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成，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健，男，199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华，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家卫，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德成、杨明健因与被上诉人杨德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德成、杨明健，被上诉人杨德华的诉讼代理人容家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德成、杨明健上诉请求：一、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176号错误判决；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杨德华依法聘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法医团验明被上诉人杨德华被欧打致伤的伤情实况，作出公正的法医鉴定；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杨德华依法承担到浦北县官垌生院入院留医医治双肾结石、头痛，到浦北县人民医院治疗两侧慢性硬膜下血肿、低血症、左肾钙乳囊肿，到浦北县中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等共费用及其他费共31675元应自承担的一切费用；四、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的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兄弟叔伯关系，造成打架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多年侵霸上诉人父子承包责任田堘界直线延伸的荒坡地中的一部份。该荒坡土地是上诉人承包责任制田地时同时定下的土地，而被上诉人却以旧势力强行霸占垦种。上诉人多年来多次要求归还种植经营，被上诉人蛮横拒之不还而发生口角。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左面部仅打了一巴掌，被捆打在地后被证人宾某、宠承和隔开。事实有在场人宾某、宠承和、庞承天为证人证实。时过几小时后，被上诉人起谋财之心告上浦北县公安局官垌派出所和浦北县人民法院。事后上诉人杨德成对被上诉人杨德华已尽了最大的兄弟情义，已与邻里友好相处，维护和谐安定团结关系。浦北人民法院的判决认为上诉人负担70%的法律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26日双方在浦北县公安局官垌派出所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书》与实际损失数额相差较大、显失公平为由而撤销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于2019年在6月25日（协议生效后的一个月）再次到浦北县官垌卫生院住院治疗，据官垌卫生院入院留医记录和出院证明证实是“头痛查因、双肾结石”，没有涉及棍棒、器械或其他致伤的“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伤情没有鉴定证实。被上诉人再于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7日到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28天，医疗中的入院留医、留医记录和出院证明证实不是医治欧打致伤问题，而是两侧慢性硬膜下血肿、低钾证、肾钙乳囊肿的医治医疗。且浦北县人民医院没有加盖医院公章予以认定，仅证明病人出院时病情。被上诉人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8月5日分别在浦北县人民医院和浦北县中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也没有分别的医院证明，予以证明其伤情。被上诉人诉称的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应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法医检验作出公正的鉴定为据，一审判决不公。 被上诉人杨德华辩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殴打致伤的事实是清楚的，有双方签订的调解书证实，在一审庭审过程对这一事实是没有异议的。双方签订调解书的时候，被上诉人的伤情还未稳定，治疗尚未结束，被上诉人无法预见自己的伤情康复，以及造成被上诉人后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没有得到赔偿，被上诉人受到的损失与调解书约定的数额相差巨大，所以这份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在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有失公正。合同法规定，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正的合同可以撤销，所以一审判决撤销这份调解书是有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各项损失有证据予以证实，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告杨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签订的浦公（官）调解字[2019]03号《治安调解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殴打原告致伤造成的经济损失316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0日下午,原、被告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致原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同日，原告因伤至浦北县卫生院住院，治疗15天花去医疗费1848.43元。2019年5月26日，双方在浦北县公安局官垌派出所民警主持下达成协议，并签订了《治安调解协议书》，两被告即时按《治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赔偿了原告经济损失3524元。2019年6月25日，原告因头痛、恶心，再次到浦北县卫生院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1641.52元。因原告病情仍未好转，在浦北县卫生院的建议下，原告转院至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诊断为两侧慢性硬膜下血肿，花去医疗费11599.33元。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8月5日分别在浦北县人民医院和浦北县中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共计1348.44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6437.72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用药清单、诊断证明、收费票据、浦北县公安局官垌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原告的伤是否两被告所致的问题，原、被告在浦北县因土地纠纷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打架，致原告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及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两被告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对原告的伤是在双方互相打斗中所致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书》是否可以撤销的问题，原告在与两被告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