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世平，男，1957年3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顺，内蒙古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锦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娟，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世平因与被上诉人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矿业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世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陶世平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1999年10月,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与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后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注销。本案中上诉人陶世平虽然是原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主体已不存在,上诉人陶世平也不再是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人，故被上诉人起诉的主体应是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国有单位)原股东或其上级单位，而非上诉人陶世平个人。（二）、被上诉人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1999年协议书的签订方是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与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已注销,诉讼主体不存在，权利义务已经消灭。另外，包头市矿务局历经二次破产重组,后在此基础上成立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但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的权利义务是否由被上诉人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接,被上诉人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予以证明。（三）、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无权处分上诉人陶世平家庭财产。1999年10月,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与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以包头市青山区康乐小区-3-附29号房屋、康乐小区-3-29号房屋抵顶欠款,但包头市青山区康乐小区-3-附29号房屋、康乐小区-3-29号两套房产属于上诉人陶世平与其妻子的共同财产,而非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财产,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他人财产抵顶债务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故其与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四）、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与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债务纠纷。本案中,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与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来由是:1999年,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因承兑汇票被他人诈骗,上诉人陶世平协调关系,从天津将未售钢材、货款、用销售钢材货款购买的汽车、装载机扣回,避免损失。后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称由40万缺口对不上账,与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协商平账,上诉人碍于情面、刚愎自用签订顶账协议。实际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与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40万元的债权债务纠纷。（五）、一审法院确定两处房屋所有权归被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设立需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目前涉案包头市青山区康乐小区-3-附29号房屋、康乐小区-3-29号两套房产仍在上诉人陶世平名下,房屋所有权仍属上诉人陶世平及其妻子,而非是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更不是被上诉人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神华矿业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陶世平是履行义务人，是适格主体。陶世平在《协议书》上签字，说明其对《协议书》内容认可，即承诺用其所有的“康乐小区住宅楼200平方米”抵顶欠款。《协议书》一经签订应予以履行。上诉人陶世平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其是履行义务方。陶世平在康乐小区拥有的住宅楼200平方米为康乐小区-3-29、康乐小区-3-附29号两套房产，正是本案涉案房屋。（二）、被上诉人是《协议书》主体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转制后的权利义务继承人，是本案适格主体。（三）、本案涉案房屋是陶世平自己处分的，陶世平是房屋产权登记人，是否属于家庭财产应由上诉人举证，且上诉人行为足以让被上诉人相信上诉人可代其妻子行使处分权。（四）、陶世平陈述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与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中不存在债权债务与事实不符。（五）、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已经合法有效的《协议书》将原登记于自己名下的涉案房屋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作为履行义务方应该积极履行义务，抵顶房屋不仅包括交付，且需要办理过户登记，应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予被上诉人。   神华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为包房权证青字第**项下包头市青山区康乐小区**房屋和包房权证青字第**项下包头市青山区康乐小区-3-附**房屋的所有权人；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包房权证青字第XXXX号项下包头市青山区康乐小区-3-29号房屋和包房权证青字第XXXX号项下包头市青山区康乐小区-3-附29号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0月19日，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与包头市物资贸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内容：货款清欠76万元。1994年，包头市贸易公司欠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欠款76万元。现经双方协议决定偿还如下：乙方：（1）用康乐小区住宅楼200㎡，计40万元。（2）装载机一台：计15万元。（3）99年11月15日前支付现金21万元。否则加收利息。甲方：经对上列方式的物资抵顶审查，合法手续齐全，同意收欠。特此：双方协议同意。”上述协议中涉及的装载机一台计150000元、1999年11月15日前支付现金210000元均已履行完毕，康乐小区住宅楼200㎡的房屋所有权人系被告陶世平，被告陶世平于2000年初将上述房屋交付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但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登记手续。原、被告均认可《协议书》中涉及的康乐小区住宅楼200㎡系位于包头市××区房屋。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原是包头矿务局隶属二级单位，包头矿务局现改制为原告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陶世平原系包头市，被告陶世平原系包头市物资贸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限公司现已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与包头市物资贸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本案中，《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已经履行完毕，案涉房屋也已经完成交付。我国《物权法》规定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被告陶世平用其个人财产抵顶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欠款，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被告陶世平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   案涉房屋虽然一直未办理相关产权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故案涉房屋应当归改制后的原告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被告陶世平应当协助原告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原告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主体资格问题，《协议书》签订的主体是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和包头市物资贸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原是包头矿务局隶属二级单位，包头矿务局现改制为原告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包头矿务局改制后，其权利义务应当由变更后的原告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包头市物资贸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现已注销，被告陶世平原系包头市，被告陶世平原系包头市物资贸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人登记为被告陶世平，故本案的原、被告主体适格。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因《协议书》签订后，案涉房屋已经于2000年初交付，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早已实现对房屋的占有，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改制后，原告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现原告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请求转移房屋的所有权，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请求权具有物权性质，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于被告陶世平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包头市××区房屋归原告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二、被告陶世平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位于包头市××区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7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世平对于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与包头市物资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的康乐小区住宅楼200㎡系位于包头市××区的房屋、且均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不持异议。其作为原包头市物资贸。其作为原包头市物资贸易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签订《协议书》时，应当知道签订该协议的法律后果。其认可《协议书》签订后，其将上述两套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及房屋钥匙交予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而办理《房屋产权证》转移登记手续，是履行《协议书》中交付房屋的附属义务。《协议书》签订及履行交付房屋的时间是在1999年。上诉人陶世平在原审及本院二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协议书》符合无效合同的法定要件，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撤销权。故其主张《协议书》侵害其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包头矿务局煤炭经销公司原是包头矿务局隶属二级单位，包头矿务局现改制为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包头矿务局改制后，其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诉人陶世平上诉称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上述两套房屋所有权归被上诉人神华矿业公司正确。   综上，上诉人陶世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陶世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雪 冰   审 判 员 贺   静   审 判 员 李 雅 滨     二○二○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敖敦格日乐   书 记 员 敖敦格日乐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