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扎兰屯市中蒙医院。法定代表人：刘士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扎兰屯市中蒙医院医务科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霞，扎兰屯市中蒙医院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系付某的外祖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扎兰屯市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怀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扎兰屯市支公司法律顾问。原审原告：何某某，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原审原告：何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法定代理人：何某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系何某的父亲。上诉人扎兰屯市中蒙医院（以下简称中蒙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杨某、付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扎兰屯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原审原告何某某、何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3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蒙医院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没有预留何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另案主张会侵害中蒙医院的权益；杨某和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各占50%，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且付某有两个扶养人，应除以2。2.杨某和付某居住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3.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免赔额是赔偿款的10%，而不是限额的10%；一审认定每人责任限额内赔偿270000元[300000元×（1-10%）]错误，本案的赔偿责任计算应是466175.12元[517972.35元×（1-10%）]，之后在赔偿限额内赔偿，即应当赔付300000元。杨某、付某、人保财险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某、付某、何某某、何某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赔偿款578204元。以上赔偿款包括医疗费10120.07元；死亡赔偿金655900元；丧葬费309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某227440元（22744元×20年÷2人）；付某181952元（22744×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56408.07元，依据鉴定结论，原、被告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应赔偿57820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杨某系患者刘某某母亲，原告付某系刘某某的女儿。2016年9月12日，患者刘某某因怀孕38+4周住进中蒙医院待产，被告中蒙医院医生诊断后，于15时55分行子宫下端二次剖宫产术，术产一活女婴，18时15分手术完毕，将患者送回病房。22时10分，因为患者病情加重被送回手术室，行子宫次全切除术，术后抢救无效死亡。刘某某死后，经扎兰屯市卫生局委托呼伦贝尔市医学会对刘某某与扎兰屯市中蒙医院医疗争议进行技术鉴定，结论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中蒙医院支付鉴定费2500元。2016年9月13日，刘某某的父亲刘某、爱人何某某与被告中蒙医院达成医疗纠纷处理协议，双方约定：被告中蒙医院赔偿患方经济补偿400000元。2016年9月18日，被告中蒙医院支付给何某某350000元。2017年2月23日，原告杨某、付某将被告中蒙医院诉至扎兰屯市法院。经原告申请，扎兰屯市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1.中蒙医院对患者刘某某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其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刘某某死亡的参与度；2.过错与患者刘某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被告中蒙医院对被鉴定人刘某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失，与被鉴定人产后出血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承担同等责任，原告支出鉴定费16000元。另查明，被告中蒙医院与人保财险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医疗责任保险合同，保险期间为2015年10月27日零时至2016年10月26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约定医疗责任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法律免赔率为10%，法律费用限额为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伤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患者刘某某所受伤害程度经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被告中蒙医院对被鉴定人刘某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失，与被鉴定人产后出血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承担同等责任。对死者刘某某的赔偿款核定如下：医疗费10120.07元；死亡赔偿金655900元；丧葬费309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杨某181952元（22744元×8年÷2人×50%+22744×12年÷2）；付某90976元（22744元×8年×50%）；（关于原告何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在本案中未请求具体数额，已予以保留，可另案主张权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6000元，合计1035944.07元，依据鉴定结论，原、被告承担同等责任，被告中蒙医院应赔偿原告1019944.07元的50%，即517972.35元。扣除被告中蒙医院已赔偿给原告的350000元，被告中蒙医院尚应赔偿原告167972.35。由于被告中蒙医院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了医疗责任险，赔偿限额每人30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10%，每人每次事故法律费用20000元。故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在医疗保险合同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70000元，法律服务费20000元，合计290000元。被告中蒙医院尚应赔偿原告的167972.35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赔偿给原告。尚余赔偿款122027.65元由人保财险公司直接赔偿给被告中蒙医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杨某、付某、何某某、何某关于刘某某的死亡赔偿金等167972.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1247.06元，由原告杨某、付某、何某某、何某负担5623.53元，被告扎兰屯市中蒙医院负担5623.5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二、免赔额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刘某某及杨某的户籍为非农业家庭户籍。付某的户籍为农业家庭户籍，但其自2013年在阿荣旗那吉屯读书，与杨某共同生活，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适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杨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二十年，付某计算八年，何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未提出诉讼请求，可另案主张权利。赔偿前八年因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2744计算，因付某的扶养人为刘某某一人，故付某占50%，杨某、何某各占25%。因此，杨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1952元（22744元×8年×25%+22744元×12年÷2人），付某90976元（22744元×8年×50%），一审法院计算数额正确，故中蒙医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保险经营中，保险公司并不是对保险标的所发生的所有风险都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设定一定比例的免赔额及免赔率和约定保险金额的条款并无矛盾，两者共同构成对风险保障范围和保险公司赔偿限额的约定。本案中，根据保险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医疗责任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特别约定每人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0元或每人赔偿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本案赔偿金额高于责任限额，则应以责任限额为基础扣除合同约定的免赔率确定保险人的理赔责任，即300000元×（1-10%）=270000元。一审按免责条款，以300000元责任限额按照10%免赔率计算该险赔款，并无不当。故中蒙医院关于免赔额计算问题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蒙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扎兰屯市中蒙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乌兰审判员张明政审判员春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石雪松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