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1民初4848号原告：龙口市新嘉铝合金门窗厂,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新嘉镇新嘉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705831875K。法定代表人：张波，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军，副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湖，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黄城西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7262247329。法定代表人：迟赛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瀑，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口市新嘉铝合金门窗厂（以下简称“新嘉门窗厂”）诉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嘉门窗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湖、李学军,被告龙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嘉门窗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419639.69元，并给付以本金73650.98元为基数，自200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以本金2345988.71元为基数，自200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元及其他案件诉讼费用均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5月开始至2005年底期间，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后，被告将坐落于黄城西环路20号登记住所地院内的车间餐厅A段272平方米、B段756平方米，合计3528平方米（根据图纸计算，建成后的实际面积未经测量）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还实际承担了桥架、厂区修缮、原车间拆除及餐厅扩建图纸设计等；后被告又陆续将坐落于黄城原发达电器公司院内的机加工车间8103．55平方米；柱塞南接跨车间26714平方米；工具车间1224．8平方米；工具车间南接跨车间859．17平方米；芦头分厂钢材库1712.03平方米及另一钢材库的山墙等系列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又临时增加了桥架、动力电、暖气安装及附属工程等。被告没有按照工程进度及时拨付进度款，原告为赶工期只好垫资，按照约定的数量和质量完成了工程。工程陆续竣工后被告即先后接收和使用至今。竣工交付后原告即催促被告及时结算，但被告一直拖延。2006年原告又与被告的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均为王仁辉）发生了多次业务合作，均未及时结算，直至因系列“民间借贷”案件的发生强行中止了双方的结算期间，虽经龙口法院领导的多方协调但没有最终达成一致。2013年7月份，原告被迫提起诉讼，后因遗漏部分事实、证据以及已收工程款计算错误和被告的不诚信行为等再次被迫申请撤回了起诉。现原告在补充完善事实和证据后再次向贵院起诉，请尽速查明事实，分清是非和责任，依法作出公正裁判。龙泵公司辩称，一、2001年5月份至2002年9月份前，双方未曾发生建设工程施工业务。1、在本案之前，包括在原告诉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的审理中，原告从未主张过2002年9月份前，曾与被告发生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在（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曾多次自认2001年5月份至2002年9月份期间，系与龙口油泵油嘴股份有限公司（油泵股份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不是与被告发生了建设工程施工业务关系。（1）2014年8月4日14时30分的《开庭笔录》第5页第22行至25行载明，原告自述：“原告单位财务人员把2001年5月份－2002年9月份期间，油泵股份公司因委托原告承建部分建设工程而拨付给原告的工程进度款161万元，与本案被告拨付的工程进度款混同了”。（2）2014年8月4日14时30分的《开庭笔录》第6页第1行至第2行载明，原告曾自述：“2001年5月份-2002年9月份原告为油泵股份公司（总厂）干工程，双方业务合作发生的工程造价200万元。双方合作比较成功，在尚未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王仁辉又以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本案被告）的名义，将原发达电器公司院内的车间系列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3）2014年8月18日14时30分的《开庭笔录》第7页第15行至第18行载明，原告曾自述：“对证据5中2002年9月11日付给原告50万元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是股份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二、（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2002年10月份开始至2005年底期间，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分别拨付预付款和进度款为161000元和527715元，合计付款6887215元”。对此，被告一直是认可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曾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鉴定，不存在被告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三、（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审理中，已经法庭辩论终结，所有事实已査清，原告在面临不利后果的情况下，在宣判前撤诉，现又重新起诉，对相关事实的陈述出尔反尔，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是对诉讼资源的严重浪费，完全是在无理缠诉。综上所述，本案系原告撤诉后的再次起诉，（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及已查明的相关事实，仍适用于本案。其曾经对相关事实的自认，并不因为撤诉后的重新起诉而归于无效。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至2002年，龙泵股份将西环路20号餐厅A、B段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按约定完成施工并已交付使用。