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澳特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文岭高科技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丽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毕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鲜绿园（深圳）果蔬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联合广场大厦**塔楼A5601。法定代表人：黄育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润，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福仁，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福州澳特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特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鲜绿园（深圳）果蔬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绿园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澳特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陈毕君，被上诉人鲜绿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润、朱福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澳特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澳特乐公司不须向鲜绿园公司返还货款158940.90元及其不须全额返还保证金（实为代采购押金）200000元；二、判令鲜绿园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依据法律规定，鲜绿园公司中途变更生产计划造成澳特乐公司损失，应赔偿澳特乐公司损失（见鲜绿园公司向澳特乐公司发送的变更生产计划沟通函），澳特乐公司损失即鲜绿园公司找茬不提货的囤积货品价值及利息。二、一审法院照搬、援引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乐法院）和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判决书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不当。澳特乐公司因不服该两级法院判决，已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故此，该两级法院的判决在再审法院未作出判决之前属于待定状态，援引其作为判决依据不当；且两地法院受理的诉请不同，本案鲜绿园公司诉请的是要求返还货款和押金，澳特乐公司在长乐法院的诉请是索赔和追讨货款尾款，因此本案判决照搬援引福州两级法院的判决理由必将发生错误；前述货款的批次也不是同一个批次，本案指向的是第一个批次，即澳特乐公司已交货且鲜绿园公司已经销售完毕的4-5月份生产的货品，澳特乐公司在长乐的诉请是指向第二个批次的损失，即5-6月份生产的鲜绿园公司不提货而囤积库存的货品损失。三、案涉退换货协议“许某”签名处非许某本人签名，协议内容也是说“如果有”质量问题退换货如何履行。澳特乐公司退一步，即便接受个别质量投诉问题，但鲜绿园公司至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将“问题货”退货至澳特乐公司或者以货换货。反之，鲜绿园公司在其自行单方检测之后还频频指令澳特乐公司发货，可以证明澳特乐公司产品没有质量问题。根据退换货协议，也应当是先退再换，退多少换多少，这应当是交易规则，然而，鲜绿园公司在协议第二条的规定显然不符合退换货标题的要旨，当属不符合逻辑，显失公平。且据“聊天记录”，质量问题讨论的货品数量也仅仅限于7月份鲜绿园公司提出以3600+382=3982元为限的赔偿问题，并不涉及鲜绿园公司已经销售完毕的所有货品，且该“问题货”也没有实际退给澳特乐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要求澳特乐公司返还全部货款于事实不符，况且鲜绿园公司尚欠澳特乐公司第一批货款39634.03元未支付，因此，一审错误判决依法应当纠正。四、由于鲜绿园公司原因尚未发货的成品至今仍囤积澳特乐公司仓库。依约定，双方应当聘请第三方检测机构鉴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澳特乐公司今天仍然可以如是请求，请求法院许可双方聘请有资质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以证明澳特乐公司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仅证明，不流通），否则，鲜绿园公司应当提走指令生产的无质量问题的囤积货品或赔偿损失。澳特乐公司坚决不予认可鲜绿园公司7月15日自行检测所谓“存在质量问题”且漏洞百出的抽样报告，其自己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行为于法无据。