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72民初683号原告：浙江茂润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海洲路**网点。法定代表人：常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伟，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艳，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皇岛田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海滨路******/div>法定代表人：孟祥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浏洋，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逸峰，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港航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通达广场****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隋守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常伟，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该公司法务律师。被告：秦皇岛未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西港路**（文景商务酒店**）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浙江茂润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润公司）与被告秦皇岛田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海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港航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公司）、秦皇岛未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置业公司）海洋工程建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茂润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三被告所属银行账户存款2365551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本院依法裁定准予，并冻结电建公司相应银行账户存款。后茂润公司申请将冻结金额调整为1965551元，田海公司申请以其银行账户存款代替电建公司被冻结的存款，本院依法裁定准予。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2019年12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茂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松、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伟、李志艳（第一次开庭），田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浏洋（第二次开庭）、徐逸峰（第一次开庭），电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常伟、杨涛（第二次开庭），未来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田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365551元；2.判决电建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未来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茂润公司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决田海公司支付工程款1689831.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689831.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增加一项诉请：判令田海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4731.1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4日，茂润公司与田海公司就秦皇岛市海港区金梦海湾南侧1KM外海域的莲花岛环带区ZL4地块部分回填工程签订了《莲花岛环带区回填工程积砂石购销合同》，上述工程系未来置业公司发包给电建公司，其后电建公司分包给田海公司，田海公司分包给茂润公司。涉案合同约定由茂润公司负责上述区域内回填工程，承包方式为茂润公司包工、包料、包设备、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综合单价为42元/m3。签订合同后，茂润公司即入场施工，至2016年2月3日，田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00000元，其后进入春节假期，工地停工。2016年3月2日，项目部以回填材料不合格为由通知茂润公司停止施工，但此时上述区域内并无任何茂润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施工，其后田海公司以要求茂润公司整改为名停工。根据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茂润公司已完成回填积砂石方量为64043.6立方米，扣除田海公司已垫付的工人工资400000元，田海公司尚欠茂润公司工程款1689831.2元。因田海公司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其上层发包人电建公司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未来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田海公司辩称，1.茂润公司在2017年2月14日的公函中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双方对已确认工程量已经支付完毕；2.茂润公司回填材料不符合要求，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对茂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电建公司辩称，茂润公司与田海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且电建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故请求驳回茂润公司诉请。未来置业公司辩称，1.未来置业公司已向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电建公司明确了工程质量要求；2.未来置业公司每月进行计量，次月付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进度款，后检查发现涉案区域回填了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材料，故要求施工方停工并不予计量。综上，对茂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茂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莲花岛环带区回填工程积砂石购销合同》，证明茂润公司与田海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茂润公司负责ZL4地块回填工程积砂石供应，单价42元/m3。证据2、河北省地矿局秦皇岛资源环境勘察院《莲花岛（4）区施工填方方量估算图》，证明茂润公司回填方量约70608.356方。证据3、（2018）津72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茂润公司施工质量合格，田海公司无理要求停工导致工程未完工。证据4、施工周报，证明在2015年6月5日至11日期间茂润公司负责的施工船舶已经进港等待开工，积砂石合法证明文件已上报建筑方。证据5、河北海事局航行通告，证明海事局同意茂润公司进行施工。证据6、茂润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海警支队潜水取证录像，证明回填积砂石质量合格。证据7、诉讼保全保险费发票，证明茂润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4731.1元。田海公司对茂润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涉案工程数量和质量均没有证明效力。2.证据2、4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系估算图，没有开具相应发票，不能依此认定合同关系；3.