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刑终497号原公诉机关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红庆，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长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和燕，山西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某2”，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治市。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长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段宏坤、王梦丽，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红庆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裴某2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晋0404刑初3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崔红庆、裴某2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强迫交易事实，1、2016年6月份，XXXX股份有限公司太焦铁路TJXQ-1标项目部（下称项目部）进入长治县XX村（下称XX村）施工建设神农隧道，同年8月，被告人崔红庆安排他人在项目部工区进口处搭建一活动房，并无故阻拦进入工区上料车辆。后项目部报警，派出所要求崔红庆将活动房拆除。2016年10月底，项目部公开招投标河沙供应项目，崔红庆以长治县XX商贸有限公司参与投标，未中标。随后，被告人裴某2和崔红庆多次阻拦中标公司的运沙车辆，严重影响项目部施工进度，项目部被迫同意由崔红庆、裴某2供应河沙。崔红庆、裴某2实际供沙33536.59方，交易金额为人民币6246041.7元。2、2017年1月3日，项目部与XX村委签订供水合同。同年10月，被告人崔红庆、裴某2为承包项目部机制砂及碎石加工而采用断水手段相威胁，后项目部为获得新水源联系了长治县XX村，并准备施工接水。崔红庆和裴某2得知后到XX村找该村党支部书记郭某1阻止XX村给项目部接水，致使项目部停水一周无法施工造成严重损失，最后项目部被迫以5.35元/吨的价格将机制砂及碎石加工承包给崔红庆和裴某2。同年12月，崔红庆和裴某2为提高承包价格再次给项目部断水，项目部被迫提高价格至8元/吨。崔红庆、裴某2承包碎石厂获得承包费共计人民币1292610.9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值班登记表，2016年度接处警及警情跟踪监督流程统计表复印件。2、水管线路安装及临时供水合同、关于宋某1变压器移位未赔偿事件情况说明等，证明项目部经理部与XX村委签订临时供水的合同。3、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证书、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太焦铁路神农隧道工程1号斜井机制砂及碎石加工合同等复印件，证明项目部经理部与裴某2签订的合同，机制砂单价为8元，暂定数量15万吨，总价120万元，碎石单价8元，暂定数量5万吨，总价40万元。4、项目部经理部河沙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项目部经理部与山西XXX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河沙买卖合同。5、项目部经理部河沙买卖合同2份复印件、河沙商务洽谈结果报告复印件、河沙商务洽谈结果分析报告复印件，证明项目部经理部与长治县XX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河沙买卖合同。6、项目部经理部河沙商务洽谈会议签到表、报价汇总表、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报价表、评标委员会签到表、形式评审表、资格评审表、商务评审表、技术评审表、重大偏差描述表、报价评审表评审结果汇总表、推荐表等汇总表等复印件。7、项目部经理部说明，证明长治县XX商贸有限公司供货河沙33536.59方，结算33536.59方，已结算金额6246041.7元，累计给该公司付款4470000元，剩余货款金额1776041.7元。8、太焦铁路神农隧道工程1号斜井机制砂及碎石加工合同复印件、项目部经理部说明2份、工资领取表等复印件，证明1号石料场所所需设备及维修均为该单位提供，劳务由XX村于2107年12月起提供；神农隧道1#斜井碎石加工班组于2017年10月进场，生产机制砂及碎石19159.73吨，单价5.35元/吨，2017年12月单价调整至2018年12月31日共生产机制砂及碎石151275吨，单价8元/吨。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笔记本，崔红庆笔记本记录复印件等。10、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在XXXX局工作，是太焦高铁先期1标的项目书记，崔红庆在项目处承揽了两项工程，河沙供应和碎石加工，河沙是通过招投标后，崔红庆没有中标，在另一家公司供应的过程中，因为崔红庆的原因，致使另一家公司供应不顺利，影响施工进度，那家公司因为这些原因就不再供应河沙，没办法才通过商务洽谈与崔红庆签的合同，碎石加工是项目处与崔红庆之间签的合同。