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民初385号 原告：陈某2（系死者卢惠玲丈夫），男，汉族，1981年7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告：陈某1（系死者卢惠玲之女），女，汉族，2017年6月9日出生，住址福建省惠安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身份与本案第一原告同。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聪迅，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沈家宏，男，汉族，1977年6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涛、陈小华，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南县龙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骆寨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MA2RAPW95H（1-1）。 法定代表人：吕龙晶，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利。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市颍州区清河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1-1）。 代表人：郭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春，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阜阳阜南县鹿城镇春光丽景东环路东侧**会信用代码：9134122578859099XG（1-1）。 代表人：乔如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明，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陈某2、陈某1与被告沈家宏、阜南县龙晶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龙晶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简称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简称大地财险阜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2、陈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聪迅，被告沈家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涛、龙晶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利、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春、被告大地财险阜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2、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沈家宏、龙晶物流公司连带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552285.2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直接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3.判令被告大地财险阜南公司在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上述的损失552285.2元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9日7时27分许，卢惠玲驾驶无牌号二轮电动车（后载其子陈凯新）沿Ｓ312线由东往西行驶于最右侧车道上，行驶至312ＫＭ＋950Ｍ路段，自右往左变更车道行驶过程中，与其同向行驶于慢车道上由被告沈家宏驾驶的皖ＫＱ6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半挂自卸挂车）发生碰撞后被卷入车底，造成卢惠玲、陈凯新二人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安县交警大队所作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惠玲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沈家宏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陈凯新无责任。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损失包括交通住宿费10000元、丧葬费38133元（76266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5160元（28145元／年×16年÷2人），共计1215713元。其中交强险应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1105713元，按次要责任的40%赔偿比例计算共442285.2元，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龙晶物流公司系皖ＫＱ6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半挂自卸挂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肇事机动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被告大地财险阜南公司处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因此，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 被告沈家宏辩称，对本案事故事实和交警的事故认定无异议。原告诉求赔偿数额偏高，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失数额。皖ＫＱ6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半挂自卸挂车）有投保三者险，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事故发生后，本人已赔偿原告10万元，保险公司应退还给本人。 被告龙晶物流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本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公司不是皖ＫＱ6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半挂自卸挂车）的实际车主，而仅是存在挂靠关系，该车辆运营的收益，本公司没有分红、提成，也没有收取2019年度的管理费用，原告的损失应由车主和保险公司承担。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造成受害人当场死亡，故不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三、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主张过高，责任比例应按三七开。请求依法驳回对本公司的起诉。 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辩称，一、对事故事实和交警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皖ＫＱ6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半挂自卸挂车）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二、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交强险的分配比例由法院确定。三、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沈家宏在驾驶证实习期间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行驶，且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说明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属于法规禁止性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沈家宏驾驶证副页上注明增驾Ａ2，实习期至2020年4月7日。2019年9月9日涉案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驾驶员沈家宏所持Ａ2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其驾驶皖ＫＱ6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半挂自卸挂车）的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沈家宏自己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中有记载，作为机动车驾驶员亦应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相关规定有明确了解。同时，根据本案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显示，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进行签章认可：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认可了投保时保险人已向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的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加黑字体处理，证明了保险公司履行了保险条款的提示义务。故保险合同中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龙晶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四、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及受害人的土地只被征收了83%，故不属于失地农民，其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因本案不存在住院治疗情形，故原告主张交通伙食费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应根据各方过错进行确定。本案中卢惠玲是主要责任，其主张精神抚慰金，应不予支持。五、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时卢惠玲驾驶的属于机动车，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被告沈家宏及龙晶物流应承担30%而非40%的赔偿责任。 被告大地财险阜南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和交警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被告龙晶物流公司在本公司为皖ＫＱ6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半挂自卸挂车）投保公路货运运输定额定期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保额为2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50万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按照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者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高者为准。