工程完工后，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0000元（2001年5月15日500000元、2001年7月13日300000元、2001年8月13日100000元、2001年8月16日520000元、2001年10月9日40000元、2001年12月11日50000元、2002年9月11日500000元）。2002年9月5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甲方）将世达公司院内（即涉案的发达院内车间工程、龙达工程）车间的土建、安装、装饰、附属设施水电暖等工程发包给被告（乙方），由被告包工包料，按440元/平方米结算，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但落款的法定代表人处均未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施工，上述工程均已交付使用。2002年9月10日，原告以龙口宏基建筑工程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宏基建筑”）的名义与龙泵股份（甲方）签订了《钢材库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即芦头分厂钢材库工程），将位于芦头麻家的龙泵股份院内的钢材库建筑工程全面大包给宏基建筑，约定由乙方包工包料，工期至2002年11月30日验收交付使用，若按期交工按35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造价，若拖工期则按340元/平方米计算，并按每拖1天扣工程总造价2%0的违约金。龙泵股份、宏基建筑和原告均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王仁辉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原告的副厂长李学军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被告龙泵公司和原告还在合同抬头处加盖了公章。2003年4月28日，龙泵股份将同样位于芦头分厂厂区接跨车间钢结构及土建工程（即原告主张的芦头分厂另一钢材库工程）发包给寿光市利源钢结构厂，后该工程剩余山墙工程因故未施工完毕，由原告承接并施工完毕。上述工程均已交付使用。原、被告签订上述合同后，被告已向原告付款4877215元，其中2002年10月28日100000元（预付）、2002年12月6日100000元、2002年12月25日200000元（预付）、2003年1月21日200000元、2003年2月27日484215元（分300000元和184215元两笔）、2003年3月11日100000元、2003年3月17日400000元（分100000元和300000元两笔）、2003年4月7日300000元、2003年4月21日200000元、2003年5月10日300000元、2003年5月12日300000元、2003年5月28日200000元、2003年5月31日70000元（分50000元和20000元两笔）、2003年7月2日700000元、2003年8月25日60000元、2003年9月2日63000元、2003年9月9日600000元、2003年12月2日500000元。2013年7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356780.60元及逾期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9月2日依法向王仁明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附卷。2015年12月8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龙口市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位于发达院内的机加工车间、工具车间及柱塞南接跨车间、工具车间南接跨（配电室），以及金龙院内五个车间和芦头分厂院内钢结构车间进行实际建筑面积测量，该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建筑面积测量计算报告书》（LKSJY-2016-20），认为发达院内的机加工车间实测建筑面积8103.55平方米（含地下室2395.91平方米）、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工具车间实测建筑面积1224.80平方米、柱塞南接跨车间实测建筑面积2677.14平方米、工具车间南接跨（配电室）实测建筑面积859.17平方米，芦头分厂院内钢结构车间实测建筑面积1712.03平方米。原告交纳测量费25000元。2016年4月，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烟台东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龙口龙泵公司（发达院内）附属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烟东基［2016］Q035号造价鉴定报告书，认为龙口龙泵公司（发达院内）附属工程造价为17979元。原告交纳鉴定费3000元。2016年12月19日，原告以遗漏部分事实和证据，工程款数额计算错误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诉。2016年12月26日，原告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龙泵公司支付工程款2419639.69元及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龙口市峰辉建筑工程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龙口油泵油嘴厂油泵车间餐厅A、B段工程和零星工程及芦头分厂院内钢结构车间山墙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峰辉龙鉴字［2018］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认为上述工程造价2199353.79元（其中芦头分厂院内钢结构车间山墙工程造价143290.81元）。原告交纳鉴定费12000元。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6）鲁0681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82445.9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6日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鲁06民终278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6）鲁0681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另查，原告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2000年10月19日；股东（发起人）：战庆航（认缴出资比例10.33%）、王仁辉（认缴出资比例45%）、唐居和（认缴出资比例3.5%）、张孝光（认缴出资比例7.47%）、候俊（认缴出资比例13.82%）、迟赛德（认缴出资比例19.88%）；法定代表人：迟赛德；登记住所：龙口市；登记联系电话：851****；经营范围：喷油泵总成、喷油嘴、柱塞、出油伐偶件、提前器总成、汽车配件、机械加工与维修、技术咨询服务、进出口经营业务。