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瑞婷，女，汉族，1963年6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玲、周雪芬，分别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坤婷，女，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20。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慈、吴炳健，均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源，男，200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5。法定代理人：何瑞婷，系冯源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玲、周雪芬，分别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上诉人何瑞婷因与被上诉人胡坤婷、原审被告冯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瑞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何瑞婷在其继承冯裕驱遗产的范围内对冯裕驱向胡坤婷的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偿还给胡坤婷；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胡坤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何瑞婷、冯裕驱夫妻双方共同向胡坤婷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一、何瑞婷与胡坤婷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及借款事实。在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之前，何瑞婷根本不认识胡坤婷。何瑞婷于2015年12月6日出国旅游，直至2015年12月20日才回国，而《抵押借款协议》是在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何瑞婷对冯裕驱向胡坤婷借款的事宜完全不知情，胡坤婷也没有将案涉借款交付给何瑞婷，事后何瑞婷也没有对案涉的借款进行追认，胡坤婷在本案起诉之前也一直没有向何瑞婷主张过案涉借款的权益，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二、案涉借款不符合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存在以下三种情形：第一是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本案中，何瑞婷仅委托冯裕驱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的事项，其也仅基于作为房屋权属人的身份在《抵押借款协议》中签名。在借款发生后，何瑞婷对案涉借款也没有追认过。第二是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案涉借款是冯裕驱以其个人名义向胡坤婷所借，该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至冯裕驱的名下，但该借款并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2013年6月开始，何瑞婷已达到退休年龄，开始领取基本养老金。2015年期间，何瑞婷可每月领取到基本养老金1924.02元，其与冯裕驱拥有多套房屋，且均已出租，每月收取的租金将近1万元，也就是说，何瑞婷每月的收入足以维持日常家庭生活开支，而冯裕驱向胡坤婷所借的案涉款项金额巨大，但从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第三是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正如前面第二种情形所说，案涉借款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在此情况下，认定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则应由债权人即胡坤婷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在一审过程中，胡坤婷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该事实。三、何瑞婷于2015年12月5日办理《委托书》的委托内容仅限于委托冯裕驱办理案涉房屋的抵押手续，并没有委托冯裕驱以何瑞婷的名义向他人借款。首先，何瑞婷办理案涉委托公证书的目的是冯裕驱要用双方共有的案涉房屋用于抵押贷款，而该段时间正好是何瑞婷出国旅游的时间，为了方便冯裕驱办理抵押事项才办理了该公证书。其次，《委托书》具体的委托内容明确是办理抵押案涉房屋的相关事宜，并不包括委托冯裕驱以何瑞婷的名义向第三人借款。如《委托书》第三段“因我(何瑞婷)没有时间亲自办理坐落在恩平市********宏兴楼首层6-13轴【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2086367号、房地产权共有(用)证：粤房地共证字第C0433607号】壹套房产的相关事宜”，已明确是围绕案涉房屋，而不是围绕借款的。《委托书》第四段“一、受托人对于上述房产有权决定向任何人、任何单位抵押借款，对于贷(借)款的数额、抵押贷(借)款的期限、次数均由受托人自行决定，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并办理相关事宜(包括办理公证)。”也就是说，何瑞婷是以该房屋为案涉借款作抵押担保的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再次，在《委托书》中，不存在任何文字明确受托人有权以委托人的名义向第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最后，退一步说，即使冯裕驱以何瑞婷的名义向胡坤婷借款，但该行为已超出委托范围，事后没有得到何瑞婷的追认，也应依法认定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抵押借款协议》实际上是担保合同，而不是借款合同。