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2民初483号原告：万某1，又名吴某，男，缅甸联邦共和国公民，1931年6月3日出生，缅甸公民身份证号ＴＭＮ-014596，缅甸身份证住址缅甸。原告：万某2，女，汉族，1987年4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现住芒市。原告：万某3，女，汉族，1989年3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现住昆明市盘龙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061050355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万某4，曾用名万某5，男，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潞西市，现住芒市环城东路景康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源，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91010200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翼，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53131504110125。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万某1、万某2、万某3与被告万某4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万某2、万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被告万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顺生、张天翼到庭参加诉讼。万某1当庭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5月22日，被告万某4向本院提起行政确认纠纷，要求确认瑞丽市岛边境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上手写并加盖公章的“何玉芹与万某2系母女关系”的证明无效。因本案的审理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中止审理。2019年12月24日，依三原告书面申请，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1月14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万某1、万某2、万某3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被告万某4及其变更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源、张天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某1、万某2、万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位于瑞丽市地产的50%产权归原告万某1所有，另外50%由继承人万某1、万某2、万某3、万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何玉芹于1937年4月5日出生，原系瑞丽市农场四分场十二队（综合队）退休职工，于2016年8月去世。万某1于××××年与何玉芹结婚，且至何玉芹去世时未离婚。何玉芹遗留的财产为位于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在该土地上的2幢房产（其中1幢为面积88.86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另一幢为面积98.92平方米的土木结构房屋）的50%。现房屋无人使用。××××年，万某1到缅甸参加人民军，长期居住缅甸，但也时常回到中国居住，全力承担家庭主要经济责任，如出资、出力建盖瑞丽市房。因何玉芹无生育能力，其领养了万某4、万某2、万某3。三人的抚养费，万某4结婚、购房的费用，2013年以前，即何玉芹在瑞丽市居住期间，其因病需保姆护理的费用等均由万某1承担。虽然万某2、万某3系万某1与缅籍女子赵子芹所生，但因缅甸常年战乱，二人从小就被送到中国与何玉芹一起生活，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并办理了户口登记，万某2、万某3分别系何玉芹长女、次女，二人均称何玉芹为“妈妈”，称万某4为“哥哥”。当地人都知道何玉芹与万某4、万某2、万某3是一家人。现万某1年岁已高，缅甸的生活环境贫困、落后、战乱，需回到瑞丽市居住。为此，万某1、万某2、万某3要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万某4辩称，××××年，答辩人的养母何玉芹与被答辩人万某1结为夫妻。××××年，万某1到缅甸参加人民军，随后在缅甸与缅籍女子赵子芹结婚，于1987年4月生下万某2，1989年3月生下万某3，且持续居住在缅甸至今。何玉芹收养答辩人并办理收养手续，于××××年××月××日为答辩人办理了《独生子女证》，该证未被取消，何玉芹持续领取独生子女费。1994年3月，万某1以缅甸常年战乱不利于万某2、万某3成长为由将二人送到何玉芹处寄养。在何玉芹与万某2、万某3之间未办理收养手续，万某4的《独生子女证》未被取消。万某2、万某3在仍具有缅甸国籍的情况下，二人的户籍居然出现在何玉芹处显然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一）万某2、万某3与何玉芹之间不存在母女关系，二人没有继承权，答辩人享有继承权。1．万某2、万某3的生母是赵子芹，二人仍与赵子芹以母女相称，未断绝母女关系。2．万某2、万某3不是何玉芹的养女，双方均不具有收养与被收养的条件。首先，万某2、万某3于1994年从缅甸来到中国时，答辩人与何玉芹已经成立合法收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1992年）第六条关于收养人条件的规定，何玉芹已经有万某4一子，不能再收养其他子女。其次，万某2、万某3的生父母健在，且在缅甸当地生活富足，二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1992年）第四条对被收养人条件的限制，以及第八条对收养子女人数的限制，二人只是居住在何玉芹家。再次，万某2、万某3持有缅甸公民身份证，是缅甸联邦公民，不具备被收养的条件。根据瑞丽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向缅甸相关行政机关调取的证据显示，万某1、万某2二人均系缅甸联邦公民，户主万某1的《户口册》中有三原告的名字和详细身份信息。