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德威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社区**厂房**，**厂房**，**厂房**，**厂房**，**厂房**，**厂房**，厂房****，厂房**，厂房****。法定代表人：张锡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丹，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超级龙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林雄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玉莲，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德威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超级龙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级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6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超级龙公司请求支付536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超级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德威公司向超级龙公司支付违约金5360元（以80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分别自2018年10月16日、同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超级龙公司答辩称：一、超级龙公司对德威公司当庭增加的请求不同意。二、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处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第1点明确约定德威公司在违约的情况下，原审已经充分考虑双方的情况，合同的履行情况，把违约金调整到千分之一，至于德威公司说的按照24%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德威公司对一审的其他判决并没有提出异议，对违约金提起上诉故意拖延时间，德威公司对另案拖欠的费用进行诉讼，德威公司是浪费司法资源，请求驳回德威公司的上诉请求。超级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超级龙公司与德威公司签订的《节能服务协议》、《节能服务协议增补协议（一）（二）》、《节能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空压系统节能服务项目验收协议》依法于2018年12月10日解除；2.德威公司向超级龙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实际返还设备之日止的节能分享效益额240000元（按80000元/月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3.德威公司向超级龙公司支付违约金54000元（按应付金额的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4.德威公司配合超级龙公司拆除涉案合同所涉及的相关设备（详见设备清单），相关设备拆除及运输费用由德威公司承担，设备拆除及运输费用暂计57000元；5.本案的律师费63000元由德威公司承担；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德威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超级龙公司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拆除及其设备并返还给超级龙公司，相关设备拆除及运输费用由德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8日，德威公司与超级龙公司签订了《节能服务合同》，约定由超级龙公司为德威公司进行空气系统节能改造，超级龙公司在收到德威公司支付的项目保证金50万元后开始改造项目的设计、设备的采购、安装及调试；节能效益分享自双方签字确认附件B（空压机节能效益的计算）的次日开始，设备到场安装调试后由超级龙公司负责提供检测设备、双方共同对压缩空气的单位气体能耗进行检测并依此作为节能效益的核算标准；效益分享期以分享压缩空气总用量为准，双方约定分享总用气量为180000000m3,总节能金额不超过7600000元,分享期限不超过5年;年度保底用气量为36000000m3,在年度用气量低于年度保底用气量的或超级龙公司年度分享节能效益低于1500000元的,在年度的最后一个月德威公司将按年度保底用气量标准或按乙方年度节能分享效益1500000元(两者任选其一)向超级龙公司补齐年度节能分享效益;超级龙公司分享75%的单位气体节能效益，德威公司每月15日前支付，如果德威公司延迟付款,德威公司应向超级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滞纳金按所欠到期款项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德威公司在本合同有效期满后一个月内,按规定付清超级龙公司应得全部款项之后，才有权取得项目的所有权。2016年3月28日，超级龙公司与德威公司签订了《节能服务合同增补协议》，在原先基础上增加了备用压缩空气系统设备和配套设施、工程，并将原合同总金额有7600000元调整为7900000元……。2017年1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节能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作为《节能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设备投资清单调整为附件空压站投资设备报价表即总价4576400元；原合同总节能金额不超过5000000元，年度节能分享效益不低于1000000元。2017年3月6日，双方签订《空压系统节能服务项目验收协议》，约定超级龙公司每月节能效益为80000元，项目节能效益分享起计时间为原、德威公司检测验收后的次日即2017年3月7日，分享期总计为60个月，德威公司需每月15号之前支付超级龙公司节能分享效益80000元，节能分享效益总额为5000000元，扣减保证金500000元后，超级龙公司累计收款4500000元后视为合同完成；双方在空压系统没运行三个月后进行一次能耗监测且能耗≤0.13kw.hr/m3。2017年9月22日，双方签订《节能服务合同增补协议（二）》，在原《节能服务合同》、《节能服务合同增补协议》条款的基础上，作出增补协议：经过国庆期间的整改、更换和补充社保后，超级龙公司承诺1.任何工况下，超级龙的空压机均可完美匹配的为生产用气气压、用气质量和能耗标准；……4.超级龙承诺：任何情况下均完美匹配德威任何用气工况，且每月定期到厂保养空压机相应系统设备及巡检一次以上；为达标线规范的节能能耗、排气气压及用气质量的，德威有权暂不支付对应合约款，直至超级龙持续整改达标对应的能耗、用气气压及质量标准为止。另查明，德威公司自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均向超级龙公司转账支付每月80000元的节能服务款/设备款，但自2018年10月15日开始，德威公司未再支付超级龙公司节能分享效益。2018年11月29日，超级龙公司向德威公司邮寄《关于解除合同的函》，以德威公司自2018年10月15日起未按约定支付节能效益，且经超级龙公司催告后仍不履行，已构成违约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并根据《节能服务合同》第10.3.3条的规定，收回应得和受损失的款项，并收回已安装的设备，德威公司确认收到该函。2019年4月3日，超级龙公司向德威公司邮寄《停机通知函》，载明自2018年10月以来，德威公司共拖欠7个月节能款560000元，严重影响超级龙公司的资金安排和项目的正常运营，根据节能服务合同约定将于4月8日上午10点后停止空压站运行及服务，德威公司对该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证据证明超级龙公司单方停止服务，故其要求每月支付80000元节能效益服务费没有依据。对此，超级龙公司回应称因德威公司将厂房锁起来不让超级龙公司进入，所以该设备目前还在德威公司厂房车间中继续运行中。一审法院认为：超级龙公司、德威公司合同关系明确，受法律保护。