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7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利云，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捕前住榆次区。2019年8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杏华，系山西杜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永林，系山西杜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刑一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利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艳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利云及其辩护人樊杏华、李永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被告人李利云与被害人逯某某共同做绿化生意，至2019年8月二人工程账务一直未结清。2019年8月13日晚18时30分许，被告人李利云酒后持刀到晋中市榆次区老城小院李某1的麻将馆找到逯某某，二人因工程款结算一事发生争执，被告人李利云便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朝逯某某心脏、腹部等处捅刺多刀，致逯某某当场死亡，后李利云逃离现场。经鉴定，逯某某系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以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利云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利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利云的行为构成自首，自愿认罪，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利云同意积极给被害人家属赔偿。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利云与被害人逯某某合作承揽绿化工程，后因工程款结算产生经济纠纷。2019年8月13日晚20时50分许，被告人李利云酒后持刀在新集街老城小院李某1的麻将馆找到逯某某，将逯某某叫出麻将馆后二人因工程款结算发生争执，李利云便持刀朝逯某某腹部捅刺数刀，致逯某某当场死亡，李利云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逯某某系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李利云与其女儿李某4手机通话时，表示其准备投案自首，并提出让其女儿到榆次旧专医院附近找他。侦查人员根据该电话情况将李利云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李利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附辨认照片） 其供述：2013年我和逯某某等人在王庄合伙贩卖树苗，我投资了一万七千元，之后他结算了账没有给我本金和利润；2013、2014年逯某某在榆次大学城承揽绿化工程，我给逯某某供树苗的钱还有八万多没有给我结；2015年蕴华西街绿化我给逯某某供树苗还欠我三万元；2015年榆次八一饭店我和逯某某、成某合伙搞绿化工程，我投资了不到十九万元，他给了我本金十三万元，2019年7月份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给了逯某某，他应该再给我十万元钱，这么多钱，我多次跟逯某某要，他就是不对账一直不给我。前几天因为要钱还在电话里跟他吵了一架，互相对骂了半天，他说：“就不给你。”我说：“说到这里，老子不要了，闹死你孙子。”第二天逯某某微信里还跟我说：“我还活的了啊，怎么了，下不了手了？”我没有回复他，直接就删了。 2019年8月13日晚6点多钟的时候我在新晋优品的家中吃饭，喝了大概八两左右的白酒，我越喝越觉得心烦，觉得逯某某欺负我欺负得太厉害，就在晚上8、9点的时候出门，拿上放在门口消防栓上面的刀子，我拿的刀是杀猪刀，木质的手柄大约13厘米，前面是钢质的刀刃14厘米，原先开过刃，是单刃的尖刀。是1998年卖猪肉的时候买的，一直在家里放的，因为怕放在家里孩子拿上玩，就把刀子一直放在家门口的消防箱里面。我下楼打了辆三轮车到了府新街和新集街的交叉口，从新集街口往东走，走到了新集街武装部宿舍的口子上李某1开的麻将馆。我拿刀是为了防身，怕他那边人多闹了我。我进了麻将馆之后，看见逯某某自己在门口的桌子上倒酒，我当时是搂着他的脖子把他叫出来，出了麻将馆往西大概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到了新集街丁字口的路中间，我给逯某某说：“怎么样呀？”逯某某当时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接着他又说：“银忠拿菜刀去。”我说：“不用，我这就有刀子。”说完之后逯某某就开始和我撕打起来了，逯某某把我的右臂挠了两道子，我就把装在后屁股兜里的刀子拿出来。当时我用右手伸进右侧的屁兜抓住刀把，拿出来刀尖朝对方，手心朝里正手拿刀，不清楚刀刃朝上还是朝下，没有考虑往哪捅，朝对方身体就捅过去了，当时天黑我感觉是捅到了逯某某右边腰部上下的地方。捅了一刀后，他连跳带往西边挣扎，我过去又朝他连捅了几刀，只是感觉捅上了，感觉就是捅到肚子上和腰部附近了，这时李某1也过来要拉架，我就给李某1说让他起开，李某1就没敢过来站在了路边，逯某某还让李某1报警。最后一刀捅进去后他朝后倒下了，我手里抓的刀也随着他倒下了，我拔出刀子当时感觉到血喷出来了。捅了逯某某以后，我从案发地点沿新集街往东走了三、四百米过了地下游乐城左拐沿着小巷子往北走到顺城街，在路边打车没有打上，往西走了几十米发现有花池，铁栏杆围的，我跳进去躺下了，想了半天儿女的事，想安顿安顿儿女、老妈，我还给榆次区公安局的李小廷（音，电话139××××0394）打电话咨询怎么自首，结果电话停机。大概第二天凌晨3点多，我给我女儿李某4打通电话让她打个车，我在市政府对面北京同仁堂药店门口，让她过来接上我去公安局自首。刚挂了一、二分钟我看到十字路口停了一辆越野车，又过了一、二分钟一辆本田车开过来，我就被公安民警抓获带回公安机关。 