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凤，女，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152************084。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仁，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美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3R。法定代表人：乌月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军，广东会鸣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锦玲，广东会鸣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玉凤因与被上诉人珠海美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美华公司向陈玉凤支付2018年销售提成501946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美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并无名为销售管理中心的部门，亦无名为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的职位”，事实认定错误。美华公司制定的《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是专门就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的管理提成标准进行的规定；《2018年度业务员销售业务提成发放明细》与《2018年度业务员销售业务提成发放汇总表》中明确载明“销售管理中心”这个部门；美华公司在答辩中称《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中所适用销售管理中心总监并非陈玉凤，该职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乌月恒，对销售管理中心总监职位的存在也没有异议。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被告并无名为销售管理中心的部门，亦无名为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的职位”，十分荒谬，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陈玉凤的职位是美华公司的销售管理中心总监。陈玉凤作为销售总监在《微生物事业部2018年销售部政策文件》首页签名，这里销售总监是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的简称。在陈玉凤补充提交的《2018年季度业务员销售提成统计表》上，陈玉凤作为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签名，陈玉凤系美华公司的销售管理中心总监这个事实不存在任何争议。《2018年度业务员销售业务提成发放明细》与《2018年度业务员销售业务提成发放汇总表》“销售管理中心”“陈玉凤”实际完成销售金额对应提成奖金金额的计算，与《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关于销售管理中心总监3%管理提成的规定也一致。三、陈玉凤2018年销售提成为501946元，美华公司有支付的义务。《2018年度业务员销售业务提成发放明细》与《2018年度业务员销售业务提成发放汇总表》虽为公司内部文件，但客观记载2018年度陈玉凤实际完成销售金额。根据《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关于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的管理提成标准的规定，计算得出的陈玉凤2018年度销售提成数额与《2018年度业务员销售业务提成发放明细》与《2018年度业务员销售业务提成发放汇总表》计算得出的数额完全一致。《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制定的公司销售业务提成方案，作为公司的薪酬制度，对陈玉凤与美华公司皆有约束力，美华公司认为销售提成属于赠与性质，其可以选择不予支付，没有任何依据。综上可见，一审判决完全出于偏帮美华公司的故意，简单粗暴的作出“被告并无名为销售管理中心的部门，亦无名为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的职位”的错误事实认定，直接驳回了陈玉凤获得销售提成的权利，完全背离了公正裁判的原则，十分荒谬、出格。陈玉凤特提出上诉，希望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案，纠正一审错误判决。