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91民初2266号 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众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 法定代表人：张耀，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辰，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饰奕缘百货店，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街道中新大道**万科美好广场**代码×××969。 经营者：司剑，男，汉族，1987年11月17日，住安徽省旌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沐晶，上海嘉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饰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mes;××07Ｌ。 法定代表人：张克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沐晶，上海嘉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万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美好广场酒店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中新大，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中新大道**万科美好广场××85Ｍ。 负责人：韦业宁。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婷，女，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告：苏州万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中心大道西2，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中心大道**mes;×253。 负责人：叶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婷，女，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告：李龙顺，男，汉族，1952年12月10日生，住上海市黄浦区。 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间网络公司”）与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饰奕缘百货店（以下简称“饰奕缘百货店”）、上海饰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饰觉贸易公司”）、苏州万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美好广场酒店分公司（以下简称“万科美好广场”）、苏州万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管理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变更由审判员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根火、罗杏根组成合议庭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李龙顺为被告，并于2019年4月9日、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间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第一、二次庭审）、蒋辰（第一、二次庭审），被告饰奕缘百货店的经营者（第一、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沐晶（第一、二次庭审），被告饰觉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沐晶（第一、二次庭审），被告万科美好广场、万科管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笛扬（第一次庭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已撤销委托）、汪玉婷（第二次庭审），被告李龙顺（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智间网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饰奕缘百货店、饰觉贸易公司、李龙顺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2、被告饰奕缘百货店、饰觉贸易公司、李龙顺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生产模具、图纸等材料。3、被告饰奕缘百货店、饰觉贸易公司、李龙顺披露侵权产品的进货渠道、生产者及其经营信息。4、没收被告饰奕缘百货店、饰觉贸易公司、李龙顺违法所得。5、被告饰奕缘百货店、饰觉贸易公司、李龙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声明的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公开消除影响。6、被告饰奕缘百货店、饰觉贸易公司、李龙顺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9171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4112元、侵权产品购买费59元），被告万科美好广场、万科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日，智间网络公司完成多肉星人之熊童子（俗称“萌芽熊”）卡通形象的创作，进行了版权登记注册，并销售正版毛绒公仔以及其他周边创业产品，通过原告大量宣传及市场推广，“萌芽熊”形象在市场上具有相当的知名度。原告发现，被告饰奕缘百货店在未经原告许可情况下，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萌芽熊”毛绒公仔，该侵权商品吊牌显示经销商为被告饰觉贸易公司，另根据被告饰奕缘百货店的陈述，其进货渠道疑似来自被告李龙顺，被告李龙顺存在许诺销售和销售行为。被告万科美好广场、万科管理公司为被告饰奕缘百货店所在商场的出租方和市场监督管理者，其对被告饰奕缘百货店、饰觉贸易公司的侵权行为未履行相应的注意和监管义务，客观上为被控侵权行为的发生提供了帮助和便利条件，构成共同侵权，应对被告饰奕缘百货店、饰觉贸易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饰奕缘百货店辩称，1、不构成实质性相似。2、被告没有侵权的故意，在知晓侵权后已经停止销售全部涉嫌侵权产品。3、被告已披露案涉产品来源于上海顺昌毛绒玩具，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不合理，明显高于其受损金额及被告受益金额。5、被告无生产行为，经营范围也不包括生产，且未对原告的商誉造成实质损害，无需承担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的责任。 被告饰觉贸易公司辩称，1、答辩意见同被告饰奕缘百货店。2、被告饰觉贸易公司将饰觉商标授权被告饰奕缘百货店使用，由被告饰奕缘百货店独立经营店铺，双方的授权合同已经终止，被告饰奕缘百货店在终止合同后使用饰觉商标，与被告饰觉贸易公司无关。3、涉嫌侵权商品并非由被告饰觉贸易公司生产，标牌系由被告饰奕缘百货店自行贴上去，被告饰觉贸易公司对于被告饰奕缘百货店的全部经营行为没有任何获益，合同终止后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审慎义务，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万科美好广场辩称，被告饰奕缘百货店的业主系苏州汇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万科美好广场非案涉店铺业主方和出租方，仅经营美好广场雅诗阁酒店，与被告饰奕缘百货店无任何关联，不应承担任何监管义务。 被告万科管理公司辩称，1、被告饰奕缘百货店的出租方系苏州汇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万科管理公司仅是受聘于苏州汇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管理方，非出租方。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主要来源于饰奕缘百货店，原告应当向饰奕缘百货店及其经营主体追索赔偿。