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飞，男，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2002年3月15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同年3月28日刑满释放；2004年1月12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同年4月29日刑满释放；2011年8月15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4年5月26日，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6年11月25日，经该院裁定减刑至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七年，现在四川省崇州监狱服刑。2018年6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解回羁押，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维捷，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龙，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重庆市潼**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可心，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狄清，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2018年5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安宏，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峰，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现住成都市高新区。2003年12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5年1月27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勇，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言会，女，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2018年5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宏，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仁寿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金良，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勇，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飞、张狄清、徐言会、谭龙、肖峰、张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莉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飞、张狄清、徐言会、谭龙、肖峰、张建及六被告人的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5月4日，被告人张狄清、徐言会与被害人赵某因前期房屋买卖中介费用分配问题产生矛盾，进而引发口角纠纷。随后，张狄清打电话邀约被告人徐飞帮忙教训赵某，徐言会以退中介费用为由将赵某骗至本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徐飞接受邀约后以其母亲被打为由邀约被告人谭龙、肖峰、张建等人共同前往帮忙。同日21时许，赵某到达上述步行街附近后，徐飞和谭龙分别持事先准备的刀具追砍赵某头部、肩部、背部等处，肖峰、张建对赵某进行追逐殴打，致其肺部及全身多处刀伤倒地，被送医抢救。各被告人作案后陆续逃离现场。民警于2018年5月30日8时许，在本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源南二街145号居民小区内挡获张狄清、徐言会；同年6月27日，将正在崇州监狱服刑的徐飞押解至成都市看守所进一步调查处理；同年8月27日11时许，在本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园南二街8号肖峰家中将其挡获；同年8月31日11时许，在本市天府新区213国道与天府大道附近张建家中将其挡获；同年9月18日19时许，在重庆市谭龙家中将其挡获。后经鉴定，赵某因左胸部穿透伤、开放性血气胸、左肺裂伤，其伤情属重伤。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徐飞、张狄清、徐言会、谭龙、肖峰、张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徐飞、张狄清、徐言会、谭龙、肖峰、张建的刑事责任。本案是共同犯罪，其中徐飞、张狄清、徐言会、谭龙是主犯，肖峰、张建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徐飞、肖峰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徐飞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徐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由民事纠纷引发，事出有因；2.