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5执异2号 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揭阳市中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区下义东湖路中段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200707919897E。 法定代表人：林榜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达、刘仁欣，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汕头市利荣地产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建阳大坪恒康装饰制品有限公司******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5MA40KM027L。 法定代表人：薛玲各。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存、郭政枭，该司职员。 第三人：宜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澄海区莲下镇大坪工业区会信用代码91440515193162320K。 法定代表人：刘绍喜。 委托诉讼代表人：陈莹，该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存，汕头市利荣地产控股有限公司职员。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揭阳市中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中萃公司）与被执行人汕头市利荣地产控股有限公司（下称利荣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过程中，中萃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宜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宜华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中萃公司称，2019年12月17日，申请人依据（2019）粤民终588号民事判决书，向贵院申请执行。后经贵院审查，被执行人利荣公司（原宜华地产控股有限公司）无财产可执行。现申请人发现，被执行人利荣公司是由其唯一股东宜华公司出资13600万元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宜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利荣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请求追加被申请人宜华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中萃公司提供利荣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 被执行人利荣公司称，一、中萃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向贵院申请执行，目前贵院正在调查利荣公司转让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的资金流向及转让款用于归还宜华公司的依据，暂未出结果。另外，利荣公司还拥有第三人的债权，利荣公司认为利荣公司还有偿还能力，也有能力向第三方融资来解决该案件。二、因本案利荣公司与中萃公司合作，造成利荣公司巨大经济损失，但利荣公司还有意愿执行和解，希望中萃公司考虑利荣公司的实际损失问题，相互理解，尽快达成执行和解。三、宜华公司与利荣公司相互独立，不存在任何财产混同等人格混同情形，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尽管宜华公司是利荣公司唯一股东，但宜华公司与利荣公司都是独立法人主体，有独立财产、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各自建立帐薄，并且有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不存在宜华公司与利荣公司财产混同的任何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条对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认定标准作出的规定：“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财务或者财产混同：（1）股东随意无偿调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个人的债务，或者调拨资金到关联公司，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帐薄与股东帐薄不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宜华公司作为利荣公司的股东，与利荣公司均开立独立的财务帐薄和银行账号，股东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同业经营，即不存在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能区分的情形；宜华公司作为利荣公司的全资股东，为利荣公司的经营向其提供拆借资金并收回全部都进行了明确的财务记载，不存在对利荣公司资金的随意调拨等足以导致财务混同的任何情形。利荣公司不服终审判决，现正在申请再审。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中萃公司的追加请求。 利荣公司提供本院2020年2月3日要求利荣公司提交资料的通知书，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 第三人宜华公司称，一、中萃公司追加宜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负有举证责任。中萃公司向贵院申请追加宜华公司为被执行人，中萃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追加宜华公司为被执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并非脱离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而单独规定了一种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特殊情形，而仅仅是在第二十条第三款的基础上加重了一个公司股东的举证责任，最终判断股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实质要件还是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即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躲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中萃公司仍对此负有举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但中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宜华公司与利荣公司的财产混同，因此中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中萃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向贵院申请执行。目前贵院正在调查利荣公司转让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的资金流向及转让款用于归还宜华公司的依据，暂未出结果，即就是还未确定利荣公司无偿还能力或无法偿还多少就追加宜华公司，明显不妥，也不合法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所规定的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适用前提条件尚未成就。三、宜华公司与利荣公司互相独立，不存在任何财产混同等人格混同情形，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尽管宜华公司是利荣公司唯一股东，但宜华公司与利荣公司都是独立法人主体，有独立的财产、自动经营、独立核算、各自建立账薄，并且有规定的财务管理制度，不存在宜华公司与利荣公司混同的任何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条对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认定标准作出的规定：“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财务或者财产混同：（1）股东随意无偿调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个人的债务，或者调拨资金到关联公司，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帐薄与股东帐薄不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宜华公司作为利荣公司的股东，与利荣公司均开立独立的财务帐薄和银行账号，股东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同业经营，即不存在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能区分的情形；宜华公司作为利荣公司的全资股东，为利荣公司的经营向其提供拆借资金并收回全部都进行了明确的财务记载，不存在对利荣公司资金的随意调拨等足以导致财务混同的任何情形。四、宜华公司也多次督促利荣公司尽快与中萃公司理顺本案债务，希望利荣公司与中萃公司能尽快达成执行协议，双方最终能通过和谐方式解决。请贵院依法驳回中萃公司的追加请求。 本院查明，2019年12月17日，本院立案受理申请执行人中萃公司与被执行人利荣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执行一案，案号列（2019）粤05执1767号。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粤05民终999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终588号民事判决，利荣公司应返还中萃公司1.66亿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向利荣公司送达报告财产令，利荣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交了财产报告申报表，财产申报表“现金、银行存款、收入等”一栏填“60475.08”，“一年内财产变动情况”一栏填“2019年10月9日转让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于汕头市新豪投资有限公司”，“不动产、动产、财产性权益，其他财产情况”四栏均填写“零”。2019年12月25日，中萃公司向本院提交司法审计申请书，称利荣公司存在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请求对利荣公司的公司财务账目启动司法审计。2020年1月15日，本院司法技术处函告本院执行实施部门，称已摇珠选定广东华乾会计师事务所办理中萃公司与利荣公司一案对利荣公司企业财务的审计事项。2020年2月3日，本院向利荣公司送达通知书，限令利荣公司向本院呈交该司全资子公司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汕头市新豪投资有限公司的交易资料、股权转让款的财务凭证，同时呈交利荣公司拖欠宜华公司债务的相关依据、凭证以及将宜东公司股权转让款偿还给宜华公司的欠款的财务凭证。2020年2月28日，本院向利荣公司送达通知书，限令该司向本院提交利荣公司的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资金明细账、银行对账单以及与宜东公司、宜华公司资金往来等相关材料。 另查明，本院在2020年1月2日前，向证券、银信部门和汕头市房地产管理部门、车辆管理部门查询，未发现利荣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中萃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交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请求追加宜华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被执行人利荣公司系由宜华公司全额出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系宜华地产控股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中萃公司与被执行人利荣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执行一案，中萃公司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向本院提交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提出利荣公司是由第三人宜华公司出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由于利荣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案件债务，请求追加宜华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对利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案件查明的事实看，利荣公司的财产申报表中虽只填报存款60475.08元，其名下也未发现其他可供财产执行。但目前该案正处于执行阶段，正在对被执行人利荣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司法审计，正在核查该司的财产，审计的结果存在多种可能，也即存在其财产足额清偿的可能，故目前尚不能确定利荣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情形。中萃公司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申请追加利荣公司的股东宜华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尚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第三人宜华公司关于利荣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适用前提条件尚未成就的意见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揭阳市中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加第三人宜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为（2019）粤05执1767号案被执行人的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审判长  陈家彬 审判员  徐文哲 审判员  张喜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吴秀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