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37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东能源化工基地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土地局。 负责人：王某1，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九易庄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宁东能源化工基地管理委员会。 负责人：陶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东能源化工基地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土地局（以下简称宁东规划局）与被上诉人河北九易庄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九易宁夏公司）、原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宁东能源化工基地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宁东管委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因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东规划局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灵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8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一、本案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主体。经过招投标程序，2015年4月21日宁东至浙江+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工程配套设施专项规划项目确定了中标人为河北九易庄宸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而非本案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系河北九易庄宸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二、规划设计合同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1、2015年5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规划设计合同》第六条约定：设计人向发包人交付规划说明书8份、区域位置图8份、现状分析图8份、用地布局图8份、公共设施布局图8份、综合交通系统规划图8份、给水系统规划图8份、排水系统规划图8份、再生水系统规划图8份、电力系统规划图8份、通信系统规划图8份、综合防灾系统规划图8份。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其已交付了上述设计文件。2、《规划设计合同》第8.1条、第10.2条约定：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的20%，即238000元；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被上诉人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上诉人。双方于2015年5月签订合同，假设被上诉人一审所述属实，在上诉人未支付设计费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15日进行总体方案初步成果汇报行为与常理相悖。3、因《规划设计合同》未实际履行，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设计费用。被上诉人自述2016年2月4日，收到的设计费并非上诉人账户转出。三、上诉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规划设计合同》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设计费用的责任。在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设计费用的责任下，无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2015年10月24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基准利率进行了调整，一年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4.75%，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4.90%。一审判决确定的年息6%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 九易宁夏公司辩称，1、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被上诉人是河北九易庄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符合《民事诉讼法适用意见》第40条的规定，案涉设计规划合同所有的设计活动及设计成果均由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因此，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上诉人声称的规划设计合同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已按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设计规划任务，形成了具体的设计成果，且电子版本以邮件的形式交付给了上诉人，对于总体方案的汇报是由上诉人要求并主持进行的，而且获得了通过，足以证明设计成果全部完成并已交付的事实。3、上诉人以《规划设计合同》第8.1、第10.2条的约定为由，认为在上诉人逾期支付设计费时，被上诉人应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支付设计费用的情况下，于2015年7月15日进行总体方案初步成果汇报行为与常理相悖的观点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是一家专业的设计公司，为按约按期全面履行设计合同，对于以政府行政部门为主体的上诉人，基于信赖和对合同约定的遵守，在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节点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仍然主动履行合同，完成了全部的设计成果，无可厚非，被上诉人诚实信用、信守承诺的行为不应成为上诉人质疑和抗辩的理由。4、上诉人对于2016年2月4日支付的20万元费用这一事实并未否认，仅仅以该笔费用不是由上诉人账户转出而否认合同已部分履行的观点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至于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首先，《规划设计合同》中对逾期付款承担违约金是有明确约定的，即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2‰的逾期违约金。被上诉人在提起诉讼请求时，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仅主张了欠付部分按年利率6%计算所对应的利息作为违约金，并未超出按合同约定2‰计算的逾期违约金数额范围，理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宁东管委会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宁东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上诉人河北九易庄宸科技公司宁夏分公司是否完成设计规划成果、是否向上诉人宁夏管委会规土局交付，由于宁东管委会不是涉案合同一方，故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99万元、利息164367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2月5日至2018年11月15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与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签订规划设计合同。约定，宁东管委会规土局委托河北九易庄宸公司承担宁东至浙江+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工程配套设施专项规划编制。总体方案规划设计费用49万元、专项研究费用70万元，共计119万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20%，即238000元；总体方案初步成果汇报后15个工作日支付总体方案规划设计费用的50%，即245000元；专项研究提交成果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专项研究费用的50%，即35万元；提交最成果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的30%，即357000元。宁东管委会规土局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河北九易庄宸公司提交有关基础资料，河北九易庄宸公司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等进行设计编制。在合同履行期间，宁东管委会规土局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河北九易庄宸公司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宁东管委会规土局应根据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按实支付设计费。宁东管委会规土局应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2‰的逾期违约金。同时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予以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按照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提交的基础资料完成规划设计。被告规土局支付原告设计费20万元。 一审法为，本案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引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是否完成涉案建设工程设计规划成果，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应否向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支付设计费。 首先，根据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提交的保密协议及与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工作人员QQ往来记录可知，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已向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提供专项规划基础资料。同时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提交的配套设施专项规划（第一阶段）、配套设施专项规划能够证实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设计规划成果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是否交付专项研究成果问题。设计成果是一种智力成果，通过合理的规划、周密的计划进行技术性的创作活动。设计成果具有专属性及特定的使用性。根据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提交的与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工作人员QQ聊天记录载明，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已向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工作人员发送电子版配套设施专项规划。至此，应视为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向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交付本案配套设施专项规划的设计成果。同时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规划设计合同约定，被告规土局负责组织初步方案论证、评审、技术审查和论证等；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原告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应当根据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按实支付设计费。本案中，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怠于履行，且庭审中明确表明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但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主张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现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配套设施专项规划。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设计费。 综上，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与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签订的规划设计合同是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管委会规土局因自身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亦未提出终止或解除合同请求，现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设计规划义务。故此，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主张被告管委会规土局支付设计费99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主张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支付逾期利息不违反合同约定，但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最终成果的时间，故逾期利息本院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与宁东管委会明确表示，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具有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资格。本案中规划设计合同为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与被告宁东管委会规土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河北九易庄宸公司主张被告宁东管委会支付设计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东能源化工基地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土地局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北九易庄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设计费99万元、自2019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工程款99万元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河北九易庄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5元，由原告河北九易庄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6513元，由宁东能源化工基地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土地局负担1082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出示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宁东规划局所提的九易宁夏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九易宁夏公司依法登记并领取分公司营业执照，可作为民事案件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分公司可以单独作为原告起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九易宁夏公司支付款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宁东规划局所提的设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QQ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九易宁夏公司已向宁东规土局工作人员发送本案规划设计合同即电子版配套设施专项规划，一审法院认定设计成果已交付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按被上诉人九易宁夏公司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宁东规划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0元，由上诉宁东能源化工基地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土地局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根贤 审判员  王建玲 审判员  张 婧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