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2刑初262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疆平，女，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正平，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金娟，黑龙江孟凡旭律师事务律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萨检诉刑诉〔2018〕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疆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黑0602刑初220刑事判决，被告人贾疆平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延波、田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疆平及其辩护人王金娟、徐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12月期间，郝某3莎（已死亡）利用大庆宝瑞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瑞通公司），以同中储粮垫资、绿地集团做生意、银行倒贷款等投资理由，承诺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多名不特定人员借款。期间，被告人贾疆平明知郝某3莎非法吸收存款的情况下，向多名不特定人员介绍自己为宝瑞通公司的副总，以上述理由，采用口口相传、请客吃饭等方式介绍多名被害人与郝某3莎相识并投资，郝某3莎将返利汇给贾疆平后，贾疆平再给被害人返利。现已查明，被告人贾疆平非法吸收15名被害人资金共计人民币9422.15万元，返还金额共计人民币4127.889万元。其中吸收被害人任某人民币300万元，返还人民币9.96万元；吸收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1702万元，返还人民币110万元；吸收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260万元，返还人民币817.39万元；吸收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940万元，返还人民币1250.842万元；吸收被害人刘某人民币750万元，返还人民币824.95万元；吸收被害人孔某人民币1054万元，返还人民币249.695万元；吸收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931.35万元，返还人民币168.87万元；吸收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60万元，返还人民币7.4万元；吸收被害人于某人民币735万元，返还人民币254.2万元；吸收被害人藏志萍人民币20万元，返还人民币0.93万元；吸收被害人杨某人民币5万元，未返还；吸收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77万元，返还人民币4.62万元；吸收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35万元，返还人民币31.767万元；吸收被害人张某4人民币40万元，返还人民币50.825万元；吸收被害人曲某人民币512.8万元，返还人民币346.54万元。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贾疆平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阿斯兰小镇一期38-1号别墅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发破案经过，案件来源，户籍证明，借条，借款合同，账目交易统计表，汇款凭证，转账凭条，取款凭条，银行卡交易流水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手抄账单，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人郝某3莎、郝某1、郝某2、贾某、赵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任某、赵某1、李某1、张某1、刘某等人陈述；被告人贾疆平的供述和辩解；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大庆益林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等证据。