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3584号原告：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市海珠区暄悦东街**自编**(部位:**,**,**)。法定代表人：陈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嘉，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翀，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威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新闻路**深茂商业中心**v>法定代表人：谢仁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麟，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宇，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阿尔法传媒（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深南大道**特区报业大厦22C法定代表人：谢仁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麟，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宇，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优选智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西杉创意园四区3号楼四层345号。法定代表人：王晓林。原告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米公司）与被告深圳威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帝公司）、阿尔法传媒（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法公司），第三人优选智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选智慧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诺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嘉、肖翀，被告威帝公司、阿尔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麟、陈丽宇在线参加诉讼。第三人优选智慧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威帝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诺米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包括立即删除在微信公众号平台发表的诽谤、诋毁诺米公司的文章，不得再在任何媒体、网络平台上以任何形式发布侵犯诺米公司名誉权的信息；2.判令威帝公司通过中国食品网对损害诺米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发表道歉声明，为诺米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道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三十日；3.判令威帝公司分别通过《人民日报》、《南方都市报》、《信息时报》、《广州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发表道歉声明，为诺米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道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三十日；4.判令威帝公司向诺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5.判令威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6.判令阿尔法公司对威帝公司的全部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诺米公司系家居连锁品牌“NOME”的独家运营商，是在全国范围内拥有超过500家实体经营门店、拥有广泛的知名度及显著的社会影响力的知名生活家居连锁企业。2019年6月21日，威帝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金融大爆点”发表了《NǒME手撕肉条、话梅滥用添加剂，网红零食质量堪忧》文章，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称“权威机构检测到NOME售卖的零食中山梨酸钾超标”“猪肉干（香辣味）含有毒防腐剂亚硝酸盐”。诺米公司对文章所述的产品送交独立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检测结果显示产品山梨酸钾含量合法；手撕肉条（即“猪肉干”）产品未检出亚硝酸盐。诺米公司多次与威帝公司交涉，要求删除侵权文章，并出示了检验报告，但威帝公司拒绝删除侵权文章。上述文章使用“滥用添加剂”、“网红零食质量堪忧”等诽谤性语言作为标题，使用大量失实内容，并大肆在互联网进行传播，网络阅读数量和转发数量巨大，网友跟随评论、转发，严重降低了诺米公司的社会评价。威帝公司在已获得产品合格检验报告的情况下，仍继续发表污蔑诺米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不实信息。威帝公司未经核实事情真相的情况下，使用大量使用讽刺、诽谤性质的语言恶意攻击诺米公司及诺米公司创始人，其行为已侵犯了诺米公司的名誉权，应承担立即停止侵权、赔礼道歉、为诺米公司恢复名誉、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威帝公司是阿尔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威帝公司和阿尔法公司两者实际人格混同，阿尔法公司应对威帝公司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诺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诺米公司的合法权益。威帝公司辩称：一、威帝公司并非首次发表涉案文章的首发平台。威帝公司发表的《NǒME手撕肉条、话梅滥用添加剂，网红零食质量堪忧》一文转载自中国食品安全网发布的《零食平台测评：部份产品检出禁用亚硝酸盐添加剂滥用》一文。威帝公司对该文章全文转载，且文章内容在转载过程中未添加任何侮辱诽谤性评论。中国食品安全网是我国食品安全领域唯一获得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的国家级互联网平台，其权威性和客观真实性具有强大的公信力。基于该网站的信息，涉案文章应当是内容真实，评论得当的。二、威帝公司转载涉案文章的行为合法，不存在名誉侵权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名誉侵权。转载者只需尽到合理审查注意义务即可。涉案文章并未禁止转载，截止目前，威帝公司并未发现该文章存在侵权之处。在转载过程中，亦未收到诺米公司要求删除文章的通知。威帝公司转载文章，旨在为消费者知情权着想。涉案文章已经被删除。三、涉案文章的主要内容基本属实，并无夸大之处。