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02民初278号原告：临汾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华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拴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阳，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留叶，女，汉族，1968年3月26日生，住临汾市尧都区华州路**北美金港，系公司员工。被告：临汾市鸿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平阳南街警苑小区。法定代表人：孔文玲，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被告：临汾市尧都区嘉靓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平阳南街警苑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张波，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被告：张波，男，1978年12月15日生，住临汾市。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亢强，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祁记玲，女，1972年4月18日生，住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山西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临汾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圣公司）与被告临汾市鸿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公司）、临汾市尧都区嘉靓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靓公司）、张波、祁记玲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阳、闫留叶、被告鸿海公司、嘉靓公司、张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亢强、被告祁记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圣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15176772.6元债权不存在，并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鸿海公司、嘉靓公司有过借贷关系，在借贷期间，被告鸿海公司与嘉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张波通过违法高息、利滚利、收取砍头息、纠集多人暴力催债、胁迫签订虚假装修协议等非法手段虚列债务。2018年5月1日，张波纠集众人强迫威吓原告，原告无奈在债权债务尚未结算的情况下违心与各被告签订《债权转让书》。经过原告与被告鸿海公司、嘉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核算，发现大部分债权原告已经清偿，被告鸿海公司、嘉靓公司所谓债权中15176772.6元债权已不存在。原告与被告也从来没有发生装修业务，不存在工程欠款。被告张波也从未对原告享有债权。《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被告鸿海公司、嘉靓公司、张波所谓出让的债权或不存在或大部分债权已经清偿，债权转让所涉数额虚假，非原告实际欠款数额，系被告采取非法手段胁迫原告形成，请法院依法确认无效。被告鸿海公司、嘉靓公司、张波答辩称：一、原告要求确认2018年5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15176772.6元债权不存在的诉求不能成立。2018年5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没有关于15176772.6元债权的内容，原告该项诉求没有事实依据；2、原告称大部分债权债务已经清偿、15176772.6元的债权已不存在不是事实。根据2015年12月31日原告和嘉靓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可以看出，由于原告不能偿还15176772.6元的债务，因此双方商定了一种解决方案，主要内容为：原告发包给嘉靓公司三千万元的装饰工程，然后将匹配这三千万元装饰工程的房产，由嘉靓公司指定购房人，原告与购房人签订购房协议，作为原告预付的工程款，原告欠嘉靓公司的借款本息15516000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嘉靓公司完成二千万装饰工程后陆续返还。结果协议签订后，原告一套房产都没有交付，导致嘉靓公司无法进行装修施工，因此嘉靓公司虽然出具了收据，而原告实际上是分文未付。二、原告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求不能成立：1、答辩人没有胁迫行为。原告提供的照片仅能反映一个画面，没有事情起因和过程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现场结果是什么原因以及是谁造成的，更不能证明所谓的打砸和胁迫；2、原告要求确认无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2018年5月1日签订的，而其提供的所谓胁迫证据的发生时间是2017年，根本不是同一时间，两者之间明显没有关联性；3、胁迫不是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只有胁迫、损害国家利益同时并存，才是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根据原告所诉，胁迫损害的是其自身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可变更或者撤销的情形，不是合同无效的情形。同时，《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到原告起诉，已经远远超过一年的时间，即便具有胁迫情形，原告也无权请求撤销；4、债权转让数额是真实的。从2014年5月9日开始，原告共计向答辩人借款本金17279000元（按照实际出借数额计算），利息一千多万元（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原告仅支付了5620200元的利息，本金分文未还，截止2018年5月1日，原告尚欠借款本息合计约为25699760元。除此之外，原告严重违约，没有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交付房屋，导致嘉靓公司失去了三千万元的装饰工程，由此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2018年5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明确写到：“甲方与乙方多年来因装修及其他经济往来形成欠款，至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尚未清偿25699760元的借款本息”，再加上违约赔偿款，已经远远大于转让的2100万元的债权，因此，原告称债权转让数额虚假完全是信口胡言；5、《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与祁记玲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和以房抵债的买卖合同，而且还收取了祁记玲以房抵债的差价款39515元，这足以证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2100万元的债权是客观真实的。综上所述，请法庭明辨是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祁记玲答辩称，一、尧都区法院对基于同一事实的诉讼重复立案，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因为2018年5月1日答辩人与债务人金圣公司、债权人鸿海公司、嘉靓公司、张波共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人将其对金圣公司拥有的2100万元债权转让给答辩人，后金圣公司与答辩人签订了16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以抵顶其中的1300万元债务，另行出具800万元的借条，答辩人补缴了三万余元的房款，但2019年11月15日，因金圣公司迟迟不能交付房屋，答辩人向尧都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履行《商品房买卖协议》并要求金圣公司偿还2100万元债务，尧都区法院已立案，但金圣公司又基于同一事实于2020年1月2日以转让债权合同的全部当事人为被告重复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以达到彻底否定前案的非法目的；二、被答辩人金圣公司已经丧失撤销合同的事实权利，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本案应当与前案合并审理，否则有违背程序之嫌；四、债务人金圣公司与三被告之间的纠纷，与答辩人诉讼的2100万元并不是完全覆盖的关系，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基于张波与祁记玲之间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各方协商由金圣公司代张波偿还欠祁记玲的借款，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具体到金圣公司与三被告而言，因双方经济往来频繁，从金圣公司的起诉状来看，其仍欠三被告大额债务，其作为欠债方主动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列举大量的往来证据进行结算，明显违背常理，因此，金圣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裁定驳回。