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33184号原告：张兰卫，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天津捷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天津法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金河畔商砼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新区塘沽分公司，营业场所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津沽路北盛益仓储场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89390797R。负责人：刘延恩，经理。被告：王立，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天津盛和诚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香，天津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天津双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卞庆营，男，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香，天津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兰卫与被告天津市金河畔商砼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新区塘沽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河畔塘沽公司”）、王立、卞庆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33323号民事判决，被告王立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津03民终51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津0116民初333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23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兰卫、被告金河畔塘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香、马超、被告王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香、马超到庭参加全部诉讼，原告张兰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被告卞庆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香到庭参加部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兰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立返还原告砂石款1975791.38元；2．依法判令被告王立赔偿原告审计费1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5年9月11日至2019年10月23日因拖欠货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费及银行利息共计2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立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依法判令被告王立返还原告砂石款1975791.38元；2．审计费由被告负担；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货款所产生的利息，以第一项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12月1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立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至2016年期间，原告作为砂石料的供应方，雇佣车队向被告王立及被告公司所经营的北义、后营和塘沽三地的搅拌站运送砂石料。后经过统计，被告仅支付部分砂石料货款，仍有部分货款未向原告支付。原告认为，被告在接受货物后，既不向原告支付货物价款又不能返还货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权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结算单36张，是原告与被告共同对账之后来的，证明原告与王立之间有砂石料买卖并运输的事实，该证据中最后一页结算单签字为王立手书，其他签字为被告卞庆营代王立书写，结合本案卞庆营的陈述辩解，卞庆营的工作为收集磅单、核对车数、吨数，所以结合对账单证明原告方与王立之间送货总量为123711.07吨，货物估值5194221.54元。证据二、被告卞庆营出具的对账单7张（复印件），证明原告作为砂石料的供应方和运输方，被告王立知晓这一事实情况并授权作为会计的卞庆营对砂石料总量以及单价在对账单中予以确认；原告方作为对账单的接收方，此对账单由王立及卞庆营经过统计后向原告方出具，原告方仅留存复印件，原件在二被告处，基础材料是真实存在的。证据三、银行流水，证明王立与原告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向原告方支付部分砂石款项。证据四、案外人高永波与被告卞庆营在2018年1月26日通话录音文字版，证明卞庆营作为被告王立处工作人员知晓王立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并承认欠付货款200余万元。证据五、（2017）津0116民初65766号民事判决书，此案为原告张兰卫、王金龙与被告王立之间运输合同纠纷，此判决中可以证明原告张兰卫与被告王立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六、证人叶某证言，证明原告与被告王立存在砂石料买卖及运输的合同关系，且原告向叶某进货，叶某为东疆港砂石料的经营方，与原告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可以证明本案中原告向王立出售的砂石是从第三方处购买并运输。证据七、补充对账单1张，运到北义的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15日对账单，这是鉴定前遗漏的对账单，表格是复印件，但是卞庆营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证明除了鉴定报告中的吨数还应增加该证据中的吨数3766.46吨。证据八、审计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审计货物量支出审计费10000元。被告金河畔塘沽公司辩称，被告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未拖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起诉被告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河畔塘沽公司针对其主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王立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从程序上讲，本案原告起诉是重复起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在2017年就相同的事实与理由及基本上相同的诉讼请求曾起诉过一次，案号为（2017）津0116民初65766号案件，本案诉讼与前一次诉讼所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也完全相同，在前次诉讼中法院已判决驳回原告张兰卫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应予以驳回。第二、本案中遗漏了原告主体。在（2017）津0116民初65766号案件中，原告是张兰卫、王金龙，在法庭询问该二人是什么关系时称是合伙关系，没有书面协议，如果本案债权成立，那么债权人应是张兰卫及王金龙。第三、本案中原告与王立之间既存在砂石料运输合同关系，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果是运输关系，王立仅承担运费，如果是买卖关系，王立需要向原告承担货款及运费，原告在本案中仅谈到双方是买卖关系，而否认运输关系，把一些运输关系的款项都乘以了买卖的单价，扩大了钱款的数额。结合本案原告以前所提供的运输小票，经被告计算，其给付给原告的价款3734581元与本案原告为被告提供的货物及运输的货物合计的价款是基本吻合的，所以至原告起诉时王立已经结清了原告的全部款项，不存在拖欠原告款项的事实。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王立的起诉。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2017）津0116民初6576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1．