龙口油泵油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泵股份”）成立时间：1993年11月10日由原山东龙口市油泵厂改制以募集方式设立；法定代表人：王清业（注册时为李兆政，1997年12月16日变更为王仁辉，2001年1月16日变更为王清业）；登记住所：龙口市；登记联系电话：851****；经营范围：高压油泵总成，供油角度自动提前器，喷油器总成，喷油嘴，柱塞，出油伐偶件，包装制品，制笔零件的生产、加工、销售，技术咨询服务，维修服务。该公司现企业状态为吊销企业（2006年10月30日）。在（2004）烟民再终字第49号龙口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龙泵股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4日作出（2006）临法执字第24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被执行人龙口油泵油嘴股份有限公司将大部分资产转入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龙口市世达燃油喷射有限公司、龙口龙泵燃油喷射有限公司”，裁定“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龙口市世达燃油喷射有限公司、龙口龙泵燃油喷射有限公司对申请执行人龙口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该案已执行完毕。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民事裁定书、（2016）鲁0681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6民终2788号民事裁定书、（2006）临法执字第241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的龙泵股份企业信息登记，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上述案件相关卷宗材料等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双方明确了各自主张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原告主张由其施工完成、被告应付工程款的涉案工程共分三大部分，工程款共计9306854.6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887215元，被告欠付工程款2419639.69元：一、西环路20号餐厅A、B段共3528m2工程款2083650.98元（含零活、维修结算2056062.98元，拆运车间、平台275**元）。原告提交了上述工程图纸、图纸会审记录、变更及签证资料、零星工程图纸签证、决算书、付款进度明细表及附件等，证实原告为被告施工上述工程及相关工程量、总价、工程付款等情况。被告主张该部分工程合同相对人系龙泵股份与原告，与被告无关，且原告在（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庭审及代理意见中多次陈述2001年5月至2002年9月原告所施工工程发包人系龙泵股份而非被告，说明原告对龙泵股份和被告系两个独立法人有明确认识，要求该工程款由被告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核查，2014年8月4日（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庭审笔录第5页中原告称“因为原告财务人员把2001年5月-2002年9月期间，龙泵股份因委托原告承建部分建设工程而拨付给原告的工程进度款161万元，与本案被告拨付的工程款混同，该161万元与本案无关”；第6页中原告称“2001年5月-2002年9月，原告为龙泵股份（总厂）干工程，双方业务合作，发生的工程造价200多万元，双方合作比较成功，在尚未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王仁辉又以龙泵公司名义，将原发达电器公司内的车间系列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二、发达院内机加工车间土建工程款3565562元（440元/m2×8103.55m2）、柱塞南接跨车间土建工程款1177941.60元（440元/m2×2677.14m2）、工具车间土建工程款538912元（440元/m2×1224.8m2）、工具车间南接跨土建工程款378034.80元（440元/m2×859.17m2），以及桥架、动力电等758900元，纱窗、推拉门、隔断等零星加工工程款43373元，还有其他附属工程款17979元。（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已对上述工程面积及附属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原、被告均对鉴定结果无异议，被告对上述四处车间的工程款合计5660450.40元亦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桥架、动力电和纱窗、推拉门、隔断以及其他附属工程款不认可，原告提交了由王仁明签字出具的《龙达工程建筑面积以外费用》一张，证实其施工的桥架、动力电等工程款758900元；提交无标题、载明事项为“二厂总厂”、“二厂麻家分厂”、“二厂发达分厂”的费用明细表一张，证实其施工的纱窗、推拉门、隔断等零星加工工程款43373元。原告还提交了工程设计图纸、图纸会审记录、基建维修单、建筑工程施工图决算书、建筑工程预算书、与于洪国签订的《龙达工具车间工程暖通分项承包协议》及付款单据和收条，以及龙口市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实原告为被告垫付车间图纸设计费用94000元的书面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上述桥架、动力电和纱窗、推拉门、隔断等零星工程的真实性及费用明细。在本院2014年9月2日对王仁明的调查笔录中，王仁明称其时任油泵油嘴公司总务处副处长，负责整体建筑，认可两份明细表的内容及由其签字确认，并称“韩顺清是我方的预算员，孟令德是现场施工员，吕隆利是和我一起负责的”，同时自认其于2003年10月从被告处离职。被告对王仁明签字的两份明细不认可，主张王仁明自认2003年10月即已离职，故其在2004年12月8日时已无资格对原告工程量进行确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的工程来往一直是由王仁明负责，王仁明在签字时虽已离职，但被告并未及时通知原告，王仁明在签字时也未告知原告其已离职，故王仁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签字出具的上述材料具有证明效力。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附属工程部分系被告发包给其实际施工完成。三、芦头（麻家）分厂院内的钢材库工程款599210.50元（350元/m2×1712.03m2）、另一钢材库山墙工程款143290.81元。（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本院依法对芦头分厂钢材库面积进行测量，原、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但被告主张另一处钢材库山墙是由龙泵股份发包给寿光市利源钢结构厂的工程，与原、被告无关。