被告人贾疆平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本案的集资参与人均是我多年的朋友和同事，我没有向他们借钱，他们也没有借钱给我。他们是通过我认识的郝某3莎，但都是单独和郝某3莎联系的，他们之间发生借贷我不知情。我没有利用任何媒体做过宣传，也没有承诺任何人高额回报，没有向社会公众吸收过存款。当庭对相关参与集资参与人员的陈述均进行一一进行详细质证，其中心意思即，1.各参与人系其多年的朋友，不是法律所认定的非特定对象；2.集资参与人后期与郝某3莎进行的“投资”系集资参与人与郝某3莎双方的行为，其即不明知，也未经手过任何钱财，未帮助返还利息等，不应认定为系吸存的数额；3.起诉书认定的吸存数额系集资参与人故意夸大，不真实，不应认定为其吸存的数额；4.没有证据证实其利用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5.没有证据证实其是宝瑞通郝某3莎的副总，因其一直经商，大家一直叫其贾总，所以不能认定其是郝某3莎的副总；6.集资参与人是郝某3莎不是宝瑞通公司，其看到工商执照不代表其应当知道宝瑞通的真实情况；6.还对每个参与人的是否通过其集资及数额进行了详细质证和辩解并提交辩护词记录在卷宗。辩护人辩称，1.贾疆平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构成要件。首先，本案的借款人是郝某3莎，不是宝瑞通，宝瑞通是否有融资资质与本无关。其次，贾疆平请亲友吃饭聊天属于正常的社交活动，不属于对外公开宣传。再次，公诉机关起诉的15人都是贾疆平的“亲友”，参与集资的行为应排除在犯罪之外。2.公诉机关起诉的15名集资参与人的定性和数额认定错误。3.非法证据排除问题。首先，对贾疆平的前四次笔录应当适用非法证据予以排除适用。其次公安机关依法应当对贾疆平的审讯提供同步录音录像。再次，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违反法律规定。4.贾疆平无义务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首先，贾疆平非占有集资款主体。其次，尚有郝某3莎的赃款和赃物尚未追缴，也不应判决贾疆平返款。贾疆平不是郝某3莎集资诈骗的共犯，贾疆平更没有占有任何集资款。再次，在案没有证据证实贾疆平非法获得。最后，公司机关判决扩大适用退赔范围，也违背公平原则。5.通过贾疆平到郝某3莎处投资的集资款郝某3莎和贾疆症已返还，贾疆平也无义务重复返款。6.多名参与人都是职业放贷群体，其自觉的参与集资行业应将其排除在贾疆平的犯罪数额之外。7.贾疆平尚有751万元的损失请法庭酌情考虑并应参与集资款返还；8.本案的集资参与人不是受害人，人民法院不能助长和鼓励集资参与人参与集资诈骗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综上，公诉机关起诉的15名集资参与人，通过贾疆平返息部分也已经本息结清，没有损失。绕过贾疆平直接投资给郝某3莎，且由郝某3莎直接付息的部分，是否有损失均与贾疆平无关，贾疆平无返款义务。为此，贾疆平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贾疆平无罪。以上辩护意见请合议庭予以考虑并采纳。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12月期间，郝某3莎（已死亡）利用大庆宝瑞通担保有限公司，以为“中储粮”垫资、与“绿地集团”做生意、为银行倒贷款等投资理由，承诺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多名不特定人员借款。期间，被告人贾疆平某郝某3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向多名不特定人员介绍自己为大庆宝瑞通担保有限公司的副总，以上述理由，采用口口相传、请客吃饭等方式介绍多名集资参与人和郝某3莎相识并投资，郝某3莎将返利汇给贾疆平后，贾疆平再返给集资参与人返利。现已查明，被告人贾疆平非法吸收11名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人民币5562.35万元，返还金额共计人民币3536.437万元。