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9刑初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发龙，男，1952年11月10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贺润飞，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彭绪德，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艳，女，1992年2月15日出生，土家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姚家富，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邕检刑诉〔2019〕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发龙、贺润飞、杨艳、姚家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其他不能抗拒的原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使案件无法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25日恢复审理。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翠、检察员助理姚春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发龙、被告人贺润飞及其辩护人彭绪德、被告人杨艳、被告人姚家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发龙、贺润飞、杨艳、姚家富等四人先后于2011年-2015年间，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的传销组织，该组织通过鼓吹“纯资本运作”的行业是国家扶持定点在南宁发展的行业，属于西部大开发项目，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南宁市考察投资项目，诱使他人交缴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按照购买份额的多少或者发展人员的数量形成上下线的传销网络关系，由上线人员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按固定方式进行瓜分，不断骗取财物。“自愿连锁经营业”要求每位参加者均缴纳人民币（下同）69800元购买虚拟21份额的数量后才获得加入资格（因购买后第二个月则无条件返回19000元，故而也可以直接以50800元购买21份）。该组织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以及其在该组织的级别作为计酬依据。 该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的方式晋升组织内部的层级，主要依据累计的份额数量对人员的级别进行管理和分类，其中“五级”是指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经理、老总，“三晋制”是指从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主任晋升为经理，经理晋升为老总的三个阶段。该组织规定老总通过上传下达，通知安排各自伞下人员学习“邀约”其他人员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并通过组织、参加学习会、经理会、招商会、答谢宴、团体旅游等活动进行下线管理。新老总积极对其伞下人员进行管理和培养，激励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 被告人李发龙、贺润飞、杨艳、姚家富至案发时均已达到老总级别，进入了该传销组织的核心管理层，起到了组织、领导的作用。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李发龙于2011年间，通过介绍人介绍，缴纳了3万元人民币购买了虚拟的份额，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之后其介绍了李某忠、李某明、杨某等三人加入，并得到19000元的报酬，其在2015年-2016年左右上了老总级别，后负责其伞下人员的培训、考勤、收集申购单、发放工资等管理工作。 2.被告人贺润飞于2012年经过李某明介绍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其上线是李发龙、下线是何立国，并于2015年上该传销组织的老总，上老总后其领取了十几万元老总工资，还负责用农业银行卡给伞下的人员发放工资等相关管理工作。 3.被告人杨艳于2015年经同学周秀林介绍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业”，并交了50800元钱购买了虚拟的商品份额得以加入并有资格继续发展下线，并发展了张艳灰作为其下线，其上线是李发龙，其于2016年下半年左右上了该组织的老总级别，上总后其就负责管理其伞下人员，并向伞下人员传达上一级老总安排的各项工作。 4.被告人姚家富于2014年6月份左右经李秀萍介绍，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业”，其当时顶替的是李秀萍的份额，冯艳是其发展的下线，但之后也用11万元购买了份额，从而达到老总级别，上总后其领取了老总的工资，并负责管理伞下人员的管理工作。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发龙、贺润飞、杨艳、姚家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传销人员网络图、银行流水、截图照片、申购单、产品订购单、请假条等书证；证人和霞琴、张某、韩某、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发龙、贺润飞、杨艳、姚家富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发龙、贺润飞、杨艳、姚家富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与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计酬，引诱、胁迫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李发龙、贺润飞、杨艳、姚家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发龙、贺润飞、杨艳、姚家富均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发龙、贺润飞、杨艳、姚家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贺润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贺润飞所起的作用相比较较小，在组织中的地位不高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达到老总级别，在维系传销组织正常运转中起着策划、操纵、管理、协调等职责，因此都属于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对于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管理起到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贺润飞家庭情况较特殊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贺润飞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或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贺润飞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办案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个人车辆依法拍卖变现后抵作罚金。 综上，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市场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发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贺润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杨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姚家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1、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存放于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其中：李发龙的OPPO手机二部、酷派手机一部、国产手机一部，传销书籍一本，传销笔记本六本，传销资料一百张，U盘一个，笔记本电脑一台；贺润飞的华为手机二部，传销纸质资料二十八张，草稿纸材料三张，64k胶套笔记本一本，人员统计表四张，一周工作总结三张；杨艳的VJVJ手机（已坏）一台、VIVO手机一台，纸质材料八张；姚家富的VIVO手机一部，书籍一本，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销毁。 %1、办案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贺润飞的宝马牌轿车（车牌桂Ａ×××××，型号BMW523Li，黑色）一辆，依法拍卖变现后，抵作被告人贺润飞的罚金（多退少补）（以上车辆扣押在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青彦达 审 判 员  莫春华 人民陪审员  罗远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韦秋莲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