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5民初5641号原告（反诉被告）：朱晓翔，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其，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倪昌璞，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平，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朱晓翔与被告倪昌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被告倪昌璞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晓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其（参加2020年1月15日庭审）、王晓波（参加2019年10月21日庭审），被告倪昌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戴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晓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倪昌璞归还转让款102255.23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倪昌璞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经营权转让协议》，由被告倪昌璞将位于太仓市奶茶店经营者转让给原告朱晓翔，双方约定转让价18万元。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朱晓翔向被告倪昌璞转账16万元，被告倪昌璞也将ITsTEA奶茶店交付给原告朱晓翔。2019年8月14日，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声明，明确被告倪昌璞违反了特许连锁加盟合同之约定，与原告朱晓翔签订的ITsTEA奶茶店经营权转让无效，加盟合同已届满，不再与被告倪昌璞续签，停止向被告倪昌璞转让给原告朱晓翔的该ITsTEA奶茶店一切供货渠道。原告认为，其受让该ITsTEA奶茶店的目的是看好该奶茶品牌，受让后能够为自己创造更多的经济效益。但是，目前由于加盟总店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不再与被告续签特许连锁加盟合同，也停止了一切该ITsTEA奶茶店供货渠道，致使原告朱晓翔想继续经营该ITsTEA奶茶店也无法进行。因此，原告朱晓翔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被告倪昌璞辩称，1.原告朱晓翔提出解除经营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该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签订合同后被告倪昌璞已经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议义务，该协议只差原告朱晓翔未支付剩余转让款2万元，除此之外双方均已履行完毕。2.判令被告倪昌璞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关于转让事项和内容在转让协议中有明确约定，该协议主要约定的是店铺经营权的转让，实现的方式是被告将店内的装修、设备以及店内的物料全部转让给原告，被告继续履行租房合同、物业合同以及继续履行奶茶加盟协议，原告朱晓翔使用被告倪昌璞的营业执照，由原告朱晓翔实际经营该店铺。在协议签订后，原告朱晓翔顺利接手了该奶茶店的经营，原告朱晓翔在接手后所产生的经营风险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与被告倪昌璞无关。3.事实理由中阐述的关于奶茶权利人停止供货，且被告倪昌璞合同届满以及违约等事实均与事实不符。被告倪昌璞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朱晓翔支付转让款20000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朱晓翔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30日，反诉原、被告之间签订了一份《经营权转让协议》，由反诉原告倪昌璞将位于太仓市奶茶店经营权转让给反诉被告朱晓翔，转让价款18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反诉被告朱晓翔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转让款16万元，余款2万元6个月内付清，但其余款至今未付，故提起反诉。反诉被告朱晓翔针对反诉辩称，反诉原告倪昌璞作为太仓万达金街该品牌奶茶店的专属经营人，在转让该品牌奶茶店的经营权时，其最基本的义务，是对该品牌的奶茶店的经营权具有可转让的权利，以保证受让方在受让该品牌奶茶店以后可以继续使用该品牌进行正常经营。但是原、被告在洽谈该奶茶店转让事宜的过程中，反诉原告倪昌璞并未告知反诉被告朱晓翔其与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是特许连锁加盟合同，根据该加盟合同第22条之规定，反诉原告倪昌璞是无权将该奶茶店转给他人经营的。直到2019年8月14日，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反诉被告朱晓翔发布声明，并停止了供货，朱晓翔才知晓倪昌璞无权转让该品牌奶茶店，也导致了朱晓翔无法继续经营。