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民再44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蔡玲，女，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袁晓光，男，196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陈广红（曾用名陈广宏），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申诉人蔡玲因与被申诉人袁晓光、陈广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审查后，提请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滁检民（行）监（2019）3411000003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皖11民抗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其艳、沈俊出庭。申诉人蔡玲，被申诉人袁晓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陈广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陈广红2012年3月、4月和2013年3月共借袁晓光21万元，从陈广红、蔡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财产状况和家庭支出看，明显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根据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陈广红、蔡玲、吴玉清的询问笔录，其中陈广红亲戚吴玉清的证言证明陈广红在外借的钱“他家里没有用到，陈广红在外胡搞”。结合陈广红、蔡玲的询问笔录中提到陈广红从2008年开始与其他女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在这些女子身上花钱，且那段时间陈广红无心工作，每天上网。陈广红在庭审中也提到借款用于吃喝玩乐和还高利贷。因此，陈广红的借款系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认定陈广红所借袁晓光21万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 蔡玲称，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袁晓光辩称，1、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依据的事实不存在。2、蔡玲在一审抗辩、再审申请，抗诉申请中的理由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3、陈广红向我借的款项均用于家庭生活，且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请求维持原判。 袁晓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广红、蔡玲偿还借款210000元及利息154400元，合计364400元；2、陈广红、蔡玲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广红因资金需要，向袁晓光分三次共计借款210000元。2012年3月23日，陈广红向袁晓光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袁晓光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利息一季度一结，现暂定一年，利息月付肆分，此据，陈广宏”。2012年4月11日，陈广红向袁晓光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袁晓光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利息肆分，每月结算一次利息，时间暂定壹年，此据，陈广宏，3411251969××××××××”。2013年3月7日，陈广红向袁晓光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袁晓光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月息4分，暂定一年，此据，陈广宏”。此后，陈广红陆续向袁晓光还款86000元。陈广红与蔡玲于2007年5月1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10日登记离婚。2016年7月25日，袁晓光曾起诉要求陈广红、蔡玲偿还借款，后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广红向袁晓光借款210000元，出具了借条。该借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并且合法有效，陈广红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是陈广红和蔡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无证据证实借款时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陈广红的个人债务，且亦未有陈广红和蔡玲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袁晓光知道该约定之情形。故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蔡玲对该笔借款也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双方约定为月利率4%,该约定明显超出法定标准，依法支持为月利率2%。袁晓光主张的利息共计为204400元，计算正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广红辩称2013年11月以前已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陈广红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陈广红已还的86000元，袁晓光予以认可，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陈广红的还款性质应属于先清偿利息，而本金没有发生变动。利息经扣减后，仍应偿还1184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故陈广红与蔡玲达成的离婚协议只对双方有效，不能对抗债权人。陈广红与蔡玲的债务分割并没有取得袁晓光的同意，袁晓光也曾向陈广红、蔡玲主张权利，其并没有放弃债权。同时，陈广红也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陆续还款，诉讼时效已经中断，该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整个债权。蔡玲的其他抗辩理由，也没有相应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持，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广红、蔡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袁晓光借款210000元及利息118400元，合计328400元；二、驳回原告袁晓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70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9090元，由原告袁晓光负担540元，由被告陈广红、蔡玲负担850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中陈广红、蔡玲、袁晓光均未提交新证据。检察机关出具了向陈广红、蔡玲、吴玉清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陈广红向袁晓光的借款21万元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蔡玲对检察院询问吴玉清笔录及陈广红的笔录没有异议。袁晓光对检察机关讯问陈广红、蔡玲、吴玉清的询问笔录内容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对于陈广红的讯问笔录，虽然陈广红陈述其向袁晓光的借款一部分用于偿还其从邓传龙处的借款，一部分被其用掉了，用于给付其处的女朋友，所借款没有用到家庭生活。由于陈广红系本案的当事人，且陈广红所陈述的内容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陈述的内容不予采信。对于吴玉清的问话笔录，该笔录只是询问吴玉清对于陈广红向邓传龙借款情况，并未涉及陈广红向袁晓光借款情况，虽然在笔录中吴玉清的证言证明“陈广红在外借的钱，他家里没有用到，陈广红在外胡搞”，但吴玉清的证言并不能证明陈广红向袁晓光的借款没有用于陈广红的家庭生活中。对于蔡玲的讯问笔录，虽然蔡玲陈述其家庭按揭购房和按揭购车都是其个人借款和其父母支援的款购得，陈广红在外所借款项没有交付家庭用于共同生活。由于蔡玲系本案的当事人，且所陈述的内容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本案中陈广红向袁晓光借款21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由陈广红、蔡玲共同偿还债务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在陈广红和蔡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蔡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广红借款时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陈广红的个人债务，陈广红和蔡玲也没有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袁晓光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故本案债务依法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蔡玲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广红向袁晓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蔡玲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玲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乃康 审判员  蔡太传 审判员  桑泽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