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6114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834266Q。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天明，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雅狐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东湖南路****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63590996M。法定代表人：王永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仲春，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淦，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公司”）与被告重庆雅狐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狐教育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被告雅狐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仲春、杨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事出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免费向学员提供侵权图书《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并销毁库存；2.被告在《重庆晨报》上登报澄清事实以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2000元）共计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1988年（中国人事出版社于2019年1月29日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隶属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自建社以来，已出版了多种图书，其中很多品种荣获省部级图书奖和其他多种社会科学奖项；已架构了以“公务员录用考试指导用书”“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考试教材”“继续教育教材”“军官转业培训教材”“职称外语等级考试教材”“人力资源开发与管理图书”等多个品牌丛书为代表的图书体系，并以其人事人才专业出版的权威赢得广大读者的依赖与支持，逐年扩大市场份额，取得了较丰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雅狐教育公司在其培训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并发行侵犯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的盗版图书，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同时还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影响了原告商誉。该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雅狐教育公司辩称：1.原告并未证明其举示的“正版图书”为合法出版物，（2019）沪闵证经字第537号公证书仅载明原告代理人出示了《版权备忘录》文件一份，并未明确是否为原件，且《版权备忘录》授权时间为2019年1月3日，涉案争议图书出版发行时间为2018年，原告不能以在后的权利去追究在先的行为，故原告不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无权单独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2.涉案争议图书由原告保存，不能排除原告中途替换图书的嫌疑，且被告取得图书方式为购买，被告未侵犯原告的复制权，另外，发行权针对的是不特定的人，而涉案争议图书的对象是特定的“学员”身份，故被告未侵犯发行权；3.被告取得涉案争议图书有合法来源，涉案书籍是被告在“闲鱼”联系商家“想念2020”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购买，购买渠道来自合法的网络平台注册商户“康庆书店”。且被告作为普通购买者和使用者，并非专业的图书销售机构，不知道何为正版，何为盗版，要求被告审查购买的图书是否存在侵犯著作权的内容、销售方式以及价格等已超出其应尽的注意义务；4.即使认定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没有依据，原告并未证明其实际损失也为证明被告获利，本案适用法定赔偿时应考虑：涉案图书是汇编作品，其独创性较低，且书面上同类书籍众多；被告无主观过错；被告未给原告造成严重后果；5.原告并非涉案图书的作者，不享有著作人身权，无权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原告人事出版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版权许可备忘录【（2019）沪闵证经字第537号公证书】、名称变更情况说明、《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9）渝渡证字第5260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公证费发票、被告雅虎教育公司网站截图；被告雅狐教育公司提交了（2019）渝证字第51750号公证书、韵达快递跟踪记录截图打印件。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中国人事出版社（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为《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的著作权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前述三册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前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前述图书的前述权利；对于前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年1月29日，中国人事出版社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范勇。2019年8月12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出具（2019）渝渡证字第5260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2日，人事出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伟向该处申请对重庆市涉嫌侵犯申请人知识产权的行为和事实进行证据保全；7月15日上午，该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在严伟的带领下来到重庆市渝北区力帆时代2幢8-6名称为“重庆雅虎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在监督下，严伟在该办公场所签订了《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信息表》进行培训学习报名并缴纳了报名费，现场取得了前述学员信息表及所附协议一份、收据一张、书籍三本、学习资料三套，该办公场所工作人员将前述物品装入购物袋交由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对该办公场所拍照，获得照片一张；委托代理人将前述物品交给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将前述物品带回公证处，并进行拍照、封存且加贴封条，将封存包装物交由委托代理人保管。前述公证书附封存实物和照片五张。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出具的发票显示，原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本院当庭确认公证书所附实物封存完好，当庭拆封封存实物，内装有2018年版的《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U盘一个、试卷三套、收据一张、学员信息表一份。