首先，《抵押借款协议》的内容明确甲方在《抵押借款协议》的性质是案涉房屋的权属人，是抵押人，而不是借款人，而且“何瑞婷”的签名既不是何瑞婷所签的，也不是冯裕驱所签的。其次，虽然该《抵押借款协议》存在“甲方因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的文字内容，但胡坤婷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何瑞婷与冯裕驱共同向其借款的事实，所以，借款人应仅为冯裕驱，而不包含何瑞婷。何瑞婷在二审法庭调查前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本案的130万元是否是冯裕驱向胡坤婷及其丈夫禤活源借的款有待商榷。就算借款真实发生，借款是胡坤婷及禤活源的夫妻共同财产，借款的真实出借人应该是胡坤婷和禤活源。胡坤婷不是做生意的，她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借给冯裕驱，况且，如果冯裕驱出具给胡坤婷的几张欠条是真实的，那除了本案的130万元，还有多笔“借款”，胡坤婷至少出借了500多万给冯裕驱，更加印证了这些借款的来源是胡坤婷和禤活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本案“借款”很有可能是工程介绍费转借款的性质。据了解，冯裕驱和胡坤婷的丈夫禤活源关系很好，禤活源介绍了很多工程给冯裕驱做，根据行业规则，冯裕驱会向禤活源支付一笔数目不小的介绍费。胡坤婷在一审时提到一张170多万元的欠条、一笔只办理了抵押登记的120万元以及一笔160多万元的借款，其均无法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或其他交付凭证证明借款事实。结合禤活源的公务员身份，很有可能是冯裕驱当时因为没有钱支付给禤活源，而以写欠条或假借款给胡坤婷的形式确认欠款。就连本案的130万元也很有可能是通过制造银行流水伪造支付事实的介绍费。三、本案“借款”及其他“欠款”和胡坤婷所陈述的情况以及一般的交易习惯自相矛盾。胡坤婷在一审中提交了金额为1739800元的《欠条》，拟证明本案130万元需要支付利息，冯裕驱在没有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情况下重新出具该《借条》。但是，无法计算出130万元借款本息是1739800元，因此该两笔数目没有关联。若本案13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3%，那么在冯裕驱没有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的情况下，胡坤婷夫妻还继续向其出借几笔借款，合计500多万元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也与胡坤婷及禤活源的经济收入不相符。胡坤婷辩称，一、其在一审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实何瑞婷与冯裕驱有共同借款的意思，案涉借款属于何瑞婷和冯裕驱的夫妻借款。2、何瑞婷称案涉借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没有事实依据。何瑞婷夫妻是从事工程建筑的，需要资金周转。在何瑞婷与其丈夫冯裕驱提供了不动产抵押的情况下，胡坤婷才发放了借款。针对补充意见回应：何瑞婷的补充意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纯属猜测，更无证据予以证实。胡坤婷在一审中提交的欠条实际上是案涉借款本息的结算，并不是新借款。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冯源述称，其意见与何瑞婷意见一致。胡坤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瑞婷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利息439800元和逾期利息(自2017年6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给胡坤婷；2、确认胡坤婷对何瑞婷与冯裕驱所有的位于恩平市********宏兴楼首层6-13轴不动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冯源在继承冯裕驱遗产的范围内对冯裕驱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瑞婷、冯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冯裕驱向胡坤婷出具《抵押借款协议》一份，该《抵押借款协议》载明的甲方为冯裕驱、何瑞婷，乙方为胡坤婷。该《抵押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300000元，并以位于恩平市********宏兴楼首层6-13轴房产(房产证号：C2086367、C0433607)作为借款的担保。冯裕驱、胡坤婷分别在《抵押借款协议》落款甲方、乙方栏签名。同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粤第5页共11页房地他项权证恩字第**)。2015年12月5日何瑞婷向冯裕驱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因我(何瑞婷)没有时间亲自办理坐落在恩平市********宏兴楼首层6-13轴[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2086367号、房地产权共有(用)证：粤房地共证字第C0433607号]壹套房产的相关事宜，现委托我丈夫冯裕驱为代理人，代理以下事项：一、受托人对于上述房产有权决定向任何人、任何单位抵押借款，对于贷(借)款的数额、抵押贷(借)款的期限、次数均由受托人自行决定，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并办理相关事宜(包括办理公证)；二、代为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产的他项权抵押登记手续或注销他项权的抵押登记手续，以及签领产权证、他项权利证；三、向有关银行、金融部门或者个人还清上述房产的全部贷款，以及签领产权证等有关事宜，并到有关部门办理注销他项权的抵押登记手续，以及签领产权证、他项权利证，提取相关资料；四、代为到房地产管理部门查询并出具上述房产的相关档案资料、证明。该委托书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公证处公证。2015年12月7日，胡坤婷分两笔共向冯裕驱转账1300000元。