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世纪经贸大厦****。法定代表人：庄清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俏琳，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龙，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盛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瑞云北路**南亚郦都商业小区********/div>法定代表人：白海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兆明，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通讯地址：河北省沧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鹏，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卫兵，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民，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和荣，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上诉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盛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吴兆明、杨鹏、何卫兵、李爱民、杨和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湛中法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俏琳律师、李伟龙律师，被上诉人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律师、被上诉人杨和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吴兆明、杨鹏、何卫兵、李爱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荣盛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2011年12月18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撤场时，工程已将完工，我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8480万元工程，而且还有200万元的增量，有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诚公司）的鉴定报告（初稿）为证。对比荣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4387971.21元和农民工工资800万元，荣盛公司尚欠我方工程款412028.79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吴兆明、杨鹏、何卫兵、李爱民、杨和荣实际承包工程施工，造成中扶公司的损失却没有承担责任。2、荣盛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中扶公司的施工量为800万元，即使中扶公司因财务原因未能支付剩余的鉴定费，一审法院也应按照其自认的事实或鉴定报告（初稿）处理本案。3、中扶公司已经预交了鉴定费30万元，剩余部分应由荣盛公司承担或在判决中分担。荣盛公司答辩称，（一）2011年12月18日中扶公司撤场前，双方对剩余工程量进行了盘点，剩余工程量约为450万元，中扶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二）我方在收到鉴定报告（初稿）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异议书及相应证据材料，扣减错误部分后，中扶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应为76447595.15元。中扶公司得知鉴定结果对其不利才拒绝支付剩余鉴定费，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吴兆明、杨鹏、何卫兵、李爱民、杨和荣与我方无直接合同关系，我方未向其主张违约责任，且我方当时是按照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麻章区政府）以及中扶公司领导的会议要求而垫付了800万元工人工资，负责返还该款的主体应是中扶公司而不是吴兆明等五人，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四）我方在起诉时已经对工程造价、工程款支付等进行了举证，本案不需要鉴定，中扶公司对我方的举证不认可而提出鉴定申请，应当先预交鉴定费。（五）本案鉴定报告或审计报告均没有对涉案工程的税金等进行单向统计，未体现应交纳的税金及劳保费等，我方垫付的税金应记入工程款。请求驳回中扶公司的上诉请求。杨和荣述称，我只是吴兆明手下的生产经理，在工地做辅助工作，与中扶公司或荣盛公司均无经济往来。荣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扶公司返还荣盛公司代其垫付的工人工资800万元及利息；2、判令中扶公司向荣盛公司支付违约金848万元；3、判令中扶公司赔偿荣盛公司经济损失809.36万元；4、判令吴兆明对中扶公司上述第2、3、4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中扶公司、吴兆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5日和2011年6月10日，荣盛公司与中扶公司分别签订《南亚郦都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和《南亚郦都一期二标段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中扶公司承建荣盛公司开发座落于湛江市的土建和人防工程。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暂定2010年5月30日（实际以甲方通知为准），竣工日期分别为：11层（6、7、8、9号楼）为2011年1月30日；18层（10、11、12、13、14、15号楼）为2011年4月30日；23层（16号楼）及商铺、车库为2011年7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验收后合格且符合现行国家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一次性包死方式。合同总价款为8480万元（含补充协议新增的南亚郦都一期人防土建工程200万元）。施工期间各类建材、设备的市场风险和国家政策性调整风险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其中对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双方约定：（1）进度付款工程量上报时间：每月25日前承包人需将已完工程形象进度及工程量报送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监理工程师仅确认形象进度。如承包人未按时报送工程量，影响工程款支付的，由承包人自行负责。1、11、18、23层单体：1.1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楼房基础顶板砼完成验收合格后（砼拆模强度报告合格）10天内支付该部位工程量工程款的70%；一至六层主体完成且验收合格后（砼拆模强度报告）10天内支付该部位工程量工程款的70%；以上每六层封顶由监理单位及发包人实测实量验收合格后支付一次，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工程款的70%；完成主体封顶（含屋顶砼构架结构），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工程款的70%；1.2外装饰工程项目完成外装饰工程总量70%，并经建设、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至承包方施工的外装饰工程总价款的30%；外装饰工程项目完成90%（即二层及二层以上外装饰工程均完工，且外脚手架等全部拆除），并经建设、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至承包方施工的外装饰工程总价款的70%（须扣除甲供材）；砌体、内装饰（室内墙面抹灰及地面）工程及安装工程项目完成工程量的90%，并经建设、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至承包方施工的内装饰工程总价款的60%；1.3楼房工程施工区域具备甲方的外线工程进场施工条件，且楼房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暂支付至承包人施工的工程总价款的75%（须扣除甲供材）；工程资料备案完成及楼房工程向业主交房后10天内，暂支付至承包人施工的工程总价款的80%（须扣除甲供材）；1.4竣工结算经发包人审核完成后30日内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预留质保金5%。