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3490号原告：韩庆国，男，汉族，1965年11月21日生，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沪麟，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汪静波，女，汉族，1972年6月8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诺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法定代表人：汪静波。被告：上海诺亚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丰路********法定代表人：汪静波。被告：诺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长阳，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楼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汪静波。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忠，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庆国与被告汪静波、上海诺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投资公司”）、上海诺亚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控股公司”）名誉权、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庆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沪麟，被告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忠、薛辰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庆国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公开向韩庆国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因不实措词而给韩庆国造成的恶劣影响，道歉信在诺亚金融服务公司的官网上置顶公布30日；2.被告共同赔偿韩庆国医疗费728.85元、差旅费17172元、侵犯名誉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侵犯肖像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1600元、案件代理费1万元、公证费3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3日，汪静波在2018诺亚财富钻石年会上(地点：丽江束河小镇，与会人员(地点)，通过现场演讲的方式，利用投影大屏幕展示PPT内容，采取公然故意捏造事实诽谤韩庆国的方式，以达到掩盖其关联公司违法经营和逃避赔偿投资人经济损失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上述现场图片除在会场上传播外，还广泛扩散于互联网平台。汪静波除担任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外，还是另外23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6家公司的股东、48家公司的高管，且是在美国纽约证交所上市的公司(纽交所上市代码：NOAH)实际控制人之一，在国内外影响力巨大。2018诺亚财富钻石年会由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共同举办。汪静波借用钻石年会开会之机，罔顾事实、无中生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韩庆国进行恶意诽谤；汪静波还代表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韩庆国人格，破坏了韩庆国的名誉，其行为十分恶劣，情节非常严重。被告的行为不仅侮辱了韩庆国的人格，败坏了韩庆国的名誉，还共同在精神上给韩庆国造成很大的刺激，在公众中造成了难以挽回的负面影响。汪静波是直接的侵权主体，还代表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故被告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韩庆国自2009年担任苏州市佳禾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法务主管，并非职业讨债人。但诺亚财富通过中国证券报，指称韩庆国不是机构投资人的全职员工，而是“职业讨债人”，构成了对韩庆国的诽谤，贬低了韩庆国的人格。此外，被告未经韩庆国同意，在钻石年会上擅自使用韩庆国肖像，在商业活动中进行广泛传播，通过贬低韩庆国人格的方式，提高其行业地位，谋取了更多利益。