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贾疆平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阿斯兰小镇一期38-1号别墅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交的，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发过程及被告人贾疆平系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贾疆平的刑事责任年龄。3.借条、借款合同，证实集资参与人任某、赵某1、李某1、张某1、刘某、孔某、张某2、王某1、于某、杨某、王某2均与郝某3莎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条。4.账目交易明统计表、汇款凭证、转账凭条、银行交易流水单，证实被告人贾疆平、同案郝某3莎与本案集资参与人之间的资金往来。5.手抄账单，证实被告人贾疆平整理的其和郝某3莎与各集资参与人之间投资、返利情况。6.情况说明、工作说明，经公安机关多方联系，未找到集资参与人张某4。公安机关与张某3电话联系，张某3是在大庆市阿斯兰小镇售楼处认识的贾疆平，2012年贾疆平以其个人公司需要倒贷款的名义，向其借款人民币20余万元，以贾疆平的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每月给付0.5万元利息，到2015年6月11日将本息全部还清。7.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实：贾疆平是我丈夫的姐姐，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6日，我通过卡号为62×××27中国银行卡汇给贾疆平共计72.6万元，贾疆平汇给我142.82万元，这些都是我借给她，她陆续还给我的钱。8.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实：贾疆平是我表姐。2014年她说在的别墅要装修，需要借钱，我就借给她6万元，她每个月25日给我的中国银行卡还2400元，还了六七个月。2016年3月，我着急用钱，找她要，她还了我0.8万元，一共还了我大约2.4万元，现在还欠我3.6万元。9.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贾疆平是我姐姐，她向我借过一张兴业银行卡，我不清楚她用来做什么，她现在也没有还给我。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贾疆平是我表姐，也是远维卫星导航科技发展公司的总经理，我是公司主管，我汇给贾疆平的我都是公司的收入，贾疆平汇给我的钱都是她还给公司的钱。2014年初，我借给贾疆平60万元，2015年11月她还给我了，没给利息。11.证人任某证言证实：我丈夫王保顺和贾疆平是多年的朋友。2015年5、6月份，贾疆平说她的朋友郝某3莎在东风新村开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把钱投资到绿地房地产开发公司，她为人讲信誉，给的利息也高，让我们把钱放在郝某3莎那。我通过贾疆平给郝某3莎投资300万元。2015年7月14日，贾疆平给我郝某3莎的银行账号，我在龙江银行给郝某3莎汇了100万元，然后我到宝瑞通担保公司签的借条，当时贾疆平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三分利。2015年7月20日，贾疆平和我到龙江银行给郝某3莎汇了200万元，2015年11月4日重新签的合同。这两次约定的月利都是三分，她们共返给我利息29.96万元，其中贾疆平返给我9.96万元，郝某3莎返给我20万元。后来我又投资两次，都是郝某3莎直接给我打电话去的，和贾疆平没关系（卷宗二23页）。我还通过赵某1向郝某3莎投资，郝某3莎通过赵某1返给我258万元。12.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5年7月，我的朋友任某带我来到宝瑞通公司，贾疆平也在场。郝某3莎说大庆市宝瑞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是她的，她和中储粮做生意，在大同搞储备粮生意，还有一家东方医院。贾疆平说郝某3莎是所长，家里人全是当官的，宝瑞通公司是她们俩人投资的，她也投了6000多万，还把她的电话给我留下了，说有什么事找她。我听后就相信她们了，多次借钱给她们，每次借钱都有合同，月利是三分至五分，还钱后她们就把合同收回去了。