2、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基坑开挖完成且基础垫层砼浇筑完毕并经甲方和监理验收合格后15天内方支付该区车库地下室工程价款的20%；车库地下室筏板砼浇筑并经甲方和监理验收合格后（以砼7天实验报告为准）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区车库主体工程价款的40%；车库地下室顶板砼浇筑完毕并经甲方和监理验收合格后（以砼7天实验报告为准）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区车库地下室工程价款的70%；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区域具备甲方的外线等工程进场施工条件）10天内，甲方向乙方暂支付至乙方施工的该区车库地下室工程价款（须扣除甲供材）的80%；全部地下车库工程完成且竣工结算完成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车库地下室工程结算总价的95%；预留质保金5%。对于竣工验收与结算，双方约定：承包人必须在工程竣工验收结束后28个工作日内上报竣工验收资料。发包方在接到承包人竣工验收资料后90个工作日完成审计，并在审计完成后三个月内向承包人支付至审计后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执行。若工程竣工结算时，承包人上报的工程结算金额超过最终结算金额的5%（不含5%），则发包人视为承包人违约，发包人有权扣除超出部分金额的10%作为处罚，则最终实际结算价款为本工程最终结算金额扣除处罚金额后的最终价款。承包人须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提供二套竣工图及其他竣工资料，否则每延误一天，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另双方还约定：工程未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完成竣工验收，承包人承担由此给发包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并且每延误一天，向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承包人延误合同规定的竣工日期达三十天（含三十天）以上的，承包人必须赔偿发包人需要支付给购房者的违约金、赔偿金，同时发包人在竣工结算付款时有权扣除工程结算总价款的10%作为承包人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荣盛公司和中扶公司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在南亚郦都一期项目进入装饰阶段后，因施工进度缓慢，为提高施工热情，减轻中扶公司的资金压力，根据双方签订的《南亚郦都一期二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南亚郦都一期二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中扶公司在按双方既定的时间内完成相应的工程节点，并经监理方和荣盛公司验收合格的基础上，荣盛公司分别计划于2011年9月8日向中扶公司支付工程款3370396.91元、2011年9月25日向中扶公司支付工程款3370396.91元、2011年10月8日向中扶公司支付工程款3537357.03元；如中扶公司未能按时完成约定的工作内容，中扶公司愿意接受荣盛公司按原《南亚郦都一期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罚款条款进行双倍处罚，即每延误一天，中扶公司须向荣盛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万分之六的违约金。由于中扶公司未能按照原定进度施工，且自2011年10月1日起工始停工，荣盛公司与中扶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中扶公司继续履行原《施工合同》对剩余工程进行施工，保证工程于2011年12月18日竣工、2011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在竣工验收合格三日内将施工现场全部无关员工、临时设施（备）撤离，确保荣盛公司按时交房；二、中扶公司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日内清退工程现场原有施工班组全部人员，另行组织施工班组进场施工，并保证于2011年11月21日前复工；三、为保证本补充协议的履行，中扶公司项目部由李爱民、吴兆明两人负责管理、组织施工并承担全部责任；四、中扶公司核查确认原施工班组欠付的全部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并报麻章区劳动局和建设局备案。本协议签署前，荣盛公司已垫付原施工班组人员生活费3万元，本协议签署后，荣盛公司先行垫付200万元，在麻章区政府监督下向原施工班组个人发放，荣盛公司垫付的全部款项在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中扣除；五、中扶公司确认，因中扶公司停工和欠付材料商材料款所导致的高压电缆损坏赔偿款3.6万元（已由荣盛公司代中扶公司向供电局交纳）、其它承包人的索赔要求由中扶公司全部承担，全部款项由荣盛公司、中扶公司双方确认后在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中扣除；六、中扶公司同意，荣盛公司按照施工进度计划和工程施工节点支付相应工程款，在政府职能部门监督下向施工班组人员发放工资。如工程在2011年12月20日之前（含本日）竣工验收合格，荣盛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85%；七、为保证本工程顺利施工、按期竣工，中扶公司同意以其承包的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香城郦舍一期中扶公司承建工程和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的沧州新儒苑三期中扶公司承建工程之工程款作为履约保证金，如中扶公司未按照《施工合同》和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所产生的违约金、逾期交房赔偿金和其它损失，由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从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同日，吴兆明作为南亚郦都一期二标段总承包商中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向荣盛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保证工程于2011年12月18日竣工、2011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如不能按期竣工并验收，其本人愿以承包施工的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香城郦舍一期中扶公司承建工程、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的沧州新儒苑三期中扶公司承建工程、沧州兰亭苑一期的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工程之工程款承担因南亚郦都一期二标段延期竣工而导致的违约金、逾期交房赔偿金等一切损失。上述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中扶公司虽恢复施工，但仍未能依约履行全部义务，以致部分收尾工程未能按时在2011年12月18日竣工，由此造成荣盛公司未能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向业主交付房屋，构成违约。为尽早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荣盛公司决定收回剩余工程另行组织施工，并通知了中扶公司。同时，荣盛公司申请广东省湛江市粤西公证处对涉案工程的施工状况（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进度）进行了证据保全。后荣盛公司在取得中扶公司的同意下，另行组织施工队对剩余工程进行了施工，最后涉案工程才得以竣工。另查明:在施工过程中，因中扶公司恶意拖欠工人工资，造成工人阻挠工地施工、围堵售楼部甚至拦截国道车辆等群体事件发生，以致惊动当地政府及多个部门出面处理。