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前白落堡村南309线南侧。 负责人：李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波，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炳全，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加亮，山东元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连利岗，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 原审被告：邯郸市肥乡区金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常耳寨村北井堂街路西。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南海路**泰达新天地1201。 负责人：杨雪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棚，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炳全，原审被告连利岗、邯郸市肥乡区金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天津滨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中不应由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的101420.01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马炳全负担。事实和理由：1.对于马炳全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踝关节目前丧失功能达50%以上（ 马炳全、大地保险天津滨海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连利岗、邯郸市肥乡区金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 马炳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连利岗、邯郸市肥乡区金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大地保险天津滨海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125223.15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22时30分许，马炳全驾驶摩托车沿央赣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海饭店门口处时，与连利岗驾驶的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相撞，致马炳全受伤，两车等受损。该事故经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连利岗与马炳全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马炳全受伤后，入安丘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9天，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血肿、面部皮肤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右侧肱骨头骨囊、左距骨骨挫伤、左踝骨内侧副韧带损伤等，住院花费医疗费8421.84元。 2018年4月19日，马炳全在安丘市中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1352元。 2018年8月16日，马炳全在安丘市立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687元。 以上医疗花费共计10460.84元。 2018年8月16日，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经鉴定后，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威科真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3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炳全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踝关节目前丧失功能达50%以上（ 2017年5月8日，安丘市嘉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马炳全的鉴定委托，出具安嘉价字（2018）第11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马炳全的雄风牌二轮摩托车损失为2247元。马炳全支出评估费300元。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对该评估报告质证称，不予认可，系马炳全单方委托，且没有具体损失照片，仅认可500元，不申请重新评估，对评估费不予承担。 马炳全及护理人员崔亮香的居住地为安丘市辉渠镇东仕居元村80号，系农村居民。 连利岗系冀Ｄ×××××（冀Ｄ×××××）号车辆的驾驶人，其驾驶证有效期至2024年10月。邯郸市肥乡区金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冀Ｄ×××××（冀Ｄ×××××）号车辆的登记车主，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1月。冀Ｄ×××××号主车在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冀Ｄ×××××车在大地保险天津滨海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马炳全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如下损失：医疗费977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护理费6047.4元（100.79元/天×60天）、误工费28176.33元（234.80元/天×120天）、后续治疗费1500元、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73578元（36789元/年×20年×10%）、法医鉴定费28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车损3000元、评估费300元，共计129144.57元。 关于医疗费。马炳全提供住院病历、住院发票各一份、门诊发票三份（其中两份为2018年4月19日开具，一份为2018年8月16日开具）、检查报告单一份，证明其因该事故支出医疗费9773.84元。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住院发票及病历无异议，对三张门诊发票不予认可，因为其中的两张为安丘市中医院，开票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与安丘市立医院的住院发票在时间上有冲突，所以不认可；对于2018年8月16日的检查费发票，没有明细，与本案无关；对安丘市立医院病历里面的一张2014年4月19日安丘市中医院的检查报告单，不予认可。 关于误工费。马炳全提供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各一份、工作单位安丘市源园物流配载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自2016年开始一直在该公司从事货车司机一职，事故发生后请假未上班，工资停发。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安丘市源园物流配载中心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该证明系手写，没有营业执照、法人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则，也没有工资表完税证明佐证，且从证据上明显看到其落款日期为先盖章后写字，故不予认可，误工费应提供证据证明马炳全确实在交通运输行业工作，且收入来源稳定，目前证据下，不认可按该标准计算，被保险车辆为营运车，应当提供驾驶员货运资格证及车辆营运证，否则无法证明驾驶员有合法驾驶资格。 关于护理费。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质证称，护理人员系农村户口，不认可马炳全主张的护理费标准。 关于后续治疗费。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质证称，鉴定意见书仅记载可能存在后续治疗，故应以实际花费为准，现不予认可。 关于营养费。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该伤情无需增加营养，不予认可。 关于伤残赔偿金。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质证称，不予认可，且按城镇居民计算有误。 关于交通费。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请求法院酌情认定。 关于评估费、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质证称，不予承担。 大地保险天津滨海支公司书面质证称：涉案挂车冀Ｄ×××××在本公司投保商业险（限额50000元）情况属实，因主车冀Ｄ×××××在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主车和半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和挂车保险在三者限额内按比例承担，具体到本案中，在商业险范围内，本公司承担二十一分之一的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马炳全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第27条第1款第2项的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因此，商业险范围内，本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马炳全提交的2018年4月19日的两张门诊发票，没有门诊病历相佐证，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住院时间19天计算；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记载，马炳全受伤住院出院后存在后续治疗的可能，因此，鉴定机构也无法确定是否需要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不具有确定性，故后续治疗费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根据马炳全的受伤情况，不需要加强营养，因此，对营养费不予认可；其他质证意见同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 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提供投保单一份，证明其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主张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不予承担。马炳全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告知单中邯郸市肥乡区金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盖章有异议，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其所主张的诉讼费、鉴定费免赔的条款，且诉讼费等间接损失的产生是由于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能及时向当事人理赔而造成的，因此，该费用应由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依法赔付；2018年4月19日的门诊发票，是马炳全根据市立医院主治大夫要求到安丘市中医院检查所产生的费用，且已提交相应检查报告单予以佐证；2018年8月16日产生的门诊发票，是法医鉴定时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为进一步查明马炳全的伤情而安排马炳全做的检查，马炳全也提交了相应的报告单佐证。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1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342元/年，误工费为69.75元/天；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年，平均每日100.79元；交通运输业为85703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一）马炳全与连利岗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马炳全人身受伤、车辆等受损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连利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马炳全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冀Ｄ×××××（冀Ｄ×××××）号机动车驾驶人连利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赔偿义务方对本次事故造成的马炳全损害后果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二）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对马炳全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但在规定期限内未预交鉴定费用，故对马炳全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法院予以认定。