听说过崔红庆阻扰其他向工区供应原材料的车辆，崔红庆在工区临建时还在工区进口搭了个活动房，阻拦进出工区的车辆。碎石加工可以项目部自己生产，后来工区的水源是XX村的，崔红庆提出承揽碎石加工的时候，工区出现了一两次断水，停水时间有两三天，项目部没办法又担心村民因碎石扬尘找麻烦，崔红庆是支书，包给他这种情况要少点，综合考虑后与崔红庆签订了合同，成本肯定是自己生产低，后来他嫌工资低，就又停水，没办法又给他涨了承包价格，最后结算是按每吨石料多少钱下来共计款项，然后他造了三十多人的工资表，给他结算的。11、证人林某证言，证明其在XXXX局工作，任太焦高铁先期1标外协部长，先期临建时，崔红庆向工区供应河沙，1号斜井开始施工后，准备招投标工作，崔红庆的河沙达不到施工的质量要求，不能使用他的河沙，崔红庆直接将河沙车辆开进工区，并将河沙卸下，这些河沙不能使用还得支付其河沙费用。崔红庆为了达到目的就给工区堵路、断水，就只能与崔红庆协商，崔红庆同意供应符合质量标准的河沙，并提供了一万方的河沙。之后开始招投标工作，崔红庆也参与投标，第一次，崔红庆没有中标，结果他就给工区断水，导致工地无法施工，项目部被迫将崔红庆列为中标对象，又供应了两万多方的河沙。河沙的招投标第一次是两家公司中标，但是1号斜井主要是崔红庆供应的，只有在崔红庆不能满足施工需求量时另外两家公司才能给工区供应河沙。另外两家企业的河沙运至工区时，裴某20等村民在工区外拦截车辆。高铁在临建时，有三四次阻扰施工的现象，当时崔红庆不在场，阻扰施工的理由是征地纠纷，实际是想把供应河沙的工程和后期碎石场的工程全部承包给崔红庆。2017年9月，在新建碎石场后，崔红庆提出要全部承包碎石场的工程，当时项目部已经完成了碎石场的征地和设备的购买，自己有能力自己完成碎石场的工程，刚开始没有答应崔红庆的要求，结果崔红庆就给工区停水长达一个星期的时间，崔红庆停水的理由是水泵损坏，在项目部派人去修水泵时，崔红庆就将自己的挖掘机停在水井井口上方，派去维修水泵的人见水泵并没有坏，只是被人从井中拔出来了，后来工区与XX村协商好供水，准备购买水管接水，XX村委通知说无法向工区供水，听说是崔红庆威胁XX村委干部，后被迫无奈于2017年11月22日与崔红庆、裴某2二人协商，协商后将碎石场的业务由崔红庆负责，崔红庆以每出一方石料5.35元承包。协商后，当天下午就通了水，结果不到一个月时间，崔红庆要求提高提成，项目部没有答应，崔红庆再次以水泵坏掉为由给工区断水3天，就只好将每方的承包价格提高到每方8元。碎石场共开采120万方左右。碎石场的合同是与崔红庆的亲戚签订的，实际是与崔红庆协商的，他的亲戚是个幌子。宋某1曾经阻拦车辆，虽然工区占了宋某1的地，宋某1拦车是这个理由，实际在与宋某1协商的过程中，宋某1说是崔红庆授意的，达到承包碎石场的目的。后来知道“飞的”的名字叫裴某2。其2016年9月调到项目部的，当时不是专门负责一工区的外协的，期间有一次去一工区办事，碰见裴某2在207国道一工区进出口处拦住一辆给工区送沙大货车，不让进工区，货车司机被拦住后，打了个电话，后来货车司机开车走了，当时正是崔红庆找工区谈供沙的事的时候。12、证人丁某证言，证明其任太焦高铁先期1标安全总监，2016年8月份的时候，项目部工区正在临建，有一天工人给其打电话说有人拦着给工区上料的车辆不让进，其从高某1到工区，去了见工区道路进口不知什么时候建起了一个活动房，有一个人在那儿阻拦给工区上料的车，其过去问他谁建的活动房，他不理，就对他说不要拦车，其走后工人又告诉说又有车被拦，返回去问他为什么拦车，他还是不理，当时他穿着和警服一样的衣服，就和他要证件，他也没有，这样就报了警。派出所的人来了后让他把车放了，并教育了他一顿，把衣服也脱了，把活动房也拆了，这样过了几天，房子就拆了。派出所的人去了知道这个人叫裴某3，拦车共拦了有二三天。上料的车有混凝土车，砂石料的车，拦车开始的时候，给他说一下，也让进，有时给崔红庆打电话也让进，后来就说也不让进了。后来供应开河沙，他们也拦过车，次数还不少，当时1号工区是其他人负责，车被拦后又其他人负责协调。知道被拦有两次，一次是装载机拦住的，一次是大货车拦住的，两次都是给崔红庆打电话，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走开了。崔红庆给其说过上沙子的事，其对他说得走招投标程序，他说要是沙子不让他上的话，谁也上不成。13、证人梁某证言，证明其任项目经理部XX村一号工区项目经理，工区在临建时，听说崔红庆想承包碎石厂，碎石厂是项目部出资，设备也是项目部购买的，在碎石厂建起来后，其参与过与崔红庆协商碎石厂的承包会议，当时参加会议的有丁某部长，陈某书记，林某部长，崔红庆与“飞子”两个人参加的，经协商以每吨五块多的价格承包给了崔红庆。承包给崔红庆是因为崔红庆是XX村支部书记，“飞子”也是XX村的，考虑他们是本地的，在以后的工作中方便协调，另外崔红庆把工区的水断了，所以没办法就答应他们了。供水是在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工区与XX村签订了用水协议，断水是在碎石厂建起后崔红庆打了个电话说是要淘井，当时其去了发现水泵被从井里拉出来，井也被装载机盖上了，电工对水泵进行检查，发现水泵没有坏，这样工区就停水了，没办法就向项目部进行了汇报，后计划从XX村接水，在谈好准备接水时，XX村又不同意了，后来听说是崔红庆与“飞子”的原因。后来项目部的陈某书记、丁某部长与崔红庆、“飞子”协商，答应给他们解决部分上沙子的货款，碎石厂让他们承包。他们才给通了水，崔红庆他们实际也没有淘井，停水停了有一个星期。在之后碎石厂生产了一个月左右，他们说不赚钱要求涨价，工区没有答应，崔红庆就又停水了，就又与崔红庆、“飞子”协商，将价格提到8块多。