被告提交了《股份公司西接跨车间钢结构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及收据，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另一钢材库山墙工程开始确是由寿光市利源钢结构厂承揽，但后来因双方发生矛盾未完成施工，当时原告正在施工前项的钢材库工程，王仁明将剩余的尾剩工程即山墙工程交由原告负责。原告提交了说明、图纸、工程结算书和证人李某、慕某的证人证言[(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二证人到庭作证]，并且王仁明的调查笔录中对该工程也有详细陈述，应当由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还主张被告与龙泵股份均系王仁辉为实际控制人的企业，二企业之间属于关联企业人格混同，这从被告与龙泵股份的登记信息中反映的登记地址、经营范围、登记名称、管理人员重合，以及《钢材库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上同时加盖了甲方龙泵股份和被告的公章，被告自认其在西环路20号餐厅工程中代龙泵股份向原告付工程款，涉案的工程维修单等文件上签字的很多人都是被告单位的股东等客观事实均能够证实被告与龙泵股份系混同企业。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认可，主张被告和龙泵股份是由不同的自然人出资设立的，自然人之间虽有交叉，但两个公司之间没有交叉，也没有控股关系。原告提交了其与龙泵股份于2001年8月16日签订的《抹账协议》一份，该协议中载明甲方为龙泵股份，内容是以山东临工50装载机贰辆抵顶乙方即原告的520000元债权（非涉案工程），在落款处甲方签章一栏加盖了被告的财务专用章，该协议下方有“同意转账王仁辉8月16日”的手写内容，证实被告与龙泵股份实际都是王仁辉实际控制的混同企业，二公司在财务方面也是混同的。经质证，被告主张协议上共有三个章，除了原告的公章、被告的账务专用章外，还有龙泵股份的公章，由于被告租赁了龙泵股份的厂房，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被告才同意在原告与龙泵股份的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代付部分施工款项。经核查，该协议上甲方落款处加盖了两个章，被告的财务专用章压盖在下面一个章之上，下面章的内容无法识别。被告未对此做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被告主张其除了原告认可的已付工程款外，还于2003年4月21日付款180000元、2003年10月26日付款46750元，提交了原告出具的两张收条复印件，上面显示均有原告公章和“同意王仁辉”的签字。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在（2013）龙民一初字233号案件中，原告已申请对该证据进行技术鉴定，但鉴定机构要求王仁辉到场取样和询问，王仁辉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场，后鉴定机构做退回处理，因此应当认定被告在该案中已经放弃了该证据。在（2016）鲁0681民初5820号案件审理中，原告再次申请鉴定，但由于被告没有提交该份证据，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因此原一审中没有对被告主张的两笔现金付款作出认定是正确的，按照程序规定，被告也不能再以该证据作为依据。经核查，原告曾于（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就上述两张收条的印章和文字形成时间及“同意王仁辉”签名等事项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后因被告原因退鉴。（2016）鲁0681民初5820号案件审理中，被告再次提交该证据，原告以相同的申请事项提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庭审中要求被告限期提供两份收条原件以作为司法鉴定依据，被告于2017年12月19日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不再提交该证据。另外，在（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车间及附属工程、坐落于麻家村的车间工程、原发达公司院内的4个车间等系列工程发包给原告……被告分别拨付预付款和进度款1610000元和5277215元，共计6887215元……”，后原告提交补充诉状（落款日期2014年6月25日）中将付款情况更改为“……截止2013年12月初，被告仅拨付进度款约487万元……”。原告更改的理由是其单位财务人员将2001年5月-2002年9月期间，龙泵股份因委托原告承建部分工程而拨付给原告的进度款1610000元与被告拨付工程款混同了，被告实际付款为4877215元。被告主张其2002年10月至2005年底共付款6887215元，与原告最初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相符。原告还主张被告在给付上述工程款的同时，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其中：1、以欠付的西环路20号院内餐厅工程款A、B段工程款73650.98元为基数，自200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以欠付其他工程款2345988.71元为基数，自200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原告施工的三大部分工程应得工程款的确定。一、西环路20号餐厅A、B段及零星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款本院已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龙口市峰辉建筑工程经济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和鉴定报告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认定该部分工程款应为2056062.98元（2199353.79元-143290.81元）。二、发达院内工程款。该部分工程中原告主张的四处车间基建工程款和附属工程款本院已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分别委托龙口市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和烟台东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实际建筑面积和造价鉴定，上述鉴定程序和鉴定报告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四处车间基建工程款为5678429.40元（440元/平方米×12864.66平方米）、附属工程款为17979元。