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7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世国际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密市区城北街西首。 法定代表人：单百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邦仁，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高密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子乐，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林，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乐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昌乐县城关商务社区**楼。 法定代表人：高明胜，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盛世国际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简称盛世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子乐、昌乐县交通运输局（简称昌乐县交通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世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用由林子乐和昌乐县交通局负担。事实和理由：林子乐在起诉状中明确说明其是为昌乐县交通局施工了涉案工程，七天内完工，亦与昌乐县交通局对了帐，双方对欠款未付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该在庭审中由林子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林子乐的施工与盛世路桥公司无任何关系，因林子乐与昌乐县交通局之间未办理招标手续，涉案工程系财政拨款，不允许走个人手续，昌乐县交通局和林子乐商量让盛世路桥公司代付，也就是走盛世路桥公司的账户，但该不能认定盛世路桥公司具有付款义务，在昌乐县交通局未予支付林子乐主张的工程款的情况下，林子乐向盛世路桥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 林子乐、昌乐县交通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决。 林子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乐县交通局、盛世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2051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205121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5年8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昌乐县交通局、盛世路桥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林子乐自称在2015年8为昌乐县交通局施工了昌乐县生命防护标志工程二标段工程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完工后，昌乐县交通局为林子乐出具了工程量审计单，施工内容为:县道（K5+530-K17+082）悬臂（一）金额101239元、悬臂（二）金额18360元、悬臂（四）金额37450元、诱导标柱式金额4138元；乡道（K5+000-K7+967）立柱（一）金额6714元，上述工程款共计205121元。该审计单未载明出具时间，未约定付款时间。 2015年11月，昌乐县交通局作为发包人、盛世路桥公司中标后作为承包人签订了《昌乐县农村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第二标段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昌乐县农村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施工（第二标段）；工程地点：昌乐县县道、昌乐县乡道；工程内容：设计图纸范围内的乡道：悬臂（一）、悬臂（二）、立柱（一）、立柱（二）；县道：悬臂（一）、悬臂（二）、悬臂（三）、悬臂（四）；诱导标（柱式）的全部工作内容；合同工期：自开工之日起30个日历天内完工（至2015年12月31日内完工）；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评审后付工程结算价款的35%，满一年保修期验收合格后在拨付35%，剩余30%验收合格满两年付清。合同约定的工程由山东宏嘉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进行审核结算，并于2016年11月16日出具了审核报告，审定工程总造价为3712635元，已验收合格。林子乐与盛世路桥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 2016年2月，昌乐县交通局向盛世路桥公司拨付工程款200000元、2016年7月拨付工程款400000元、2016年12月拨付工程款699400，至此累计拨付工程款的35%；2017年11月拨付工程款1299400元，累计拨付工程款的70%。昌乐县交通运输局向盛世路桥公司拨付工程款共计2598800元。 2018年1月10日，林子乐向盛世路桥公司邮寄了其已开具好的205121元工程款付款发票，盛世路桥公司已经收到，但并未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林子乐虽然未与昌乐县交通局、盛世路桥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了昌乐县农村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且工程验收合格，其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工程量及欠款数额，昌乐县交通局已为林子乐出具了审计单，载明了详细的施工项目及价款，该审计单与昌乐县交通局提交的审核报告中审核的施工项目及价款相吻合，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昌乐县交通局与盛世路桥公司签订的《昌乐县农村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第二标段施工合同》，林子乐及盛世路桥公司均辩称该中标合同为工程完工后补签，且昌乐县交通局未向法院提交其依法通过招标程序招标的相关证据，故上述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昌乐县交通局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昌乐县交通局应在验收合格满两年付清剩余30%的工程欠款，但其未付款，故其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盛世路桥公司辩称其没有向林子乐付款的义务，但其收到林子乐向其邮寄的付款发票后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林子乐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认可，故对其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林子乐主张的工程欠款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欠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1）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林子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工程的时间，结合本案事实，兼具公平原则，本院确认利息的计算时间自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6年11月16日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盛世国际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子乐工程款20512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昌乐县交通运输局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林子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7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6147元，由被告盛世国际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林子乐和盛世路桥公司分别为昌乐县交通局施工了涉案工程的前后两段。昌乐县交通局为林子乐施工的工程量单独出具了审计单，该工程量一并计入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林子乐与盛世路桥公司之间并无挂靠、分包等实际施工关系。涉案工程是财政招投标项目，工程拨款须通过昌乐县财政支付，且只能支付到涉案工程的招投标公司，不能走个人手续。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盛世路桥公司对于被上诉人林子乐施工的工程价款有无付款义务。林子乐为昌乐县交通局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的前半部分，昌乐县交通局为林子乐施工的工程量单独出具了审计单，该审计单载明的工程款数额即为本案林子乐主张的工程款欠款数额205121元。昌乐县交通局和林子乐均认可上述欠款未予支付。因林子乐与昌乐县交通局之间系口头约定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且林子乐没有施工资质、未履行招投标手续，其与昌乐县交通局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昌乐县交通局负有向林子乐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盛世路桥公司与林子乐之间就涉案工程具体施工部分彼此独立、互不交叉，且林子乐与盛世路桥公司之间并无挂靠、分包等实际施工关系，因此盛世路桥公司就林子乐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不具有支付义务，但因林子乐施工的工程量一并计入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且涉案工程是财政招投标项目，工程拨款须通过盛世路桥公司账户支付，虽然盛世路桥公司当庭向林子乐退回付款发票，但林子乐向法庭书面申请昌乐县交通局应履行涉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盛世路桥公司履行协助支付义务，且盛世路桥公司庭后亦表示可在昌乐县交通局向林子乐付款数额内协助支付，故盛世路桥公司应履行协助支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因此，上诉人盛世路桥公司所提其对于被上诉人林子乐施工的工程价款没有付款义务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盛世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昌乐县交通运输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林子乐工程款205121元及利息(利息以205121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上诉人盛世国际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协助义务。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7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6147元，由被告昌乐县交通运输局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7元，由被上诉人林子乐负担2188.5元，由被上诉人昌乐县交通运输局负担218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