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珠池路****。法定代表人：连镇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伊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华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中山东路******法定代表人：陈楚芸，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华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下称华勋公司）海上、通海水域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9）粤72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伊晴、被上诉人华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楚芸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华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华勋公司作为投保人向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保单号AGUZS4A04317Q0XXX0N，货物名称为食品，保险金额为50,000元，并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人民币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取高者。（一）双方按照签订预约保险协议，华勋公司投保的玉米罐头属于不保标的，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对此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法院以华勋公司赔予货主的金额来认定涉案货物损失，缺乏依据，与实际货物损失金额不符，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不予认可。综上，华勋公司投保的玉米罐头按照双方签订协议属于不保标的，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且华勋公司主张的索赔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实际货物损失金额不符，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不予认可。恳请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华勋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起诉的理由。华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赔付50，000元保险赔款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8日，华勋公司与广东京溪园罐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溪园公司）签订沿海内贸货物运输协议书，由华勋公司承运将货物从京溪园运送到天津。华勋公司通过陆地、海运等方式，于10月22日将该货物送至指定收货人处，在货物抵达仓库时，由于部分货物外层潮湿，收货人、车队司机配合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公估人办理了现场查勘手续。10月24日，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查勘人员、车队司机与收货人共同对货物受损情况进行清点并卸货，上海弘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书认定货物玉米粒罐头发生水湿，严重受损1441箱、轻微受损163箱，完好310箱。2017年10月9日，华勋公司为该批货物向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险并缴纳保险费1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华勋公司出具保险单号为AGUZS4A04317Q0XXX0N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电子保险凭证，记载被保险人为对货物具有保险利益的货主，投保人为华勋公司，起运地汕头，运输工具为轮船，货票运单号码为CJY1XXXNJIYTJ005，集装箱号为GESU343XXXX，货物名称为食品，件数为1000件，运输方式为集装箱海运，目的地天津，保险金额5万元,基本险保险费率0.275‰，保险费15元；特别约定：本保单为相关预约保险单的有效组成部分，两者如有冲突，以预约保险单为准。2018年6月22日，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向华勋公司发出告知函，称华勋公司向其提出的2017年10月22日发生在汕头至天津运输途中的承运货物雨淋损失事故的索赔要求，经核查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不负责赔偿，原因如下：根据现场查勘，受损货物是食品罐头。根据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协议编号：C20150XXX），保险条件第八条“不保标的”第3点“鱼粉、花生、菜籽饼、地瓜干、、地瓜干等易自燃易腐易蛀易变质货物”，上述受损货物为双方约定的不保标的。上海弘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记载：出险地点天津,出险时间2017年10月22日，查勘日期2017年10月22日、24日，保险价值未提供，是否足额投保未提供，保险金额5万元。事故原因分析：集装箱四周良好，密封条未见破损，顶部柜头抓扣位置有一处破痕，测验为水湿有淡水成分。从货物水湿情况分析，集装箱在吊装时抓破，导致在运输过程中雨水不停灌入，且在广东正好处于台风“卡努”登陆，大量雨水灌入后沿着集装箱壁和顶部开始向四周扩散，最终导致大部分货物水湿受损。关于涉案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因双方并未约定，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主张以华勋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委托书记载涉案货物价值为依据确定货物价值为20万元，华勋公司对此无异议。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由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约定。双方在诉讼中对保险价值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保险标的保险价值为20万元。双方对以下事实有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涉案货物的损失。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主张涉案货物损失为45,675元，并提交公估报告用以证明；华勋公司主张涉案货物的实际损失为99,000元，并提交了（2019）粤72民初1243号民事调解书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经查，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委托上海弘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货物水湿案作出公估，公估报告记载：报损金额45,675元，定损金额45,675元,并注明上述费用估算及审核的过程已经考虑了残值。一审法院要求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应通知公估师出庭作证，公估师未出庭，上海弘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了一份定损说明称：公估方通过两次查勘、分拣发现该批罐头损失均为外包装性损失，内部罐头食用性未受到污染（考虑密封性良好状态），考虑实际损失情况对于外包装锈蚀比较严重的给予每箱30元的降价损失补偿，外观损失较轻微的给予每箱15元降价损失补偿，作为定损单价考量。京溪园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就涉案货物在运输过程中遭受的水湿向华勋公司提起货物损失的索赔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72民初1243号民事调解书于2019年6月28日生效，该民事调解书确认华勋公司应赔偿京溪园公司经济损失99,000元,因京溪园公司尚欠华勋公司运费19,000元，上述款项抵扣后，华勋公司应向京溪园公司支付赔偿款8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1150元；华勋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京溪园公司转账支付了81,150元，履行了民事调解书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估报告对损失的认定意见在证据种类上属于鉴定意见，该报告确定损失的方法为估算外包装水湿的降价补偿，估算时未作相关的市场询价，估算的合理性存在质疑，且公估师也未出庭作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对于该定损金额的评估意见不予采信。