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龙门县麻榨镇龙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47122872140。法定代表人:王进滨。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从华，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俊豪，男，汉族，1995年9月12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信息44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良，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被上诉人朱俊豪因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4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1324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最长诉讼时效20年理解错误导致使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的保护，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175条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使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最长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知道权利被侵犯时开始计算，且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而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中止、中断，导致错误判决。一、原审法院对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结合本案实际，上诉人与原债权人在1996年8月7日签署的《专项贷款短期融通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于1997年8月7日届至。且借款期限届至后，上诉人并未如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债权人自1997年8月8日起即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因此1997年8月8日起即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因此1997年8月8日即为本案借款合同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后果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自1999年10月10日至2008年8月25日多次在《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中盖章确认的行为导致涉案债权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观点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44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及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175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使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可知因当事人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的仅为一般诉讼时效，最长诉讼时效不受当事人的上述行为影响。而上诉人多次在《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中盖章的行为仅表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并未对借款合同的实质性内容作任何变更，故仅能导致一般诉讼时效中断，不影响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连续计算。三、原审法院对诉讼时效制度的认知错误。法谚有云：“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诉讼时效制度的构建在于督促权利人积极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若当事人未对债权实质性内容作变更或作出其他使此债变更为彼债的行为，则最长诉讼时效的重新起算既无法律依据，亦违背法律原则。根据原审法院的裁判思路，20年最长诉讼时效可因一方当事人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重新计算，其实质上认为最长诉讼时效可以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该思路明显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如认可这种裁判思路，则法律规定最长诉讼时效为20年亦无意义，最长诉讼时效可无限延长，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法律理解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判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补充上诉理由：我方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适用的法律与本案情况不相符，根据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法律，相关法律适用的前提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本案被上诉人多次的催收行为都是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的，这个情形与原审法院引用的法律条文所说的情形不符。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条文适用的前提是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已经拥有了抗辩权的情况下，又重新签字确认或承诺履行债权，是对已经取得抗辩权的放弃，而本案的签字盖章行为都是在当事人没有取得抗辩权的情况下，不存在放弃抗辩权，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的前提不同，完全相反。被上诉人朱俊豪辩称，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督促权利人积极行使权利，其实质并非是否认权利的合法存在和行使，更不是鼓励债务人逃避债务，本案债权人在确认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后，一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也对欠款事实予以认可，而今上诉人却违背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一直逃避债务，其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原审原告朱俊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741724.35元（计至2008年8月25日本息合计1241724.35元，自2008年8月26日起至被告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2年10月5日，甲方麻榨镇经济发展公司(即被告)与乙方中国人民银行xx分行签订《专项贷款短期融通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向乙方借短期贷融通的专项贷款50万元用于下龙等地的扶贫项目，借款期限三年，从1992年10月6日起至1995年9月30日，借款月利率7.2‰，按季计收利息或在贷款归还时一次付清本息，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按新规定执行分段计息；2.借款到期甲方不按期支付贷款本息的，乙方有权通知有关金融机构直接在甲方的银行存款账户上扣收，同时乙方按国家规定加收20%或50%的逾期贷款利息；3.此笔借款以麻榨镇凤岗中下洋围墩岭xx镇府所属的塑料厂房及宿舍场地（价值80万元）作抵押。1996年8月7日,甲方麻榨镇经济发展公司(即被告)与乙方中国人民银行xx分行签订《专项贷款短期融通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向乙方借短期贷融通的专项贷款50万元用于下龙等地的扶贫项目，借款期限12个月，从1996年8月7日起至1997年8月7日，借款月利率9.15‰，按季计收利息或在贷款归还时一次付清本息，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按新规定执行分段计息；2.借款到期甲方不按期支付贷款本息的，乙方有权通知有关金融机构直接在甲方的银行存款账户上扣收，同时乙方按国家规定以日万分之四计收利息；3.此笔借款以麻榨镇凤岗中下洋围墩岭xx镇府所属的塑料厂房及宿舍场地（价值80万元）作抵押；4.1992年10月5日双方签订合同及借款方抵押物公证（1992年10月25日）作本合同附件。1998年5月28日,债权转让人甲方中国农业发展银行xx分行xx支行、债权受让人乙方中国农业银行xx分行xx支行、债务人丙方被告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公司、担保人丁方龙门县麻榨镇xx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财政部联合印发的《关于把农业发展银行扶贫、开发等专项贷款业务划归农业银行的通知》[银传（1998）21号文件]精神签订本协议。