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仙林街道齐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01850036103。法定代表人:李少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涛，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盛，男，汉族，1975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妮，广东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嘉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彩虹新都彩芸阁**E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6636988H。法定代表人:陈创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亚黎，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嘉某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7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驳回深圳嘉某某公司对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判令深圳嘉某某公司、陈卫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从未与深圳嘉某某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及发生任何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钢筋购销合同》加盖伪造的虚假公章属于内部管理问题，强行推断陈卫盛是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的授权代理人，认定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为合同相对人，判令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审理的（2016)粤06民终662号案件（以下简称662号案件）中所涉及的印章与本案中的印章名称虽然一致，但是却是两枚不同的印章，只要简单地用肉眼就能看出不同之处。真实情况是在本案合同签订前，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已将真实印章从陈卫盛手中予以收回，涉案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系陈卫盛伪造的，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通过证人证言以及法官提问证人环节，足以证明涉案的合同涉嫌伪造。（二）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指定的收货人李某并不是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的员工，而《送货单》上另一签字人林某甚至不是合同指定的收货人，《结算表》上只有陈卫盛个人签字，并没有加盖任何印章；从付款情况看，自始至终，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均未向深圳嘉某某公司支付过一分钱的货款。陈卫盛在一审中也举证证明货款均是由其个人进行支付的。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作为大型国有企业，有严格的财务制度，绝不可能通过个人支付货款，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与深圳嘉某某公司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和款项往来。因此，在合同印章系伪造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案件都不应当认定由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三）在庭审中，陈卫盛既否认了加盖公章的行为，也否认涉案合同所采购的钢筋全部用于涉案项目，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深圳嘉某某公司出具的只有陈卫盛签字的《结算表》上的数额，判定我司对所有钢材款承担支付责任，明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诉讼程序明显不当，严重损害了我司合法权益。（一）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提交了《公章鉴定申请书》，并提供了用于鉴定的相关材料，开庭时多次以口头的形式要求一审法院对两枚印章的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对本案的最终判决有着决定性的影响。一审庭审中，陈卫盛的代理人也否认了涉案合同所加盖的印章是陈卫盛用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交付给陈卫盛的印章加盖的，本案明显存在陈卫盛私刻国有企业印章的行为。若鉴定该印章为假，则证明陈卫盛私刻了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项目部印章，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不仅无须承担任何支付责任，还要追究陈卫盛私刻公章涉嫌犯罪的相关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上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是否真实不属于本案必须查明的事实”，对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就印章真实性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准许，损害了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的正当权利，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广东源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某集团），属于严重的诉讼程序错误，本案应发回重审。源某集团和陈卫盛均为涉案工程的转承包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陈卫盛。涉案工程的有关债务及经济责任均应由源某集团及陈卫盛个人承担。2014年1月27日，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与源某集团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陈卫盛是源某集团股东和执行董事，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9月30日，陈卫盛向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佛山南海区禅西大道北延线跨铁路桥工程1-5墩工程的一切安全质量、对外债务、经济纠纷等承担全部责任。《项目合作意向书》以及《承诺书》可以证实，整个工程项目实际是由源某集团和陈卫盛转承包并实际负责施工，源某集团和陈卫盛与第三方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应由其自行负责并承担费用，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无关。三、一审法院直接引用另案判决书，进行扩大解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佛山中院的判决“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确认其将‘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桥项目部’的印章交给工程实际施工方使用”，认为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曾经交付过印章给陈卫盛，表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授权陈卫盛实施相应的民事行为，明显是对佛山中院该判决进行了扩大解释。不考虑涉案合同印章的真实性，即认定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有授权陈卫盛代表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实施相应民事行为，明显属于偷换概念。