五、2016年1月18日签订《委托加工合约书》，是鲜绿园公司提供的格式合约，发生纠纷应当作出不利于鲜绿园公司的解释，况且其中也规定了由鲜绿园公司提供发酵果奶风味中试生产配方及生产技术参数，并由其指定灌装瓶、盖等包装物料供应商供应原辅材料给澳特乐公司,如果因此存在些许质量问题，首先应当怀疑配方参数问责鲜绿园公司。六、鲜绿园公司汇款200000元是作为代购原辅材料押金，一审以保证金判决属于定性错误。况且代购款已化解使用在产品中，尚未用完的部分备品由于鲜绿园公司原因仍存放于澳特乐公司仓库，鲜绿园公司应当结算后依照约定将剩余备品领回或扣减代购押金（见《委托加工合约书》第4.2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全部返还200000元保证金（押金）是错误的。七、关于返还货款158940.90元。澳特乐公司认为货款是对应已验收货物的对价，鲜绿园公司已售完货品且尚欠澳特乐公司尾款39634.03元。如果判决返还，其已销售完及获利应如何认定？哪怕有“存在质量问题”未销售的货物是否需经第三方检测确认？可见原审判决没有法律根据。八、澳特乐公司依规向鲜绿园公司指定供应商采购生产所需原辅材料和全部包装物料后，按时、保质保量生产了批杷杨梅果汁奶饮料等合格产品并按鲜绿园公司指定时间、地点、地点批发货量价值总计就为203446.03元，鲜绿园公司当时验收货品后，仅在2016年5月27日向澳特乐公司汇款163812元货款，尚欠39634.03元。澳特乐公司为鲜绿园公司生产第二批（经检测全部合格）果奶饮料尚有4922箱，价值166975元，鲜绿园公司销售不畅、变更生产计划，寻找各种借口致澳特乐公司无法发货，现已超期造成损失，依法应由鲜绿园公司赔偿。然而，一审法院援引长乐法院错误判决，亦使一审判决错误。分析如下:（一）长乐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认为澳特乐公司“部分产品送检各指标合格，不能证明生产批次的产品质量合格”，这是无理的。澳特乐公司依规履行产品检测义务并全部合格，鲜绿园公司验收了第一批203446.03元全部货品。试问，鲜绿园公司是否有权威检测报告证明澳特乐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澳特乐公司如未将合格检测报告随货送达鲜绿园公司验收，鲜绿园公司会将第一批货款汇给澳特乐公司吗？况且，澳特乐公司现存货品虽过保质期，仍经得起检验，因此向深圳中院提交了申请检测报告。长乐法院在此做出的判决是荒唐、不切实际的，一审法院援引该认定必然错误。（二）判决书第6、7页武断地对聊天内容予以采信，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于法无据。QQ聊天有关内容均为王某某个人随意聊天意思表示，不能代表澳特乐公司意见。鲜绿园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某某聊天行为和内容系澳特乐公司授权或确系澳特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不能被采信。一审援引该采信即错误。（三）鲜绿园公司自行检测违背了《委托加工合约书》的规定。委托加工合约书之6.1规定：发生品质问题双方必须找第三方进行鉴定。鲜绿园公司7月15日单方检测于法无据，然而澳特乐公司生产产品早经第三方检测产品合格并为鲜绿园公司验收认可，视为鲜绿园公司同意（见《委托加工合约书》5.1.3规定由乙方提供检验报告）。长乐法院判决书第9页查明产品现已过保质期。但在保质期内，澳特乐公司认为产品合格，鲜绿园公司如有异议又不依规定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鉴定，自行单方检测不具有权威性，其没有检测设备和具备资质的专业人员，何以得出质量检测指标？因此产生的超期责任后果也应由鲜绿园公司承担。（四）长乐法院仅凭个人QQ聊天以及无资质鲜绿园公司自行检测认定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与合法性。如前所述，“聊天”内容未经澳特乐公司确认，不能构成澳特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当然，如果真的存在质量问题，退换货是必须的，问题是现在并不存在有权威资质检测机构认定的质量问题：一是鲜绿园公司没有真实退换货给澳特乐公司，澳特乐公司至今没有收到鲜绿园公司哪怕是有一箱（件）的退换货，反之鲜绿园公司还指令澳特乐公司在其自行检测之后频频发货，这一事实说明并不真实存在质量问题。二是澳特乐公司有权威检测报告佐证产品质量合格。三是鲜绿园公司已将第一批产品销售完毕，鲜绿园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鲜绿园公司仅有100件货品和382元费用与王某某互相沟通，有关争议仅限于此。四是双方争议的源头在于鲜绿园公司合约之外又提出停止生产“杨梅”产品，此时“杨梅”产品早已生产并囤积于澳特乐公司仓库即鲜绿园公司统计的4922件之中。五是鲜绿园公司提出《产品退换货协议书》，载明的是沟通过程和质量问题的假设，但没有实际发生，影印件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签署，“许某”并非许某本人所签，且许某不是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在现场参会，何以签名？参会的王某某为什么没有在全部文件上签名？既可以说明没有得到授权，也可以证明其亦不接受鲜绿园公司退换货协议和检测报告。