在临建时，在工区路口不知谁建了个活动房，当时是XX村的裴某3在那儿守着，阻拦工区的上料车，大概有十几天，报案后才将活动房取缔了。1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是神农隧道**斜井工区机械维修负责人，在2017年10月至11月份，有次断水时间比较长，工人去维修，到了XX村水井处，见水泵在水井旁放着，工作人员对水泵检查，发现水泵能正常工作。15、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其任项目经理部材料部部长，2016年6月份进场开工临建时，一号工区的沙子是由一家山西XXX公司供应的，到2016年11月份时临建基本结束，接下来是隧道施工上沙子，进行招投标，崔红庆也参与了，但没有中标，之后中标公司向工区送沙子，遭到崔红庆的阻扰，其接到过该公司三四次电话，都是说崔红庆堵截车辆的事，到了十二月份因供应沙子的公司车辆一直被拦，导致工程停工，这样就与丁某部长去找崔红庆协调，他提出上沙子，之后将该情况汇报项目部，后因工程停工，项目部召开会议决定沙子由崔红庆供应，因招投标崔红庆没有中标不符合程序，决定改为商务洽谈模式，由崔红庆供应沙子。崔红庆的公司名称为长治县XX商贸有限公司，第一次签合同供应一万方，合同是崔红庆签的，第二次签合同供应三万三千方，是裴某2签的。16、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其任项目经理部外协部部长，2016年6月，太焦高铁长治县XXX段工程开始临建，崔红庆等人就开始拦运输材料车辆，还在路上搭了个简易房子，裴某3在里面坐着，拦住上材料的车不让过，后来有一家公司中标供料项目，崔红庆就开始阻拦这家公司的运输车辆，过了一个月，这家公司就不向高铁供料了，崔红庆、裴某2就向高铁供沙，他们拦车时，其经常与崔红庆协商。17、证人蔡某证言，证明其曾是XXX公司员工，2016年公司中标了长治县高铁项目供料。在开始供沙后，有一次去高平市的高铁项目部物资部给郭某2打价格报告，想让高铁提高一些价格，见到郭某2后，他说当地村民拦住其公司运沙车辆，他们想往高铁供沙，其就说这种事高铁项目部应当负责处理，后来时间不长其公司就不干了。18、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其任XX村党支部书记，大概在2017年12月份的一天，高铁项目部的人找到其，提出向从XX村取水，并提出很多优惠条件，就同意了，高铁项目部比较着急，提出下午就开始施工铺设管道，其说等村委上会讨论一下，到了中午XX村的支书崔红庆与“斐斐”就到其家找到其，说高铁就在XX村取着水，因高铁欠他们钱，给他们停了水，如果其能解决了他们之间的经济纠纷，就可以从XX村取水，这样，经过考虑不能与XX村闹矛盾，到下午就以村委会议没有通过为由拒绝了高铁项目部。19、证人宋某1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崔红庆向其说高铁项目占用其变压器的位置，崔红庆想利用变压器与高铁项目部谈碎石场承包的事，其就答应了崔红庆，其想在崔红庆谈好后在碎石场找个工作。到了2017年3、4月份，据了解，崔红庆与高铁谈成了碎石厂的承包的事。碎石厂的合同是裴某4签的，实际负责人是崔红庆，其在碎石厂上过一段时间班，在上班期间就是4个工人在就能应付了所有工作。20、证人裴某5证言，证明其任XX村委副主任，2016年7月份，高铁项目部开始临建，有一天崔红庆让其找几个人建活动房，其就找了几个人，由崔红庆带领到了高铁项目部进出门附近，大概三四天就建成了活动房。问崔红庆，他说建活动房是为了护林防火，活动房是裴某3在的。高铁用水的事，村里上过会。高铁项目部机械租赁合同是其签的，但装载机是崔红庆的。碎石厂是崔红庆与裴某2两个人干着，崔红庆让其在建设银行办过一张卡交给崔红庆使用，其没领过钱，也没见卡，办卡时还有村里其他人，当时不知道崔红庆为什么让其办卡，后来听说是高铁项目部给碎石厂打工资用，21、证人裴某4证言，证明其在碎石厂干活，工资是从裴某2手中领的，干活期间，崔红庆、裴某2领其与高铁上的陈书记等人谈碎石厂承包一事，过了一两天，崔红庆叫其让其在承包合同上签了个字。22、证人裴某6证言，其在碎石厂上过班，是崔红庆打电话让其去的，平时是裴某2负责，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不清楚。23、证人裴某7证言，证明其在裴某2、崔红庆的沙场干过活。24、证人裴某8证言，证明其是长治县XX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执行董事，2016年6、7月份，裴某2借走其公司手续和印章，后他说要用公司的资质去高铁竞标河沙，2017年11月份才将公司手续和印章拿回来。25、证人裴某3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2月至12月给崔红庆开转载机，在高铁项目部的活动房呆过十几天，活动房是高铁刚开工就盖好了，谁盖的不知情，是崔红庆让其去的，给工地上的过往车辆进行登记并顺便看下高铁项目部的工地，登记的是送材料的车辆，进出运输混凝土的车辆，倒垃圾的车辆。看活动房崔红庆给其发工资。崔红庆还给其打过电话说村里的水泵坏了，让其把水泵拔起来，其去了就将水泵从水井里拔了出来。2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经营一辆车号为×××号大货车，2106年10月给太焦高铁南某工区拉过河沙，有一次裴某2拦住其一次，见是其就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你非挣这个钱不行，不能不要送”，其就说能不送啊，他没有强行拦。