德威公司对双方存在交易事实及交易过程均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超级龙公司是否完成节能效益分享的义务。德威公司对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协议均予以认可，双方于2017年3月6日签订的《空压系统节能服务项目验收协议》中调整节能效益总额为5000000元，分享期为60个月，起算时间为签订合同的次日即2018年3月7日，明确德威公司每月15号前向超级龙公司支付节能分享收益80000元。而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节能服务合同增补协议（二）》仅是双方约定超级龙公司需要保证其空压机的节能能耗、排气气压与用气质量达标，并没有对节能效益进行重新约定，且根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德威公司持续向超级龙公司转账各月节能效益款均为80000元，可见德威公司在2018年10月之前确认超级龙公司已完成其义务且空压系统的气体能耗、排气气压与用气质量亦达到约定标准。超级龙公司提交的服务报告单能够能证明超级龙公司在2018年4月至同年11月期间有按照《节能服务合同增补协议（二）》中的约定定期保养设备及巡检，及时维修或调整以维持机器设备正常运作，现德威公司主张超级龙公司未能履行合同承诺的用气气压、质量和能耗标准，但其未能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超级龙公司的主张，认定超级龙公司已经履行其合同义务，德威公司应向超级龙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超级龙公司主张因设备在德威公司的厂房内未能进入停机，德威公司至今仍在使用，德威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交证据反证，根据日常生活习惯，超级龙公司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故德威公司仍应向超级龙公司支付每月节能效益80000元（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设备停止运行之日止）。另，根据《节能服务合同》第10.3.3条的规定，如果德威公司违约，超级龙公司有权选择提前解除合同……当德威公司违约时，超级龙公司在事先书面通知德威公司的情况下，有权进入德威公司生产场地拆除设备，解除本合同。德威公司自2018年10月15日开始未按约定付款，亦未能说明合理理由，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超级龙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向德威公司寄送解除合同的函，德威公司确认已收到，故超级龙公司主张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双方签订的《节能服务合同》、《节能服务合同增补协议》、《节能服务合同增补协议（二）》、《节能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空压系统节能服务项目验收协议》，并拆除设备返还超级龙公司，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节能服务合同》第10.1.2条约定如果德威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时限内向乙方支付应分享的款项，则每日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德威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过高，鉴于超级龙公司除利息损失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德威公司逾期付款而造成的其他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因一审法院认定《节能服务合同》及相关协议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故德威公司应支付超级龙公司2018年10月、11月二笔节能分享效益的违约金共计5360元（分别以80000元、8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分别自2018年10月16日、同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止）。关于律师费，《节能服务合同》第10.3.3条规定如果德威公司违约，超级龙公司有权要求德威公司承担因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和项目其他相关费用，从超级龙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来看，可以认定超级龙公司为此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63000元，故超级龙公司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设备拆除及运输费用，超级龙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超级龙公司与德威公司签订的《节能服务合同》、《节能服务合同增补协议》、《节能服务合同增补协议（二）》、《节能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空压系统节能服务项目验收协议》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二、德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超级龙公司每月节能效益80000元（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设备停止运行之日止）；三、德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超级龙公司违约金5360元（以80000元、8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分别自2018年10月16日、同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四、德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超级龙公司律师费63000元；五、德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配合超级龙公司拆除设备并返还；六、驳回超级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69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4698元，由超级龙公司承担2603.74元，德威公司承担52094.26元。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广州超级龙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超级龙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德威公司上诉提出原审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低。根据《节能服务合同》第10.1.2条约定，如果德威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时限向超级龙公司支付应付的款项，则每日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的是迟延付款违约金，兼具补偿性与惩罚性功能，原审中，德威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过高，原审法院已经依法予以调整为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该计算标准综合了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德威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德威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德威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