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代表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得，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双，女，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燕珊，女，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汉钿，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伟得、姚汉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变更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王伟得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驳回王伟得超过定残前一天的误工费请求，并判决姚汉钿赔偿王伟得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不服原审判决金额58550.55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认定王伟得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不恰当的、错误的王伟得在原审期间没有证据证明其具备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损失，且其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因此，原审法院仅以王伟得户籍所在地已纳入澄海城区便认定其可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是不恰当的、错误的。据此，请贵院依法变更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王伟得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王伟得超过定残前一天的误工费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可见，对于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也仅能够将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而鉴定机构却评定王伟得的误工期为180天，这明显违背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王伟得在本案已主张了残疾赔偿金，而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即是对王伟得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现原审法院既支持王伟得的残疾赔偿金，照准王伟得超过定残前一天的误工费，实质上出现了王伟得重叠获得赔偿的情形，违背了保险的填平原则。就此不当之处，恳请贵院给予纠正。三、请贵院判决姚汉钿赔偿王伟得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姚汉钿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具备中型自卸货车的驾驶资格且驾驶证合法有效，在事故发生时粤D*****号车是否在安全技术检验有效期间内，是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与否的关键事实。而姚汉钿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致使上诉人无法核实在事故发生时姚汉钿的驾驶资格和被保险机动车是否依法年检。因此，在上述事实无法核实的情况下，请贵院判决姚汉钿赔偿王伟得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在姚汉钿赔偿王伟得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后，可由其再另行向上诉人索赔。四、不服原审判决金额计算清单（一）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75752.4元，减去适用农业户口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46664.8元，余29087.6元为不服原审判决金额。（二）误工费原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21366.74元，减去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误工费12107.82元，余9258.92元为不服原审判决金额。（三）超过交强险的损失20204.03元以上第（一）项至（三）项共计58550.55元为不服原审判决金额。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为此，上诉人特具状上诉，祈请贵院查明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伟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姚汉钿二审未作答辩。王伟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汉钿、保险公司连带赔偿王伟得各项经济损失计143885.66元（其中医疗费3776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660元、护理费11160元、误工费28730元、残疾赔偿金581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98.40、康复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判令保险公司、姚汉钿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王伟得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汕头市澄海区***********自西往东方向行驶，途经头份村排沟*路，碰撞一辆由姚汉钿停放在路面上的粤D*****号牌中型自卸货车，造成王伟得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伟得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王伟得的伤情为：1、双侧额顶叶挫裂伤，双侧额部及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气颅，颅底骨折，双侧额骨及颞骨骨折，右侧眶内外上下壁粉碎性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双侧上颌窦前壁及右侧上颌窦后外侧壁粉碎性骨折，鼻中隔粉碎性骨折，副鼻窦及鼻腔积血，右侧眼球挫伤伴玻璃体内出血，右侧眼外肌挫伤，右侧视神经损伤，右侧眉弓皮肤裂伤；2、双肺挫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肺部感染。王伟得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4日出院，住院天数22天。2019年8月29日，王伟得返院复查。发生事故后王伟得共支付医疗费用37768.92元。2019年6月5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王伟得夜间未取得两轮摩托车驾驶证资格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在通过乡村道路行驶时，无保持安全车速，遇情况操作不当，致车辆失控碰撞临时停放的货车，是造成本事故的一个原因；2、姚汉钿夜间将货车临时停放在乡村道路上，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本事故的另一原因。综上，王伟得、姚汉钿的过错行为导致本事故发生的作用相当，应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9月3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王伟得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及人数、误工期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伟得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6000元；护理期60天，误工期18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住院期间22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38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为此，王伟得支付了鉴定费3200元。另查明，王伟得户口所在地为汕头市澄海区**街道**社区，为澄海城区，王伟得的职业为农业劳动者。王伟得的女儿王某某于2017年3月出生，有2个抚养人。肇事车辆粤D*****号牌中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26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25日二十四时止；交强险的保险金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限额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引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据，应予认定。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宗事故当事人责任的认定，确定王伟得、姚汉钿各承担本事故50%的责任。