为平息该事件，在麻章区政府的指导下，荣盛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21日向湛江市麻章区财政局汇款300万元、2012年12月9日向湛江市麻章区财政局汇款500万元，共计800万元，作为代还中扶公司所欠的工人工资，该800万元已由麻章区政府代中扶公司支付给工人。荣盛公司主张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其已向中扶公司支付了工程款8480.014799万元，另外还代中扶公司垫付了其拖欠的工人工资800万元，并主张按照合同的约定，中扶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848万元及赔偿其他经济损失809.36万元。针对荣盛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向各方当事人释明，本案需对荣盛公司支付及垫付给中扶公司的所有款项进行审计和对中扶公司所建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后荣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其支付及垫付给中扶公司的所有款项进行审计。中扶公司亦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其所建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中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荣盛公司支付及垫付给中扶公司的所有款项进行审计，结论为：1、荣盛公司支付及垫付给中扶公司的款项为74387971.21元；2、荣盛公司垫付给中扶公司的工人工资共计800万元。根据中扶公司提交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万诚公司对中扶公司所建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但因中扶公司未能按时足额缴交评估费（中扶公司已交评估费30万元，尚欠263721.95元），故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直未能获取。在中扶公司拒绝缴足评估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去函通知荣盛公司，要求其协助预交评估费，但荣盛公司也一直不肯预交。因此，至目前为止，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直未能获取。而对于荣盛公司要求中扶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荣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因中扶公司延误工期，导致荣盛公司不能按期向业交楼，以致向各业主免收5个月的物业管理费，共损失392708.05元。再查明：李爱民、吴兆明均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代表中扶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而杨鹏、何卫兵、杨和荣则是涉案工程的分包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中扶公司是否应返还荣盛公司代其垫付的工人工资800万元及利息；2、中扶公司是否应向荣盛公司支付违约金848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809.36万元；3、吴兆明、杨鹏、何卫兵、李爱民、杨和荣对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中扶公司是否应返还荣盛公司代其垫付的工人工资8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荣盛公司与中扶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价款确定为8480万元，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在施工过程中，荣盛公司均依约向中扶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但因中扶公司恶意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阻挠工地施工、围堵售楼部甚至拦截国道车辆等群体事件发生，以致惊动当地政府及多个部门出面处理。为了妥善处理该事件，荣盛公司被迫为中扶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800万元。该款是荣盛公司在当地政府的指导下，为平息欠薪事件而代中扶公司支付给工人的工资款项，不属于预付的工程款，故中扶公司应予返还。荣盛公司请求中扶公司返还该款并支付从垫付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扶公司是否应向荣盛公司支付违约金848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809.36万元的问题。虽然荣盛公司与中扶公司签订的《南亚郦都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涉案工程最迟应于2011年7月30日竣工交付，但荣盛公司与中扶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中扶公司继续履行原《施工合同》对剩余工程进行施工，保证工程于2011年12月18日竣工、2011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该补充协议应视为荣盛公司和中扶公司对原施工合同中关于竣工、验收日期的变更，故应认定双方约定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18日竣工、2011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荣盛公司与中扶公司签订的《南亚郦都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第35.2条约定：“工程未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完成竣工验收，承包人承担由此给发包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并且每延误一天，向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承包人延误合同规定的竣工日期达三十天（含三十天）以上的，承包人必须赔偿发包人需要支付给购房者的违约金、赔偿金，同时发包人在竣工结算付款时有权扣除工程结算总价款的10%作为承包人的违约金”，本案中，因中扶公司未能依约在2011年12月18日竣工，荣盛公司单方决定收回剩余工程另行组织施工，并通知了中扶公司，此行为应视为荣盛公司与中扶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于荣盛公司要求中扶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荣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扶公司延误工期的具体天数及其具体何时通知中扶公司决定收回剩余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荣盛公司请求中扶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荣盛公司要求中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因中扶公司延误工期，导致荣盛公司不能按期向业交楼，已造成荣盛公司向各业主免收5个月的物业管理费，共损失了392708.05元。故对荣盛公司请求中扶公司赔偿该方面的损失予以支持。