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海港路25号 法定代表人：吴明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山东尊润圣罗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城关街道篦子庄村西环路兴隆路口西200米路南。 法定代表人：高世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山东本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山东圣罗捷畜禽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城关街道篦子庄村山旺路西首 法定代表人：倪晓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尊润圣罗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润公司）、山东圣罗捷畜禽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罗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4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执行法院查封财产与(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赃款赃物不存在对应性和包含关系错误。2007年8月3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表明“随案移交的查封、扣押和冻结的赃款赃物一宗(名单附后)，发还给烟台市商业银行”，并非如一审法院认为的无证据证明“随案移交”“查封、扣押和冻结”和“赃款赃物”。判决第五项为“山东临朐圣罗捷畜禽产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财产及出资股东的股权”，第六项为“山东临朐圣罗捷畜禽产业有限公司养殖场的所有财产”。这里的表述是圣罗捷公司的所有财产而非表述为圣罗捷公司所有的财产，因此刑事判决指圣罗捷公司的全部财产，而非指其享有权利的财产，圣罗捷公司全部财产包括执行法院查封的财产。执行法院查封财产清单具体和详细的原因是尊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世峰长期租赁该财产，高世峰对圣罗捷公司财产的了解程度是侦办刑事案件的公安机关和审判机关无法做到的，因此宜全部进行限定。二、一审法院认为刑事判决未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烟台银行并非执行法院查封财产的所有权人系错误的。赃款赃物是指犯罪分子因犯罪行为而非法占有的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释义》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款解释为“属于被害人合法财产的，应当及时返还被害人”，该解释与刑法第六十四条“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规定一致。据此，赃款赃物依法应当返还被害人。圣罗捷公司的所有资产在犯罪行为发生以前和以后都为被害人即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款、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及《关于进一步规范刑事诉讼涉案财物处置工作的意见》(中办发[2015]7号)第九条规定，当“违法所得”都能予以追缴并挽回被害人的损失时，“赃款赃物”的范围等于“违法所得”的范围，当“赃款赃物”不能全部追缴，“赃款赃物”的范围小于“违法所得”的范围，对于“赃款赃物”的范围小于“违法所得”的范围的部分，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责令退赔。 被上诉人尊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圣罗捷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烟台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查封财产的所有权人为烟台银行，中止执行查封财产并解除查封，诉讼费用由尊润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烟台银行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查封清单中的财产所有权人为烟台银行；2、判决不得执行查封清单中的财产并解除查封；3、确认（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书所附查封、扣押、冻结赃款赃物清单中第五项和第六项财产的所有权人为烟台银行；4、诉讼费用由尊润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2月19日，山东临朐圣罗捷畜禽产业有限公司成立，股东青岛西格玛商贸有限公司于1997年12月30日出资312万元，股东青岛奥格经贸有限公司于1998年1月24日出资468万元。1998年3月1日，山东临朐圣罗捷畜禽产业有限公司养殖场成立。2005年6月9日，山东临朐圣罗捷畜禽产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圣罗捷公司。 2017年3月27日，法院在审理山东尊润食品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本案尊润公司）诉圣罗捷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中，查封了圣罗捷公司的厂房、办公用房、设备及其他全部地上附属物，制作了查封清单，并发布了公告。2017年5月2日，法院作出（2017）鲁0724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判决圣罗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尊润公司本金和利息共计7944330.82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38705元由圣罗捷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圣罗捷公司未履行义务，尊润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烟台银行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称，根据（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圣罗捷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出资股东的股权、圣罗捷公司养殖场的所有资产已经归烟台银行所有，请求中止执行圣罗捷公司的财产，并解除对圣罗捷公司财产的执行措施。2018年9月17日，法院作出（2018）鲁07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烟台银行的异议请求。烟台银行对该执行裁定不服，起诉至法院。 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3日作出的（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查明，2001年5月至2002年3月间，大连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在时任公司董事长石雪的操纵指挥下，骗取烟台市商业银行1.84亿余元。该判决第五项为：随案移交的查封、扣押和冻结的赃款赃物一宗（清单附后），发还给烟台市商业银行。