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436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清平，男，198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9年1月14日被羁押,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万丹梅，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兴富，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9年1月14日被羁押,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瑾粤，广东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19〕4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黎白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清平及其辩护人万丹梅、被告人代兴富及其辩护人肖瑾粤、被害单位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相继于2016年9月份、10月份入职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负责该公司在深圳市宝安区的伊利牛奶销售工作及货款催收工作。从2018年12月15日开始，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打算利用催收货款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货款。尔后，二人通过收取客户现金、通过个人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收取货款的方式将货款占为己有，且将之前收取的部分公司货款也拒交公司。经统计，被告人罗清平共侵占货款181815.21元，被告人代兴富共侵占货款142601.4元。得款后，二人于2018年12月22日乘坐飞机从深圳逃往昆明。同年12月26日，某公司通过核对公司账目发现两名被告人的侵占事实后当即报警，民警于2019年1月14日在云南省宣威市抓获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从被告人罗清平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平安银行卡一张，现金54365元人民币；从被告人代兴富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平安银行卡一张，现金63100元人民币，并将上述现金共计117465元发还给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罗清平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对被告人代兴富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罗清平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金额有异议。辩护人万丹梅认为：1、本案的证据中没有相应的转款记录，犯罪数额应以罗清平自述的12.4万元为准；2、每个员工均有私自截留货款的惯例，且罗清平、代兴富的业务是分开的，二人各自催收，各自截流货款，订机票的时间也不同，不能证明他们有事前共谋行为，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被告人代兴富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肖瑾粤认为：1、罗清平和代兴富业务独立，客户和货款之间不存在交叉或混同，并非共同犯罪，代兴富只需对其侵占的142601.4元承担法律责任；2、代兴富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态度较好；3、代兴富系初犯、偶犯，此次犯罪是一时贪念所致，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4、代兴富已经主动退还了被害人61300元，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相继于2016年9月份、10月份入职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负责该公司在深圳市宝安区的伊利牛奶销售工作及货款催收工作。从2018年12月15日开始，罗清平、代兴富打算利用催收货款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货款。而后，二人通过收取客户现金、通过个人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收取货款的方式将货款占为己有，且将之前收取的部分公司货款也拒交公司。经统计，罗清平侵占货款172040.6元，代兴富侵占货款133735.4元，二名被告人共同侵占货款305776元。得款后，二人于2018年12月22日乘坐飞机从深圳逃往昆明。同年12月26日，某公司通过核对公司账目发现二名被告人的侵占事实后当即报警，民警于2019年1月14日在云南省宣威市抓获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从罗清平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平安银行卡一张，现金54365元人民币；从代兴富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平安银行卡一张，现金63100元人民币，并将上述现金共计117465元发还给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手机二部、平安银行卡二张及现金117465元。二、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徐某到公安机关的报警处理委托书、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某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登记材料、被告人在职登记表、社保缴纳明细、工资发放明细、被告人徐某提交的二名被告人侵占货款的清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公安机关将从二名被告人处缴获的11万余元返还给被害单位）、抓获经过。三、证人杨某1、叶某、黄某等共19名（为某物流公司的客户）的证言：证实罗清平和代兴富向客户销售牛奶，客户如约支付货款的事实；每名证人报了不同的数额。其中证人郑某证实其是金色果园的负责人，主要负责超市的日常开销，罗清平和代兴富都是某物流公司的业务员，某物流公司给我们提供奶大概有三年了，一直是罗清平和代兴富对接我们店供货和收款。经统计，罗清平已付款的客户：好邻居百货1154.5元（客户交代货款，现金但无收款凭证），松岗金华都31099.8元（客户交代货款，有两张收据）、德兴二店51182元（客户交代货款，微信转账+现金）、松岗喜民大田洋17968.6元（嫌疑人自认，但客户交代货款13782元，微信+现金）、松岗客来客3260.51元（客户交代货款，现金但无收款凭证）、松岗新广泰293元（客户交代货款，现金但无收款凭证）、松岗广客来23540.4元（客户交代货款，微信转账+现金）、松岗万众28741元（客户交代货款，现金并有收款凭证）、鸿佳罗田11760.8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新日佳超市340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名城百货5497.6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鸿佳楼岗1402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快购840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金色果园4735元（客户交代货款21241元，微信+现金，代兴富自认16506元，剩下的为罗清平的数额4735元），侵占数额共计181815.21元。