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4516号原告：翔耀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社区岭下路******第**、P5幢第二、三层、P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85311354。法定代表人：郭殷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雄，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婷，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市正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昆山开发区新都银座**楼**会信用代码9132058379380151XQ。法定代表人：葛占国，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苏州雷智电气自动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镇湖街道寺桥南街**代码91320505MA1MFCDE0L。法定代表人：李进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玉，该公司员工。原告翔耀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耀公司）与被告昆山市正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耀公司）、苏州雷智电气自动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本案前后于2019年9月23日、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翔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雄，正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占国，雷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30952.81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7002.17美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与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委托正耀公司代购电池材料，正耀公司向雷智公司进行采购，雷智公司将采购货物直接送货至原告处。但是，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雷智公司交付的产品不是正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与商誉损害，导致原告产生经济损失共计297002.17美元。就电池产品的质量问题，原告多次与两被告沟通，虽经多次协商，原被告间仍不能解决相关质量问题，也未就损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正耀公司辩称：关于原告诉请我们不同意，我们公司在2008年就开始与原告有业务往来，在所有过程中我们供货给原告的产品都是我们自营的产品，在2016年的时候，原告的采购经理张朝晖找到我们，希望我们做一些代购服务，理由是原告不想增加零散采购的供货商，集团付款麻烦。当时约定货源由原告自己去找，价钱由原告与厂家自己谈，我们不参与货源寻找和价格谈判，只是做一个垫付资金和开票的服务。货物由厂家直接发到原告处，中间的质量纠纷也是原告与厂家直接交涉，我们公司没有参与。以上的这些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有一份代购协议第二条中约定货源，第七条约定赔偿责任。我们也是完全按照代购协议去执行。在2019年3月份原告告诉我们他们向雷智公司采购的电池发生了质量问题，在一家美国客户那里造成了索赔，所以要起诉雷智公司，希望我们提供一些当初的采购付款的单据作为佐证资料。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有质量纠纷。在2019年7月底我们财务发现我们银行账户中有205万元用不了，打电话到银行，银行告诉我们被法院冻结了，后来我们来到法院查询才知道是被原告做了诉讼保全。所以我们认为这个事情中我们是被动的误伤，货源是原告自己找的，价格是原告自己谈的，货也是雷智公司直接发到原告那里去的。所以请求原告撤销对我们账户的保全，我们也不能接受原告请求我们赔偿297002.17美元的损失及货款。被告雷智公司辩称：对诉请1不认可，我们仅销售了45个电池，我司现有资料证据显示我司电池实际供货数量45个，金额为2700元。对原告要求我退还这么多货款我司不同意，请求原告提供我司供货的证据，包括我司签字盖章的送货单、订单原件。关于诉请2赔偿经济损失，我司不同意，我司实际供货数量与原告提出索赔损失的供货数量严重不符。原告提供的所谓的原装进口电池和我司提供的国产电池存在混淆，我司一直认可的是国产电池，原告在询价的过程中提供的证据报价单实际我司与原告采购存在电话二次沟通，原告为了赶货期，要求我们在国内尽快供货。我司在此基础上有要求先送样，并且实际于7月18日送样，原告收到样品后针对电池没有提出异议，并且只提出电池样品电线过长，需要整改，故本批样品特采使用。我司要求原告当庭提供所谓的原装正品电池给我们看一下。我司要求原告提供所谓的我司的全部不良品。