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01刑初38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正勇，曾用名陈亚，男，1994年10月5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曾因吸毒于2013年8月18日被石狮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无证驾驶于2017年9月7日被兴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后又因涉嫌犯盗窃于2019年1月28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昌霞，贵州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合意，曾用名李小当，男，1992年12月15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兴义市，2017年8月15日曾因无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由兴义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5月10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望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望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志梅，贵州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唯唯，男，1993年1月7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安龙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由兴义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5月10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由本院决定，同年3月23日由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礼克，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开平，曾用名潘林，男，1991年12月1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安龙县，曾因犯殴打他人被安龙县公安局罚款二百元。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5月24日被安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9年9月21日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1日被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分局（安龙经济开发区）刑事拘留，同案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由兴义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5月10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由本院决定，同年3月23日由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昌兴，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19]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正勇、李合意、吴唯唯、潘开平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胡正勇犯盗窃罪，被告人李合意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恩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唯唯及其辩护人夏礼克、被告人李合意及其辩护人王志梅、被告人潘开平及其辩护人徐昌兴、被告人胡正勇及其辩护人王昌霞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长审理期限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危险驾驶罪 2018年7月30日22时许，在处，被告人吴唯唯驾驶车牌号为云Ｃ×××××的货车和被告人李合意驾驶的车牌号为贵Ｅ×××××的五菱面包车因争抢车道发生争执，随即双方邀约在收费站出口处打架。李合意电话邀约了被告人胡正勇、张某等人；吴唯唯电话邀约了被告人潘开平，后潘开平又邀约吴某3、詹某、杜某、符某、吴某4到义龙西收费站，杨某接吴某4电话赶到义龙西收费站，吴唯唯的亲友吴某1、邓某闻讯后也前去义龙西收费站。在收费站出口处，李合意将面包车横停，阻挡住吴唯唯的货车，先赶到的胡正勇与李合意一同和吴唯唯抓扯，同时李合意在路边的绿化带处捡了一根支撑树木的灰色木棒（长150厘米，直径6厘米），在挥舞木棒试图击打吴唯唯时被他人劝阻，并将木棒丢弃；后吴唯唯邀约的人陆续赶到收费站，李合意等人发现吴唯唯方来的人较多，便驾车离开收费站，赶到收费站的潘开平等人便驾车对李合意等人驾驶的车辆进行追赶、拦截，李合意等人在逃离过程中胡正勇报警，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木陇派出所接警后，通知双方均到派出所处理，吴唯唯等人在李合意等人之后赶到木陇派出所，在派出所内对李合意、胡正勇等人进行抓打，后被在场民警制止。次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处警的过程中发现李合意无证驾驶机动车，且有酒驾嫌疑，遂带李合意到黔西南州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抽血鉴定，经鉴定，李合意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2.16毫克／100毫升，属醉酒驾驶机动车。 上述指控，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吴唯唯的辩护人提出“李合意应当承担引发本案的主要责任；吴唯唯不属于首要分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李合意的辩护人提出“李合意具有自首情节；其在斗殴中所拿木棒没有使用，不应当是持械斗殴；对本案的发生吴唯唯具有过错”的辩解意见；潘开平的辩护人提出“潘开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胡正勇的辩护人提出“胡正勇具有自首情节；胡正勇不是本案的首要分子；吴唯唯一方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 上述事实，有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手机通话记录、到案经过、查获经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措施凭证、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是及告知笔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查询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返还物品凭证；证人詹某、吴某2、符某、黄某1、吴某3、吴某1、邓某、杨某、吴某4、付某、张某、赵某1、杜某、余某、桂某、赵某2的证言；鉴定意见及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范围示意图、平面图及照片，对涉案人员的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高速路口视频光盘；被告人李合意、吴唯唯、潘开平、胡正勇的供述等证实，足以认定。 二、盗窃罪 （一）2018年3月29日凌晨，被告人胡正勇与李某、王某4（二人另案处理）共谋后，驾驶面包车先后两次到兴义顶效镇迎宾西路与东峰林大道红绿灯交叉路口的“兴发钢材厂”附近盗窃得被害人刘某存放在此处的红色工程板共计124张，并将工程板转移到郑屯镇双山安置区一空地处。