六是鲜绿园公司5月27日汇货款163812元的时候只字不提质量问题，在澳特乐公司第二批产品完成后也才仅提出以3600+382=3982元为限的赔偿问题，且澳特乐公司此时并无认可存在质量问题。澳特乐公司认为，鲜绿园公司提出所谓质量问题又迟迟没有依合约之第6.1条规定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质量鉴定并出具报告，仅凭鲜绿园公司感官和个别投诉的质量异议不足为信。七是鲜绿园公司的质量问题假设存在，到底是其配方和技术参数、工艺问题还是生产流程问题，至今没有法律定论，其亦有技术人员在厂监控质量。澳特乐公司认为，长乐法院以自己的主观判断认为澳特乐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就确定鲜绿园公司可以不向澳特乐公司支付货款，是以个别现象以偏概全，明显不当，其作出驳回澳特乐公司讨要货款及要求偿付拒收货物损失的诉请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质量问题应当由有资质的机构鉴定。鲜绿园公司与澳特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指定澳特乐公司生产产品和数量并且澳特乐公司已经生产完成合格产品，鲜绿园公司拒不清偿已发货的尚欠货款并拒绝第二批发货，是为自己委托生产产品不适销对路、“杨梅”等产品销售不畅寻找借口、转嫁责任的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澳特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鲜绿园公司应当清偿未付货款39634.03元及偿付超期未提走合格产品货款166975元合计206609.03元给澳特乐公司，并判令鲜绿园公司以206609.03元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给澳特乐公司，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为合同相对方在有纠纷时自己当裁判检测对方产品质量是不公平公正的，有无质量问题应当由有资质第三方进行检测，方显公平公正，故福州法院违背事实、法律的判决必然错误。由于两地两案当事人诉请、诉争焦点不同，前后产品有无第三方检测及生产批次、时间不同，200000元押金是否应当扣减问题在福州法院亦没有涉及等等，因此，一审法院援引福州法院判决作为自己判决的依据明显不当，其作出的判决自然发生错误，应当依法纠正。被上诉人鲜绿园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澳特乐公司主张鲜绿园公司还拖欠其未提走货物的货款，以及尚未支付的货款39634.03元。针对上述两个货款答辩意见如下：第二批以及第一批没有发完的存货，166975元是第二批生产的存货加上第一批没有发完的货款，因为存在质量问题，鲜绿园公司已经告知了澳特乐公司不要了。39634.03元的货款，澳特乐公司提出是第一次发货剩下的货款，该货款是不存在的，理由如下：该发货是根据鲜绿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一个证据是截止2016年12月份，依据鲜绿园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五，上面有一个发货总数，发货总数额是203446.03元减掉163812元付款，尚余39634.03元，这个是澳特乐公司提出来的概念，事实上203446.03发货是包含了三部分发货，第一部分是澳特乐公司直接发给了鲜绿园公司客户的，发给客户是4293件，金额是144362元，直接发给客户的样品37.2件，金额1264.03元；第二部分是鲜绿园公司从鲜绿园公司自身的石岩仓库发给客户的，是771件，金额为26003.50元；第三部分是鲜绿园公司从石岩仓库发给鲜绿园公司的湖北工厂942件，金额31816.50元。以上可以看出，总发货既有澳特乐公司发给鲜绿园公司客户的，也有鲜绿园公司发给客户的，还有鲜绿园公司发给自身工厂的，所以，其总发货不是澳特乐公司的总发货，换言之，澳特乐公司发给湖北工厂，湖北工厂再发出去的性质是重叠的。二、总发货的时间共计14次，具体为5月4日、5月9日、5月12日、5月19日、5月20日、5月24日、5月25日、5月27日、5月30日、6月17日、6月27日、8月17日、9月7日、11月7日，前后发货的时间跨度7个月，最高的是5月4日，最后的是11月7日，而澳特乐公司主张的39634.03元是第一次发货的欠款，所谓第一次发货就是第一次生产的，第一次生产时间是5月份，共计是生产了两次，一次是5月、一次是6月，从发货的时间来判断，总发货并不是澳特乐公司称的第一次发货。从发货的性质和发货的时间跨度足以证明第一次发货的39634.03元的欠款是不存在的，是澳特乐公司编造出来的。三、针对退换货协议。首先，王某某是涉案合同的签字人，同时王某某又是澳特乐公司的总经理以及自然人股东，王某某代表澳特乐公司在承揽加工的业务过程中与鲜绿园公司进行过多次沟通，沟通方式包括了到鲜绿园公司来洽谈，也包括与鲜绿园公司相关人员进行沟通，退换货协议是王某某通过QQ沟通的方式来传递的。在退换货协议上注明了产品有质量问题，承认了2016年7月11日王某某到鲜绿园公司进行过沟通，也承认了2016年7月15日双方到澳特乐公司处对第二次生产的产品进行现场抽验的结果和事实，结果就是抽查了5%的产品，不合格率达到了50%之多，主要的问题就是瓶盖内测有霉点，也同意双方对产品进行退换货处理，承诺一周内将需要退换货的产品先行替换，也就是说先把好的产品发给鲜绿园公司，鲜绿园公司再把换下来的有质量的产品再退给澳特乐公司。