韩庆国根据诺亚控股公司2018年年报披露的收入、利润，要求被告赔偿侵害其肖像权的损失。被告汪静波、诺亚投资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共同辩称：一、被告没有侵犯韩庆国的名誉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名誉权侵权应当同时满足如下几个构成要件：(1)行为人客观上存在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并为第三人知悉：(2)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3)被侵害的对象应当是特定的人；(4)侵权人的行为对受害人的名誉造成了较严重的损害；(5)侵权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1.就侵权行为层面。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名誉权侵权的方式主要有：侮辱、诽谤、泄露他人隐私等，且必须为第三人所知悉，也即向不特定多数人公开。侮辱“是指用语言（包括书面和口头）或行动，公然损害他人人格、毁坏他人名誉的行为。如用大字报、小字报、漫画或极其下流、肮脏的语言等形式辱骂、嘲讽他人，使他人的心灵蒙受耻辱等”。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的事实，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如毫无根据或捕风捉影地捏造他人作风不好，并四处张扬、损坏他人名誉，使他人精神受到很大痛苦”。结合本案基本事实来看：首先，依据相关法律，汪静波在演讲中所使用的PPT及发言显然不构成“侮辱”，更何况汪静波演讲的核心内容是“投资人需有承担责任和独立思考的能力”，PPT只是演讲的辅助方式，汪静波在演讲中没有提及韩庆国。其次，是否构成诽谤的核心是散布的事实是否为虚构的事实。汪静波演讲所用PPT中涉及的图片均是韩庆国及相关人等维权现场的图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亦是真实可查证的事实，且韩庆国也确实因“辉山项目”多次带头进行所谓的“维权”，冲击诺亚财富办公场所，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并无半点虚构的事实，故汪静波并无任何诽谤行为。且“辉山项目”维权一事由韩庆国带头，在其刻意借助媒体宣传的情况下，根本谈不上所谓“个人隐私”，PPT中涉及的部分韩庆国及公司信息大多为公示项，且在网络上大多能够查询到，故汪静波并无泄露个人隐私的行为。再次，微信截图系公司员工转给汪静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所谓“我判断他是骗钱的”，也不应认定为名誉侵权行为。一方面，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存在的，这个言论是微信发送主体所述，并非汪静波的主观判断。另一方面，微信发送主体认为韩庆国骗钱，是基于对其收取万分之五维权基金这一行为而作出的“合理怀疑”，并未超出一般人凭借日常经验和逻辑对事件产生的疑惑，应属言论自由的范畴，不应上升到名誉权侵权的高度。最后，诺亚钻石年会每年举行一次，由诺亚邀请钻石级以上客户参加。2018年诺亚钻石年会在云南丽江举行，客户统一使用身份证原件和人脸识别进行签到，系邀请诺亚特定客户参加并有严格签到程序的内部封闭会议，并不存在向不特定多数人公开的情形。综上，汪静波在年会上的发言不存在任何法律规定的名誉权侵权行为。2.就主观过错方面。案涉汪静波的部分发言及使用的PPT标题为“承担责任和独立思考是投资需要具备的最基本能力”，演讲中放入该部分内容的背景情况是2018年的宏观经济和基金投资监管政策都发生了重大变化，一方面经济情况不好导致个别投资项目出现退出困难，另一方面监管机构严禁刚性兑付。汪静波在演讲中加入该部分内容的主要出发点是通过已经发生的典型案例事实，增强培养投资者的风险意识，引导投者理性投资，对自己的投资行为负责，无针对韩庆国个人的主观故意。故，汪静波在年会上的发言不存在名誉权侵权的主观过错。3.就损害结果方面。损害结果是指，侵权人的行为对受害人的名誉造成了较严重的损害，使受害人感觉到一种不公正的社会压力或心理负担，精神上受到折磨，心理上遭受创伤。但这种不公正的社会压力、心理负担或精神上受到的折磨必须是客观实在的东西，而不是受害人主观感受。因此，行为人的某些行为如果没有造成受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则不构成对名誉权的侵害。对于损害结果，从案件材料来看，韩庆国并无证据表明其因汪静波的年会发言而遭受损失，诉状中所述均为主观感受，不能因此直接认定被告对其名誉造成损害。为证明其损害结果，韩庆国补充提交证据，包括江苏省泰兴市精神疾病防治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等。然而，该证据三性存疑，诊断证明书仅能表明其因疑似心因性抑郁前去就诊，需知心因性抑郁系最常见的病症，其表征为情绪低落、周身不适，均系患者主观感受，不具有客观性，且诊断证明书非专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据此认定其患有抑郁症。