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彩芳，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2。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露丝，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忠，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汉忠，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802，公民身份号码440************0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巧珍，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2。上诉人邓彩芳因与被上诉人谭汉忠、黄巧珍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彩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谭汉忠、黄巧珍迁出佛山市高明区*****************号杂物房【产权证号：粤（****）佛高不动产权第0****3号】，并向邓彩芳交付；3.判令谭汉忠、黄巧珍向邓彩芳支付占用费27000元（房屋占用费自2017年3月1日起按照1000元/月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实际计算至腾退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谭汉忠、黄巧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物权保护问题实质就是当时清空案涉房屋的前提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是错误的。本案是邓彩芳基于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而产生的物权保护纠纷，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明法执字第106-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作出的内容明确，以案涉房屋作价抵偿没有附带任何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自(2013)佛明法执字第106-5号执行裁定书送达之日，邓彩芳便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存在任何权利负担，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谭汉忠、黄巧珍一直占用案涉房屋已构成侵权，谭汉忠、黄巧珍应腾退案涉房屋，并承担侵权责任，向邓彩芳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是谭汉忠、黄巧珍的唯一住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谭汉忠、黄巧珍在(2013)佛明法执字第106号执行案中以案涉房屋是谭汉忠、黄巧珍及其家属的唯一住房提出执行异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8日作出了(2015)佛中法执复字第116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没有认定案涉房屋就是谭汉忠、黄巧珍及其家属的唯一住房，而是认定案涉的房屋不属于谭汉忠、黄巧珍及其抚养家属法律上规定的生活所必须的房屋，可对案涉房屋执行。根据2016年12月5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佛明法执字第106-5号执行裁定书中，谭汉忠的户籍地址是佛山市高明区******，而黄巧珍现户籍地址仍是佛山市高明区**********，即谭汉忠、黄巧珍在农村有自建住房，那么案涉房屋显然不是谭汉忠、黄巧珍的唯一住房。唯一住房不仅是指城镇唯一的商品房，当然应包含农村自建房。若谭汉忠在与邓彩芳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产生后变更了户籍地址的，谭汉忠的行为明显是逃避执行。三、一审法院认定邓彩芳申请以物抵债时，承诺自行解决清场腾空的问题，是邓彩芳未履行提供廉租住房或相应租金的义务，不能取得接收案涉房屋的权利，其所取得的所有权系有权利负担的所有权，是错误的。首先，邓彩芳在申请以物抵债时，承诺自行解决清场腾空问题，是就执行案件而言，即邓彩芳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执行阶段无需执行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清场腾空，但并不代表邓彩芳不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收回案涉房屋，若一审法院认为邓彩芳在执行案件中承诺自行解决清场腾空问题就是不能取得接收案涉房屋的权利，或者是不能通过其他法律途径收回房屋，那么该以物抵债就不存在实质性意义，邓彩芳的合法权利就无法得到保护，案涉房屋将会被谭汉忠、黄巧珍无限期占有使用。其次，提供居住房屋或者从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租金的申请应属于执行阶段裁定的事项，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5)佛中法执复字第116号执行裁定书，并没有认定邓彩芳需提供居住房屋或者从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租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七条规定，谭汉忠在案涉房屋进行拍卖前虽对唯一住房的问题提出了执行异议，但执行异议被驳回后，谭汉忠、黄巧珍从没有在执行阶段提出提供居住房屋或者从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租金的申请，那么应视为谭汉忠、黄巧珍放弃相应的权利。一审法院将原执行阶段处理的事宜，作为本次物权保护纠纷的主要焦点是错误的，谭汉忠、黄巧珍需就此提出申请，也应按照执行的相关程序进行处理，而非在本案中处理。四、一审法院在本次诉讼中直接判决邓彩芳向谭汉忠、黄巧珍支付租金，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向邓彩芳释明为保障谭汉忠、黄巧珍及其所抚养家属最低生活标准所需的居住房屋，邓彩芳需选择继续将案涉房屋提供给谭汉忠、黄巧珍居住到一定期限或支付3至5年的租金。在一审法院必须以该选择作为前提条件的情况下，邓彩芳选择了支付租金，但仅同意按照最低生活标准支付3年的租金，并要求一审法院按照1000元/月的标准扣除谭汉忠、黄巧珍占用邓彩芳房屋期间的占用费后支付。但在该案件中邓彩芳没有提出该诉讼请求，谭汉忠、黄巧珍也没有提出反诉，即便根据法律的规定，邓彩芳需向谭汉忠、黄巧珍支付租金，也应由谭汉忠、黄巧珍通过法律程序另行主张，而不是在没有提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就租金问题作出判决。