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11349号原告：熊洪烈，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瑞、鲜怀蓉，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学华，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告：刘泽友，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告：万大禄，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辉，重庆市永川区来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熊洪烈与被告何学华、刘泽友、万大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洪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瑞，被告何学华、万大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辉，被告刘泽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洪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刘泽友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车辆交易合作》协议；2．被告刘泽友返还原告车牌号为渝AXXX**号奔驰车，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自2017年2月14日起，按1000元/天计算至车辆交付之日止)；3．被告何学华、万大禄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原告向三被告借款23万元。2017年2月14日，由于无法偿还该借款，原告向三人出具欠条一份，并在欠条中承诺由被告以38万元的价格购买原告奔驰车一辆，以等额抵偿上述借款本息。当日，原告与被告刘泽友签订了《车辆交易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渝AXXX**号奔驰车出售给被告。在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即向被告刘泽友交付了车辆，但三被告拒绝承认该抵账行为。被告何学华将借款中其个人所有的部分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进行了起诉，并依法进行了判决。被告刘泽友、万大禄的债权也分别履行完毕，故《车辆交易合作》的抵账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应予以解除并赔偿相关损失。被告刘泽友、何学华、万大禄辩称，何学华系原告的姨父，万大禄系原告的舅舅，刘泽友系熊洪烈、何学华、万大禄的好友。原告因在贵州从事建筑工程而缺乏资金向三被告借款23万元。2017年2月14日，原告向三被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共欠本金及利息539500元。因担心原告不能归还原告借款，三被告与原告协商，由刘泽友牵头与原告签订《车辆交易合作》，现该车至今由本案证人万大明保管。原告并没有向被告移交车辆登记证书和身份证，且车辆被抵押登记、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登记。《车辆交易合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体现，至今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原告所欠三被告的借款至今根本未还。被告何学华意识到《车辆交易合作》以及欠条无法兑现，才向法院请求保护其债权，并且原告也没有履行该义务。原告对被告刘泽友、万大禄的债务也没有履行完毕。《车辆交易合作》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以物抵债，故不能解除合同。原告将车辆交出后，被告一直没有使用车辆。如果车辆能够过户，则要求原告过户，不能过户则要求原告偿还借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欠条、《车辆交易合作》、民事判决书、通话录音、《解除抵押证明》、《车辆解除抵押登记委托书》、《车辆解除抵押登记委托书》等证据。经本院审查，对相关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2月14日，熊洪烈向万大禄、何学华、刘泽友出具欠条注明“今欠到万大禄、何学华、刘泽友三人共计借款给熊洪烈本金人民币合计230000.00元，此款产生的利息按本金的月息5分计算，于2017.2月.14日共产生利息为309500.00元，于2017.2.14日前熊洪烈已付万大禄为零、何学华20000.00元、刘泽友65000.00元，共计支付利息85000.00元。刘泽友购买熊洪烈奔驰车渝AXXX**车，价款为380000.00元，总的利息经双方协商少收30000.00元，以上几项抵扣后熊洪烈欠款共计44500.00元，同时以上三人的借条原始件全部作废”。2017年7月7日，欠条中的“熊洪烈欠款共计44500.00元”被划掉，同时注明已付。2017年2月14日，刘泽友在征得万大禄、何学华口头同意后作为乙方(买方)与甲方（卖方）熊洪烈签订《车辆交易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拟定于2017年2月14日，甲方将车牌号为渝AXXX**（发动机号27296731320464，车架号WDCBBGB7AA553503）的奔驰车卖给乙方，约定车款总额38万元；需要过户的车辆由乙方承担，或双方约定甲方提供该车所需的一切手续，乙方负责办理，自乙方提车之日起120日之内必须过户，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此合同已经签订即表明乙方已完全了解车的质量及手续情况，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按此车成交价的30%赔偿对方经济损失；甲方可在自愿情况下回收回来，但乙方在即日起四个月内不能动用此车，此车在交易后四个月过后有权办理过户手续使用此车，目前此车行车公里数为137000公里。协议签订当日，刘泽友出具收条注明“今收到熊洪烈奔驰车一辆，车牌为渝AXXX**，此车以收到”。此后因该车辆涉及银行抵押和司法查封等原因，刘泽友未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8年1月26日，何学华以熊洪烈为被告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熊洪烈归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等，审理过程中熊洪烈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但未就以物抵债提出抗辩。2018年3月13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8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熊洪烈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何学华借款90000，并从2016年6月18日起以90000元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1月5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8执36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熊洪烈所有的渝AXXX**号梅德塞斯牌奔驰小型越野客车一辆”。