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3行初447号原告嵩县水云间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库区乡桥北村水云间餐饮趸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5092897758T。法定代表人牛小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黑向明，河南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升，河南道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嵩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嵩县行政路**院。法定代表人宗玉红，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森，嵩县环保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嵩县水云间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云间公司）诉被告嵩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嵩县政府）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水云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黑向明、王振升，被告嵩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森、许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水云间公司起诉称，2012年公司法人和股东筹资2000余万元，拟成立嵩县水云间旅游服务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4日，嵩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该项目立项，同时，2013年8月16日，嵩县政府以［2013］52号政府会议纪要的形式对该项目进一步确认并提出要求，之后公司按照政府和有关部门的要求办理了各种证件手续，于2014年3月4日取得营业执照，2016年开始正式营业。2019年4月29日，嵩县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作出公告通知，通知要求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12时前自行将趸船靠岸并开展拆除工作。在原告与被告协商过程中，被告于2019年5月16日突然带着钩机和铲车对原告趸船进行强行拆除，违法行为一直延续到5月29日。此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反映强拆行为违法，但至今无果。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强制拆除的公司趸船和附属设施是经被告和有关部门批准建造的，有正规合法的证照手续，是合法财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在程序和实体上均存在违法之处，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故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起诉。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水云间餐饮趸船”和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嵩县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等规定，各级政府均有保护环境的职责，答辩人是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对陆浑水库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且已经将原告渔宴船项目环境污染防治相关工作交由库区乡政府具体负责实施，答辩人没有实施拆除行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对资源保护和污染防治等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第二十八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根据环境保护目标和治理任务，采取有效措施，改善环境质量。未达到国家环境质量标准的重点区域、流域的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制定限期达标规划，并采取措施按期达标。2、《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将水环境保护工作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采取防治水污染的对策和措施，对本行政区域的水环境质量负责。二、原告在陆浑水库二级保护区内建设的趸船以及附属设施即水上设施（鱼宴船）项目，因妨害公共利益，属于违法项目，应当拆除。1.《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新建、改建、扩建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已建成的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2.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办公厅《关于答复全国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行动有关问题的函》环办环监函【2018】767号第四条规定：关于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内的旅游餐饮项目。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内农家乐、宾馆酒店、餐饮娱乐等项目应拆除或关闭。三、本案不存在“强拆”行为，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鉴于党中央、国务院扎实推进饮用水水源问题整治，原告的渔宴船项目违法，同时，餐饮行业经济效益不佳，这几年连年亏损，原告与陈安敏、张新展等人共同将水云间趸船以及附属设施拆除，设施内物品及拆除后剩余的物料由原告自行出售收益。2019年5月10日，嵩县库区乡桥北村民委员会与陈安敏、张新展签订的《拆除劳务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表、转款凭证、原告收到100万元拆除费发票等可以证实。综上，原告的“水云间餐饮趸船”以及附属设施是原告与陈安敏、张新展等人共同拆除的，设施内物品以及拆除后剩余的物料原告也自行出售收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原告水云间公司有“水云间餐饮趸船”一艘，在嵩县陆浑水库水面从事餐饮、住宿、KTV歌厅娱乐项目经营，办理有工商营业执照，经营期限为：2014年3月4日至2034年3月3日。另外还办理有消防合格证、卫生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2019年4月29日，嵩县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水云间公司下发《关于取缔陆浑水库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内餐饮项目的通知》，内容为：经调查，你公司水云间餐饮项目位于陆浑水库饮用水水源地二级保护区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六条：“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新建、改建、扩建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已建成的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和国家生态环境部办公厅《关于答复全国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行动有关问题的函》（环办环监函【2018】767号）第四条：“关于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内的旅游餐饮项目，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内农家乐、宾馆酒店、餐饮娱乐等项目应拆除或关闭”的规定，现要求你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12时前自行将经营船只靠岸并开展拆除工作。逾期不靠岸的县政府将采取强制措施。但在上述通知期限内，水云间公司未自行开展拆除工作。2019年5月10日，嵩县库区乡桥北村民委员会与案外人陈安敏、张新展，就嵩县库区乡陆浑湖鱼宴船拆除工程签订《拆除劳务合同书》，工程地点为库区乡桥北村，工程内容为对水云间及陆浑渔港的船舶进行拆除，拆除后所有设备、材料均归船主所有，工期期限约定为15天，工程金额实行一次性包干，工程拆除费用130万元整。后嵩县库区乡财政所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5月28日、9月4日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向张新展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转账80万元、20万元和30万元，共计130万元整。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29日，水云间公司的“水云间餐饮趸船”被拆除，拆下来的设备、材料由水云间公司变卖。2019年5月17日，嵩县财政局转给水云间公司100万元，支付凭证资金用途为：环保局转款（陆浑水库保护区两艘鱼船撤除费用。同日，水云间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于2019年5月17日收到嵩县环保局给我公司拆除鱼宴船费用打款100万元。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水云间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消防合格证、卫生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关于取缔陆浑水库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内餐饮项目的通知》、《拆除劳务合同书》、《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收据》、拆除现场照片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嵩县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被诉的拆除行为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的“水云间餐饮趸船”在拆除前，嵩县政府成立的嵩县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给原告水云间公司下发过拆除通知，同时告知逾期不执行县政府将采取强制措施。实施拆除的次日，嵩县财政局转给水云间公司100万元。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嵩县政府是实际的拆除主体，政府相关部门及库区乡政府以及实施拆除的劳务人员均系受其委托参与拆除，拆除的法律后果应由嵩县政府承担，故嵩县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二，水云间公司虽然在实施拆除的次日收到嵩县财政局转给的100万元，但不能证明双方对“水云间餐饮趸船”的拆除达成了补偿协议、水云间公司同意拆除该船。根据行政诉讼的举证规则，嵩县政府作为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其拆除“水云间餐饮趸船”的行为具有合法性，应当依法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综上，水云间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嵩县人民政府拆除嵩县水云间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水云间餐饮趸船”和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一审诉讼费50元，由被告嵩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强审判员 李太山审判员 李扬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水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