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1810号原告（反诉被告）：薄智强，男，汉族，1988年12月15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英魁，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月，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韩茜，女，汉族，1985年6月25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英魁，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月，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爽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南园路**佳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马丽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石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深圳市前海聚能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万科前海企业公馆**第**易想空间2508div>法定代表人：曹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群，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达，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反诉被告）：黄宝山，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薄智强、韩茜与被告深圳市爽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爽鸣公司）、深圳市前海聚能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聚能公司）、第三人黄宝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由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19）粤0305民初1883号。该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9）粤0305民初18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爽鸣公司提起了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薄智强、韩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英魁、张馨月、爽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石清、前海聚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群到庭参加诉讼，黄宝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薄智强、韩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爽鸣公司、前海聚能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并将薄智强、韩茜持有的深圳市艾博健身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给爽鸣公司，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878,335.03元；2.判令爽鸣公司、前海聚能公司承担薄智强、韩茜支付的律师费；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爽鸣公司、前海聚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深圳市艾博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博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成立，工商登记股东为薄智强(占比55%)和韩茜(占比45%)，住所地为，住所地为深圳市××街道海××路××投资大厦××室韩茜与爽鸣公司、前海聚能公司(爽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宝山、艾博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爽鸣公司以艾博公司拖欠前海聚能公司的服务费(实质上是房租)为对价购买薄智强、韩茜所持的艾博公司100%股权。合同签署后，艾博公司不必再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服务费(实质上是房租)，爽鸣公司也不用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给薄智强、韩茜;合同生效之日起7日内各方共同完成股权转让的法律文件，完成股权转让的法律文件之日起7日内，办理变更登记。薄智强、韩茜、爽鸣公司、前海聚能公司、艾博公司均对《股权转让合同》予以签字确认。2018年11月2日，前海聚能公司出具《派遣函》，派遣前海聚能公司公司员工汪彬担任艾博公司的运营经理，员工饶蓄担任艾博公司的财务主管。薄智强、韩茜和爽鸣公司、前海聚能公司完成了艾博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薄智强私章、《企业孵化服务合作协议》、单位申请开立账户信息单等公司文件材料的交接。薄智强与前海聚能公司授权员工汪彬对《物品文件交接表》进行签字确认。随后前海聚能公司在艾博公司前台安放“JN聚能”的招牌，并在大楼外玻璃上安放“JN聚能健身”字样的牌子，公司继续运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薄智强、韩茜积极协助前海聚能公司进行股权转让法律文件的准备工作，但至今，爽鸣公司、前海聚能公司仍然拒绝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多次催促仍不予变更。《股权转让合同》签署后，实际经营者是爽鸣公司、前海聚能公司，二公司拒不进行工商变更的行为给原告造成诸多困扰。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爽鸣公司辩称：1.爽鸣公司已与薄智强、韩茜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薄智强、韩茜应于合同生效起七日内完成股东会、董事会、企业法定代表人等事项的工商变更登记，在合同生效后十五日内未完成的，爽鸣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合同，而至今薄智强、韩茜仍未完成艾博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已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达到合同所约定的解除条件。爽鸣公司已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确认合同已解除。因薄智强、韩茜的违约行为，爽鸣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已不再履行；2.