2018年1月26日，刘泽友以熊洪烈为被告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2018年3月13日，刘泽友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后该院裁定准许刘泽友撤诉。另查明，2018年4月9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机动车查询记录》载明，渝AXXX**号汽车，抵押：2010.10.23，工商银行重庆北部新区支行；查封：2016.08.02，江津法院(2016)渝0116执字第3215号（查封期限两年，该案于2016年8月17日结案，结案方式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9月7日，万大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2月13日，万大明打电话给万大禄说熊洪烈在万大禄这里借的3万元、在何学华处借的10万元、在刘泽友处借的10万元，本金共计23万元，加上利息50多万元，现在熊洪烈不能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熊洪烈愿意把他的奔驰车按38万元抵给万大禄三人，4个月内，熊洪烈把借款本金和利息归还了，就把车拿回去，如果熊洪烈没有把钱归还，就把车过户到万大禄三人任何一个人的头上，得到车的人就把钱归还给没有得到车的人。万大禄同意了，让万大明去办，万大明说让刘泽友去签字。万大禄同意了用车抵借款的事情，后来听说是万大明在保管车。2018年9月8日，何学华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内容与万大禄出具的《情况说明》基本一致，还载明：之后熊洪烈不接电话，也不归还钱，车又无法按万大明说的过户，何学华就去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熊洪烈归还借款。2018年11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北部新区支行向重庆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出具《解除抵押证明》，载明：“熊洪烈于2010年3月4日向我行申请个人汽车贷款66.8万元。现贷款已于2013年3月19日结清。特此证明，以便解除抵押登记”。同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北部新区支行还出具《车辆解除抵押登记委托书》，载明：现委托熊洪烈前来办理汽车（车牌号：渝AXXX**解除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12月22日，被告万大禄向本院出具证明，载明：“我于2015年出借给熊洪烈的叁万元借款，熊洪烈已于2017年全部归还，其中归还了借款本金3万元，利息1.5万元，合计4.5万元。”2019年10月12日，原告熊洪烈与被告刘泽友电话通话，被告刘泽友在通话中表示：意思是喊你，你幺舅说你告的烦得很，把车子开起去算球了，把手续拿起来。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公平原则。《车辆交易合作》虽是原告熊洪烈与被告刘泽友签订的，但《车辆交易合作》的签订是被告刘泽友、何学华、万大禄三方为实现债权的共同意思表示。该协议明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并不需要被告支付购车款，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以物抵债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万大禄的债权已由原告履行完毕，虽然原告支付的45000元与欠条上载明的以车抵债后的差欠款44500元相接近，但被告万大禄出具证明明确了系还其借款及利息，故并非差欠款44500元。被告何学华的债权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持。被告刘泽友已在通话中向原告明确要求其将涉案车辆取回。综上，三被告或因债权得以实现，或因另行起诉追收债权，或表示同意取回车辆，均明示或默示不再就车辆以物抵债主张权利。同时，本案审理过程中要求被告明确是否继续要求车辆过户时，也未作出明确表示。据此，《车辆交易合作》如继续履行，针对原告的生效判决给付义务也需履行，对原告方而言存在双重给付，故该协议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车辆交易合作》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涉案车辆。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导致车辆一直处于未过户并由被告方持有的状态，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原告明知车辆被法院查封、银行抵押的情况下，没有及时解封解押，导致车辆不能过户，在此情况下也未告知被告如何处置车辆。被告在要求原告履行过户手续不能后，不主张解除上述协议，协商解决原告欠款问题。而是在协议尚未解除，持有车辆的同时，直接另行起诉要求原告立即返还借款，以期达到双方未协商而质押的效果，其行为也存在过错。基于在被告占有车辆期间，被告万大禄已实现债权，被告何学华也通过法院判决取得6%利息的借款债权，而被告刘泽友的债权是否清偿，也不存在借款本金的利息损失。现原告主张按车辆日租金计算损失，提交的网上租金价格应为经营性车辆的价格，无法反映原告的损失。被告称未使用车辆，则原告的损失在于未能使用到价值380000元车辆的损失，如原告另行购买价值相当的车辆，则可享受到相同的使用收益。基于利益对等的思路，在车辆停驶损失难以确定、双方均有过错的情况下，本院酌定损失按车辆价值380000元的年利率6%计算。如车辆存在使用或毁损情况，原告可在接收车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熊洪烈与被告刘泽友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车辆合作协议》；二、被告刘泽友、何学华、万大禄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熊洪烈车牌号为渝AXXX**奔驰车壹辆(发动机号27296731320464，车架号WDCBBGB7AA553503)；三、被告刘泽友、何学华、万大禄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熊洪烈车辆占用期间损失(以3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2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限期返还时止)；四、驳回原告熊洪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计3500元，由原告熊洪烈负担1000元，被告刘泽友、何学华、万大禄负担2500元。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继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彭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