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依法申请法院向瑞丽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调取的证据真实、合法，而三原告自行收集、翻译的《户口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关于域外形成的证据的合法性的规定，故该《户口册》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便该《户口册》真实，因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该《户口册》于庭审结束后的2019年5月9日变更，存在三原告规避对其不利事实的嫌疑。最后，三原告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认定万某2、万某3与何玉芹之间存在事实收养关系不能成立，因该司法解释系于1984年8月30日颁布，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1992年），且其效力等级较低。当司法解释的规定与高级别的法律规定存在冲突时，依法应当适用效力级别更高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且该司法解释已于2019年7月20日被废止，原告主张适用的法律依据不存在。此外，原告提交的雷午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已经超出法律授权的范围，不属于居委会的职权范围，故其效力不应采信。3．答辩人作为何玉芹的合法养子，对其遗产享有继承权。（二）答辩人独自履行了对母亲何玉芹的赡养义务，万某1未对何玉芹尽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万某2、万某3没有对何玉芹尽过赡养义务。1．母亲何玉芹自生病住院至去世期间的费用、丧葬费用和日常开销均由答辩人负担。2．万某1未尽夫妻间扶养义务。万某1自××××年去缅甸生活至今没有陪伴过何玉芹，万某1虽然曾承担过万某2、万某3的部分生活费，但数额根本不够二人的生活、学习开销，需要答辩人支持。在母亲何玉芹重病期间，母亲曾恳求万某1回来陪伴，万某1以其需在缅甸陪赵子芹为由未答应母亲的请求，就连母亲弥留之际想见一见万某1的愿望都未能实现。因此，万某1未尽夫妻间扶助义务，二人早已不是夫妻。3．答辩人及母亲何玉芹视万某2、万某3为被寄养人，尽力帮助万某1抚养二人成长。但万某2、万某3未对母亲何玉芹尽过赡养义务，母亲何玉芹离世时，二人尚处于需要帮扶的状态，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事实上赡养过母亲何玉芹。至于万某2、万某3主张二人曾承担过何玉芹11940元住院费用的一半的说法也不真实。事实是答辩人迫于自身经济压力曾主动提出让万某1分担一半费用，但万某1并未承担。（三）何玉芹的遗产应由答辩人与万某1各继承50%。答辩人对建盖案涉不动产和何玉芹的坟墓曾出资约三分之一。答辩人有退伍费，还有工资收入且未结婚，答辩人的经济均由母亲何玉芹保管，因此答辩人有能力承担建房和坟墓的费用。按照答辩人的出资比例，应占三分之一。扣除答辩人所占的三分之一老宅份额，剩余三分之二应为万某1和母亲何玉芹的共有财产，即母亲何玉芹可供继承的遗产为案涉房屋的三分之一。因母亲何玉芹生前无遗嘱，故对于该三分之一份额的房屋，应由答辩人与万某1各继承一半。（四）答辩人愿以10万元收购案涉房屋，并给予万某15万元补偿，由万某1及其妻子赵子芹另找其他住所。在母亲何玉芹生病至去世前的数年时间内，母亲曾多次恳求万某1回到弄岛镇共同生活和照顾母亲，但万某1拒绝了，执意留在缅甸。与赵子芹共同生活。母亲临终前还打电话给万某1，但万某1说他赶不回来，母亲去世时都不能瞑目。但在答辩人为母亲办理丧事期间，万某1却主动找到答辩人说他要和赵子芹到弄岛老宅生活，对此，答辩人不能接受。因此，答辩人愿意补偿万某15万元，由其与赵子芹另行住所。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采纳答辩人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2019年2月25日的证明复印件1份，落款时间2019年2月25日的证明（证明人李在芳签字按印）复印件1份，被告提交的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口证明》复印件1份，本院依职权要求原告万某1提供的其本人使用的缅甸联邦共和国公民身份证复印件及对应翻译件各1份，因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三原告提交的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1份，欲证实瑞丽市岛边境派出所于2019年2月25日证明何玉芹（女，汉族，1937年4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331021937********，户籍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因死亡，于2016年8月2日办理注销手续。何玉芹与万某2系母女关系。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中记载何玉芹的身份信息及死亡信息无异议，对何玉芹与万某2系母女关系有异议，认为原告万某2不是何玉芹的养女，与何玉芹不存在养母女关系；弄岛边境派出所无权确认何玉芹与万某2系母女关系，该权力应当由办理收养关系的民政部门行使；并认为该证据系户口注销证明，非母女关系确认证明，该证据上加盖两枚公章不符合常理；手写备注“何玉芹与万某2母女关系”时无落款时间，亦不符合常理。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已生效的（2019）云3102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确认该证据中记载的何玉芹的身份信息及死亡时间，对其手写备注的“何玉芹与万某2系母女关系”真实性不予采信。2．三原告提交的万某2、万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2份及对应户口簿复印件2份，欲证实原告万某2、万某3主体适格，其户籍地为瑞丽市，户主为万某2。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据其了解，万某2、万某3具有缅甸国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法》的规定，公民不得有双重国籍，因此对万某2、万某3的中国居民身份证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万某2、万某3的户口簿登记信息有异议，认为按照规定，应该先办理收养手续，后办理落户手续，但两原告没有收养关系的合法性前提；万某2、万某3的户籍地虽然在四分场十二队**，但二人并未在此居住，万某2、万某3作为继承纠纷的主体是否适格不应依据户户籍信息评判，应当根据其与何玉芹的关系认定。