2、被告饰奕缘百货店在开店经营之时，被告万科管理公司作为商业运营方已就其“饰觉”品牌授权等书面文件完成必要审核。在收到原告发送的律师函后，已经第一时间与饰奕缘百货店经营者沟通，要求其按要求下架所有涉嫌侵权的商品，且被告万科管理公司只对商场内的租户承担监管责任，没有义务去监管租户的供应商。综上，被告万科管理公司已尽监管职责，无任何主动协助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李龙顺辩称，1、司剑是从我这买的毛绒玩具，现在已经不卖了，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有版权，如果知道肯定不会卖。2、登报道歉没有必要，我可以当面向原告致歉。3、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金额太高，接受不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方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封存毛绒玩具、购物小票、定额发票、淘宝官方价格截图、拍摄照片等证据，各被告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方当庭演示的微博、抖音、微信表情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方提交的四份荣誉证书，被告饰奕缘百货店、饰觉贸易公司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在被告无相反证据提交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方提交的产品授权合作合同，被告饰奕缘百货店、饰觉贸易公司、万科美好广场、万科管理公司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因原告未提供相应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碍难确认。对于被告饰奕缘百货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采购单、转账记录、个体工商户机读材料、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表、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审核表，原告及其他被告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饰觉贸易公司提交的绑定收款账户信息截屏、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卡内账户信息清单，原告及其他被告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饰觉贸易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商标注册证、饰觉商标使用协议书、合同终止协议书、授权书、劳动合同，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本院查实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被告饰奕缘百货店系个体工商户，成立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注册资本为5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零售；日用百货、饰品、工艺礼品等。 被告饰觉贸易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时间为2003年4月17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工艺礼品、饰品、玩具、箱包、日用百货批发零售等。 被告万科美好广场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成立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住宿服务、自有房屋租赁、销售百货、文化体育用品等。 被告万科管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成立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商业管理、商务信息咨询、自有房屋租赁、销售、百货、箱包、针纺织品、文化体育用品、工艺美术品等。 原告智间网络公司系美术作品《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扁平化版》的著作权人，并向上海市版权局申请对该作品进行了登记，登记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15日、2017年2月28日，登记号分别为沪作登字-2016-F-00747926、沪作登字-2017-F-00793421，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均于2016年8月1日创作完成，尚未发表。 江苏省苏州公证处出具的(2018)苏苏证经内字第3183号公证书证实：2018年12月13日上午，公证员、工作人员与原告智间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辰共同来到苏州中××大道西××科××广场××楼店铺Ｌ131.该店铺招牌显示有“HIJUE”英文字母。蒋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铺购买了一只吊牌条形码显示为“02310059”、价格显示为“59”的玩具，蒋辰现场微信支付玩具费用，并现场取得电脑购物小票一张，发《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两张。购买结束后，公证员、工作人员携带上述物品、购物小票及发票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蒋辰一同回到公证处，蒋辰使用公证处提供的照相机对购买物品、购物小票、发票进行拍照，拍照后将上述物品、购物小票、发票放入事先准备号的塑料袋内密封并加贴公证处封条，在对密封后的塑料袋外包装进行拍照，照片共12张。该密封塑料袋当场交给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蒋辰保管。2018年12月13日，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公证书向原告智间网络公司开具一张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证据保全费4112元。 本院当庭查验了上述封存的塑料袋，封存完好，开封前可见封存塑料袋加贴了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公证处的封条，开封后袋内有：1、一只呈坐立姿态的绿色毛绒玩具，该毛绒玩具标签上的商标为“HIJUE饰觉”，条形码为02310059，价格为59元，经销商为饰觉贸易公司。2、一张电脑购物小票，抬头为“饰觉贸易公司”，日期为2018年12月13日，商品品名为“玩具、单价59元”。3、发票金额分别为50元、10元的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国家和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两张。 经查验，公证保全购买的毛绒玩具与原告享有专有使用权的“萌芽熊童子”卡通形象进行比对，两者的外部造型、整体比例、构图、线条等基本相同。 被告饰奕缘百货店向本院陈述，案涉毛绒玩具是其向位于上海市××小商品市场××号上海顺昌长毛绒玩具批发部购买的。为证实其主张，被告饰奕缘百货店向本院提交了饰奕缘百货店经营者司剑与“上海毛绒顺昌商行”的微信聊天记录、采购单、转账记录。上述证据显示饰奕缘百货店经营者司剑于2018年8月8日向“上海顺昌长毛绒玩具批发部”采购了3个1#萌芽熊、单价40元/个，3个2#萌芽熊、单价25元/个，总金额195元，后实际发货3个，并退款120元。“上海顺昌长毛绒玩具批发部”地址为上海市城隍庙福佑路**豫园小商品;地址为上海市城隍庙福佑路**豫园小商品市场**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被告李龙顺向本院陈述，司剑是从我这里拿的3个“萌芽熊童子”的毛绒玩具，我的毛绒玩具店叫顺昌毛绒玩具，但在工商部门没有登记字号。当时是有人拿到店门口来卖，我拿的数量不超过十个，钱当时也是现金给对方的，具体金额记不得了，对于卖东西给我的这个人，我没有任何联系方式，也没有任何转账记录，当时交易完这个人就走了。如果知道这个玩具有版权，肯定不会卖的。现在案涉的毛绒玩具已经没有库存了，也没有再销售了。 另查明，李龙顺为无字号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该个体工商户成立时间为2012年2月16日，经营范围为百货的销售，经营地址为上海市黄浦区豫园侯家路****、53#摊位。 