27、长治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企业信息查询单，委托书复印件、刑警大队情况说明、八义派出所情况说明、科力达衡器全电子汽车衡磅码单复印件等书证。28、项目部经理部科目明细账、转账凭证、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复印件，证明河沙的付款情况；项目部经理部情况说明、1#碎石场工资总单、代发劳务工工资支付单等复印件证明生产机制砂及碎石的付款情况。29、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裴某2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河沙统计单及收料单，证明裴某2向高铁供沙金额为4949726.27元。2、工人工资领取条、铲车修理收据及记录，证明碎石厂生产过程中的部分支出情况。以上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二、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崔红庆伙同他人多次采取阻拦进入工区车辆、阻拦运沙车辆、断水等方法胁迫项目部，以达到自己目的。2018年5月份左右，崔红庆又因建设自家住房，向项目部索要钢筋、混凝土、砂浆、石粉等材料，项目部害怕再次影响施工而被迫同意，崔红庆共索要型号为12的钢筋10.6吨，22的钢筋724.14公斤，混凝土70方，砂浆2方，普通石粉60吨。2019年5月30日，经长治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钢筋和混凝土等物品价格为人民币69312.48元。案发后，扣押回部分钢筋，由项目部经理部领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XX村工区经理梁某给其汇报说过崔红庆要一些钢筋、混凝土及石粉，说是村里用，数量不多，其鉴于崔红庆搭活动房、停水等，不想惹麻烦就同意了，后发现钢筋拉的多了就责成梁某处理，梁某交到项目部2万元，再到调查这个事才知道这2万元不是崔红庆退的，是梁某垫付的。2、证人梁某证言，证明2018年大概五六月份，崔红庆打电话说其建房子需要用2吨钢筋，向陈某书记汇报后同意让他拉，后发现他多拉了两捆有4吨多，实际他拉了有7吨多，其就给他打电话说拉的太多了，让他退回来多拉的，找他说在工地租赁他的装载机费用里扣除，因这个事不能等，其本人就垫了2万元现金交到项目部。3、证人宋某2证言，证明其任项目经理部XX村一号工区拌合站站长，拌合站对外不销售，2018年4月27日和5月15日，书记陈某给其打电话告诉其XX村要一些混凝土，之后有个人来找其，其让罐车装好混凝土跟着这个人送到了村里，两次每次都拉走35方混凝土，第二次还拉了二方砂浆。4、证人裴某5证言，证明2017年全市五道五治时，高铁向村委供过三混材料，但是没有提供过钢筋。2018年高铁没有向村委提供过建筑材料。5、证人裴某2证言，证明崔红庆在2018年5月份左右在村中建房，当时崔红庆在碎石厂拉走五、六大车石粉，一车差不多二十方，总共有差不多一百多方，崔红庆没有向碎石厂支付费用，他给高铁领导打招呼了，他在高铁拉的钢筋放在其在公路边租的一块场地那儿，他用多少拉多少，现在还剩二十多根，他从高铁拉的混凝土他建房用了，具体用了多少不清楚。6、项目部经理部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给XX村供应混凝土70立方米。砂浆2立方米。2017年5月份，崔红庆拉走12mm钢筋一捆约250根，单根12m，单根重10.6kg，每捆约2.65吨。一种是22mm，单根长9m，重26.82kg。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8、长治县价格认定中心关于钢筋和混凝土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混凝土和钢筋的价格。9、被告人的供述。三、职务侵占事实，1、2015年2月，被告人崔红庆利用担任XX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以村委名义向长治县XXXX煤业有限公司协商并取得赞助款人民币50000元，后崔红庆未将此款上交村财务入账，占为己有。2、2016年12月，被告人崔红庆利用担任XX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长治县税务机关虚开本村烈士纪念亭修缮费29377.74元发票，并在本村委财务报账，后将该款占为己有。3、2013年，被告人崔红庆利用XX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虚列王某2建设本村河道工程款232361.75元。2014年10月16日，崔红庆主动借给XX村委人民币230000元并记入村委崔红庆个人往来账，后用此款支付虚列河道建设工程款230000元到崔红庆实际控制的王某2银行账户，同时，崔红庆又以王某2名义从村财务领取工程余款2361.75元。后崔红庆分多次将230000元从王某2账户取出。综上，被告人崔红庆利用职务便利骗取、侵吞村集体资金共计311739.49元，其中230000元未遂。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情况说明、上党区监委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商行八义支行崔红庆账户查询资料打印件，记账凭证、XXX农村财务核算中心费用报销单、农村信用社进账单、长治县农村财务统一收款收据，农商行华融支行王某2账户查询资料打印件。