被告人一方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3.徐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认罚；4.徐飞积极接受改造，在服刑期间表现良好，两次被裁定减刑。 被告人谭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谭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2.谭龙是受邀参与本案，只起帮助作用，且有规劝同伙不再进一步加害被害人的行为，不应认定其系主犯，应认定系从犯。 被告人张狄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狄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基本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2.张狄清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3.张狄清无犯罪前科，系初犯；4.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 被告人肖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肖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本案的事实，认罪态度好；2.肖峰系受邀参与本案，且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 被告人徐言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徐言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自愿认罪，社会危害性小；2.积极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 被告人张建否认自己参与殴打被害人，辩称其只是受徐飞邀约后到了案发现场。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建无殴打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实际的伤害行为，仅有尾随行为；2.现仅有肖峰供述张建参与追逐和殴打被害人，该证据属于孤证；3.张建无犯罪前科；4.张建亲属代其补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5.即使认定张建可能构成寻衅滋事罪或故意伤害罪，也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4日，被告人张狄清、徐言会与被害人赵某因前期房屋买卖中介费用分配问题产生矛盾，进而引发口角纠纷。随后，张狄清打电话邀约被告人徐飞帮忙教训赵某，徐言会以退中介费用为由将赵某骗至成都市高新区。徐飞接受邀约后，以其母亲被打为由邀约被告人谭龙、肖峰、张建等人共同前往帮忙。同日21时许，赵某到达上述步行街附近后，徐飞和谭龙分别持事先准备的刀具追砍赵某头部、肩部、背部等处，肖峰、张建对赵某进行追逐殴打，致赵某全身多处刀伤后倒地，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各被告人作案后陆续逃离现场。经鉴定，赵某因左胸部开放性裂伤伴血气胸、左肺裂伤、左肋骨骨折等伤情，构成重伤。2018年5月30日8时许，民警在成都市高新区内将张狄清、徐言会挡获，同年6月27日，民警将正在崇州监狱服刑的徐飞押解至成都市看守所进一步调查处理，同年8月27日11时许，民警在成都市高新区肖峰家中将其挡获，同年8月31日11时许，民警在成都市天府新区213国道与天府大道附近一民宅中将张建挡获，同年9月18日19时许，民警在重庆市谭龙家中将其挡获。 2007年7月2日，赵某与张狄清就此事达成赔偿协议，张狄清一次性支付赵某人身损害赔偿金10万元。2019年6月19日，张建的亲属代其支付赵某补偿金4万元，赵某对张建予以谅解。 另查明，2011年8月15日，徐飞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1年12月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并核准了一审判决。2014年5月2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徐飞裁定减刑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6年11月25日，该院对其裁定减刑至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七年。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关于继续办理赵某被故意伤害案的函、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07年5月4日，赵某向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三瓦窑派出所报案称，当日20时许，赵某到成都市高新区找徐言会商谈房屋中介费一事时，被七八名手持砍刀、木棍的男子打伤。赵某肺部及身上多处被砍伤，失血性休克。