就我们所知，韩庆国精神状态一切正常，无任何所谓的精神障碍，还在就“辉山乳业”项目，以各种方式进行所谓的“维权”。从该事件的后续发展来看，韩庆国通过媒体持续披露其所谓的维权过程及其与歌斐资产之间的相关纠纷，扩大了韩庆国的知名度。在辉山项目投资人与歌斐资产间的仲裁纠纷中，多名投资人委托韩庆国作为代理人参与仲裁，并向韩庆国所在的泰兴法律服务所支付费用。我们有足够理由相信韩庆国的名誉不但没有受到损害，反而达到了其扩大事态、提高知名度的目的，并从中受益。4.就因果关系方面。如前所述，汪静波的演讲属于内部封闭讲话，汪静波演讲时也强调不要拍照传播，最终有人偷拍照片并披露给了自媒体“金融科技情报”。“金融科技情报”将PPT图片进行了传播，即使韩庆国的名誉权受到侵害，也与汪静波的演讲无关。此外，从“金融科技情报”传播的那篇文章内容来看，韩庆国将其民事诉讼及要采取的刑事自诉等告知了“金融科技情报”，并由“金融科技情报”的该篇文章进行了传播。由此可以看出，韩庆国与“金融科技情报”有良好的互动和沟通渠道，甚至不排除这件所谓的名誉侵权案系韩庆国本人自导自演以达到其扩大知名度，逼迫歌斐公司就范的目的。综上，汪静波在年会上的发言并无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也未向不特定多数人公开，更无侵害名誉权的主观过错，韩庆国也无证据证明因此遭受损害，更不用说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不构成名誉权侵权。二、韩庆国存在滥用名誉权侵权诉讼的可能。因韩庆国多次组织“辉山乳业”项目其他投资人统一身着写有“诺亚还钱”、“诺亚欺诈”等红色字样的白色马甲，在诺亚集团办公场所内冲击诺亚集团的工作人员，要求诺亚集团就“辉山乳业”项目进行刚性兑付，场面十分混乱，严重扰乱诺亚控股正常经营（这也是上文PPT中图片的来源）。故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就此事件向韩庆国工作单位苏州佳禾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寄送律师函一份，告知其行为的违法性。韩庆国以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寄送律师函侵害其名誉权为由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名誉权侵权之诉，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及苏州中院均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案号分别为(2018)苏0509民初4960号、(2018)苏05民终10791号。综上，韩庆国在明知汪静波在钻石年会PPT中展示的图片均为事实，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仍就此事提起名誉权侵权之诉，存在滥用名誉权诉讼的可能，其目的让人存疑。反之，韩庆国利用此事件，向媒体、社会等不特定公众展示民事起诉状，刻意宣扬被告“故意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捏造事实，将其作为反面典型公然诽谤，以试图掩盖公司管理存在的违法行为”。对被告的商誉等无形资产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已符合名誉权侵权的全部法定构成要件，被告保留依法追究韩庆国法律责任的权利。三、被告不存在任何侵犯韩庆国肖像权的行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00条之规定，肖像权侵权需同时满足两个构成要件：(1)未经本人同意，擅自使用他人肖像;(2)以营利为目的。前文已述，此次含有涉嫌侵权图片PPT播放的场合是每年举行一次的诺亚钻石年会，且图片系韩庆国违法冲击被告办公场所时的真实反映，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规定的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他人照片的情形，甚至会因此造成反效果。故被告的行为没有侵害韩庆国的肖像权。四、综上所述，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汪静波在诺亚钻石年会中的发言及相关PPT内容，不存在任何侵犯韩庆国名誉权、肖像权的行为。韩庆国诉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韩庆国的行为已构成对被告名誉权的侵犯，给被告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存在滥用名誉权侵权诉讼的可能。