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案外人化新忠为原告金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张波系嘉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2015年12月23日之前同为鸿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鸿海公司借款300万元，利息为月息20‰，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11月8日，逾期违约金以利息的两倍计算。同日，原告实际收到张波转账282万元；2014年6月10日，原告向被告鸿海公司借款600万元，利息为月息20‰，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9月9日。同日，原告实际收到张波转账582万元。2014年6月9日至8月9日，原告向被告鸿海公司还款42万元。3、2014年12月9日，原告向鸿海公司借款9987000元及399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1月9日。借款金额9987000元实为鸿海公司与原告就借款300万元及600万元重新结算出具的新借据，即分别以300万元及600万元为本金，以月息4分计息后，将本月利息计入下月本金计算而来，借款金额399000元为利息。4、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嘉靓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主要内容为：因原告欠被告嘉靓公司借款本息1551.6万元无法按时归还乙方，为解决双方债权债务问题，由原告给予被告嘉靓公司叁仟万元装饰工程，原告于2016年1月1日后将此工程款约叁仟万元的匹配房产，由嘉靓公司指定购房人，原告与购房人签订购房协议，直至购房款达到叁仟万元左右，原告欠嘉靓公司的1551.6万元债务作为装饰工程保证金，嘉靓公司即将原告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变更为此项装修工程保证金的收据随此项合作协议。其中借款数额1551.6万元系2014年12月9日借款金额9987000元与利息399000元之和1038.6万元加上该款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所得(已扣除2015年7月7日至9月14日原告已还款920240元）。5、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11月4日，原告以17套房屋抵债11134465.77元，被告嘉靓公司分别出具12套房屋8497525.8元的收据及5套房屋合计2636640元的收据。截止本案开庭，该17套房屋尚未实际交付。6、2016年3月16日原告向被告嘉靓公司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原告出具32万元的利息借条5张，以月息4分计算。同日，张波向化新忠转账768万元。7、2016年7月1日，原告以案外人化新袆的名义向张波借款100万元，月息4%，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止。同日，张波向化新忠转账959000元。8、2017年7月，张波起诉化新袆至本院，要求其偿还借款100万元，本院以（2017）晋1002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化新袆还款100万元；当月，嘉靓公司将金圣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偿还借款32万元及利息，本院以（2017）晋1002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圣公司向嘉靓公司偿还借款32万元及利息。9、被告张波、鸿海公司自2015年起多次向被告祁记玲借款，截至2018年5月1日，张波及鸿海公司欠祁记玲借款本息合计2000余万元。10、2018年5月1日，原告、张波、鸿海公司、嘉靓公司、祁记玲作为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张波、鸿海公司、嘉靓公司将对原告因装修及其他经济往来形成的债权中的2100万元全部转让于祁记玲，即祁记玲成为原告的新债权人，由原告向祁记玲偿还2100万元欠款。11、2018年5月1日，金圣公司与祁记玲达成《债务清偿协议》，约定2100万元中的800万元仍作为借款偿还，以年利率24%计息，于2019年5月1日向祁记玲归还全部本息，到期未能归还，则原告以北美金港项目房屋抵顶利息；二、剩余1300万元，原告以北美金港项目房屋抵顶。2018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祁记玲就北美金港16套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价款合计13039515元，抵账1300万元后，差价39515元由祁记玲补给原告。后因原告一直无法向被告祁记玲交付房屋，祁记玲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协议》并要求金圣公司偿还债务2100万元，本院依法立案，案号（2019）晋1002民初8507号（以下简称前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与前案是否必须合并审理。被告祁记玲主张，债权转让后，因金圣公司迟迟不能交付房屋，其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并要求金圣公司偿还2100万元欠款，而金圣公司基于同一事实于2020年1月2日重新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因此金圣公司构成重复诉讼，法院重复立案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要求本院将本案与前案合并审理；原告金圣公司认为本次确认无效之诉与祁记玲起诉金圣公司给付之诉诉讼请求不同、当事人不同，且前案尚未开庭审理，不存在实质上否定前案裁判结果，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也不同意将前案与本案合并审理。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判除外”是我国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法律规定。据此，前案尚未开庭审理，亦无裁判结果，故本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案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案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案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案裁判结果；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前案当事人为原告及被告祁记玲，本案除原告及被告祁记玲外，还涉及被告鸿海公司、嘉靓公司、张波；前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而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该转让协议无效，可见，本案与前案诉讼标的不同，本质上是前案的反诉，反诉为一种独立的诉，当事人可以在前案中提起，也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法律亦未强制要求合并审理，且原告不同意与前案合并审理，因此，被告祁记玲关于本案形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要求合并审理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告金圣公司主张的被告鸿海公司、嘉靓公司、张波（以下简称张波等三被告）对其15176772.6元的债权是否存在、《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原告金圣公司主张，张波等三被告所转让的债权为收取砍头息、非法高息、利滚利、签订虚假合同等非法手段形成，且被告采取持续威吓、胁迫手段迫使原告签订《债权转协议》，故本案当事人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属转让非法债权，理应属于无效；张波等三被告认为并未对原告采取过威吓、胁迫等手段，原告若是认为存在此类情形，完全可以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是原告并未行使，相反，原告以实际行动向被告祁记玲偿还债务，足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从2014年5月9日开始，原告共计借款本金17279000元（按照实际出借数额计算），利息一千多万元（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原告仅支付了5620200元的利息，本金分文未还，截止2018年5月1日，原告尚欠借款本息合计约为25699760元，再加上违约赔偿款，已经远远大于转让的2100万元的债权，因此，原告称债权转让数额虚假完全是信口胡言；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以欺诈、胁迫或者恶意串通手段等签订合同、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时，才属于合同无效情形。