其中有961万元是从我的银行卡转到郝某3莎的银行卡，我还通过赵某3、赵某4、孟某1给郝某3莎转过钱。根据银行流水我共投了1702万元，郝某3莎返还1120万元，贾疆平返还110万元，其中有258元是我替任某投资，返给任某的，实际返还我972万元，我损失730万元（卷宗二59页、62页）。1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5月，贾疆平和他爱人赵某5在我女儿家吃饭。贾疆平说，郝某3莎做生意，有一家某瑞通担保公司，她是这家公司的大管家。郝某3莎给大中型企业担保，针对大庆石油管理局开展业务，她替这些企业向管理局交保证金，从中赚取利益，把钱放在郝某3莎那，郝某3莎资金雄厚，给的利息高，信誉好，劝我给郝某3莎投资。2015年5月8日，我在农业银行大庆分行交卡里的200万元转到郝某3莎的农行卡里，我和贾疆平一起到宝瑞通公司找郝某3莎签的借条，贾疆平给我转了18万元利息。后来我女儿夫妻也在郝某3莎那投资。根据银行流水，我一共在郝某3莎那投资2190万元，返还本金1180万元，返还利息370.7万元，实际损失639.3万元。其中560万元是贾疆平介绍我投资给郝某3莎的，其余的是我自己找郝某3莎投资的，和贾疆平没关系。这560万元返我61.3万元利息，贾疆平给我的银行卡返46.3万元，给我女儿任人的银行卡返8.2万元，用贾某的银行卡给我返15万元，给我女儿返1.59万元。我通过贾疆平投资月利三分，直接向郝某3莎投资月利五分。1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认识贾疆平的丈夫赵某5，通过赵某5认识了贾疆平。2014年12月，贾疆平多次给我打电话说要把郝某3莎介绍给我，自称宝瑞通公司的副总，这个公司是她和郝某3莎合开的，她在宝瑞通公司有6000万元的股份，公司替绿地房地产公司代还银行贷款，给中储粮公司垫资，赚了不少钱，劝我把钱投资给郝某3莎。根据银行流水账单，我在贾疆平和郝某3莎处共投资1940万元，汇到贾疆平账户850万元，汇给郝某3莎及郝某4、肇州县兴城镇诚实饲草经销处账户内共1090万元。郝某3莎返给我166万元，贾疆平返给我1250.842万元，贾疆平返的钱中除了850万元的的本金和利息外，还包括我后期投资，郝某3莎返还的钱，按银行流水计算，还欠我523.158元，但这个数不准确，我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卷宗三第20页）。1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和贾疆平是朋友。2013年贾疆平说有一个叫郝某3莎的税务所所长，家里人都是当官的，她在郝某3莎那投资赚了好多钱，买了一辆宝马车，一辆保时捷，还换了别墅，说她在贾疆平的宝瑞通公司也有股份，平时在一起的还有张某1、李某1，贾疆平总劝我们投资，给我们看她手机里赚钱的信息。2014年初，贾疆平带我去宝瑞通公司，我开始在郝某3莎那投资，共投资了2645万元，返还我1145.45万元，实际损失1499.55万元。这其中通过贾疆平投资750万元，贾疆平返还我824.95万元，其余的投资和贾疆平没关系。16.证人孔某证言证实：贾疆平是我朋友赵某5的妻子。贾疆平说她一个多年的合作伙伴叫郝某3莎，在东风新村经营一家某瑞通担保公司，效益不错，郝某3莎实力强，把钱投资到中储粮、代付管理局工程保证金、给银行倒贷，她给的利息高，让我有钱投在郝某3莎的公司。从2014年8月2日至2015年5月8日，我共在郝某3莎处投资654万元。2015年5月25日郝某3莎转给我540万元，贾疆平非要让我再把钱投给郝某3莎，我没办法，留了105万元，把435万元又转给郝某3莎。后来贾疆平还给我35万元。剩下的114万元，郝某3莎于2015年11月还给我100万元，贾疆平还给我14万元，我的实际损失是40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我投资1054万元，其中汇到郝某3莎账户885万元，汇到贾疆平账户169万元。贾疆平返给我234.695元，通过贾某账户返给我30万元（银行流水是15万元），郝某3莎返给我640万元，这些我认可，但我实际损失400万元。1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4年我同事贾疆平说她和郝某3莎合伙开了一家某瑞通担保公司，郝某3莎是税务局的领导，很有实力，公司和管理局、中储粮都有生意，在她那里投资比较保准，利息也高，可以随用随取，让我在她那投资。2014年6月至8月，我在郝某3莎处先后投资440万元，贾疆平按月利二分给我打的利息。2014年12月24日，这笔钱到期后，我重新投资460万元，打到郝某3莎的账户，贾疆平按月利2分付我的利息。