请求依法驳回韩庆国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斐公司”）为诺亚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6年3月29日，佳禾公司（投资人）与歌斐公司（基金管理人）、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基金托管人，以下简称“国信证券”）签订《歌斐创世优选一号投资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合同约定，该基金类别为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存续期限为自基金成立日至基金实际取得标的应收账款的清偿价款之日，预计为自基金成立日期至最后一期基金份额对应投资起始日起12个月；该基金将用于向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集团”）收购其对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中国”）持有的金额不超过人民币5.9亿元之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对价不超过人民币5亿元，并由辉山中国在约定的期限内向该基金支付清偿价款。佳禾公司认购了优选一号基金1000万元，于2016年3月30日支付了认购款项。在《基金合同》预计的12个月优先一号基金存续期限届满后，优选一号基金并未获得标的应收账款的清偿价款。韩庆国自2009年10月起在佳禾公司任职，从事法务工作，同时也是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2017年4月1日，佳禾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韩庆国就“歌斐创世优选一号投资基金”与歌斐公司（诺亚金融公司、诺亚控股公司）沟通、交涉过程中，担任佳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2017年8月8日，佳禾公司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会员会提交了书面的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歌斐公司向佳禾公司提交就基金投资应收账款产生的所有法律文件；国信证券向佳禾公司提供因托管优选一号基金所保存的全部书面材料；歌斐公司就基金的运营状况进行书面陈述、国信证券就其托管情况进行书面陈述；佳禾公司有权委托会计师对基金运行情况进行财务审计，歌斐公司、国信证券予以配合。2018年3月22日，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8）沪贸仲裁字第121号裁决，裁决主要内容有：歌斐公司向佳禾公司披露与优选一号基金有关的重大诉讼和仲裁事项；佳禾公司有权查阅与优选一号基金投资相关的《应收账款转让合同》和《保证合同》等项目交易法律文件，并就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查阅优选一号基金的财务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歌斐公司予以配合。后佳禾公司就该裁决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1月15日，韩庆国与多位投资人前往诺亚公司办公场所。2018年6月8日，韩庆国与多位投资人前往诺亚公司举办的“2018诺亚财富房地产金融高峰论坛”现场。在上述活动过程中，韩庆国与其他投资人身穿白色马甲，马甲上印有“诺亚还钱”、“诺亚欺诈”红色文字。佳禾公司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举报歌斐公司存在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2018年7月31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向歌斐公司发出了《关于对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采取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该决定载明：歌斐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成立歌斐创世一号、二号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基金）。在管理上述基金过程中，歌斐公司存在以下问题：一、歌斐公司明知基金受让的基础资产系辉山集团对辉山中国的借款债权，却在基金合同中披露为应收账款债权，未履行诚实信用义务。二、歌斐公司未履行谨慎勤勉义务：一是基金合同关于产品风险的揭示前后不一致，基金合同第十八条“风险揭示和风险承担”之“特别提示”中产品风险为“中等”，基金合同其他部分产品风险为“中高”；二是未对尽职调查中收集的辉山中国合并会计报表相关数据进行仔细审阅，未发现报表中部分数据勾稽关系的明显错误；三是未对尽职调查报告中的相关公司股权结构图进行仔细审阅，未发现图中辉山集团的股权结构与实际不符。歌斐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私募投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根据《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江苏监管局对歌斐公司采取出具警示函的行政监管措施。