所附查封、扣押、冻结赃款赃物清单第五项为：山东临朐圣罗捷畜禽产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出资股东的股权；第六项为：山东临朐圣罗捷畜禽产业有限公司养殖场的所有资产。该判决对如何认定圣罗捷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出资股东的股权、圣罗捷公司养殖场的所有资产为赃款赃物未作任何分析论述。 2009年2月12日，烟台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烟台银行。 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以原判决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立交桥成铭大厦D座地下一层和地上第四层商业房认定为赃款赃物发还给烟台市商业银行错误，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30日予以驳回。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0年5月1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鲁刑监自第1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立交桥成铭大厦D座地下一层和地上第四层商业房的房产属于大连证券有限公司在实施该合同诈骗以前合法取得的财产。按照有关司法解释，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所取得的财物及其孳息属于违法所得。故上述房产既不属于刑法第六十四条所规定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同时大连证券有限公司也未将该房产用于实施该合同诈骗行为，与该案没有任何关联，因此原审判决将其发还被害人于某无据，应予纠正，对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改判。 烟台银行提供讯问石雪的简要情况一份，刘一兴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资金流入圣罗捷公司的情况。讯问石雪的简要情况记载，石雪讲，山东道可道公司曾在烟台商业银行为大证融资达4个亿，条件是需借一笔钱给他用，用于该公司在山东临朐的养鹅基地，后借给该公司1000万元，又通过刘一兴借300万元，现可以回收。刘一兴的询问笔录记载，圣罗捷公司是1998年初在临朐成立，刘一兴是2000年任该公司总经理。成立该公司的780万元注册资本是北京丰台实业有限公司出资，法人代表是倪晓平，该公司以青岛奥格公司和青岛西格玛公司作为股东。石雪共转到道可道公司两笔资金，分别为300万元、1000万元，虽被倪晓平转来转去，但这1300万元都被圣罗捷公司占用了。尊润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简要情况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石雪与刘一兴均未参加圣罗捷公司的成立，所陈述的情况只是道听途说，陈述内容在资金来源上互相矛盾。从内容看，山东道可道公司涉及的1000万元和300万元于圣罗捷公司注册资本780万元并不一致。时间上看，涉案犯罪时间为2001年，而圣罗捷公司是1998年2月成立，注册资金780万元来自青岛奥格公司和西格玛公司两个股东，烟台银行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资金流入圣罗捷公司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烟台银行对本案争议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合烟台银行的起诉、质证及辩论意见，其主张享有的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本案争议执行标的系赃款赃物其享有所有权。对此，法院说理评判如下： （一）本案争议执行标的即（2017）鲁0724民初1009号民事裁定查封圣罗捷公司的财产，与（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主文涉及圣罗捷公司及其养殖场的赃款赃物不存在直接对应性和包含关系，烟台银行以（2017）鲁0724民初1009号民事裁定查封的财产系（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认定的赃款赃物为由主张排除执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首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对刑事案件赃款赃物的处置明确规定了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随案移送、制作清单等法定条件，以保证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裁判内容明确、具体。具体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妥善保管，以供核查，并制作清单，随案移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进行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是指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主文确定的下列事项的执行：……（三）处置随案移送的赃款赃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裁判内容，应当明确、具体。涉案财物或者被害人人数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概括叙明并另附清单。” 其次，（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主文对涉及圣罗捷公司及其养殖场的赃款赃物也明确作出了“随案移交的”和“查封、扣押、冻结的”两个条件限定，从而使相关赃款赃物的处置既符合法律规定，又明确化、特定化。具体为：（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主文载明“随案移交的查封、扣押和冻结的赃款赃物一宗（名单附后），发还给烟台商业银行。”该判决书所附查封、扣押、冻结赃款赃物清单第五项载明“山东临朐圣罗捷畜禽产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财产及出资股东的股权”，第六项载明“山东临朐圣罗捷畜禽产业有限公司养殖场的所有财产”。 其三，（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实质上未附圣罗捷公司及其养殖场的赃款赃物清单。关于“清单”的字面含义，《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第7版、第1065页）解释为“详细登记有关项目的单子”。因此，赃款赃物清单应理解为详细登记具体特定的名称、数量、种类、性质、地点等足以与其他特定款项和财物区别的赃款赃物的单子，显然，（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所附的赃款赃物清单用“所有财产”概括叙述不符合清单的本质要求，实质上没有列出赃款赃物清单。关于“所有”的字面含义，《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第7版、第1257页）解释为“(1)领有（2）领有的东西（3）一切的、全部的。因此，（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所附赃款赃物清单表述的圣罗捷公司的“所有财产”，至少有两种理解：（1）圣罗捷公司领有即享有权利的财产。（2）圣罗捷公司的全部财产。该两种理解都是对赃款赃物的概括性的、不确定性的表述，不符合清单的特定化要求。 