原告与王立之间的合同纠纷已经由生效的法律判决确认，原告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2．原告本次诉讼所依据的证据和65766号案件中的证据是一致的；3．在65766号案件中，原告认可与王立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和买卖合同关系；4．判决书确认了王立没有授权卞庆营与原告进行对账事宜；5．在65766案件中，原告当庭认可收到过王立的支票及柴油用于冲抵欠款；6．卷宗中原告当庭承认除了收到转账支票与柴油外，还收到王立的现金150000元。证据二、银行明细（复印件）、户口本，证明被告王立及其妻子刘艳萍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11月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兰卫转账2252030元，以及王立与刘艳萍系夫妻关系。证据三、微信截图，证明在65766号案件中王立的代理人与原告的代理律师王雨双方的核账，内容显示原告是认可收到王立的柴油295751元，以及收到支票或承兑汇票共1036800元。证据四、被告王立及其妻子刘艳萍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及王立自行书写的付款清单，证明：1.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王立从案外人杨斌、蔡新生、李震等人处购买砂石料并付款的情况，银行流水显示有435000元，还有部分是现金和一些散户购买，无法提供流水；2.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有自己购买砂石料，与原告仅形成运输关系，也与原告提供的部分结算单显示的单价吻合。被告卞庆营辩称，其是给王立打工的，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金钱来往，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卞庆营针对其主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王立、金河畔塘沽公司对结算小票中的大部分车数、吨数及单价均认可，但有一部分是原告后添写的，对于后添部分不认可；被告卞庆营认可对账单的签字系其代王立签署，卞庆营将收集的磅单交给王立了，吨数、车数、货物量与磅单一致，但是单价不是卞庆营写的；故该账单载明的时间、送货地点、车数、吨数对于确认货物量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另，对于该账单中有一部分标注的价格字体与原始载体不一致，原告认可系其自行标注，三被告均不予认可，故该部分内容对于价格的确认不具有完全的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二，被告王立、金河畔塘沽公司认为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质证，且王立也未授权卞庆营与原告对账；被告卞庆营认可系其书写的对账单并交给了原告，其有货物的吨数，但是不掌握单价，是根据原告所述的单价计算的，王立没有授权自己与原告对账；该部分证据为复印件，被告王立、金河畔塘沽公司均不予认可，且卞庆营亦主张没有得到雇主王立的授权，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被告王立、金河畔塘沽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反而证明王立已向原告支付了货款或运费，被告卞庆营对银行流水不清楚，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王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被告王立、金河畔塘沽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录音不是与王立之间的录音，不能证明王立拖欠运费或货款，被告卞庆营予以认可，该通话录音系被告卞庆营与案外人对话内容，卞庆营认可，本院确认其真实性，鉴于对话主体中并无王立，故原告以此证明被告王立欠付货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五，被告王立、金河畔塘沽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卞庆营无异议，该民事判决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王立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六，被告王立、金河畔塘沽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卞庆营无异议，该证人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被告王立、金河畔塘沽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本院对证言中有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予以采信。证据七，被告王立、金河畔塘沽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签字的真实性，故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卞庆营认可签字，但是无法确认该证据是否为原件；该账单虽为复印件且格式与证据一中的账单不同，但被告卞庆营确认其签字，且显示的时间与证据一并不存在重复，同证据一的认定意见，本院对其证明的货物量3766.46吨予以确认。证据八，被告王立、金河畔塘沽公司不予认可，被告卞庆营不予质证，该发票为审计部门出具，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立提交的证据一，原告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金河畔塘沽公司、卞庆营均无异议，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查明事实进行认定。证据二，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仅能证明王立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不能证明王立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被告金河畔塘沽公司、卞庆营均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付款金额2252030元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三，原告仅对支票金额1036800元认可，对于柴油抵账295751元不予认可，被告金河畔塘沽公司、卞庆营均无异议；对于支票支付10368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柴油抵账295751元，原告只认可154222元，经本院核实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王立提供柴油抵账295751元的数额确为原告代理人与被告庭下对账时发送，故对于被告王立主张的以柴油抵账付款295751元，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被告王立自行书写的购买砂石料付款清单，被告金河畔塘沽公司、卞庆营无异议，原告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该清单系被告自行书写，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王立及其妻子刘艳萍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原告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被告金河畔塘沽公司、卞庆营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其从案外人处购买砂石料，与原告也形成运输关系，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另，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兴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即36页对账单中的货物量进行了审计，2019年3月11日审计单位出具了津兴业专审字（2019）第055号专项审计报告。对于该审计报告，原告与被告卞庆营均无异议，被告王立、金河畔塘沽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报告中对应的车数及吨数没有计算依据，该报告最终的运输吨数无法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量和运输合同量。该审计报告系经本院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审计机构作出，其对于账单中载明的货物量的审计具有证明力，被告王立、金河畔塘沽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专项审计报告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原告张兰卫向被告王立供应砂料，原告按被告王立指示将砂料运送至天津市金河畔商砼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的北义、后营和塘沽三地的搅拌站。