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卡都九洲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郑洪，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郑洪，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慧，女，199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锋，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娜，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卡都海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郑雪融，董事。原审被告：郑洪，男，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原审被告：彭德芳，女，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珠海市卡都九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都食品公司”）、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都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嘉慧，原审被告珠海市卡都海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都房产公司”）、郑洪、彭德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402民初5862号判决第二判项，并改判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仅需自2017年7月20日起，以19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李嘉慧支付利息（给付时扣除已付利息5200元）；2.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嘉慧承担。事实与理由：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与李嘉慧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案涉借款自李嘉慧实际发放借款次日起，根据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实际使用借款天数计算利息。因李嘉慧在出借贷款时从本金中预扣利息70万元，因此案涉借款本金按1930万元计算，自2017年5月26日起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即约定了逾期借款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出借人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月利率3.5%（年利率42%）、逾期利息利率每日千分之一（年利率36.5%）均远超过上述受法律保护的最高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标准。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应付利息。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应付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期内利息38.6万元（1930万*0.02），每日应付利息12866.67元（1930万*0.02/30）；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2017年9月29日已付利息70万元抵充期内利息38.6万元后剩余31.4万元，足够2017年6月27日至7月20日合计24日的利息，还剩余5200元。综上，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认为其已清偿应付李嘉慧的截止2017年7月20日利息，剩余利息应当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并扣除5200元。一审法院认定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已付利息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特提起上诉，望判如请。被上诉人李嘉慧辩称：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称于2017年9月29日已付70万元利息可以抵充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期内利息，及2017年6月27日至7月20日合计24日的利息，还剩余5200元。但是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是按年利率24%计算已经支付部分利息，并不符合借款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属于自然之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超出年利率36%（即月利率3%）的利息约定无效，且借款人有权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案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月利率为3.5%（年利率42%），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有权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而按年利率36%计算借款利息，已经支付的利息，属于自然之债，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以案涉借款本金19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579000元，被告卡都食品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向原告支付利息70万元，按照上述规定，则其中579000元应为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的首月利息，剩余的121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可支付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1日（共6天）的利息115800元，上述已付利息属于自然债务，被告卡都食品公司无权请求返还。对于2017年7月2日之后的利息，依法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已付利息中剩余的5200元应从中予以扣除。”并由此作出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上诉要求撤销的（2018）粤0402民初5862号判决书的第二判项。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所提上诉属于恶意拖延时间，逃避履行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李嘉慧的合法权益，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的上诉。李嘉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向李嘉慧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二、判令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向支付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6日起至还清全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6月20日为人民币5200000元[20000000元×2%×13个月]；三、判令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向李嘉慧支付一审律师费人民币421000元；四、判令李嘉慧对卡都房产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和香洲区凤祥路x号x商铺等共计33套房产，就以上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所列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判令郑洪和彭德芳对以上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所列的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的债务向李嘉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判令由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彭德芳、卡都房产公司、郑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上合计人民币2562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李嘉慧（出借人、抵押权人）与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借款人）以及卡都房产公司（抵押人）签订《珠海市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向李嘉慧借款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6月22日；由卡都食品公司作为借款方的收款人；借款利息按月计算，月利率为1.5%；卡都房产公司提供其名下三十三宗房产抵押给李嘉慧，作为还款担保，房地产具体情况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房地产价值为2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2017年5月21日，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李嘉慧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具体时间、数额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同日，李嘉慧向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出具一份《收款账户确认书》，确认自其放款之日起，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偿还上述借款利息的，请支付至梁志伦名下的平安银行珠海拱北支行账户（账号：623*************109），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支付后，视为已履行了付息义务。