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4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丽景路**汇龙铭都**商住楼店面**(第**)。 法定代表人：郭佑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六里铺工业园区iv> 法定代表人：洪战春，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洪战春，男，1969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华英，女，1977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宜黄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宜黄县房产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宜黄大道iv> 负责人：李政，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昊，江西宜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宜黄县河东新区世纪在道世纪家园**楼**iv> 法定代表人：廖玉勇，该中心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宜黄县融发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六里铺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黄志华。 原审第三人：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滩绿茵路**新区管委会大楼** 法定代表人：孙锦旗。 再审申请人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峰公司）、洪战春、郑华英、宜黄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宜黄住建局）、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以下简称宜黄不动产中心）、宜黄县融发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发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赣企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未对甘庆国的职务行为及恶意串通行为作出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关于王财文被诈骗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受案登记表》，郑华英、熊冬富的《讯问笔录》及案涉房产系统删除信息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了甘庆国、洪战春、郑华英之间恶意串通，为了帮助洪战春借款，通过甘庆国的帮忙运作，以非郑华英所有的房产为郑华英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抵押登记的事实。甘庆国时任宜黄住建局局长，案涉业务是在其办公室办理，业务所需权证也都是洪战春和甘庆国帮忙办理，权证上加盖的公章亦是宜黄住建局的真实印章，甘庆国作为宜黄住建局的负责人，其行为后果应由宜黄住建局承担。二、原审判决认为赣企公司可待相关刑事案件终结后再行主张权利，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原审程序中赣企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甘庆国滥用职权，与洪战春、郑华英恶意串通，办理虚假抵押他项权利登记，致使赣企公司因抵押权落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的事实，原审法院应据此依法作出裁判。三、对甘庆国的职务行为及恶意串通行为继续审理和裁判，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原审判决对甘庆国职务行为及恶意串通行为的认定，不需要以相关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按照各方提交的证据和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按照民事诉讼证据审查和认定规则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宜黄住建局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赣企公司的再审申请。二、涉案的甘庆国、洪战春已归案，甘庆国因涉嫌诈骗罪被逮捕，属于个人犯罪并未涉及其他职务犯罪，案件尚在侦查中，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30条的规定，甘庆国涉嫌诈骗罪，宜黄住建局是否要承担民事责任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但本案其他事实已清楚，原审判决就查清部分先行判决并无不当。三、借款人巨峰公司有资产可供执行，赣企公司可根据原审判决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再审属浪费司法资源。四、甘庆国因本案涉嫌诈骗罪被刑事立案，属同一事实，甘庆国实施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或恶意串通，需待刑事案件终结后才确定，赣企公司的申请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规定的情形。 宜黄不动产中心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赣企公司的再审申请。二、赣企公司在原审诉讼请求中未要求宜黄不动产中心承担还款责任，经一审法院明确释明，其仍不撤回对宜黄不动产中心的起诉，再审中又提出不符合法律程序的请求，既浪费司法资源，也给宜黄不动产中心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三、案涉事实发生时宜黄不动产中心尚未成立，赣企公司无理取闹的行为应受到处罚。其余意见同宜黄住建局。 巨峰公司、洪战春、郑华英、融发公司、银达公司均未提交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重点在于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宜黄住建局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尚未作出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赣企公司主张时任宜黄住建局局长的甘庆国与郑华英、洪战春恶意串通，伪造他项权证造成其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与本案关联的刑事案件尚在侦查中，当事人或案外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系单方陈述，未经庭审质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亦非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赣企公司仅以宜黄住建局工作人员的《讯问笔录》等尚在刑事侦查阶段形成的材料作为要求宜黄住建局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依据不足。再审审查期间，赣企公司以案涉宜黄住建局的负责人已于2019年11月归案，其讯问笔录对于认定职务行为、恶意串通行为具有重要作用为由，申请本院向江西省宜黄县公安局调查收集证据。因该刑事案件仍在侦查过程中，该部分事实并未经刑事生效判决所确认，亦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证据，故在此阶段尚无进一步调查收集的必要。如此后出现新的事实，赣企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有鉴于此，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认宜黄住建局工作人员与登记申请人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尚需等待刑事案件审理进展来确定相关事实并据此判定宜黄住建局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从而在本案中未对此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不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 在分别发生涉嫌刑事犯罪与民商事纠纷时，原审法院对民事案件立案审理，并对已经能够确认的事实部分先行判决，并不违反《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且本案审理系在该会议纪要出台之前。鉴于各方对本案借款及担保事实无异议，且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之规定，在实体权利明晰的情况下，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于法有据，亦体现了诉讼效率。同时，原审法院认为因赣企公司未能就宜黄住建局工作人员与登记申请人恶意串通进行充分举证，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房屋登记机构系未尽合理审慎职责或与登记申请人形成恶意串通，继而宜黄住建局因错误登记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内容尚不足以确定，故对赣企公司要求宜黄住建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尚未作出判决，但在判决中表明赣企公司可就此再行主张权利，该处理方式亦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 综上，赣企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 颖 审判员 贾清林 审判员 杨 春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