其四，烟台银行未举证证明本案争议执行标的物系相应刑事案件“随案移交的”和采取了“查封、扣押、冻结措施的”赃款赃物。根据（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主文对涉及圣罗捷公司及其养殖场的赃款赃物的认定表述，只有“随案移交的”并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才属于该刑事判决确定的圣罗捷公司及其养殖场的赃款赃物。烟台银行未向法院提供（2017）鲁0724民初1009号民事裁定查封圣罗捷公司的财产、（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所附赃款赃物清单涉及的概括性不确定性财产的“随案移交的”法律文书以及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的法律文书。因此，无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还是该刑事判决书，（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所附“赃款赃物清单”叙述的概括性不确定性财产，与（2017）鲁0724民初1009号民事裁定查封圣罗捷公司的财产不存在直接对应性和包含关系。 （二）（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书不属于物权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该刑事裁判主文中涉及的圣罗捷公司及其养殖场的财产并未产生物权变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依照该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形成性法律文书才能直接导致物权变动，给付性法律文书不直接导致物权变动。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随案移交的查封、扣押和冻结的赃款赃物一宗（清单附后），发还给烟台市商业银行”，不属于形成性判决，不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在该判决内容实际履行前，圣罗捷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出资股东的股权、圣罗捷公司养殖场的所有资产，所有权未发生转移，烟台银行未取得涉案财产的所有权。烟台银行请求确认法院查封清单中的财产所有权人为烟台银行，不予支持。 （三）本案现有证据足以推翻1998年成立的圣罗捷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出资股东的股权、圣罗捷公司养殖场的所有资产为合同诈骗行为发生在2001年5月至2002年3月期间合同诈骗案赃款赃物的事实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认定圣罗捷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出资股东的股权、圣罗捷公司养殖场的所有资产为赃款赃物，但该判决认定的合同诈骗行为发生在2001年5月至2002年3月期间。按照有关司法解释，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所取得的财物及其孳息属于违法所得。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刑监自第17号刑事判决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立交桥成铭大厦D座地下一层和地上第四层商业房的认定，本案现有证据足以推翻1998年成立的圣罗捷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出资股东的股权、圣罗捷公司养殖场的所有资产为合同诈骗行为发生在2001年5月至2002年3月期间合同诈骗案赃款赃物的事实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烟台银行主张圣罗捷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出资股东的股权、圣罗捷公司养殖场的所有资产为赃款赃物，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烟台银行提供的讯问石雪的简要情况、刘一兴询问笔录，仅是石雪、刘一兴的口头陈述，对1300万元大额资金的流转情况烟台银行未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印证。石雪与刘一兴的陈述均未涉及1300万元用于圣罗捷公司的时间，不能证明青岛西格玛商贸有限公司与青岛奥格经贸有限公司于1998年成立的圣罗捷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出资股东的股权、圣罗捷公司养殖场的所有资产为赃款赃物。因此，法院对烟台银行主张本案查封财产为赃款赃物，不予支持。 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六条规定，对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非经查封、扣押、冻结不得处分。烟台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生效后申请法院对本案争议财产采取查封等保全措施。尊润公司诉圣罗捷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中，申请法院查封了圣罗捷公司的厂房、办公用房、设备及其他全部地上附属物，系第一顺位的查封。尊润公司申请法院对查封的圣罗捷公司的财产执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烟台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判决不得执行查封清单中的财产并解除查封，不予支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6）烟芝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书所附查封、扣押、冻结赃款赃物清单中第五项和第六项财产中法院查封财产之外的部分，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烟台银行请求确认该部分财产所有权人为烟台银行，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四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承诺书、查封冻结通知书、执行裁定书，主张刑事判决中圣罗捷公司的全部财产包括执行法院查封的财产。经质证，尊润公司对承诺书、查封冻结通知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重在审查案外人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烟台银行虽主张依据相关刑事判决的认定，其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执行标的确系相关刑事判决认定的赃款赃物，其主张对该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缺乏证据支持。其次，相关刑事判决生效后，烟台银行并未依据生效刑事判决就涉案执行标的申请法院审查处理。尊润公司在民事判决生效后，依法申请法院执行，法院对涉案执行标的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综上，烟台银行作为案外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贾元胜 审判员  李玉信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