五、邓彩芳与谭汉忠、黄巧珍的纠纷起源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而不是一般的经济纠纷，邓彩芳在事故发生后，仅医药费就花费了255405.56元，对于邓彩芳这个工薪家庭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事故发生后，谭汉忠、黄巧珍及罗友全并没有为邓彩芳垫付医药费，所有的医药费均是邓彩芳通过向他人借款筹集的。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判决生效后，除保险公司赔付的110000外，执行过程中邓彩芳仅收取了14000元的执行款，该款项远远无法弥补医药费的缺口。经过漫长的执行阶段，邓彩芳在时隔7年后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以此作为抵押向银行进行贷款，才能把医药费还清。除此之外，邓彩芳还需要承受身体终身残疾带来的伤痛，无法正常工作，需要申请司法援助，基本的生活也难以保障，若邓彩芳仍需向谭汉忠、黄巧珍支付租金的，反倒是造成了邓彩芳的基本生活无法得到保障。相反，谭汉忠、黄巧珍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事故发生至今仅向邓彩芳支付了14000元，在一审庭审中谭汉忠、黄巧珍也提到，现谭汉忠、黄巧珍正在市场经营冰鲜店，生活条件远比邓彩芳好，并不存在无法保障生活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七条的设立均是保障被执行人的最低生活保障，立法的本意是保障被执行人基本的生存权，按照谭汉忠、黄巧珍现行的生活条件，已足够保障其家庭的最低生活，迁出案涉房屋并不会对谭汉忠、黄巧珍造成生存的困难，其一直占用房屋的行为明显是在逃避执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认为邓彩芳需向谭汉忠、黄巧珍支付租金，违背了立法的本意，也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被上诉人谭汉忠、黄巧珍在二审期间未进行答辩。邓彩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谭汉忠、黄巧珍腾退邓彩芳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高明区*****************号杂物房[产权证号：粤（****）佛高不动产权第0****3号]；2.判令谭汉忠、黄巧珍向邓彩芳支付房屋占用费27000元；（房屋占用费自2017年3月24日起按照1000元/月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实际计算至腾退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谭汉忠、黄巧珍负担。一审法院查明：邓彩芳与谭汉忠、罗友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1）佛明法民一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谭汉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彩芳402536.79元，罗友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谭汉忠不服一审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7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谭汉忠的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谭汉忠、罗友全拒不履行生效判决，邓彩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3）佛明法执字第106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邓彩芳追加谭汉忠的妻子黄巧珍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佛明法民一执加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黄巧珍为（2013）佛明法执字第106号案的被执行人。黄巧珍不服上述裁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执行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佛明法民一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黄巧珍的异议申请，维持上述裁定。在执行中，一审法院依法对谭汉忠名下位于佛山市高明区*****************号杂物房（产权证编号：4****3）进行多次拍卖、变卖，但无人竞买。2016年11月29日，邓彩芳向一审法院执行机构提出以物抵债的《申请书》，申请以未成交的最后变卖价格239104元抵偿其相应部分债权。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3）佛明法执字第10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谭汉忠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高明区*****************号杂物房（产权证编号：4****3，合共建筑面积106.73平方米）作价239104元，交付邓彩芳抵偿部分债务；二、邓彩芳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在送达抵债裁定时，邓彩芳在上述申请书上亲笔书写承诺：“不需要高明法院清场腾空交付，由我自行解决。邓彩芳2016年12月7日”。从送达之日起，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给邓彩芳。但仍由谭汉忠、黄巧珍及其女儿三人居住使用至今。另查明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佛中法执复字第11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案涉房屋系被执行人及其家属在高明********的唯一居住房屋，执行法院根据邓彩芳的申请强制执行案涉房屋并无不当。在对案涉房屋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应根据当地最低生活标准采取适当措施以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扶养家属最低生活标准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和普通生活必需品。即本案必须按高明区最低住房保障建筑面积15平方米/人标准保障居住面积或租金。另查明二，案涉房屋位于高明区********区西部，其租金按辩论终结前的《2018年高明区各镇街住宅用房平均租金标准》为Z02区片类：“多层住宅（步梯）、小区”，每月1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宗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房屋后引起的物权保护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谭汉忠、黄巧珍及其家属是否应该有条件迁出占有居住的房屋；如果需要支付租金或占有使用费，应支付的数额是多少。