深圳嘉某某公司、陈卫盛均未举证证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有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给陈卫盛，且在庭审过程中，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亦引用了《最高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中关于构成表见代理的要点，论证了该案陈卫盛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且在本案中，深圳嘉某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要求陈卫盛出具过任何授权委托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款都是由陈卫盛个人私人账户支付等问题，其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陈卫盛代表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签订相应的买卖合同属于有权代理行为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过高，已经超过合同本金，且大大超过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却以“该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明显与相关法律法规不符。陈卫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陈卫盛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向深圳嘉某某公司支付货款1092207.43元及违约金（以1092207.4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3日起算）；二、判令深圳嘉某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陈卫盛已经向深圳嘉某某公司支付货款225万元，剩余未支付货款为1092207.43元。案涉交易发生后，陈卫盛按照深圳嘉某某公司的要求，于2016年2月2日向深圳嘉某某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30万元货款，于2016年5月25日向案外人谢某的银行账户支付30万元货款，于2016年6月29日向案外人东莞市嘉某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嘉某某公司）的账户支付15万元货款，于2016年11月11日向案外人陈某的账户支付50万元，于2016年12月2日委托案外人熊某向案外人陈某支付100万元货款，上述款项共计225万元。在原审庭审中，深圳嘉某某公司及证人陈某当庭承认收到上述款项。陈卫盛或陈卫盛的委托人熊某向陈某或陈某指定的谢泽洲账户支付钢材款属于向深圳嘉某某公司支付钢材款。陈某在一审庭审中称该款项为陈卫盛向其返还的借款不属实，在支付案涉款项之前，陈卫盛已经偿还借款。另外，案涉款项在转账时明确注明“钢材款”，且从陈卫盛在原审中提交的陈卫盛与陈某的短信聊天记录可看出，陈卫盛在短信中明确告知“已转50万元钢材款到陈某招商银行卡”，而本案中陈某一直以深圳嘉某某公司代表的身份与陈卫盛进行联系，深圳嘉某某公司提交的《货款进出明细表》可以看出陈某亦参与了相关的订货过程，据此可知陈某在本案中即深圳嘉某某公司的代表，陈某系代深圳嘉某某公司收受陈卫盛的钢材款。陈卫盛将款项支付到陈某或陈某指定的银行账号是深圳嘉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创成和陈某要求的，陈卫盛基于对陈创成及陈某的信任，按他们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货款。从陈卫盛与陈某的短信聊天记录可看出，谢泽洲、深圳嘉某某公司、东菀嘉某某公司、陈某银行账户均为陈某提供，且从时间上看，陈某提供银行账户时间在前，陈卫盛付款在后，并且相关还款有备注为“钢材款”，系用于偿还钢材款。陈某是深圳嘉某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创成的侄子，案涉交易是由陈某促成的，整个交易亦是与陈某联系，在整个交易中陈某一直对外代表着深圳嘉某某公司。从深圳嘉某某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货款进出明细表》可看出2016年2月3日陈某代表深圳嘉某某公司与深圳市鑫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货款进出明细表》；从深圳嘉某某公司在原审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可看出，陈某与深圳嘉某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创成和深圳嘉某某公司的关联公司东菀嘉某某公司之间有着频繁的大额交易往来。基于以上情况，陈卫盛完全有理由相信陈某对外代表深圳嘉某某公司，陈卫盛向陈某及其指定的案外人支付货款即是向深圳嘉某某公司支付货款。一审将陈卫盛按照深圳嘉某某公司的指示向案外人账户的还款认定为与本案无关，明显存在错误。二、深圳嘉某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计算有误,且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当调整为以尚欠本金1092207.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3日开始计算。（一）深圳嘉某某公司在原审提交的《结算表》存在明显的错误.案涉《钢筋购销合同》第二条第1点约定，陈卫盛支付货款的期限是签收后即日起40日内，故付款日应为签收后即日起第40日。《结算表》中所列逾期天数也存在明显错误，不应当得到支持。（二）陈卫盛未支付货款，深圳嘉某某公司的损失只有利息损失。案涉《钢筋购销合同》第二条第1点约定，违约金的标准为“每吨每天叁元”，按此标准，陈卫盛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违约金为1481.89吨×3元/吨=4445.67元；而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陈卫盛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违约金为3342207.43元×4.75%÷360天=440.99元。两种计算方式数额相差将近10倍。可见案涉《钢筋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远远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当调整为以剩余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当为2015年9月3日。案涉的钢筋买卖是基于一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分期交付货物的买卖，应当以交付最后一批钢筋即2015年7月24日为签收日，签收后七日起40日为2015年9月2日，故违约金应当从2015年9月3日起算。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深圳嘉某某公司辩称：一、针对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提出的佛山项目部印章与本案项目部印章不具有同一性的问题。首先，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的项目部印章是没有在公安机关经过备案的，也就是说该印章不具备唯一性，也不具备鉴定印章的标本，因此很难说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的项目部印章只有一枚，所以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主张佛山项目部印章与本案项目部印章不一致没有根据；其次，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授权陈卫盛使用印章是合法授权的行为，该授权行为的法律后果当然及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且这一事实也已经被生效的司法文书所认定。退一步说，即使该项目部印章是陈卫盛私刻，也是属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对其被授权人管理混乱造成的，属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的内部行为，不具有对外抗辩第三人的效力。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既然授权了陈卫盛使用印章，本来就该预见相应的法律后果。二、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主张指定收货人李某、林某不是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的员工。