同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对赵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07年6月5日,赵某的伤情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构成重伤。2018年5月22日，成都市公安局扫黑办将该案交由市局机动警务支队继续开展侦破工作。2018年6月21日，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将该案移交给成都市公安局机动警务支队办理。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徐飞、张狄清、徐言会、谭龙、肖峰、张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5月30日8时许，成都市公安局机动警务支队三大队民警在成都市高新区内将张狄清、徐言会挡获，同年6月27日，民警将因犯故意杀人罪在四川省崇州监狱服刑的徐飞押解至成都市看守所羁押，同年8月27日11时许，肖峰在成都市高新区家中被民警挡获，同年8月31日11时许，张建在成都市天府新区213国道与天府大道附近一民宅中被民警挡获，同年9月18日19时许，谭龙在重庆市潼南区家中被民警挡获。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身份识别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均系成年人。被告人徐飞于2002年3月15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同年3月28日刑满释放；2004年1月12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同年4月29日刑满释放；2011年8月15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1年12月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并核准了一审判决；2014年5月2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其裁定减刑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6年11月25日，该院对其裁定减刑至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七年。被告人肖峰于2003年12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5年1月27日刑满释放。 3.案发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被害人赵某从大源南二街被追砍至大源西街。 4.通话清单。证实张狄清与徐飞、徐言会在案发当天有过多次通话。 5.赵某的病情证明书及病历资料、人体损伤程度临时意见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赵某因刀砍伤于2007年5月4日被送到原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5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胸壁开放性裂伤伴开放性血气胸；左下肺裂伤伴远端肺缺如；左肺挫伤；左膈肌裂伤；开放性左第9、10、11肋骨骨折；开放性左肩胛骨骨折；左肩胛肩臂部软组织裂伤；失血性休克；头皮裂伤。2007年6月5日，经鉴定，赵某之损伤属重伤。 6.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证实2007年7月2日，赵某与张狄清就双方于2007年5月4日发生纠纷致赵某人身损害一事达成协议，张狄清一次性支付赵某人身损害赔偿金10万元，赵某收到赔偿金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张狄清索赔。 7.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6月19日，张建的亲属代其支付赵某补偿金4万元，赵某对张建予以谅解。 8.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三四月时，赵某的朋友姜某想在双源小区买房，遂找到做中介生意的徐言会，经徐言会介绍找到一名“皮”姓女子买房，房屋价格约11.5万元。因赵某想赚点介绍费，就和徐言会、房东商量把价格加了5000元。姜某看房后觉得满意便成交了，房东将5000元给了赵某。徐言会知道后想平分这笔钱，赵某同意再分1000元左右给她，便先给了500元。徐言会一直觉得分少了，几次打电话要钱，双方发生了纠纷。2007年5月4日21时许，赵某开车到高新区找到张狄清跑野的停车的地方，叫张狄清喊徐言会出来谈房屋中介费的事情。张狄清当着赵某的面给徐言会打完电话后说“你要打我老婆啊？哪个怕哪个”，张狄清还打电话让人过来帮忙，赵某觉得不对就走了。赵某到石羊加油站后，徐言会打电话来让其到张狄清那里，她要将500元还给赵某，当时赵某听见张狄清说“给他干什么，喊飞娃他们过来”。赵某遂开车到双源小区，将车停在小区门口的红旗连锁超市外，让其老婆孩子在车上等。赵某走到张狄清停车的地方，看见张狄清和徐言会都在，徐言会不肯退还500元，并说赵某不是要打她吗？此时，有七八名年轻男子手提砍刀和木棒从周围窜出来，走在前面的一黑衣男子一刀就砍在赵某左肋部，赵某一下就弯了下去，接着赵某左肩部又被砍了一刀，之后木棒打在其头上，还有脚在踢，赵某当时被打趴在地。赵某爬起来向双源小区178号方向跑，跑了300多米远，发现身后有一身高约1.7米的白衣男子跟着追，该男子手提一把砍刀，边追边喊说要是再不站住就要把其杀了。