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扬，女，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远，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存海，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河南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扬因与被上诉人何存海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远，被上诉人何存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何存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来往的10万元不是工程保证金，而是居间服务费，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居间介绍工程所得的费用，该工程被上诉人已经进入工地，并且进行施工，被上诉人称支付上诉人的是工程保证金证据不足。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光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2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了被上诉人向张华勋支付90万元保证金，同时向案外人刘扬支付10万元，张华勋向何存海出具100万元收条，但该判决书并没有认定支付给上诉人的10万元是工程保证金，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支付给上诉人的是工程保证金，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这一事实进行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并未参与（2017）豫1522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中并未参与诉讼，认定支付给上诉人10万元本身就是错误的，剥夺了刘扬的诉讼权利。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保证金10万元证据不足。通过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有一份判决书来证明上诉人刘扬收到的10万元系保证金，再无其他证据。实际上上诉人收取的10万元属于居间服务费，而且从形式上讲，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保证金的对象不应是上诉人。何存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10万元属于工程保证金，上诉人取得该款项缺乏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何存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刘扬返还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存海经刘扬介绍与案外人张华勋相识。2013年9月26日，张华勋与何存海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何存海承包智能温室大棚十栋，每栋向张华勋缴纳保证金10万元。何存海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方式向张华勋付款90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通过银行向刘扬转款10万元。2013年10月9日，张华勋向何存海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智能大棚保证金壹佰万元整”。何存海缴纳保证金后，张华勋并未安排何存海进场施工，因合同无法履行，何存海向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华勋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豫1522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何存海与张华勋自愿签订工程承包内部协议，约定由何存海承包智能温室大棚建筑十栋，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协议效力予以认可。协议签订后何存海向张华勋缴纳工程保证金90万元，同时向案外人刘扬支付10万元，张华勋向何存海出具100万元收条，但并未安排何存海进场施工，何存海履行合同义务至今已近四年，并未实现合同目的且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何存海要求张华勋返还缴纳的保证金应予支持，双方所签订合同同时予以解除。虽然张华勋向何存海出具载明“今收到智能大棚保证金壹佰万元整”收条，但何存海并未将100万元全部交付张华勋，何存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75万元，以现金支付15万元，向案外人刘扬转账10万元。一审法院确认何存海支付张华勋保证金90万元。判决：一、解除原告何存海与被告张华勋2013年9月26日所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二、被告张华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何存海保证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0月9日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何存海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原告何存海向被告刘扬追要下余10万元保证金未果，遂于2019年5月5日向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刘扬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豫1522民初21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刘扬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刘扬对介绍何存海与案外人张华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收取原告何存海10万元款项这一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被告刘扬所收取的10万元系何存海向张华勋所缴纳的保证金。由于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已判决解除何存海与张华勋所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判令张华勋返还何存海保证金90万元及利息，现被告刘扬继续占有原告何存海1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没有合法依据，损害了原告何存海的合法权益，原告何存海要求被告刘扬返还10万元保证金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刘扬关于所收取的10万元款项为居间服务费的辩称，缺乏依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刘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何存海返还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刘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书面证言及身份证明，拟证明10万元系居间服务费。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属于言词证据，缺乏其他证据支持，而且证人未出庭，证明真实性无法印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言，缺乏证明力，不应采信。另经审理查明，何存海在起诉状中称；“2013年9月30日，被告刘扬以介绍工程的名义要求其支付10万元，其通过光山县工商银行向刘扬转款1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刘扬收取该10万元是否有依据。本案中，何存海在起诉状中称，2013年9月30日，刘扬以介绍工程的名义要求其支付10万元，其通过光山县工商银行向刘扬转款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何存海明知2013年9月30日向刘扬账户转账的10万元，属于介绍合同的劳动报酬。至于之后,案外人张华勋于2003年10月9日向何存海出具包含该10万元在内的共计100万元保证金的条据，系张华勋与何存海之间的约定，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刘扬对此知情并认可，张华勋出具的100万元的保证金的条据对刘扬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以此条据认定何存海向刘扬支付的10万元属于工程保证金。至于该10万元的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结合一审在卷的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刘扬向何存海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何存海向刘扬支付10万元。双方之间已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该居间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刘扬已实际向何存海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何存海也已经与案外人张华勋订立合同，刘扬收取10万元，系基于其与何存海之间的居间合同而收取的居间服务费，而非不当得利。何存海以刘扬收取10万元缺乏合法依据为由要求刘扬返还10万元及相关利息，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认定刘扬收取何存海的10万元缺乏依据，并最终判决刘扬向何存海返还10万元错误，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扬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21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存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均由何存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刘涛审判员郑志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淑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