时，由于没有预见到自己病情没有康复，造成原告在后续治疗中产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没有得到赔偿，原告实际经济损失数额与《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相差较大，《治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对原告显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故对原告要求撤销原、被告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的浦公（官）调解字［2019］03号《治安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两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受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原告与两被告发生争执的原因及过程来看，双方所采取的方法均欠妥，均应承担各自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承担次要责任，以30％为宜，两被告承担主要责任，以70％为宜。原告请求因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1、原告因伤治疗的实际医疗费总额为16437.72元，但原告仅请求两被告赔偿医疗费15721.5元（包含两被告已支付的3524元），是原告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37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4884元（37天×132元／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4、误工费8844元（67天×132元／天），因原告住院治疗37天，医嘱建议休息30天，合计误工67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5、营养费18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应当有医疗机构的意见。本案中，原告仅在浦北县人民医院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原告请求营养费900元（18天×50元／天）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200元，考虑到原告及其护理人员在原告受伤后确实到浦北县官垌卫生院、浦北县中医院、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经常居住地和就医地点不一致，实际发生了交通费，该院酌情确定交通费200元。以上六项合计34249.5元。按前述原、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两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974.65元（34249.5元×70%），其余损失10274.85元（34249.5元×30%）由原告自负。减除两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3524元，两被告还应赔偿20450.65元经济损失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杨德华与被告杨德成、杨明健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的浦公（官）调解字［2019］03号《治安调解协议书》；二、被告杨德成、杨明健连带赔偿原告杨德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20450.65元。案件受理费296元，由原告杨德华负担105元，被告杨德成、杨明健负担19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电话录音》一份，内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官垌卫生医院住院的主治医生张万**的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倒地十分钟”、“脑震荡”是上诉人自己说的，张万**医生只是根据上诉人的说法记录下来而已。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录音是当地人的乡音，听不清楚，只听明白说到被上诉人眼部重伤。通话人员身份不明确，不能证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治医生张万**的通话，与本案关联性不强。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电话录音》，通话人张万**医生对通话书面整理记录已签字确认，通话内容与本案证据浦北县卫生院出具的患者《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记载相互吻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19年5月10日至5月25日被上诉人在浦北县卫生院住院15日。入院科室：外科。出院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心率不齐；3、双肾结石；4脑震荡？。治疗费用1848.43元，实际支出1848.43元。（二）2019年6月25日至6月29日被上诉人在浦北县卫生院住院4日。入院科室：内科。出院诊断：1、头痛查因；2、双肾结石，治疗费用1641.52元，医保统筹支付1563.44元，个人支付金额78.08元。（三）2019年6月29日至7月17日被上诉人在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18日。入院科室为：神经外科。出院诊断：1、两侧慢性硬膜下血肿；2、低钾血症；3、左肾钙乳囊肿。医嘱：加强营养；住院留陪一人护理；出院休息一个月。治疗费用11429.13元，医保统筹支付10130.84元，个人支付金额1298.26元。（四）被上诉人在浦北县人民医院和浦北县中医院多次进行检查治疗，分别为：2019年5月15日检查费1063.34元；2019年5月21日检查费114.9元；2019年6月29日检查费170.2元；2019年8月5日检查费170.2元，共计1518.64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6437.72元，个人支付金额共计4743.41元。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的《治安调解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二、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多少，是否应当全部由上诉人赔偿。 一、关于本案中的《治安调解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问题。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主持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就民事纠纷问题签订的调解协议属于行政调解协议。这类行政调解协议实际上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达成的协议，具有民事协议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健全诉讼与非诉讼相衔接的矛盾纠纷解决机制的若干意见》第8条规定：“为有效化解行政管理活动中发生的各类矛盾纠纷，人民法院鼓励和支持行政机关依当事人申请或者依职权进行调解、裁决或者依法作出其他处理。调解、裁决或者依法作出的其他处理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不服行政机关对平等主体之间民事争议所作的调解、裁决或者其他处理，以对方当事人为被告就原争议向人民法院起诉的，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法律或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作为行政案件受理的，人民法院在对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时，可对其中的民事争议一并审理，并在作出行政判决的同时，依法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争议一并作出民事判决。