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壶关县金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壶关县五龙山乡西沟村。法定代表人：魏卫军，该公司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忠，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山西省长治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海峰，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山西省长治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利军，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长治县。上诉人壶关县金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小忠、芦海峰、和利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7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壶关县金鑫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共同连带支付上诉人货款人民币4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仅由被上诉人和利军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是错误的,应当由三被告共同连带支付上诉人货款415000元。理由如下：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自2014年就存在业务关系,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建材石料,三被上诉人通过自备的运输工具到上诉人处装载石料并支付货款,同时上诉人也为其出具相应的收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一直存在事实上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一直都是由上诉人提供建材石料,三被上诉人自备运输工具进行装载拉货,并共同支付货款。根据上诉人持有的收据证明,上边的交款单位既有被上诉人和利军的签名,也有被上诉人芦海峰的签名,对账单上还有被上诉人刘小忠的签名,足以证明三被上诉人是共同经营的合伙关系。而且,在2016年5月9日被上诉人刘小忠、芦海峰前去上诉人处对账时,也为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一份,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刘小忠、芦海峰应当与和利军共同承担连带支付上诉人货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小忠、芦海峰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以和利军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视为代理行为。但是被上诉人刘小忠、芦海峰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和利军的代理人。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小忠、芦海峰辩称，1.根据上诉人金鑫建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对账单显示的主体均为和利军，故在本案中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和利军，与刘小忠、芦海峰无关。2.刘小忠、芦海峰只是和利军的雇佣人员，而非合伙关系。3.刘小忠、芦海峰给金鑫建材公司出具欠条是受和利军的委托，是和利军的委托代理人，欠款应由和利军承担。被上诉人和利军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金鑫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责令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原告货款本金415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责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49281.25元，实际时间计算至法院判决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系依法成立的经营建材石料开采、加工、销售的企业。事实与理由：二被告与和利军之间系合伙经营关系，2014年之前原告和二被告及和利军三个合伙人之间就存在业务关系。2014年之后，原告和三人继续建立业务关系，双方约定，由原告向二被告以及和利军三个合伙人提供建材石料，三人自备运输工具，自承担运输费用，到原告处装载建材石料后及时支付货款，彼此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在多次的买卖关系中，原告均及时提供货物，保质保量地完成供货任务，并由原告方统计人员张海军和被告方刘小忠就提供品种、数量和单价等进行对账后签字确认。但是被告并没有依据双方约定及时支付全部货款，处于对被告诚信经营的信任，原告在对方承诺随后全部付款后，继续供货，完全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由于被告拖欠原告货款过多，时间较长，在原告要求下，和利军安排其合伙人被告刘小忠、芦海峰于2016年5月9日在原告处，对此前买卖合同中所欠货款进行了核对，确认拖欠原告货款总计415000元，然后由刘小忠、芦海峰出具了欠条一支并签名捺印。但是此后被告依然没有还款的诚意，虽然原告多次催要，至今不予支付。原告认为合法买卖关系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在完全履约后，被告局部做相应的履行，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此，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经营建材石料开采、加工、销售的企业。从2013年开始，原告与本案第三人和利军存在业务关系，原告从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向第三人和利军提供建材石料，第三人和利军支付相应的货款，彼此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在多次的业务往来中，原告均保质保量及时提供货物。但是第三人和利军并没有及时支付全部货款。由于拖欠原告货款过多，时间过长，在原告的要求下，第三人和利军安排被告刘小忠、芦海峰于2016年5月9日到原告处对此前买卖合同中所欠货款进行核对，确认拖欠原告货款总计415000元，由刘小忠、芦海峰出具了欠条一支，并签名捺印。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认为其与二被告及第三人和利军存在业务往来，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其与第三人和利军只是雇佣关系，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形成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关于支付价款的证据，即“收据”上显示，交款单位都是和利军；二被告提供的过磅单上显示的客户名称也都是和利军。证明原告是与第三人和利军形成买卖合同。原告针对二被告与第三人和利军是否为合伙关系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认为其与第三人和利军只是雇佣关系，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张某、王某出庭，证人张某和王某当庭证实被告芦海峰是和利军经营企业的车队队长，被告刘小忠是负责与会计相关的工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只是与第三人和利军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与第三人和利军是雇佣关系。原告认为其与二被告及第三人和利军存在业务往来，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了1支“交款单位为芦海峰”的收据，该收据是芦海峰单独在原告处拉取货物，支付货款后，原告出具的，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二被告提出对账显示的数额和出具欠条的数额不一致。原告提出，多出的数额是延期的利息，在欠条上也有明确的标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形成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买卖合同中，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二被告与第三人和利军是合伙关系。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是与第三人和利军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与第三人和利军是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二被告在买卖合同中出具欠条，应视为代理行为。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415000元的请求，应视为原告要求第三人和利军支付货款415000元的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利息问题，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因被告逾期付款给其造成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和利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壶关县金鑫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15000元，二被告芦海峰、刘小忠不再承担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壶关县金鑫建材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4元，原告壶关县金鑫建材有限公司承担909元，由第三人和利军承担7355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金鑫建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刘小忠、芦海峰与被上诉人和利军系合伙经营关系，并提交了收据、欠条、对账单。刘小忠、芦海峰主张其二人与和利军系雇佣关系，受和利军指派和委托对账并出具欠条，提交了收据、对账单、过磅单等证据材料，并申请二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金鑫建材公司提交的“交款单位芦海峰”的1支收据，不能充分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其余多份对账单、收据、过磅单等证据材料显示为“交款单位和利军”、“和利军对账”、“客户和利军”等内容，结合证人证言，一审认为金鑫建材公司与和利军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金鑫建材公司所提其与刘小忠、芦海峰、和利军存在业务往来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无错误。金鑫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充分证明刘小忠、芦海峰与和利军系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刘小忠、芦海峰系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要求刘小忠、芦海峰支付货款证据不足，应由金鑫建材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壶关县金鑫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5元，由壶关县金鑫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飞审判员 常旭光审判员 范进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崔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