诺米公司针对“优选消费者报告”平台发表声明，承认“工厂在包装标识环节出现纰漏”，此外诺米公司不能证实自查结果与评测结果是同一批次的产品。综上所述，威帝公司不构成名誉权侵权，请求驳回诺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阿尔法公司辩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威帝公司和阿尔法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其余答辩意见同威帝公司答辩意见。优选智慧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涉及案件争议事项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有关涉案主体身份的相关事实2018年2月1日，诺米公司经广东普斯投资有限公司转让，取得“NOME（左右排序）”“NOME（上下排序）”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威帝公司是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阿尔法公司是威帝公司的唯一股东。微信公众号“金融大爆点”由威帝公司运营。中国食品安全网在其网站介绍中称其与《中国食品安全报》为中国食品安全报社的两大媒体平台。《中国食品安全报》是“国务院食品药品放心工程”指定媒体，是国内唯一冠以中国字头的国家食品安全媒体，是中国食品安全唯一中央媒体。网页底部标识中国食品安全报社的相关信息和联系方式。优选智慧公司在其网站称消费者报告是专注于商品及服务第三方评测和传播的专业机构，旨在通过中立的对比测评，为消费者提供科学、理性的消费参考和消费指引信息。二、有关涉案文章的相关事实2019年6月12日，中国食品安全网发布《零食平台测评：部份产品检出禁用亚硝酸盐添加剂滥用》一文。文章主要内容为：“优选消费者报告”对三只松鼠、来伊份、7-11、NǒME品牌的开心果、话梅（李子）、猪肉干产品含有的甜味剂、防腐剂等成分的评测结果，以及根据评测结果得出的评分；有关机构对防腐剂等成分的使用规定；有关人士对亚硝酸盐使用的个人意见；文章作者对NǒME的评价；以及消费建议。同日，威帝公司在微信公众号“金融大爆点”发表名为《NǒME手撕肉条、话梅滥用添加剂，网红零食质量堪忧》的文章，文章内容与中国食品安全网文章内容一致。文章最后注明源自中国食品安全网。威帝公司和阿尔法公司称，文章标题源自文中“本次检测发现了话梅、猪肉干仍存在添加剂滥用的现象，其中NǒME（诺米家居）话梅检出防腐剂山梨酸（钾）未按《食品标识管理规定》标注，猪肉干（香辣味）含有毒防腐剂亚硝酸盐……均为不合格产品”一段的内容。文章阅读量为5.9万。2019年7月16日，诺米公司向广州市南沙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7月18日，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沙第31031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保全过程和内容。诺米公司支付了公证费800元。2019年6月23日、26日，诺米公司自行委托珠海天祥粤澳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漳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对手撕肉条（香辣味，生产日期2019.02.20）产品进行检测，未检出亚硝酸盐（以亚硝酸钠计）。2019年7月1日，微信公众号“优选消费报告”发布《四平台零食对比测试：手撕肉条、话梅被检出不合格，NOME（诺米家居）如此回应》一文。文章内容分两部分内容。第一部分与中国食品安全网文章内容一致，但增加了若干配图。第二部分是诺米公司的《声明》及作者的评论，《声明》载明“根据我司自查结果显示，手撕肉条（香辣型）生产厂商全过程并未添加亚硝酸盐……无核话梅山梨酸钾检测值并未超标，工厂在包装标识环节出现纰漏”。三、有关诺米公司维权行为的事实2019年7月22日，诺米公司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所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处理本案纠纷。合同约定固定律师费10000元，二审律师费5000元。诺米公司已经支付律师费10000元。诺米公司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微信用户“自营大V资源-相初”的聊天记录截图，截图显示，工作人员将名为《20190626to优先智慧律师函》《手撕肉条（香辣味）20190220（新）》《手撕肉条（香辣味）20190220》等文档发送给“自营大V自愿-相初”，“自营大V资源-相初”表示中国食品网是权威的网站，该网删文其才删文。“自营大V资源-相初”发送给原告工作人员名片一张，名片载明其为阿尔法公司的营销总监杜相初。经扫名片上的二维码，显示微信用户名称为“自营大V资源-相初”。四、其他事实经威帝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优选智慧公司委托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手撕肉条（香辣味，生产日期2019.02.20）检验的《检验报告》。报告载明亚硝酸盐（以亚硝酸钠计）检出结果为1.7mg/kg。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过错及其程度，应当综合以下因素：（一）转载主体所承担的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二）所转载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明显程度；（三）对所转载信息是否作出实质性修改，是否添加或者修改文章标题，导致其与内容严重不符以及误导公众的可能性。”诺米公司自我声明山梨酸钾标识有误，可以认定其认可话梅产品未按相关规定进行标识。诺米公司在话梅商品上使用山梨酸钾而未进行标识，文章称其滥用也未超过合理范畴。而根据优选智慧公司的提交的检测报告，手撕肉条（香辣味，生产日期2019.02.20）确实检测出亚硝酸盐，故文章内容所依据的猪肉干滥用添加剂一事属实。虽然诺米公司事后对同批次产品进行了检验，且检验合格，但不能据此否定优选智慧公司在发表文章时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不属实。威帝公司在转载文章时，文章所述内容具有事实依据。威帝公司对文章标题做出修改，但标题内容是文章的结论之一，威帝公司使用更改后的标题亦可认为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不足以构成对诺米公司的诽谤。此外，根据中国食品安全网展示的信息，可以认定威帝公司对文章来源的权威性进行了初步的审查。综上所述，涉案文章事实属实，威帝公司修改标题的行为不会导致标题与内容严重不符以及误导公众的可能性。威帝公司转载涉案文章的行为不构成对诺米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因威帝公司转载涉案文章的行为不构成对诺米公司名誉权的侵害，诺米公司请求两被告承担删除文章、赔礼道歉等各项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原告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立斌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人民陪审员  张雨冬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廖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