陈玉凤当庭补充事实及理由如下，美华公司分两个事业部，一个是微生物事业部，另一个是质谱事业部，微生物事业部在珠海，质谱事业部在上海，两个事业部都包括销售及售后服务两块业务，陈玉凤在2018年担任的是微生物事业部销售管理中心总监，同时代管质谱事业部的销售经理，这就是为什么在2018年关于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的管理制度补充陈玉凤作微生物事业部销售政策的补充。美华公司辩称：一、陈玉凤提交的几份证据，其反映的是售后服务工作的执行内容，不能证明美华公司任命陈玉凤为美华公司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的职务，不能证明美华公司存在销售管理中心这个部门。二、美华公司在日常管理时，部分由陈玉凤起草的流程性文件中确写有“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的字样，系起草人个人原因造成的，当然也暴露了公司在管理中过于相信陈玉凤的问题，给别有用心之人留下了可乘之机。但是事实就是事实，美华公司根本没有设立“销售管理中心”这个部门。其中，《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也是陈玉凤起草的文件，文中使用了不规范的名称“销售管理中心总监”，事实上美华公司制定上述文件的目的并不是奖励所谓“销售管理中心总监”这个不规范的职位，而是要奖励实际带领全公司销售团队经过艰苦奋斗，实实在在完成年度销售任务的营销部总监。三、《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以2018年度全公司销售总额作为计提奖金的基数，按此标准计提奖金的对象对应的应该是领带领南大区、北大区、大客户部等全公司销售团队完成公司年度销售总额的“微生物事业部营销部总监”兼“规划拓展部总监”乌月恒先生（详见组织架构图），况且乌月恒先生是公司整个销售团队的创建者和实际领导者，一直担任营销总监一职至今，而不应该是列在公共部门序列项下的销售服务中心总监陈玉凤。四、陈玉凤任职所在部门为销售服务中心，属于公司公共部门，主要日常工作为处理商务订单发货、对已签单客户售后服务、根据营销部总监要求起草相关管理制度和规则、统计销售数据、统计业务员销售和售后业绩，并依据公司相关制度负责执行奖罚等服务性工作。陈玉凤作为销售服务中心总监和管理售后服务工作的经理，美华公司除支付其年薪二十余万外，还另外确认支付六万元的服务奖金以资鼓励。对于一位年近六十岁，只有高中毕业文化程度，对美华公司（医疗器械高新技术企业）产品应用范围几乎说不清楚的年老女同志，美华公司绝不会将全公司销售任务交给她来承担。总之，美华公司对陈玉凤的工作安排是合理的，非常负责任的，给其的报酬也是非常优厚的。因美华公司发现其违反法律规定，隐瞒事实，缓刑期间擅自外出打工的事实后，与其解除劳务关系，于是其才通过拼凑证据，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所谓的权利。陈玉凤在已享受了6万元服务奖金的情形下，再请求领受美华公司年度销售总额的提成奖金，无论于情于理于事实均不符合。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玉凤根本不符合《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文件规定的奖励条件，陈玉凤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美华公司向陈玉凤支付2018年售后服务奖金人民币（下同）60000元及2018年销售提成5019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美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4日，陈玉凤、美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4日起至2018年1月4日止，岗位为销售经理，工资≥珠海市最低工资标准。陈玉凤、美华公司均确认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书面合同，但陈玉凤仍在美华公司上班并收取劳务报酬。陈玉凤庭审时称，2019年7月5日，美华公司通过企业邮箱发送邮件告知其不用再去上班。陈玉凤认为，美华公司仍拖欠2018年售后服务奖金60000元及2018年销售提成501946元，至今未发放。2019年7月11日，陈玉凤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该院于同年7月17日以陈玉凤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仲裁申请，故陈玉凤诉至一审法院。陈玉凤提交《付款申请单》《报批审请单》用以证明其享有2018年售后服务奖金60000元的事实。根据《付款申请单》记载，日期为2019年2月15日，付款用途为“支付2018年度售后服务奖励（按附表名单及金额支付）”，收款人名称为“张杰、李伟、孙明豪、庞超、冯亚飞、王娜、陈玉凤、乌月恒”，付款金额：17.3万元。该《付款申请单》有以下人员的签名，总经理：乌月恒，会计和财务负责人：杨宗霖，费用承担部门负责人、销售管理部复核人和经手人均为陈玉凤，部门：售后服务中心陈玉凤，2019.4.9。根据《报批审请单》记载，提报部门为销售服务中心【售后】，经办人为陈玉凤，日期为2019年4月9日，签报内容为售后服务奖励，内容：“张杰奖金1.5万、李伟奖金1.5万、孙明豪奖金1万、庞超奖金3千、冯亚飞奖金5千、王娜奖金5千、陈玉凤售后服务总监奖金6万、乌月恒营销总监奖金6万”，上述奖金合计17.3万元。