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5040号原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吴道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春，女，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燕山东炼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殿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会芬，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燕山东炼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会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设计合同欠款246万元；2.被告以24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8日，原告与北京某某集联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联公司）签订大（混合）某某改扩建工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编号为HF-E-1223），后该合同委托人变更为被告，双方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该合同的补充协议，将合同甲方变更为被告。合同涉案金额为530万元，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被告支付了284万元的合同款。2015年，涉案工程开车运行，已满足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条件，但被告共仍有246万元的合同款未予支付。2017年，在原告多次催款无果的情况下，被告出具了《询征函》，再次确认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被告拖欠合同款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义务及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未证明其完全履行了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文件的义务，其未完成设计交底，也没有参加试车的考核及竣工验收，所以原告主张的欠款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合同尾款的支付条件是装置正式开车、正常运行，但现在并未达到该条件。另外，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集联公司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为：HF-E-1223）（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甲方为集联公司，乙方为原告，合同载明：项目名称为“20万吨/年混合碳四制MTBE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乙方在本项目中承担设计服务工作，乙方承担的工作范围及内容为“提供现场技术服务包括设计技术交底、负责解决施工中及试生产中存在的设计技术问题、参加试车考核和竣工验收”“乙方配合甲方进行项目安评、环评的技术服务”“根据甲方的委托，乙方配合甲方进行设备、材料采购所提供的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编制设备规格书，确认设备制造厂商资料等工作”，乙方向甲方交付的份数为十份、交付地点为甲方项目指挥部。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53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预付设计费总额的30%，计159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合同生效；乙方全部土建基础图纸交付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费用的30%，计159万元；乙方全部工程图纸交付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费用的35%，计185.5万元；剩余合同价款的5%，计26.5万元待本装置开车正常运行72小时后结清全部费用不留尾款；乙方须提供该付款额度的全额合法有效的正规发票。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或设计节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每逾期支付一天，承担应支付部分合同总价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且乙方提交设计的时间顺延，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对涉及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和补充，由于乙方设计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或装置性能考核不合格的，乙方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根据损失程度依法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累计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由于乙方原因，延误了设计文件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部分总价的千分之二逾期违约金。2012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及集联公司就涉案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合同项下集联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由被告继受。2012年6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59万元；2014年4月25日，被告支付原告100万元；2015年11月12日，被告支付原告5万元；2016年1月27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2016年4月1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涉案合同签订之后，其就开始进行设计工作，于2012年年底至2014年3月陆续交付设计图纸至完毕，因为交了很多图纸，且实际设计人员将图纸交付给被告后就已经离职了，现在也没有图纸实际交付的证据。另2015年年初项目就已建设完成，装置于2015年7月开车正常运行，但被告因为后来被处罚查封导致没有经营收入，就零星地支付了部分设计款项。涉案装置正式开车后，因为工程的环保不合格，所以就被环保部门进行了处罚。被告主张原告未将设计图纸交付于其，其未按照图纸建设完成，合同约定的碳四装置开始建设了，主体结构建完了，但没有正式使用该装置，因为装置在试车时发现有问题，具体什么原因导致无法使用，无法确定是设计的问题、施工的问题还是装置材料的问题。另被告称市级或区级环保部门的确来公司就环保问题进行执法，但是没有处罚过。原告就其主张提交保存有涉案项目设计图纸的光盘，证明其完成了涉案项目的全部设计图纸，并且保留全部图纸，其不可能已经设计完成还不交付图纸。被告对设计图纸及光盘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完成了设计交底工作，也不能证明原告完成了试车考核竣工验收工作。另原告提交电子邮件，邮件系原告工作人员发给被告与涉案合同履行相关的部分邮件，证明自涉案合同签订起至2014年底，原告一直在进行合同约定的设计工作，并通过电子邮件随时与被告进行工作沟通，阶段性提交电子版的设计图纸及纸质版图纸。被告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中，本院询问被告为何其主张原告未交付设计图纸，其却向原告支付了第二笔合同款项。被告称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项为159万元，但其只支付了其中的125万元，不清楚具体因为什么支付。后本院询问被告最终是否按照原告的设计图纸施工，被告主张应该大部分是。2.原告主张其从2015年起就一直催促被告付款，但被告说自己没有钱付，后来实在没办法就同意向其出具询证函表示认可欠付款项。原告就其主张提交询证函，询证函显示由被告出具，并记载了涉案合同的项目名称及合同编号，载明被告截止2017年12月31日欠原告款项246万元，并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截至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落款处加盖有“北京燕山东炼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被告主张询证函落款处以其名义加盖的公章与其所使用的公章不是同一公章，故其就询证函上加盖的公章与其使用的公章是否是同一枚公章申请司法鉴定。被告主张其因为之前的公章使用时间较长，故其重新刻了一枚公章，并于2017年12月5日在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对此公章进行了备案；被告提交公章印鉴留存卡复印件作为比对样本。原告认可以印鉴留存卡原件所备案的公章作为鉴定的比对样本。经本院与公安部门进行沟通，公安部门不保留印鉴式样卡的原件，只有电子档案；鉴定机构表示其只能依据公安局的印鉴式样卡原件进行样本比对，其无法使用电子档案进行比对。后本院询问双方是否能够提供其他部门的公章备案作为本案所鉴定事项的比对样本。被告主张其更换公章后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备案，其可以提供委托华夏银行北京分行代发工资表上预留的公章作为比对样本。原告主张其他部门对于公章备案没有强制性规定，其他部门也不会将在本部门预留的公章与公安部门备案的公章是否一致进行比对，故其认为只有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作为比对样本才是权威的，其不同意将银行预留的公章作为比对样本。后本次鉴定因缺乏比对样本而终止。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已完成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2.被告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向原告支付剩余的款项。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已完成全部设计任务并将图纸交付于被告，被告不认可原告已交付图纸。第一，原告称部分设计图纸交付的系纸质版，部分图纸系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交付电子版，其虽未能提交交付纸质版图纸的证据，但就其主张提交了设计图纸及交付图纸的电子邮件，被告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第二，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第一笔预付款159万元于合同签订后支付，第二笔数额为159万元的款项于原告交付全部土建基础图纸后支付，而被告在支付第一笔159万元的预付款后，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共计125万的款项，被告主张原告未向其交付图纸，却未能就其为何支付原告该125万元作出合理解释。第三，本案庭审中，经过本院询问，被告认可大部分是按照原告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该项陈述与其关于原告未交付图纸的主张相互矛盾。且被告虽主张因原告未交付图纸故而其无需支付合同款项，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催促原告尽快交付图纸。第四，原告为证明被告认可欠款情况而提交了询证函，被告主张询证函上以其名义加盖的公章与其使用的公章不一致并申请了鉴定，虽然鉴定因为缺乏比对样本而未能完成，但比对样本缺乏并非原告过错，被告亦未就该询证函提交反证，结合案件已查明事实及双方陈述，本院对询证函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关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的主张予以采信，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合同价款246万元。关于违约金一节。因被告逾期支付上述合同价款的差额，考虑到被告于2017年12月31日出具的询证函确认所欠合同价款，故本院认为应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为宜。现原告要求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被告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考虑以年利率5%作为计算违约金的标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燕山东炼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款差额246万元；二、被告北京燕山东炼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以24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支付原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80元，由被告北京燕山东炼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白星晖审判员  史 震审判员  柯 岩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丁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