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朝沾，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长沙沿江西路75号九幢605房，公民身份号码：440************65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文杰，男，198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长沙建联街35号三幢304房，公民身份号码：440************818。原审第三人：谭汉杰，男，199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0。上诉人杨朝沾因与被上诉人谭文杰及原审第三人谭汉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朝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谭文杰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谭文杰承担。事实与理由：杨朝沾2018年4月25日因父亲治病需要资金周转，向谭汉杰借钱，没有向谭文杰借钱。杨朝沾出具借条给谭汉杰，谭汉杰实际交付17000元，当晚其就让杨朝沾支付3000元利息，隔天又要求杨朝沾支付利息500元和3000元，实际杨朝沾收到的款项为13500元。第三天，杨朝沾致电谭汉杰要求给回借款合同，还款给谭汉杰解决借款合同的事情。谭汉杰没有回复，杨朝沾找不到其。后谭文杰向杨朝沾追偿借款，但杨朝沾的借款合同还在谭汉杰手上，杨朝沾都不认识谭文杰，谭文杰是职业放贷人，其恐吓和威胁杨朝沾，并要求杨朝沾于2018年6月22日签一份借款合同。谭文杰这种行为也属于“套路贷”，“套路贷”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款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务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杨朝沾是与谭汉杰有借款关系，杨朝沾的借条原件是在谭汉杰手上，谭文杰是复印件，是无效的。谭文杰辩称：杨朝沾通过谭汉杰向谭文杰借款时，是称其业务上需要资金周转，不是因为其父亲有病，杨朝沾的陈述不属实。杨朝沾通过谭汉杰向谭文杰借款2万元，谭文杰是转账给谭汉杰，谭汉杰与杨朝沾是如何交接谭文杰不清楚。谭文杰不是职业放贷人，是杨朝沾主动找到谭汉杰，谭汉杰才找谭文杰。当时杨朝沾称其是从事保险业务，需要资金发展团队，一审期间谭文杰已将相关证据提交给法院。当时谭文杰直接找杨朝沾叫其还款给谭文杰，当时杨朝沾称要拿回借据原件，才还款给谭文杰，但借据在谭汉杰手上，而谭汉杰现在找不到。所以当时杨朝沾与谭文杰协商，重新签订协议，如果之前签订的借据有人主张向杨朝沾追偿，谭文杰可以帮助杨朝沾。谭汉杰未到庭，也无提供任何意见。谭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朝沾返还借款2万元和违约金3000元及利息（注：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从2018年7月计算至起诉日即2019年3月，按月二分计算，共3200元整）；2.本案的诉讼费由杨朝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杨朝沾在谭汉杰的档口与谭汉杰、谭文杰商付借款，当日，杨朝沾立下一份《借款条(欠款协议)》交给谭汉杰收执，《借款条(欠款协议)》载明“现因资金周转不足，急需资金周转，需要向借现金款人民币(小写)￥20000元整，……，欠款期定为日，即由2018年4月25日起至年月日内还清。……”同日，谭文杰转账18600元给谭汉杰，谭汉杰转账17000元给杨朝沾。谭文杰认为其是上述《借款条(欠款协议)》所涉借款2万元的实际出借人，向杨朝沾追讨该借款，但因谭汉杰出现债务问题后失联，无法向谭汉杰取回杨朝沾签写的《借款条(欠款协议)》。在2018年6月22日，杨朝沾作借款人、谭文杰作贷款人及收款人签订一份《收款协议》，载明“借款人杨朝沾于2018年4月25日通过介绍人谭汉杰向贷款人谭文杰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元)，当时杨朝沾写下借款条(欠款协议)由谭汉杰保管。直到2018年6月22日为止，由于谭汉杰个人原因出现失联情况，现由贷款人谭文杰收回借款人杨朝沾20000元借款后，证明杨朝沾在2018年4月25日通过谭汉杰向谭文杰借款已还清，先前向介绍人谭汉杰签下2018年4月25日借款条(欠款协议)一律无效。如2018年4月25日杨朝沾签下的借款条(欠款协议)出现无理催收情况，谭文杰必须配合杨朝沾解决所有借款引起的所有问题，出现的法律及刑事责任，由谭汉杰负责。”同时，杨朝沾另签写一份《借款借据》，载明杨朝沾因生意周转不来向谭文杰借款现金2万元，约定于2018年7月25日全部还清，逾期不还后果自付，另付违约金3000元，杨朝沾在《借款借据》上签名、按捺指模，并注明“已收到谭文杰现金借款20000元正”。在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杨朝沾先后多次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谭文杰还款共4500元。后谭文杰经向杨朝沾催讨还款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谭文杰与杨朝沾是否成立涉案的借款关系，即谭文杰是否为涉案的借款2万元的出借人。杨朝沾辩解涉案借款2万元是向谭汉杰借的，其所立借条也交给谭汉杰，借款也是谭汉杰支付的；而谭文杰则认为谭汉杰只是借款介绍人，涉案借款2万元其是通过谭汉杰转支付给杨朝沾的。经查，杨朝沾找谭汉杰借款时(2018年4月25日)，谭文杰也在场，当日，谭文杰转账款项给谭汉杰，谭汉杰再转账款项给杨朝沾，而杨朝沾当日签写《借款条(欠款协议)》并没有写上出借人，显然杨朝沾借款时并没有明确《借款条(欠款协议)》所涉借款出借人为谭汉杰。2018年6月22日，杨朝沾与谭文杰签写一份《收款协议》，双方确认《借款条(欠款协议)》所涉借款2万元是杨朝沾通过介绍人谭汉杰向谭文杰借的，该《借款条(欠款协议)》由谭汉杰代为保管。显然，杨朝沾也明确了涉案的借款实际出借人为谭文杰，虽然杨朝沾所立的《借款条(欠款协议)》由谭汉杰所持有，但并不影响对谭文杰与杨朝沾之间借款关系的认定。且杨朝沾在签下《收款协议》、《借款借据》后陆续向谭文杰偿还部分借款，杨朝沾、谭文杰在庭审中也确认涉案《借款借据》所涉借款与《借款条(欠款协议)》所涉借款实为同一笔借款，故应确认谭文杰与杨朝沾成立涉案的借款关系。关于杨朝沾欠谭文杰借款数额问题。