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昌乐县经济开发区宝石城二路。 法定代表人：潘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洋，山东求是和信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斗，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原审被告：李宏伟，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原审被告：潘立，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原住昌乐县，现服刑于潍坊监狱。 原审被告：刘杉，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原住昌乐县，现服刑于潍坊监狱。 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金斗、原审被告李宏伟、潘立、刘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725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自2011年6月23日至2014年10月17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还款9笔，共计7331911元。按照被上诉人的证据，累计向上诉人打款5266476元，即使每一笔借款按照年息36%计算，上诉人也已经还清全部借款。虽然2015年1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双方之间未发生实际的借贷关系。因此，上诉人无需偿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被上诉人提供的6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收到条中载明“利息”二字，并无上诉人的任何盖章认可，就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存在利息，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徐金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李宏伟、潘立、刘杉未作陈述。 原告徐金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52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代理费2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17日，原告徐金斗妻子贾海燕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打款1010000元。2010年5月17日，原告通过韩建平银行账户向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打款930000元。2010年9月17日，原告妻子贾海燕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李倩倩账户打款800000元。2012年9月20日，原告通过季建华银行账户向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李倩倩账户打款1990000元。2012年11月20日，原告通过季建华银行账户向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打款500000元。2014年2月19日，原告通过季建华银行账户向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李倩倩账户打款36476元。上述款项合计金额为5266476元。 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收到条：2014年1月8日，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2010年5月21日借款本金1500000元；2014年2月18日，原告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立伟置业公司现金1100995元，该现金实为以房抵款；2014年10月17日，原告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立伟借款利息300000元；2015年1月21日，原告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立伟置业借款1463171.67元。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转账凭证：2011年6月23日通过公司会计李倩倩的账户向季建华转账500000元；2014年2月28日通过公司会计李倩倩的账户向季建华转账4249元；2012年10月15日通过公司会计李倩倩的账户向刘洪全转账76667元；2012年10月13日，通过公司会计潘君君的账户向刘洪全转账2000000元；2011年9月20日通过公司会计李倩倩的账户向韩建平转账2050000元、800000元。被告称上述转给季建华、刘洪全、韩建平的款项均为被告偿还的原告徐金斗借款，并经原告指示转至他们的账户。原告对被告通过季建华的账户偿还的借款予以认可，对刘洪全账户的2076667元认可系被告偿还的借款，但诉称该偿还的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笔借款，原告并未在诉讼请求中列入；对于韩建平账户上的2850000元，原告不认可系被告经其指示偿还的借款。 另查明，2015年1月21日，原告徐金斗与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52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月息35‰，逾期利息双倍支付。被告潘立、刘杉、李宏伟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为借款到期两年。同日，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原告称该借款合同实为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借款，经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凭证。 2018年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快递，要求被告偿还借款。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款合同、收到条，转账凭证等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徐金斗借款，被告潘立、刘杉、李宏伟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有借款借据及打款凭证在案证实，事情清楚，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借款的数额及还款情况。本案中，原告举证自2010年5月至2014年2月共计6次为被告打款，打款数额共计5266476元。原告自2010年5月至2015年1月出具收条，收条中有载明借款本金，亦载明有借款利息，故可以认定双方关于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2015年1月21日，原告徐金斗与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352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为35‰，该借款本金数额并未超出原告为被告转账的数额，故可以认定原、被告关于该借款合同中的数额是双方经过对账后计算得出，故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中约定担保人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向被告催要借款，并未超出担保期限，故原告要求被告潘立、刘杉、李宏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已经偿还的借款数额，原告虽然曾通过韩建平的账户向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过借款本金，但并不必然认定被告转至韩建平账户上的款项系偿还的原告借款，且原告通过韩建平账户转账支付被告的借款本金为930000元，被告转至韩建平账户款项为2850000元，明显高于借款本金，无法确认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亦不认可系经其授意支付的，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通过刘洪全账户支付的2076667元，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725民初2641号判决书中，刘洪全认可该借款系被告通过该账户偿还徐金斗的借款，因双方存在多次借款，且该借款偿还的时间均在2015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账结算之前，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0元，因聘用律师系当事人自主选择决定，在诉讼中产生的该费用与被告的违约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徐金斗借款352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潘立、刘杉、李宏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徐金斗负担2234元，四被告共同负担39326元。 