代兴富已付款的客户：松岗鑫辉百货朗下21642元（客户交代货款，微信转账+现金）、松岗学明2254元（客户交代货款，现金但无收款凭证，嫌疑人自认524元）、松岗利华4823元（客户交代货款，现金但无收款凭证）、松岗鑫万鸿12829.4元（客户交代货款，微信转账+现金）、松岗创新百货8929元（客户交代货款6616元，嫌疑人自认8929元）、金色果园16506元（客户交代货款21241元，微信+现金，代兴富自认16506元，罗清平4735元），鑫辉江边4156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鑫辉山门2357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传佳百货616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佳兴旺719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佳宝百货2004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新华城百货1334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名购超市一店31596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天天悦购558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人人和6342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名购二店25936元（客户交代货款+嫌疑人自认），侵占数额共计142601.4元。四、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对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共同侵占公司货款的行为有作指认。对公司的业务流程有作陈述。报称，二名被告人共同侵占公司货款62万元，罗清平收了31万元左右，代兴富收了31万元左右。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辨认出公司提供的支付宝、微信收款账号，辨认出公司给罗清平、代兴富发放工资的银行卡，辨认出罗清平、代兴富收取公司货款的截图凭证。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罗清平侦查阶段供述：我和代兴富从2018年12月15日开始打算利用公司职务收取货款后不再交给公司。前期我们商量的是：一是我炒股亏了好多钱，急需用钱；二是我和代兴富的关系很好，我们对公司的事情看不顺眼，工作上很不顺，我们打算侵占公司的货款，离开深圳一段时间，把钱投到股市上。对公司如何催收货款的流程有作供述。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其剩下的现金货款，辨认出其收取货款的银行卡、手机、支付宝、微信号，收取货款的收款记录，辨认出其退还的货款，辨认出同案犯代兴富。审查起诉阶段：承认自己有犯罪行为，自己拿了12万元左右没有上交给公司，看到单据就能辨认，我及代兴富与公司有矛盾，两个人就商量拿了钱就走，案发前我和公司没有任何纠纷，我们把钱一起花掉了，我们平时关系比较好，钱也是一起用的，没有特别约定。2、代兴富侦查阶段供述：供述了催收货款的流程。我和罗清平是在2018年12月15日就有了收取货款后不交给公司的想法，加上我自己财迷心窍，就和罗清平一起收取了货款。我们是2018年12月26日坐飞机离开深圳去昆明。对收取的款项数额有所供述。这些货款我们收了之后没有交回公司大概是7、8万元左右。前期我们商量的是，一是我和别人有矛盾，怕别人报复我。二是我对公司领导不爽，感觉他老针对我。后我们收了货款就打算把货款占为己有，就离开深圳了。罗清平是公司的业务员，他入职比我早，我是他介绍入职的。审查起诉供述：我有犯罪行为，我有收取公司的货款没有上交，我大概收了8、9万元，具体的单据要看才能辨认，我们是一起商量的，我和公司有纠纷，公司还欠我一个月工资，我走的时候是28日，本来是22日发工资，当时还没有发。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其收取的剩余现金货款，辨认出其收取货款的银行卡、手机、支付宝、微信、微信号，收取货款的货款记录，退还的货款，辨认出同案犯罗清平。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出示及质证，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本院均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判析如下：一、关于共同犯罪的问题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的供述均印证，其二人系因为对公司不满，加上各自的私心贪念，遂决定一起将所收货款侵吞，不再交回公司，并约定事后一起坐飞机去往昆明。综合案件证据可见，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在事前即具有犯意联络，达成了侵占公司财产的共同故意，且相互商议犯罪手法，相互提供犯意支持。虽然罗清平、代兴富系各自收取、截留货款，但其犯罪行为指向的部分客户相互交叉，各自的犯罪行为并非完全割裂、独立，其行为结果亦共同导致了公司财产的损失，故不应将二人的行为割裂开来评价，而应将其视为一个整体。据此，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系共同犯罪，且地位作用相当，均为主犯，二人均应对本案的全部犯罪结果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问题经核查被害单位出具的被侵占货款明细、证人交代的货款、相关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的供述以及自认情况等证据，在公诉机关所列举的犯罪金额中：被告人罗清平部分：1、罗清平侵占好邻居百货1154.5元、松岗客来客3260.51元、松岗新广泰293元，是证人交代的货款，现金交易但无收款凭证等证据予以印证，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2、新日佳超市货款为300元，而非340元，本院予以纠正；3、对快购的840元货款罗清平予以否认，且无证人证言证实，被害单位在明细中亦未提及，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4、虽然罗清平此前自认在松岗喜民丰大田洋店收取了17968.6元货款，但在庭审中又称其实际收取的货款与货款单所记载的货款并不一致，且证人杨某2在笔录中称罗清平在喜民丰大田洋店收取了货款13782元，并有微信转账记录予以印证，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该笔货款以证人所指证的13782元计算。被告人代兴富部分：1、松岗利华4823元，是证人交代的货款，现金交易但无收款凭证等证据予以印证，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2、松岗学明2254元，是证人交代的货款，现金交易但无收款凭证，而代兴富自认524元，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该笔货款以代兴富自认的524元计算；3、虽然代兴富此前自认在松岗创新百货收取了8929元货款，但证人在笔录中称代兴富在松岗创新百货收取了货款6616元，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该笔货款以证人所指证的6616元计算。综之，本院认定，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所侵占的货款金额分别为172040.6元、133735.4元，本案的犯罪总金额为305776元。鉴于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清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被告人代兴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罗清平、代兴富分别退赔被害单位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17675.6元、70635.4元。三、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平安银行卡二张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欧阳 志敏人民陪审员 周 湘 莉人民陪审员 孙 涌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记 员代 盼   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