该《报批审请单》有以下人员的签名，总经理：乌月恒，复核：杨宗霖2019.4.9，部门：售后服务中心陈玉凤，2019.4.9。陈玉凤解释称，售后服务奖金实际上是陈玉凤作为微生物售后的代管经理，美华公司给陈玉凤发放的代管工资，每月5000元，一年就是60000元。美华公司庭审中称，对售后服务奖金60000元是认可的，陈玉凤是售后服务经理，所以有这个奖金。但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书中没有约定劳务报酬包括奖金，故奖金属于劳务报酬之外，美华公司有权决定是否发放。陈玉凤提交《付款申请单》《2018年度业务员业务提成发放汇总表》《2018年度业务员销售业务提成发放明细》用以证明其享有2018年销售提成501946元的事实。根据《付款申请单》记载，日期为2019年4月26日，付款用途为“2018年业务人员业务提成奖金”，付款金额：900343元，备注：发放人员名单及金额详见《2018年度业务员业务提成发放汇总表》。该《付款申请单》有以下人员的签名，总经理：乌月恒，会计和财务负责人：杨宗霖，费用承担部门负责人、销售管理部复核人和经手人均为陈玉凤。根据《2018年度业务员业务提成发放汇总表》记载，销售部门中外贸和销售管理中心的业务员均有陈玉凤，实际完成销售金额分别为外贸3308327元和销售管理中心15628766元，任务完成情况考核均为不考核，费用使用情况考核均为合格，提成奖金金额为外贸33083元和销售管理中心468863元，提成奖金合计501946元。该发放汇总表制表人为陈玉凤，并有以下人员的签名，复核：杨宗霖，审批：乌月恒。此外，该发放汇总表中记载的事项与《2018年度业务员销售业务提成发放明细》的记载一致，《2018年度业务员销售业务提成发放明细》亦有相同制表、复核和审批人员的签名。美华公司认为，陈玉凤本身不是销售业务部门的人员，其所在部门是售后服务中心，该表仅是公司内部的审批流程，不能以此证明陈玉凤享有销售提成的资格。陈玉凤提交《微生物事业部销售管理制度》《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用以证明其作为销售管理中心总监，享有按销售额3%计算的年度管理提成。《微生物事业部销售管理制度》第二条规定适用范围为微生物事业部下辖之营销部、规划拓展部下辖之大客户部的全体销售人员；第六条核算条件第3款规定销售提成每个季度由财务部进行核算，发给销售人员进行确认，经大区总监审核，销售管理部复核，财务部总监审核，总经理批准后，方可发放。《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增加了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管理提成标准，其中考核项目为全公司销售额＞1500万元，管理得分在80分至100分之间，年度管理提成为销售额×3%。美华公司认为，陈玉凤不是销售部门人员，其所在部门是销售服务中心，并不适用《微生物事业部销售管理制度》，且《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中所适用的销售管理中心总监并非陈玉凤，该职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乌月恒。美华公司提交2017年6月1日作出的《人事任命书》用以证明从2017年6月起至陈玉凤被解雇期间，陈玉凤已不在公司销售部门工作，不属于《微生物事业部销售管理制度》第二条的适用范围。该文件显示，2017年6月1日起，营销中心北大区销售总监陈玉凤因个人原因暂时休假，公司并决定任命孙宪军为代理北大区销售总监。美华公司提交2018年1月8日作出的《关于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和人事任命的通知》用以证明陈玉凤担任职务所在部门为销售服务中心。该文件显示，公司主要分为质谱事业部、微生物事业部和公共部门等五大部门。其中，陈玉凤任职公共部门下销售服务中心的总监、销售管理部经理及代管微生物售后经理。美华公司提交陈玉凤入职时填写的《员工履历表》，其中记载陈玉凤学历为中专，专业为企业管理。美华公司认为，陈玉凤入职时未如实填写该表，陈玉凤文化程度实际为高中学历。美华公司系高新技术企业，如果知道陈玉凤文化程度为高中，陈玉凤是不会被雇用的，即使雇用也不会向其支付每月1.7万元的高额报酬。陈玉凤庭审中称，其所填写的资料都是真是的，其函授企业管理专业，学历中专，而美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乌月恒的岳父就是陈玉凤统计学的教师，陈玉凤有相关文凭，但存放在家里未提交。2018年5月31日，肥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983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玉凤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美华公司称，陈玉凤向公司隐瞒了上述刑事犯罪和在缓刑考验期需接受社区矫正的事实，缓刑期间陈玉凤一直在美华公司处上班，其违法了刑法和社区矫正相关规定，属于非法务工，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陈玉凤还骗取公司报销了往返内蒙古通辽的交通费、餐费等费用。陈玉凤认为，是否违反有关缓刑考验期间的相关规定，应该由司法机关来处理。