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6930号原告：许晴，女，1969年1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捷，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军，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天桥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尧禾镇尧禾街道。法定代表人：马彩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涛，陕西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娟，陕西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水县尧禾镇天桥苹果专业合作社，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尧禾镇尧禾街。法定代表人：马彩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立明，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倩，女，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原告许晴与被告陕西天桥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桥公司）、白水县尧禾镇天桥苹果专业合作社（天桥合作社）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捷、杜晓军，被告天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涛、薛丽娟，被告天桥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立明、吕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肖像权和姓名权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在全国范围内消除影响，删除含有原告姓名和肖像的网络宣传页面、销毁全部实物宣传物料（原告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3、判令二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4、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0元；5、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共计23000元人民币，具体包括律师费21000元人民币、公证费2000元人民币；6、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日,原告在被告一淘宝店铺(https://shop149754290.taobao.com/)以及位于白水县城关镇水门路的天桥有机苹果专卖行的实体店铺中发现,被告一、被告二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大量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进行苹果产品的推广宣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自然人享有姓名权、肖像权等民事权益,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原告的姓名及肖像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姓名权及肖像权,且极易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为二被告产品的代言人从而信赖产品品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法律规定,二被告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天桥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诉称的答辩人在实体店及淘宝网络上有原告肖像和姓名的宣传包装物的情形和事实属实，但该事实的存在是因为原告所在工作室自2011年9月起与白水县果业局连续6年签订的为白水县苹果代言的合同。答辩人根据果业局的授权使用该肖像和姓名的结果，而非擅自使用。该图片等均是合同期限内的产品，2017年底原告与果业局的合同期满，答辩人等再没有新增图片等新品。所以答辩人非故意侵犯原告权益，使用属于事出有因。同时答辩人的管理人员都是农民出身，不会操作网页，都是聘请他人维护，网页管理不到位。今年三月份后已经下架、删除，不存在侵权。二、答辩人虽然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和姓名，但并未因此获得巨额利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份答辩人网上营业总收入仅为171444.59元，利润是17144元。这其中还有老客户秦志涛网购价值121878.06的货物，该部分利润是12187元，与原告无关，不能作为答辩人的获利计算。原告起诉150万元与答辩人的获利极不相符，法庭若判处答辩人承担责任，应该按照答辩人的获利数额进行判处。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过高，法庭应该根据事实进行判处。原告所在的红棕熊工作室签订的原告给白水县的苹果代言，允许全白水的果业、合作社、个体工商户等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的包装宣传物。白水县有30万人，果业公司四、五百家，合作社八百余家，还有许多工商户。每年的合同费用150万元，平均到每家的费用就是数千元左右，而且还是单位的收入非原告本人个人收入。现原告仅从答辩人一家就索要150余万的赔偿，诉请的赔偿额明显超高。四、原告所在的红棕熊工作室已经依合同之诉起诉了白水县果业局，认为答辩人等使用原告的肖像、姓名等属于违约行为，要求赔偿违约金。现原告再次起诉，损失属于重复计算，不应给予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按照法律规定确实曾经有侵权行为，但该行为是由于原告与白水县政府签订的合同引起的，而且已经自行停止侵害，同时答辩人因此行为仅获得数千元的利益，原告的诉请过高，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处。天桥合作社辩称，与天桥公司答辩意见基本一致。但需要补充的是，原告之前起诉过果业局，天桥合作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代言费一共是150万，是跟县里签署的，其中有200多个合作社，我方也不是合同相对方。使用许晴肖像的时候，我们印了大量的箱子。合约到期了，我们的箱子也浪费了，我方也是受害方。我方也曾经到北京跟原告代理人积极沟通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许晴，北京红棕熊艺念文化工作室艺人。关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二被告称是两块牌子同班人马，都是当时参与县里许晴授权的商户。2019年4月1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3899号公证书，载明：许晴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电脑访问“淘宝网”，在搜索栏内搜索“陕西天桥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店铺信息显示“陕西天桥果业发展有限责…卖家：天桥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主营：苹果果业白水天桥陕西新鲜…”“销量27共7件宝贝好评率97.59”及苹果图片文字信息。进入店铺，店铺内一售价118元的商品“天桥果业陕西白水红富士苹果礼盒装8524枚特价包邮”的展示图片为带有许晴肖像的苹果包装箱，且附带文字。此外该店铺内还有5处页面展示了许晴的肖像照片共计8张，其中3张带有“形象代言人许晴”字样。在店铺中有天桥合作社获奖牌匾的照片。2019年3月，位于白水县城关镇水门路的天桥有机苹果专卖行的店铺中摆放了一些图片为许晴肖像及姓名的苹果包装箱，载明有两被告联合出品的字样。2016年9月1日，陕西省白水县果业管理局（以下简称甲方）与北京红棕熊艺念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乙方）签订“陕西白水苹果代言合约”，合约内容为邀请乙方成员许晴担任白水县苹果的形象代言人，代言期限为1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期间甲方享有对乙方成员许晴的肖像使用权，服务费为150万元。为证明侵权经济损失，许晴还提供了其为第三方制作的植物蛋白饮料产品代言三年的《广告形象代言合同》一份；为证明许晴的知名度及其肖像的商业价值，许晴提供了其百度百科词条和微博主页的截图；为证明维权费用，许晴还提供了《专项（诉讼）法律服务协议一份》载明本案代理费金额为2.1万元；关于公证费用，原告提交了一张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天桥公司的淘宝店铺营业总收入为171444.59元。秦志涛自2017年在天桥公司的淘宝店铺采购了大量苹果，2018年全年及2019年1、2月份网购价值121878.06元的货物。天桥公司认为秦志涛所下订单不是侵害许晴肖像权的结果，这部分收益不应当计算在侵权金额内。诉讼时，天桥合作社店内和天桥公司的淘宝店铺已经对许晴的照片、姓名进行了下架处理。2019年，许晴以违约为由对白水县果业管理局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认可在2018年初从县里相关部门得知不能继续引进新箱子。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和姓名权，未经本人同意，他人不得擅自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亦不得假冒、盗用公民的姓名。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侵权照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具有高度的可识别性。二被告认可其系同班人马，两块牌子的经营模式，在淘宝店铺及线下店铺、产品包装中均体现出共同经营的实际情况，而二被告在淘宝店铺及实体店展示原告肖像，在产品外包装上使用原告肖像及原告签名，都属于公司经营行为，未经原告许可，目的是为借助原告的影响力及社会关注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商业使用性质明显，最迟在2018年初得知不得继续印制新包装后，理应意识到原告与县里的授权关系可能存在变动的情形下，仍然继续的宣传和销售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则主观故意明显，本院依法认定二被告的涉案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综上，二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市场影响力尤其是涉案代言活动的费用情况，被告的侵权情节及持续时间等情况，予以酌情支持。关于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根据侵权造成的影响予以酌情确定。原告还主张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支出费用，本院将根据合理性与必要性，酌情确定具体数额。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陕西天桥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白水县尧禾镇天桥苹果专业合作社立即停止侵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陕西天桥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白水县尧禾镇天桥苹果专业合作社在涉案淘宝店铺显著位置连续三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许晴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将根据许晴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陕西天桥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白水县尧禾镇天桥苹果专业合作社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陕西天桥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白水县尧禾镇天桥苹果专业合作社共同赔偿原告许晴经济损失80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14元，由原告许晴负担7000元（已交纳），由被告陕西天桥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白水县尧禾镇天桥苹果专业合作社共同负担9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连勇人民陪审员  袁丽荣人民陪审员  张 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赵 琪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