肇事车辆粤D*****号牌中型自卸货车已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伟得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赔偿王伟得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理由成立，可予支持，但应根据有关的赔偿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王伟得请求保险公司、姚汉钿连带赔偿的主张，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伟得请求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的依据不足，因王伟得为农业劳动者，故王伟得的误工费应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保险公司关于王伟得的医疗费用中非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费用应由王伟得与姚汉钿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关于王伟得客观上不存在继续产生康复费，且康复费不是已实际发生的费用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根据鉴定结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王伟得请求康复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关于王伟得的户籍所在地按城乡分类代码为农村，故王伟得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意见，因王伟得的户籍所在地已纳入澄海城区范围，故王伟得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标准计算，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关于王伟得的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案件诉讼费的意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依法交纳诉讼费。因此，作为当事人的保险公司因本案参加诉讼，应当依法承担受理费，鉴定费是王伟得为了实现其权利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保险公司也应予承担，故保险公司该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对王伟得在本案中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的收费票据，确定为37768.9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伟得住院治疗22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为2200元；三、营养费：确定为500元；四、护理费：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和本地的实际、鉴定意见，护理费计算为150元×22（天）×2（人）+120元×38（天）×1（人）=11160元；五、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和本地的实际，酌情支持住院期间每天30元，为30元×22（天）=660元；六、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29077元×20（年）×10%=581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8元×16（年）×10%÷2=17598.40元；康复费6000元；王伟得本项损失合计为81752.40元；七、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误工费确定为43327元÷365（天）×180（天）＝21366.74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王伟得因本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已对王伟得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可予支持。以上各项合共160408.06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共40468.9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康复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119939.14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王伟得120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范围10000元，伤残赔偿范围110000元，伤残赔偿范围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王伟得尚有经济损失40408.06元，由姚汉钿承担50%的责任为20204.03元，该款不超过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合计保险公司在粤D*****号牌中型自卸货车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王伟得140204.03元。姚汉钿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D*****号牌中型自卸货车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伟得140204.03元；二、驳回王伟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8元减半收取1589元、鉴定费3200元，由王伟得承担受理费41元和鉴定费6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承担受理费1548元和鉴定费2600元。鉴定费已由王伟得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应承担的受理费和向王伟得支付应承担的鉴定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伟得与姚汉钿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伟得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王伟得在二审庭审中对其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表示没有异议，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为17168元×20（年）×10%=343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算为15411元×16（年）×10%÷2=12328.8元，上述项目合计为46664.8元，保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伟得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王伟得的误工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王伟得的误工期为180天，并据此计算王伟得的误工费，依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认为鉴定意见错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其上诉主张重新鉴定王伟得的误工期，依据不充分，不予准许。关于本案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问题，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率险，故保险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姚汉钿的过错责任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50%赔偿责任，依据充分，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因姚汉钿缺席诉讼，无法核实在事故发生时姚汉钿的驾驶资格和被保险机动车是否依法年检，故请求判决由姚汉钿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后再向保险公司索赔，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事故发生时姚汉钿不具有驾驶资格及被保险机动车未依法年检的情形，其以无法核实上述情形不能作为其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该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王伟得在本案的各项损失合计131320.46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共40468.9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康复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90851.54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王伟得100851.54元，王伟得尚有经济损失30468.92元，由姚汉钿承担50%的责任为15234.46元，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合计保险公司在粤D*****号牌中型自卸货车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王伟得116086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王伟得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D*****号牌中型自卸货车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伟得11608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78元减半收取1589元，鉴定费3200元，由王伟得承担受理费317元和鉴定费6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受理费1272元及鉴定费2600元。王伟得已向一审法院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及鉴定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应承担的受理费1272元和向王伟得支付应承担的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应向王伟得退回诉讼费用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743元，由王伟得负担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预交，王伟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应承担的受理费520元，本院应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退回诉讼费用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翁汉光审 判 员 陈瑛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 妍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