陈玉凤为美华公司提供劳务就应当取得相应的报酬，报销单据也都是为公司业务而发生的支出，并根据公司的相关规章进行报销。此外，陈玉凤庭审中称，美华公司是知道陈玉凤被判刑的事实，因为其与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乌月恒系亲戚关系，乌月恒叫陈玉凤姑姑。一审法院认为，陈玉凤、美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如约履行。该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均认可陈玉凤仍在美华公司处上班并收取劳务报酬，故一审法院对陈玉凤、美华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陈玉凤被认定刑事犯罪是否影响其与美华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二、陈玉凤是否享有2018年售后服务奖金和销售提成。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由此可知，刑法在关于缓刑的规定中，并未对缓刑人员的就业作出限制。至于陈玉凤是否存在违反缓刑考验期间的有关规定的情形，应由其监管机构予以查明、处理。因此，陈玉凤在为美华公司提供劳务期间被判处刑罚，并不影响其与美华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美华公司庭审中亦陈述，陈玉凤缓刑期间也一直在公司上班，故陈玉凤为美华公司提供了劳务，美华公司理应按约定向陈玉凤发放相应的劳务报酬、奖金和提成。对美华公司认为陈玉凤在缓刑考验期间违反规定，未经批准到珠海工作系非法务工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应结合双方陈述及证据，查明陈玉凤、美华公司之间是否曾对售后服务奖金和销售提成作出过相应的约定。关于2018年售后服务奖金，陈玉凤称该奖金实际上是其作为微生物售后代管经理，美华公司按5000元/月向其发放的代管工资，一年就是60000元。陈玉凤上述说法能与美华公司提交的《关于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和人事任命的通知》相互印证，且美华公司庭审中也认可该售后服务奖金，故对陈玉凤主张其享有2018年售后服务奖金60000元的说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美华公司应按照约定向陈玉凤发放2018年售后服务奖金60000元；关于陈玉凤是否享有2018年销售提成的问题。首先，陈玉凤提交的《付款申请单》《2018年度业务员业务提成发放汇总表》《2018年度业务员销售业务提成发放明细》只是内部款项发放的审批文件，并不能作为陈玉凤与美华公司关于销售提成的约定。其次，美华公司已制定关于销售提成计付的相关管理制度，陈玉凤能否作为销售提成的对象，应结合美华公司的管理制度予以认定。根据《微生物事业部销售管理制度》规定，其适用范围为微生物事业部下辖之营销部、规划拓展部下辖之大客户部的全体销售人员。根据《关于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和人事任命的通知》显示，陈玉凤任职部门为公共部门下的销售服务中心，而该中心与生物事业部下辖的营销部和规划拓展部下辖的大客户部并非同一部门，亦无隶属关系，故陈玉凤并不属于《微生物事业部销售管理制度》的适用人员。此外，《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仅就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的管理提成标准作出补充规定，但《关于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和人事任命的通知》显示，美华公司并无名为销售管理中心的部门，亦无名为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的职位。现陈玉凤主张其作为销售管理中心总监，可享有按销售额3%计算的年度管理提成，但陈玉凤未举证证明其任职销售管理中心总监，陈玉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陈玉凤主张其作为销售管理中心总监享有按销售额3%计算的年度管理提成的说法，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陈玉凤、美华公司双方不存在销售提成的约定，故陈玉凤请求美华公司支付2018年销售提成50194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美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凤支付2018年售后服务奖金人民币60000元；二、驳回陈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10元（该费用已由陈玉凤向一审法院预缴），由陈玉凤负担2710元，美华公司负担人民币2000元。二审时，陈玉凤提交证据一2018年第一季度业务员销售提成统计，证据二2018年第二季度业务员销售提成统计，证据三证据三2018年第三季度业务员销售提成统计，证明陈玉凤作为美华公司销售管理中心总监在美华公司文件上签名，陈玉凤实际上就是销售管理中心总监，销售管理中心跟销售服务中心实际上是同一个部门，只是叫法不同。