爽鸣公司与薄智强、韩茜签订合同后，薄智强、韩茜并未履行合同。依照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薄智强、韩茜应将艾博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行政资料、财务资料、设备器材、办公设备等移交给爽鸣公司，但薄智强、韩茜并未移交，更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实际上合同并未履行；3.薄智强、韩茜要求爽鸣公司承担律师费、诉讼费没有依据。本案系薄智强、韩茜违约在先，且未实际履行合同，导致爽鸣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其要求爽鸣公司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没有任何依据。前海聚能公司辩称：1.《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履行。前海聚能公司与薄智强、韩茜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三人黄宝山对艾博公司承担20万元的债务”“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薄智强、韩茜及黄宝山丧失对艾博公司100%的股权”“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薄智强、韩茜与爽鸣公司共同完成股东会、董事会、变更企业法人的改组，并向有关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等等，但合同签订并生效后，黄宝山未承担20万元的债务，薄智强、韩茜也未在7天内向爽鸣公司转让股权并进行变更登记。薄智强、韩茜并未履行合同；2.合同已解除。根据合同第7.3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15天内甲方未能协助受让方共同完成股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变更登记等)，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生效至今，已远远超过15天，据前海聚能公司此前向爽鸣公司了解到，因薄智强、韩茜未在15天内将艾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爽鸣公司名下，且爽鸣公司发现艾博公司存在税务问题，爽鸣公司已解除了合同。目前艾博公司仍拖欠前海聚能公司服务费、水电费等费用；3.前海聚能公司不应承担原告律师费、诉讼费。首先，本案系薄智强、韩茜违约在先，导致合同解除，原告要求本公司承担律师费、诉讼费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合同中并未约定需要由本公司承担律师费的情形，原告该项诉请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薄智强、韩茜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薄智强、韩茜诉讼请求。爽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爽鸣公司与薄智强、韩茜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提起反诉之日解除；2.判令薄智强、韩茜向爽鸣公司支付违约金175,667元；3.判令薄智强、韩茜承担爽鸣公司为维权所出的律师费20,000元；4.由薄智强、韩茜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薄智强、韩茜分别持有艾博公司55%、45%的股权，黄宝山为艾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薄智强、韩茜均代黄宝山持有艾博公司股权。2018年11月1日，薄智强、韩茜与爽鸣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薄智强、韩茜将艾博公司股权转让给爽鸣公司，因艾博公司拖欠前海聚能公司的服务费878,335.03元，前海聚能公司同意爽鸣公司以此作为股权转让对价收购薄智强、韩茜所持有艾博公司全部股权，艾博公司则无需再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服务费。另合同约定，薄智强、韩茜应于合同生效7天内完成股东会、董事会、变更企业法人的改组，如未在合同生效15天内完成股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变更登记等）的，爽鸣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薄智强、韩茜应赔偿爽鸣公司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薄智强、韩茜违反合同的任何一项义务、声明及保证的，需向爽鸣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20%作为违约金。合同生效后，薄智强、韩茜并未履行合同约定，向爽鸣公司过户股权，至今已远远超过15天，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为此爽鸣公司特申请法院确认双方合同已解除，同时薄智强、韩茜已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为维护爽鸣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薄智强、韩茜共同辩称，反诉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爽鸣公司的反诉请求。薄智强、韩茜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将相关公司资产交付给了爽鸣公司指定的人员，爽鸣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已经占有并使用了全部的公司资产。合同当中薄智强、韩茜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是因为爽鸣公司的原因导致工商登记未能完成，薄智强、韩茜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联系工商部门，双方共同前往工商部门去办理过股权过户登记，是因为爽鸣公司的原因而未能完成，故请求法庭驳回爽鸣公司的反诉请求。黄宝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答辩未到庭应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4日，艾博公司于广东省深圳市注册成立，工商登记股东为薄智强(占比55%)和韩茜(占比45%)，住所地为，住所地为深圳市××街道海××路××投资大厦××室v>爽鸣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马丽云，前海聚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曹磊，持有公司95%股份。