深圳嘉某某公司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的收货地址、收货联系人送货，至于货物接收人是否为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的员工与深圳嘉某某公司无关。且深圳嘉某某公司在第一次送货时，接收货物的工作人员为李某及林某，第三次送货签收人为李某指定的第三人林某，故林某的签收行为是经过了李某的合法授权。三、陈卫盛否认所采购的钢筋全部用于涉案项目与深圳嘉某某公司无关，深圳嘉某某公司的义务就是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地点交货，至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有没有用、有没有用到别的项目与深圳嘉某某公司无关。四、关于鉴定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没有问题的。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陈卫盛是否属于有权代理，与公章的真实性无关。综合整个案件事实及生效的法律文书都可以认定陈卫盛是属于有权代理，其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及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五、关于违约金。由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和陈卫盛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深圳嘉某某公司走上漫漫的维权之路，从2015年9月开始，深圳嘉某某公司先后向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追索货款、多次去到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所在地维权，时间成本、经济成本花费巨大；且违约条款设定的目的在于规范交易行为、维持市场交易秩序，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恶意拖欠货款，违约金条款理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针对陈卫盛的上诉，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案涉工程是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中标的，但实际上整个中标的过程是陈卫盛在主导。2014年1月27日，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与源某集团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陈卫盛是源某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陈卫盛向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明确无论是施工期间或是陈卫盛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均是由其本人承担。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与佛山市润憬盛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憬公司）签订了南海区禅西大道北延线立交上跨铁路工程专业工程分包框架协议（1-8号墩），经过陈卫盛的同意，业主将6-8号墩重新由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再分包给湖南高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只负责1-5号墩。购销合同的相对人是陈卫盛与深圳嘉某某公司。根据一审的银行对账单，深圳嘉某某公司与陈卫盛早已发生经济往来，深圳嘉某某公司不可能不知道陈卫盛的真实身份，根本不能代表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深圳嘉某某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从来没有向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追过款，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也从未向其付款。从正常的、合乎逻辑的交易惯例来看，深圳嘉某某公司作为一个多年从事贸易交易的公司，案涉贸易金额达数百万元，不可能不注意到采购方相对人是谁，其提交的第三方采购钢筋的《货物进出明细表》上有陈某的签字，可见陈某是本案合同的经办人。针对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的上诉，陈卫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陈卫盛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是分包与承包的法律关系，并非挂靠，实际上是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中标之后将部分的工程交给了陈卫盛，另一部分交给了湖南高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分包的关系。当时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在工地设立了项目部，由其保管项目部印章，涉案的购销合同是由项目部加盖的项目印章，项目部印章从来没有交给陈卫盛个人保管，实际上都是由项目部盖章和使用的。源某集团没有实际参与工程施工，都是由陈卫盛实际施工，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与源某集团的《项目合作协议》实际上并没有履行，该情况在衡阳法院另案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起诉源某集团与陈卫盛一案中已进行了查明。涉案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反复强调其印章的真伪，但印章是由项目部保管的，项目部究竟有几个印章陈卫盛是不知情的，如果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认为购销合同中的印章是假的，其也没有理由认为是陈卫盛私刻的。深圳嘉某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共同支付深圳嘉某某公司货款3342207.43元；2.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共同向深圳嘉某某公司支付违约金129379.26元，暂计至2015年9月1日，实际违约金以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偿还货款日为准；3.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共同承担深圳嘉某某公司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担保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查明，深圳嘉某某公司提交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28日的《钢筋购销合同》，甲方为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佛山市桥项目部，乙方为深圳嘉某某公司，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钢筋约6000吨（暂定），货到甲方指定工地，签收后即日起40日内付清货款，如无及时支付货款，以每吨每天三元补偿给乙方作为违约金。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佛山市桥项目部”印章并有刘宁波、陈卫盛签名。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对合同加盖的涉案项目印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庭审中，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主张上述合同的买方为陈卫盛，陈卫盛主张上述合同的买方为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合同签订后，深圳嘉某某公司依约将钢筋送达项目工地。2015年9月1日，深圳嘉某某公司与陈卫盛对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货款进行结算，确认深圳嘉某某公司已送钢筋1481.89吨，陈卫盛尚欠货款金额为3342207.43元，违约金129376.26元。