该退换货协议系加盖了澳特乐公司公章的，并且约定了扫描件视同原件。四、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发生了质量问题争议先进行协商，协商不了的再由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对于肉眼能够判断的质量问题，双方进行了协商，协商的结果就是拟定了退换货协议，澳特乐公司按此协议履行了首批对浙江三家客户的退换货。该事实足以证明澳特乐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澳特乐公司共计生产了两批产品，澳特乐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只是针对第一次生产的产品，第二次生产的产品没有检测报告，所提交的检测报告也只是针对涉案产品的内容物指标进行检测，没有对瓶盖项目进行检测。并且澳特乐公司的检测报告并不是针对所有的产品。截至今日，产品已经过了一年的保质期，有相当长的时间，澳特乐公司居然提出要求法院对涉案产品再次进行检测，严重的违反了食品安全法，也有违道德准则，鲜绿园公司坚决不同意，法院也不会同意的。鲜绿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澳特乐公司退还鲜绿园公司保证金200000元；二、澳特乐公司返还鲜绿园公司158940.90元货款；三、澳特乐公司承担鲜绿园公司商业信誉损失200000元；四、澳特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澳特乐公司主张鲜绿园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39634.03元及库存166975元的货物，于2017年7月25日诉至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鲜绿园公司向澳特乐公司支付货款206609.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8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月18日，鲜绿园公司（甲方、委托方）、澳特乐公司（乙方、受委托方）签订一份《委托加工合约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完整包装的“鲜绿园”牌瓶装植物性乳酸菌发酵果汁奶系列饮料，甲方提供生产产品所需的配方、生产工艺、技术参数等需符合国家现行《GB/T21732含乳饮料》标准。生产产品所需原辅材料和包装物由乙方代采购，按甲方的标准由乙方验收和保管。以玻璃瓶形式生产，乙方以“鲜绿园”整箱产品提供给甲方。产品规格均为1×15×280ml。代工费用：枇杷芒果及枇杷木瓜风味的植物性乳酸发酵果汁奶代工费均为32.5元/箱，枇杷草莓及枇杷杨梅风味的植物性乳酸菌发酵果汁奶代工费均为34.5元/箱，枇杷蓝莓风味的植物性乳酸发酵果汁奶代工费为36元/箱，以上价格含17%增值税，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付款。合同期限：2016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18日最后一次加工产品货款均结清之日止。交货期限：甲方每月25日前应向乙方提供次月的生产数量书面通知乙方。乙方确认甲方订单后30天内交货，如乙方逾期交货造成甲方损失，乙方需承担相应责任。付款方式：甲方预付押金200000元给乙方作为采购原辅材料、瓶子、盖子、纸箱、商标等成品材料，做满期限后退还押金给甲方。如在期限满后甲方所委托乙方购买的材料未使用完乙方无条件退回给甲方。甲方委托乙方生产完产品并安排车运输到甲方指定的仓库，甲方应及时付清款项，款项不能超过7个工作日。乙方责任：每批次产品加工完毕，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该批次灌装产品的乙方检验报告。乙方应保留每批次灌装产品的样品6瓶以上，保留期为12个月，以备长期留样观察及市场客户因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而送检的用途。如发生品质异常，双方通过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甲乙双方必须找第三方进行鉴定。产品质量责任由乙方负责，出现任何由乙方生产导致的质量问题，乙方负责退货并负责所有产生的费用，如因此造成甲方市场损失或其他损失的，应承担相应责任，其损失赔偿金额可在货款中扣除。合同有效期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12个月内有效。合同有效期内如有一方违反合同约定，一方可以书面催告另一方于三十日内完全改正，如一方未于期限内改正，则另一方书面通知一方终止本合同，并可请求违约方负损害赔偿责任。澳特乐公司工作人员（股东）王某某在上述《委托加工合约书》中澳特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上述判决还认定：2016年4月1日，鲜绿园公司向澳特乐公司汇款支付了押金200000元。澳特乐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6月代工生产了两批次的发酵果汁奶产品。之后，澳特乐公司按鲜绿园公司指令的数量、地点、地点进行发货产品金额计203446.03元。2016年5月27日，鲜绿园公司向澳特乐公司汇款支付了货款163812元。上述发酵果汁奶产品上市销售后，部分产品出现胀盖、污点、发霉变质等质量问题，双方对此进行了协商。