根据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及受害人的诉请，赔偿金额合计不会超100万元免赔额，故本公司无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原告的诉求赔偿金额偏高且不合理，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驾驶的电动车为机动车，应对超过交强险的损失部分自担70%的责任，而非原告诉求的60%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9日7时27分许，卢惠玲驾驶无牌号二轮电动车后载其子陈凯新到惠安县城南实验小学上学途中，因变更车道时不正确操作车辆，致使电动车及车上人员不慎卷入由被告沈家宏驾驶的皖ＫＱ6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半挂自卸挂车）车底，造成卢惠玲（女，1980年3月18日出生）、陈凯新（男，2008年11月2日出生）二人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安县交警大队所作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惠玲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沈家宏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陈凯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沈家宏先行赔付给原告陈某220万元（卢惠玲、陈凯新各10万元）。皖ＫＱ6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半挂自卸挂车）的登记所有人系龙晶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沈家宏，沈家宏将该车挂靠在龙晶物流公司从事营运，并由龙晶物流公司向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在被告大地财险阜南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按照损失金额扣除绝对免赔额后的90%进行赔付。本案事故均发生于保险期间。其中，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载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龙晶物流公司在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被告沈家宏事故发生时持有的驾驶证登记的准驾车型为“Ａ2”，2016年10月28日核发，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Ａ2，实习期至2020年4月7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原告陈某2系死者卢惠玲的丈夫、陈某1系死者卢惠玲的女儿，属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本，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被告大地财险阜南公司提供的保险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可予认定。 双方争议的焦点：1.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事故损失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 一、关于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认为，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沈家宏在驾驶证实习期间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行驶，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具体理由详见答辩意见。原告和被告沈家宏认为，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应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不产生效力。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故不得以此拒绝赔偿；二、“驾驶证实习期”有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与增驾实习期之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指的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非增驾实习期。本案事故发生于增驾实习期，故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约定不符合本案情形，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拒赔理由，不应得到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条款中“实习期”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解释告知投保人，故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适用应针对初次申领驾驶证的驾驶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在相关文书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虽然被告龙晶物流公司在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但并不因此认定保险人已对投保人就免除责任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的约定，并未明确“实习期内”具体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即该道交法实施条例中明确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以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2016年4月1日实施）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列为实习期。该增驾实习期规定为部门规章规定的管理性规定。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应在商业险条款中对该“实习期”的定义予以明确，并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故应认定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未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的约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发生效力；退一步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双方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约定的“实习期内”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还是包括“增驾后的12个月”，合同双方的理解发生争议，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即“实习期内”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另外，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牵引车牵引挂车，而是电动车驾驶员卢惠玲违规变道驶入牵引车车头前方驾驶员盲区，从而造成事故发生。沈家宏的责任在于其未认真察明路面其他车辆动态，做到安全驾驶，与牵引车牵引挂车的行为无关。沈家宏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属违反行政管理法规，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责任。因此，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主张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主张的事故损失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 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 1.家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误工费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事故造成卢惠玲、陈凯新二人死亡，且二人为同一家人，根据审判实践，按4人3天处理事故，每人1000元，4人共4000元。平均处理每名死者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的合理费用2000元。 2.丧葬费3813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9年度我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6266元/年，6个月总额为38133元。 3.死亡赔偿金356420元。受害人卢惠玲生前居住生活在惠安县工农村古塘342号，属于农村居民，应按2019年度我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7821元／年计算20年，即356420元。原告主张卢惠玲所在农村责任田被政府征收83%，属失地农民，应比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该主张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应给予死者家属必要的精神抚慰金。但受害人卢惠玲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精神抚慰金应按50000元计算。 5.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117676.12元。本案事故造成电动车驾驶员卢惠玲死亡。卢惠玲生前育有一子一女，现尚有一女陈某1，2017年6月9日出生，未成年人，本案事故发生时为2年3个月，计算至十八周岁还有15年9个月。扶养人为其父母二人，按2019年度我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计算，为117676.12元［（224145＋11207.25）÷2人］。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64229.12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 本案事故的另案受害人陈凯新另案认定的获赔金额为324765.9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被告沈家宏驾驶的皖ＫＱ6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半挂自卸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514229.12元（564229.12元-500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根据被保险人沈家宏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30%比例赔付154268.74元；被告沈家宏已付的100000元（另100000元计算在陈凯新案上），应予扣除，再由沈家宏根据保险合同另行向人保财险阜阳公司主张退还。被告人保财险阜阳公司辩称不承担商业险的赔付，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因卢惠玲、陈凯新二人的近亲属可获得的赔偿额计529034.64元（204268.74元＋324765.9元），尚未超过被告大地财险阜南公司绝对免赔额100万，故被告大地财险阜南公司依约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陈某2、陈某15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陈某2、陈某1154268.74元，合计204268.74元。扣除被告沈家宏已付的100000元，尚余104268.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陈某2、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23元（原告申请缓交），减半收取4661.5元，由原告陈某2、陈某1负担3781.5元，被告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880元（与赔偿款一并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翠煌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涛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