原被告围绕各自的主张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理查明，翔耀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方），正耀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双方签订《代购协议》，双方约定：随着甲方市场业务不断扩大，需要采购的物料品牌不断增加、甲方为有效对单一物料品牌供应商进行管控，尽量减少此类供应的累积，特委托乙方进行代购业务，如下说明：1.代购物料：除目前正常采购的电子料外，连接器、线材、包材及辅料、半成品等。包括但不限于以上类别物料。2.货源：甲方须提供物料货源渠道及单价等信息，如乙方有比甲方更有优势的渠道及单价等信息，且品质有保证，需提供给甲方参考，由甲方判断最终采购渠道。3.服务费：乙方收取的服务费暂定为甲方与甲方指定货源厂商谈判好的交易单价的2%或3%，即在代购业务中，甲方向乙方采购物料的单价中包含了2%或3%的服务费。2%的服务费是针对除预付款或款到发货外的月结物料，3%的服务费是针对于需要垫资，预付或款到发货的物料。4.货款：甲方对代购物料之货款不进行单次支付，统一按正常采购业务进行月结对账。5.运输：依目前双方交易模式。6.服务：代购业务如同甲方与乙方正常开展的交易业务，乙方需对代购之物料进行交期跟进及品质异常等相关业务处理。7.赔偿：乙方不能向甲方指定外的任一货源渠道购买，否则造成甲方的全部损失由乙方负责。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7年7月，翔耀公司委托正耀公司对外采购YASXXXXXBA01电池、YASKXXXXX-BA01-E电池盒。正耀公司遂向雷智公司下订单采购翔耀公司所需货物。交易模式为：翔耀公司向正耀公司下订单，正耀公司向雷智公司下订单，雷智公司按照订单要求直接将货物交付给翔耀公司。正耀公司将货款支付给雷智公司，翔耀公司将货款支付给正耀公司，各方按照订单和付款相对方开票。翔耀公司与雷智公司就电池盒及电池产品的具体型号等信息进行了直接沟通，正耀公司在其中受托下订单、付款和开票。关于雷智公司提供的电池数量和金额。雷智公司陈述其总计只供应了45个电池。原告主张收到电池不含税金额为30952.82元。被告正耀公司亦主张数量为590个，不含税金额为30952.82元。其陈述具体包括：雷智公司承认的45个，对应的订单为2017年7月14日的订单其中包括40个电池和其他产品，订单价款15400元，其中电池含税单价为60元；2017年9月6日的订单，其中包括5个电池及其他产品，订单价款800元，电池含税单价为60元；以及2017年9月25日的订单，包括425个电池及其他产品，订单价款68000元，其中电池含税单价为60元；2017年11月30日订单，其中包括电池120个及其他产品，订单价格18115元，其中电池含税单价为58元。正耀公司与雷智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中载明了该4份付款凭证，雷智公司对收到款项的事实不否认。关于各方电池交易过程。翔耀公司因生产需要电池遂询价，2017年7月12日，雷智公司向其发送了电池的规格书，告知安川电池编码器JZSXXXXX1，3.6V，产品型号：JZSXXXXXA01，外型尺寸：14.5*30.5MM，应用范围：安川编码器设备，水表、气表、电表、实时时钟、PLC后备记忆电源、汽车电子、各种仪器、仪表、设备等。同时予以报价，其中品名东芝电池，型号JZXXXXXA01，数量39，含税单价为75元。当日随后双方经过电话沟通，确定东芝电池单价为含税60元。翔耀公司并在邮件中回复，如电话确认的，电池麻烦用60RMB含17%支持我司此次需求，请更新报价。后续报价，请在原询价邮件中回复，注明料号、原厂料号、品牌、价格、税率。2017年7月13日，翔耀公司告知正耀公司向雷智公司下订单。随后，雷智公司向翔耀公司提供了电池和电池盒样品。2017年7月18日，翔耀公司邮件回复收到了样品。2017年7月26日，翔耀公司向雷智公司发送邮件，告知雷智公司此批来料40PCS和样品有差异，线材尺寸偏长样品30-40MM；样品未穿套管来料有套管。2018年3月28日，翔耀公司发送邮件给雷智公司，告知这次送样电池和电池盒规格OK，请供应商尽快提供有标示尺寸的图纸，ROHS资料，以便SAP号承认。2018年4月9日，翔耀公司回复，图纸不清楚，图纸和ROHS需要附YaXXXXXa原厂的。雷智公司提供的样品规格承认书中记载：产品名称：电池盒JUSP-BA01-E；主体材质：绝缘塑料；配套电池：JZSP-BA01。2018年10月9日，翔耀公司要求雷智公司提供安川代理证。雷智公司回复我们不是安川代理商，不能提供有效代理资格证，我们是工控类物料的贸易商。2019年3月15日，翔耀公司向雷智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目前确认贵司物料有差异，请快速确认原因，及贵司物料来源渠道。对策和建议：1.请PUR-Ada向雷智索取其JUXXXXX01-E电池购买货源渠道，并需提供相关佐证资料等；第二批次购买信息：厂商：雷智；Qty/Pcs：40；批次：20170724；问题点：1)来料线材尺寸偏长约74mm，样品线材长度30-40mm；2)样品未穿套管，来料穿套管；3)电池正负极结构与样品不一致；处理方式：特采MRBNo.I17XXXXX02，申请特采，工程重新签样，便抽换掉签样样品。3.第三批次购买信息：厂商：雷智；Qty/Pcs：5；批次：201XXXXX916；问题点：1)来料线材尺寸偏长约74mm，样品线材长度30-40mm；2)样品未穿套管，来料穿套管；3)电池正负极结构与样品不一致；处理方式：线材偏长退货厂商重工处理，交货后线材偏短1mm，申请特采。4.第四批次购买信息：厂商：雷智；Qty/Pcs：425；批次：20171009；其中有192Pcs来料与样品存在差异，差异点：1)样品非绞线，来料有绞线；2)样品折线方向是正极，来料折线方向是负极；处理方式：申请特采，MRBNo.I17XXXXX01。结论：综上所述，雷智购买产品正负极结构与***和***是不一致的，现IQC保留样品为第三批雷智购买的产品，雷智总共来料585Pcs。2019年3月18日，雷智公司回复：我们所供货的电池产地深圳，先送样到你们深圳工厂样品通过后，我们才正式供货，当时你们有客诉连接线过长，要求我们按照你们的尺寸要求整改，我们也是按照你们的要求尺寸整改过的，最后一次订单你们深圳还寄了一套样品希望我按照样品供货，你们样品和我的产品在连接线和电池处有个小金属连接片外形有差异，我也告知你们深圳工厂我们只有我们自己的这款，不能做到和你们样品一样，后来你们就取消订单了。