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群，女，195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32************265。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蕉，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14G。法定代表人：林正刚，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000MB2C91699Q，登记号：440***********。法定代表人：陈某1。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燕，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慧群因与被上诉人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康公司）、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以下简称珠海中医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7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慧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连带赔偿张慧群精神抚慰金30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未对张慧群进行过医疗废物管理以及紧急处理等知识的培训，也没有为张慧群提供必要的安全卫生防护。一审中众安康公司提交的会议（培训）签到表，张慧群此前从未见过。众安康公司定期组织的例会内容都是关于清洁工作总结和工作安排的，从未组织过所谓的医疗废物管理及安全防护方面的培训。每次参加例会时，都会在空白的表格上签到，但表格里的会议内容是空白的，是众安康公司为了本案后补的。此外，一审中珠海中医院提交的《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物业后勤服务与管理委托合同》附件4中规定：“医疗废物运送工人工作时做好防护：穿工服、戴口罩、帽子、袖套、手套、围裙、穿长筒胶靴。每年对该员工进行体检，必要时注射预防针（费用由物业公司负责）。违规操作，发生职业暴露造成员工伤害的，一切后果由物业公司负责。”但众安康公司没有为张慧群提供必要的个人防护，也没有例行体检，更没有注射预防针（张慧群因病离职后，由黄成桂接替张慧群的工作，众安康公司每月按期为其注射预防针），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对张慧群发生职业暴露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珠海中医院没有对医疗废物进行安全有效的管理，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开庭时，珠海中医院当庭提交一份珠海中医院装医疗废物的专用纸箱照片，称医院使用过的针头是由护士包好后放在该纸箱中，张慧群的工作内容需要搬运该放置了针头的医疗废物纸箱。《医疗废物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医疗卫生机构应当及时收集本单位产生的医疗废物，并按照类别分置于防渗漏、防锐器穿透的专用包装物或者密闭的容器内。”根据该条例的规定，医院使用过的针头，应该放入专用塑料锐器盒内，医院使用不合规范要求的纸箱临时存放用过的医疗废物，导致张慧群在搬运过程中多次被刺破纸箱的针头扎到。珠海中医院在医疗废物管理方面存在明显过错，导致张慧群在工作过程中发生职业暴露，珠海中医院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张慧群在工作过程中发生职业暴露与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侵权责任而不是基于公平原则。张慧群于2015年左右入职众安康公司工作，后众安康公司将张慧群分配到珠海中医院从事后勤保洁工作，期间被分配到肝病重症科室打扫卫生，需要负责清理病房产生的所有医疗垃圾，并搬运医疗废物。张慧群在入职前，即2014年曾因急性食管炎住院治疗，期间进行的各项检查显示身体指标正常，没有感染传染疾病，直到2018年7月30日，被确诊感染艾滋病及乙肝。张慧群在珠海中医院工作的肝病重症科室，里面的病人大多携带传染性疾病，后勤清洁人员都不愿去该科室打扫，张慧群也是为了生计才答应的。在搬运的过程中，因医院对医疗废物不合规范的管理，导致张慧群多次被针头扎到。此外，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提交的《珠海医院工作人员职业暴露个案登记表》显示，医院的后勤清洁人员存在大量职业暴露的情况；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之间签订的《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物业后勤服务与管理委托合同》中明确要求要为医疗废物运送工人提供个人防护、定期体检，必要时注射预防针。