一、甲方将1992年10月1日与丙方订立的借款合同（麻榨镇经济发展公司，贷款用途扶贫种果，经营方式自营）项下的专项贷款所拥有的债权，按1998年4月30日营业终了的贷款本金余额50万元及丙方结欠甲方的应付未付利息219165.85元转让给乙方；二、依前条约定债权转移后，前条所述借款合同的期限、用途、利率、还款办法、违约责任以及该合同项下所设定的担保仍然有效；三、第一条所述借款合同项下的丙方应付利息，以甲方计息清单与丙方核实一致的数额为准；四、本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并在乙方与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与戊主的委托关系自行解除，即甲方与丙方的这部分债权债务关系转换为乙方与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1999年10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xx支行向被告催收贷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约250000元，被告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人处盖章确认。2001年2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xx支行向被告催收贷款本金500000元，被告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人处盖章确认。2001年6月4日、2003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xx支行分别向被告催收贷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约320000元、403020.85元，被告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人处盖章确认。2003年12月29日、2004年6月7日、2004年12月20日、2005年11月10日、2006年5月20日、2006年6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xx支行分别向被告催收贷款本金500000元，被告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人处盖章确认。2006年12月10日、2008年8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xx支行均分别向被告催收贷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分别为587173.4元、741724.35元，被告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人处盖章确认。后中国农业银行xx分行及辖属支行分别于2009年11月29日在南方都市报、于2011年5月17日在南方日报、于2012年3月31日及2014年2月9日在南方都市报、于2016年1月15日在南方日报对被告及该行其他债务人登催收公告。2015年12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分行将对被告截至2015年4月20日的贷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596608.55元的金融不良资产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并签订了《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于2016年2月3日在南方日报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注明借款合同为1992年10月5日无编号借款合同。2018年3月2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包括对被告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贷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474552.47元在内的112户不良资产转让给xx珠穗xxx企业（有限合伙）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基准日为2017年12月31日,xx珠穗xxx企业（有限合伙）已被告知并完全理解,受让标的债权后,对该标的债权在基准日以后产生的利息、罚息的请求权,其可能无法继续享有。双方于2018年4月27日在羊城晚报上登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敦促包括被告在内的债务人向xx珠穗xxx企业（有限合伙）履行还款义务，同时注明借款合同为1992年10月5日无编号借款合同。2019年4月30日，xx珠穗xxx企业（有限合伙）将包括对被告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贷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474552.47元在内的11户不良资产转让给原告朱俊豪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9年5月9日在羊城晚报上登xx珠穗xxx企业（有限合伙）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敦促包括被告在内的债务人向原告朱俊豪履行还款义务，同时注明借款合同为1992年10月5日无编号借款合同。另查明被告现全称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龙门县麻榨经济发展总公司为同一个主体、同一个法人。庭审中，被告确认原告受让债权以后曾上门向被告催收，但被告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故没有理会。根据原告朱俊豪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了被告名下银行账户、持有的xx华美xxx公司60%股权及权益、第xxxxxxxx号注册商标及第xxxxxxxx号注册商标，冻结期限为二年，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朱俊豪预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债权是否已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2.利息计算方法是否合理？关于本案债权是否已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国农业银行xx支行自于1998年5月28日依法受让本案债权以来,于1999年10月10日、2001年2月16日、2001年6月4日、2003年4月25日、2003年12月29日、2004年6月7日、2004年12月20日、2005年11月10日、2006年5月20日、2006年6月20日、2006年12月10日、2008年8月25日亲自向被告催收债务，被告亦均在上述时间的《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中盖章确认。在上述《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中，明确被告所拖欠贷款本金及不同时间段的利息，要求被告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被告在不同时间段的《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盖章，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最近一次在《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盖章确认的时间为2008年8月25日,故本案债权并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中国农业银行xx分行及辖属支行分别于2009年11月29日、2011年5月17日、2012年3月31日、2014年2月9日、2016年1月15日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在南方日报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在羊城晚报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上述公告均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至xx珠穗xxx企业（有限合伙）及原告朱俊豪先后受让本案债权，至原告朱俊豪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关于本案债权已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计算方法是否合理的问题。被告欠中国农业银行xx支行贷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有被告自愿签订的《专项贷款短期融通合同》（1992年10月5日签订）、《专项贷款短期融通合同》（1996年8月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等为凭，被告对欠贷款本金及原告的催收行为均予以认可。原告依法受让本案债权，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贷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原告受让债权时，受让的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2974552.47元，不管是受让的利息计算还是原告现请求的利息计算，均应按照约定的利率进行计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xx珠穗xxx企业（有限合伙）及原告在受让本案债权登报公告催收时，均注明本案债权的依据是1992年10月5日签订的《专项贷款短期融通合同》，该合同约定本案贷款利率为7.2‰，按季计收利息或在贷款归还时一次付清本息，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按新规定执行分段计息，如不按期支付贷款本息，债权人有权按国家规定加收20%-50%的逾期贷款利息，故本院酌定本案逾期利率标准按加收20%计付。