2017年6月8日冯裕驱向胡坤婷出具一份《欠条》，欠条载明：“现借到胡坤婷女士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叁仟玖佰捌拾元正。(1739800.00)。月息叁分(3分)”。何瑞婷与冯裕驱为夫妻关系。冯裕驱于2018年8月18日死亡，冯裕驱生前无遗嘱。冯裕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母亲苏年女、妻子何瑞婷、儿子冯恺、儿子冯源。冯裕驱死亡后，苏年女、冯恺放弃对冯裕驱遗产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胡坤婷的起诉，何瑞婷、冯源的答辩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130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及该借款是否为何瑞婷与冯裕驱共同向胡坤婷所借；2、冯裕驱于2017年6月8日向胡坤婷出具的欠条是否是对该1300000元借款的结算，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3、冯源应否承担还款责任；4、胡坤婷对何瑞婷、冯裕驱位于恩平市********宏兴楼首层6-13轴不动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是否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借款的真实性，胡坤婷提供的《抵押借款协议》及银行流水明细，足以证明胡坤婷于2015年5月7日向冯裕驱出借1300000元。对于案涉借款1300000元是否是何瑞婷与冯裕驱共同向胡坤婷所借的问题。虽然何瑞婷2015年12月6日前往澳大利亚探亲，《抵押借款协议》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但从2015年12月5日何瑞婷委托冯裕驱对恩平市********宏兴楼首层6-13轴房产“有权决定向任何人、任何单位抵押借款，对于贷(借)款的数额、抵押贷(借)款的期限、次数均由受托人自行决定，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并办理相关事宜”看，委托冯裕驱代为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并委托就恩平市********宏兴楼首层6-13轴房产办理抵押手续。何瑞婷在2015年12月5日出具委托后，冯裕驱即于2015年12月7日与胡坤婷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并办理抵押手续。结合何瑞婷出具委托书的时间、《抵押借款协议》签订时间、胡坤婷向冯裕驱提供借款的时间、何瑞婷出具委托书的内容、《抵押借款协议》载明的甲乙双方的名称以及何瑞婷与冯裕驱的关系等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何瑞婷、冯裕驱夫妻双方共同向胡坤婷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二。胡坤婷主张2017年6月8日冯裕驱向胡坤婷出具的《欠条》载明的借款金额1739800元是对案涉1300000元借款本息的结算，并约定月息3%。何瑞婷、冯源辩解该欠条是另外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该欠条文本看，该欠条本身无法反映出是对《抵押借款协议》尚欠本息的结算。其次，胡坤婷对该结算金额是如何计算得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胡坤婷主张该金额是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减去已经偿还利息，加上借款本金1300000元得出，但其对已经偿还利息部分无法做出说明。再次，胡坤婷与冯裕驱、何瑞婷之间存在的借款不只有案涉的1300000借款，另外还存在其他借款。其中2016年6月20日何瑞婷向胡坤婷借款1200000元，亦发生在出具该欠条日期之前。无法确认该欠条所载金额是案涉1300000元借款本息的结算，还是另外1200000元借款本息的结算。据此，胡坤婷主张《欠条》载明的借款金额1739800元是对案涉1300000元借款本息的结算，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胡坤婷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胡坤婷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胡坤婷与冯裕驱、何瑞婷之间的1300000元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间的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借期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瑞婷应当从逾期还款之日(2016年6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冯源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在冯裕驱死亡后，第一顺序继承人苏年女、冯恺明确放弃了对冯裕驱财产的继承。冯源作为冯裕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对冯裕驱财产的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冯源应当在其继承冯裕驱遗产的范围内对冯裕驱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冯裕驱、何瑞婷以其共同所有的位于恩平市*****12号宏兴楼首层6-13轴房产作为向胡坤婷借款1300000元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胡坤婷在1300000元的债权及利息范围内对该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何瑞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9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给胡坤婷；二、何瑞婷、冯源应当在其继承冯裕驱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胡坤婷在判决确定的债权及利息范围内对恩平市********宏兴楼首层6-13轴房产(房产证号：C2086367、C0433607)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胡坤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29.60元(胡坤婷已预缴)，由胡坤婷负担8553.60元，何瑞婷、冯源负担16776元。