由此可见，张慧群的工作存在高度的职业暴露的风险，张慧群因工作中发生职业暴露，造成乙肝病毒和艾滋病病毒感染之间存在高度盖然性，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因其过错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慧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支持张慧群的上诉请求，维护张慧群的合法权益。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张慧群的上诉请求不应获得支持。张慧群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均在一审案件中发表过，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对此提供了证据反驳了张慧群的观点，一审判决亦已经查明事实并对此作出了认定，故张慧群的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二、一审法院不应随意适用“公平原则”判决众安康公司给予张慧群补偿款。首先，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明确了雇主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一审法院同时又适用公平原则作出判决，而无过错责任原则和公平原则不能同时适用，所以一审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公平原则适用的前提之一是张慧群患病与其在众安康公司提供劳务存在因果关系。但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张慧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提供劳务期间因职业暴露感染HIV-1及乙肝病毒的事实”，一方面又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决众安康公司补偿张慧群30000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公平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适用“公平原则”应查明张慧群的实际损失，再根据实际情况，分担损失。但一审中，张慧群未提供任何资料证明其实际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判决众安康公司承担30000元补偿款不存在任何事实依据。综上，张慧群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亦显失公平，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张慧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连带赔偿张慧群精神抚慰金300000元；2.判令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张慧群入职众安康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8月1日，众安康公司与珠海中医院签订《物业后勤服务与管理委托合同》，约定由众安康公司派遣劳务人员负责珠海中医院各类后勤物业服务项目，主要负责公共设施设备及附属建筑物的维修、管理，安全秩序维护，清洁卫生管理，提供护工服务，提供陪护服务，卫生消杀，绿化管理及其他各种事项。合同服务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物业后勤服务与管理委托合同》其中还约定，众安康公司规范用人制度，承担一切劳动用工风险及社保风险，承担员工在医院工作期间发生的一切意外的责任，包括民事、刑事及经济赔偿，对员工进行岗前培训，组织在职学习，对员工进行安全教育，确保员工严格执行操作规范等。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还将《医疗废物管理规定》作为上述合同的附件4。《医疗废物管理规定》中规定：物业公司要定期对清洁工人进行有关医疗废物管理的相关法律、专业技术、安全防护及紧急处理等知识培训；医疗废物运送工人工作时做好个人防护：穿工服，戴口罩、帽子、袖套、手套、围裙、穿长筒胶靴。每年对该员工进行体检，必要时注射预防针（费用由物业公司负责）。违规操作，发生职业暴露造成员工伤害的，一切后果由物业公司负责；同时还规定了禁止清洁员工偷卖医疗废物，对举报偷卖医疗废物的举报者予以奖励等。张慧群入职后，被众安康公司安排在珠海中医院住院部消化科从事病房清理保洁工作，并负责将医疗废物箱从治疗室搬至处置室，一周工作六天，每天工作八小时。2018年7月30日，张慧群因左下肢血管迂曲在珠海中医院住院并拟手术治疗，急诊生化8项、急诊凝血四项、肾功8项无明显异常。在2018年7月31日的术前检测中，张慧群的血液临床免疫检验发现乙肝病毒表面抗原：阳性，乙肝病毒e抗体：阳性，乙肝病毒核心抗体：阳性；艾滋病毒抗体1/2：HIV感染待确定。2018年8月10日，张慧群经珠海市********检测，其送检血清HIV-1抗体阳性。