陈卫盛主张已向深圳嘉某某公司支付本案货款225万元，包括：陈卫盛于2016年2月1日向深圳嘉某某公司名下账户支付的30万元货款，陈卫盛于2016年5月25日向案外人谢某的账户支付的30万元，陈卫盛于2016年6月29日向案外人东莞嘉某某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的备注用途“钢材款”的15万元，陈卫盛于2016年11月11日向案外人陈某的账户支付的转账用途“钢筋材料款”的50万元货款，案外人熊某于2016年12月2日向陈某名下账户支付的附言“代付陈卫盛钢筋款”的100万元。深圳嘉某某公司确认收到陈卫盛于2016年2月1日支付至深圳嘉某某公司账户的30万元，确认收到2016年6月29日陈卫盛向案外人东莞嘉某某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但称为钢材运输款而非钢材货款，深圳嘉某某公司对其他款项不予确认。另查，2014年1月27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公司广州分公司（甲方）与源某集团（乙方）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合作开发南海区禅西大道北延线立交上跨铁路立交工程、南海区下柏立交重建上跨铁路立交工程、广佛放射线二期（南海段）上跨下穿铁路立交工程。双方还对前期开发工作内容，甲、乙方责任，费用收取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30日，陈卫盛向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根据源某集团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广州分公司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佛山南海区禅西大道北延线跨铁路桥工程’《项目合作意向书》，作为该项目的实际责任人，现本人承诺对佛山南海区禅西大道北延线跨铁路桥工程1-5墩工程等，一切安全质量、对外债务、经济纠纷等承担全部责任。同时负责财政评审及工程竣工交验，如未及时完成评审及交验，本人将认可贵方认可的财政评审结果和交验费用，承担一切经济责任。”2015年10月28日，陈卫盛向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为在深茂铁路工程项目施工的湖南省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盛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旭生骏鹏建筑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2015年9月30日由本人向贵司出具的《承诺书》中的相关承诺及2015年9月10日由本人、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佛山市南海建力混凝土有限公司、浙江**铁建筑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协商时做出‘欠款由本人承担归还’的承诺，本人同意由贵方划拨上述三家公司在深茂项目的资金用于清偿佛山市南海建力混凝土有限公司、浙江**铁建筑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古德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及后续所涉其他单位的欠款。”又查，2016年4月18日，佛山中院就佛山市南海建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力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662号民事判决认定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确认其将“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桥项目部”的印章交给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使用，表明其授权该施工方代表其实施相应的民事行为。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虽主张该项目部印章不得用以签订经济合同或出具经济结算凭证，但该项目部印章的使用限制为其公司的内部规定，并无证据反映其有将该项目部印章的相关规定对外进行公示，故《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加盖该项目部印章的行为的效力当然及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生效裁判文书具有既判力，6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确认其将‘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桥项目部’的印章交给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使用，表明其授权该施工方代表其实施相应的民事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陈卫盛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责任人，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将涉案项目部印章交给其实际使用，陈卫盛代表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签订相应的买卖合同属于有权代理行为。陈卫盛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责任人对涉案项目部印章的使用负有监管义务，对印章的使用负有直接责任。陈卫盛作为涉案钢筋的采购经手人及涉案项目的实际责任人，合同明确约定买方为涉案项目部并加盖印章，其称对涉案《钢筋购销合同》上该印章的加盖情况不清楚，却未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卫盛对涉案《钢筋购销合同》上涉案项目部印章的加盖情况知情并负有直接责任。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虽主张涉案项目部印章不得用以签订经济合同或出具经济结算凭证，但该项目部印章的使用限制为其公司的内部规定，并无证据反映其有将涉案项目部印章的相关规定对外进行公示，故《钢筋购销合同》加盖该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及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应当承担向深圳嘉某某公司支付《钢筋购销合同》项下钢筋货款的义务。陈卫盛作为涉案钢筋的采购经办人及货物接收人，其在合同甲方即买方落款处签名并自认作为《钢筋购销合同》的共同买方，其应当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共同承担支付钢筋货款的义务。涉案合同上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是否真实不属于本案必须查明的事实，对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对印章真实性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深圳嘉某某公司与陈卫盛于2015年9月1日进行对账确认，深圳嘉某某公司已送钢筋1481.89吨，货款金额3342207.43元、违约金129379.26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陈卫盛主张已支付的225万元货款问题，深圳嘉某某公司对支付至其名下的30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深圳嘉某某公司确认收到了支付至案外人东莞嘉某某公司的15万元，深圳嘉某某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钢材运输款，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笔款项应为陈卫盛支付的涉案钢筋货款。对于陈卫盛支付的其他款项，均为支付至案外人名下，深圳嘉某某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本案中亦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系深圳嘉某某公司授权相关案外人代为收取货款，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因此，陈卫盛已实际支付深圳嘉某某公司货款45万元。扣除陈卫盛已支付的款项，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仍应支付深圳嘉某某公司货款3021586.69元（3342207.43元+129379.26元-45万元）。