对于马炳全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9773.84元。马炳全共花费10460.84元（8421.84元＋1352元{2018年4月19日门诊}＋687元{2018年8月16日门诊}），有住院病历、住院结算单据、门诊单据等予以证实。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大地保险天津滨海支公司虽辩称2018年4月19日的门诊票据与安丘市立医院的住院发票时间上有冲突，没有门诊病历佐证，2018年8月16日的检查费发票没有明细，均不予认可，但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对马炳全主张的9773.84元，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3）后续治疗费1500元。因鉴定意见书中已经认定，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有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法院予以认定。（5）误工费28176.33元（234.80元／天×120天）。因马炳全提供的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能够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业，其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6）护理费6047.4元（100.79元／天×60天）。因护理人员系农村居民，马炳全住院期间在城镇，故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其他时间的护理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共计4805.8元（100.79元／天×20天＋69.75元／天×40天）。（7）伤残赔偿金73578元（36789元／年×20年×10%）。马炳全为农村居民，且其从事的交通运输业在城镇，故应按城乡结合部标准计算为51907元【（36789元＋15118元）÷2×20年×10%】。（8）车损3000元。马炳全的摩托车车损经评估为2247元，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对价格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辩称车损过高，仅认可500元，因其不申请重新评估，故法院对马炳全提供的车损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对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马炳全的车损应认定为2247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马炳全在本次事故中精神遭受一定的侵害，结合其伤情及其在事故中的责任，法院予以认定，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大地保险天津滨海支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不予承担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10）车损评估费300元、鉴定费2869元。因该费用系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故应当由保险人承担，但车损评估实际花费205元，法院对评估费205元、鉴定费2869元予以确认。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提供投保单证明其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主张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因该投保单中没有该内容，无法证实其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且鉴定费、评估费系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故对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大地保险天津滨海支公司关于该费用不承担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11）交通费500元。结合马炳全的住院天数，法院确认为200元。综上，马炳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105083.97元。（三）涉案冀Ｄ×××××（冀Ｄ×××××）号车辆的主车在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马炳全的损失，应由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电动车损失2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金51907元、误工费28176.33元、护理费480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98089.13元。对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马炳全损失6994.84元（105083.97元-98089.1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由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大地保险天津滨海支公司按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即3497.42元（6994.84元×50%），对该数额，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与大地保险天津滨海支公司按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赔偿3330.88元{3497.42元×［1000000元÷（1000000元＋50000元）］}，大地保险天津滨海支公司赔偿166.54元{3497.42元×［50000元÷（1000000元＋50000元）］}。因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马炳全的损失，故邯郸市肥乡区金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利岗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天津滨海支公司辩称，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马炳全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第27条第1款第2项的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因此，商业范围内其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对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四）邯郸市肥乡区金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利岗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了自身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和对事实、证据的分析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炳全损失98089.13元；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炳全损失3330.88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炳全损失166.54元；四、驳回原告马炳全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5元，减半收取1403元，由原告马炳全负担265元，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1136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负担2元；保全费920元，由原告马炳全负担175元，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7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据以认定马炳全构成十级伤残、误工120天、护理时间为1人护理60日（包括住院期间）、后续治疗费1500元、鉴定费2860元的司法鉴定意见，应否采信为有效证据；2.2018年8月16日安丘市立医院诊断的马炳全左踝骨受伤，与本案交通事故有无关联性；3.一审判决认定的马炳全误工费赔偿标准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认定的马炳全住院期间护理费赔偿标准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一审判决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系基于当事人的申请，经人民法院委托，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出具，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意见明确，无证据证明存在证据无效的情形；其次，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虽在一审诉讼中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也无其他反驳证据提交。故，一审判决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为认定本案相关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并无错误。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诉讼中，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对马炳全的左踝骨受伤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并口头申请就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法庭向其公司明确释明，“庭后7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并预缴鉴定费，逾期视为放弃该项鉴定申请，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对法庭的释明亦明确表示“听明白了”，但却未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预缴鉴定费用。因未能启动重新司法鉴定的原因及责任在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故其二审中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再予以准许。现有证据下，对一审判决关于马炳全的左踝骨受伤系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事实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马炳全提交的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已能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业，故一审判决按该行业的收入标准作为马炳全误工费损失的计算标准，既合法有据，亦无不当。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对马炳全所提交证据的异议，不影响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认定马炳全的误工费损失。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马炳全的护理人员虽为农村居民，但马炳全住院期间是在城镇，该期间的护理也在城镇，按城镇居民标准作为该护理期间的护理费赔偿标准，更加体现了对受害人护理费损失的充分、恰当保护，并无不当。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作为该期间的护理费赔偿标准，不足以充分、恰当保护受害人的权益，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都邦保险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5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