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李利云辨认出被害人逯某某的照片。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利云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尖刀。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报案书及辨认笔录（附辨认照片） 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李利云和逯某某合作在榆次八一饭店附近搞绿化工程，工程结束之后尾款一直没有结算清。直到2019年7月中旬，大概10万元左右的尾款才打给逯某某，李利云觉得逯某某分配尾款不均。两人因为这件事经常见面。 2019年8月13日20时50分左右，我看到二人进了麻将馆西侧50米左右的一个巷子里，当我离二人两米左右时，我看到李利云左手抓着逯某某的左侧衣领，说：“听人说你把我吓死了？”逯某某说：“你要怎么样？”李利云说：“你说我要怎么样？”逯某某又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赶紧对他俩说：“你俩可有意思了。”这时我发现李利云右手拿着一把刀子，匕首长约30公分左右，具体什么样子因为光线不好我没看清。我赶紧上前拉李利云的胳膊，但是没有拉住，李利云随即持刀朝逯某某的腹部捅了四、五刀，我还想上去拉李利云，但是对方右手持刀指着我说：“跟你没关系，再拉就连你一块捅。”我退后两步拿出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就在我报警的同时，我看到李利云又持刀捅了逯某某，具体捅了多少刀、捅在什么部位我没看清，因为当时我被吓住了，当我再抬头看案发现场时李利云已经不在了，逯某某侧身趴在地上，头向西，脚向东，后来派出所民警赶到后，我儿子告诉民警李利云跑进新集街政府南苑宿舍东侧一个小区了，随后120急救中心医生也赶到了现场，听医生说逯某某已经死亡了。2019年10月26日，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利云。 2.证人成某的证言 证实：2016年初，我、逯某某和李利云一起合作的汇通北路的绿化工程。工程最后的12万元尾款是2019年6月份左右回来的，逯某某以没有对账清楚为由一直不给李利云结算。李利云跟逯某某要过很多次钱，逯某某都没有给。 2019年7月份，我、李利云、逯某某在李某1家对过一次账，没对出个结果，后来我就走了。一开始我和某还有李利云在楼下的时候，李利云在院子里蹲着，我看他脚踝袜子里有个长条状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过后李某1说李利云当时带了把刀子在袜子里，还掏刀对逯某某说我和逯某某谁不给他钱就捅谁。 2019年8月13日早上9点多，李利云打电话问我逯某某在哪儿，他说是找他要钱，我告诉他逯某某应该是在李某1的麻将馆打麻将。李某1是给我们打工，我们给他发工资，他是工头。晚上8点多在老城小院麻将馆我还见过逯某某，我有饭局就先走了。9点多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逯某某被李利云捅死了。 3.证人原某的证言 证实：我在麻将馆打工。2019年8月13日晚上20时许，我在麻将馆门口看到新集街原武装部门口路灯下面有两个人在打架。我只看到两个人在一起，其中一个半躺在地下，另一个人在他身上扭打，完了我就赶紧回了麻将馆，再出去路灯下就只躺着一个人了。 4.证人张某的证言 证实：我听别人说外面有人打架了，抬头看时，那个人已经倒下了，不清楚打架原因，没看见是否拿凶器。 5.证人李某2的证言 证实：我工作于晋中市榆次区公安局。我和李利云是朋友关系，平时联系不多，我的手机号为139××××5394，最近记不清李利云是否给我打过电话。 6.证人高某（系被害人之妻）的证言 证实：2019年8月3日下午六点半左右我到新集街的麻将馆，晚20时40分左右和逯某某等人吃完饭后就离开，21时05分走到工人俱乐部的时候，麻将馆做饭的贾凤娥给我打电话让回去，然后我给李某1打电话，他和我说“李臭小”把我老公捅了，我就让李某1赶紧打120。我到麻将馆时当时警车和急救车都已经在了。 我老公逯某某和李利云一起做绿化生意，逯某某说过几次和李利云两人因为生意上的事，有点小矛盾，以前也吵过，但是吵完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最近一段时间，我听我老公说李利云和他吵过几次，说话挺硬。 7.证人逯嘉思（系被害人之女）的证言 证实：李利云是我父亲的朋友，他们一起做过绿化生意。案发前一星期一天的中午，李利云、李某1还有不认识的一男一女在我家和我父亲谈过生意上的事情，当时听见李利云和我父亲有争吵。 今年七月中旬的一天，在李某1车上，我、我爸、李某1夫妇都在车上，我爸当时和某说，李利云带的刀在成某家门口逼成某出来对账，说不出来就捅了他，成某才出来，我父亲和某说成某不出来是因为多拿了工程款，我父亲说他给了李利云一部分工程款，但是没给全。七月下旬，我听我父亲说李利云最近一直在跟踪他。 8.证人刘某的证言 证实：李利云和逯某某关系挺好的，李利云负责给逯某某提供树苗。逯某某欠李利云钱，不知道有多少。2019年8月13日晚上21时许，李利云最后一次联系我，电话里一直没有说话。晚上我听说逯某某被李利云捅了。 9.证人李某3（系被告人前妻）的证言 证实：2019年8月13日晚上18时李利云回家看孩子，吃饭喝了两三两白酒后就走了，20点59分，他打电话告说捅了逯某某，娃娃管不上了，老妈麻烦我照顾，我还劝他投案。李利云和逯某某合伙做生意，也是朋友的关系，认识好多年了。他们有经济纠纷，我知道逯某某和李利云一起搞绿化工程，逯某某不给李利云钱，李利云说找了逯某某好几天找不见，打电话也不接，他要找逯某某问钱的事情。 10.证人李某4（系被告人之女）的证言 证实：2019年8月13日晚上9点30分左右，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我爸捅了人了，捅得是和他一起干活的逯二小。具体我不清楚，逯二小欠了我爸20多万。 2019年8月14日凌晨3点多，我父亲李利云给我打电话，说准备给我打完电话就去自首，给我他的地址让我打车过去接上他去警察局，后来在我身边的民警就通知其他单位过去了。我隐约听见我爸在榆次旧专医院附近。 11.证人韩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逯某某工程的会计。账单中的借款单是逯某某给李利云结算买树苗的货款，我不清楚逯某某是否给李利云结算清货款。 三、鉴定意见 1.