后歌斐公司不服该决定，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提出了行政复议。在行政复议期间，歌斐公司撤回了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0月26日，佳禾公司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撤销佳禾公司与歌斐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2.歌斐公司返还投资款1000万元……。佳禾公司同时申请对歌斐公司进行财产保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了（2018）苏05财保87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歌斐公司名下银行资金1107.341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实际冻结了歌斐公司多个银行账户，冻结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2019年7月8日，上海国际经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沪贸仲裁字第0581号裁决：对佳禾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11月23日至12月3日期间，诺亚投资公司在云南丽江举办“2018诺亚财富钻石年会”，钻石年会参会人员为其钻石客户或潜钻客户，每场会议最高组数为700多组。在钻石年会上，汪静波进行了分享演讲，演讲过程中采用PPT投屏方式展示了演讲相关内容。其中一张PPT的标题为“承担责任和独立思考是投资需要具备的最基本能力”（以下简称“案涉PPT”），在该PPT左上方展示了一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有一个叫韩庆国的人，说是建立了个维权群，要交维权基金万分之五（微信表情）。我判断他是骗钱的，你知道这个人吗？（微信表情）”。该PPT左下方，展示了韩庆国对诺亚公司维权的照片，并配有文字内容“韩庆国，公司机构客户苏州市佳禾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人，2018年多次来到公司通过”。在该PPT右半侧，展示了韩庆国等人对诺亚公司维权的照片。在后续的会议中，对PPT左上方的微信聊天内容中韩庆国的名字进行了技术处理，对左下方韩庆国的面部进行了技术处理，对配文中韩庆国的名字进行了技术处理，右半侧将照片改为文字内容“不刚兑，不代表不负责，真的是不同维度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由公司员工提供。2018年11月24日，韩庆国就上述PPT内容向诺亚正行基金销售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夏永强发送微信，要求诺亚财富给予解释。2018年11月28日，韩庆国向夏永强发送微信，指出诺亚钻石年会在2018年11月27日仍在发布涉及韩庆国及佳禾公司照片，并要求诺亚财富立即撤销照片及文字材料，向与会人员及社会公众澄清事实，并消除影响。自媒体“金融科技情报”刊发一篇题为“诺亚财富年会现奇葩一幕：将客户作为反面教材示众”的文章。2018年11月26日，自媒体“异观财经”对上述文章内容进行了转载。上述文章刊载了“2018诺亚财富钻石年会”上所展示的案涉PPT。后多个网站对上述文章进行转载。2018年12月17日，中国证券报刊载了一篇题为《歌斐资产辉山项目风波再起：辉山重整草案即将出炉实控人或“出局”》的文章。该文部分内容如下：“照片门”背后据报道，2018年11月23日，诺亚财富钻石年会在云南丽江召开。当日，公司董事长汪静波的演讲PPT中出现数名公司辉山项目基金投资人未做处理的维权照片，韩庆国等维权投资人的个人照片被展示给现场数千位投资人，汪静波同时有“出清坏的参与者”等表述。作为诺亚财富辉山项目某机构投资人的授权委托人，韩庆国向记者表示，其已向泰兴市人民法院以名誉权纠纷为由，将诺亚财富相关方告上法庭，本案将于12月25日进行庭审。诺亚财富方面则向记者表示，汪静波的发言有其特定语境，“她在讲话中有明确解释，市场的参与者包括‘传统金融机构、互联网金融、上市公司、监管者、基金管理人、托管人投资人’等等，‘出清坏的参与者’并非专指投资人，并有特别说明，在市场建设重整过程中，有好的法制环境，所有参与者都尊重契约精神，自然就会让坏的参与者被市场淘汰”。对于为何将投资人照片曝光，诺亚财富表示另有隐情。2016年1月2日，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简称“辉山集团”)与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简称“辉山中国”)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辉山中国向辉山集团分笔借款总额不超过6亿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借款双方均为港股上市企业辉山乳业的子公司。2016年3月17日，歌斐资产与辉山集团、辉山中国及辉山乳业实控人杨凯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合同。