2015年7月我又投资了31.35万元，这笔钱给没给利息我忘记了。我共在郝某3莎处投资931.35万元，返还我595.07万元，实际损失336.28万元。每次投资都是把钱汇到郝某3莎的账户，签合同时贾疆平都在场，本金及利息都是贾疆平负责返款。1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和贾疆平是朋友。2015年6月，贾疆平的妹妹赵宏丽说，贾疆平和别人合开了一家担保公司，让我把钱放在那，每月给二分利。2015年6月20日，赵宏丽把贾疆平兴业银行卡号告诉我，我给贾疆平汇60万元，然后到宝瑞通公司签的合同。贾疆平向我介绍郝某3莎是萨区税务部门的，生意很多，有实力，让我放心把钱投给郝某3莎，贾疆平还亲自在电脑上给我打印的借款合同。后来贾疆平通过银行卡给我返了74000元利息，其余的没有返还。19.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我是通过刘某认识的贾疆平，她说郝某3莎这个人特别有能力，搞贷款很多年了，家里房产有很多套。2014年12月27日，我和刘某到宝瑞通公司见的郝某3莎，贾疆平介绍说郝某3莎的父亲原来是大同区长，两个妹妹都是检察院的，贾疆平还给我看了手机短信，每个月郝某3莎汇给她利息156万元。我相信她们后就决定投资180万元，贾疆平让我把钱打到郝某3莎的银行卡，其中有50万元是现金。后来的投资都是贾疆平事先给我打电话劝我投资，我才投给郝某3莎的。贾疆平说她和郝某3莎是合作关系，宝瑞通公司是她们俩人的公司，她自称是公司的副总，在这投资有把握，能挣大钱。到2015年11月，我共投资735万元，月利是3-5分，钱直接打到郝某3莎的银行卡，贾疆平给我返还了254.2万元（本金230万元及利息），郝某3莎给我返了60万元。20.证人藏志萍证言证实：2015年7月，我朋友贾疆平介绍我认识了郝某3莎，她说郝某3莎在东风新村开了一家名为宝瑞通的小额贷款公司，需要用钱，郝某3莎是国家公务员，她爸是郝镇长，郝某3莎给的利息高，信誉好，把钱放在她那还能多挣点利息。2015年7月21日，我在太平人寿贷了22.9万元，在贾疆平的劝说下，先将5万元转到郝某3莎的建设银行卡上，次日贾疆平主动开车拉着我到工商银行取了17.9万元钱，我们俩人一起到宝瑞通公司交给郝某3莎15万元，郝某3莎给我一份借款合同。2015年8月我的商店装修需要钱，郝某3莎通过我的建设银行卡返给我5.6万元，贾疆平又付给我0.83万元利息，就再也没有还过钱。2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3年我丈夫在东安市场附近的黑龙江省中医药医院承包了一个科室，我在那里认识了贾疆平。贾疆平说她做小额贷款，月利率二分，问我是否愿意把钱放在她那。我先后将23万元交给贾疆平，贾疆平都按期还给我本金和利息了。2015年9月，我给贾疆平打电话，问她是否还在做小额贷款，贾疆平说她和一个姐姐合开的小额贷款公司，我就说那我不想放钱。贾疆平说没事，你相信她就像相信我一样。2015年10月11日，我在香榭丽商场旁的光大银行，取了5万元，贾疆平开车接我来到宝瑞通公司，我把钱放到郝某3莎的桌子上，贾疆平写好合同后，我和郝某3莎在合同上签名按的手印。贾疆平说她每个月给我利息，让我到时间提醒她。后来到付息日，贾疆平说郝某3莎没给她利息，她没办法给我，但被告人贾疆平否认5万元的事实。2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贾疆平是远维卫星导航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老板，我是她的员工。贾疆平说郝某3莎是她的姐妹，在税务局上班，有一家医院，和银行有合作关系，在郝某3莎那放钱肯定没事。郝某3莎要和她合伙，她说合伙不把握，不如在底下收钱，再投到郝某3莎那，从中挣利息差价把握。我比较信任贾疆平，就在郝某3莎公司投资了。2015年5月，我给了贾疆平10万元或20万元现金，过了一两个月，贾疆平还了我本金还给了0.6万元利息。2015年10月25日，我给了贾疆平45万元现金，贾疆平给我拿回一份借款合同。2015年11月，我给贾疆平10万元现金，两天后又给了她10万元现金，两天后又给了她10万元现金。贾疆平给我拿了两份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12万元，一份借款金额20万元的。贾疆平给了我0.6万元利息，其余的钱没有给。23.证人曲某证言证实：我和贾疆平的丈夫赵某5原来都是三环公司的同事。2015年5月，贾疆平找到我说郝某3莎的大庆宝瑞通担保有限公司有笔业务急需150万元，用20天，五分利。我和贾疆平约好在郝某3莎的公司见面，我分两笔通过光大银行卡转给郝某3莎150万元，郝某3莎给我签了借款合同。