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法庭调查，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万某2现为案涉不动产所在地，即瑞丽市弄岛镇瑞丽农场四分场十二队45号的户主，万某3系该户成员的事实，至于其他证明内容，应当结合法庭调查综合评判。3．原告提交的宗地图复印件1份，欲证实位于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地的四至界限及其面积。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图系三原告单方请中介部门做的，且图上直接注明土地权利人为万某2、万某3与客观实际不符，与原告主张分割三分之二遗产亦相矛盾。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法庭调查，本院确认该宗地图对应地址为本案诉争不动产所在土地，对其中记载的土地四至界限及面积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其他内容，因与诉争事实相关，应当结合法庭调查综合评判。4．原告提交的房产测绘实测报告原件1份，欲证实位于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其中1幢为一层砖混结构房屋，面积88.86平方米，另1幢为土木结构房屋，面积98.92平方米，以及2幢房屋的外观状况。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系由原告万某2、万某3单方委托制作，其中直接记载该房产属于两原告，不真实；对2幢房屋的外观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法庭调查，本院确认该测绘报告中留存的照片为本案诉争不动产的外观，确认该测绘报告所针对的对象系诉争不动产，对其中记载的地上附着物，即两幢简易房的面积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其他内容，因与诉争事实相关，应当根据法庭调查综合评判。5．原告提交的瑞丽农场雷午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欲证实万某2和万某3是何玉芹的长女和次女。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万某2、万某3不是何玉芹的长女和次女，居委会不具有证实身份关系的权力，且生效行政判决书已经撤销了万某2与何玉芹系养母女关系的证明。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已生效的（2019）云3102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6．原告提交的（2019）云3102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万某2在该案中以第三人的身份提交瑞丽农场雷午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该生效判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因为该证明的出具时间晚于弄岛边境派出所出具证明的时间。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雷午居委会不能证明万某2、万某3与何玉芹是母女关系；该生效判决书只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认为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该生效判决并未认可其证明力。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和该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的事实，本院可直接引用该行政判决书裁判的“确认被告瑞丽市岛边境派出所于2019年2月25日做出的编号ＮＯ：5331024600002019022500019673《户户口注销证明》上手写并加盖公章的‘何玉芹与万某2系母女关系’的证明无效。的事实，对与之相悖的事实均不予采信。7．原告提交的瑞丽市岛边境派出所对本案调查令出具的回执及所附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2份，注销证明存根复印件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1份，弄岛分场保卫办出具的证明复印1份，平台信息截图复印件1份，欲证实本案出现了继承事实，因何玉芹已经去世；万某2和万某3是何玉芹的长女及次女，至于常住人口登记表上十二队45号为何只有何玉芹和万某3，而没有万某2，派出所也说不清，但纸质登记中确实没有万某2的信息。何玉芹去世后，派出所的电脑系统注销了何玉芹的户口，万某3就自动变成了新的户主，并办理新的户口簿，原户户口簿已经由派出所收回并销毁；常住人口登记信息上还注明了万某3是由户主领养。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中万某3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何玉芹的注销证明、居民死亡推断书、注销户户口死亡证明的真实性、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何玉芹身份信息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万某2、万某3与何玉芹之间没有母女关系，并且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显示万某3于1995年1月由户主领养也不是事实，原告自认其于1993年从缅甸来到中国。网页截图下方记载的户成员信息为万某2，万某3是户主，但是该截图不具备证据形式，若经公安机关备案，则应当有相应登记材料。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瑞丽市岛边境派出所曾针对本院出具的调查令出具上述证明材料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明材料记载事实客观与否，因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故应当结合法庭调查综合评判；对原告欲证实的继承已经开始的待证事实，因被告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8．