但被告不认可附属工程系由原告施工完成，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桥架、动力电等758900元，纱窗、推拉门、隔断等零星加工工程款43373元，王仁明在本院的调查笔录中认可原告提供的两份工程明细及应付工程款的真实性，虽然王仁明在两份明细上签字确认的时间是在王仁明离职之后，但王仁明作为被告原职工并长期负责基建工作，其对涉案工程施工情况的陈述具有一定证明力，且被告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王仁明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不属实，故王仁明的签字行为所证明的事实应当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涉及桥架、动力电及纱窗、推拉门、隔断等零星工程的其他证据内容与王仁明签字的工程明细也能够相互印证，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桥架、动力电及纱窗、推拉门、隔断等零星工程款予以支持。三、芦头分厂院内钢材库工程款和另一钢材库山墙工程款。在（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本院已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龙口市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芦头分厂钢材库面积进行测量，在本案原审中，本院委托龙口市峰辉建筑工程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对另一内钢材库山墙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上述鉴定程序和鉴定报告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认定芦头分厂院内钢材库工程款为599210.50元（350元/m2×1712.03m2）、另一钢材库山墙工程款143290.81元。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能否予以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原告不具有承揽建设工程所需要的相应施工资质，在与原告签订的《钢材库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还存在借用他人资质的情况，原、被告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故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应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建筑工程均已由被告实际接收并投入使用，因此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数额给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应为原告施工工程的合理对价，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26日起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上述所有工程款的付款责任。被告主张西环路20号A、B段餐厅工程是龙泵股份发包给原告的工程，原告在此前的诉讼中也对此表示承认，并认可被告与龙泵股份是两个独立法人，芦头分厂院内的另一钢材库山墙工程也是由龙泵股份发包给原告，故上述两处工程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与龙泵股份系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现龙泵股份已经吊销，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被告应当对龙泵股份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与龙泵股份在企业名称、经营范围、登记地址等方面存在高度重合，被告以其租赁龙泵股份厂房作为理由，不足以对上述事实构成合理解释，而且从《钢材库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上甲方为龙泵股份并由王仁辉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而由被告实际履行并加盖有被告与龙泵股份的印章，《抹账协议》载明甲方为龙泵股份而落款处甲方加盖了被告的财务专用章并有王仁辉签字，被告自认在西环路20号A、B段餐厅工程中为龙泵股份代付工程款，以及被告主张其提供的有王仁辉签字的两张收条为涉案工程已付款等客观内容，可以看出两公司在财务方面存在密切交集。综上，能够认定被告在本案中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份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逃避债务，结合（2006）临法执字第241号民事裁定，被告应当对龙泵股份的涉案债务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是被告实际付款数额的认定。除原、被告均认可的已付工程款6887215元外，还有2003年4月21日180000元和2003年10月26日46750元两笔付款，并提供两份收条复印件。原告不认可两份收条真实性，因被告在本案原审中拒绝提供两份收条原件并书面表示不再提交该证据，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证据原件，导致本院无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应推定原告主张成立，由被告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不再予以审理和采信。原告在其撤诉的（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中自认的事实与原审案中提交的证据虽存在冲突，但其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而足以推翻原告曾经的自认，应当予以采信，且在被告应当对龙泵股份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被告和龙泵股份的实际付款情况应予一并核算处分。经核算，被告欠付原告工程为2392051.69元（2056062.98元+5678429.40元+758900元+43373元+599210.50元+143290.81元-6887215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龙口市新嘉铝合金门窗厂工程款2410030.69元及利息（以2410030.6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龙口市新嘉铝合金门窗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71元，原告龙口市新嘉铝合金门窗厂负担5891元，被告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080元。鉴定费12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7000元，由被告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光宇人民陪审员  崔 超人民陪审员  吕美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