如前所述，杨朝沾确认涉案《借款借据》所涉借款与《借款条(欠款协议)》所涉借款实为同一笔借款，该两份凭据均确认借款数额为2万元，虽然杨朝沾辩解谭汉杰仅转账17000元，但杨朝沾在签订《借款借据》时仍确认借款为2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数额应以其最后确认为准，即杨朝沾向谭文杰借款数额为2万元。庭审中，谭文杰、杨朝沾确认杨朝沾在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向谭文杰共还款4500元，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该款应作偿还本金，故扣减后杨朝沾仍欠谭文杰借款20000-4500=15500元。谭文杰请求杨朝沾偿还借款，事实清楚，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数额有误，应以一审法院以上核实为准。关于违约金和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借款借据》上约定杨朝沾逾期还款应向谭文杰支付违约金3000元，该违约金3000元没有超过以杨朝沾实欠借款额自逾期之日(2018年7月26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4月18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谭文杰请求杨朝沾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3000元予以支持；杨朝沾向谭文杰借款没有约定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谭文杰请求杨朝沾支付利息从2018年7月至清偿款项之日止按月二分计息(即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主张的利息可按年利率6%计算，另谭文杰前述所请求的违约金3000元虽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但已近乎以杨朝沾实欠借款额自逾期之日(2018年7月26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4月18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谭文杰请求的利息可以结欠借款本金额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18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谭汉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朝沾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借款本金15500元、违约金3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实欠借款本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给谭文杰；二、驳回谭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杨朝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5元(谭文杰已预交)，由谭文杰负担134元、杨朝沾负担321元。谭文杰多预交的一审受理费32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杨朝沾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3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朝沾与谭文杰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谭文杰主张与杨朝沾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杨朝沾出具的《借款借据》、《借款条（欠款协议）》、《收款协议》等证据，杨朝沾并未否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仅是抗辩其是向谭汉杰借款而不是向谭文杰借款且仅是收到17000元，结合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的借款经过可知，杨朝沾向谭文杰出具的《借款借据》载明的2万元借款与杨朝沾2018年4月25日找谭文杰借款时出具的《借款条（欠款协议）》为同一笔借款，而杨朝沾是通过谭汉杰介绍借钱，谭汉杰转账给杨朝沾的借款款项亦源于谭文杰，而杨朝沾出具的《借款条（欠款协议）》亦无载明出借人，杨朝沾与谭文杰在《收款协议》中亦明确杨朝沾2018年4月25日通过谭汉杰向谭文杰借款，说明杨朝沾亦确认与谭文杰存在借款关系，且在杨朝沾重新出具《借款借据》、《收款协议》后亦向谭文杰偿还部分借款，故应认定杨朝沾与谭文杰存在借款关系。关于借款金额，杨朝沾抗辩仅收到17000元，而杨朝沾一开始出具的《借款条（欠款协议）》载明借款金额为2万元，而杨朝沾在三个月后出具给谭文杰的《借款借据》中再次确认借款金额为2万元，两份借据载明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谭文杰亦提供了相关的转账记录，对于借款交付的陈述亦符合常理，故应视为杨朝沾确认借款金额为2万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确认杨朝沾借款的金额为2万元。一审在扣除杨朝沾已归还款项4500元后核定杨朝沾尚欠的借款金额为15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朝沾在二审中主张涉案谭文杰与谭汉杰为职业放贷人及对其实施“套路贷”并以此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但在诉讼中杨朝沾并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现亦无证据显示谭文杰或谭汉杰以放高利贷为业，本案亦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故杨朝沾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朝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元，由上诉人杨朝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