原告称涉案图书为盗版，封面没有防伪标识。被告认可前述《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图书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内容相同。《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ISBN978-7-5129-1331-8）由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2018年7月第1版，新华书店经销，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定价55元。经比对，公证购买的《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与原告提供的“正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的出版单位、书号、版次及内容均相同。原告提供的“正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封面左下角有防伪标识，防伪标识上有“查询网址、防伪图层”，发行信息页面底部载明“我社将与版权执行机关配合，大力打击盗印、销售和使用盗版图书活动，敬请广大读者协助举报，经查实将给予举报者奖励，举报电话0106495****”。而公证购买的《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无“防伪标识”。另，公证购买的《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封面颜色、纸张质量、印刷清晰度均与正版图书有差异。另查明，被告雅虎教育公司系首页网址为www.yahuedu.cn的网站的主办单位。该网站显示“雅虎教育专注十二年”,在“公司简介”中有“2015年开始注册消防工程师，重庆雅虎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也进而发展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作为主要业务……针对消防工程师考试科目为基础，发展出适合多种学习人群的专业方案。”“发展历程”板块介绍：2008年成立专业咨询团队，为各大中型企业提供消防安全知识培训，2015消防工程师首考，打破教学记录，线下面授、线上直播让学员感受更加便捷、流畅的体验。“在线课程列表”上有“消防工程师技术实务”“消防工程师案例分析”“消防工程师综合能力”的免费课程供试听。被告雅狐教育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招生招考信息咨询服务（不得从事文化教育、职业技能等各类教育培训活动）、消防信息咨询服务等。被告雅狐教育公司的学员报名登记表显示该公司提供“消防工程师技术实务”“消防工程师案例分析”“消防工程师综合能力”教材，所附协议载明学习课程包括《教材精讲》。2019年12月2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9）渝证字第51750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9年12月2日，雅虎教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林来到该公证处办公室，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对其携带的“OPPOR17”和“vivoY66”手机进行清洁性检查。张林在“OPPOR17”手机上主要进行如下操作：进入“闲鱼”APP（用户名为我爱我买59），浏览其与“想念2020”（昵称为一正步）的聊天记录并截图。显示有“2019年3月5日，‘想念2020’发送‘亲，官方2018消防教材一套3本45包邮，需要教材直接拍下……’‘我爱我买59’发送‘习题有西边的？有没有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想念2020’回复‘a1556168****微信’”。张林在“OPPOR17”手机上主要进行如下操作：登录微信（昵称为雅虎教育班主任，微信号z17378396119）,浏览其与“康庆书店卖消防教材”（昵称为飞鱼，微信号为a1556168****）聊天记录并截图。显示有“2019年3月5日，‘雅虎教育班主任’询问‘教材加习题一共多少钱？’‘飞鱼’回复‘80一套’‘雅虎教育班主任’又问‘3本模拟测试+3本考前冲刺+3教材一共115元对吧’‘飞鱼’回复‘嗯对’‘飞鱼’发送‘30套2880元给亲发快递’‘雅虎教育班主任’回复‘对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本案中，原告举示的《版权备忘录》和“正版图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自2018年4月26日起，原告人事出版公司经中国消防协会授权，已取得《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即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发行权。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不享有著作权不能单独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发行他人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雅狐教育公司在培训服务中向报名的学员提供了《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图书，根据比对结果，该图书与原告出版的图书内容相同但无防伪标识，且在封面颜色、纸张质量、印刷清晰度均与原告出版的图书均有差异，不是原告所出版的图书。被告雅狐教育公司在培训服务中向学员提供涉案图书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发行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抗辩其发行的学员为特定人员，本院认为，参加被告组织的消防培训为社会中有意向成为“注册消防工程师”的人员，具有不确定性，广泛性和不可控性，属于“不特定人员”，故该抗辩不能成立。因现无证据证明被告雅狐教育公司已停止发行涉案侵权图书，本院对原告停止侵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请求，由于专有出版权为继受性权利，不涉及著作权人身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本案中，被告举示的现有证据证明其通过微信向微信号为a1556168****的用户购买了30套如下书籍：3本模拟测试+3本考前冲刺+3教材，每套115元，且被告在购买之前已知晓该用户3本教材的价格共计45元，该价格远低于涉案正版书的价格，且被告称其从合法的网络平台购买，但被告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康庆书店卖消防教材”是否系有销售书籍资质的主体，且涉案书籍的纸张质量、印刷清晰度均较差，被告作为从事“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的专业机构，对官方教材有一定的鉴别能力，综合以上事实，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对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本院根据涉案图书的类型、价值、原告获得授权的时间，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并综合考虑原告聘请律师出庭必然产生律师费用、进行公证取证产生了公证费等因素，酌情主张被告雅狐教育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雅狐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免费向学员提供侵犯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对《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教材享有专有出版权的涉案图书并销毁库存；二、被告重庆雅狐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5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重庆雅狐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寒冰审 判 员  余 博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 助理  曹玉婷书 记 员  陈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