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再6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萍，女，汉族，1975年5月1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冯永振，男，汉族，1970年12月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枣庄市市中区。（系刘萍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女，汉族，1975年5月15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韩荣启，男，汉族，1959年3月29日出生，枣庄市陶瓷二厂退休工人，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枣庄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坤，枣庄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萍、冯永振因与被上诉人韩荣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再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开庭审理了本案，刘萍、冯永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及韩荣启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萍、冯永振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韩荣启诉讼请求或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韩荣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偿还韩荣启借款330000元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理由是：第一，本案诉争的借款韩荣启根本未交付给上诉人，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以交付货币为生效要件，韩荣启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实际交付货币的事实，借条只是借款协议的表现形式，只能说明双方曾经具有借款的合意，并不能证明出借款项已交付，因此，本案借款只能认定为依法成立，但是未生效，韩荣启依据未生效的合同主张权利，显然不仅违反法律规定，更不符合客观事实。作为证人刘某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进行作证，接受当事人询问，证人刘某并未依法出庭作证，录音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欠妥当。2019年12月2日刘某给上诉人出据了一份说明，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刘某的证言认定借款及利息显然错误。第二，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在审理本案应当对韩荣启是否具有出借能力、资金来源、交付方式等要件是进行审查，而韩荣启系枣庄市陶瓷二厂退休工人，显然资金来源和出借能力是本案至关重要的问题，一审未能查清。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借据形成是基于以前的多笔借款本息，那么显然本案的借款关系是不存在的，即便存在也只是一种欠款法律关系，那么欠款应当从出具借款条之日计算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认为韩荣启起诉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期间。韩荣启已丧失了胜诉的权利，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决驳回韩荣启一审诉讼请求。韩荣启辩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8年5月3日，韩荣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冯永振、刘萍支付原告借款500848元及利息（按照月息1.2%，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钱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永振、刘萍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冯永振、刘萍自2010年陆续向韩荣启借款，后冯永振于2015年5月19日给韩荣启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出借人为韩荣启，借款人为冯永振，借款金额为肆拾叁万玖仟元，借款期限为壹年，借款利率为12‰/月，借款时间自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19日止。借据中备注内容为：1.双方签署借据时，出借人收到本借据时，借款人已经收到本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2.本借据由枣庄市申申通经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见证，证明双方已经履行完放款及见证手续。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10月20日给付韩荣启借款本金100000元，双方将上述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变更为叁拾肆万元整。被告又于2018年2月14日给付韩荣启借款本金10000元，证人刘某曾系刘萍和冯永振的工作人员，且韩荣启的借款系通过刘某转给刘萍和冯永振。证人刘某陈述“借据是钱到位后由被告写的”等。刘萍与冯永振系夫妻关系。另案中，刘萍陈述本案的借款是其与冯永振的共同借款。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法律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借款实际交付。1、双方是否达成借贷合同问题。本案中，冯永振出具借据给韩荣启，且刘萍亦在另案中陈述本案借款是其与冯永振的共同借款，因此韩荣启与刘萍、冯永振达成借贷合意。2、借款是否实际交付问题。冯永振出具的借据中载明“出借人收到本借据时，借款人已经收到本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冯永振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内容应当知晓且认可，且证人刘某是本案借款的具体经办人，其陈述的内容亦证实韩荣启已经将借款实际支付，且冯永振录音内容中亦未否认该笔借款。虽然本案借款涉及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但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因此韩荣启与刘萍、冯永振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综上，扣除被告已偿还的借款本金10000元，刘萍和冯永振应偿还原告韩荣启借款本金330000元。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率12‰/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依据韩荣启主张的借款本息问题，本院酌定利息分别自2015年5月19日以439000元为基数按利率12‰/月计算至2016年10月19日；自2016年10月20日以340000元为基数按利率12‰/月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自2018年2月14日以330000元为基数按利率12‰/月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院原审判决：一、刘萍、冯永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荣启借款本金330000元及利息（以439000元为基数，计算时间自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以340000元为基数，计算时间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2月13日；以330000元为基数，计算时间自2018年2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月利率12‰计算）；二、驳回韩荣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8元，由刘萍和冯永振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冯永振、刘萍夫妻自2010年开始陆续向韩荣启借款，约定借款利率为12‰/月。到2015年5月19日双方经过清算，本息共计439000元，冯永振给韩荣启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出借人（甲方）韩荣启，借款人（乙方）冯永振，借款金额为肆拾叁万玖仟元，借款期限为壹年，借款利率为12‰/月，借款时间自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19日止。后冯永振于2016年10月20日给付韩荣启借款本金100000元，双方将上述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变更为340000元，2018年2月14日又给付韩荣启借款本金10000元，至2018年2月14日仍欠借款本金330000元。另查明，原审中韩荣启主张的借款500848元，系自2015年5月19日至2018年2月14日，按照约定借款利率为12‰/月计算这段时间的本息。再查明，原审判决主文借款本金340000元书写错误，后又出具民事裁定书更正为330000元，但该民事裁定书申请人没收到，导致冯永振、刘萍提起再审。该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再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韩荣启提交的借据中的借款439000元，是多笔借款本息的汇总，其月利率为1.2%，计算年利率为14%，低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冯永振、刘萍主张借据中的借款有重复计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案涉借据系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且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因此，刘萍、冯永振与韩荣启之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原审中韩荣启主张的借款500848元，系自2015年5月19日至2018年2月14日，按照约定借款利率12‰/月计算这期间的本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计算不准确，原审判决按还款多少、先后分段计算本息，符合事实和法律，再审予以维持。刘萍、冯永振称借款中包括案外人鹿广清的20万元，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送达存有瑕疵，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应予维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即：“（一）刘萍、冯永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荣启借款本金330000元及利息（以439000元为基数，计算时间自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以340000元为基数，计算时间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2月13日；以330000元为基数，计算时间自2018年2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月利率12‰计算）；(二)驳回韩荣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驳回刘萍、冯永振的再审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8元，由刘萍、冯永振负担。本案二审中，刘萍提供了刘健、潘晓虹证明各一份（复印件），韩荣启认为是复印件拒绝质证。本院认定刘萍提供刘健、潘晓虹的证明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冯永振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借据中载明：“1.出借人收到本借据时，借款人已经收到本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2.本借据由枣庄市申申通经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见证，证明双方已经履行完放款及见证手续”。冯永振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内容应当知晓且认可，且证人刘某是本案借款的具体经办人，其陈述的内容亦证实韩荣启已经将借款实际支付。冯永振于2015年5月19日给韩荣启出具借据，其后冯永振于2016年10月20日给付韩荣启借款本金100000元，其又于2018年2月14日给付韩荣启借款本金10000元，2018年5月3日，韩荣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韩荣启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刘萍、冯永振有关韩荣启未实际交付借款、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等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再1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8元，由刘萍、冯永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东审判员 段修排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