2、情况说明、上党区监委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商行查询李某1账户记录打印件，证明2017年6月29日，XX村委账户转款75000元。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XX村的烈士亭是其承建的，2016年农历7月17日开工，包工不包料，用料由村长崔红庆提供，拿到了23000元的工钱，合同上显示是包工包料，金额161837.15元，只是单纯签了个字，显示三张取条共计155432.70元，其中的一张17150元的肯定是其签的，钱也取了，另外二张75000元和63282.70元的取条的签名是其签的，取条的内容不是其写的，但钱没有取过。崔红庆让其办过一张银行卡，办好后给了崔红庆，银行卡里的转款实际没有收到。在烈士亭修建期间崔红庆叫其吃过一次便饭，花了几十元。4、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烈士亭建设工程签证单上的签字是崔红庆让其签的字，其实际对工程不知情。5、证人裴某9证言，证明烈士亭建设工程签证单上的签字是崔红庆让其签的字，其实际对工程不知情。6、证人原某证言，证明给XX村烈士亭刻过石碑，XX村委干部裴某5给过其工资款900来元。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是崔红庆妻子，发票号码01928044，付款单位XX村委，收款单位为张某1，金额126054.96元的发票是其丈夫崔红庆让其使用身份证到税务局开具的发票。另外一张发票号码02077763，付款单位XX村委，收款单位为张某1，金额29377.74元的发票也是其丈夫崔红庆让其使用身份证到税务局开具的发票。8、证人王某3、高某证言，证明其公司没有制作XX村烈士亭预决算资料。9、证人裴某5证言，证明李某1账户上45000元及10000元是崔红庆让其在李某1账户取款后转到崔红庆账户的。烈士亭建设工程的合同上的甲乙方签字是崔红庆安排其签的，烈士亭的石碑是其找人刻的。10、长治县XXX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总账余额表、科目明细账、辅助余额表、记账凭证、长治县农村财务支出审批（审核）单、XXX农村财务核算中心费用报销单、代开增值税发票缴纳税款申报单、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税收缴款书、山西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票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取条、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XXX村申请用款审批表、XX村委会议记录、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单位工程预算表、工程签证单、XXXX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长治市XX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长治县上党区民政局情况说明、长治县上党区民政局会议记录、XXX人民政府文件等，证明付烈士亭工程款63282.70元、75000元、税款4527.1元。11、总账余额表、科目明细表、辅助余额表、记账凭证、XXX农村财务核算中心费用报销单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申请）书、长治县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领导组长治县2013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财政奖补项目批复通知、收条复印件、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XXX村申请用款审批表、XX村河道建设工程实施方案建设计划、公示、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长治县村级一事一议项目建设申请表、村委会议记录、长治县村级一事一议筹资筹劳村民会议表决签字记录、长治县村级一事一议筹劳汇总表、长治县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工程预算表、长治县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工程决算表、长治县2013年一事一议河道建设项目财政奖补报账清单、长治县农村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单、工程施工合同、长治县农村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档案等复印件、照片说明等，证明虚列王某2建设本村河道工程。1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给XX村拉过砖，崔红庆叫其到信用社用其银行卡取过现金，银行卡至今也没有还他。没有在XX村承揽过其他工程，发票号码00455220、00455194、00455173的三张发票是崔红庆叫其一起到税务局开的，收款232361.9元的收条不是其打的，这个款应该是崔红庆叫其一起到信用社取的。1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是XX煤矿土建公司负责人，2013年，矿方安排土建公司去XX村施工过公路建设、村南健身广场和村南的排水渠延长段等工程。