胡坤婷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776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何瑞婷、冯源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6776元。二审中，何瑞婷、胡坤婷、冯源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何瑞婷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请求本院追加禤活源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1300000元借款是否为何瑞婷与冯裕驱共同向胡坤婷所借以及何瑞婷的责任问题。何瑞婷上诉认为根据《委托书》的内容，其仅仅是授权冯裕驱办理案涉房产相关抵押登记事宜，而并没有委托冯裕驱向他人借款，因此案涉借款并非其所借，其不应承担借款人的还款责任。胡坤婷则认为何瑞婷在《委托书》中已授权冯裕驱使用案涉房屋向他人抵押借款，故结合《抵押借款协议》的内容，何瑞婷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对何瑞婷是否为共同借款人及其责任问题各执一词，实质上是对《委托书》的条款内容的理解发生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案涉《委托书》载明，何瑞婷委托其丈夫冯裕驱为代理人，“代为办理如下事项：一、受托人对于上述房产有权决定向任何人、任何单位抵押借款，对于贷（借）款的数额、抵押贷（借）款的期限、次数均由受托人自行决定，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并办理相关事宜（包括办理公证）……”，并明确“受托人在授权范围内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本人均予承认”。首先，从以上条款中多次所使用“抵押借款”一词来看，条款内容应当解释为何瑞婷授权冯裕驱使用案涉房产进行抵押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以及办理相关事宜，而在何瑞婷的授权范围内，冯裕驱作为受托人可以自行决定借款的数额、期限、次数。其次，从《委托书》的授权范围来看，何瑞婷委托冯裕驱办理案涉房产的相关事宜，具体除授权其代为使用案涉房产办理抵押借款相关事宜外，还包括代为办理由此相关的他项权抵押登记等手续、偿还案涉房产的贷款及相关手续、查询并出具案涉房产的档案资料等内容。何瑞婷在二审中称其向冯裕驱出具委托书只是委托其代为办理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但对于为何要办理案涉房产抵押登记的原因无法作出合理说明，且其表示没有授权冯裕驱使用案涉房产进行抵押借款的陈述显然与《委托书》的内容不符，令人难以信服。再次，冯裕驱与胡坤婷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约定以案涉房产作抵押担保，冯裕驱、何瑞婷向胡坤婷借款1300000元，是冯裕驱在何瑞婷的授权范围内行使的合法权利，胡坤婷基于对已经依法公证的《委托书》的信赖签订该借款协议，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在《委托书》中载明何瑞婷委托冯裕驱代为使用案涉房产进行抵押借款，并明确冯裕驱在其授权范围内签署的有关文件其均予承认的情况下，案涉《抵押借款协议》应当对何瑞婷产生借款人的相应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结合何瑞婷出具委托书的时间、《抵押借款协议》签订时间、胡坤婷向冯裕驱提供借款的时间、何瑞婷出具委托书的内容、《抵押借款协议》载明的甲乙双方的名称以及何瑞婷与冯裕驱的关系等情形，认定案涉借款系何瑞婷、冯裕驱夫妻双方共同向胡坤婷借款，判决何瑞婷承担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合法有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何瑞婷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何瑞婷上诉认为案涉借款可能是工程介绍费而非真实借款，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无法推翻胡坤婷提交的《抵押借款协议》及银行流水明细所证实的借款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何瑞婷上诉还认为即使案涉借款真实发生，出借人应为胡坤婷及其丈夫禤活源，并申请本院追加禤活源为第三人。本院认为，胡坤婷提交的《抵押借款协议》及银行流水明细足以证明胡坤婷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无论案涉借款来源于胡坤婷的个人财产还是其夫妻共同财产，都是胡坤婷及其丈夫禤活源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不影响胡坤婷作为本案借款人的身份认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何瑞婷应向出借人胡坤婷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何瑞婷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禤活源是本案借款关系的当事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禤活源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何瑞婷在二审期间主张禤活源与胡坤婷为共同出借人，并申请追加禤活源为第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何瑞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何瑞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