另外，张慧群还提供了2014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14日其在珠海中医院住院治疗呕吐的住院病历，该病历记载张慧群进行了临床血液学检验和临床生化检验,血常规检查：WBC2.85×10E9/L，NEUT#1.38×10E9/L，余正常；肾功：Urea6.59mmol/L，余正常；血淀粉酶正常；电解质：血钾3.49mmol/L,血钙1.99mmol/L,余正常。但张慧群在该次住院未进行血液临床免疫检验。张慧群称，张慧群一直在“肝病重症科”从事清洁卫生工作，岗前未经过任何有关医疗垃圾处理及职业暴露的岗前培训。而珠海中医院没有对医疗废物进行安全有效的管理，用过的针头等医疗垃圾随意丢弃于纸箱中。工作三年以来，张慧群在搬运医疗废物时经常被病患使用过的针头扎伤，因未经过相关培训，张慧群被针头刺伤后均只是用水简单冲洗，并未向领导汇报。但珠海中医院称医院只有肝病科，没有“肝病重症科”，消化科和肝病科是在同一层楼的两个科室。众安康公司称张慧群的工作不包括在肝病科的清洁工作。众安康公司称，员工入职前，众安康公司均对员工进行为期三天的岗前培训，包括工作防护及职业暴露应对措施的培训。张慧群入职前，公司已经发放口罩、橡胶手套等劳保用品。众安康公司提供了会议（培训）签到表，其中：2015年9月28日进行了医疗废物收集处理流程、医疗废物相关工作人员防护管理制度、医疗废物暂时存放场所管理规定、医疗垃圾和生活垃圾分类等培训；2016年8月25日进行了医疗垃圾分类培训；2017年1月19日进行了临床医技科室医疗废物分类收集管理制度和职业暴露后的应急处理措施学习；2017年3月30日进行了医疗废物暂存放场所管理规定和关于工作人员发生职业暴露后检查及预防用药费用报销管理规定的培训；2017年4月27日进行了医疗废物管理意外事件处理应急预案的培训；2017年10月25日进行了医疗垃圾分类收集运输、职业暴露定义处理等内容培训。上述会议（培训）签到表均有张慧群的签名。众安康公司还提供了培训时拍摄的照片佐证。众安康公司提供了珠海医院工作人员职业暴露个案登记表，证明其员工在工作过程中发生职业暴露（多为在收集锐器时被针头刺伤手）后，均按规定进行登记并及时进行紧急治疗处理。珠海中医院2012年已下发《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医务人员职业暴露防护制度》，2016年8月2日对上述职业暴露防护制度进行修订后通知各科按新文件要求执行。上述制度还包括职业暴露报告处理流程图、职业暴露个案登记表等。珠海中医院称，医院使用过的针头均由护士包好放在专用的纸箱中并打包贴标签后，交到张慧群手上时是包好的，且医院规定纸箱只能装四分之三，不能装满。珠海中医院提供了装医疗废物的专用纸箱照片，显示纸箱为纸皮所造，纸箱盖上印有“医疗废物”及“封口禁开”、“必须焚烧”的标识；同时附有封条，封条上同样印有“医疗废物（感染性，损伤性）危险物品，不得开启”等。张慧群于2018年7月30日离职。张慧群在职期间未向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报告过曾发生职业暴露。一审法院认为：张慧群入职众安康公司从事保洁工作，故张慧群与众安康公司成立劳务关系。因众安康公司与珠海中医院之间有物业后勤服务与管理合同，张慧群被众安康公司安排在珠海中医院住院部的消化科从事清洁工作。现张慧群主张在珠海中医院从事清洁工作中，被病患使用过的针头扎到，发生职业暴露，因而感染乙肝病毒和艾滋病病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张慧群是否在工作中因职业暴露，造成乙肝病毒和艾滋病病毒感染，以及珠海中医院对张慧群在工作发生职业暴露而感染病毒是否具有过错是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一、张慧群提交的血液检测检查报告，能证明张慧群于2018年7月30日前已感染HIV-1及乙肝“大三阳”的相关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张慧群感染上述病毒的时间及原因。张慧群虽然同时提交其在众安康公司任职前，于2014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14日的住院病历，其中的临床血液学检验和临床生化检验结果基本正常。但张慧群在该次住院时未进行血液临床免疫检验，而张慧群前后两次住院的血常规检查均基本正常，故张慧群的该住院病历并不能完全排除其在当时有无感染上述病毒的情况。即使该住院病历能证明张慧群未感染上述病毒，但张慧群于2015年7月才入职众安康公司，距该次检查已过将近一年时间。张慧群亦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其身体未有感染上述病毒的事实。另外，张慧群亦未举证证明张慧群是在珠海中医院进行清洁工作过程中被污染过的针头刺伤的事实。由于感染HIV-1和乙肝病毒的途径复杂多样，张慧群现有证据也不能确定张慧群感染HIV和乙肝病毒的具体原因和时间，从而无法证实张慧群是因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职业暴露而感染上述疾病。二、张慧群在珠海中医院的消化科病房从事清洁工作，并负责将科室的针头等医疗废物搬运到处置室，故其有可能接触到受污染针头是在搬运医疗废物的过程中。张慧群诉称珠海中医院随意丢弃针头在纸箱中，张慧群在清理过程中常会被病患使用过的针头扎到。