经计算，被告自1992年10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应偿还的借款利息（含逾期利息）为992330.2元（具体计算见附表），对原告请求自2018年1月1日起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欠原告朱俊豪贷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含逾期利息）992330.2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给原告朱俊豪。二、驳回原告朱俊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97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朱俊豪负担447元，被告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负担20528元。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一审宣判后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本案债权是否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债权是否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20年争论不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债权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xx分行xx支行将拥有的对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农业银行xx分行xx支行，被上诉人朱俊豪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将原债权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xx分行xx支行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转化成上诉人与中国农业银行xx分行xx支行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约定具体履行债务期限，对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公司违约逾期还款、侵害债权人权利的时间节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予以确定；而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公司认为本案涉案债权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其已取得时效抗辩权。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对此作以下分析：第一，应当判断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对涉案债权系构成债权转让还是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已明确甲方中国农业发展银行xx分行xx支行系债权转让人、乙方中国农业银行xx分行xx支行系债权受让人，明确各自的身份关系，乙方并非作为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且结合《债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本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并在乙方与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与戊主的委托关系自行解除，即甲方与丙方的这部分债权债务关系转换为乙方与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五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有权按照中国农业银行信贷管理的有关规定，对丙方进行信贷管理。乙、丙双方对本协议以外的其他事项可依法另行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原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以及合同上下文来看，《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取代了之前的借款关系，未形成了各方间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签字盖章的行为表明其对原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且在2016年2月3日在南方日报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4月27日在羊城晚报上登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9年5月9日在羊城晚报上登xx珠穗xxx企业（有限合伙）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均注明借款合同为1992年10月5日无编号借款合同，债权债务关系指向均为1992年10月5日借款合同产生的原债权，而非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受让的债权仍系原债权。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时间起算节点为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本案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公司于1996年8月7日与中国人民银行xx分行签订的《专项贷款短期融通合同》重新约定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12个月。当借款期限期满，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公司未按约履行债务，债权人的债权即受到损害，则本案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时间起算节点为1997年8月8日，至2019年被上诉人朱俊豪受让涉案债权时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二十年。第三，涉案债权自1998年5月28日转让给中国农业银行xx分行xx支行后，中国农业银行xx分行xx支行在不同时间段通过向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催收贷款、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公司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人处盖章确认的行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普通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定期间，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但是在2019年被上诉人朱俊豪受让涉案债权时，涉案债权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此时被上诉人朱俊豪是否对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公司进行催收、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公司有无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以重新确认原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朱俊豪应当举证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以上，被上诉人朱俊豪提起本案诉讼时，涉案债权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且被上诉人朱俊豪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对原债务重新确认，故被上诉人朱俊豪主张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上诉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但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被上诉人朱俊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975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俊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75元，由朱俊豪负担，龙门县麻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已预交的15975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