原告提交的视频复制件1份，欲证实2016年6月，何玉芹在重病缠身，身体两侧与背部都是褥疮，进食困难，只靠吸营养液维持的情况下，被告仍将其安置在福利院；原告万某2、万某3曾要求被告将母亲接回被告家中，但被告没有这样做；据养老院的工作人员说，被告自称家中只有一个卫生间，若接回家中会导致生活不便。经质证，被告对该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通过视频中的语言交流可知与待证事实无关，相反，该语音可以证实何玉芹请万某2去问万某1何时回国来照顾她。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该视频的真实性，至于三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应当结合法庭调查综合评判。9．原告申请的证人郑某的当庭证言1份，其陈述其是万某1胞妹的丈夫，万某4系其侄儿，万某2、万某3系其侄女。万某1曾亲自请其建盖位于农场四分场十二队45号的房屋。房屋为一层砖木结构，三室一厅，总共有三大间。建房的钱由万某1亲自交付。1997年春节后龙抬头那天破土动工，价格为38元／平方米，其负责全部木工和采购建房材料。采购款均由万某1交付再由其分别支付给材料商。为此，其出具了1份材料清单，保证真实；其陈述的书面证言亦真实。万某2、万某3和万某4都叫何玉芹为妈妈。曾经，何玉芹、万某4、万某1、万某3、万某2、赵子芹、万俊豪均居住在何玉芹的45号家中，赵子芹是万某3的生母。正是因为当初万某1拿钱来建房，现在要回来养老才发生这个纠纷。万某1以前是农场四分场的医生，于××××年、1968年左右响应国家号召到缅甸当人民军，之后留在缅甸开诊所挣钱，然后从缅甸把钱（现金）背回来，一次交付其18000元，一次交付其5000元，都是人民币。何玉芹没有给过其建房款，1997年初，农历正月三十日那晚，万某1当着郑某妻子的面给钱，农历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动土。万某1把钱交付后交代由其全权负责建房事宜，万某1经常从缅甸回到瑞丽来。因何玉芹在农场时常发不下来工资，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所以其确定万某1交付的现金系万某1在缅甸挣来的。万某1在缅甸挣钱，万某2和万某3很小就来到中国，在中国读书。建房时万某4没有给过其钱。建房款共计3万余元，除了万某1交付的18000元和5000元，还有嫂子何玉芹购买地板砖的支出，这笔开支也是万某1从缅甸带回来的。万某2和万某3大约在1991年或1992年左右一起来到四分场，刚来到时主要由其和其妻子一起照顾，万某2年长万某3一岁，万某2属龙，万某3属蛇。其与其妻子大约持续将二人照顾到读五年级和四年级的时候，即二人会做（家务）事以后才由何玉芹带回家养。二人的生活费均由万某1承担。以前国家政策允许，大人去缅甸不回来的，小孩也可以回中国办到户口，四分场很多人都是这种情况。万某2和万某3的户户口就落在何玉芹的**家中。某2、万某3与何玉芹是否办理过收养手续其不清楚，但二人的户口户口是何玉芹亲自到派出所办理的。div>原告欲通过证人证言证实案涉房屋的来源、建盖情况，原告万某1的出资情况及其承担家庭义务的情况，为何玉芹购买棺木和修建坟墓的情况；对证人陈述建房款为三万元有异议，认为应该是两万多元，其陈述为三万余元应当包括了修建何玉芹和万某1新坟的钱。被告对证人陈述建房费用为三万余元无异议，认为万某1仅承担过材料清单中记载的一万八千多元；对证人陈述何玉芹没有钱，工资不能按时发的陈述无异议，但认为当时何玉芹掌握有万某4的工资和退伍费，其使用万某4的工资和退伍费作为部分建房开支；对其余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对万某1为何玉芹购买棺木与修建坟墓的陈述无异议。结合三原告与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案涉房屋修建费用为三万余元，万某1承担费用18000元和5000元，并承担了何玉芹的棺木费用，修建坟墓的费用；对证人陈述其与其配偶共同抚养原告万某2、万某3数年以及何玉芹于万某2、万某3分别就读小学五年级、四年级时将二人接到自己家中抚养，万某2、万某3与案外人赵子芹等的关系陈述予以采信。对证人陈述何玉芹为案涉房屋购买地板砖的款项来源的陈述，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10．原告提交的缅甸联邦共和国户口户口登记簿翻译件2份，实被告调取并提交的记载有原告万某1、万某2、万某3和被告万某4的缅甸户口户口登记卡系根据何玉芹的申报填写的，993年11月16日颁发；该户口户口登记信息已于2019年5月9日变更为万某1、琴、万猛波、万寒寒四人，该新户口户口册翻译件已经生效的行政判决书确认其真实性、性。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三原告未说明该证据来源，不符合民事诉讼中证据形式的规定，即没有所在国公证机关的证明，也没有经过相关条约规定的手续；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三原告主张经瑞丽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调取的户口户口登记册失效，告新户口户口登记册的形成时间晚于第一次庭审时间（2019年4月24日）能存在三原告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主动进行变更以规避法律的情况。反观被告提交的三原告的缅甸公民户口户口登记册，据系由瑞丽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联系木姐行政主管机关于2019年7月调取，能反映原告万某2、万某3在缅甸自出生至2019年5月期间的真实身份情况。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和已生效的（2019）云3102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的认证，本院确认该证据中所记载户籍户籍信息的真实性。div>11．被告提交的《独生子女证》《工人退休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万某4与万某1为父子关系，万某4与何玉芹系母子关系；万某4为万某1、何玉芹的独生子。经质证，原告对《独生子女证》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记载被告的出生日期为1971年3月，与被告提交的户口户口证明记载日期1970年5月15日不符；颁发时间为××××年××月××日，即说明被告与何玉芹、万某1有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当时原告万某2、万某3没有出生，对该证的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万某4一直是何玉芹与万某1的独生子女。