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21民初1500号 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大桂山林场。住所：贺州市爱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1002003412054。 法定代表人：邓永胜，该林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天，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明，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展晟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贺州市建平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1000811951878。 法定代表人：谢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钧，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大桂山林场（以下简称“大桂山林场”）与被告罗天、第三人广西展晟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晟公司”）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桂山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被告罗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明、第三人展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桂山林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7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6月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18日、2009年（月、日不详）及2009年6月22日，原告大桂山林场与被告罗天分别签订《林地转让合同书》四份，约定被告将位于昭平县亩，昭平县走马乡利济村（地名：山脑、六急、新田）面积为2057亩，昭平县马江镇清洲村林场面积为2100亩和昭平县走马乡西坪村（新安、立叶、梁假）面积为1071.7亩的林地，以上共计10000多亩转包给原告种植桉树。原告与被告签订上述合同后，依约付清约定转让价款，并在合同约定转让林地范围内开展桉树种植、管护等经营活动。2014年，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依据上述四份《林地转让合同书》所享有的“林地林木转让利润的50%”合同权利转让给原告，转让后上述四份《林地转让合同书》所涉及的所有合作造林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全部属于原告，由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而后原告依约付清约定转让价款。2016年8月，原告发现第三人在上述林地范围内进行采伐活动，遂向林业部门及第三人行文，要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林木林地权属的违法行为。第三人称，其于2014年年底，经过他人介绍与被告罗天认识。2015年1月24日和同月27日，被告罗天与第三人签订《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罗天将位于昭平县马江镇共10000多亩林地使用权和地上林木所有权以1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被告罗天承诺保证流转的林地、林木为其合法有效拥有，权属清楚无纠纷、无抵押、无担保；流转林地、林木会按林业行政主管机关的要求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之后，第三人陆续向被告罗天支付合同价款1367万元（尚欠333万元）。2015年9月，第三人取得了林业主管部门核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允许第三人对林地权属属于原告的走马乡西坪罗伦组3121.5亩，走马乡利济村的2057亩、走马乡西坪村的1071.7亩，马江镇清洲林场的2100亩适伐桉树进行砍伐。2017年11月，第三人向昭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就涉案林地林木签订的《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为有效合同。2017年7月9日，昭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1121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三人构成善意取得涉案林地林木权属，判决：一、第三人与被告罗天2015年1月24日签订的《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二、《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约定流转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归第三人享有；三、被告罗天配合、协助第三人办理《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约定流转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0月22日，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此案作出（2018）桂11民终6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根据与被告签订的四份《林地转让合同书》及2014年《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对位于昭平县走马乡西坪罗伦组3121.5亩，昭平县走马乡利济村（地名：山脑、六急、新田）面积为2057亩，昭平县马江镇清洲村林场面积为2100亩和昭平县走马乡西坪村（新安、立叶、梁假）面积为1071.7亩的林地，共计10000多亩的林地和林木享有完全权利，被告无权处分原告林木及林地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罗天辩称，一、被告与原告双方存在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关系，被告通过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受让了本案被告处分的包括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不存在无权处分的问题。2014年8月，被告与原告双方签了四份《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原告将其享有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的多片林地转让给被告，分别为：第一份（1）昭平县昭平镇龙潭村六伏小组（面积约6897亩，其中马尾松新造林面积1602亩），（2）昭平县走马乡西坪新安组（桉树造林面积约954亩），转让价款总额为：3506392.37元+2385000.00元=5891392.37元；第二份（1）昭平县马江镇清洲村花罗（桉树造林面积约1624亩）。转让款总额4060000.00元；第三份（1）昭平县走马乡利济村（桉树造林面积约1497亩），（2）昭平县走马乡西坪罗伦小组（桉树造林面积约2544亩），转让价款总额为：1047900.00元+6360000.00元=7407900.00元。第四份（1）昭平县走马乡佛丁村里罗组（面积约1255亩），（2）昭平县走马乡东坪村二斗小组（面积约2115亩），（3）昭平县马江镇湾岛村咸冲小组（面积约808亩，其中新造林面积215亩），转让价款总额为：591743.35元+459824.05元+484176.67元=1535744.07元。以上四份合同转让价款总额为：5891392.37元+4060000.00元+7407900.00元+1535744.07元=18895036.44元。因被告与原告签订以上四份合同后，被告只向原告支付5500000.00元转让款，尚欠13395036.44元未支付。原告为了审计检查，要求被告将以上四份合同交回原告单位，待检查过后，按原合同内容再行签订合同。2015年6月16日，被告与原告又补签了三份《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第一份（1）昭平县走马乡佛丁村里罗组（面积约1255亩），（2）昭平县走马乡东坪村二斗小组（2115亩），（3）昭平县昭平镇龙潭村六伏小组（面积约6897亩，其中马尾松新造林面积1602亩），转让价款总额为：376412.79元+268339.01元+3358793.17元=4003544.97元；第二份昭平县走马乡利济村（桉树造林面积约1497亩），转让价款总额为：1047900.00元；第三份（1）昭平县走马乡西坪村新安组（桉树造体面积约954亩），（2）昭平县走马乡西坪罗伦组（按树造林面积约2544亩），（3）马江镇清洲村花罗（桉树造林面积约1624亩），（4）昭平县马江镇湾岛村咸冲组（桉树造林面积约215亩），转让价款总额为：2575800.00元+6868800.00元+4384800.00元+580500.00元=14409900.00元。以上三份合同转让价款总额为：4003544.97元+1047900.00元+14409900.00元=19461344.97元（2015年6月16日补签三份合同时，因原告认为在时间上林木材积又有了增长，所以要求增加了566307.56元转让价格）。