（2019）粤72民初124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货物损失的赔偿金额99,000元，为华勋公司实际向货主赔偿的货物水湿损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保险标的的损失金额为99,000元。2．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提交的预约保险协议明细表是否是预约保险协议的组成部分的问题。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了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该协议包括明细表部分，一共7页，协议第2页不保标的的第3项列明了食品罐头，并提交了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一份共7页作为证据。华勋公司主张其签的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仅有第一页，并未在明细表上签署，协议的第2至第7页只有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盖了骑缝章，并没有华勋公司盖的骑缝章，足以证明明细表是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后来补充上去的；对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主张在该预约保险协议签订后，其多次以罐头或食品罐头的货物名称向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投保，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均承保，提交了5份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电子保险凭证用以证明。华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楚芸在庭审调查时陈述2015年与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签约时是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的工作人员拿了预约保险协议第1页给华勋公司盖章，经办人邱某茬称什么东西都可以承保，只是签一份协议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生效，让其先签一页，华勋公司盖章后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将合同收回，至于后面的明细表、保险条款签约时并没有提供，也没有就协议的具体内容向华勋公司进行提示。过后才将完整七页送给华勋公司。因双方对于签订预约保险协议的事实各执一词，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6月5日庭审中要求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通知经办人邱某茬作为证人在第二次庭审中出庭说明签约情况，但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未通知其员工邱某茬出庭作证。经审查，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原件共七页，均为单页打印，仅有第一页上华勋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陈楚芸的签名，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在第1至7页上加盖了骑缝章，协议的明细表及附件部分没有华勋公司盖章确认。该协议的主文内容为：“为方便投保人办理货物运输保险，确保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因遭受保险责任约定的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得到及时补偿，经双方协商，订立本预约保险协议，在投保人向保险人缴付约定保险费后，保险人按以下列明事项承保投保人国内货物运输保险。”主文部分未列明“按以下列明事项承保”的具体内容，也未作参见附件或明细表之类的表述。第2至7页为明细表和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该协议签章、主文表述情况和华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的签约情况，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明细表的内容达成一致,明细表的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明细表不予采信，对于华勋公司关于签约时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未就明细表的内容向其披露和协商一致、对其不发生效力的主张予以支持。据华勋公司提交的其它5份由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出具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电子保险凭证记载，华勋公司在2017年多次申报货物名称为“罐头”或“食品罐头”向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投保了基本险，保险费率0.275‰，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均审核通过并生成了有保单号的保单。双方对2017年3月签订的补充协议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补充协议记载，免赔额变更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补充修改内容自2017年4月1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一宗海上保险合同纠纷，华勋公司作为涉案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的投保人，因己经依据华勋公司与被保险人货主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而对货主实际赔偿了保险标的在涉案事故中遭受的损失而取得向保险人索赔的资格。华勋公司、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对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已经成立的事实没有争议，对对方在该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均无异议。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是否能以涉案货物属于预约保险协议明细表列明的不保标的为由不承担涉案事故的保险责任；2.华勋公司以货物名称食品对涉案货物进行投保,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是否能据以不承担保险责任;3.华勋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以及华勋公司主张的索赔金额是否合理。关于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是否能以涉案货物属于预约保险协议明细表列明的不保标的为由不承担涉案事故的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不能证明双方在签订涉案预约保险协议时已就明细表的内容进行充分的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故明细表的内容不构成涉案保险合同的有效部分，对华勋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故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主张依据明细表中第八条“不保标的”第3项“鱼粉、花生、菜籽饼、地瓜干、、地瓜干等易自燃易腐易蛀易变质货物”的规定不承担涉案货物的保险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勋公司以货物名称食品对涉案货物进行投保,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是否能据以不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首先，双方于2015年4月签订了预约保险协议，从双方履约的实际情况看，2017年华勋公司多次申报货物名称为“罐头”或“食品罐头”向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投保，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均审核通过并生成了有保单号的保单，且保险费率与涉案保单相同，证明了在预约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并未因投保货物名称为“罐头”或“食品罐头”而不承保，也即华勋公司将涉案货物未申报为“罐头”而申报为“食品”的事实不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由于被保险人的故意，未将合同订立前其知道的或者在通常业务中应当知道的有关影响保险人据以确定保险费率或者确定是否同意承担的重要情况，如实告知保险人，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合同解除前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损失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也即，投保人、被保险人即使存在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被保险人也只享有合同解除权，而非责任免除权。