20天到期后，郝某3莎还给我156.8万元，是贾疆平通过兴业银行卡转到我的光大银行卡的。24.同案郝某3沙供述证实：2013年底，我在我侄子于海洲的大庆宝瑞通担保有限公司向朋友和他人许诺高额利息，向他们进行集资，骗他们说我有各种投资项目，在“绿地集团”和“中石油”有工程活，让他们把钱放到我这里，我给他们高额利息。2013年左右，贾疆平知道我开小额贷款公司，就主动来找我，说她能给我拉来大额投资，条件是给她四分利，我需要资金，就同意了。贾疆平自称是我公司的副总，也就是口头说说，什么协议没有。苏某、马某、孟某2自称是公司的副总，我也默许了。她们把集资的或借来的钱给我，我给他们签订借款合同，大多数的投资人我不认识，都是她们四人找来的。贾疆平帮我集资了7000多万元，她赚了约2000万元利息。通过贾疆平向我投资的有刘某、于某、张某1、李某1、孔某、赵某1、任某等人。我和刘某、于某、李某1等人一起吃过饭，吃饭时就劝她们投资。贾疆平向她们宣传说把钱放在我这里安全可靠，不差事，她自己都放我这里几千万元，这些人一听就向我投资了。王某2是贾疆平公司的员工，她投资了77万元，是贾疆平介绍的，借款合同是贾疆平领着王某2来我公司取的。赵某1是任某介绍认识我和贾疆平的，因为任某是贾疆平的下线，所以赵某1也算是贾疆平的下线，她的利息也是贾疆平返还。张某1投资的钱是我让她汇给郝某4和肇州兴城镇诚实饲草经销处的，这钱我认。贾疆平找来的投资人的利息，我都通过贾疆平返还，后来这些人发现贾疆平从中挣利息差，就绕开贾疆平直接向我投资，我就直接给她们返利，不让贾疆平经手了。贾疆平事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给投资人多少利息，我在合同上签名盖章。大约2015年，贾疆平看过大庆宝瑞通担保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知道公司没有融资资质，我们谈起过，我说找人办了，正在审批阶段。25.被告人贾疆平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郝某3莎认识很多年了，2012年郝某3莎找我借钱，说她和她侄子于海洲开了一家名为“大庆市萨尔图区宝瑞通担保有限公司”的贷款公司，让我投资她的公司，实际上就是利用该公司做幌子在外非法集资诈骗。2015年8、9月份之前我没问过郝某3莎借钱的用途，都是郝某3莎自己说，她给“中储粮”垫资，和“绿地集团”做生意，给银行倒贷款等。我看过宝瑞通公司的营业执照，上面写的是“非融资性”，我还对郝某3莎说过这是犯法，郝某3莎说没事，我当时投资了不少钱，也就没再追问。我从2012年3、4月份开始在郝某3莎处投资，共投资了一两千万元，利息是三分利。截至2015年11月，郝某3莎共付给我三四百万元的利息，本金还有751万元，扣除利息，我还损失300多万元。我介绍了朋友张某2、张某1、刘某、孔某、于某、李某1、任某、杨某，还有亲属贾某、郝某3等人到郝某3莎处投资。因为我在郝某3莎处投资挣了不少钱，就想让亲属朋友也挣钱，所以就介绍说郝某3莎是税务所的所长，现在开小额贷款公司，我在她那投资挣了不少钱，郝某3莎一直守时付息还款，有信用，让这些人投资。到后期郝某3莎缺钱就让我在外面帮她筹钱，叫我贾总，说她又有一笔业务，钱不够，关键是贷款能挣钱，让大家有钱一起挣。张某1、孔某和郝某3莎不熟悉，对她不信任，就直接把钱给我，我再把钱投资到郝某3莎那，然后他们再去找郝某3莎签合同。于某、刘某、李某1和郝某3莎一起吃过饭，他们没有把钱给我，直接给郝某3莎了。郝某3莎每个月把利息汇到我的银行卡账户上，我再分别转账付给这些人。1.我和任某的丈夫王保顺是多年的朋友，他们知道我在郝某3莎那投资后，也想认识郝某3莎。在我的引荐下，王保顺请郝某3莎吃饭，之后任某就在郝某3莎那投资100万元。2015年7、8月份，我按月返给任某返利息。几个月后，郝某3莎缺钱，让我给任某打电话，任某又投资了200万元，是任某直接把钱汇给郝某3莎的，这笔钱到期后郝某3莎没有让给我给任某付利息。2.赵某1是任某介绍到郝某3莎那投资的，郝某3莎通过我的银行卡给赵某1返过110万元，我不清楚是本金还是利息。3.李某1是我多年的朋友。2015年我介绍她和郝某3莎认识，李某1投资700万元，半个月后通过我的银行卡返还本金和利息751万元。后来李某1又投资了500万元，钱是直接汇给郝某3莎的，后来本金也是直接返给李某1的，但部分利息是通过我付的，最后一笔利息15万元，我是用贾某的银行卡返给李某1的。后来李某1又在郝某3莎处投了很多钱，没有通过我付利息。通过我返还利息反推，李某1应该是投资1260万元。