14、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是XX煤矿土建公司副经理，在XX村施工过公路建设、村南健身广场和村南的排水渠延长段等工程。1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是XX煤矿的总会计，给XX村施工的工程是煤矿出资建设的，在2015年4月30日的赞助款5万元，是直接付给崔红庆的。16、证人裴新则证言，证明其在XX煤矿工程队待过十几年，工程队的工程款是由XX煤矿支付。17、证人宋某3证言，证明其跟着XX煤矿的工程队做建筑工作，其在XX村施工过公路建设、村南健身广场和村南的排水渠延长段等工程，工资工程队的王某4已经给其结算清了。XX村没有给其付过工资。18、证人裴某10证言，证明2013年，村里计划在村南河道内修建水渠，因村里没有资金，就通过镇里申报一事一议资金，具体由崔红庆负责这项工程由XX煤矿王某4修建，知道工程款是232361.9元，其中的23万元转到王某2账户，2361.9元是现金给了崔红庆。实际施工是王某4，但进账崔红庆提供的合同、预算书等资料上是王某2签字，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其不清楚。后来上级拨付的该笔资金共计19万元没有付给施工方，用于了村委其他开支。付给王某2的23万元钱，是村里账上没有钱，崔红庆提出其借给村委23万元，村委给其挂上往来，崔红庆还给了其一张王某2的卡，让其将款转到该卡上。村里烈士亭的修缮是李某1施工的，工程款中的17150元是付给崔红庆现金，由崔红庆付给李某1的，63282.7元也是其给崔红庆现金的，75000元是转到了李某1的银行卡账户。19、证人裴某9证言，证明2013年XX煤矿王某4在村南河道修过水渠，王某4的工程款听说是XX煤矿出资的，取到232361元取条上面的裴某9是其本人签字，但对内容不清楚，是崔红庆找其在相关资料上签字的。20、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13年村南河道修建水渠等工程不知情。21、证人裴某11证言，证明村里河道修建水渠等工程具体工程不了解，相关资料上有的签字是崔红庆拿着一叠手续让其签的，具体内容不清楚。有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22、证人裴某5证言，证明河道建设筹资等方案以及2014年长治县农村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档案中的施工合同其不知情。23、证人杨某2、裴某10、裴某5、裴某9、裴某12、裴某13、裴某14、张某2人证言，证明崔红庆个人名义给村民发过福利。24、证人杨某2、裴某10、裴某5等人证言，证明崔红庆在村里修建烈士亭期间没有请他们吃过饭。25、被告人供述，认可收到XX煤矿5万元，并以个人名义给村民发放福利。承认虚列王某2河道工程款232361.75元，先借给村委23万元，挂入其往来账，后将23万元转入王某2账户，分次取出，并在村委账户领取工程款2361.75元，均用于个人开支。承认将烈士亭的修缮费加大了29377.74元。四、贪污事实，2014年4月，被告人崔红庆在担任XX村委主任期间，安排被告人裴某2承揽修建本村河道蓄水池等建设工程。同年10月长治县财政局将该村申报的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共计240000元转到由崔红庆代开并保管的裴某2银行卡内，之后崔红庆将240000元转到自己银行账户并将其中230000元借给村委用于支付其虚列的2013年XX村河道建设工程款，后崔红庆从自己控制的王某2银行卡将230000元取出，其中140000元用于支付裴某2工程款。之后将总共剩余100000元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长治市上党区监委立案决定书，中共XXX委关于XX村崔红庆身份证明，XXX委情况说明，XX村支村两委成员，XXX委会议记录，上党区民政局长治县第八届村委会主任基本情况登记表、第十届村委会成员基本情况登记表、XXX第十一届村委会成员选举结果登记表，崔红庆户籍证明等。2、长治县XXX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总账余额表、科目明细账、辅助余额表、记账凭证、长治县农村财务支出审批单、XXX农村财务核算中心费用报销单、取条、长治县农村财务统一收款收据、长治县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XX村河道建设工程筹资筹劳方案、长治县村级一事一议项目建设申请表、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工程施工合同、长治县村级一事一议筹资筹劳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记录、长治县村级一事一议筹资筹劳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表决签字记录、山西省村级一事一议筹劳汇总表、长治县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山西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资金申领表、山西省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表、长治县农村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档案等复印件。