本案中，原告主张《债权转让协议》系张波等三被告通过威吓、胁迫等手段强迫其所为，并提交了报案材料、打砸现场、胁迫照片及开车冲撞现场等照片予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而照片发生时间为2017年8月及11月，二者时间相隔数月，既不能直接看出系被告所为，亦不能直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即存在胁迫行为，因此，证据证明力不足，关联性不强，故对原告就《债权转让协议》系胁迫所签订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2、假设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存在胁迫行为，那么损害的是原告的合法利益，而非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可见，原告在此情况下享有的是变更权或撤销权，且撤销权需在一年内行使。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提出过异议，自2018年5月1日起的一年内也未向任何人主张撤销权，相反，其以与被告祁记玲签订价值1300万余元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及出具800万元借条的实际行动积极主动履行了该债权转让协议。由此可以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3、本院查明的事实显示，原告与张波等三被告多次发生借贷行为，并通过债权转让、合作、以房抵债等方式或产生新的借款合同、或就部分债务进行了清偿，双方的多次借款除约定月利率为20‰之外，还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又约定了以双倍利息计算逾期违约金，并将每月计息后纳入下月本金中再行计息，由此反复形成复利，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但《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涉及原告、张波等三被告及祁记玲三方，该协议对张波等三被告来讲是债权的转移，对原告来讲系债务的转移。该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基础在于祁记玲对张波等三被告享有债权，四被告对此意思表示一致，原告亦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四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真实，且被告祁记玲提供了与张波等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证据，四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为真实有效；那么，张波等三被告将其对原告的债权转让与被告祁记玲，只需要通知原告即可。实际上，该协议系三方同时在场签订，原告完全知情，可见，该协议的签订并不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亦无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在成立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张波等三被告对原告享有的债权就此转让至被告祁记玲名下，祁记玲作为善意受让人，其对张波等三被告享有的债权就此灭失。因此，即便张波等三被告对原告的债权有不合法之处，也不能因此否定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否则债权人祁记玲的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保护，有违公平原则；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告在与被告祁记玲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后，既然就债务履行签订了16份《商品房买卖协议》及出具800万元的借据，本应如约主动履行交付房屋及偿还借款的义务，但其却在接受了被告祁记玲补缴的39515元房款差价后，迟迟不交付房屋或偿还借款，已经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祁记玲提出本案形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要求本案与前案合并审理的的主张，因前案尚未开庭审理，亦无审判结果，本案并未违法“一事不再理”原则；前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而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该转让协议无效，本诉与前案诉讼标的不同，本质上是前案的反诉，反诉为一种独立的诉，当事人可以在前案中提起，也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法律亦未强制要求合并审理，且原告不同意与前案合并审理，因此，被告祁记玲关于本案形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要求合并审理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金圣公司主张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系被告采取了威吓、胁迫手段所签订，且原告未主张过撤销权，并以实际行动主动向新债权人即被告祁记玲就清偿债务签订了新的协议，由此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债权转让的基础在于被告祁记玲对张波等被告享有真实有效的债权，该债权转让之时原告完全知情，转让协议的签订并不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亦无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在成立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即便张波等三被告对原告的债权有不合法之处，也不能因此否定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否则有违公平原则；原告应遵照诚实信用原则继续向被告祁记玲履行债务。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关于张波等三被告对原告的债权存在非法部分一节，尽管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张波等三被告对原告的债权确实存在不合法之处，尤其是原告主张1500万余元系非法债权，张波等三被告则认为除2100万元债权外，原告尚欠其他部分债务，双方在庭审中各执己见，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但双方之间借款本金究竟是多少、有多少债权系非法、原告已清偿多少等，因时间延续长达5年及双方计算标准及方法不相同等原因无法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可就已查清事实进行先行判决”的规定，本案宜就清楚部分进行判决，且因本案主要审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因此，本院对原告与张波三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予赘述。若原告认为张波等三被告对其的债权存在非法成分，继而对祁记玲偿还了不该偿还的债务，那么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息，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以要求张波等三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为由另行提起诉讼，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临汾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60元，由原告临汾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振业人民陪审员 陈 君人民陪审员 孙 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甄翰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