2018年11月1日，薄智强、韩茜、黄宝山与爽鸣公司、前海聚能公司、艾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黄宝山是艾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截止本合同签署时，艾博公司对外债务共计1,209,625.13元，其中拖欠前海聚能公司的服务费878,335.03元；合同签署后，艾博公司不必再向前海聚能公司支付服务费，爽鸣公司也不用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给薄智强、韩茜；爽鸣公司以艾博公司拖欠前海聚能公司的服务费为对价购买薄智强、韩茜所持的艾博公司100%股权；爽鸣公司承诺对艾博公司的债务承担20万元的担保，如果黄宝山在2018年11月30日前对上述20万元债务清偿，则爽鸣公司为黄宝山保留20万元的股权，否则爽鸣公司享有100%的股权，其余艾博公司债务仍由黄宝山承担。合同生效之日起7日内各方共同完成股权转让的法律文件，完成股权转让的法律文件之日起7日内，办理变更登记；任何一方违反合同，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等内容。该合同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2018年11月2日，前海聚能公司向艾博公司出具《派遣函》，派遣前海聚能公司员工汪彬担任艾博公司的运营经理，员工饶蓄担任艾博公司的财务主管。薄智强、韩茜主张因为爽鸣公司与前海聚能公司均为关联公司，都是由曹磊实际控制的公司，爽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丽云是曹磊母亲，各方都是清楚的。所以在实践中前海聚能公司出具了派遣函，薄智强、韩茜也就接受了指派。经本院指令爽鸣公司在庭后三日内说明马丽云与曹磊的身份关系，但该公司逾期未说明。2018年11月1日和2018年11月2日，薄智强、韩茜和爽鸣公司、前海聚能公司对艾博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银行印鉴、开户信息单、U盾、企业数字证书签收单、薄智强私章、《企业孵化服务合作协议》、单位申请开立账户信息单等公司经营凭证和文件材料进行了交接。前海聚能公司授权员工汪彬在两份《物品文件交接表》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薄智强、韩茜提交的照片显示，公司前台安放有“JN聚能”的招牌，大楼外玻璃上安放“JN聚能健身”字样的牌子。薄智强、韩茜主张爽鸣公司和前海聚能公司在继续经营艾博公司。薄智强、韩茜提交了网上预约通知单，内容是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受理的艾博公司变更申请，预约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14:00-15:00）。原告另提交了薄智强与汪彬的聊天记录，并办理了电子证据固化。（2019）深版协电证固字第N0298号《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话报告》证明，薄智强的手机上登录其个人微信可查询到其与微信名为汪彬（微信号×××）的聊天记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9日至10日，薄智强、韩茜按照汪彬的通知对艾博公司的“市场主体内资公司变更”进行了实名认证，但爽鸣公司没有办理实名认证；2018年11月18日，双方约好第二天下午两点到南山区行政服务大厅；2018年11月19日，薄智强、韩茜到达约定地点后，汪彬表示爽鸣公司的曹总还没有到，接近3点时薄智强催问，后汪彬发起了语音通话，汪彬至下午6点多再次要求薄智强、韩茜办理实名认证手续并表达歉意。爽鸣公司质证后对以上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汪彬与该公司无关。薄智强、韩茜提交了《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该合同约定律师费用固定为44,000元，发票金额为34,000元。薄智强、韩茜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实际到账19,999.92元），二人主张另22,000元系现金支付。爽鸣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用为2万元，未提交付款凭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因为黄宝山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争议股权属于我国内地登记注册的公司，本院依法以我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薄智强、韩茜将艾博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爽鸣公司，艾博公司欠前海聚能公司的服务费878,335.03元作为股权转让对价在合同签署后不必支付，艾博公司配合将该公司名下所有资产移交给爽鸣公司指定人员，双方在14日之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内容。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哪方合同当事人违约，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艾博公司是否已经移交的问题薄智强、韩茜主张爽鸣公司与前海聚能公司都是由曹磊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爽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丽云是曹磊母亲，各方都是清楚的。所以当前海聚能公司出具了指定接收人员的派遣函时，薄智强、韩茜也就于2018年11月1日和2日将公司资产、经营凭证含财务资料等悉数移交给前海聚能公司指定的人员汪彬。薄智强、韩茜提交的相关照片也显示健身场所更换为含有“JN聚能”“JN聚能健身”字样的照片，故薄智强、韩茜已经完成了艾博公司的移交义务，爽鸣公司也已经实际接收和经营了艾博公司。爽鸣公司则主张前海聚能公司与爽鸣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薄智强、韩茜未向爽鸣公司移交艾博公司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爽鸣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马丽云，前海聚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曹磊，持有公司95%股份。薄智强、韩茜主张爽鸣公司与前海聚能公司都是由曹磊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爽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丽云是曹磊母亲。其次，经本院指令爽鸣公司在庭后三日内说明马丽云与曹磊的身份关系，该公司逾期未说明。因对于马丽云与曹磊的身份关系，爽鸣公司可以直接加以说明和证明，而薄智强、韩茜则无从举证，故爽鸣公司应承担逾期不配合法庭调查案件事实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薄智强、韩茜的主张，爽鸣公司与前海聚能公司是由曹磊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最后，艾博公司欠前海聚能公司服务费，前海聚能公司同意用于抵偿爽鸣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也充分证明在该股权转让事宜中，爽鸣公司与前海聚能公司具有特殊的利益关系，为同一利益共同体。故在此前提下，前海聚能公司委派汪彬接收艾博公司的资产（含经营权），薄智强、韩茜也已经实际交付，应视为薄智强、韩茜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艾博公司的义务。