4.2013年12月，我介绍张某1到郝某3莎那投资，张某1和她女儿李某2在12月24日和27日分别将110万元、400万元汇到我的兴业银行卡上（卡号62×××10卡），2014年投资了340万元，一共850元汇到我的银行卡上，我给张某1出的借款合同，郝某3莎给我3分利，我给她2.5分利，我挣了11.6万元的利息（卷宗一71页12.65万元），这笔钱本息都已经结清了。后来张某1又陆续在郝某3莎那投资，投多少不清楚，郝某3莎也没有通过我给她返还本金和利息。5.刘某也是我多年的朋友。2015年，刘某看我在郝某3莎那投资赚钱了，就让我引荐，也想在郝某3莎那投资。她先后投资了750万元，钱是直接汇给郝某3莎的，我共付给刘某本息824.95万元。后来刘某和郝某3莎是否投资我就不清楚了。6.孔某是我多年的朋友，他知道我在郝某3莎这赚钱后，主动找我要求投资，我让他去找郝某3莎。孔某的第一笔投资15万元，汇到我的兴业银行卡上。到2015年5月26日，孔某累计投资619万元，其中有169万元是他汇到我的兴业银行卡上，其余钱直接汇给郝某3莎。2015年5月25日，郝某3莎给孔某汇款540万元，这之前的投资本息就应该结清了。当月孔某又投资了，按照我每月返利15万元，三分利计算，孔某应当是投资500万元，郝某3莎还了100万元本金，其余的就不知道了。7.张某2是我们单位同事，我介绍说在郝某3莎那投资赚了不少钱，张某2说他也想投资。2014年年末，张某2在宝瑞通公司向郝某3莎投资440万元，钱是直接汇给郝某3莎的，利息是通过我返给张某2的，这笔投资本金和利息都还清了，我挣了17.6万元。这440万元投资本息回来后，他又重新投资460万元，我每个月付给他9.2万元，从2015年1月23日至5月25日，我挣了23万元，总共挣了40.6万元（卷宗一70页）。这460万元是张某2自己找郝某3莎投资的，和我没关系。8.王某1是做工程的，也是我多年的朋友。2015年8月我介绍王某1在郝某3莎处投资了60万元，月利二分，郝某3莎给了我五个月利息9万元，我给了他7.4万元，赚了1.6万元。9.于某是刘某的朋友，投资过程我不知道，是投资后刘某告诉我的，我只负责用我的银行卡给于某投资的230万元返还本金和利息，共返了254.2万元。后来于某又单独在郝某3莎那投资了，投资多少我不知道。10.藏志萍具体投资多少我不知道，我给她返了两个月利息共0.61万元，另外郝某3莎还让我给她返过1.92万元，应该是本金。11.2012年我和杨某在同一个理疗馆按摩时认识的，我介绍杨某分两次给郝某3莎投资23万元，返还4.55万元利息，本息都返还了，我赚了1.65万元。最后一次投资5万元和我没关系，钱是她自己到宝瑞通公司直接给郝某3莎的。12.王某2是我大庆市远维卫星导航科技发展公司的员工，她投资给郝某3莎的钱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知情。13.张某3是我老乡，我向他借了35万元投资给郝某3莎。2013的12月，张某3在我这投资15万元，2014年3月25日返还的本金及0.9万元利息。当月张某3又在我这投资了20万元，2015年6月我返还本金25.67万元，我赚了1.95万元利息。14.张某4也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2014年年末，我向张某4陆续借款40万元，其中10万元是我给张某4出的借款合同，2.5分利，这笔钱在2015年10月27日本息都还上了，我从中挣了2万元。15.曲某是卖汽车的4S店老板，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我介绍曲某在郝某3莎处投资了三笔，共156.8万元左右，本金和利息是郝某3莎汇给我，我付给曲某163.36万元，这笔钱已经还清了。此外曲某没通过我在郝某3莎处又单独投资了，2015年6月10日，郝某3莎通过我给曲某汇过去182.7万元，这笔钱应该是郝某3莎返给曲某的投资款。对审计报告认可，对我与其他人之间的银行流水没有异议。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贾疆平为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但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数额及返款数额不准确。其中集资参与人李某1证实通过贾疆平向郝某3莎投资560万元，其他的投资和贾疆平没有关系，所以李某1的投资款应认定为560万元；证人张某3未出具证言，根据公安机关与张某3电话联系整理的资料，张某3是将钱借给贾疆平，由贾疆平向郝某3莎投资，所以张某3与贾疆平之间应认定为借贷关系；证人张某4未出具证言，无证据证实其通过贾疆平参与了郝某3莎的集资；证人曲某证实郝某3莎是因业务需要，通过贾疆平向其借款150万元，该笔借款已经偿还，故不能认定曲某通过贾疆平参与了郝某3莎的集资。