赵某当时流了很多血，没有力气跑了，于是停了下来，白衣男子让其跪下，其跪下之后，该男子上来踢了几脚就走了。后来有很多人来看，120急救车将其送到双流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第二天，民警到医院重症监护室对其作了询问笔录。一个多月后，赵某出院，办案警官让赵某自己去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做了司法鉴定，结果为伤情属于重伤。约一个月后，民警通知赵某去配合抓捕徐言会和张狄清。当时是副所长带队，早上到大源小区后，直到约14时，徐言会和张狄清被带回了派出所，赵某也去作了辨认。后来，派出所的副所长在其办公室与赵某单独口头谈了一下，问这件事情准备怎么了，赵某说最低要对方赔偿20万元，副所长说赵某也有责任，20万元赔偿的要求太高了。赵某离开派出所后的下午，副所长打电话说对方只愿意赔偿10万元，问赵某是否接受，赵某因为当时缺钱就接受了。赵某的朋友杨生育也打电话说对方只给10万元让其收下算了，还说他已经帮赵某把赔偿金拿到了，让赵某第二天去找他拿。后赵某将其中3万元作为折抵杨生育之前垫付的1.2万元医药费和辛苦费给了杨生育。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上的甲方签名是赵某签的，但相关细节其记不清了。 赵某的伤势最重的是肩部和左肋部，肋骨被砍断，肺部被砍伤，切除了一小部分。对方使用的砍刀长约四五十厘米，银白色，都是从侧后方砍的。赵某后来才知道飞娃就是徐言会的亲戚徐飞，据说是当时华阳的超哥。赵某夫妇、徐言会、徐言会的姐姐就这件事进行过商谈，期间范某与徐言会姐姐发生了争吵。赵某辨认出张狄清、徐言会。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朋友赵某建议其在双源小区买房，并答应帮其打听房源。2007年4月左右，赵某打电话说双源小区内有一套房子要卖。姜某夫妇于4月22日约了赵某去看房，当时见面时有赵某夫妇和房屋中介徐言会。因卖房的人当时不在家，姜某等人就到茶楼喝茶，后徐言会说有事就先走了。当日14时许，卖房的人联系了徐言会，徐言会与姜某等人在小区碰头去看房。姜某看房后觉得不错，遂与房主罗大哥约定于4月26日去高新区公证处公证。谈好后，姜某想付400元中介费给徐言会，被对方拒绝。4月26日，姜某夫妇到公证处，见赵某和罗大哥夫妇在场，中介徐言会不在。办好手续后，姜某支付了1万元现金，用银行卡转账支付了10.5万元给罗大哥，房子总价值为12万元，约定剩余5000元等房子转到姜某名下后再支付。 （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成都高新区双源小区巡逻队队员，2007年5月4日21时17分许，其与同事正在双源小区广场边巡逻，看见从广场里出来十几个男子朝旁边的丁字路口对面走去，走到对面街沿站着的一名男子面前时，这些男子分别从身上拿出二三十厘米长银白色的西瓜刀，大多数男子的刀是从背后摸出来的。这十几名男子拿出刀后对着他们面前的男子一阵乱砍，被砍的男子沿着大源南一街往大源西街方向跑。代某与同事跟在后面叫他们停手，被砍的人跑到大源西街里面，大多数人在大源西街与南一街的丁字路口停止追逐后往四处散了，还有两名男子继续拿着刀追进大源西街。代某和同事跑到时，发现被砍的男子倒在地上，四周没人，遂报警。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5月4日21时许，其从暂住地大源小区出门买烟，走到大源街上向广场方向一个丁字路口时，看见有两个男子在路边摆车的位置交谈，过程中有抓扯动作。当其继续朝广场方向走时，迎面冲过来十个左右腰上夹着刀的男子向抓扯的男子冲过去，这些人用刀砍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黑衣男子往大源西街跑，这些拿刀男子就追着砍，被砍的人转弯后其就看不见了，追的人回来上了两辆车走了。从路边两人抓扯到砍完人上车，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刘某跑到拐弯后八十多米处时，看见被砍的人躺在路边，有很多人围观，后来“110”“120”来了。拿刀的十多人在砍人的过程中没有说话，还有二十多人站在后面，朝被砍人方向走去，砍完后这些人也不在了。与被砍男子交谈的人身穿浅色衣服，约三十多岁，中等个子，人很结实。当黑衣男子被砍时，刘某就没看见这名男子了。刘某看到砍人的刀是西瓜刀。 （4）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赵某的妻子。2007年5月4日20时许，赵某开车载着其与女儿到双源小区找摆“野的”的张狄清，让他将徐言会约出来谈房屋中介费的事。张狄清用手机跟某人通完话之后，与赵某吵了起来，范某下车问怎么回事，张狄清叫赵某小心，又打电话说多叫几个人过来。赵某见对方很凶就开车离开了。赵某在加油站加油时，徐言会打电话来说500元的事，赵某将车开到双源小区红旗超市附近，让范某与女儿在车里等，赵某走路去找徐言会。赵某走后约十分钟左右，范某怕出事前去寻找，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有很多人，赵某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范某还看到几个男子拿着刀从现场跑了，当时徐言会和张狄清也在场。范某辨认出张狄清。 （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外号叫“铃铛”。2007年5月初的一天下午，杜某在自己位于对面跑过去殴打一名男子，被打男子爬起来往大源西街跑去，杜某听到有人喊被砍倒了，快不行了。杜某过去看见被砍的人躺在米的地上，周围围了很多人。 发生砍人事件之前，一名穿白衬衣的小伙子到杜某店里买水果，但挑了半天没买。后该男子走到门口站着，就在这时发生了打人的事，小伙子就不见了。当时有人问过杜某有没有刀，并准备拿走杜某铺子的刀，杜某拦住说她要用，后该男子就跑往大源西街方向了。