行政机关依法对民事纠纷进行调处后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调解协议或者作出的其他不属于可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处理，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后，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20条规定：“经行政机关、人民调解组织、商事调解组织、行业调解组织或者其他具有调解职能的组织调解达成的具有民事合同性质的协议，经调解组织和调解员签字盖章后，当事人可以申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确认其效力。当事人请求履行调解协议、请求变更、撤销调解协议或者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5月26日在浦北县公安局官垌派出所主持调解下签订了浦共（官）调解字〔2019〕03号《治安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对2019年5月10日发生在浦北县打架事件的处理结果，对在浦北县卫生院住院15日的治疗费及其他费用的赔偿事宜进行了约定。从《治安调解协议书》的内容以及签订意图来看，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的是2019年5月10日至5月25日被上诉人在浦北县卫生院住院15日的医疗费及其他损失赔偿问题。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为成年人，公安机关进行调解时，双方对打斗的事实、对方当事人、产生的医疗费以及签订后产生的法律后果均有清醒的认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重大误解，导致协议显失公平。《治安调解协议书》签订的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协议内容未见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已对协议书确定的义务实际履行完毕。本案公安机关为化解矛盾纠纷，依当事人申请或者依职权进行调解，人民法院应当鼓励和支持公安机关的这种矛盾纠纷多元调解行为，应当认定调解结果的法律约束效力。 2019年5月26日调解后，因双方无法预见的原因，出现了被上诉人伤情未愈的新情况，被上诉人两次住院治疗，产生的新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本院认为，这应属于情势变更，属于各方当事人均无法预见的新情况。对此新情况所产生的费用应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承担相应责任，不需以撤销2019年5月26日的《治安调解协议书》为前提，也不应以《治安调解协议书》约束其后受害方追索继续治疗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权利。因此，对《治安调解协议书》签订之前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应按协议书约定执行，本院不再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以《治安调解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予以撤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被上诉人杨德华的各项损失共多少？是否应当全部由上诉人赔偿问题。 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住院治疗部分项目与侵权行为没有直接关联，应予以扣减问题。本院认为，浦北县官垌卫生院两次住院出院记录均诊断被上诉人存在肾结石问题；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出院记录诊断被上诉人存在左肾钙乳囊肿问题。从一般人常识判断，被上诉人被殴打致伤，不会产生肾结石病情。因此，如果被上诉人治疗费涉及肾结石项目，理应与本案上诉人责任无关。但从浦北县官垌卫生院两次出院记录和浦北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来看，治疗经过是否涉及肾结石项目，以及治疗收费项目是否涉及肾结石医治，均难以判断，但出院记录确实涉及肾结石项目内容。其他治疗项目，并不能排除与被上诉人被殴打致伤有关。从常识判断，住院记录中的“右眼眶局部皮肤淤青，头部、双上肢、胸部、腹部局部压痛……入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两侧慢性硬膜下血肿……”与殴打致伤侵权行为有直接关联，被上诉人进行的多部位的CT、B超等检查，确有必要。因此，对2019年5月26日后各项医疗费用，因涉及肾结石项目内容，本院酌情扣减20%。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人民法院立案时已书面告知有举证权利并应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但上诉人并没有对被上诉人住院治疗部分项目与侵权行为是否存在直接关联进行举证证明。现上诉人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聘请法医对自己伤情、治疗费用进行鉴定，与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对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责任承担比例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发票计算，2019年6月25日至6月29日被上诉人在浦北县卫生院住院4日，2019年6月29日至7月17日被上诉人在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18日，共产生费用如下：1、医疗费合计共13411.05元（1641.52元＋11429.13元＋170.2元＋17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100元／天）；3、护理费2904元（22天×132元／天）；4、误工费6864元（52天×132元／天）；5、营养费酌情定900元；6、交通费酌情定2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479.05元（13411.05元＋2200元＋2904元＋6864元＋900元＋200元），酌情扣减20%后为21183.24元。按前述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两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4828.27元（21183.24元×70%），其余损失6354.97元（21183.24元×30%）由被上诉人自负。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德成、杨明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杨德成、杨明健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杨德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14828.27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浦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96元，由原告杨德华负担157元，被告杨德成、杨明健负担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2元，由上诉人杨德成、杨明健负担277元，被上诉人杨德华负担3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元成 审 判 员 黄富丽 审 判 员 张艳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俊霖 书 记 员 李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