本案的物权保护问题实质就是当时清空案涉房屋的前提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案涉房屋系被执行人及其家属在高明城区的唯一居住房屋。2015年5月5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二）执行依据生效后，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转让其名下其他房屋的；（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案涉房屋建筑面积106.73平方米且系被执行人及其家属的唯一居住房屋，属于上述规定的第三种情形，执行法院强制清空的前提条件须申请执行人满足“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其中之一的条件。针对本案的执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佛中法执复字第116号执行裁定书也作出了同样的认定，一审法院及当事人应当接受法律和生效法律文书的约束。所以，执行法院在裁定以物抵债时才要求申请执行人邓彩芳承诺自行解决清场腾空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庭审后释明，邓彩芳在询问笔录中明确选择以先行支付租金的方式解决迁出被执行人及其家属的问题。邓彩芳选择支付租金的方式就产生了租金的数额问题。第一，被执行人及其家属居住期间的折抵租金问题。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规定，邓彩芳通过执行程序从2016年12月7日收到抵债裁定时起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而不是物权法规定的登记之日。邓彩芳取得物权之日至其支付按廉租房面积计算的租金之日止，为被执行人及其家属占用案涉房屋期间，应计算在申请执行人邓彩芳提供居住房屋的时间之内，折抵相应时间的廉租住房（45平方米）租金。对于司法解释规定的五至八年廉租房租金标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标的物处置时间较长及邓彩芳的经济条件等因素，确定本案租金标准为六年。邓彩芳仍应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向谭汉忠、黄巧珍支付六年减去被执行人占用期间剩余时间的租金作为变价款（抵债239104元）的扣除，扣除部分应计回执行债权数额。经计算，每月租金标准为：“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即每人15平方米）×10元/平方米×3人＝450元，每天则为450元÷30天＝15元。第二，支付租金的时间为从被执行人及其家属迁出并交付案涉房屋之日起截止至2022年12月7日止。支付租金后，邓彩芳则取得请求被执行人及其家属迁出案涉房屋的权利。但应给被执行人及其家属适当的租房及搬迁时间。关于邓彩芳请求按市场租金1000元/月收取谭汉忠、黄巧珍租金的问题。如前所述，邓彩芳尚未履行其提供廉租住房或相应租金的义务，不能取得接收案涉房屋的权利，其所取得的所有权系有权利负担（承诺不需要高明法院清场腾空交付，即谭汉忠、黄巧珍及其家属未经强制执行仍然系合法占有）的所有权。现邓彩芳通过诉讼方式请求谭汉忠、黄巧珍及其家属迁出案涉房屋，其实质亦系改变当初承诺的解决方式，最终也是通过司法手段（包括强制执行）实现清场腾空的目的。谭汉忠、黄巧珍的先履行抗辩权成立。若判决迁出期限届满，谭汉忠、黄巧珍仍继续占用居住房屋的，则应按全部案涉房屋建筑面积计算占有使用费。因每平方米10元/月的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折算后相当于每月1067.3元，邓彩芳主张的1000元/月未超出标准范围，也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邓彩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汉忠、黄巧珍支付参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计算的租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2022年12月7日止，按每天15元计算）；二、谭汉忠、黄巧珍自邓彩芳履行上一判项义务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佛山市高明区*****************号杂物房[产权证号：粤（****）佛高不动产权第0****3号]，并向邓彩芳交付；逾期，则按每月1000元的租金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缴交占有使用费给邓彩芳；三、驳回邓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元，减半收取237.5元（邓彩芳已预交），由谭汉忠、黄巧珍负担100元，邓彩芳负担137.5元；谭汉忠、黄巧珍负担的受理费100元，由邓彩芳于支付判项确认的款项给谭汉忠、黄巧珍时直接抵扣，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1.谭汉忠、黄巧珍及其家属应否有条件迁出案涉房屋；2.谭汉忠、黄巧珍应否向邓彩芳支付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之规定，本案中，邓彩芳通过执行程序从2016年12月7日收到抵债裁定时起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且执行法院在送达抵债裁定时，邓彩芳在以物抵债的《申请书》上签字承诺不需要执行法院清场腾空交付，由其自行解决。现邓彩芳起诉请求谭汉忠、黄巧珍及其家属迁出案涉房屋，实为通过司法手段（包括强制执行）实现清场腾空的目的。因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06.73平方米，且系谭汉忠、黄巧珍及其家属在高明区的唯一住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执行法院强制清空的前提条件须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即在邓彩芳尚未履行其提供廉租住房或相应租金义务的情况下，其不能取得接收案涉房屋的权利，谭汉忠、黄巧珍及其家属未经强制执行仍然系合法占有。故谭汉忠、黄巧珍的先履行抗辩权成立，邓彩芳主张谭汉忠、黄巧珍应向其支付占用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邓彩芳虽主张案涉房屋并非谭汉忠、黄巧珍及其家属在高明区的唯一住房，但其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一审法院庭审后释明，邓彩芳在询问笔录中明确选择以先行支付租金的方式解决迁出谭汉忠、黄巧珍及其家属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认定邓彩芳在向谭汉忠、黄巧珍支付租金后，邓彩芳则取得请求谭汉忠、黄巧珍及其家属迁出案涉房屋的权利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邓彩芳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邓彩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