又查明，案涉正版毛绒玩具（35cm*32cm）在淘宝“萌芽熊旗舰店”中的售价为129元。截止2019年1月24日，“萌芽熊”微博粉丝1014412个，抖音粉丝1220.4万个，获点赞6235.8万个；截止2019年1月17日，“萌芽熊卖萌篇”微信表情包累计下载量177202次、累计发送1377050次，“多肉星人熊童子”微信表情包累计下载量3292370次、累计发送39555209次。“多肉星人”获第四届新生力量动漫游戏原创大赛“一等奖”、“最佳动漫形象奖”；“萌芽熊童子”获第二届星耀分享·虚拟明星时尚盛典星迷榜“中国虚拟人物最具人气奖”荣誉证书；“萌芽熊”获2018“百度贴吧年度最受期待IP”奖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智间网络公司创作的《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卡通形象以多肉植物和熊为原型，借助拟人化手段对“萌芽熊”的体态特征、头部特征、面部特征等进行处理，该作品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且表达了作者对线条、色彩、手法和具体形象设计的独特的美学选择和判断，具有审美意义，并且可以复制的平面造型艺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应当认定智间网络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创作的《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扁平化版》卡通形象为著作权法所称的美术作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了著作权人为原告智间网络公司，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原告智间网络公司可认定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 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扁平化版》作品形象，虽然在配饰方面略有不同，但从整体比例、外部造型、构图、线条与表达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 被告饰奕缘百货店未经权利人许可，以毛绒玩具为载体销售具有《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扁平化版》美术作品独创性特征的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扁平化版》美术作品享有的专有发行权。 关于被告饰觉贸易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侵权产品吊牌显示，经销商名称、地址、商标均指向被告饰觉贸易公司，扫描吊牌二维码显示的“生活逗点”公众号也由被告饰觉贸易公司运营。被告饰觉贸易公司虽抗辩其与饰奕缘百货店的商标授权协议已于2018年5月1日终止，但根据原告拍摄的照片，被告饰奕缘百货店在协议终止后二十个月后仍在继续使用饰觉贸易公司的店招、商标，有违常理，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饰觉贸易公司构成共同侵权。 被告李龙顺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具有《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扁平化版》美术作品独创性特征的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扁平化版》美术作品享有的专有发行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万科美好广场、万科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认为被告万科美好广场、万科管理公司没有尽到管理职责，放任其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万科美好广场、万科管理公司对被告饰奕缘百货店侵权行为的明知，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故意提供便利条件从而构成共同侵权，上述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原告承担。故原告对被告万科美好广场、万科管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饰奕缘百货店、饰觉贸易公司、李龙顺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原告享有著作权作品的复制件，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被告饰奕缘百货店、饰觉贸易公司、李龙顺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登报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侵犯原告的发行权属于财产权利，通过判决侵权人支付相应赔偿金就可以使得著作权人获得充分救济，因此不宜要求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声誉因被告侵权受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饰奕缘百货店是否应向原告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虽被告饰奕缘百货店提供了侵权产品来源于被告李龙顺的证据，但被告饰奕缘百货店未审核采购侵权产品的生产厂商、生产地址、生产许可编码等商品流通的基本信息，未尽到其所在行业普通理性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且其向被告李龙顺购买该侵权产品的价格畸低，无法认定其为主观上具有善意的销售者，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合法来源抗辩，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依据该条法律规定，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使用时间、商业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饰奕缘百货店、饰觉贸易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3000元；被告李龙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7000元。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饰奕缘百货店、上海饰觉贸易有限公司、李龙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实施侵犯《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Hi多肉星人之熊童子扁平化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被控侵权的“萌芽熊童子”形象毛绒玩具的行为。 二、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饰奕缘百货店、上海饰觉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3000元。 三、被告李龙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7000元。 四、驳回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苏州万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美好广场酒店分公司、苏州万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饰奕缘百货店、上海饰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5元，由被告李龙顺负担105元（原告同意所预缴的诉讼费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周根火 人民陪审员  罗杏根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陈 晨 书 记 员  李舒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四）美术、建筑作品；……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