证人杨某证实其向贾疆平投资5万元，但贾疆平表示5万元与其无关，又无其它证据证实，故不能认定被告人贾疆平吸存5万元的事实。同案郝某3莎的证言、部分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贾疆平的供述，可知部分后期认为贾疆平在中间赚取差额，绕开贾疆平直接向郝某3莎投资，对该部分投资人被告人并不明知。与郝某3莎熟悉后，郝某3莎直接向该部分人吸收投资款，贾疆平也不明知。因此在计算吸存、返还数额时，以被告人贾疆平知道的集资为准。综上，被告人贾疆平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应为5562.35万元，返还金额共计人民币3536.437万元。被告人贾疆平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智商健全、有多年从商经验的退休干部、商人，其对国家金融政策应该比其他人都更加了解，本案正是因为被告人贾疆平的行为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秩序。被告人贾疆平及其辩护人并不否认与部分参与人吃饭和给部分参与人看手机短信，也承认聊天时说过郝某3莎返利高的问题。本院认为，宣传并不局限于推介会、传单等等方式，只要主观上希望或放任使对方相信其所陈述的事实，因对方相信而参与集资就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宣传。很多人会觉得亲友是特定对象，其实并非完全这样，应依据交往方式、基础、时间、亲密程度、借款目的等多种情况综合考虑。另外，即使认定为亲友，在明知亲友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存款，此时其他亲友投入的资金转化为不特定对象的一员，资金变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组成部分。综上，在非法集资类案件中，除了近亲属投资的资金以及在未公开宣传的情况下，不计入数额。亲友转介绍、口口相传、公开宣传后吸收的亲友资金都应计入犯罪数额。因此辩护人关于亲友的扩大解释以此认为均是刑法意义上亲友及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部分集资数额不准确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贾疆平系为郝某3莎吸收存款，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但其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贾疆平具有如下量刑情节：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贾疆平部分返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贾疆平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疆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前先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贾疆平退赔集资参与人集资款（数额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柳玉才审 判 员  林美玲人民陪审员  申茂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坤退赔数额（以下均为人民币）：退赔任淑杰290.04万（吸300万、返9.96万）；退赔赵长晶479万（吸745万、返266万）；退赔李玉华498.6万（吸560万、返61.39万）；退赔孔令臣369.305万（吸619万、返249.695万）；退赔张金龙322.48万（吸931.35万、返608.87万）；退赔王树新52.6万（吸60万、返7.4万）；退赔于艳辉395.8万（吸650万、返254.2万）；退赔藏志辉17.47万（吸20万、返2.53万）；退赔王秀丽76.4万（吸77万、返0.6万）。附相关《刑法》法条：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六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当应负刑事责任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