3、记账凭证、XXX农村财务核算中心费用报销单、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长治县农村财务统一收款收据、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书、长治县财政局长治县2014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村集体投入资金缴纳专户通知、XXX村申请用款审批表等复印件。4、情况说明、上党区监委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商行八义支行崔红庆账户查询资料打印件，记账凭证、XXX农村财务核算中心费用报销单、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长治县农村财务统一收款收据等，证明该账户于2014年10月15日裴某2付款240000元，10月16日该卡转入村委账户230000元。5、上党区监委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商行崔红庆账户查询资料打印件等，证明裴某2账户进款24万元，崔红庆从裴某2账户取款24万元。6、情况说明、上党区监委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商行八义支行查询裴某2账户记录打印件等，证明长治县财政账户于2014年10月10日给裴某2转款20000元，10月14日转款220000元，共转款240000元。7、被告人裴某2供述，证明2014年村里没有水渠，下了雨容易积水，村里想修水渠，将水排到湿地公园，但村里没有钱，崔红庆就找到其让其承揽这个工程，其投资了14.9万元，施工合同上的签字像是其签的字，记得金额29.6万元的合同上没有见过这个数字，工程完工后，其找崔红庆要工程款，崔红庆付了其工程款14万元，村里还欠着其9000元。取款24万元的取条不能确定是其写的，农商银行的银行卡也不是其办理的，是崔红庆借他的身份证代开的。8、证人裴某10证言，证明2014年的河道建设，是裴某2组织施工的，秋天完工后经过上级部门验收，在10月份财政局将自筹资金2万元及拨款22万元共计24万元直接转到裴某2账户，目前村委账上还给裴某2挂着35295.4元往来，实际工程款多少不知道。9、证人裴某9证言，证明2014年裴某2在湿地公园旁修过蓄水池、铺设过管道。10、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14年村东湿地公园修建蓄水池等工程不知情。11、证人裴某11证言，证明湿地公园修建蓄水池等工程具体工程不了解，相关资料上有的签字是崔红庆拿着一叠手续让其签的，具体内容不清楚。有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12、证人裴某5证言，证明河道建设筹资等方案以及2014年长治县农村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档案中的施工合同其不知情。13、证人裴某15、孟某、裴某16、裴某17、裴某18、裴某19证言，证明2013年、2014年XX村长治县一事一议筹资筹劳村民会议表决签字上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名。14、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中共长治县XXX委员会情况说明。15、被告人崔红庆的供述。针对全案事实，上党区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拘留证、逮捕证、上党区纪委监委扫黑除恶领导小组办公室转办函复印件、XXX委情况说明、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原审认为，被告人崔红庆、裴某2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崔红庆强拿硬要公共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侵吞等手段，侵占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利用职务便利，采取骗取、侵吞等手段，贪污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崔红庆职务侵占犯罪中部分事实属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红庆犯敲诈勒索罪，经查明，被告人崔红庆在向项目部经理部的工作人员强行索要建筑材料时，并未使用暴力、胁迫或要挟等手段，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故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辩护被告人职务侵占23万元属未遂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红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二、被告人裴某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崔红庆退赔寻衅滋事非法所得人民币64840.23元，发还XXXX股份有限公司太焦铁路TJXQ-1标项目部经理部；责令被告人崔红庆退赔职务侵占非法所得81739.49元，发还被害人长治市上党区XXX村民委员会；责令被告人崔红庆退赔贪污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缴国库。