2017年5月25日，李嘉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卡都食品公司交付借款1200万元，并委托案外人林倩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卡都食品公司交付借款800万元，合计2000万元。同日，卡都食品公司向李嘉慧指定收款人梁志伦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李嘉慧在庭审时认可该70万元为卡都食品公司预付的利息，应在李嘉慧交付的本金中扣减，即李嘉慧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930万元。2017年5月25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粤（2017）珠海市不动产证明第004314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权利人李嘉慧对义务人卡都房产公司坐落于珠海市香洲区***********等33宗房产享有抵押权（抵押房产信息详见一审判决附件《抵押房产清单》），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2000万元。2017年5月25日，李嘉慧（出借人）与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借款人）以及郑洪、彭德芳（担保方）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所涉200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调整为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6日，借款人应于借款期限届满前付清全部借款；将原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调整为借款期限内按借款金额每月3.5%计算利息，借款超期的借款人应按超期未还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给李嘉慧；郑洪和彭德芳为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的该笔借款向李嘉慧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到期不能偿还本金及利息的，郑洪和彭德芳无条件的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承诺此笔借款所产生的所有税费、法律咨询费、公证费等相关手续费用均由其两公司承担并代缴，与李嘉慧无关；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未按时还本付息的，李嘉慧有权处理担保房产，处理所得款项用作偿还借款本息，如该款项尚不足偿还本息时，则李嘉慧可继续向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郑洪和彭德芳追偿约定足额本息为止。庭审时，卡都房产公司认为其并不是补充协议的合同一方，该协议中有关提高借贷利率标准，属于借贷双方未经抵押人同意增加抵押人义务的行为，其仅能按照原协议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李嘉慧则主张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是卡都房产公司的股东，三公司均是由郑洪控制的关联公司，因此签订补充协议时卡都房产公司是知情的，郑洪的签字以及两个股东的盖章认可也体现了卡都房产公司的意志，因此该补充协议对卡都房产公司是有约束力的。2017年9月29日，根据卡都食品公司的委托，案外人珠海xx有限公司向李嘉慧指定收款人梁xx转账付款70万元。庭审时，李嘉慧认可该款为卡都食品公司支付的利息，但对卡都食品公司主张的利息扣减方式有异议，认为卡都食品公司在支付该70万元的时候其实是先冲抵了6月份的利息，此时应该按月息3%计算，也即当月利息为57.9万元，剩余12.1万元才用于扣除7月份的利息，因此7月份尚欠利息为26.5万元。另查明，2018年6月19日，李嘉慧与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签署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律师事务所接受李嘉慧委托并指派肖志锋律师作为李嘉慧与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房产公司、郑洪、彭德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范围为收集证据、调解或其他与前述案件前期有关的非诉讼工作以及参与一审全部诉讼活动，律师代理费（一审）为421000元。庭审时李嘉慧委托代理人述称，当天与李嘉慧磋商确定的律师代理费是13万元并签订了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后来发现在我方提交的证据“珠海市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中的第7条里面约定担保范围是包括了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的，经过分析认为还是应该根据该约定以及担保法和物权法的相应规定对律师费进行主张，因此与李嘉慧磋商约定按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所允许的范围内对本案进行全额收费，并签订了第二份律师代理费为421000元的《委托代理合同》；截至目前，我们确实没有收到律师费用，也因此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但是双方最终确定的委托代理收费方案为421000元，也必将会按这个约定向李嘉慧收取律师费用，而此前的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不再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李嘉慧与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和卡都房产公司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以及与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郑洪和彭德芳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各方均须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围绕李嘉慧的诉讼请求以及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李嘉慧已按合同约定出借款项，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在取得借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向李嘉慧偿还尚欠借款本息的责任。李嘉慧在2017年5月25日出借款项当日即向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预收利息70万元，不符合案涉《珠海市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关于按月计息的约定，且李嘉慧在庭审时亦自认该款应在李嘉慧交付的本金中扣减，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即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尚欠李嘉慧借款本金为193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将案涉借款月利率由1.5%调整至3.5%以及逾期利率按每日千分之二（即月利率6%）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的利息约定无效，且借款人有权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以案涉借款本金19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579000元，卡都食品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向李嘉慧支付利息70万元，按照上述规定，则其中579000元应为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的首月利息，剩余的121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可支付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1日（共6天）的利息115800元，上述已付利息属于自然债务，卡都食品公司无权请求返还。对于2017年7月2日之后的利息，依法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已付利息中剩余的5200元应从中予以扣除。二、关于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应否向李嘉慧支付律师费的问题。首先，李嘉慧与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在《珠海市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主合同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借款人即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违约时应当向出借人即李嘉慧承担律师代理费，在补充协议中虽约定该笔借款所产生的所有税费、法律咨询费、公证费等相关手续费用均由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自行承担并代缴，但亦未将律师费明确列入“相关手续费用”当中。其次，《珠海市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担保条款虽然约定了抵押担保范围包含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但案涉借款的抵押人是卡都房产公司，并非借款人即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据此不能认定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签约时已预见到因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其承担。即便律师费属于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李嘉慧亦未能提供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综上，李嘉慧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律师费属于李嘉慧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且应当由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负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李嘉慧要求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支付律师费421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嘉慧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及其范围问题。