此后的3月30日，歌斐资产设立歌斐创世优选一号、二号投资基金，基金产品的底层资产即为辉山项目的应收账款。两只基金的投资人（含机构投资人）共225个，基金募资共5亿元。2017年3月，辉山乳业遭遇浑水做空，公司股价下跌，公司运营一度停滞，歌斐资产两只基金到期无法兑付。韩庆国所在机构2016年出资1000万元成为歌斐资产辉山项目基金的客户，2017年项目到期无法兑付后，韩庆国与其他多位投资者曾多次前往诺亚办公场所及多个投资人峰会现场维权。面对投资人的行为，诺亚财富称：“这是极少数投资人为实现刚性兑付要求，采取的聚集散布不实信息、穿白衣打横幅干扰经营等非理性不合法行为，公司谴责打着所谓‘维权’旗号，实则干扰基金正常经营管理活动、扰乱社会治安的非法行为。”针对韩庆国，诺亚财富指称，“其多次来公司通过非法途径扰乱公司工作秩序，其不是机构投资人的正式全职员工，不是律师，而是一位‘职业讨债人’。”2018年12月23日，韩庆国至江苏省泰兴市××防治院就诊。门诊病历中记载，主诉：兴趣下降、情绪低、夜眠差近一月。患者于一月前（11月23日）发现自己的照片被他人上传网上，并附文说自己建群骗钱，并点击率相当高，事实自己没有此事。渐发现夜眠差，老感到背后有人指责、周围的人不信任感，紧张、害怕，兴趣减少，情绪低落，食欲减退，体重减轻，工作老是出差错。2018年12月23日，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印象：心因性抑郁，处理意见：建议休息治疗。2019年1月26日韩庆国进行复诊。2019年1月26日，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印象：心因性抑郁，处理意见：建议休息治疗一个月。上述两次治疗，韩庆国合计支出医疗费728.85元。2019年三四月份，韩庆国接受部分投资人的委托，以公民代理身份参与仲裁，处理投资人与歌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部分投资人还委托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处理相关纠纷，并向该所支付代理费用。2019年4月29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受理了韩庆国报案称汪静波涉嫌利用投影屏幕展示PPT的形式诽谤韩庆国的治安案件。2019年4月29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对韩庆国进行了询问。关于维权基金，韩庆国陈述的主要内容有：维权群不是我建的，我只是群成员，钱也不是我收的，我前面就退出来了。群成员都是买了诺亚财富“歌斐创世优选一号、二号”基金，因基金出了问题，所以买了基金的部分人加入了这个群，沟通维权事宜。群成员交了钱，没有特别说明是维权基金，用于与诺亚财富交涉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我代表佳禾公司交了两次5000元，一共1万元。钱由王帆收取、管理，李苓进行核销，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2019年4月29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对李苓进行了询问。关于维权基金，李苓陈述的主要内容有：我购买了歌斐创世优选一号基金200万元。维权群的名称叫“辉山维权群上海群”，由戴晓辉建立，戴晓辉拿到钱后就退群了，由王帆担任群主，韩庆国没有担任过群主。群成员大概60人，成员都自愿交了万分之五的维权基金，用于平时维权、取证等相关费用。钱由王帆收取，韩庆国没有收钱，收钱后由王帆记录，我来审核，审核以后把支出情况发到群里。2019年4月29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对王帆进行了询问。关于维权基金，王帆陈述的主要内容有：我购买了歌斐创世优选一号、二号基金共200万元。维权群的名称叫“辉山乳业上海维权群”，由戴晓辉建立，戴晓辉拿到钱后退群了，群主由我担任，韩庆国没有担任过群主。群里成员都交了万分之五维权基金，用于制作横幅、购买衣服、宣传资料及车旅费，由我收取，一共收了两次，每次是投资额的万分之五，一共就是投资额的千分之一，韩庆国没有参与过收钱。我记账后，给李苓进行审核。2019年8月23日，王帆到本院出庭作证，主要证言内容有：维权基金由戴晓辉发起成立，因投资人分布在全国各地，附近的人去上海维权需要支出费用，戴晓辉建议大家拿出一些钱来支付维权费用，由群成员自愿缴纳，戴晓辉委托我收取、保管、支付，用于资料印刷、差旅费等费用，我做好账后交另一基金投资人审核。维权基金为韩庆国支付过车费。