判后，原审被告人崔红庆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是经投标及协商签订的供沙合同，提供的商品质量、价格等同于市场，未造成严重损失，非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即便认定强迫交易也系“情节严重”，原判在无明文规定及相应证据情况下，认定“情节特别严重”不当；二、上诉人是经批准要的建筑材料，项目部至今仍欠河沙款100多万及装载机租赁费20余万元，说过材料款可从装载机租赁费中扣除；原判认定强拿硬要财物矛盾；且材料价格结论不客观科学，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三、上诉人的村委账目，有裴某2收到工程款24万元的收条，其之后的证言多次反复未作出合理解释，不足以证明将其中10万元据为己有，指控的贪污事实不成立。故原判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或贪污罪，并适用较轻刑罚。原审被告人裴某2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未参与商务洽谈，向项目部供沙不知情，只是以其名字签了合同，合同竟标、签订、履行均是崔红庆操办，且质量及价格与市场同等，甚至低于市场价格，未采取暴力或威胁手段，未造成严重损失或人员伤害，不具有牟取高额利润的故意，即便构成强迫交易也系“情节严重”；二、上诉人是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应属自首，且只是跑腿，所起的作用很小，系从犯。故原判上诉人构成强迫交易罪、认定属“情节特别严重”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从轻改判。经审理，除本院查明与原审认定一致的事实及核实无误的证据外。另查明，二审期间，项目部向本院提交了谅解书，认为原审被告人崔红庆、裴某2表达歉意诚恳，悔过表现良好，愿对其行为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项目部出具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谅解书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红庆、裴某2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红庆强拿硬要公共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侵吞等手段，侵占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利用职务便利，采取骗取、侵吞等手段，贪污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部分事实属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犯数罪，应予并罚。上诉人崔红庆、裴某2的涉案性质、危害程度、获利数额、到案情况、案中所起的作用等问题，原审已根据现有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结合二上诉人案发后的行为表现，并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定，依法作出了符合客观事实的有罪评价；且证据充分，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故此，上诉人崔红庆、裴某2所提的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则不予采纳。鉴于项目部出具谅解书对二人表示谅解，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4刑初3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崔红庆退赔寻衅滋事非法所得人民币64840.23元，发还XXXX股份有限公司太焦铁路TJXQ-1标项目部经理部；责令被告人崔红庆退赔职务侵占非法所得81739.49元，发还被害人长治市上党区XXX村民委员会；责令被告人崔红庆退赔贪污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缴国库。二、撤销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4刑初3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崔红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被告人裴某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红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6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某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审判员 康 抗 二0二0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