合同约定迟延支付钢筋材料款，应按3元/吨/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标准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陈卫盛已清偿部分货款，故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亦应作相应调整为1339.73吨（3021586.69元×1481.89吨÷3342207.43元），即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应以1339.73吨为基数，按3元/吨/天的标准，自2015年9月2日起计付违约金。深圳嘉某某公司主张的担保费3000元，不属于必然发生费用且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嘉某某公司支付货款3021586.69元及违约金（以1339.73吨为基数，按3元/吨/天的标准，自2015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嘉某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573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深圳嘉某某公司预交），由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深圳嘉某某公司提交的《钢筋购销合同》首部及尾部的甲方名称均为“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佛山市桥项目部”，加盖的印章上的文字则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桥项目部”。一审庭审中陈卫盛确认《钢筋购销合同》上其签名的真实性，称深圳嘉某某公司拿合同给其签名时其刚好出差，等出差回来时合同上已经有刘宁波的签名和项目部的印章。深圳嘉某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均载明收货单位为“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佛山市桥项目部”。提交的《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9月1日结算表》中记载的购货单位为“中铁二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陈卫盛）”，工程名称为“佛山市桥项目部”，并备注“我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9月1日止给贵司供应钢筋，经双方结算……”。深圳嘉某某公司提交了若干张彩色图片，显示成捆钢筋放置于工地，工地有临时搭建工棚，标牌文字“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工棚前方空地立有牌匾“中国铁建佛山市禅西大道北延线立交上跨铁路立交工程项目部”。二审调查中，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提交了其与润憬公司签订的《南海区禅西大道北延线立交上跨铁路立交工程专业工程分包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称其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中标的是1-8号墩，后发包方润憬公司同意将6-8号墩由其再分劈给湖南高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高某集团佛山分公司），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只负责1-5号墩的施工，工程结算由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与润憬公司结算。2014年1月27日，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与源某集团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明确工程合作的范围及前期如何保证工程顺利中标，陈卫盛也出具了两份《承诺书》（1-5号墩），明确施工期间一切安全质量、对外债务、经济纠纷等均由陈卫盛其本人承担责任，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与陈卫盛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分包协议。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提交《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表示在另案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其申请对该案所涉证据《租赁合同》中加盖的“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桥项目部”印章进行真伪性鉴定，该鉴定所使用的样本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本案《钢筋购销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存在明显差异，其项目部真印章的特征如下：“立”字下横左半边缺损、“工”字竖笔下半部缺损等；而《钢筋购销合同》上所加盖的印章肉眼就能看出没有上述特征，即：“立”字下横左半边是完整的，没有缺损，“工”字竖笔下半部也是完整的，没有缺损；因此，本案中《钢筋购销合同》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是该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假印章。关于案涉项目部印章，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表示仅有一枚，不需要备案，主要用于和建设单位往来文件的交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使用的是专门的合同专用章；项目部印章是由项目负责人童某进行保管，2014年9月因项目快完工，该公司已将相关印章从项目部收回到公司相关业务部门进行保管。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提交一份《关于禅西立交涉铁项目1-8号墩施工情况说明》，证明陈卫盛挂靠源某集团参与施工的佛山市禅西大道北延线立交工程上跨铁路部分施工项目1-5号墩已于2014年10月前基本完成施工。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据此主张《钢筋购销合同》是在1-5号墩于2014年10月施工已完成近半年之后签订，而此时1-5号墩根本就不再需要此类钢筋，因此陈卫盛涉嫌诈骗，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再查，深圳嘉某某公司曾以陈卫盛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报案，该局立案后向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发出了《调取证据通知书》：“一、调取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在佛山市桥项目部的印章原始件；二、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有无将佛山市桥项目分包、授权建设或合作等方式给陈卫盛或其他相关公司（广州市维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广东源某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如果有请提交相关的合同材料，如果没有请出具说明文件”。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称已书面回复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称其与该公司无关，其公司刘宁波也去公安机关做了笔录，不认可《钢筋购销合同》上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字。陈卫盛提交一份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答复函》，主要内容该院认为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的立案理由不成立，该院已通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撤案。二审调查中，深圳嘉某某公司提交《情况说明》，表示深圳嘉某某公司收到陈卫盛所述的相应款项共计225万元，其中2016年2月2日30万元，2016年5月25日30万元，2016年6月29日15万元，2016年11月11日50万元，2016年12月2日1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是否是深圳嘉某某公司交易的相对方，是否应当向深圳嘉某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二是深圳嘉某某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问题。