对《工人退休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认为其中记载的工资已经被调整过，从银行流水可以反映；对其中记载的供养直系亲属为万某5，因此时为1985年2月27日，原告万某2、万某3尚未出生，不足以反映被告系何玉芹唯一养子。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独生子女证》和《工人退休证》的真实性，至于其证明力，应当结合法庭调查综合评判。12．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复印件各1份，领取独子费证明原件1份，欲证实何玉芹每月领取独生子女费，直至其去世。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领取独生子女费不能证明何玉芹只有被告一个子女，至于其为何在收养原告万某2、万某3后还能继续领取独生子女费的原因不明。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至于其证明力应结合法庭调查综合评判。13．被告提交的被告自行制作的《何玉芹各项费用汇总清单》复印件1份，欲证实万某4一人承担何玉芹的赡养责任和具体赡养费数额。德宏州社会福利院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12张，欲证实万某4于2013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支付何玉芹入住养老院的费用情况。德宏州社会福利院员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欲证实2013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万某4一人承担了何玉芹入住养老院的费用，其照顾何玉芹的生活并为何玉芹入住养老院办理各类手续。被告自行制作的《记账单》复印件4页，欲证实万某4于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8月2日支付何玉芹住院费、护工费、抢救门诊费等各类费用。淘宝订单（手机号138××××****，淘宝名雨诺1157）打印件4页，欲证实万某4及其配偶赵成丽为何玉芹购买个人护理必需品。德宏州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住院病人日费用汇总清单》《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住院病历首页》《住院病历书写笺》《医疗手术麻醉意外伤害保险单》《云南省医疗单位住院医疗收费收据》《德宏州参保人员就医医疗费用报销结算单》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在2013年5月11日至2013年6月7日期间，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1日期间，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2016年3月4日，万某4为何玉芹在德宏州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办理各类手续，承担各项费用。德宏州中医医院出具的《病人费用明细表》《证明》复印件各1份，《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复印件2份，《德宏州参保人员就医医疗费用报销结算单》《门诊患者发票明细》欲证实2016年4月12日，万某4承担了为何玉芹购买胰岛素的费用，何玉芹于2006年8月13日至2006年9月4日，2008年9月13日至2008年9月29日，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19日，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6月15日四次在德宏州中医医院住院的费用。案外人番够兰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据》复印件各1份，案外人刘祖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据》复印件各1份，案外人李润兰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欲证实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1日，万某4雇请案外人番够兰护理何玉芹，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7月24日，万某4雇请案外人刘祖会护理何玉芹，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31日，万某4雇请案外人李润兰护理何玉芹，并承担上述全部护工费。德宏州中医医院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收据》复印件3张，芒市匡创殡葬服务部出具的《收据》《何玉芹老人费用清单》《何玉芹老人念经钱》明细复印件各1份，案外人蒋倩颖开具的《收据》，芒市随心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购货单》，云南德宏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芒市团结大街分店开具的收据，案外人石岩放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花生、瓜子），案外人董洪云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原买菜）》复印件各1份，记账单原件2份，欲证明万某4为何玉芹办理丧事并承担各类费用的数额。上述各项共同欲证实万某4一人承担了何玉芹生病、养老、送终的义务，尽到了赡养义务。经质证，原告对部分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部分有异议，认为被告自行罗列的费用清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何玉芹于2013年摔断腿以前都由原告承担赡养义务，包括日常生活开支以及保姆费在内的各项费用均由原告万某1承担；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开支，除何玉芹以其工资和存款支出的以外，其余支出均由原告万某1与被告分摊。