本院查明，关于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3520000元，被上诉人徐金斗称，双方之间存在长时间的多笔借款，2015年1月21日，经双方结算，欠款的数额为3520000元。 2010年5月17日，被上诉人徐金斗通过韩建平的90×××95账户向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90×××06账户转账支付930000元。 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2011年9月20日通过其工作人员李倩倩的90×××93账户向韩建平的90×××83账户转账支付2050000元、800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徐金斗认为，其没有收到上述2050000元、800000元；其通过内部查询，韩建平的账户共13个，并没有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尾号为8683的账户，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徐金斗提交了2015年9月16日的协议书证明2015年1月20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款3520000元，至2015年9月9日共欠本息3215987元。上述协议书载明：甲方为空白，乙方张龙中、徐金斗，丙方昌乐嘉利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借徐金斗352万元，至2015年9月9日止共计本息3215987元；……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共欠乙方张龙中、徐金斗两人共计7045194元，经股东会研究并决定：1.将招拍挂名下的市委党校地块25亩确权给昌乐嘉利置业有限公司，以抵顶公司欠乙方张龙中、徐金斗两人的债务，经协商土地每亩30万元，土地价共计750万元，余款差价部分按每亩30万元用现金找齐；在落款处，加盖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并有李宏伟、潘立、刘杉、王文生、王继清、孙相兴的签字。经质证，经质证，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 二审中，被上诉人徐金斗称，2015年1月2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有的为1.5%，有的为2%。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借款的数额。根据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合同》，可以认定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徐金斗之间形成借贷合同关系。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履行，双方当事人的主张不一致。被上诉人徐金斗提供的2015年9月16日协议书具有结算性质，即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认可截止2015年9月9日尚欠被上诉人徐金斗借款本息3215987元的事实。根据上述协议书、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合同》，结合被上诉人徐金斗的陈述，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徐金斗关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截止2015年1月21日欠款数额为3520000元的主张具有合理性，但具体的借款数额应当依据当事人举证的证据综合认定。 关于出借款项的数额，根据被上诉人徐金斗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徐金斗于2010年5月17日、2010年9月17日、2012年11月20日、2014年2月19日分别出借给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1940000元、800000元、500000元、36476元，共计3276476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生效判决，可以认定2012年10月13日从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潘君君的账户转账支付至刘洪全账户的2000000元、2012年10月15日从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倩倩的账户转到支付至刘洪全账户的76667元，系归还2012年9月20日被上诉人徐金斗通过季建华账户转账支付至李倩倩账户的借款1990000元，且上述1990000元并未计算在本案借款之内，因此，当事人举证的上述1990000元、2000000元、76667元与本案借款无直接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徐金斗虽辩称曾以现金的方式出借过款项，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的本金为3520000元欠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举证的还款中的2011年9月20日通过工作人员李倩倩的账户支付至韩建平的账户2850000元，因上述收款账户与被上诉人通过韩建平出借款项的账户不一致，且被上诉人徐金斗不认可上述2850000元还款，一审法院对上述2850000元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述2850000元，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可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徐金斗出借本金的数额为3276476元；对于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举证的还款其他还款，按被上诉人徐金斗自认的月利率2%进行核算，可以认定2015年1月21日借款合同中的3520000元，包括本金3276476元及利息；2015年9月16日协议书载明欠本息3215987元，因当事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3215987元中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故可按3215987元作为计算本案欠款数额及利息的依据。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利息标准高于法律规定，可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徐金斗借款3215987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9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上诉人潘立、刘杉、李宏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徐金斗负担4953元，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潘立、刘杉、李宏伟共同负担3660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60元，由上诉人潍坊立伟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941元，被上诉人徐金斗负担30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马淑华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