事后听说那次砍人的事是因徐三姐他们卖房子引起的。 （6）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徐飞的老乡，2001年开始，徐飞和庞某一起做二手车生意。2004年起，徐飞就没做生意而在社会上混了，徐飞当时开着一辆黑色别克套牌车，和徐飞关系比较近的人有“亮娃”、“洪娃”、谭龙、张建。庞某听大源附近的人说，2007年徐飞因为徐飞姐姐中介费的事情在大源砍过人，不过后来找关系赔了十几万把事情解决了。 10.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张狄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张狄清供称，2007年4月份，张狄清的妻子徐言会帮赵某的朋友介绍购买了一套房子。事成后，赵某撇开徐言会私下交易，徐言会没收到中介费。后来，赵某答应给徐言会1000元中介费，但只付了500元，剩下的没有付。同年5月4日21时许，张狄清在成都市高新区摆野的，赵某开车来找其妻子徐言会谈房屋中介费的事。张狄清打电话给徐言会，徐言会在电话里跟张狄清说赵某一直威胁她，扬言要打她。张狄清放下电话对赵某说“你要打我老婆啊？哪个怕哪个”，接着张狄清打电话给表弟徐飞，说有人要打徐言会，让徐飞叫些人过来打赵某。赵某叫张狄清等着，他去叫人过来，便开车走了。 后来，张狄清让徐言会给赵某打电话叫他回来，说把500元退给他。张狄清告诉徐言会其叫了徐飞来教训赵某。随后，徐飞带着一名男子朝张狄清摆车的位置走来，后面还跟着四五个小伙子。徐飞当天穿一件白色短袖圆领Ｔ恤，他们中间有一个人拿着棍子，一个人拿着西瓜刀，其余人没有拿东西。张狄清说威胁他的人一会儿过来，让徐飞教训一下赵某。约十分钟后，赵某走到徐言会和张狄清面前说退费的事。这时，徐飞叫来的四五个小伙子就冲了过来，拿西瓜刀的身高约一米七身穿黑衣的小伙子过来给了赵某左肋部一刀，赵某就倒在张狄清摆车后面的街沿地上了，其余人就对赵某拳打脚踢。赵某爬起来往双源小区178号院方向跑，跑的时候身上在流血，他身后还有几个男子提着西瓜刀跟着追。张狄清见事情闹大了，就没跟着去看，随后与徐言会开车回家。赵某被砍伤后一个多月，张狄清与徐言会被警察带至三瓦窑派出所，徐言会做完笔录当天就离开了派出所。第二天中午，徐言会和几个亲戚去接张狄清出派出所时，一个民警告诉张狄清这件事情已经协商解决好了，让他以后不要惹事。回家途中，徐言会告诉张狄清这个事情和赵某协商解决好了，对方要了10万元，是徐飞支付给对方的。之前张狄清借给徐飞10多万元装修房子一直没有归还，相当于钱是张狄清和徐言会出的。出派出所后，徐飞拿了两份赵某签字捺印的纸张，内容是赵某一方收到了10万元赔偿金，双方就该事件协商解决好了。张狄清也在纸上签了名，捺了印，自己留存了一份，还有一份交给了徐飞。张狄清辨认出徐飞。 （2）被告人徐言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徐言会供称，其与徐飞的母亲张某一起合伙在做房产中介。2007年3月份，赵某找徐言会说有朋友想在大源小区买套一的房子，徐言会找到卖方皮家蓉，房子售价11万元。赵某找到徐言会和房主商量把价格喊高点，赵某要吃差价做介绍费，徐言会和房主都同意了。后赵某告诉徐言会后面的事情不用管了，到时给其中介费，并另付1000元或是2000元好处费。4月底，赵某说房子已经过户了，徐言会让赵某付中介费和好处费，赵某一直拖着没给。五一节期间，赵某先付了徐言会约1000元中介费，徐言会将其中500元分给了合伙人张某。第二天，徐言会几次打电话问赵某要钱，赵某说房主又让他多付了钱，他也没有得到多少。徐言会说好处费可以不给，但中介费还是要给，赵某说等确定了他朋友不知道吃差价的事情才给，徐言会不答应，双方就在电话里发生了争吵。赵某威胁说如果徐言会把他吃差价的事情说出去就要对徐言会家人不利，徐言会遂把手机关机免受骚扰。当天傍晚，赵某开车到大源南二街找张狄清谈好处费的事，徐言会在小区门口刚把手机打开，张狄清就打电话说赵某找她。徐言会走到摆车的地方后，双方发生了争吵，赵某威胁说要砍徐言会一家人，张狄清就对赵某说要喊人弄他。赵某走后，张狄清打电话给徐飞说因为卖房子和别人发生口角了，对方说要喊人来打张狄清，叫徐飞找人来教训对方。徐言会听到后说怕徐飞过来把事情闹大了。过了十分钟，徐飞带着二三个人过来了，这些人坐在对面的水果店。徐言会把事情讲给徐飞听，徐飞说外地人还要欺负本地人嗦，让徐言会把赵某叫过来，徐飞要教训一下他，徐言会说不要弄凶了。张狄清叫徐言会打电话骗赵某说要退他500元，让他回来拿。十多分钟后，赵某走过来，双方还没说两句话，徐言会就看见一个个子不高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从赵某身后砍了其头部一刀，血一下溅到了徐言会胸前衣服上，车上也沾了血迹。徐言会怕出人命就去挡，徐飞把其拉开，后徐言会看见赵某转身往大源社区警务室跑，身后还有几个人在追，徐言会见事情闹大了，也不敢去看，就和张狄清开车回家了。回去后，徐言会听见救护车的声音。赵某被砍伤后，徐言会打电话问过张某，张某问过徐飞后就说不用管。过了一个多月，张狄清被抓进了派出所，徐言会也去做了笔录，当天徐言会从派出所出来后就给张某打电话问怎么办，张某问徐飞后，让她第二天去派出所协商。徐言会到派出所后，民警说要么赔钱，要么拘留张狄清。民警让徐言会到调解室去，当时赵某夫妇已经在调解室了，徐言会表示愿意赔偿几万元，对方说连医药费都不够，徐言会说最多赔10万元，民警和赵某谈了一段时间后，最终把赔偿金额定在10万元。赵某先签了赔偿协议，派出所才把张狄清放出来签了协议。这10万元当时没有直接给，因徐飞之前装修房子欠徐言会10万元，赔偿的钱是徐飞给赵某的，具体怎么给的其不清楚。几天后，徐飞说这件事协商好后需要请人吃饭，让其给5万元，徐言会分两次给了。 当时有五六个人在打赵某，徐言会和张狄清没有参与打人。事后，徐言会听有个卖西瓜的老板说当时她水果店门口坐了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从店里拿了把西瓜刀。西瓜店女老板姓杜，外号“铃铛”。