但对医疗废物的处置医院是有相应的制度和规定的，并有专用的设备存放医疗废物。珠海中医院陈述，医护人员是先将用过的针头包好，再放置到医疗废物箱中，且不能超过医疗废物箱容积的四分之三，并由护士封好纸箱才由张慧群搬运的。根据珠海中医院提交的医疗废物箱照片，该医疗废物箱的材质为纸皮，有盖进行封口且有封条。故上述情况下，张慧群根本不需要对医疗废物箱内的医疗废物进行清理，其仅是将该被医疗废物箱从治疗室搬运到处置室即可，在此过程中张慧群被医疗废物箱内针头扎到的可能性较小。而张慧群对其诉称的珠海中医院的医护人员有随意丢弃针头的情况，并未举证证明。张慧群亦未向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报告过在工作中曾被使用过的针头扎伤手的情况。三、由于医院的工作环境具有较高的疾病感染风险，故存在工作中发生职业暴露的可能。因此，珠海中医院已制订相关的防护管理制度，包括职业暴露个案登记、职业暴露报告处理以及针对各种职业暴露的处理方法与报告流程等。同时，珠海中医院在与众安康公司签订的物业后勤服务与管理委托合同时也在合同中约定，要求众安康公司对员工进行岗前培训，组织在职学习，对员工进行安全教育，确保员工严格执行操作规范，还要定期对清洁工人进行有关医疗废物管理的相关法律、专业技术、安全防护及紧急处理等知识培训。而根据众安康公司提交的培训签到表及珠海医院工作人员职业暴露个案登记表，证明众安康公司对包括张慧群在内的员工进行过相关培训，在有员工发生职业暴露时，亦按规定进行职业暴露登记制度和处理。由此可证明众安康公司已建立了职业暴露登记制度和相应的紧急处理措施。另外，张慧群在珠海中医院住院部科室从事清洁工作，理应对其工作风险有一定的了解，并需要掌握一定的安全防护或发生职业暴露后如何紧急处理的基本知识。故张慧群称众安康公司没有进行相关培训，与理不合。综上所述，张慧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提供劳务期间因职业暴露感染HIV-1及乙肝病毒的事实。而珠海中医院已举证证明其已建立了相应的医疗废物管理制度及职业暴露防护管理制度，对使用过的医疗废物用专用的医疗废物箱进行封存，并要求众安康公司对其员工进行相关培训，故对张慧群感染上述疾病的损害后果并无过错，不对张慧群构成侵权。众安康公司亦举证证明其已对包括张慧群在内的员工进行在职培训，包括医疗废物收集处理流程、医疗废物相关工作人员防护管理制度等，同样对张慧群感染上述疾病的损害后果亦无过错。但考虑到张慧群为众安康公司提供劳务多年，张慧群的工作环境存在较高的职业暴露风险，且众安康公司雇用张慧群时，张慧群已年满61岁，年岁已大，在染病后导致身体状况及生活水平下降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由众安康公司适当一次性补偿张慧群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众安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慧群支付补偿款30000元；二、驳回张慧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张慧群负担。二审时，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各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众安康公司以及珠海中医院是否应赔偿张慧群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慧群主张其在珠海中医院从事清洁工作过程中，被患者使用过的针头扎到发生职业暴露，因而感染乙肝病毒和艾滋病病毒。众安康公司、珠海中医院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1.张慧群提交的血液检测检查报告显示，张慧群于2018年7月30日以前已感染HIV-1以及乙肝“大三阳”，张慧群还提交了一份其于2014年7月26日至7月14日的住院病历，病历显示其血常规检查基本正常，但张慧群在该次住院期间并未进行血液临床免疫检验，故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张慧群在入职众安康公司之前未发生感染的事实。2.根据众安康公司提交的培训签到表显示，众安康公司对张慧群等员工均进行过相关职业培训，张慧群否认培训的事实，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3.根据珠海中医院医院工作人员职业暴露个人登记表显示，张慧群未在该登记表登记过其曾经有暴露史。综上，张慧群在具有较高疾病感染风险的工作环境中工作，又接受过相应的岗位培训，其应当清楚如果发生职业暴露时的相关处理方法与报告流程，但其从未进行相关登记，亦未向公司提及相关事宜，故张慧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在珠海中医院从事清洁工作的过程中感染的HIV-1以及乙肝“大三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慧群主张众安康公司以及珠海中医院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张慧群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