综上，爽鸣公司与前海聚能公司是由曹磊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在本案中具有共同的利益关系，薄智强、韩茜向前海聚能公司指定的人员移交了艾博公司，应视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移交义务。二、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未变更工商登记的责任薄智强、韩茜主张一直配合与积极催促爽鸣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事宜，但爽鸣公司不办理，并提交了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受理艾博公司变更申请的网上预约通知单和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明。爽鸣公司主张是薄智强、韩茜逾期不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包括催办或对方拒绝办理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薄智强、韩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经深圳市版权协会办理了证据固化，真实性可予采信。爽鸣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未陈述具体的不予认可的事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如前所述，爽鸣公司与前海聚能公司是由曹磊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在本案中具有共同的利益关系。汪彬是前海聚能公司指定的接收艾博公司的人员，薄智强、韩茜有理由相信其继续代表前海聚能公司和爽鸣公司办理股权变更事宜。并且爽鸣公司也没有派出其他人与薄智强、韩茜对接股权变更事宜。再次，结合薄智强与汪彬的微信记录与网上预约通知单可知，薄智强、韩茜确实于2018年11月19日前往了深圳市南山区办事大厅准备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但爽鸣公司的曹总未到场故无法办理。最后，合同原约定在14天之内，也就是2018年11月15日前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并无证据证明爽鸣公司要求薄智强、韩茜办理而二人拒绝办理，故本案属于双方一致同意变更原约定日期但爽鸣公司不配合办理，故未办理的情形。综上，涉案股权转让手续未变更工商登记的责任在于爽鸣公司。三、关于黄宝山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爽鸣公司主张黄宝山未承担20万元的债务，构成违约。但涉案合同约定的是：艾博公司对外债务共计1,209,625.13元，其中拖欠前海聚能公司的服务费878,335.03元；爽鸣公司承诺对艾博公司的债务承担20万元的担保；如果黄宝山在2018年11月30日前对上述20万元债务清偿，则爽鸣公司为黄宝山保留20万元的股权，否则爽鸣公司享有100%的股权；其余艾博公司债务仍由黄宝山承担。故爽鸣公司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黄宝山未在2018年11月30日前承担20万债务，则爽鸣公司应享有艾博公司100%股权。综上所述，爽鸣公司与前海聚能公司都是自然人曹磊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在本案的股权转让中为同一利益共同体。薄智强、韩茜已经将艾博公司的资产(含经营权)移交给了前海聚能公司指定的人员汪彬，爽鸣公司与前海聚能公司也变更招牌后进行了经营。但爽鸣公司在约定的办理股权变更日期未派人前往办理，构成违约。薄智强、韩茜请求爽鸣公司、前海聚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二人持有的艾博公司股权变更至爽鸣公司名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薄智强、韩茜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违约方爽鸣公司应予承担。薄智强、韩茜主张因本案支出律师费44,000元，转账凭证显示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仅收到19,999.92元，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其余现金部分未能证明确已支出，也与发票金额不符，本院予以驳回。爽鸣公司反诉认为薄智强、韩茜违约不能成立，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深圳市爽鸣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与本诉原告薄智强、韩茜共同申请将深圳市艾博健身有限公司100%的股份变更登记至深圳市爽鸣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深圳市爽鸣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不配合办理变更申请手续，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可直接变更该股份登记）；二、本诉被告深圳市爽鸣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本诉原告薄智强、韩茜支付律师费19,999.92元；三、驳回本诉原告薄智强、韩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深圳市爽鸣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583.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06.67元，由深圳市爽鸣贸易有限公司按比例负担14,415.67元,由原告薄智强、韩茜负担274.35元。如不服本判决，本诉原告薄智强、韩茜，本诉被告深圳市爽鸣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聚能物联科技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本诉第三人（反诉被告）黄宝山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亮人民陪审员  张丙林人民陪审员  雷于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瞿德雄书记员杜凤英附：一、原告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证据2.派遣函；证据3.物品文件交接表；证据4.艾博公司前台，外窗照片；证据5.艾博公司工商信息；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据7.聊天记录；证据8.网上预约通知单；证据9.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据10.原告薄智强与王彬关于办理工商变更沟通的聊天记录；证据11.网上预约通知单。二、被告二提交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工商变更登记信息。三、反诉原告提交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证据2.目标工商资料；证据3.委托代理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