2014底以后，被告提出其不赡养原告万某1，何玉芹的赡养其承担一半责任，原告万某2、万某3合计承担一半，因此在被告提交的11940元医疗费证据中出现以该费用除以2的记载，即表明原告万某2、万某3作为一个整体，与被告各承担一半费用，得到的数字又除以2，即表明万某2与万某3内部也各承担一半，且万某2、万某3已经将各自承担的费用交给了被告。费用清单第一项中的第1笔、第2笔均由万某1承担，对第3笔、第4笔认可系由被告承担。何玉芹产生的医疗费中个人支付部分先是被告办理，但并非被告一人承担。何玉芹住院产生的30912.88元费用并非全部由被告承担，包含了可以报销的部分，个人承担部分实际由万某2、万某3与万某4共同承担。对门诊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住院期间的床位费、伙食费、住宿费因时间上存在重叠，故对重复部分有异议。到德宏州人民医院购买轮椅的费用并非被告承担，是万某1的干女儿匡甩承担的，原告曾向被告的妻子支付过购买纸尿垫的费用；办理何玉芹丧葬事宜由被告主办，但被告没有列明收入，因何玉芹的部分丧葬费用可以报销，被告未予明确，原告亦不清楚，被告没有反映办理何玉芹丧事期间收取礼钱的真实情况，只记载了瑞丽农场四分场参与挂礼的情况，未包含原告万某2、万某3两人的人情往来。对2014年至2016年期间何玉芹的工资情况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何玉芹在2013年5月11日的《住院病历首页》中记载其领养有一子三女，第59页德宏州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首页》中记载何玉芹有一子二女，可以证实何玉芹不只有被告一个养子。结合三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基本可以形成证据链反映何玉芹老年和患病期间、去世办理丧事期间的各项经济开支概况，至于具体费用承担，则应结合原被告的举证情况综合评判。14．被告提交的《2010年德宏州公开考试招聘教师准考证》《教师普岗考前辅导协议》复印件各1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23张，德宏州黄冈启明高中开具的《收据》复印件2张，记账单复印件1份，欲证实万某4帮助万某1、赵子芹资助过万某2和万某3。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中考前辅导协议系万某2和案外人段旭龙签订，对应的1万元培训费非被告出资，系万某1的干女儿匡甩支付的，与被告无关，只能说明原被告没有发生纠纷之前关系融洽，清单中所列费用都是万某1从境外拿回来交给万某4，再由万某4根据实际情况分批转给原告万某2和万某3。结合三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上述证据与被告举示的《记账单》相结合，可以反映原告万某2、万某3因学习、培训等产生的费用大部分经被告代为支出，其中小部分系由被告负担的事实。15．被告提交的瑞丽农场管理委员会雷午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欲证实瑞丽市房屋（以下简称“老宅”）建于1996年；德宏边境管理支队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欲证实万某4于1992年12月1日退伍，退伍补助费、津贴、伙食费、医疗补助、照相费合计1055元；云南省第六强制隔离戒毒所出具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原件1份，欲证实万某4于1993年2月进入云南省第六强制隔离戒毒所工作，从1993年3月至1996年12月的工资合计18354.5元。上述证据共同证实万某4于1996年建造老宅时曾出资，且有能力出资，该老宅有被告三分之一的份额。经质证，原告对1996年的建房时间有异议，认为应当以本案证人，即郑某的陈述为准；对《证明》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对《个人工资收入证明》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工资收入，不能证明与诉争财产有关联。结合三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在案涉不动产修建时具有一定经济能力，但尚不能直接证实被告对建盖房屋给予资金支持。16．被告提交的万某1在缅甸的住宅及出租铺面照片复印件5张，欲证实万某1在缅甸有住宅和用于出租的铺面，万某1经济实力较强，住宅和铺面属于当地较好的水平，粮食储备充足，田地想种多少就有多少，其与缅甸女子赵子芹生活状态悠闲，不愁衣食住行；诉争老宅的照片复印件2张，欲证实案涉不动产与万某1在缅甸的不动产相比没有商用部分（商铺）且面积小，对于万某1来说，何玉芹留下的老宅不是其养老的必需品。经质证，三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于境外，依法应当按照民事诉讼域外证据的规定进行举证。万某1在缅甸没有铺面；不清楚被告欲证实的内容；根据赵子芹的回忆，曾有人伪装成买玉米的人来过其与万某1的住所；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万某1在缅甸的生活衣食无忧。对案涉不动产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案涉不动产现无人居住，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结合三原告的质证意见和法庭调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中有原告万某1本人在内的照片真实性、关联性，至于其余照片，因无相关证据佐证其与原告万某1位于缅甸联邦共和国内的住宅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17．被告提交的瑞丽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关于万某3和万某22人相关情况的函》复印件1份，欲证实万某2、万某3的生父是万某1（吴某），生母是赵子芹（赵小万、杜赵西琴），万某2、万某3出生在缅甸，父母均为缅甸人且有缅甸居民身份证（俗称“马帮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法》第四条规定的可以取得中国国籍的条件，被告母亲何玉芹既不是万某2、万某3的生母，又没有收养万某2、万某3，其与万某2、万某3没有母女关系，瑞丽市岛边境派出所作出的“养母女关系确认证明”既不符合事实，又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虽然缅方提供的户口户口册中有“万坤”的名字，“万坤”的身份信息中的出生日期只写到1972年，具体日期未填写，说明“万坤”的信息是由其他人冒名填写的；且万某4没有“马帮丁”，其出生在中国，母亲何玉芹是中国人且合法收养了万某4。