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中城区）公（司）鉴（尸）字【2019】4号鉴定书（附尸检照片） 证实：被害人逯某某系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2.山西省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9】90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物证来源和提取情况说明》证实：送检标记为“李利云上衣可疑斑迹”、“李利云裤子上可疑斑迹”、“李利云鞋上可疑斑迹”、“逯某某左手上可疑斑迹”、“逯某某右手上可疑斑迹”、“李利云左手掌上可疑斑迹”、“李利云右手掌上可疑斑迹”、“李利云左手指尖上可疑斑迹”、“李利云右手指尖上可疑斑迹”、“巷口东侧人行道地面上可疑斑迹”、“巷口西侧地面上可疑斑迹”、“木柄单刃尖刀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与逯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81×1018；送检的“木柄单刃尖刀刀柄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未检出人DNA分型；逯某某是逯嘉琦的生物学父亲。 四、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照片）、搜查笔录（附扣押清单） 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技术中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019年8月14日03时25分至03时30分，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利云人身进行搜查，在其右侧屁股兜内发现刀具一把（刀把木质，单刃、长约27cm）。 五、物证 尖刀一把；现金账一本；明细账一本；收据三十七本。 六、书证 1.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李利云、被害人逯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证实：从韩某处扣押账册、收据。从被告人李利云处扣押刀具一把。 3.监控截图、调取监控情况说明等 证实：侦查人员在现场勘查后发现“天眼”监控，并依法调取；侦查人员调取的新集街武装部宿舍巷口西侧东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误差20分钟，实际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20时56分。监控截图系李利云作案照片，且李利云认可截图中离开现场的人员是其本人。 4.晋中市120院前病案记录 证实：被害人逯某某在发现时已死亡。 5.归案情况及情况说明 证实：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李利云与其女儿李某4手机通话时，李某4正在城区分局接受询问，李某4在电话中劝被告人李利云投案。随后李利云提出让其女儿到榆次旧专医院附近见他，民警根据该情况顺利将李利云抓获。在抓获李利云时,李利云无反抗及拒捕，全程配合民警工作，并证实在李某4同李利云通话过程中，民警未听到李利云是否同李某4说让李某4接其去公安局的语音。 6.被告人李利云20**年8月14日手机通话记录打印件 证实：2019年8月14日2:57分，李利云的手机曾拨打139××××0394的号码，但未接通。 七、作案地监控视频光盘及侦查机关讯问李利云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1.被告人李利云的供述与证人李某1、成某、原某、高某的证言以及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李利云因与被害人逯某某存在经济纠纷，而持刀捅刺逯某某的事实。2.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中城区）公（司）鉴（尸）字【2019】4号鉴定书以及晋中市120院前病案证实，被害人逯某某系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3.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侦破报告、归案情况及情况说明证实，李利云系被抓获归案。4.被告人李利云的供述、证人李某4的证言可证实李利云被抓获前准备投案，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利云通话记录打印件亦可间接证实李利云有投案的主观意愿，结合李利云被抓获时全程配合公安人员的客观表现，可认定李利云准备投案的事实。综上，本案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李利云实施了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利云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利云在犯罪后确已准备投案，依法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此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人们在日常生活工作中产生民事纠纷系较为常见的情况，民众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予以处理解决，本案的发生正是由于被告人李利云性格简单粗暴，不能正确处理纠纷导致，因此，被害人逯某某的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利云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李利云犯罪后欲主动投案，被抓获时全程配合公安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表现，可对其不立即执行死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利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笑红 审判员  梁 静 审判员  刘 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