2016年7月15日，鲜绿园公司指派员工前往澳特乐公司工厂对库存产品进行开箱抽样检查。2016年7月22日，鲜绿园公司要求召回已发货的所有果汁奶产品，物流费由澳特乐公司支付，澳特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某表示同意。之后，双方协商过程中达成《产品退换货协议书》，并通过QQ通讯软件进行传送。《产品退换货协议书》载明了双方协商处理过程及抽检结果不合格率情况，并确认澳特乐公司同意退还所有产品。2016年9月16日，澳特乐公司对部分经销商处的产品进行换货，但因故未能完成。鲜绿园公司统计确认，截止2016年12月澳特乐公司现有发酵果汁奶产品库存4922箱，金额合计166975元。该判决还认定：根据QQ、微信聊天记录、《产品退换货协议书》等证据，足以确认澳特乐公司认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进行召回换货的意思表示。对于澳特乐公司代工生产的库存产品质量问题，业经鲜绿园公司开箱抽样检查，澳特乐公司在《产品退换货协议书》上盖章确认，故亦可确认。现澳特乐公司为鲜绿园公司提供的发酵果汁奶产品不符合质量约定，鲜绿园有权拒绝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遂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闽018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澳特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澳特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福州中院，福州中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闽01民终97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澳特乐公司提交了检测报告，主张其公司依约生产的产品经过鲜绿园公司指定检测机构检测，不同生产日期的四个批次产品均符合国家GB/T21732-2008《含乳饮料》要求，各项检测项目均合格。该检测报告系由深圳市中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做出，载明以下内容：枇杷木瓜发酵果汁奶，生产日期/批号为2016年5月15日；枇杷芒果发酵果汁奶，生产日期/批号为2016年5月15日；枇杷蓝莓发酵果汁奶，生产日期/批号为2016年5月11日；枇杷草莓发酵果汁奶，生产日期/批号为2016年5月15日。上述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T21732-2008《含乳饮料》的要求。鲜绿园公司认为澳特乐公司生产的发酵果汁奶已经送给鲜绿园公司，该检测报告检测的产品并非从鲜绿园公司处获取，且鲜绿园公司未参与检测，该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另查，庭审中，鲜绿园公司明确无证据证明其商业信誉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鲜绿园公司与澳特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约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鲜绿园公司与澳特乐公司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关于鲜绿园公司请求澳特乐公司返还货款的问题。澳特乐公司主张其生产的发酵果汁奶经检测均符合国家GB/T21732-2008《含乳饮料》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检测报告系针对澳特乐公司于2016年5月份生产批次的产品所作出，该检测报告不足以证明澳特乐公司在此后批次生产的产品均符合产品质量要求，且已生效的（2017）闽0182民初1605号判决书认定澳特乐公司代工生产的发酵果汁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鲜绿园公司据此主张澳特乐公司返还货款158940.90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鲜绿园公司请求澳特乐公司返还保证金（押金）问题。鲜绿园公司已向澳特乐公司预付押金200000元，案涉《委托加工合约书》已到期，鲜绿园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请求澳特乐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鲜绿园公司请求澳特乐公司支付商业信誉损失问题。鲜绿园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产生商业信誉损失，其请求澳特乐公司支付200000元商业信誉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澳特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鲜绿园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0元；二、澳特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鲜绿园公司返还货款158940.90元；三、驳回鲜绿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438元（鲜绿园公司已预交），由鲜绿园公司负担3398元，澳特乐公司负担604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经查询网上企业公开信息，王某某为澳特乐公司股东，并担任总经理职务。