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某，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运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白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上诉人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甘0902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上诉人、王某、李某与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没有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签章，但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的指示履行了向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转款180万元的义务，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也接收了该笔款项并且召开了股东会议进行了职务任命，故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伙投资资金转让协议真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合伙投资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伙，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合伙存在，双方并未出资形成合伙资产，被上诉人依据合伙投资资金协议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合伙资金转让款180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或者第三方给其支付的180万元资金，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均以被上诉人个人名义进行，并未使用任何的合伙名义，被上诉人180万元转款并未转付给上诉人使用，故不存在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3.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前期与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效力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退伙协议的效力属事实认定错误，如两者之间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实存在合伙资金，否则上诉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退还投资款；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与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易有限公司、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追加该两家公司也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一审不予追加上述两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5.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错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合伙成立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故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合伙投资关系错误。白某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白某、李某、王某、刘某四人共同出资与内蒙古潼徳韵商贸有限公司合作进行投资煤炭生意，后白某、李某、王某退出，上诉人刘某个人独自与内蒙古潼徳韵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并在之后签订了合伙资金转让协议书，上诉人以该股份协议书继续与内蒙古潼徳韵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并获得相应的收益，上诉人应当将转让资金进行清退。3.股权转让书中没有进行签章，转让书中其余人员不是公司股东，故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一审对股权转让协议书认定合理合法。4.一审中我方提交了刘某与李某的通话录音，在通话录音中刘某对合伙关系予以认可，且认可投资900万元，并且表述白某、李某、王某三人退伙后，其仍然在投资进行煤炭开采，并获得收益，一审中相应的证据已经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内蒙古潼徳韵商贸有限公司进行合作经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法，本案系合伙纠纷，审理的是合伙资金转让的问题，内蒙古潼徳韵商贸有限公司和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一审未追加两公司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伙资金转让款1800000元并承担使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涉诉费由被告承担。刘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合伙投资资金转让协议；2.判决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本诉、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7日，原告白某与被告刘某以及李某、王某为乙方，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现拥有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经甲乙双方协议同意，甲方将该公司65%的股权原价转让给乙方，甲方保留35%的股权，双方作为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共同经营该公司；乙方四人各注入427万元，各占有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16.25%的股权，乙方前期资金注入时间第一笔款为股东四人各127万元，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前打入公司指定账户……”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甲方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的签字捺印处为严海涛代丁宁与陶怡潼签字，且未加盖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当天，白某、刘某、李某、王某（李某代）、陶怡潼召开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约定“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于2018年6月7日在酒泉市肃州区光明大酒店召开，应到会股东5人，陶怡潼股比35%、刘某股比16.25%、白某股比16.25%、李某股比16.25%、王某股比16.25%，参会人员股比超过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会议还通过了其他人事的决议”。2018年4月25日至4月26日，原告分四笔向被告刘某的儿子刘炳珲的账户转账支付了1270000元，2018年6月5日，原告向崔吉的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2018年6月26日，原告向陈明喜账户转账支付25368元。2018年7月13日，原告白某为甲方，被告刘某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伙投资资金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并经合伙人同意，就合伙投资开挖经营煤矿和商贸购煤款一并注入的合伙资金甲方总计180万元转让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协议，将转让的合伙资金180万元转给乙方，自此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之日乙方必须将转让资金一次性付清给甲方；此资金转让协议签订后，乙方在使用合伙资金期间，将给甲方支付月息1.5‰的利息；甲乙双方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甲方将合伙资金转让给乙方后不再享有合伙经营商贸购销开挖煤矿的权益，并且不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之后，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起诉来院。另查明，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丁宁为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的经理，严海涛为监事；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陶怡潼为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樊海燕为股东。本案中所涉的股权转让均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伙投资资金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应否解除？2018年6月7日，李某、王某、刘某、白某与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65%的股份给四人，但该份转让协议系由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的监事严海涛代签，亦没有加盖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无法证实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但在2018年7月13日，原、被告签订《合伙投资资金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合伙投资用于经营煤矿和商贸购煤款的注入资金1800000元转让给被告，原告不再享有该合伙资金带来的权益，亦不承担任何债务，协议由原、被告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形成合伙投资关系，前期与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的效力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退伙协议的效力，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某支付转让款1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伙投资资金转让协议》中约定在使用合伙资金期间，将给原告支付月息1.5‰的利息，故对原告起诉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月息1.5‰计算，自2018年7月13日计算至2019年2月13日（起诉之日），合计18900元（1800000元×1.5‰×7个月）。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在未取得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股权的情况下，为了逃避自己的投资风险，故意隐瞒真相，与反诉原告签订《合伙投资资金转让协议》，致使反诉原告无法取得其在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故要求解除双方签的协议，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合伙投资资金转让协议》，协议对原告白某投入的合伙资金1800000元的权益义务进行了转让，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称原告隐瞒事实，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在《合伙投资资金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协议解除的条件，且原、被告的情形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主要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刘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白某投资款180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刘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白某利息189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某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反诉费10500元，由被告刘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上诉人刘某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试以证明白某于2018年4月23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4月26日分四笔向刘炳辉转款共计127万元，一审认定转款180万元错误。其中2018年4月28日和2018年4月30日上诉人代白某向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转款196万元，其中的127万元属于替白某的转款，并且上诉人向王某指定的账户转款50万元，让王某向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转款，白某和上诉人向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共计转款246万元。被上诉人白某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2018年4月23日和2018年4月25日两笔转款予以认可。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故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2018年7月13日合伙投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某认可双方签订的合伙投资资金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资金就是被上诉人白某为履行2018年6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而实际支付的资金，一审中被上诉人白某也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合计金额与合伙投资转让协议确认的180万元相当，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该数额、且认为该款项系被上诉人为履行2018年6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的投资，故可认定合伙投资资金转让协议中确定的180万元白某已经实际对外支付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刘某以金额有误、未实际收到180万元提起上诉，本院不予支持。从被上诉人白某提供的刘某与李某的谈话录音来看，上诉人刘某与被上诉人白某及案外人李某、王某四人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内蒙古潼德韵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白某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投入了资金，上诉人刘某在与被上诉人白某签订合伙投资资金转让协议受让白某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投入的资金后，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对于刘某与白某、李某、王某四人内部之间转让出资明知，刘某实际在行使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属白某的权利。因此，刘某受让白某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实际投入的资金后据此享有并行使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属白某权利属客观事实，刘某依据合伙投资资金转让协议的获得相应利益之后，不论之前双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均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向白某支付投资款及利息。综合全案情况，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原审虽将本案定性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欠妥，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在签订投资资金转让协议前与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虽有关联，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内蒙古潼德韵商贸有限公司及内蒙古国昌伟业贸易有限公司并非本案中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两公司是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故一审不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7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张秀荣审判员 李庆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