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沙坪金鹤沐足店。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鹤山大道**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84MA4UXPQK9M。经营者：陈伟佳，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佳，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太亮，男，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铸，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绮琪，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启才，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风男，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山市沙坪金鹤沐足店(以下简称金鹤沐足店)、陈伟佳因与被上诉人涂太亮、杨启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鹤沐足店、陈伟佳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金鹤沐足店、陈伟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涂太亮、杨启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金鹤沐足店与杨启才之间不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即使金鹤沐足店、陈伟佳在涉案装修工程选任施工人时存在过错，也不应当与施工人杨启才对于涂太亮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在过错认定方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定作人的行为是独立的合同行为，若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仅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并非与承揽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金鹤沐足店、陈伟佳与承揽人杨启才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使涉案装修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装修工程本身对施工方也没有资质要求。金鹤沐足店、陈伟佳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明确表明涉案工程的装修场所面积为220平方米，装修投入资金为115367元。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条及《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涉案装修工程属于小型装修工程，对施工人员的资质没有要求。因此，金鹤沐足店在选任上没有过错。三、一审法院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金鹤沐足店在选任施工人员资质上存在过错，属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工程拆除资质已被取消，即涉案装修工程的施工没有资质要求。2.退一步讲，即使拆除工程施工还需要资质，但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参照爆破与拆除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的相关规定可知，《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所称的拆除工程是指需要专业机构实施的建筑物、构筑物的拆除工程，而涉案拆墙工程是拆除轻质间隔墙，属于装修工程的一部分，且总价款仅为1620元，显然并非《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所称的拆除工程。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认为施工方需要相关资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拆除轻质间隔墙，并不属上述规定中必须委托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的工程，施工方不需要资质。二审中，金鹤沐足店、陈伟佳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的规定，该条规定实际上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适用进行了进一步的明确，在本案中，金鹤沐足店、陈伟佳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没有任何法律明确规定拆除简易隔间墙需要相应的资质，需要资质是必须由法律或者行政法明确规定的，在本案情况没有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不需要资质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在选任上存有过失，也应当承担单独的相应责任，不应当与杨启才承担连带责任。涂太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关于金鹤沐足店、陈伟佳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2018)粤07民终3575号案中，二审法院对金鹤沐足店、陈伟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已作出了生效判决，本案金鹤沐足店、陈伟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至于金鹤沐足店、陈伟佳在上诉请求中所引用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条以及《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与本案是否需要资质并没有关联性，不适用于本案。施工许可与施工主体资质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范畴，前者是属于对开展施工的行政审批问题，后者是对施工主体的资质条件要求问题。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不代表施工主体不需要相应的资质。因此，金鹤沐足店、陈伟佳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而且《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条及第十一条已明确规定，涉案工程应交由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另外，金鹤沐足店、陈伟佳称《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拆除工程是指需要专业机构实施的建筑物、构筑物的拆除工程，该说法无法律的依据，是对法条进行了限制解释。杨启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驳回金鹤沐足店、陈伟佳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针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在(2018)粤07民终3575号案中二审法院及该案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2.该案并不适用《广东省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和《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在实践中施工许可证是指建筑施工单位符合各种施工条件、允许开工的批准文件，并非指在施工过程中不需要任何资质。退一步说，即使适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但根据其第二十三条规定，该规定已明确要求委托人承接装修企业时都需要相应的资质。3.该案属于设计拆除工程的装饰装修工程，因此该拆除工程也应由相应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的资质的主体施工。涂太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鹤沐足店、陈伟佳、杨启才连带向涂太亮合计支付550667.648元；2.金鹤沐足店、陈伟佳、杨启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启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向涂太亮赔偿389714.69元；二、鹤山市沙坪金鹤沐足店、陈伟佳对判决主文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涂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6.67元，由涂太亮负担2720.22元，杨启才、鹤山市沙坪金鹤沐足店、陈伟佳负担6586.45元（涂太亮起诉时申请缓交受理费，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涂太亮在判决生效之日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720.22元，杨启才、鹤山市沙坪金鹤沐足店及陈伟佳在判决生效之日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6586.4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7民终3575号《民事判决书》第13页顺数第11行载明：“因此，金鹤沐足店及其经营者陈伟佳应与杨启才对涂太亮受伤损失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民申9161号《民事裁定书》第3页顺数第5行载明：“故二审法院认定金鹤沐足店及其经营者陈伟佳对涂太亮所受损失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损失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金鹤沐足店、陈伟佳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涉案损失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涂太亮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交租收据显示，涂太亮在2017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4日期间承租佛山市高明区**街道**村**号中**号房，结合涂太亮有关取现、消费、工资发放等记录的银行流水账，及其大女儿涂尹旭在佛山市高明区星光艺术幼儿园交纳保教费收款收据、其妻子尹洪鑫及二女儿涂欣芸冉在佛山市高明区诊疗检查的病例资料等证据显示，涂太亮在发生事故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在佛山市高明区。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8条“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虽然涂太亮户籍所在的户别为家庭户，但其经常居住地以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佛山市高明区，因此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涉案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金鹤沐足店、陈伟佳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因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终3575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申9161号《民事裁定书》中均已确认金鹤沐足店和陈伟佳对涂太亮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金鹤沐足店、陈伟佳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和裁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金鹤沐足店及其经营者陈伟佳与杨启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鹤山市沙坪金鹤沐足店、陈伟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5.72元，由鹤山市沙坪金鹤沐足店、陈伟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