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宣明，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13************51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冰，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旺龙，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第一层之一、二层至七层、十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25H。负责人：钟赞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良，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浩仿，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X。上诉人孙宣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苏浩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宣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苏浩仿向孙宣明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90825.86元（医疗费338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753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30元、误工费19224元、残疾赔偿金202852元、精神损失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290元），实际不服金额：96149.56元；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苏浩仿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关于居住情况孙宣明仅提供个人证明，其并未提供房产所属材料，也未到庭证明，其也没有提供合法的居住证，无法证明在城镇连续居住的事实。苏浩仿的答辩意见与其在一审中的意见一致。孙宣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苏浩仿连带向孙宣明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94505.86元（赔偿项目及金额详见赔偿计算表）；2.一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苏浩仿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2月26日20时10分许，苏浩仿驾驶粤C*****号重型厢式货车沿105国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和平市场红绿灯人行横道处时，与孙宣明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经该处人行横道通过时发生碰撞，造成孙宣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认定：孙宣明与苏浩仿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后，孙宣明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9年7月19日，经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鉴定，孙宣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20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苏浩仿是上述粤C*****号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珠海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苏浩仿垫付孙宣明住院医疗费8000元，门诊医疗费2349.5元，合计10349.5元。各方对下列项目第1、2、5项无争议，其他有争议。损失项目孙宣明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1.医疗费3383.76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苏浩仿均认可医疗费金额，但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苏浩仿未投保交强险，故医疗费应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计算并由苏浩仿赔付，超出部分再由商业险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天=1100元。3.护理费150元/天×11天+120元/天×49天=753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护理天数不认可，认为应为25天4.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孙宣明的伤残等级，营养费应为1000元。5.交通费30元/天×11天=330元。6.误工费按零售业标准58473元/年÷365天×120天=19224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孙宣明的收入情况并没有达到零售行业的水平，且孙宣明误工期间商铺一直开业，并无造成实际的营业损失，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同意计算误工费。7.残疾赔偿金50713元/年×20年×20%=20285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孙宣明户籍地属农村，应按广东省农村标准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金额过高。9.鉴定费329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及范围，故不同意赔偿，且该鉴定系孙宣明单方委托进行，应由直接侵权人根据过错程度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且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孙宣明与苏浩仿负事故同等责任。苏浩仿未履行案涉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应当承担未投保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应当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部分，应由苏浩仿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孙宣明承担60%的赔偿责任。孙宣明、苏浩仿、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孙宣明主张的医疗费338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330元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宣明委托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鉴定对其损伤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该鉴定所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作出的鉴定结论实体公正，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鉴定评定孙宣明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对双方有争议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护理费。孙宣明住院治疗11天，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评定孙宣明护理期为60天，故孙宣明主张护理费为150元/天×11天+120元/天×49天=753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营养费。孙宣明的医嘱建议加强营养，且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已对孙宣明营养期进行评定，故对孙宣明主张营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孙宣明主张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结合孙宣明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3.误工费。孙宣明主张其与妻子共同经营丽姐超市，要求按照零售行业平均工资标准58473元/年计算误工损失，为此提交了《租赁合同》《证明》《现场照片》《微信账单截图》作为证据。但上述《微信账单截图》显示的收入未达零售业平均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孙宣明主张的误工损失计算标准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酌定参照珠海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计算孙宣明的误工损失，即孙宣明的误工费为1720元/月÷30天×120天=6880元；4.残疾赔偿金。孙宣明主张按照珠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孙宣明属农村户口，且孙宣明提供的《租赁合同》《证明》《现场照片》《微信账单截图》亦未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珠海城镇生活、工作一年以上，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孙宣明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评定，孙宣明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168元/年，计算孙宣明的残疾赔偿金为17168元/年×20年×20%=6867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孙宣明因事故致残，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但孙宣明在案涉事故中需承担同等责任，结合孙宣明的伤残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6.鉴定费。孙宣明因本次交通事故评残支出鉴定费3290元，有发票为证，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费用属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孙宣明的损失如下：医疗费338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753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30元、误工费6880元、残疾赔偿金68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290元、合计98185.76元。因苏浩仿已垫付孙宣明医疗费10349.5元，故苏浩仿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赔偿完毕。苏浩仿应在其承担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孙宣明赔偿护理费7530元、交通费330元、误工费6880元、残疾赔偿金68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89412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38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000元及鉴定费3290元，合计8773.76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孙宣明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26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苏浩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宣明赔偿损失89412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孙宣明赔偿损失5264.3元。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5元（该费用已由孙宣明向一审法院预缴），由苏浩仿负担。二审期间，孙宣明提交以下证据：1.订货单、提货单；2.销售单列表；3.李丽建设银行珠海上冲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4.微信交易明细。上述证据共同证明：1.孙宣明与其配偶李丽共同在珠海经营的丽姐超市于2017年6月开始就在实际经营的事实；2.孙宣明及其配偶李丽于2017年开始就在珠海居住生活，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3.丽姐超市的收入情况已达零售业水平。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称，虽然孙宣明提供其妻子的微信记录流水，但并非孙宣明本人的流水记录，其一审提交的营业执照也是在2019年5月23日才登记颁发的，无法证明孙宣明本人有固定收入的事实。且即便孙宣明开便利店属实，其属于个体户，事故期间是否完全停业，是否造成固定损失，其误工费是否超过护理费赔偿，孙宣明均无法证明。因此孙宣明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同时主张误工费赔偿也依据不足。苏浩仿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孙宣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相关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孙宣明在一审法庭调查中称，其住院和出院后丽姐超市仍在经营，但有时是找别人帮忙看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二是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误工费是指因受伤无法正常工作导致的收入损失。本案中，根据孙宣明提供的相关证据，其与妻子共同经营丽姐超市的可能性较大，而该超市在其受伤和住院期间并未停止经营，只是有时找别人帮忙看店。因此，虽然孙宣明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但并未导致其收入明显减少，一审法院酌情按照珠海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孙宣明的误工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孙宣明二审提交的订货单、销售单等证据，能够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孙宣明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珠海生活、工作一年以上，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孙宣明上诉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事实和法律依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改判。因此，孙宣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为50713元×20年×20%=202852元。对于一审确定的其他各项损失的金额，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认定孙宣明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338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753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30元、误工费6880元、残疾赔偿金202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290元。因苏浩仿已垫付孙宣明医疗费10349.5元，故苏浩仿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赔偿完毕。苏浩仿应在其承担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孙宣明赔残疾赔偿金10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38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3290元，护理费7530元、交通费330元、误工费6880元、残疾赔偿金98852元（202852元-104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孙宣明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3419.46元，扣除苏浩仿已垫付医疗费349.5元（10349.5元-10000元）中孙宣明应承担的139.8元（349.5元×40%），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孙宣明赔偿的金额为73279.66元（73419.46元-139.8元）。综上，上诉人孙宣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2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苏浩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宣明赔偿损失110000元；二、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2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孙宣明赔偿73279.66元；三、驳回孙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5元，由孙宣明负担83元，由苏浩仿负担20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孙宣明负担88元，由苏浩仿负担21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