同日，翔耀公司进一步询问雷智公司，1.请确认电池包含电池上带的线材，是贵司从深圳采购成品的吗?深圳所供的电池来源是哪里?2.请同时确认，电池盒的来源是哪里?也是深圳吗？此后双方就电池产品争议未能妥当解决，翔耀公司遂提起了本案诉讼。2019年3月23日，翔耀公司向雷智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昨日会议记录如下，针对ActionRequired，请尽快提供贵司的相关资料。1.BizLin要求雷智提供YASAKA#JZSP-BA01产品购买渠道及TOSHIBABATTERY来源；2.雷智胡小姐告知货源来自国产仿品(其实就是赝品)，不是进口；3.雷智告知，其货源来自苏州阳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所以从此家拿货，是因为此家有配合他们做其它电池类产品；4.又请雷智胡小姐协助跟阳朗调查货物来源为深圳市鑫彬丰电子有限公司，此家公司在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广场，加了经营者微信具体了解他们货物来源，尤其是TOSHIBABATTERY来源，被告知“无法提供”。审理中，翔耀公司主张雷智公司提供的东芝电池系赝品，其安装至设备上后提供给美国客户，客户发现电池存在问题，翔耀公司另行购买了东芝电池并产生了拆卸和安装费用。具体为：包括采购产品价格141602.17美元以及15.54万美元的人工费和拆卸费及安装费。本案争议焦点为雷智公司提供电池的数量，以及雷智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翔耀公司损失及损失金额。本院认为，关于雷智公司提供电池的数量。从正耀公司与雷智公司的邮件往来来看，正耀公司分四次支付了雷智公司货款，四次付款与相应的订单对应，四份订单分别包含电池40个，5个，425个及120个。并结合2019年3月15日邮件往来中详细载明的收货情况，可以认定雷智公司提供了590个电池。按照采购订单约定的价格，含税价格为35160元，未税价格为30051.28元。正耀公司受翔耀公司委托向雷智公司采购货物，翔耀公司与雷智公司直接洽谈相关事宜，正耀公司在其中实际起代理作用，相关的法律后果应直接由正耀公司和雷智公司承担。关于雷智公司是否需要赔偿翔耀公司损失问题。雷智公司主张其提供的电池系国产东芝电池，但其在邮件以及本案审理中均未提供其进货来源，亦未提供“东芝电池”是否系东芝公司生产或授权生产的文件，可以认定其提供给翔耀公司的“东芝电池”并非真正的东芝电池，而是假冒产品。雷智公司主张双方经过沟通翔耀公司接受国产东芝电池并调低了此前的报价，供货前曾给翔耀公司提供了样品并得到了翔耀公司认可，此后双方仅针对电池线长短等事宜进行沟通，雷智公司据此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翔耀公司与雷智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可以看出翔耀公司所欲采购的电池为东芝电池，雷智公司提供的样品外观亦是东芝电池，雷智公司含糊声称其销售的东芝电池为国产，说明其明知其销售的东芝电池为未取得授权的非正品，但从双方邮件沟通来看，其并未告知雷智公司东芝电池非正品。并且从双方沟通来看，翔耀公司询问雷智公司进货来源及产品规格确认书，以及代理证等相关事宜，亦能佐证翔耀公司此前并非知晓所购东芝电池为非正品。尽管雷智公司向翔耀公司提供了电池样品，但是翔耀公司并非专业的电池生产商或者销售商，不能当然认定其识别了东芝正品与非正品，雷智公司不能据此免责。雷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损失。关于损失金额。本院认为，从各方陈述及沟通往来情况，结合翔耀公司提供的客户索赔资料，能够说明翔耀公司将产品外销，客户发现存在问题后重新购置东芝电池并予以拆卸安装必然产生损失。但原告提供的损失金额显著过高，一方面是其另行购置的东芝电池价格高达141602.17美元，过分显著高于其本案中采购的电池3万余元，其采购的电池数量也远高于本案所涉电池数量，其采购产品的关联性难以确定；尽管翔耀公司主张的拆卸安装费用属于产生的费用，但翔耀公司主张高达15.54万美元的费用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难以确定。并且翔耀公司在收到雷智公司样品后购买涉案电池以及与其自己公司存档的产品比对后仍接受雷智公司的产品，且在安装至设备上出口前未能充分调试和检测，对损失的产生亦有重大责任。现拆卸电池未在境内，电池难以返还，考虑电池运回的成本等，本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确定由雷智公司承担20000元产品损失，并承担40000元拆卸、安装等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雷智电气自动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翔耀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货款损失20000元并偿付人工费、拆卸、安装损失40000元，合计60000元。二、驳回原告翔耀电子(深圳)有限公司对被告昆山市正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04元，由原告负担25384元，被告苏州雷智电气自动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欧 平人民陪审员  邓文琦人民陪审员  陈玉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徐 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