被告卞庆营自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作为王立雇佣的会计，为原告向被告王立供应砂料的车队收集磅单，负责核对运送砂料的车数及吨数，并在原告提供的砂料运输确认单（即证据一）中的35页签字“王力”予以确认，另有1页即2016年11月15日确认单由被告王立本人签字确认。经过审计，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36页确认单”审计期间共发生运输业务238项，运输货物车数总计2137车，运输货物吨数总计121020.61吨。其中，（1）金河畔后营站的运输业务80项、运输货物车数为814车、运输货物吨数为44537.52吨。（2）金河畔北义站的运输业务为102项、运输货物车数为806车、运输货物吨数为47186.07吨。（3）金河畔塘沽站的运输业务为56项、运输货物车数为553车、运输货物吨数为29297.02吨。2015年12月4号-5号运输的车数每车扣水分1.2吨，2015年11月28号-29号运输的车数每车扣水分1.5吨，共涉及8项59车。扣除水分73.5吨，其中，后营站扣水分50.4吨，北义站扣水分15.6吨，塘沽站扣水分7.5吨。原告为此支付审计费10000元。在审计后，原告在庭审中补交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15日运输确认单1页，除去显示不清的4月12日的部分，吨数共计为3766.46吨。2017年12月14日，原告曾与案外人王金龙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王立、卞庆营、天津盛和诚商贸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要求三被告给付原告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砂石料运费680000元。该案经法院审理判决：一、驳回原告张兰卫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王金龙的起诉。在该案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王立曾给付过现金150000元。原告与被告王立系即时交易，双方口头协商后由原告供货，交易价格及运费由双方根据交易时的市场行情协商确定。庭审中，原告陈述到三个搅拌站的运费价格分别为塘沽站5-11.5元、北义站9-18元、后营站9.5-17元，到三个搅拌站的货款价格分别为塘沽站27-34元、北义站27-34元、后营站27-37元；被告王立对原告所述的到三个搅拌站的运费区间没有异议，货物价格区间为30-40元不等，该价格包含运费和货款在内。截至目前，被告王立已经通过银行转账付款2252030元、支票付款1036800元、以柴油抵账付款295751元、现金付款150000元，共计3734581元。另，原告于庭审中陈述仅要求被告王立承担给付责任，不要求被告金河畔塘沽公司、卞庆营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交易价格的确定；二是被告王立是否拖欠原告交易款项。关于第一点，原告张兰卫与被告王立之间存在砂料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系含运费的买卖关系，包含运费和砂款，被告王立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双方同时存在运输关系和买卖关系，运输关系就仅有运费，买卖关系的单价是包含运费和货款在内的。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由被告王立本人签字确认的运输确认单以及王立的会计签字确认的运输确认单，能够证实其为被告王立供货的数量，并且提供了证人证言以证实其采购砂料的来源；被告王立主张运输确认单中有部分并非买卖，而系运输，应按运输费用结算，但被告王立并不能明确运输货物量及买卖货物量，亦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运输部分货物的采购来源，被告王立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根据由王立签字确认的运输确认单载明的价格来看，该部分交易的价格显然是包含运费的买卖价格；综上分析，本院对被告王立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运费价格的确定，鉴于到三个搅拌站的运输距离不同，确会存在价格差异，本院根据双方在庭审中对运费价格区间的陈述、考虑运输距离、以及参照运输确认单中部分标注金额的情况，酌情确认运费价格为到塘沽站8元、后营站13元、北义站14元。关于砂料货款价格，原告主张到塘沽站、北义站、后营站的货款价格分别为27-34元、27-34元、27-37元不等，被告王立主张货物价格区间为30-40元不等，但该价格包含运费和货款在内，本院根据被告王立签字确认的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1月9日运输确认单载明的价格情况，综合考虑原、被告陈述的货物价格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货物价格为30元。对于被告王立是否拖欠原告交易款项，应根据被告应付款项数额与已付款项予以确定。根据上述运费及货款价格并结合审计的货物量，原告有权主张的价款应为金河畔后营站的运输货物价款为44487.12吨（44537.52吨-扣水分50.4吨）×43元（运费13元＋货款30元）=1912946.16元、金河畔北义站的运输货物价款为47170.47吨（47186.07吨-扣水分15.6吨）×44元（运费14元＋货款30元）=2075500.68元、金河畔塘沽站的运输货物价款为29289.52吨（29297.02吨-扣水分7.5吨）×38元（运费8元＋货款30元）=1113001.76元，共计价款5101448.6元，扣除被告王立已付款3734581元后为1366867.6元。另，原告在庭审中补交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15日运输确认单载明的3766.46吨，原告主张为送至北义站，但并未载明送货地点，结合确认单载明的价格，本院酌情按塘沽站价格支持价款143125.48元。故被告王立仍应支付原告砂料含运费价款为1509993.08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审计费100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主张权利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为被告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为2016年11月，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自2016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为标准计算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4.05%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立提出的原告本案诉讼请求存在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本次诉讼的主体、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与前诉均不相同，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王立提出本案原告主体缺的抗辩意见，原告称其与案外人王金龙不是合伙关系，原告用王金龙的车辆运输，与王金龙只结算运费，本院亦询问了王金龙的意见，其与原告陈述一致，现无证据能够证明王金龙、张兰卫与王立之间直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庭审中表示不要求被告金河畔塘沽公司、卞庆营承担责任，是对其私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兰卫砂料含运费价款共计1509993.08元；二、被告王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兰卫以1509993.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标准计算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并给付以1509993.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05%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张兰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10元，由原告张兰卫负担5110元（已交纳），被告王立负担1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审计费10000元，由被告王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旭东审 判 员  毛亚满人民陪审员  邬秀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杨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