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该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经查明，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委托的公估师在2017年10月22日、24日对涉案货损进行现场查勘，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拒赔告知函，证明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最早在2017年10月22日、最迟也在2018年6月22日已经知道了其主张的未如实告知事实的存在，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并未据以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故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关于华勋公司以食品的名义对玉米罐头进行投保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和华勋公司主张的索赔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涉案保险合同由电子保险凭证、预约保险协议及补充协议、保险条款构成，涉案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货损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期间，公估报告及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拒赔函中均明确了该货物是遭受了雨淋损失，属于电子保险凭证的附加条款综合险中的第4条明确载明的雨淋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关于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抗辩华勋公司未足额投保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保险人赔偿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以保险金额为限。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的，在保险标的发生部分损失时，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负赔偿责任”的规定，涉案保险金额5万元、保险价值200,000元，华勋公司未足额投保，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的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应按保险金额50,000元与保险价值200,000元的比例（即25%）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理赔保险金的基数为99,000元×（50,000元÷200,000元）＝24,750元。再据涉案预约保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故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应支付的保险金为24,750元-2475元＝22,2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损失后,保险人应当及时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的规定，华勋公司请求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赔付保险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上述认定责任范围内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向华勋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22,275元；（二）驳回华勋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汕头市华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9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234元，并迳付汕头市华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清退。本院查明，被上诉人华勋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时称，其签订《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时一共收到七页，包括第二页的明细表。其于一审中主张该协议只有第一页，并未收到明细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海上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对案涉货损应否承担保险责任以及货损金额的认定。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对案涉货损应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华勋公司于二审中确认其签订《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时一共收到七页，包括第二页的明细表。虽然华勋公司未在该明细表上盖章确认，但是该明细表作为协议的组成部分，因华勋公司在签订时未向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提出异议，故视为其接受作为协议附件的明细表的内容，明细表不保标的条款即鱼粉、花生、菜籽饼、地瓜干、、地瓜干等易自燃易腐易蛀易变质货物为不保标的的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实际履行该协议的过程中，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多次接受华勋公司的投保并签发了货物名称为罐头或者食品罐头的保单，故可视为双方当事人变更了不保标的条款的部分内容，即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同意为食品罐头承保。案涉货物为食品罐头，虽然华勋公司于投保时明确货物名称为食品，但是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事实足以影响其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因案涉货物属于承保范围，故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上诉以案涉货物属于不保标的为由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货损金额的认定问题。公估报告未作市场询价且公估师未出庭作证，而案涉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相关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赔偿金额系经法院审查，故在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力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调解书确认案涉保险标的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对案涉货损金额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太平洋保险汕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清审判员  王**审判员  莫菲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罗洁书记员李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