综上，反诉被告朱晓翔认为反诉原告倪昌璞存在根本性违约，导致朱晓翔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反诉被告朱晓翔不仅不需要再支付2万元的转让款，还有权与反诉原告倪昌璞解除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并要求其返还转让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0日，倪昌璞（乙方）与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特许连锁加盟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倪昌璞经营ITsTEA品牌，加盟的地址位于江苏省太仓市万达店，特许经营时间24个月，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倪昌璞需向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加盟费12.5万元/每加盟店铺，同时支付年度管理费3000元/年。第二十二条约定，合同不可以转让，但特殊原因乙方向甲方书面申请并得到书面同意的除外，乙方需中途转让或停止全部经营，应于转让或停业前30日内通知甲方，乙方违反甲方规定，甲方有权书面通知其更正，乙方应当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更正，逾期未更正，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乙方时生效。2017年3月29日，倪昌璞设立太仓经济开发区其茶记饮料店（系个体工商），并向案外人承租位于太仓万达广场188-2号-038商铺从事前述ITsTEA品牌奶茶店经营。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间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租金105000元/年，该部分租金倪昌璞已经向案外人付清。此外，倪昌璞另支付了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物业费12084.84元。2018年9月30日，倪昌璞（甲方）与朱晓翔（乙方）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倪昌璞将其经营的位于太仓市奶茶店的经营权、设备物料转让给朱晓翔；一、该店铺目前经营场所为租赁。二、转让设备包含制冰机一台、收银系统一套、容声小冰柜一台、玻璃门冰箱一台、操作台一个、萃茶机一台、碎冰机一台、三星手机一台、奶茶桶四只以及桌椅等零碎物品，物料详见物料清单（审理中双方确认并未签署该清单）。三、经营权转让费为18万元，其中包含半年房租和物业费等（租赁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3月10日，物业费缴至2019年9月30日，附：物业费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物料清单、ITsTEA品牌加盟书复印件），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16万元，余款2万元6个月内结清；四、权利义务：代理权所有人及营业执照所有人无法变更，店铺不得转让；按照ITsTEA相关规定操作，不可违规，如由于违规所产生的相关处罚等由朱晓翔承担。协议另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同日，朱晓翔支付转让款16万元。随后，ITsTEA奶茶店由朱晓翔实际经营。2019年3月4日，倪昌璞与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特许连锁加盟合同》一份，重新约定的特许经营期限自2019年3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止。2019年2月10日，朱晓翔与邓一宏（其与倪昌璞原系案涉ITsTEA奶茶店合伙人）微信聊天，朱晓翔问：“邓老板，我这个经营权假如店不开的话就直接还给你们了是吗”，邓一宏回复：“机器设备啥的都转给你了”，朱晓翔回复：“开了这半年，根本不赚钱”。2019年4月3日，朱晓翔与邓一宏微信聊天，朱晓翔问：“假如一年以后我不开了，你们还开吗？”，邓一宏回复：“不开了啊，不是把经营权都转给你了，设备什么都归你了”，朱晓翔回复：“我问问而已，前几天有人来问转让的事，我反正没有权利”；朱晓翔后续又问：“最终我的这个经营权你们还会买回去吗？”，邓一宏回复：“我们不开了呀”。2019年4月9日，朱晓翔与邓一宏微信聊天，朱晓翔问：“我现在拥有的ITsTEA经营权还能卖吗？还是我只能找合伙人？”，邓一宏回复：“继续开这家店不能开别的店铺不能转让的，不开了直接还给房东的，就说找个合伙人，到时候房子合同到期，继续开就继续签，不开了还给房东的”。2019年8月11日，倪昌璞与邓一宏邀请朱晓翔建立微信群聊。倪昌璞问“做到下个月十号吗？”，朱晓翔回复“嗯”。2019年8月14日，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其中载明“我公司作为ITsTEA商标与ITsTEA奶茶品牌经营权的持有人，于2017年3月10日与倪昌璞签订《特许连锁加盟合同》，合同约定倪昌璞作为江苏太仓万达ITsTEA店铺经营者，须在合同范围内行使经营权，该经营权除因特殊原因且经我公司书面同意外不得转让，合同期限至2019年3月9日止，且倪昌璞在合同期内与合同期满三年内均不得将其从我公司知悉的保密知识与经营方法透露给第三方。合同期满前，倪昌璞未向我公司书面申请续约，合同期满后，双方也未续签特许连锁加盟合同。现经查实，倪昌璞于2019年8月30日在未经我公司同意的情形下，私自将江苏万达ITsTEA店铺的经营权转让给朱晓翔，该转让行为无效且违反《特许连锁加盟合同》之约定，因该合同期限已满，我公司将不再与倪昌璞续签特许连锁加盟合同，停止向该店铺供货，并保留依据合同约定追究倪昌璞私下转店与泄露保密信息法律责任的权利。”2019年8月17日，朱晓翔在三人群聊里发送消息“两位老板，我这个月底就不干了，经营权就还给你们，你们把十万块钱还给我吧”。倪昌璞与邓一宏未作出明确答复。2019年8月19日朱晓翔称“我了解到你们压根就没权利出售经营权，所以我做到月底不干了，你们十万块钱还给我，我经营权还给你们”。邓一宏表示双方之间的转让并没有影响朱晓翔的经营权，追问朱晓翔为什么不干了，朱晓翔回复“不想干了呗，人累，心也累……”2019年8月21日，朱晓翔与邓一宏微信聊天，朱晓翔问：“我的事和倪老板商量好了吗？