因此，被告在2014年8月签订四份合同时即已取得了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被告是2015年1月24日及同月27日与第三人签订《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的。被告是有权处分本案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的。二、原告只享有根据双方签订的三份《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转让款（以上合同总价款为万元，被告已付合同价款5500000.00元，尚欠13961344.00元），原告主张被告无权处分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被告通过与原告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受让了包括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在内的林地林木，且支付了5500000.00元转让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为此，原告只享有根据双方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转让款的权利。三、既然原告以无权处分起诉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说明原告已解除双方签订的三份《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收回所转让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被告方也再次表示愿意与原告单位协商解除合同。现原告以无权处分为由起诉，诉讼目的是为了解除双方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收回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弥补原告的经济损失。因此，为了妥善解决双方纠纷，被告也同意与原告协商解除合同。四、被告与原告解除双方签订的三份《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后，被告尚未处分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应退还原告，原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应当在合同总金额中予以扣减，包括：第一份（1）昭平县走马乡佛丁村里罗组（面积约1255亩），（2）昭平县走马乡东坪村二斗小组（2115亩），（3）昭平县昭平镇龙潭村六伏小组（面积约6897亩，其中马尾松新造林面积1602亩）。转让价款总额为：376412.79元+268339.01元+3358793.17元=4003544.97元。第三份（4）昭平县马江镇湾岛村咸冲组（桉树造林面积约215亩），转让价款总额为：580500.00元。合计应扣减的转让价款总额为：4584044.97元。五、关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和《补充协议》转让给第三人的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之未付款项，被告收回后也会尽快支付给原告，或者通过协商进行债权转让。综上所述，被告实际上欠原告的款项应为：19461344.97元-5500000.00元-4584044.97元-约3330000元=约6047299.33元。 第三人展晟公司述称，（2017）桂1121民初1144号、（2018）桂11民终6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三人根据签订的合同取得涉案林地林木符合善意取得，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展晟公司与被告罗天签订涉案林地林木的交易，是基于罗天提供了其与前手交易的相关合同资料，罗天在交易时也没有披露其与原告大桂山林场存在合作造林的事实，且行政主管机关昭平县林业局《贺州市昭平县（区）2007年度营造速生丰产林林地流转登记表》也显示部分涉案林地系罗天上手交易的钟顶模为造林业主，钟顶模再流转给罗天。基于以上种种情形，第三人展晟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林地林木的权利人是罗天，与其达成交易，签订《林地林木转包合同》，并按约支付合同对价。也正是基于上述情况，第三人展晟公司在申请办理涉案林木砍伐许可手续时林业行政主管机关昭平县林业局方给予办理相应的林木砍伐许可证。根据合同法关于善意取得制度的法律规定及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展晟公司与罗天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关于合同无效法律规定情形，当为合法有效，展晟公司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应予以保护，确保交易安全。据此（2017）桂1121民初1144号、（2018）桂11民终688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第三人与被告罗天签订的合同有效。原告大桂山林场与罗天之间的权利纠纷应由双方自行解决，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2006年10月18日《林地转让合同书》1份；2.2009年《林地转让合同书》1份；3.2009年6月22日《林地转让合同书》1份；4.2010年1月26日《林业用地承包合同》1份；5.2014年《协议书》2份；6．昭平县人民法院（2017）桂1121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书》1份；7．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1民终688号《民事判决书》1份；8．罗天身份证复印件1份；9．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1份；10．《终止合同协议书》1份。 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1）2014年8月签订的四份《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复印件，（2）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复印件；2．现金缴费单、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进账单、中国农业银行扣款客户回单、业务凭证复印件。 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桂民申919号《民事裁定书》。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原告提交的2006年、2009年《林地转让合同书》、2010年《林业用地承包合同》、2014年《协议书》，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的林地是由被告罗天向他人转包的，转包后被告与原告合作造林，各占收益50%，之后被告把权益全部转给了原告，原告又把全部的权益全部卖给了被告。被告转卖给第三人的林地，被告是有权处分的。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三人在与被告签订合同的时候，并不知道有该份合同，第三人不知情，被告也从未向第三人披露过。本院认为，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被告提交的2014年8月、2015年6月《林地转让合同书》复印件的效力问题，被告以上述合同认为其有权处分本案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原告认为2014年8月签订的四份合同只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三份合同已经实际解除，被告没有权利处分林地林木。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2014年8月、2015年6月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书》复印件，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曾经签订《林地转让合同书》，被告也支付了部分林地转让款项，但由于各种原因，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已解除的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对被告提交的2014年8月、2015年6月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书》复印件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3．关于被告提交的现金缴费单、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进账单、中国农业银行扣款客户回单、业务凭证。原告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证据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550万元林地转让款。本院认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时间为2015年3月至5月间，付款内容为“购买林地使用权款”，付款之后2015年6月双方签订《林地转让合同书》，虽然该合同已经解除，但被告因签订合同支付给原告的550万元林地转让款是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0月18日、2009年（月、日不详）及2009年6月22日，原告大桂山林场与被告罗天分别签订《林地转让合同书》四份，约定被告将位于昭平县亩，昭平县走马乡利济村（地名：山脑、六急、新田）面积为2057亩，昭平县马江镇清洲村林场面积为2100亩和昭平县走马乡西坪村（新安、立叶、梁假）面积为1071.7亩的林地，以上共计8350.2亩转包给原告种植桉树。