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湛，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813，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志，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上贵，男，195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519，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晓，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辉，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沈有池，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上诉人陈明湛因与被上诉人黄上贵及原审被告沈有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被上诉人黄上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晓、黄阳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沈有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黄上贵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上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明湛不是适格被告。陈明湛只是接受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雇请黄上贵施工，陈明湛并非发包人，一审法院判决陈明湛承担责任，主体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劳务总量错误，经陈明湛确认的工程量仅有管廊道路排机充填砂袋总量为26207.35立方米，单价为14元/立方米，金额为366902元。黄上贵在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中，并没有出现陈明湛与黄上贵双方确认的工程量；三、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陈明湛尚欠黄上贵劳务费437150元；四、即使陈明湛签名的都是黄上贵的施工工程量，那么尚欠的劳务费也应当是36090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437150元。一审判决认定陈明湛确认的金额包括吹西护岸水口按时工12.5天×4500元，共56250元，以及奖励金2万元，没有任何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明湛的上诉请求。黄上贵辩称：一、黄上贵在一审提交的劳务合同、结算清单均有陈明湛的签名确认，陈明湛上诉主张其不是适格被告是不成立的；二、黄上贵所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均有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和名称均是一致的，每一份证据之间均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是黄上贵所施工；三、对于吹西护岸按时工56250元工程款，黄上贵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和证据八可以证明，对于奖励款2万元，证据四可以证明。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沈有池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上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明湛、沈有池向黄上贵支付工程款442150.90元；2.陈明湛、沈有池向黄上贵支付违约金48721.24元（以974424.9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违约条款约定5%计算）；3.陈明湛、沈有池向黄上贵支付逾期利息61510.8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逾期罚款利息计算，以380872.14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16日起算，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直至支付完毕止）；4.陈明湛、沈有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陈明湛、沈有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5日，陈明湛（甲方）与黄上贵（乙方）签订一份《砂袋充填劳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西护岸与管廊道路砂袋充填包给乙方施工。第一条约定：承包方式：砂袋充填包工不包料，但乙方需包机械设备、油料。人员、砂袋搬运：甲方负责测量定位，砂源、土工布袋供应。但开袋水深不得超过1.5米，如果超1.5米双方另行商议。第二条约定：工价及计算方式：1、每充填1立方米为14元（不包含税收在内），按实际充填方量测量计算。2、以上单价已包含工费、工伤、事故、设施费及加班费在内等，其它费用和事情甲方一概不负。第三条约定：结算付款方式：进度款支付，从开工之日起每月1日方量测量结算，但有潮水淹过的要每天验收确认，每月15日按进度付款：甲方支付工程款时，如不按时支付，乙方有权停工或者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或拖欠工人款要按总工程款罚付百分之五。2016年5月10日，陈明湛、沈景山在《排机班组工程量结算》上签名确认：3月16日—4月30日，西护岸排机充填砂袋方量为25513立方米；3月16日—4月30日，管廊道路排机充填砂袋方量为3282立方米。2016年7月9日，陈明湛、沈景山、顾传顺在《西护岸排机班组工程量结算》上签名确认：5月1日—5月22日，西护岸排机充填砂袋方量为12435立方米，单价为14元/立方米，金额为174090元。2016年7月27日，陈明湛与黄上贵在《排机班组工程量结算》上签名确认：3月16日至7月25日，管廊道路排机充填砂袋总方量为26207.35立方米，单价为14元/立方米，金额为366902元。2016年8月23日，黄上贵、沈有池签名确认：黄上贵班组吹西护岸砂袋方量37948立方×14元，共款531272元，吹西护岸水口按时工共12.5天×4500元，共款56250元，预付款325000元，两项合计共款587522元，欠262522元。再查明，2016年5月20日，陈明湛出具一份《协议》，内容为：“今有甲方陈明湛公司请乙方黄上贵机排班组在东海岛中科工地充砂袋，如有村民对该地有争议，如有损坏乙方黄上贵机排及机、工人人身的，一律由甲方负责赔偿给乙方，一律与乙方无关。另外，黄上贵班组充砂袋封水口完成另以奖励两万元。”陈明湛又出具一份《协议》，内容为：“吹砂填水口按每天八小时计台班，三台机每天3500元，柴油是甲方提供，与乙方无关。”又查明，陈明湛共向黄上贵支付了537274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05000元的明细如下：1、2016年3月17日付5000元；2、2016年4月2日付25000元；3、2016年4月21日付2万元；4、2016年4月26日付10万元；5、2016年5月26日付13万元；6、2016年6月7日付7万元；7、2016年6月25日付8万元；8、2016年7月15日付3万元；9、2016年9月1日付1万元；10、2016年9月13日付2万元；11、2018年2月15日付15000元。另付22274元柴油费，2017年10月份付1万元现金。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陈明湛向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中科合资广东炼化一体化东海岛项目经理部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本人陈明湛为贵项目承接的中科合资广东炼化一体化项目码头围堰、疏浚及吹填工程的劳务分包商，现委托贵项目部汇入以下账户330000元用于支付黄上贵充填砂袋劳务款，该款项从本人的劳务结算款中扣除。汇入款后，所有涉及本人与委托方的债务事宜，与贵项目部无关。”