当天进调解室的有徐言会、派出所的两三个民警、赵某夫妻，徐言会的姐姐和妹妹在派出所外等。徐言会辨认出徐飞。 （3）被告人徐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徐飞供称，张狄清系其表哥。2007年5月4日晚七八时许，徐飞在神仙树紫荆茶坊与肖峰、谭龙喝茶时，接到张狄清的电话，说徐飞的母亲张某因房屋中介费与人发生争吵，并被对方打了。徐飞就让肖峰、谭龙帮忙，三人坐上其黑色三厢别克轿车到大源张某中介的摆点位置。徐飞在路上打电话给张建说其母亲被打了，对方还要带人找麻烦，让张建过去看一下。到达后，徐飞没有看见母亲张某，看见张狄清站在摆野的路边。徐飞站在张狄清对面十米左右，并让肖峰和谭龙分开站，当时张建是否在场其没有注意。见对方人没到，徐飞走到旁边一个水果铺子上拿了把银白色长约20厘米的西瓜刀。几分钟后，一个约1.7米高较壮的男子走过来，距离张狄清一米左右时，徐飞就冲过去拿刀砍走过来的男子，具体砍了多少刀其没注意，只知道砍的时候也有其他人在动手打那个男子。砍完后，徐飞将刀扔在砍人附近了。随后，徐飞与肖峰、谭龙到九眼桥零点商务会所开了包间玩，去酒吧的路上，徐飞打电话让张建过来玩，当时一起玩的还有10多个小伙子。6月底，张狄清被派出所抓后，有人打电话要求赔偿几十万元，徐飞称自己只有10万元，后对方下午回电话说10万元也行。徐飞在高新区桐梓林旁一茶房将10万元现金交给了对方，对方打了张收条，但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后来，张狄清就被放出来了。事后，徐飞知道张狄清和对方签了赔偿协议。 徐飞当天邀约了谭龙、肖峰、张建帮忙，徐飞是通过朋友“恐龙”认识谭龙的，平时叫其“强娃”。徐飞辨认出张狄清、张建、肖峰、谭龙。 （4）被告人谭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谭龙供称，其绰号“小龙”“强娃”。2007年5月初的一天傍晚，谭龙陪徐飞去高新区一个茶楼还钱，当时好像肖峰也在。喝茶时，徐飞接了个电话，说他母亲因为房屋中介费纠纷被别人打了，让谭龙和肖峰一起去高新区大源小区看看对方是什么人，谭龙和肖峰便一起坐徐飞的别克轿车过去。到地方后，谭龙和肖峰就跟着徐飞走到大源广场，徐飞和一男一女聊天，谭龙就去距离徐飞约十米远的五金店买了一把西瓜刀，店名记不住了，店主是男性。后谭龙看见其中的女子打了个电话。又过了一会儿，谭龙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与跟徐飞聊天的男子吵起来了，谭龙问徐飞是不是那个男子，徐飞说是。谭龙和徐飞就提着西瓜刀冲向中年男子，谭龙冲着男子肩背部砍了一刀，男子转身就跑，谭龙和徐飞就继续追着砍，后面还有一些人也跟着追。该男子跑了约100米跑不动了，就给他们跪在地上，说无冤无仇，不要打了。谭龙想打得差不多了，就停手了，并把后面准备继续打的人拦住。因当时天黑，人多混乱，谭龙记不清楚有没有人继续打。当天参与殴打的人有谭龙、徐飞、肖峰和一个绰号叫“贾三”的人，谭龙不清楚张建是否在场，也没注意到肖峰、“贾三”的位置。 谭龙砍人的刀是西瓜刀，长约三四十厘米，刀刃为银白色，是在现场的一个小铺子买的，谭龙坐车离开时把刀从车上丢在了路边。徐飞的刀长约三四十厘米，是到现场后从一个卖西瓜的摊位上拿的，但时间太长不能确定。当天谭龙只砍了那名男子背部一刀，在追那名男子时，因为一直保持距离，所以没有砍到。事后，谭龙听说这件事赔了伤者10万元才解决好。谭龙、张建等人是跟着徐飞的小弟，谭龙没有参与2005年华阳商城故意杀人案件。谭龙辨认出徐飞、张建、肖峰。 （5）被告人肖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肖峰供称的案发起因、受邀情况与徐飞供述的一致。肖峰和徐飞、谭龙在建峰酒店站了一会儿，张建也到了。四个人等了约半个多小时，一个约30多岁身体比较壮实的中年男子像是喝了酒，大摇大摆地走到徐飞表姐两口子面前，没说两句就和张狄清吵起来了。这时，谭龙问是不是这个男子，徐飞说是，然后徐飞、谭龙就提着银色的长约三四十厘米的西瓜刀先冲过去，肖峰和张建跟在后面，冲过去后，谭龙先砍了对方一刀，该男子转身就跑，谭龙和徐飞就拿刀追着砍，肖峰和张建也在旁边追着要打。该男子跑了不到100米就抱头倒在路上，肖峰上去踢了腰部、大腿两脚，张建踢了腰部、脚部两脚。因为围观的人较多，徐飞就大喊走了。后来，肖峰听徐飞说已经找人出面赔偿，对方签了赔偿协议撤案了。肖峰辨认出张建、徐飞、谭龙。 （6）被告人张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张建供称，2007年5月初的一天下午，张建接到徐飞电话称其母亲被人打了，叫张建过去帮忙，张建随即开车到大源广场。张建下车后看到徐飞、“强娃”（即谭龙）、肖峰和几个其不认识的人站在广场一个小区边上，当时他们手上没有拿刀。张建在离徐飞还有二三十米时，看见徐飞在与一名中年男子交谈，接着谭龙拿了一把长约二三十厘米刀刃为银色的西瓜刀向该男子的背后砍了两刀，中年男子被砍后倒地，背部被砍开了一长条刀口，肉都砍得明显分开了。被砍的人爬起来开始跑，徐飞和另外几个人就把被砍的人拉住，谭龙又砍了背部几刀，被砍的男子继续跑，谭龙跟着追上去准备砍，该男子跑了几十米就倒地了。张建当时站在肖峰边上，看见肖峰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西瓜刀，就拉着肖峰让其赶紧把刀收了，肖峰说你不管，就冲了上去。至于肖峰追过去后是否打对方，张建没有看清楚。这时围观的人多了，大家就各自跑开了。张建到现场后还没有与徐飞等人交谈，谭龙就已经动手了。