经质证，三原告认为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未予采信，即说明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在行政诉讼中提交了反驳证据，该组证据都是翻译件，翻译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不清晰，我方提交的翻译件则取得了生效行政判决书对真实性、合法性的采信和确认。结合三原告的质证意见和已生效的（2019）云3102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的认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万某2在该行政案件中提交的附有中文翻译件的缅甸联邦户口户口登记册在无所在国公证机关公正的情况下获得该生效行政判决书对真实性、性、关联性的确认，而该函系瑞丽市人民政府以外交接洽方式向缅甸联邦共和国木姐地区政府取得的经该政府核实交付的三原告的户口户口信息并由瑞丽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翻译，据来源合法性程度显然强于三原告提交的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公正的户口册，且其记录的身份信息与三原告提交的户口户口信息部分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何玉芹，女，汉族，1937年4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331021937********，于2016年8月2日死亡。被告万某4系何玉芹的养子，其由何玉芹抚养成人，××××年××月××日颁发的《独生子女证》记载其母亲为何玉芹，父亲为万某1。原告万某1曾与何玉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于××××年左右赴缅参军后，与案外人赵子芹共同生育原告万某2、万某3及其他子女，并持续在缅甸联邦共和国居住、生活，未再与何玉芹共同生活。1992年左右，原告万某1将原告万某2、万某3从缅甸送入我国境内，即瑞丽市弄岛镇四分场十二队（综合队），并将二人寄养在其胞妹家中，二人由其胞妹夫妇共同照料生活、学习六年左右。后何玉芹将二人接至其同样位于弄岛镇××号家中照料二人的生活、学习，未办理收养手续。在原告万某2、万某3生活、学习期间，原告万某1偶尔探望。1997年年初，何玉芹重建位于十二队（综合队）45号的房屋，原告万某1联系其胞妹夫，即证人郑某帮助何玉芹建盖房屋并实际出资23000元，随后本案案涉不动产之其中一幢建成；另一幢早于1997年已存在。上述两幢简易房及其所在土地均无相关权属证书，现无人居住。被继承人何玉芹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6年8月2日去世时持续居住在德宏州福利院，期间的各项费用除以其退休工资开支外，其余部分均由被告万某4结算支付。期间，何玉芹多次因病住院治疗，相应医疗费除按照医疗保险可报销部分外，剩余个人承担部分均由被告万某4结算支付。何玉芹去世后，被告万某4主持料理后事，相关开支亦由被告支出。原告万某1为何玉芹购置棺木并修建坟墓。与何玉芹（原户主）同在一户的原告万某2成为户主，原告万某3依然为该户成员。2019年2月25日，瑞丽市岛边境派出所做出编号为ＮＯ.5331024600002019022500019673《户口户口注销证明》，：“我辖区原居民：何玉芹，女性，民族：汉族，出生日期：1937年4月5日，公民身份号码5331021937********，户籍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亡于2016年8月2日办理注销手续。该所在上述文字下方手写备注‘何玉芹与万某2系母女关系。’”并加盖该所公章。2019年5月22日，万某4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弄岛边境派出所做出的上述手写证明内容无效。本院依法于2019年11月20日做出（2019）云3102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以弄岛边境派出所在无历史户籍户籍档案（常住人口登记表）础性资料能够反映何玉芹与万某2母女关系的情况下，仅凭云南省人口管理系统中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上记载的内容（孤证）就认定何玉芹与万某2系母女关系，并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没有依据，并据此判决确认该手写并加盖公章的“何玉芹与万某2系母女关系”的证明无效。该判决已生效。经三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向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出具调查令，用于向弄岛边境派出所调取瑞丽市何玉芹户（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331021937********）的户籍户籍变更登记的纸质档案，取得的原告万某3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万某3，女，汉族，1989年3月25日出生，出生地瑞丽，籍贯瑞丽，于1995年1月由户主领养。经被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顺生、张天翼出具调查令，用于通过瑞丽市人民政府向缅甸联邦共和国掸邦木姐市政府调取万某2、万某3二人的缅甸户籍户籍信息。市人民政府通过缅甸联邦共和国木姐地区政府取得文号为3／3-4／Ｕ6（830），出具日期为2019年6月24日的函及其附件，并经瑞丽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执行翻译，其中记载位于缅甸勐洪乡街道区域／3区的户主：吴某（身份证顺序号ＴＭＮ014596，父亲万家敏）的家庭成员有杜赵西琴（妻子），万某2（身份证顺序号ＴＭＮ015091，女儿），万某3（女儿），万坤（儿子）。原告提交了大勐宜移民局于2019年5月9日登记核发的户口册，记载：户主万某1，身份证号码Ｔ********，汉族，父亲万家明，国籍缅甸；妻子赵娣琴，汉族，国籍缅甸；儿子万猛波，汉族，父亲万某1，国籍缅甸；女儿万寒寒，汉族，父亲万某1，国籍缅甸。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举证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何玉芹的继承人有哪些，原、被告是否为适格继承人；二、遗产范围，遗产应如何分配？