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7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皇马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3327373968R。 法定代表人：杜新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健，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镇灵，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苗国占，男，1971年3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苗政一，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 上诉人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蔡镇灵、苗国占，苗政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70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原告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健，被上诉人蔡镇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苗国占，苗政一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镇灵一审诉称：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我方购买散装水泥。我方于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共向对方供应散装水泥1,455.23吨，货款共计650,914.05元。以上货款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仅支付了50,000元，尚欠货款600,914.05元至今未予支付。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事实上形成买卖合同并已实际履行，相关货款的结算等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我方已履行供应、交付水泥的义务，对方应将尚欠的货款600,914.05元支付给我方。因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给我方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故应支付拖欠、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请求：1、中德兴公司支付水泥货款600,914.05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货款600,914.0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为18,027.42元，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计）给蔡镇灵；2、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及保险费由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追加被告苗国占、苗政一参加诉讼后，将诉讼标的金额变更为602,697.65元，同时增加诉讼请求为苗国占、苗政一对本案所欠债务与中德兴公司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其余内容不变 中德兴公司一审辩称，中德兴公司既没有购买蔡镇灵的水泥更没有欠蔡镇灵的水泥款，蔡镇灵诉称中德兴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其购买散装水泥不是事实。蔡镇灵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蔡镇灵的诉讼请求。 苗国占一审辩称，本案中的合同关系是发生在中德兴公司与蔡镇灵之间，与苗国占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苗国占与中德兴公司的承包关系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苗国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苗政一一审辩称，苗政一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的诉讼主张。 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中德兴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蔡镇灵购买散装水泥。蔡镇灵于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共向中德兴公司供应散装水泥1,455.23吨，货款共计650,914.05元。以上货款中德兴公司仅支付了50,000元，尚欠货款600,914.05元。 另查明，2017年12月20日，中德兴公司将其公司混凝土搅拌站发包给苗国占承包经营，双方签订了《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为五年，即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以及承包方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发包方提供的独立的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内容。同日，中德兴公司与印章使用人苗国占、保管人苗政一签订《承包经营印章使用协议书》，双方就有关承包生产经营中印章包括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2）壹枚、财务专用章（2）壹枚、行政专用章（2）壹枚、发票专用章壹枚、试验检验章壹枚的使用事宜以及承包方使用印章由此产生的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日，中德兴公司将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财务专用章（2）、行政专用章（2）、发票专用章、试验检验章各壹枚交付苗国占、苗政一，双方办理《印章交接清单》。上述货物买卖发生于中德兴公司将公司混凝土搅拌站发包给苗国占承包期间。 钦北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水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要遵守。蔡镇灵将水泥拉到中德兴公司地磅过磅，交付公司接收，需方出具中德兴公司磅单，同时结算单盖有“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且混凝土搅拌站业务开展亦利用中德兴公司混凝土搅拌站资质进行，因此，买卖合同相对方是中德兴公司。虽然买卖合同业务发生在苗国占承包中德兴公司搅拌站期间，但企业承包经营是企业经营管理方式的一种，属企业内部管理问题，承包期间如何经营、如何使用发包方公章，外人无从知晓，即便对外所盖公章不是中德兴公司移交，只要没有证据证实行为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发包单位对行为人该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仍应承担民事责任。即本案履行义务的主体是中德兴公司，中德兴公司辩称本案买卖合同所涉“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并非中德兴公司移交给承包方的公章，其不应担责理由不成立，蔡镇灵主张由中德兴公司承担责任，予以支持；主张由苗国占、苗政一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蔡镇灵按合同要求履行供货义务，中德兴公司亦支付部分货款，但本案没有书面合同，仅有口头合同，现在证据材料不能佐证尚欠货款602,697.65元，故蔡镇灵主张尚欠货款为602,697.65元，不予采信；相反，蔡镇灵提供经双方结算的《苗国占(中德兴搅拌站)10月份、11月份散装水泥对账结算单》确认尚欠货款为600,914.0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蔡镇灵要求中德兴公司支付货款应以本金600,914.05为基数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货款没有约定支付时间，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蔡镇灵主张的月利率2%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以尚欠货款600,914.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蔡镇灵主张权利（予以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蔡镇灵货款600,914.0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600,914.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蔡镇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钦北区人民法院或该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9,990元，减半收取4,99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5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800元，共11,320元，由原告蔡镇灵负担300元，被告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1,020元。 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后，一审被告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镇灵不存在散装水泥的买卖关系，也没有拖欠货款，而是蔡镇灵与苗国占、苗政一存在散装水泥买卖关系；2、上诉人与苗国占、苗政一不是内部承包关系，而是租赁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没有对对帐单上的“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蔡镇灵答辩：我方送货给对方，对方收货，双方构成买卖关系，对方与苗国占、苗政一之间的关系与我方是无关，是其公司内部的承包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方。多年来，苗国占、苗政一均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发生民事法律行为，我方有理由相信苗国占、苗政一的行为代表上诉人；而且，买卖合同也明确是上诉人向我方购货。公司相关印章由上诉人交给苗国占、苗政一，苗国占、苗政一没有盗用上诉人的印章，没必要对公章进行鉴定。我方是商人，做生意不可能先辨别对方是用哪套公章才做生意，上诉人要求对印章进行鉴定，不符合交易常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苗国占、苗政一没有出庭参加诉讼，没有作出答辩意见。 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依法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因蔡镇灵认为，其向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供应散装水泥，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拖欠其货款，要求支付货款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而引起。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拖欠货款的数额及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没有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镇灵是否存在散装水泥的买卖关系？2、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苗国占、苗政一是什么关系？3、是否需要对对帐单上的“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 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持与上诉状相同的辩论意见。 被上诉人蔡镇灵辩论认为，对方主张其与苗国占、苗政一是租赁关系而不是承包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苗国占、苗政一与上诉人是租赁关系，不可能携款潜逃?，上诉人这些年来一直正常对外经营，纳税。其它持与答辩状相同的意见。 被上诉人苗国占、苗政一没有出庭参加诉讼，没有发表辩论意见。 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中德兴公司与苗国占签订的《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承包合同》，该混凝土搅拌站由苗国占承包经营期为五年，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期间，承包方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发包方提供的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中德兴公司与苗国占、苗政一并签订《承包经营印章使用协议书》，双方就有关承包生产经营中印章包括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2）壹枚、财务专用章（2）壹枚、行政专用章（2）壹枚、发票专用章壹枚、试验检验章壹枚的使用事宜以及承包方使用印章由此产生的责任进行了约定。中德兴公司将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财务专用章（2）、行政专用章（2）、发票专用章、试验检验章各壹枚交付苗国占、苗政一，双方办理《印章交接清单》。故苗国占、苗政一属于合法使用中德兴公司相关印章，上诉人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没有对对帐单上的“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而否认其公司与蔡镇灵存在散装水泥买卖关系的理由不成立。 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确实存在散装水泥买卖关系，蔡镇灵也确实于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共向中德兴公司供应散装水泥1,455.23吨，由蔡镇灵将水泥拉到中德兴公司地磅过磅，交付公司接收，需方出具中德兴公司磅单，结算单并盖有“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且混凝土搅拌站业务开展亦利用中德兴公司混凝土搅拌站资质进行。买卖合同相对方是中德兴公司。虽然买卖合同业务发生在苗国占承包中德兴公司搅拌站期间，但企业承包经营是企业经营管理方式的一种，属企业内部管理问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蔡镇灵和中德兴公司正确，二审依法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0元，由上诉人广西中德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陈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