2018年3月29日15时许，胡正勇与李某、王某4在转移红色工程板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李某被当场抓获。胡正勇、王某4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当日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认定，被盗工程板价值4651元。案发后，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胡正勇等三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4000元，已取得被害人谅解。 （二）2019年1月28日0时至3时许，被告人胡正勇伙同苏某（已判决）、韦盼盼（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灰色面包车（车牌为贵Ｅ×××××），采取用药物将狗麻醉的方式，先后在万屯镇山背后安置区一路边将被害人冉某家喂养的一只灰色土狗盗走，在路边将被害人鲜某2家喂养的用于看守饲养蜂蜜的蜂箱的一只黄色牧羊犬盗走，在路边将被害人王某1家喂养的一只黑色雪橇犬盗走。三人在顶效农贸市场龙老钱狗肉馆卖狗时，车上一只灰色狗逃跑。经认定，被盗的雪橇犬（20公斤）价值600元、牧羊犬（14公斤）价值1500元、土狗（25公斤）价值1000元，三只狗价值共计3100元。案发后，黄色牧羊犬（死亡）已退还鲜某2，黑色雪橇犬已退还王某1。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正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胡正勇是从犯，且针对第一桩盗窃事实，胡正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上述事实，有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清单，到案经过、人员信息、现场检测报告书、仓库出库复印件，收条、谅解书，刑事判决书、公安信息对比、办案场所使用情况登记表、义经发价认字［2018］15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人黄某2、廖某、王某2、王某3、王某4、李某、龙某、苏某证言；被害人刘某、王某1、鲜某1、冉某的陈述；涉案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胡正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除上述证据以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经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各被告人户籍信息，李合意、胡正勇、付某受伤照片，胡正勇、李合意、潘开平前科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唯唯、李合意分别召集多人参与斗殴，被告人潘开平、胡正勇积极参与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合意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胡正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吴唯唯、潘开平犯聚众斗殴罪；指控被告人李合意犯聚众斗殴罪、危险驾驶罪；指控被告人胡正勇犯聚众斗殴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吴唯唯、李合意因琐事发生矛盾，相约在高速公路路口聚集后，召集多人参与斗殴，相互推搡、抓打，期间李合意捡拾木棒试图击打吴唯唯，被他人劝阻；潘开平接到吴唯唯通知后联系多人到现场参与斗殴、并在对方逃跑时追赶、堵截，胡正勇与李合意一同对吴唯唯进行抓打，故吴唯唯、李合意均是此次事件的引发者和组织者，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且李合意是持械参加斗殴；潘开平为帮助吴唯唯邀约人员参与斗殴，胡正勇为帮助李合意参与斗殴，二人均是积极参加者。斗殴发生后胡正勇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李合意明知他人报警而一同前往公安机关；吴唯唯、潘开平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聚众斗殴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吴唯唯、李合意、潘开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胡正勇的辩护人所提“胡正勇不是本案的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吴唯唯的辩护人提出“李合意应当承担引发本案的主要责任；吴唯唯不属于首要分子”、李合意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发生吴唯唯具有过错”、胡正勇的辩护人提出“吴唯唯一方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李合意的辩护人提出“李合意在斗殴中所拿木棒没有使用，不应当是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合意临时起意，在斗殴过程中从现场捡拾一根木棒准备击打吴唯唯，虽没有给吴唯唯造成实际伤害，但其在斗殴过程使用木棒并向对方显示，其行为对公共场所的安全秩序和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利的威胁增大，应当认定为“持械斗殴”，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李合意酒后无证驾驶车辆在高速路上行驶，应当从重处罚。李合意对其危险驾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盗窃罪中，胡正勇与他人共谋后积极参与犯罪，相互之间分工协助，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胡正勇在第一次盗窃后接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盗窃工程板的事实，针对这桩盗窃胡正勇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所提“胡正勇针对第一桩盗窃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胡正勇在盗窃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胡正勇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胡正勇针对其第二桩盗窃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在本次犯罪中的各项情节，决定对胡正勇从重处罚，在危险驾驶中对李合意从重处罚；在聚众斗殴中对李合意减轻处罚，对吴唯唯、潘开平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合意犯聚众斗殴罪、危险驾驶罪；胡正勇犯聚众斗殴罪、盗窃罪，二人应当数罪并罚。鲜某2家牧羊犬因胡正勇等人的犯罪行为导致死亡，其使用价值已经丧失，胡正勇及其同案犯应当赔偿被害人鲜某2的经济损失。李合意、吴唯唯、潘开平因本案被先行羁押23天，应当折抵各自相应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正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李合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吴唯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 四、被告人潘开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10月30日止。） 五、责令被告人胡正勇与同案犯苏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冉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元、退赔被害人鲜某2人民币1500元。（赃物折抵现金） 六、扣押的作案工具灰色木棒一根（长150厘米，直径6厘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丰玲玲 人民陪审员  曾德华 人民陪审员  黄恩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