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邬射英，理事长。委托代理人：许永成，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敏，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罗志辉，镇长。委托代理人：李芝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咏仪，女，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4X。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南村股份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村镇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24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咏仪于1978年9月2日出生，自出生后户籍随其母谢惠娟登记在南村股份合作社处，一直未发生迁移。根据广州市*****派出所提供的1982年、1998年户籍底册：谢惠娟及罗咏仪的职业为农业，行业为粮农。罗咏仪的母亲谢惠娟自出生户籍在南村股份合作社，后于1999年迁出。2018年2月1日，罗咏仪向南村镇政府提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认申请书，请求确认罗咏仪为南村股份合作社成员即股东身份及补发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股份分红及福利。2018年2月6日，南村镇政府向南村股份合作社发出举证通知书。南村股份合作社于2018年2月7日作出回复函，认为罗咏仪母亲已经迁出南村村第三生产队，罗咏仪属于挂靠户口，没有股权，不享有生产队分红，并非外嫁女性质，且由于罗咏仪没有股权，所以罗咏仪没有股份分红及福利。2018年6月12日，南村镇政府作出南府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罗咏仪为南村股份合作社成员即股东身份；二、南村股份合作社自本决定书生效之日其十五日内，向罗咏仪分配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1日的福利股份分配款合计33500元。南村股份合作社不服，于2018年8月1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行政复议期间，南村镇政府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关于撤销南府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决定，决定撤销2018年6月12日作出的南府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待补充调查完毕后重新作出行政决定。2018年9月29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作出终止行政复议审查决定书，决定终止该案的审查。其后，南村镇政府于2018年10月8日向南村股份合作社发出举证通知书。2018年10月9日，南村股份合作社作出答复书，答复称南村股份合作社根据《广州市番禺区******经济合作社章程》的规定作出对罗咏仪的合法股民身份不符合条件的决定，认为罗咏仪属于挂靠户，祖辈是工人身份，不是村民的外嫁女，并提供南村3队户口登记簿、常住人口登记表、南村大队户口登记簿、证明、申请书（参考范本）等证据。其后，南村镇政府向有关人员进行调查取证。2019年1月20日，罗咏仪向南村镇政府提交变更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认申请书之请求申请书，请求将原请求事项第一项变更为：请求依法确认罗咏仪为南村股份合作社成员即股东身份，并责令南村股份合作社自2018年起向罗咏仪发放股份分红及福利并撤销原请求事项第二项。2019年2月11日，南村镇政府作出南府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六）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项，决定：一、确认罗咏仪为南村股份合作社成员即股东身份；二、南村股份合作社自本决定书生效之日起向罗咏仪分配自2018年2月1日起的福利股份分配款。南村股份合作社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本案中，南村镇政府有权对罗咏仪村民福利待遇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南村股份合作社主张南村镇政府无权进行认定股东身份，股东身份确认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范围，根据上述规定，南村股份合作社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罗咏仪自出生后户籍登记在南村股份合作社所在地，其户籍未发生迁移，且无证据证明罗咏仪未履行法律法规和南村股份合作社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因此南村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第一项决定确认罗咏仪为南村股份合作社成员即股东身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股份分红的调整与发放应以股东身份的确认为前提，因此南村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第二项决定南村股份合作社自本决定书生效之日起，向罗咏仪分配自2018年2月1日起的福利股份分配款，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南村股份合作社请求撤销南村镇政府作出的南府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南村股份合作社主张罗咏仪的母亲谢惠娟并非南村股份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罗咏仪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子女，因而罗咏仪并非南村股份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罗咏仪户籍一直登记在南村股份合作社处，根据南村派出所户口底册记载，罗咏仪及其母亲谢惠娟的职业均为农业，行业为粮农，且根据南村股份合作社提供的南村3队农业户口登记册中记载谢锡希的职业为农业，谢惠娟的职业为农业，常住人口登记表中记载罗咏仪及其母亲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户口登记表（公社大队生产队）中虽记载谢锡希、谢惠娟的家庭出身为工人，但职业为“农”，故南村股份合作社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南村股份合作社主张罗咏仪及其母亲为克人、黑人，签订过挂靠合同，系挂靠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村股份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村股份合作社负担。上诉人南村股份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罗咏仪具有南村股份合作社成员即股东身份。一、户口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不代表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谢惠娟的父亲谢锡希为工人身份，并非农民，不是南村股份合作社的成员，谢惠娟的户口虽然登记在南村股份合作社所在地，但其并非南村股份合作社成员所生子女，不具有南村股份合作社成员资格。相应地，谢惠娟的女儿罗咏仪也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子女，不具有南村股份合作社的成员资格。二、罗咏仪没有履行过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三、谢惠娟和罗咏仪未在南村股份合作社所在地长期生产、生活，也未以南村股份合作社的农村土地作为其基本生活保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南村镇政府作出的南府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村镇政府负担。被上诉人南村镇政府二审答辩称：一、南村镇政府有权对罗咏仪村民福利待遇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二、南村镇政府认定罗咏仪具有南村股份合作社的成员即股东身份，事实清楚。三、南村镇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罗咏仪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咏仪是否具有南村股份合作社的成员资格，并获得集体经济收益分配的权利。《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本案中，罗咏仪1978年9月2日出生时入户南村股份合作社所在地，其户口至今未发生迁移，其母谢惠娟的户口在1999年迁出前一直保留在南村股份合作社所在地，谢惠娟的父亲谢锡希原为南村第三生产队成员，故根据上述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罗咏仪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时，应认定罗咏仪属于南村股份合作社的成员。南村镇政府在收到罗咏仪行政申请后，经调查取证，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罗咏仪具有南村股份合作社成员即股东身份、南村股份合作社应向罗咏仪分配自2018年2月1日起的福利股份分配款，并无不当。南村股份合作社虽主张谢锡希仅户口挂靠在南村第三生产队，并非南村第三生产队成员，故其女谢惠娟及其外孙女罗咏仪均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不属于南村股份合作社成员，但南村镇政府提供的南村派出所户口底册、南村3队户口登记册、常住人口登记表等材料均明确记载谢锡希、谢惠娟的职业为农业，在南村股份合作社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谢锡希确实存在户口挂靠的情况下，对于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南村股份合作社上诉请求改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番禺区******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妙龄书 记 员 王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