美华公司质证称：1.证据三有两张《2018年第一季度业务员销售提成统计》，虽然制表形式不同，但内容重复，美华公司只有其中一份；2.证据一至三反映的内容均为陈玉凤任职的美华公司销售服务中心和售后服务部门的本职工作。这些证据系美华公司内部流程文件，并非对陈玉凤的任职文件，不能证明美华公司任命其为销售管理中心总监职务，故与本案无关联性。陈玉凤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玉凤是否有权获得美华公司2018年销售提成50194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玉凤主张其实际的职务为美华公司销售管理中心总监，有权获得2018年度销售提成估计501946元，并提交了《美华公司付款申请表》《2018年度业务员业务提成发放汇总表》《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等相关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美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陈玉凤是否有权获得该提成奖金，应从以下两方面进行分析。第一、关于陈玉凤的任职岗位以及其是否有权获得该提成奖金。美华公司提供了公司组织架构图，证明该公司并没有设立销售管理中心这一部门，仅设立了销售服务中心，陈玉凤为该部门总监，该部门只是售后部门，并不负责销售，陈玉凤无权按照销售总监的职位来享受整个公司销售总额的业务提成。本院认为，1.根据公司组织架构图显示，美华公司没有名为销售管理中心这一部门，但该组织架构图系美华公司单方制作，并未得到陈玉凤的认可。2.《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显示，美华公司增加销售管理中心总监提成标准，该文件上有公司法定代表人乌月恒的签名确认。美华公司一方面主张没有销售管理中心这一部门，另一方面又发布针对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的提成标准的相关文件，显然自相矛盾，故美华公司所称该公司没有销售管理中心这一部门的可信度较低，而陈玉凤所主张的销售管理中心与销售服务中心为一个部门的可能性较大。3.美华公司主张《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规定的提成对象实际上为乌月恒，但该文件上显示的提成对象明确为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美华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乌月恒的岗位为销售管理中心总监，故其该主张可信度较低。4.在陈玉凤二审提交的三份证据中，陈玉凤都作为美华公司销售管理中心总监在该表格上签字确认，该表格的制作人并非陈玉凤本人，且有该公司财务总监签名确认。综上，陈玉凤的岗位为美华公司销售服务中心或销售管理中心总监的可能性较大，故根据该公司《2018年销售管理制度补充》的规定，陈玉凤于2018年度有权按照全公司销售总额的3%进行提成的可能性较大，本院对陈玉凤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第二，陈玉凤的提成奖金报批程序是否符合。美华公司主张，陈玉凤于一审提交的《付款申请单》上一共有八处，需要公司相关人员签名，其中出纳及总经理助理处为空白，故该《付款申请单》并不符合公司规定，并不能证明美华公司已经同意发放该笔奖金给陈玉凤。本院认为，美华公司对该《付款申请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申请单上虽然没有出纳以及总经理助理的签名，但是经手人、会计、财务负责人以及总经理乌月恒都在表格上签名确认，公司的最高领导人已在该份付款申请单上进行了确认，证明美华公司已经同意支付陈玉凤2018年度提成奖金501946元的可能性较大。此外，美华公司表示该表格上其他人员的奖金已经如数发放，并且发放之前并未制作其他付款申请表格，该事实亦可印证该《付款申请表》的有效性。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陈玉凤作为美华公司销售管理中心总监并有权获得2018年度提成奖金，且公司已经同意按照《付款申请单》上的金额501946元发放陈玉凤奖金的可能性较大，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玉凤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陈玉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1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1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珠海美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凤支付2018年销售提成奖金5019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均由珠海美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