鲜绿园公司（甲方）与澳特乐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具体内容是：1.双方商定，合同中五款口味的饮料标签由乙方负责制版及采购，并对标签的品质验收、适用、贮存负责。2.五款标签总共制版费用以不超过15000元为限，合同结束后，此款如果按协议由甲方支付，则以乙方提供的相关发票进行结算。3.双方均同意，合同正文中所述五款饮料标签总订货量在300万张（包括300万）以上，标签制版费用则由乙方全额负担；如果少于300万张，则由甲方负担，在合同期结束后，从甲方支付的保证金中扣除相关款项。2019年3月25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民申29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澳特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澳特乐公司是否需向鲜绿园公司返还货款158940.90元；二是澳特乐公司是否需向鲜绿园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0元。现评判如下：一、鲜绿园公司主张澳特乐公司2016年5月份交付的货物质量不合格，其已支付货款163812元，扣除已销货4871.10元，澳特乐公司还需向其退还158940.90元；而澳特乐公司主张经委托第三方检测，其生产加工的产品质量合格，不应退还上述货款。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双方在长乐法院（2017）闽0182民初1605号案、福州中院（2018）闽01民终976号案、福建高院（2019）闽民申296号案中提交的证据基本相同，上述民事裁判文书已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较为详细的列举与评判，本院不再赘述。王某某作为澳特乐公司股东及总经理在《委托加工合约书》上澳特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足以表明王某某有权代表澳特乐公司与鲜绿园公司协商案涉的委托加工合同履行事宜。根据王某某与鲜绿园公司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双方在协商过程中达成且通过QQ通讯软件进行传送的《产品退换货协议书》及澳特乐公司对首批三家经销商进行退换货，尤其是《产品退换货协议书》对双方协商处理过程及抽检结果不合格率情况作了具体说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充分证明澳特乐公司承揽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王某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代表了澳特乐公司的意志，其行为后果应由澳特乐公司承担。《委托加工合约书》第6.1条约定：“如发生品质异常，双方通过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甲乙双方必须找第三方进行鉴定，技术鉴定部门应为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并通过国家技术认证的市级以上鉴定机构。”双方找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鉴定的前提条件是双方通过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本案中双方已就产品质量争议达成了一致意见，签署了《产品退换货协议书》，所以本案无须再委托第三方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产品退换货协议书》约定：“乙方（即澳特乐公司）根据甲方（即鲜绿园公司）提供的《产品统计明细表》，一周内将统计的产品给予先行替换，合格产品到达甲方仓库和经销商处后，甲方仓库和经销商将产品再还回给乙方。”鉴于鲜绿园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产品统计明细表》提供给了澳特乐公司，澳特乐公司应在收到《产品统计明细表》一周内先将合格产品送达到鲜绿园公司仓库和其经销商处，鲜绿园公司才需要将不合格产品再退还澳特乐公司。澳特乐公司主张鲜绿园公司并未先退货，故其不需要向鲜绿园公司退换货，与双方约定的退换货顺序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长乐法院、福州中院、福建高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已认定澳特乐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澳特乐公司已与鲜绿园公司签订《产品退换货协议书》，双方就退换货已达成一致意见，现澳特乐公司不按协议履行，出尔反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澳特乐公司应向鲜绿园公司退还货款158940.90元。