案涉《珠海市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卡都房产公司提供其名下三十三宗房产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明确约定了抵押担保范围，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已经生效，现李嘉慧请求对处分卡都房产公司名下提供抵押的房产（抵押房产信息详见一审判决附件《抵押房产清单》）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李嘉慧与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将案涉借款月利率由1.5%提高至3.5%，并且增加约定逾期还款利率按超期未还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高于法律规定的逾期利率上限即年利率24%），意味着加重了借款人即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上述规定虽然是针对保证责任而言，但保证与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均属于第三人为保障债权人债权得以实现的担保方式，因此该原则可参照适用于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之情形。本案中，作为抵押人的卡都房产公司不是补充协议的签约一方，其并未在补充协议上盖章，李嘉慧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述利率变动经过卡都房产公司的同意，虽然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是卡都房产公司的股东，但卡都房产公司是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房产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盖章并不能视为卡都房产公司同意补充协议的内容，因此卡都房产公司对前述加重的部分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即李嘉慧对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限于案涉借款本金1930万元以及按原合同约定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计算的未付借款利息。由于李嘉慧诉请要求借款人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负担律师费的依据不足，因此李嘉慧请求对卡都房产公司名下的抵押物就其诉请所列的律师费421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郑洪、彭德芳的担保责任问题。补充协议约定郑洪、彭德芳作为担保人为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前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虽然没有载明保证期间，但补充协议还约定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到期不能偿还本金及利息的，郑洪和彭德芳无条件的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以及在李嘉慧处理担保房产所得款项尚不足偿还本息时，李嘉慧可继续向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郑洪和彭德芳追偿约定足额本息为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关于“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因此上述情形属于约定不明，郑洪和彭德芳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2017年6月26日）之日起二年。李嘉慧于2018年6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李嘉慧诉请要求郑洪、彭德芳对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未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郑洪关于本案已过保证期间其无须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由于李嘉慧诉请要求借款人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负担律师费的依据不足，因此李嘉慧请求郑洪、彭德芳对其诉请的律师费421000元一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洪、彭德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嘉慧偿还借款本金1930万元；二、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嘉慧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9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7月2日起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给付时扣除已付利息5200元）；三、李嘉慧对处分卡都房产公司名下三十三套房产（详见一审判决附件《抵押房产清单》）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1930万元以及以借款本金19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17年7月2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郑洪、彭德芳对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向李嘉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洪、彭德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食品公司追偿；五、驳回李嘉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905元，由李嘉慧负担12005元，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房产公司、郑洪、彭德芳负担157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房产公司、郑洪、彭德芳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的利息，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即月利率2%）；对于已支付的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属于自然债务范畴，鉴于已自愿支付，应不予干预；对于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的利息部分，借款人有权要求返还或作抵扣借款本金处理。本案中，2017年5月25日，李嘉慧（出借人）与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借款人）以及郑洪、彭德芳（担保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借款期限调整为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6日，将案涉借款月利率由1.5%调整至3.5%以及逾期利率按每日千分之二（即月利率6%）计算。虽然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但是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自2017年5月26日借款期限起始起，并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和利率标准按月支付利息，而是直到2017年9月29日即相隔4个月零3天才向李嘉慧支付利息70万元。即使按照月利率2%计算，1930万元本金的月利息数额为38.6万，4个月的利息数额即可达到154.4万元。可见，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向李嘉慧支付的利息70万元尚达不到月利率2%的标准。尽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于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的利息，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为月利率2%，故卡都投资公司、卡都食品公司应向李嘉慧偿还借款本金1930万元，并自2017年5月26日的第二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已经支付的70万元。一审判决对于本案逾期利息的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卡都食品公司、卡都投资公司关于其已清偿应付李嘉慧的截止2017年7月20日利息，剩余利息应当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并扣除5200元等上诉理由，虽然法理上有所依据，但是算法上有所不当，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因当事人未提出上诉，本院径行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款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和珠海市卡都九洲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嘉慧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9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5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给付时扣除已付利息70万元）；三、驳回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和珠海市卡都九洲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774元，由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和珠海市卡都九洲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戴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