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云，女，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衡芝，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女，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北京市京师（潍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伍，北京市京师（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建云因与上诉人陈莉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建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莉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诉讼费由陈莉负担。事实和理由：陈莉捏造并散布虚假言论，严重损害其名誉，时间自2010年持续至今，地域自潍坊辖区至北京，其身心承受巨大压力，严重影响其正常工作和生活，一审判决陈莉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明显过低，不足以弥补其所受到的伤害，未起到补偿、警示和惩罚的作用。 陈莉辩称，其意见同上诉意见。 陈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建云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杨建云负担。事实和理由：其通过电子邮件将杨建云的年龄、学历造假及色诱领导的违法、违规事实进行检举、揭发、举报的行为，邮件接收方仅限于工商银行内部，不对外公开，没有侵权的故意，其中，学历造假和年龄造假是其检举、举报的主要问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不当，且对此问题不加认定，一审法院不能据此判决其行为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应依据其申请调取杨建云是否存在年龄、学历造假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其发布含有“色诱领导”的事实严重不当，其发布的信息中所谓的“色诱领导”是疑问，不是肯定说杨建云有色诱领导的行为，这两者之间有着重大区别，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其构成侵权不当；其notes网使用资格已被取消，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停止继续侵权的问题；其发送邮件的时间是2017年2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是2017年10月1日生效，一审法院适用没有生效的法律对其裁判，适用法律错误。 杨建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陈莉侵权的事实是清楚的，第一项判决是正确的，第二项判决陈莉承担赔偿责任也是正确的，只是赔偿的金额过低，不足以弥补其受到的精神伤害，其认为陈莉的上诉是不能成立的，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同时改判赔偿其精神损失费10000元。 杨建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莉停止侵害；2、判令陈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潍坊分行）的公告栏上向杨建云赔礼道歉，恢复名誉；3、判令陈莉赔偿杨建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陈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建云、陈莉均系工商银行潍坊分行在职职工，陈莉于2017年2月13日、2月14日，3月22日利用工商银行内部办公网络分别向潍坊分行辖属各支行、市分行、省分行等个人、领导邮箱，发布关于杨建云的不良言论多达400余人次，该不良言论含有色诱领导以及提拔诀窍为“用谁跟谁睡”内容。2017年5月18日，工商银行潍坊分行以工银潍发【2017】14号文件作出《关于给予陈莉行政警告处分的决定》，该决定认为陈莉利用工商银行内部网络，散布对杨建云的不良言论多达400人次，违反了内部网络管理规定，给全行正常办公秩序造成了不良影响，决定给予陈莉行政警告处分，同时核减绩效1000元。陈莉认为该处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处分不符合程序，向潍坊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撤销该处分决定，返还工资。该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潍劳人仲案字（2018）第327号仲裁裁决书，查明部分认定陈莉于2017年5月31日下午签收该处分决定，认为要求返还工资1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裁决驳回陈莉的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莉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杨建云的名誉权。名誉权是指公民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依法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本案中，杨建云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陈莉在中国工商银行内部办公网络上发布了关于杨建云的负面言论，该负面言论中关于色诱领导以及提拔诀窍为“用谁跟谁睡”的内容，陈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形，且该负面言论发送至银行系统员工400余人次，陈莉的行为已构成对杨建云名誉权的侵犯，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陈莉主张的杨建云年龄、学历造假问题，因年龄、学历问题应由组织、人事部门予以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范围，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杨建云要求陈莉停止侵害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的公告栏赔礼道歉及恢复名誉的主张，合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莉发布的关于色诱领导以及提拔诀窍为“用谁跟谁睡”的言论，对杨建云造成了精神损害，杨建云有权要求陈莉赔偿其精神损失，考虑到陈莉系在工商银行内部网络发布不良言论，并未在外网进行扩散，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陈莉过错程度，酌定陈莉赔偿杨建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杨建云主张的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莉立即停止对原告杨建云的侵害，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的公告栏向原告杨建云书面赔礼道歉并为原告杨建云恢复名誉，其中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查许可；如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的公告栏，刊登本判决，刊登费用由被告承担；二、被告陈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建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建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杨建云负担100元，被告陈莉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建云提交公证书一份，佐证一审中其提交的1-4号证据材料中陈莉的言论具有公然的侮辱及诽谤行为，构成对杨建云的名誉侵权。上诉人陈莉对证书及内容均不认可，认为公证书并没有附公证处及相关人员资格资质证明，公证书的形式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公证书的内容均是通过转发的邮件的形式予以体现，不确定是否存在更改的情况，对于陈莉所发邮件内容只是在银行内部向同事进行反映举报，陈述事实，并非刻意的侮辱诽谤，其认为这是属于下级对上级的监督，并非故意侵犯杨建云的合法权益。公证书中最核心的一句“用谁跟谁睡”通常意义理解为上级提拔下级时用到的不合理手段，与本案陈莉所要表述的杨建云获得提拔的秘诀是相反的，并不符合常理，也不能据此认定陈莉是为了侵犯杨建云的名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依法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本案中，陈莉在中国工商银行内部办公网络上通过邮件形式发布杨建云“色诱领导”以及提拔诀窍为“用谁跟谁睡”的言论，且“用谁跟谁睡”在邮件末端字体加大、加黑进行重点标注，陈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事实的客观存在，但其通过邮件形式发送至银行系统员工400余人次，明显带有侮辱性和公开性，构成对杨建云名誉权的侵犯，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陈莉主张其不构成名誉权侵权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陈莉主张一审法院对杨建云年龄和学历造假问题未予处理不当，并申请法院调取杨建云的年龄和学历情况，因年龄、学历问题应由组织、人事部门予以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妥，故陈莉申请调取有关上述问题的证据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陈莉主张其notes网使用资格已被取消，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停止继续侵权不当，但陈莉通过邮件发布的上述言论在一直在中国工商银行内部办公网络上存在，侵权处于持续状态，一审判决认定陈莉停止继续侵权并无不当；上诉人陈莉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没有生效的法律对其裁判，适用法律错误，虽然陈莉初次发布的侵权言论是在2017年2月，但该邮件至今并未删除，侵权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一审法院适用2017年10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裁判本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杨建云主张陈莉对其的名誉侵权造成其巨大伤害，一审法院认定的抚慰金数额过低，不足以弥补其受到的精神伤害，因陈莉系在工商银行内部网络发布不良言论，并未在外网进行扩散，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陈莉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杨建云、陈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杨建云负担300元，上诉人陈莉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