这十万块钱我肯定要争取的”，邓一宏回复：“还有十万元的依据哪来的？”，朱晓翔回复：“只要认定协议无效”，邓一宏回复：“你都事实经营了一年了。你自己都认可，不认可怎么会经营。其次，你自己之前也知道品牌转让不了的，营业执照都是我们的。我们签的是店铺经营权，不是品牌转让品牌授权。总店品牌本来就只授权给一个人，至于合伙那都是我们自己的事，两三个人合伙开家店再正常不过了，都是私下协商或签协议”，朱晓翔回复：“我并没有跟你们签订合伙协议，你们口头上传达给了苏萌，我并不知道。法律上总部盖章认定你我之间出售经营权无效，你们就应该退钱”；朱晓翔后续进一步表示“我只要经营权的钱，我是提前和你们说我不开了，你们要开早点去给房东房租啊”。2019年8月22日，朱晓翔微信告知邓一宏，那些设备新租客想买，邓一宏表示由朱晓翔处理。同日，朱晓翔在三人群聊中问“新的房客想购买这几个设备，多少钱卖合适”，并随机发送了相应的设备图片，但倪昌璞和邓一宏未作回复。2019年8月底，朱晓翔停止了ITsTEA太仓万达店的经营，后于2019年8月31日搬离了店铺，该店铺已经由房东寻找了新的租客。朱晓翔确认，《经营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设备目前均在其处，并未进行处置，物料已经全部用完。新租客口头答应支付剩余未到期的物业费，但尚未收到，店铺内的装修没有兑现对价，目前已经无法恢复。2019年9月6日，邓一宏支付了《特许连锁加盟合同》项下2018、2019年度的管理费6000元。2019年9月17日，朱晓翔起诉至本院，请求解除案涉《经营权转让协议》。2019年10月28日，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再次出具《声明》：1.2019年8月14日声明中存在错误，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和系统的数据传输不完善，倪昌璞在2019年3月9日合同期满前，确实向我公司书面申请续约，合同期满后，双方确实也续签特许连锁加盟合同。2.经查实，倪昌璞于2018年9月30日在未经我公司同意的情形下，私自将江苏太仓万达ITsTEA店铺的经营权转让给朱晓翔，该转让行为无效且已违反《特许连锁加盟合同》之约定，我公司将不再与倪昌璞续签特许连锁加盟合同，并且确实于2019年8月14日起至今未向该店铺供货。3.倪昌璞已违反《特许连锁加盟合同》之约定，我公司保留向倪昌璞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并于近期正式将与倪昌璞解除《特许连锁加盟合同》。2019年11月3日，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朱晓翔出具《告知函》，告知其于2019年10月10日与倪昌璞解除了双方在2019年3月份签订的特许连锁加盟合同，并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复印件。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0日。倪昌璞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了其收到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原件，原件中落款日期空白。在问及是否就合同解除的问题提起异议，其表示没有，暂时也不清楚是否提起。关于转让款180000元的组成，双方确认其中46375元为房租（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其中12084.84元为物业费（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倪昌璞认为，此外的费用包括装修68000元、设备38000元、物料21800元，前述所有费用总计186259元，舍掉零头之后确认转让款为180000元。朱晓翔认为，双方没有对剩余的费用明细进行约定，协议中没有提到过装修，设备确实存在，可以返还，物料很少，是赠送的。以上事实，由原告朱晓翔提供的《经营权转让协议》、银行客户回单、2019年8月14日声明、2017年《特许连锁加盟合同》、《商品租赁合同》、收款收据、2019年10月28日声明、告知函、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倪昌璞提供的2019年《特许连锁加盟合同》、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工商登记信息、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单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朱晓翔与倪昌璞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朱晓翔以案涉奶茶品牌加盟总店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停止向案涉奶茶店提供供货渠道并解除与倪昌璞之间的《特许连锁加盟合同》致使朱晓翔无法继续经营案涉ITsTEA品牌奶茶店为由主张解除《经营权转让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经营者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朱晓翔与倪昌璞是在确认案涉奶茶品牌代理权及营业执照所有人无法变更的情况下，就实际经营者权益进行转让作出了约定，因此朱晓翔受让该实际经营者权益实际从事经营的前提必须是倪昌璞与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特许连锁加盟合同》可以正常履行的情况下，但根据朱晓翔提供的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告知函》、《解除合同通知书》等一些列文件，可以看出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14日起发现倪昌璞未经其同意擅自转让案涉奶茶店经营权的事实后，停止向该店铺供货直至2019年11月初向倪昌璞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等事实可以予以确定，由此可以判断朱晓翔将无法继续再以实际经营者身份从事案涉奶茶店的实际经营，朱晓翔受让案涉奶茶店的合同目的将受到阻却，如放任该协议继续履行，将有违公平原则，故朱晓翔以前述事实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涉《经营者转让协议》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9年9月23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责任的判定。