2019年6月29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以没有违法事实为由，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韩庆国不服该决定，向丽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丽江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的上述决定书，责令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在法定时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9年12月16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有：现查明，2018年11月23日，汪静波在丽江市雪山小镇丽朗度假酒店举行的2018年钻石年会上演讲时，在标题为“承担责任和独立思考是投资需要具备的最基本能力”的PPT图片中，使用了两张韩庆国代表佳禾公司在诺亚金融公司维权时拍摄的照片及公司员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该PPT显示的内容不是汪静波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汪静波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对汪静波不予处罚。后韩庆国对该决定书不服，向丽江市人民政府提起了行政复议。另查明：诺亚控股公司在其2018年度报告中披露，钻石年会是其重要的活动，邀请了6000多名VIP客户参加了200多场活动。以上事实，有基金合同、仲裁裁决书、执行裁定书、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佳禾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授权委托书、韩庆国向诺亚公司维权照片、2018诺亚财富钻石年会现场PPT照片、中国证券报的文章、诺亚投资公司的《关于钻石年会相关事宜的说明》、工商查询资料、韩庆国与夏永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自媒体以及网络文章、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差旅费票据及医疗费票据、代理费及公证费等发票、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诺亚控股公司2018年度报告、劳动合同书及参保证明、公证书、证人证言、授权委托书、增值税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韩庆国的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具体到本案，本院分析如下：（一）案涉PPT展示的内容是否侵害韩庆国名誉权首先，被告展示案涉PPT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第一，案涉PPT所展示内容的来源问题。案涉PPT展示的两张照片，内容显示的是韩庆国与投资人对诺亚公司进行维权，照片是在维权现场拍摄形成，该照片内容真实，不存在虚构，也未对人物进行丑化。案涉PPT展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由公司员工提供，是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内容并非汪静波编造。案涉PPT左下角照片下方对韩庆国进行文字介绍的内容“韩庆国，公司机构客户苏州市佳禾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人，2018年多次来到公司通过”，该内容系对韩庆国身份、行为的介绍，内容本身也不存在虚构的情况。综上，案涉PPT展示的内容并非被告捏造、虚构。第二，案涉PPT中微信聊天截图所表述的内容是否失实的问题。1.从截图展示的内容来看，聊天的人在讨论“维权群”、“维权基金”事宜。2.从对话内容来看，聊天的人不是维权群成员，对“维权群”、“维权基金”并不十分了解。3.根据韩庆国、李苓、王帆的陈述，维权群由另一投资人建立，由群成员按投资金额的万分之五比例交纳维权基金，用于维权费用支出，韩庆国未从中收钱。对此，本院认为，通常而言，维权群是投资人基于共同目的，为便于沟通、行动而建立，维权群的建立并非某一特定人的事，只有基于大家共同意思、行为才能建立。投资人交纳维权基金、交纳比例、维权基金收取和使用方式等，也不可能由某一个人独自决定，必然是大家共同商议后的结果。佳禾公司在其投资的基金未获兑付之后，于2017年4月1日即委托韩庆国作为代理人处理相关事宜，韩庆国也多次和投资人向诺亚公司维权。韩庆国是维权群的成员之一，也交纳了维权基金。故一般人可以合理推测到，韩庆国参与了维权群的建立和维权基金协商事宜。微信聊天记录中表述“有一个叫韩庆国的人，说是建立了个维权群，要交维权基金万分之五”，表达的是猜测，表述可能不够精确，但不属于没有依据的捏造事实行为。4.“我判断他是骗钱的”，接在前面文字之后，表达了基于已知事实而作出的事实判断。“骗钱”指的是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本身具有贬义，但从之后的文字内容“你知道这个人吗？”，表明发言人并不认识韩庆国，发言人仅表达个人对事实的判断，但并无侮辱、诽谤韩庆国之意。其次，关于被告的主观过错问题。案涉PPT展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从形式上已经表明是他人表达的观点；案涉PPT展示的图片内容也是真实发生的事件。汪静波在案涉PPT中使用上述素材，是为了表达“承担责任和独立思考是投资人需要具备的最基本能力”这一演讲观点。