此外，一审法院根据黄上贵的申请，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粤0891民初101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查封被申请人陈明湛名下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387515）；二、冻结被申请人陈明湛下的银行存款（开户行和账号以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为准）。以上查封冻结财产价值以442382.99元为限。申请人黄上贵已预交案件申请费2732.91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纠纷即为以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本案中，黄上贵与陈明湛签订了《砂袋充填劳务合同》，约定由黄上贵承包西护岸与管廊道路砂袋充填包施工，砂袋充填包工不包料，由陈明湛按实际充填方量测量计算工价，且陈明湛出具的《委托书》证明需支付黄上贵充填砂袋劳务费，本案应属于劳务合同纠纷。黄上贵与陈明湛签订的《砂袋充填劳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陈明湛提出工程的发包方是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舟山市华东海军工程局，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黄上贵按约完成了西护岸与管廊道路砂袋充填包施工，有陈明湛确认的工程量结算予以证实管廊道路排机充填砂袋总方量为26207.35立方米，单价为14元/立方米，金额为366902元；吹西护岸砂袋方量37948立方×14元，共款531272元，吹西护岸水口按时工共12.5天×4500元，共款56250元；两项款合计954424元。根据约定，黄上贵完成充砂袋封水口，陈明湛奖励2万元。陈明湛辩解黄上贵施工的工程量比实际工程量多，也没有完成充砂袋封水口施工，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陈明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黄上贵已按约完成砂袋充填，陈明湛应向黄上贵履行给付义务，黄上贵要求陈明湛支付劳务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工程劳务总费为974424元（含2万元奖励），陈明湛已付537274元，尚欠437150元。黄上贵要求支付劳务费442150.90元计算有误，陈明湛应向黄上贵支付尚欠劳务费437150元。关于违约金和逾期利息问题。违约金具有惩罚性与补偿性双重作用，虽然《砂袋充填劳务合同》约定不按时付款要按总工程款罚付5%，但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陈明湛逾期付款，造成黄上贵实际损失是支付银行贷款利息，根据公平原则，黄上贵应以欠款43715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付清款之日止。关于沈有池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黄上贵与陈明湛签订《砂袋充填劳务合同》，约定陈明湛将西护岸与管廊道路砂袋充填包给黄上贵施工，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即合同仅于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且黄上贵在庭审中承认是陈明湛雇请其施工，因此，黄上贵主张与沈有池存在劳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上贵主张沈有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明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上贵支付劳务费437150元及逾期利息（以43715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黄上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3.82元，陈明湛负担7365.82元，黄上贵负担1958元；反诉费1680.98元、保全费2732.91元，合计4413.89元，均由陈明湛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明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明湛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黄上贵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陈明湛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陈明湛尚欠黄上贵的劳务费是多少。关于陈明湛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陈明湛以其仅接受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雇请黄上贵施工为由，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与黄上贵签订涉案《砂袋充填劳务合同》的是陈明湛，且陈明湛也多次与黄上贵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陈明湛为本案适格被告，陈明湛应对尚欠黄上贵的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明湛与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若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陈明湛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关于陈明湛尚欠黄上贵的劳务费是多少的问题。陈明湛与黄上贵签订涉案《砂袋充填劳务合同》，约定陈明湛将西护岸与管廊道路砂袋充填包给黄上贵施工，每充填1立方米为14元，按实际充填方量测量计算。陈明湛与黄上贵于2016年7月27日结算并签订《排机班组工程量结算》，确认管廊道路排机充填砂袋总量为26207.35立方米、单价14元/立方米、金额366902元，故黄上贵主张的劳务费366902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黄上贵与沈有池于2016年8月23日签名结算的吹西护岸砂袋充填劳务款587522元，虽然该结算单上没有陈明湛的签名，但该结算单所涉及的吹西护岸砂袋充填工程与陈明湛和黄上贵签订的《砂袋充填劳务合同》约定的西护岸砂袋充填工程项目一致，计价方式也与合同约定的每充填1立方米14元一致。另外，结算单上所显示的砂袋方量也与陈明湛于2016年5月10日签名确认的《排机班组工程量结算》及2016年7月9日签名确认的《西护岸排机班组工程量结算》中确认的砂袋方量一致。虽然陈明湛上诉主张上述《排机班组工程量结算》、《西护岸排机班组工程量结算》是其与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依据，不能作为其与黄上贵的结算依据，但黄上贵持有该两份结算单的原件用于证明系陈明湛与黄上贵结算后交付给黄上贵的，因陈明湛未能提供足以证明该上诉意见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陈明湛的意见不予采纳。黄上贵主张沈有池是代表陈明湛与其结算吹西护岸砂袋充填劳务款，陈明湛应承担向其支付相应劳务费的责任，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黄上贵主张的奖励款2万元，因陈明湛于2016年5月20日出具的《协议》中确认黄上贵班组充砂袋封水口完成另奖励2万元，虽然陈明湛认为黄上贵尚未完成充砂袋封水口的施工，但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陈明湛已经与黄上贵就涉案《砂袋充填劳务合同》约定的西护岸与管廊道路砂袋充填工程进行结算，故陈明湛应依《协议》约定向黄上贵支付2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黄上贵的劳务费共974424元，陈明湛已向黄上贵支付537274元，尚欠劳务费4371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明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5.82元，由陈明湛负担（陈明湛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5.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