至于其他方面的损失，因荣盛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兆明、杨鹏、何卫兵、李爱民、杨和荣对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李爱民、吴兆明均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代表中扶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且吴兆明也以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向荣盛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但其两人的行为均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故其两人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鹏、何卫兵、杨和荣是涉案工程的分包实际施工人，其三人与荣盛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故其三人对涉案债务也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荣盛公司要求吴兆明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中扶公司主张杨鹏、何卫兵、李爱民、杨和荣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应由其四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限中扶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荣盛公司返还垫付款800万元及支付从垫付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300万元从2011年11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500万元从2012年12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限中扶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荣盛公司支付赔偿款392708.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荣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650元，由中扶公司负担115255元，荣盛公司负担49395元。荣盛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中扶公司应负担部分（115255元）由其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给荣盛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荣盛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委托万诚公司鉴定中扶公司所完成工程的造价，万诚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书（初稿）》，确定工程造价为79953657.61元。一审法院向各当事人出示上述《工程造价鉴定书（初稿）》后，中扶公司、荣盛公司与吴兆明均提出异议，万诚公司亦均作出书面回复。由于鉴定费用未缴清，万诚公司没有出具正式鉴定报告。本院二审期间，荣盛公司回答本院询问时认为中扶公司尚有450万元工程量未完成，中扶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76447595.1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荣盛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为如何确定中扶公司应退还荣盛公司的工程价款数额。本院围绕中扶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包方应当依约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工程价款由人工费、材料费、设备机具使用费、管理费、利润、规费和税金等组成。荣盛公司因本案工程而向中扶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工程款和垫付的工人工资，均应纳入工程价款的范围。确定中扶公司应退还荣盛公司的工程价款数额，应在比对中扶公司已完成工程的造价和荣盛公司已支付的工程价款后确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如下事实：涉案施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8480万元；中扶公司没有完成全部工程，并于2011年12月8日离场；荣盛公司共向中扶公司支付了款项82387971.21元（支付、垫付款项74387971.21元+垫付工人工资800万元）。对于上述事实，本院亦予确认。关于中扶公司完成工程的造价问题。在中扶公司离场前，荣盛公司虽然申请广东省湛江市粤西公证处对涉案建筑物的现状进行现场录像、拍摄和保全证据，但双方没有结算中扶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中扶公司申请鉴定其完成工程的造价，却因未支付完毕鉴定费用而未能取得鉴定报告。对于中扶公司已完成工程的造价，应当结合双方的陈述和本案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在本案二审诉讼中，中扶公司认可《工程造价鉴定书（初稿）》所确认的工程造价79953657.61元。荣盛公司则认为中扶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仅系76447595.15元，但又自认中扶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为450万元，该自认对荣盛公司不利。荣盛公司的自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对其自认的数额予以确认。据此，中扶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造价为8030万元（8480万元-450万元）。比对中扶公司已完成工程的价款和荣盛公司已支付的工程价款，荣盛公司多支付了工程价款2087971.21元（82387971.21元-8030万元），中扶公司应予返还。双方在本案诉讼前没有结算工程款，无法确定荣盛公司多支付的数额，故中扶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应从荣盛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认为荣盛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800万元不属于工程款，在未确定中扶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的情形下迳判中扶公司返还该款，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扶公司上诉认为其完成的工程量除合同约定外还有200万元的增量，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荣盛公司没有向吴兆明、杨鹏、何卫兵、李爱民、杨和荣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未判令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万诚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也没有对尚欠的鉴定费用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当事人尚欠的鉴定费用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中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湛中法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湛中法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荣盛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款项2087971.2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64650元，由荣盛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1677元，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50元，由荣盛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1677元，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973元。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50元，本院向其退还121677元。荣盛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77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振华审判员  黄立嵘审判员  强 弘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佳茵黄翠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