本院认为，原告万某1持有缅甸联邦共和国公民身份证件，本案系涉外法律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第三十一条“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因被继承人何玉芹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其遗留的不动产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其生前无遗嘱，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有关规定。一、关于继承人的范围问题。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法定继承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被告万某4系由何玉芹合法收养，二人之间的养母子关系经《独生子女证》记载，故被告万某4为何玉芹的法定继承人。原告万某2、万某3自认其与何玉芹生前未办理收养手续，主张与被继承人何玉芹之间具有事实收养关系，二人为何玉芹的养女。根据（2019）云3102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可以确认原告万某2与被继承人何玉芹之间的养母女关系没有基础法律事实支撑，故对其主张存在养母女关系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又，根据原告万某3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其于1995年1月被何玉芹收养，依照当时已发生效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1991年通过）第八条和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1998年修正）第八条“收养人只能收养1名子女。收养孤儿……可以不受收养人无子女和年满三十五周岁以及收养一名的限制。”之规定，何玉芹已是被告的收养人，故其自1995年起持续不符合可以收养原告万某3的条件。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万某2、万某3与何玉芹之间不存在养母女关系，原告万某2、万某3主张存在事实收养关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万某2、万某3非何玉芹的法定继承人。原告万某1主张其与何玉芹系夫妻，但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被告万某4对原告万某1系何玉芹配偶的身份不持异议，但由于涉及身份关系，故被告万某4的上述对己不利的自认不发生法律效力。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万某1系被继承人何玉芹的配偶，故本院对其系法定继承人的身份不予采信。二、关于遗产范围及遗产如何分配和继承的问题。由于何玉芹生前居住的四分场综合队45号所处土地系等秀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不在继承范围，故三原告主张对该土地使用权的继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均认可遗产范围仅限位于瑞丽市，不涉及其他财产、债权、不动产等，故遗产范围可限缩至该户地上附着的简易房。因三原告对原告万某2、万某3非案涉简易房共有人均无异议，原、被告双方仅在原告万某1与被告万某4是否对上述简易房享有共有份额存在争议，即被继承人何玉芹对上述简易房所有权的边界有异议：1．原告万某1主张其与何玉芹系夫妻，上述二幢简易房系其与何玉芹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其对上述不动产享有一半份额，其与另二原告、被告各继承何玉芹一半份额的四分之一，原告万某2、万某3的主张与此一致；2．被告万某4主张其与何玉芹、万某1共同出资建盖上述简易房，其作为家庭成员与上述二人各享有上述不动产三分之一的份额，故其与万某1应在何玉芹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内各继承一半。本院认为，原告万某1确在建盖上述简易房中履行出资义务，但其出资时与何玉芹的婚姻关系不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原告万某1未能举证证实其系何玉芹的配偶，且根据庭审可以确认其在出资时与何玉芹无同居生活，即无可能存在事实婚姻关系的事实基础，故对三原告主张的该二幢简易房系原告万某1与何玉芹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取得，应由二人各自享有50%份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万某4主张其对上述简易房享有三分之一的共有份额，但其提交的工资收入证明不能直接证实其对上述简易房的建盖存在直接经济付出，故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虽然被告万某4自述原告万某1对上述不动产共有三分之一份额，何玉芹对上述不动产共有三分之一份额，但上述自认系基于对身份关系的自认而产生，且与本院依法查明的事实相悖，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自认不予确认。故本院认为，被告万某4作为何玉芹的唯一继承人，依法享有何玉芹遗留的上述二幢简易房的继承权。关于被告自述其愿意支付原告万某15万元作为补偿，该处分系被告万某4对自己民事权利真实且自由地处分，但因与三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分别享有的遗产份额性质不同，无法重合、折抵，故无法一并判决。原告万某1可就此与被告万某4另行协商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某1、万某2、万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万某1、万某2、万某3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万某2、万某3、被告万某4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万某1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丽君审 判 员  严淑云人民陪审员  杨明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施翠芳书记员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