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32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锦鹏，男，汉族，1964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列云，男，汉族，1945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揭东县玉湖镇。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茹智军，男，汉族，1971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一审第三人：聚源恒升（广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街大道**泓辉银座**。法定代表人：茹嘉琪。一审第三人：广州市公益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迎宾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徐礼义。一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公益村div>法定代表人：徐广约。再审申请人许锦鹏、徐列云因与被申请人茹智军以及一审第三人聚源恒升（广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广州市公益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济发展公司）、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公益村委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44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许锦鹏、徐列云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裁定。2.维持一审判决。3.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茹智军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让与担保的情形。本案作为借款合同担保的是租金收益，而非买卖合同所涉及的所有权。借款到期后双方重新进行了结算，与茹智军签订了租用合同，且与涉案地块上的承租方均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并非单纯的履行《借款担保合同》和《转让协议书》。茹智军与许锦鹏、徐列云之间履行的是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租用合同》、《租用合同（补充）》及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而非借款时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两者之间不具有同一性。二、本案亦不属于流押。茹智军与许锦鹏、徐列云均不享有涉案物业的所有权，不存在约定将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情况。涉案物业并不存在抵押的情况。茹智军并无以涉案物业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抵押自登记时才设立。涉案物业并无设立抵押，不符合流押的特征。三、许锦鹏、徐列云依约取得了涉案物业的使用权及收益权。而后将涉案物业出租给茹智军使用，茹智军理应支付租金。现一审判决认为涉案租赁合同无效，那么，茹智军亦应当向许锦鹏、徐列云归还涉案物业，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综上，本案既不属于借款的让与担保，亦不属于流押。二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并错误适用法律规定驳回申请人的起诉，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再审。本院经审查查明，2009年10月28日，经济发展公司、公益村委会（甲方、出租方）与茹智军（乙方、承租方）签订《租用合同》及《租用合同》（补充），约定，甲方将位于花都区新华街建设北路原村委会所属联营电镀厂和艺盈包装厂上的所有建筑物及地块，全部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在租赁期内对上述土地享有管理权和使用权，以及符合规定的收益权，租赁期限为20年，从2008年7月1日至2028年6月30日。2014年10月24日，茹智军（甲方、出让方）与许锦鹏、徐列云（乙方、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以上租赁物业的整体使用权和收益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并接受履行甲方与物业方公益村委会、经济发展公司签订的上述《租用合同》及一份《租用合同》（补充）所有条款。许锦鹏、徐列云与茹智军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茹智军、钟晓梅向许锦鹏、徐列云借用周转资金500万元，借款期限八个月，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止，月息2.3分计付。第五条租金担保约定，若届时借款方逾期归还借款本息，茹智军及丙方自愿将上述两项物业收租权抵押给甲方。在借款当天同时签订《转让协议书》。借款当天，茹智军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徐列云、许锦鹏支付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建设北路原村委所属联营电镀厂和艺盈包装厂上的所有建筑物及地块至2047年6月30日止的物业使用权和租金收益转让价款250万元。2015年6月30日，茹智军（甲方）与许锦鹏、徐列云（乙方）签订《租用合同》及《租用合同（补充）》，约定，甲方将2009年《租用合同》及《租用合同》（补充）的全部甲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全部转租给乙方，两份合同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自2015年7月1日起，许锦鹏、徐列云作为出租人，先后陆续与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等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2015年7月28日，茹智军向经济发展公司、公益村委会出具《通知书》，载明，现因经营上的需要，经友好协商，本人决定从即日起特将与贵单位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转给徐列云及许锦鹏，请贵单位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着手与新的承租方徐列云、许锦鹏共同办理有关转签约手续及相关交接手续。2015年11月16日，经济发展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公司位于花都区建设北路x号原公益村委会所属联营电镀厂和艺盈包装厂上建筑物及地块（地证（地证号集建总字（90）第J1203号）已于2008年7月1日租于茹智军使用40年，可自主经营及转租经营。2015年11月24日，茹智军（甲方、出租人）与许锦鹏、徐列云（乙方、承租人）签订《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对位于广州市花城街建设北路184号房产的租赁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租赁合同进行了租赁登记备案。2015年12月9日，茹智军（甲方）与许锦鹏、徐列云（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甲方继续使用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建设北路原村委所属联营电镀厂和艺盈包装厂上的建筑物中的两幢楼，乙方同意甲方使用至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17日，茹智军（甲方）与许锦鹏、徐列云（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甲方继续使用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建设北路原村委所属联营电镀厂和艺盈包装厂上的建筑物中的两幢楼，乙方同意甲方租用，租赁期由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止，租赁期间甲方需向乙方每月交付30000元。每月五号前交租，逾期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物业，甲方搬迁，建筑装修固定物品不得拆除。2016年10月1日，茹智军（甲方）与许锦鹏、徐列云（乙方）签订《附加协议续期》，约定，应甲方要求，原协议内容不变的情况下，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将原合同再续期半年，租期由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2017年6月9日，茹智军（甲方）与许锦鹏、徐列云（乙方）签订《租赁合同还款计划》，载明，现因甲方欠乙方自2016年9月起租金共10个月，总额3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2017年10月1日，许锦鹏、徐列云（甲方）与茹智军（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建设北路原村委所属联营电镀厂和艺盈包装厂上的所有建筑物及地块中的两幢楼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八个月，由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租金每月30000元。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建设北路原村委所属联营电镀厂和艺盈包装厂上的建筑物的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经过规划报建手续，涉案租赁物在2014年10月24日之后由许锦鹏、徐列云向经济发展公司、公益村委会缴纳租金至今。茹智军未向许锦鹏、徐列云支付2018年4月份之后的租金。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建设北路原村委所属联营电镀厂和艺盈包装厂上自编**楼整栋由茹智军转租给聚源公司使用，其余部分由茹智军使用。一审庭审中，经济发展公司、公益村委会陈述，许锦鹏、徐列云来向我方缴纳租金的时候，我方就知道了茹智军转让涉案租赁物的权利义务给许锦鹏、徐列云，但我方认为根据我方与茹智军签订的合同，茹智军有权将所有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其他人，无需我方同意。我方近几年也都接受了许锦鹏、徐列云向我方缴纳租金。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申请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许锦鹏、徐列云在本案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述查明事实显示，双方于2014年10月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且同时签订《转让协议》，确实存在借款担保行为。但2015年6月借款合同到期后，双方另行签订的《租用合同》及《租用合同（补充）》显示，双方对原有借贷关系进行清算之后另行确定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茹智军将其与经济发展公司、公益村委会签订的《租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申请人，同时告知经济发展公司、公益村委会，经济发展公司和公益村委会亦没有异议，且之后与许锦鹏、徐列云共同履行合同。因此，许锦鹏、徐列云与茹智军已经形成新的法律关系，即茹智军将其与经济发展公司、公益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并转让给许锦鹏、徐列云后又向其租赁房屋，此时许锦鹏、徐列云有权依据租赁关系起诉茹智军，故本案是租赁合同关系，而不是借贷法律关系。2015年6月《租用合同》、《租用合同（补充）》订立的目的，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二审法院认定涉案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并裁定驳回起诉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许锦鹏、徐列云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指令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审判长 江 萍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王晓琴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泽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