二、关于200000元保证金。《委托加工合约书》约定，鲜绿园公司预付押金200000元给澳特乐公司作为采购原辅材料、瓶子、盖子、纸箱、商标等成品材料，做满期限后退还押金给鲜绿园公司。同时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也约定，五款标签总共制版费用以不超过15000元为限，订货量少于300万张，则由鲜绿园公司负担，在合同期结束后，从鲜绿园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中扣除相关款项。澳特乐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鲜绿园公司提交制版费的相关发票，但澳特乐公司已交付部分包装完整的产品，表明其已完成了制版并制作标签投入使用，有制版费的支出，鲜绿园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订货量大于300万张，则鲜绿园公司应承担该15000元的制版费。现在双方不再合作，澳特乐公司应扣减制版费后向鲜绿园公司退还押金185000元（200000元-15000元）。《委托加工合约书》第一条“合作方式”约定：“生产产品所需原辅材料和包装物由乙方代采购，按甲方的标准由乙方验收和保管。”第4.2条“付款方式”约定：“如在期限满后甲方所委托乙方购买的材料未使用完乙方无条件退回给甲方。”第4.3条约定：“在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超量采购甲方要求加工产品所需的原辅材料和包装物（大于所对应生产订单计划10%），超量采购导致的原辅材料和包装物变质发霉、超保期的则由乙方负责承担损失。”以上规定有“乙方代甲方采购原辅材料和包装物”“材料未使用完退回给甲方”“超量采购导致的原辅材料和包装物变质发霉、超保期的则由乙方负责承担损失”等内容，澳特乐公司并制作了《鲜绿园公司委托加工成品库存量及未用完代购品统计》，据此主张有价值90000元的未使用完的原辅材料、包装物应由鲜绿园公司取走，并从200000元押金中抵扣。本院认为，《委托加工合约书》还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完整包装的‘鲜绿园’牌瓶装植物性乳酸菌发酵果汁奶系列饮料……”“甲方预付押金200000元给乙方作为采购原辅材料、瓶子、盖子、纸箱、商标等成品材料，做满期限后退还押金给甲方。如在期限届满后甲方所委托乙方购买的材料未使用完乙方无条件退回给甲方”，这些条款未约定对未使用完的原辅材料、包装物需清点计价，再从200000元的押金中抵扣，而是约定“无条件”退回；即便约定鲜绿园公司所委托澳特乐公司购买的材料未使用完澳特乐公司无条件退回给鲜绿园公司，更多应是从保护鲜绿园公司的产品外观、形象等角度考虑的。双方确有代采购的约定，但综合上下文，无法得出购买原材料的款项由鲜绿园公司承担的结论，鲜绿园公司支付的200000元不管是作为保证金还是押金，主要是用来表明鲜绿园公司有履约诚意，且先为澳特乐公司垫付采购原材料的启动资金，以确保澳特乐公司能够顺利开展加工生产活动。因澳特乐公司生产产品质量不合格，且未按照《产品退换货协议书》的约定生产合格产品进行换退货，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辅材料、包装物未能正常投入使用消耗掉，责任在澳特乐公司一方，该项损失应由澳特乐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系因为澳特乐公司新提交的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错案。澳特乐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澳特乐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28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28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2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福州澳特乐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鲜绿园（深圳）果蔬饮料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85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鲜绿园（深圳）果蔬饮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澳特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38元（鲜绿园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鲜绿园公司负担3398元，上诉人澳特乐公司负担6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84元（澳特乐公司已预交9455元），由上诉人澳特乐公司负担；上诉人澳特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71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