证据4不能证明茂润公司停工时间，且田海公司已经依照茂润公司在公函中认可的方量全额支付了工程款。4.对证据5、6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5.证据7原件上没有盖章，且进行诉讼保全并非必要，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电建公司对茂润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1.同意田海公司的质证意见。2.与茂润公司签订合同的系田海公司，与电建公司无关。未来置业公司同意田海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茂润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1.三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证据2系茂润公司单方委托的测量，既没有提供测量单位的资质证明，测量人也没有出庭，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3.证据4和6对本案争议事实没有证明作用，证据5没有签名和盖章，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4.证据7可以证明茂润公司为诉讼保全支付保险费。田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莲花岛环带区回填工程积砂石购销合同》，证明田海公司与茂润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结算清算条款。证据2、请款函，证明截至2016年2月3日，茂润公司完成回填工程21978.02立方米，根据合同约定请款600000元。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田海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茂润公司支付购销款600000元。证据4、工程业务联系单，证明项目部两次发函，要求茂润公司施工队暂停施工，对茂润公司擅自回填的积砂石不予计量，要求对破坏的沉箱进行修复并处罚款60000元。证据5、关于莲花岛旅游综合项目环带区（ZL4）施工队施工问题的处理决定，证明田海公司书面通知茂润公司因其违反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关系。证据6、承诺书，证明田海公司为茂润公司垫付拖欠的人员工资400000元，茂润公司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该费用。证据7、公函，证明茂润公司知晓且认可田海公司所发公函的内容，且茂润公司也认为其回填材料存在问题。证据8、监理工作联系单，证明2016年3月1日上午工程监理对涉案区域积砂石回填质量进行检查，发现回填材料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质量隐患。证据9、田海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海警询问笔录，证明施工队伍系非法购买海沙，不符合施工要求，来源不合法，茂润公司施工存在重大质量隐患，田海公司要求整改。茂润公司对田海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3、6、7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2.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恰能证明双方存在未结算的工程量。3.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没有收到过该处理决定。4.对证据8三性均不认可。5.对证据9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笔录不完整，且不属于证据范畴。电建公司、未来置业公司对田海公司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田海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1.茂润公司、电建公司、未来置业公司对证据1-3、6、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证据2、3能够证明田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00000元，但不能证明茂润公司已完成的全部工程量。3.证据4-7系施工过程中，被告对回填材料产生怀疑要求停止施工的函件，但三被告并未提供有关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证明材料，因此不能证明茂润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4.证据8监理公司对回填材料质量提出怀疑，但没有证据证明。证据9证明材料提供人存在盗采海沙石行为，但不能证明涉案回填材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电建公司庭审结束前未提交证据。未来置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莲花岛旅游综合项目环带区回填及胸墙工程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11月17日，未来置业公司对积砂石质量作出明确的要求。证据2、监理业务联系单，证明2015年12月8日ZL4区违规施工，造成质量隐患。证据3、工程款预付款申请表，证明2016年1月13日之前，ZL4区符合要求的积砂石回填产值为1811313元。证据4、监理工作联系单，证明2016年3月1日，ZL4区发现回填粉砂，进行停工整改。证据5、莲花岛旅游综合项目一期工程水工工程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4月29日，对ZL4区私自回填海砂问题提出相关整改要求及后续施工管理要求。证据6、建设单位工程通知单，证明2016年6月3日、6月21日及8月30日分别要求施工单位对ZL4区落实整改施工。茂润公司对未来置业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在证据1的会议之前，茂润公司已进场施工，且施工质量合格。3.证据2和4不能证明茂润公司施工存在问题。4.证据3恰可以证明茂润公司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的回填工程量以及未来置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田海公司对未来置业公司证据均无异议。电建公司未对未来置业公司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未来置业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会议签到表上有茂润公司常守仁的签字，应认定茂润公司知晓会议内容。2.证据2、4、5、6仅是提出检测整改要求，并未对工程数量和质量进行具体检测，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数量和质量的依据。3.证据3仅能证明涉案工程阶段性的工程数量，对茂润公司施工的全部数量不具有证明效力。根据茂润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已回填积砂石的工程量以及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出具海事司法鉴定报告书（以下简称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已完成回填积砂石方量为64043.6立方米；2.已完成回填积砂石工程质量合格。茂润公司对鉴定报告予以认可。田海公司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工程数量方面，鉴定报告没有提供辅助人员如潜水员、验潮员的职业资格证书，没有计算过程，没有提供2％系数的参考依据。3.工程质量方面，鉴定报告没有对配级良好进行检测，抽样17个，颗粒粒径符合标准的10个，不符合标准的7个，没有达到《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TS257-2008）中的1.5水运工程质量检验合格标准。电建公司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1.茂润公司是基于建设工程纠纷提起的诉讼，鉴定取样就是个体决定整体，个体不合格，整体不合格。2.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尽管没有书面的合同，质量标准也要遵循国家法律规定，应符合建设工程本身的属性。未来置业公司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1.《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TS257-2008）适用于所有的水运工程项目。2.鉴定报告中抽取了17个样品，其中7个不合格，不符合“粒径大于20mm的颗粒占总质量的50%以上”的设计要求和合格率达到80%以上的一般规定。本院对鉴定报告的认证意见：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已出庭接受质询。