本案中，根据《经营者转让协议》约定，倪昌璞需要承担的合同义务系交付案涉店铺实体内的设备等物品以及实际的经营权，朱晓翔需要承担的合同义务系支付相应的转让对价，并且双方对于案涉奶茶品牌代理权所有人及营业执照所有人无法变更的事实一致确认的情况下，并未在此情况下对倪昌璞的义务作出进一步的约束，现倪昌璞向朱晓翔交付了案涉店铺的实体以及实际经营权，朱晓翔以实际经营者的身份实际经营案涉奶茶店近一年，《经营权转让协议》项下对倪昌璞所设定的义务其已经按约履行，并未存在违约。朱晓翔虽然未能按照《经营者转让协议》约定在六个月内结清尾款，但是该行为并非导致协议解除的原因。综合判断，案涉《经营者转让协议》的解除并非协议双方的违约行为所致。但是，倪昌璞在明知其与上海珊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特许连锁加盟合同》明确限制其擅自对外转让经营权的情况下仍然转让经营权，存有过错；朱晓翔在与倪昌璞签订《经营者转让协议》中确认案涉奶茶品牌代理权所有人及营业执照所有人无法变更情况下仍选择受让实际经营权亦存有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倪昌璞应对案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合同解除承担主要责任，朱晓翔应对此承担次要责任。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清理，分析如下：1.倪昌璞要求支付剩余转让款，本院认为，因案涉协议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朱晓翔无需再支付转让款，对倪昌璞该项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朱晓翔要求返还其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并返还其取得的案涉奶茶店的相关设备。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因此朱晓翔要求返还其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同时返还案涉奶茶店内相关设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设备返还，朱晓翔认可《经营权转让协议》项下第二条约定的设备目前均在其处，故其应予返还。关于转让费，双方约定的180000元中包含了房租和物业费，其中房租46375元系朱晓翔实际经营期间产生，应由朱晓翔自行承担，故应予扣除；物业费12084.84元亦系朱晓翔实际经营期间产生，并且2019年9月的物业费朱晓翔称其已经与案涉店铺店面后续的承租人商定由其支付，故全部物业费均应由朱晓翔自行承担，亦应予以扣除；按此扣除后，剩余转让费为121540.16元（朱晓翔实际已支付的金额为101540.16元）。关于倪昌璞应当返还的费用金额的认定，前述转让费虽未明确具体的费用组成，但从实际考量应当是包括了案涉店铺的整体，包括店铺内的设备、装修、物料以及案涉奶茶品牌的经营权。但是，朱晓翔实际使用案涉奶茶店店铺进行经营了近一年亦享受了相应的资源，包括奶茶店品牌对应的经营权的使用，设备、物料的使用，由此产生的相应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此外，根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朱晓翔除应返还其受让的设备之外，还应向倪昌璞返还案涉店铺，但朱晓翔在尚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自行对案涉店铺进行了处置，由此产生的相应损失亦应当扣除。根据案涉奶茶店铺的装修、物料、设备以及加盟费等情况结合朱晓翔的实际经营情况，本院对前述应当扣除的费用酌情扣除后，确定倪昌璞应当返还转让费70000元。根据前述合同解除的责任认定，朱晓翔对合同解除承担次要责任，该部分费用应由朱晓翔自行承担30%，据此，倪昌璞应向朱晓翔返还转让费49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朱晓翔与被告倪昌璞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9月23日解除。二、被告倪昌璞返还原告朱晓翔转让款49000元，原告朱晓翔于收到该款之日起10日内向倪昌璞返还《经营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设备（制冰机1台、收银系统1套、容声小冰柜1台、玻璃门冰箱1台、操作台1个、萃茶机1台、碎冰机1台、三星手机1部、奶茶桶4只以及桌椅等零碎物品）。三、驳回原告朱晓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倪昌璞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朱晓翔负担1170元（已交纳），被告倪昌璞负担27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反诉原告倪昌璞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陆 薇人民陪审员  方启凡人民陪审员  金耀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顾淑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