韩庆国与其他投资人多次对诺亚公司进行维权，从照片可以看出，韩庆国维权时穿着印有“诺亚欺诈”、“诺亚还钱”字眼的马甲，出现的场合包括诺亚公司的办公场所或诺亚公司举办的论坛现场，均是在人员流动较大的公共场合，对诺亚公司的秩序会造成影响。韩庆国自身是佳禾公司的法务人员，同时也是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具有专业的法律知识，其以上述方式进行维权，诺亚公司作为被维权对象和利益相对人，对其行为、动机进行评价和判断，并无不妥。综上，案涉PPT展示的内容是为了表达观点之用，并非用于侮辱、诽谤韩庆国，不存在过错。最后，韩庆国有无因案涉PPT内容而遭受社会评价降低的问题。名誉受到损害，通常是指社会评价的降低。韩庆国多次前往诺亚公司办公场所、论坛现场等公开场合进行维权，穿着“诺亚欺诈”“诺亚还钱”字眼的马甲，其行为对诺亚公司及其客户会造成影响，诺亚公司作为利益相对方，针对韩庆国的维权行为，在其举办的面对客户的内部会议上使用案涉PPT，对客户表达自己的观点，并无不妥。韩庆国的声誉因此受到一定程度影响，也属于其在采取维权行动时应该预料到的后果，属于其应当承受的范围。从韩庆国举证的自媒体报道来看，内容虽含有案涉PPT，但文章是以此对诺亚公司进行负面评价，根据文章内容，相关投资人对“维权基金”也进行了说明，该文章的传播并不会导致韩庆国的名誉受损。综上，案涉PPT展示的内容不构成对韩庆国名誉权的侵害。（二）中国证券报的《歌斐资产辉山项目风波再起：辉山重整草案即将出炉实控人或“出局”》一文中，“诺亚财富”指称韩庆国为“职业讨债人”，是否侵害了韩庆国的名誉权。首先，关于行为是否违法问题。从该篇文章标题来看，主要内容并未指向韩庆国。该内容位于标题为“‘照片门’背后”这段文章的尾部，在此之前的文章内容已对相关背景情况进行了介绍。诺亚财富表述韩庆国是“职业讨债人”是向记者表述自己的判断，结合上下文来看，诺亚公司并无通过媒体文章侮辱、诽谤韩庆国之意，其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其次，从主观过错来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韩庆国是佳禾公司的法务，同时还是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诺亚财富指称韩庆国“不是机构投资人的正式全职员工，不是律师”，并未失实。韩庆国所代理的佳禾公司，投资了歌斐公司管理的优选一号基金1000万元，根据基金合同约定，该基金的基础资产系辉山集团对辉山中国的应收账款。韩庆国多次和部分投资人前往诺亚公司进行维权，从照片上看，维权时身穿白色马甲，并印有“诺亚欺诈”、“诺亚还钱”红色字样，表明投资人的诉求是要求诺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维权场所包括诺亚公司的办公地点和诺亚公司举办的论坛现场。诺亚公司基于韩庆国的身份、行为、维权诉求，判断韩庆国为“职业讨债人”，并未超出利益相对人的合理判断范畴，主观上并无过错。最后，并无证据证实韩庆国因该篇文章内容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综上，案涉文章中的内容并未侵害韩庆国名誉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韩庆国的肖像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通常而言，侵害肖像权，一般应当符合两个要件：一是未经同意使用他人肖像；二是以营利为目的进行使用。本案中，首先，汪静波在案涉PPT中所使用的照片，展示的是韩庆国及其他投资人对诺亚公司进行维权的照片，照片中既有维权人物，还有具体的维权场景，上述维权活动发生于公开场合，韩庆国属于公开露面，诺亚公司进行拍摄并无不当。其次，被告使用上述照片是作为其演讲素材，用于表达演讲观点，并非用于广告宣传等盈利活动。最后，诺亚钻石年会是针对诺亚公司客户的内部会议，被告使用上述投资人对自己进行维权的照片，照片内容对诺亚公司并不有利，诺亚公司不会因此提高其商业地位并获得收入。综上，被告的行为并未侵害韩庆国名誉权、肖像权，韩庆国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提醒的是，尽管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但被告在行业内具有较大影响力，其在公开表达观点、使用涉及第三人素材时，应当谨慎小心，加强内容审查，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法律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庆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元、保全费945元，合计1770元，由原告韩庆国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并将缴纳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 判 长  陆菊文人民陪审员  仓公鼎人民陪审员  沈舜心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钱雪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