茂润公司与田海公司虽然在合同中约定积砂石质量达到《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TS257-2008》中的验收合格标准，但该标准并无积砂石质量标准，2015年11月17日的会议纪要，对回填材料积砂石标准做了明确规定，鉴定人依此标准进行鉴定，符合当事人约定。涉案工程停工已接近三年，鉴定人考虑到回填物自身冲刷、沉降密实工程量加上2％系数应认为合理。鉴定人综合鉴定结果认定积砂石工程质量合格，三被告虽然对鉴定报告不认可，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依据，该报告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4日，茂润公司与田海公司签订《莲花岛环带区回填工程积砂石购销合同》，约定：1.茂润公司负责秦皇岛市海港区金梦海湾南侧1KM外海域的莲花岛环带区ZL4地块部分回填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设备、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的承包方式；2.茂润公司保证施工质量满足业主发包合同、设计文件和国家现行施工和严守规范要求，保证积砂石质量达到《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TS257-2008》中的验收合格标准；3.合同价款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积砂石综合单价为42元/m3。上述工程系未来置业公司发包给电建公司，电建公司分包给田海公司，田海公司分包给茂润公司。合同签订后，茂润公司进场施工。2015年11月17日，未来置业公司、电建公司、天津天科工程监理咨询事务所（以下简称天科事务所）召开回填质量管理碰头会，会议纪要记载未来置业公司对回填材料作出规定：回填积砂石要求配级良好，粒径大于20mm的颗粒占总质量的50%以上，内摩擦角≥35度，含泥量不大于5%。2016年2月3日，田海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2016年3月2日，天科事务所莲花岛监理部向电建公司莲花岛旅游综合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发出监理工作联系单，以回填材料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质量隐患为由，要求施工单位进行检查和整改；同日，项目部向茂润公司发出工程业务联系单，以回填材料不合格为由要求茂润公司停止施工并进行检查。3月7日，项目部再次发出工程业务联系单，以ZL4区存在安全、质量方面问题为由，通知茂润公司撤场，对回填工程量不予计量并对破坏沉箱进行修复、处以罚款。2017年1月25日，茂润公司向电建公司和田海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已垫付的工人工资400000元在下一次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此后三被告未再向茂润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已回填积砂石的工程量以及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已完成回填积砂石方量为64043.6立方米；2.已完成回填积砂石工程质量合格。本院认为，本案为海洋工程建设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茂润公司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2.三被告是否拖欠工程款及具体数额。现围绕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茂润公司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茂润公司与田海公司所签订的《莲花岛环带区回填工程积砂石购销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可以认定该合同系海洋工程建设合同，双方系海洋工程建设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茂润公司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其与田海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未来置业公司系涉案工程业主即发包人，其将工程发包给电建公司，电建公司为承包人，电建公司分包给田海公司，田海公司分包给茂润公司，茂润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二、关于三被告是否拖欠工程款及具体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山东海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茂润公司已完成回填积砂石方量为64043.6立方米，工程质量合格。涉案合同系固定单价合同，综合单价为42元/m3。因此，茂润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为2689831.2元（42×64043.6），扣除田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和垫付的工人工资，田海公司主张1689831.2元，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田海公司和茂润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此应按上述规定支持茂润公司关于请求上述款项利息的主张。茂润公司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起，没有损害其他各方利益，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述规定是在不增加发包人责任的前提下，强化对实际施工人及其背后农民工权利的保护。未来置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全额支付涉案工程款项，因此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电建公司收到未来置业公司涉案工程款，存在克扣工程款的行为，因此原告要求电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茂润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费和鉴定费应由败诉方承担，要求三被告支付保全保险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皇岛田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浙江茂润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89831.2元；二、被告秦皇岛田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浙江茂润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秦皇岛未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中的款项承担给付责任；被告秦皇岛未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原告浙江茂润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秦皇岛田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秦皇岛田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港航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港航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秦皇岛未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债权债务相应部分消灭；四、被告秦皇岛田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秦皇岛未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浙江茂润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0元；五、驳回原告浙江茂润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51元，由原告浙江茂润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被告秦皇岛田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秦皇岛未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0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丽娟审 判 员  曹 克人民陪审员  宋 扬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佳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