张建辨认出徐飞、肖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狄清、徐言会因中介费分配问题与被害人赵某产生纠纷后，张狄清邀约徐飞带人来帮忙教训被害人，徐言会以退中介费为由将被害人骗至案发地，徐飞积极邀约谭龙、肖峰、张建参与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重伤的基本事实，本院对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内容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飞、张狄清、徐言会、谭龙、肖峰、张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张狄清系犯意提起者和邀约者，徐飞受张狄清邀约后又积极邀约谭龙、肖峰、张建参与，并与谭龙一起持刀积极追砍伤害被害人，张狄清、徐飞、谭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言会、肖峰、张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徐飞、肖峰在有期徒刑的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徐飞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依法数罪并罚。张狄清、徐言会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建亲属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徐飞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由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一方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徐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徐飞在服刑期间表现良好，两次被裁定减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谭龙的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谭龙系主犯，应认定系从犯，且其有规劝同伙不再进一步加害被害人的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谭龙到现场后伙同他人积极主动持刀加害被害人，致被害人全身多处刀伤构成重伤，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大，且其在自己加害完后有无制止同伙继续加害的行为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谭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张狄清、徐言会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虽因房屋中介费纠纷而引发，但该原因并不能成为故意伤害他人的理由，张狄清、徐言会也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威胁伤害二被告人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张狄清、徐言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肖峰的辩护人所提肖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本案的事实，认罪态度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张建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建无殴打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仅有尾随行为，肖峰的供述属于孤证，张建可能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建参与追逐殴打被害人的行为，除有肖峰的直接指认外，张狄清也证实徐飞带来的人中，除了持刀追砍的人，其余的人都在拳打脚踢，另有目击证人证实当时有十个左右的人追打对方一个人，被告人一方伤害的对象固定明确，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张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而非寻衅滋事罪，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张建无犯罪前科，系从犯，其亲属代其补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与其前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谭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3月17日止） 三、被告人张狄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 四、被告人肖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 五、被告人徐言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 六、被告人张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宗敏 审 判 员  李抒璟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 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