原告与被告签订上述合同后，依约付清约定转让价款，并在合同约定转让林地范围内开展桉树种植、管护等经营活动。2014年，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依据上述四份《林地转让合同书》所享有的“林地林木转让利润的50%”合同权利转让给原告，转让后上述四份《林地转让合同书》所涉及的所有合作造林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全部属于原告，由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而后原告依约付清约定转让价款。2015年1月24日和同月27日被告罗天与本案第三人签订《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罗天将位于昭平县马江镇共8350.2亩林地使用权和地上林木所有权以1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被告罗天承诺保证流转的林地、林木为其合法有效拥有，权属清楚无纠纷、无抵押、无担保；流转林地、林木会按林业行政主管机关的要求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6月8日起，第三人陆续向被告罗天支付合同价款1367万元（尚欠约333万元）。2015年9月，第三人取得了林业主管部门核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允许第三人对林地权属属于原告的走马乡西坪罗伦组3121.5亩，走马乡利济村的2057亩、走马乡西坪村的1071.7亩，马江镇清洲林场的2100亩适伐桉树进行砍伐。2016年年底，原告听说以上林木被砍伐，经核实发现是被告罗天把林地林木作价1700万元转让给展晟公司，原告于2016年8月11日、11月17日向展晟公司发出《告知函》和《关于要求停止林木采伐的函》，告知展晟公司涉案林地、林木8350.2亩存在权属纠纷，要求对林木停止采伐并商量处置事宜。2017年11月，本案第三人展晟公司作为原告，向昭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罗天就涉案林地林木签订的《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为有效合同。2017年7月9日，昭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1121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展晟公司构成善意取得涉案林地林木权属，判决：一、原告展晟公司与被告罗天2015年1月24日签订的《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二、《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约定流转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归原告展晟公司享有；三、被告罗天配合、协助原告展晟公司办理《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约定流转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判决后，大桂山林场提起上诉，2018年10月22日，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11民终6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后，原告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1月1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桂民申9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大桂山林场的再审申请。2019年10月22日，原告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2014年8月，原、被告之间分别签订了四份《林地转让合同书》，后因其他原因，终止合同，被告已收回合同原件。2015年6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了三份《林地转让合同书》，基于上述合同，被告向原告支付550万元林地转让款。2016年6月2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终止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三份合同，合同终止后，原告未将550万林地转让款退还给被告。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合同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2006年、2009年《林地转让合同书》、2010年《林业用地承包合同》、2014年《协议书》，为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院依法予以保护。依照合同的约定，原告履行了支付合同款项的义务，被告未按合同履行交付林地林木义务，且在无权处分林地、林木的情况下，利用其与造林业主签订的流转合同，与本案第三人展晟公司签订《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经法院认定，展晟公司构成善意取得。因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1700万元，理由是被告将无权处置的位于昭平县马江镇共8350.2亩林地使用权和地上林木所有权以1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展晟公司，造成原告损失，故要求被告赔偿17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将林地林木擅自转让给展晟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责任，鉴于原、被告之间在2014年8月、2015年6月曾签订《林地转让合同书》，被告向原告支付了550万元林地转让款，合同终止后，原告未退回该林地转让款。因此，该550万元林地转让款应在1700万元中抵扣，被告实际应向原告支付1150万元（1700万元-550万元）赔偿款。原告请求按1700万元本金赔偿损失，与本案查明的实际情况不符，本院认为应按1150万元认定损失数额。被告称与原告存在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关系，受让了被告处分的包括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不存在无权处分情形，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未能对自己的反驳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利息损失，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6月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本院认为，1．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2006年、2009年《林地转让合同书》、2010年《林业用地承包合同》、2014年《协议书》，以上合同均未对利息进行约定。2．原告在知道权利受侵害时，没有证据表明其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间应为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2日。因此，本院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3．关于年利率按6%计算，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第三人展晟公司的责任，第三人展晟公司认为其在本案无任何责任，本院认为，第三人展晟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经法院认定合法有效，虽然展晟公司与被告之间涉案林地林木款项未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展晟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调整，第三人展晟公司提出的理由成立，故第三人展晟公司在本案不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天赔偿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大桂山林场林木损失1150万元（利息以1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大桂山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8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罗天负担73500元，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大桂山林场负担50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远真 人民陪审员  朱展永 人民陪审员  龚海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