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是案涉佛山市南海区禅西大道北延线立交上跨铁路立交工程的承包方，负责该工程1-5号墩的施工。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提交了其与源某集团签订的《项目合作意向书》及源某集团法定代表人陈卫盛出具的两份《承诺书》，主张陈卫盛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宁波虽是其员工，但《钢筋购销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刘宁波本人所签，所加盖的“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桥项目部”的印章亦系陈卫盛伪造。对此，本院认为，佛山中院作出的662号民事判决认定“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确认将‘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桥项目部’的印章交给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使用”，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亦确认陈卫盛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陈卫盛称对涉案《钢筋购销合同》上项目部印章的加盖情况不清楚但没有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陈卫盛对涉案《钢筋购销合同》上项目部印章的加盖情况知情并负有直接责任并无不妥。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主张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已从陈卫盛处收回项目部的真实印章，针对深圳嘉某某公司诉请的货款则主张依据《项目合作意向书》《承诺书》应由陈卫盛负责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的债权债务，因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外披露了前述情况或深圳嘉某某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与陈卫盛之间的约定，案涉《钢筋购销合同》签订时所列需方为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深圳嘉某某公司在送货单中标注的收货单位及结算单中标注的购货单位均是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并提交了送货工地的图片证明为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佛山市禅西大道北延线立交上跨铁路立交工程项目部。据此，陈卫盛以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嘉某某公司签订《钢筋购销合同》，深圳嘉某某公司作为向工地供应建筑材料的供货商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所供货物为该工程的承包方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所使用，一审法院认定陈卫盛属于有权代理并无不当。中铁二十五局未举证证明其交给陈卫盛使用的项目部真实印章何时收回并对外进行了公示，故其以加盖的是假印章为由主张无需担责于法无据。陈卫盛作为有权代理人，其在《钢筋购销合同》上签名，所加盖印章是否真实均不影响对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是否为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故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申请印章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陈卫盛作为涉案钢筋的采购经办人及货物接收人在合同买方签名并自认作为共同买方，应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陈卫盛不持异议，陈卫盛上诉称其已向深圳嘉某某公司付款225万元，剩余未支付货款为1092207.43元。二审调查后深圳嘉某某公司经重新核对最终确认陈卫盛实际已付案涉钢材款共计225万元，该金额从结算单显示的尚欠货款金额3342207.43元扣减后，本院确认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及陈卫盛还应向深圳嘉某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92207.43元。陈卫盛系就其已付款金额225万元应予扣减为由提出上诉，深圳嘉某某公司二审期间予以确认，故陈卫盛上诉以及中铁二十五局上诉所涉及的该部分金额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深圳嘉某某公司负担。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及陈卫盛逾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钢筋购销合同》约定货到指定工地，签收后即日起40日内付清货款，逾期支付货款按每吨每天3元计付违约金。本院经核算，如按此标准每吨每年违约金计1095元，结合送货单显示每吨钢筋的单价为2200元左右，则违约金与单价相比折合年利率约为49%，显然过高，陈卫盛及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提出调整，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本院酌定陈卫盛及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付违约金，二审中陈卫盛及深圳嘉某某公司均确认剩余未付货款为1092207.43元，故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应以1092207.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2日起支付违约金；同时考虑到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违约金计付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卫盛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且二审中深圳嘉某某公司确认收到陈卫盛主张的已付款金额，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7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7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工程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陈卫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92207.43元及违约金（以1092207.43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7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573元，由深圳嘉某某公司负担27123元，由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陈卫盛负担12450元。陈卫盛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深圳嘉某某公司负担，陈卫盛已预交的1463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深圳嘉某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48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573元，由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负担10877元，由深圳嘉某某公司负担23696元，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已预交34573元，超出其应负担的多预交部分2369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深圳嘉某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3696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