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660号原告：郭霞，女，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寒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尚佩，女，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金金，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郭霞与被告尚佩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陈寒婷，被告尚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金金、白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尚佩向原告郭霞偿还在中铁资管计划和宇澄信托两项投资中欠付的本金及其收益1571840.61元；2.判令被被告尚佩向原告郭霞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71840.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诉讼费由被告尚佩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是多年好友。2015年，郭霞委托尚佩代理认购并持有中信信诚·中铁北京丰台科技园诺德三期项目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简称“中铁资管计划”）和五矿信托-宇澄热力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宇澄信托”）各100万元份额（合计200万元）。双方约定，上述两项投资产生的收益和风险均由郭霞享有及承担。2015年4月1日，郭霞向尚佩转账100万元，用于认购中铁资管计划。2015年4月22日，双方签订《委托代持协议》。2015年5月13日，郭霞向尚佩转账100万元，用于认购宇澄信托。之后，郭霞督促尚佩签订《委托代持协议》，尚佩口头答应，但反诉拖延，未予签订。2018年4月13日，中铁资管计划终止并清算，尚佩代持的100万元份额所获得的收益为1311428.29元。2018年8月16日，宇澄信托终止并清算，收益为260412.32元。综上，尚佩代郭霞持有的两项投资所获的本金及收益共计3571840.61元。2018年4月15日，尚佩向郭霞汇款200万元，备注为“中铁建项目分红”。之后，郭霞向尚佩索要两项投资剩余本金及分红共计1571840.61元，但尚佩改口说200万元汇款系归还2015年郭霞汇出的款项，并且不同意再向郭霞支付更多金额。因此，郭霞诉至法院。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是按照宇澄信托实际清算时间计算的。2018年8月16日尚佩收到了清算的款项，即应在当天将钱还给郭霞，所以从次日即8月17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中铁资管计划清算时间早于宇澄信托的清算时间，为计算方便，郭霞主张两项信托均以宇澄信托清算时间作为尚佩应当向郭霞付款的时间。本案审理过程中，郭霞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委托代持协议原件1份，证明双方对第一笔100万元的代持关系。证据2，郭霞与尚佩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以及对该聊天记录进行公证的公证书原件1份，证明双方第二笔100万元的代持关系。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打印件（是从原告的网上银行系统登陆后打印的）2张，银行柜台的交易流水原件1张，银行卡原件1张，2015年4月1日的转账备注记载用于认购中铁诺德三期资管计划。在2015年5月13日转账备注的是宇澄热力信托认购款。证据4，《资产管理合同》原件1份、《五矿信托-宇澄热力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原件1份、《五矿信托-宇澄热力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认购风险声明书》、《五矿信托-宇澄热力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说明书》原件各1份，证明尚佩实际履行了代持协议，购买了投资产品，并且将合同交给了郭霞。证据5，《中信信诚·中铁北京丰台科技园诺德三期项目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清算报告》打印件1份，这是信托项目的财务顾问发给郭霞的PDF版本的打印件，证明该项目的收益数额。清算报告中记载了总项目的本金和总收益，郭霞根据自己的本金所占比例计算出总收益。由于尚佩现在认可郭霞所述的收益数额，所以郭霞撤回原来提交的案外人冯程程在宇澄信托中的收益情况的相关证据。证据6，2015年9月、10月、11月以及2017年1月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4张，证明双方交往期间，郭霞时常会给尚佩转账供其花销。证据7，郭霞的银行卡流水单原件1份，证明双方交往期间，郭霞多次给尚佩转账供其花销，而且流水单上所反映的其余消费也大多为两人生活所支出。被告尚佩辩称，不同意郭霞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双方自2013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是同性恋人关系。2014年5月，郭霞从老家来到北京与尚佩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所有的开支都是由尚佩支出的。对于第一笔信托的代持，尚佩认可。2018年5月，尚佩收到第一笔代持获得的本金及收益，共计2311428.29元。郭霞所述的收益数额属实。这笔钱已经偿还了200万元，剩余的311428.29元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支出。对于中铁资管计划清算的时间，尚佩不清楚。对于郭霞主张的第二笔100万元，尚佩不认可代持关系。当时双方闹分手，郭霞为了挽留尚佩，向尚佩转账100万元。这笔钱不是用来购买宇澄信托的，而是赠与给尚佩的。尚佩用这笔钱自行购买了宇澄信托的产品。这款产品已经清算了，收益应该就是郭霞所述的260412.32元。记不清收到本金和收益的具体时间了，应该比信托合同约定的时间稍微晚一些。郭霞主张2018年8月16日清算，时间差不多。二人另投资了一家餐饮公司，郭霞将尚佩的股权出卖了，拿走了尚佩的股权转让款90万元，所以折抵了郭霞给尚佩转账的100万元。关于互抵的问题，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尚佩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双方的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张和尚佩的微博记录打印件9张，证明双方的恋人关系。证据2，尚佩租房和交费的记录打印件6张，这是双方共同居住的房租，尚佩支付了租金181200元，这是从2014年到2017年的租金，证明两人共同生活期间的房租开支。证据3，双方共同去韩国、香港旅游所产生的机票费用记录打印件8张，这些都是尚佩花的钱。因为时间太长了，很多消费已经无法显示数额。证据4，淘宝订单和演唱会订单打印件7张，这些是双方共同居住期间，尚佩购买的商品和演唱会门票。这些只是消费的一部分。证据5，购买手机的单据打印件1张，这是尚佩送给郭霞的手机。证据6，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原件1份，发生于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尚佩的另外一张招商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打印件1份，发生于2014年至2016年。尚佩的另外一张招商银行借记卡的交易明细表原件1份，发生于2013年9月至2017年3月，证明双方同居期间尚佩所有的开销共计70余万元。证据7，转让协议打印件2张和名称变更通知1张（加盖工商局查询专用章），协议里尚佩的签名是郭霞代签的。当时郭霞找尚佩要了身份证复印件，说要转让股份，尚佩知情，但是签协议时并不知道，且转让款也没有给尚佩。证据8，尚佩在中国光大银行的对账单，证明尚佩于2016年9月13日、10月14日、11月24日共计向郭霞转账23万元。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郭霞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5、证据7以及尚佩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8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合法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郭霞提交的证据6，因系打印件，且尚佩不认可，无法确认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中铁资管计划郭霞与尚佩原系恋人关系，自2013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同居。2015年4月1日，郭霞向尚佩转账100万元，并在转账时备注“认购中铁诺德三期系列资管计划”。2015年4月3日，郭霞（资产委托人）与中信信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资产管理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资产托管人）签订《中信信诚·中铁北京丰台科技园诺德三期项目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约定认购金额为100万元。2015年4月22日，郭霞（委托人，甲方）与尚佩（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代持协议》，约定：一、委托内容。甲方作为实际出资人，认购中铁诺德三期系列资管计划并委托乙方以乙方名义持有，认购数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乙方愿意接受乙方委托。二、投资收益分配。由甲方实际出资认购的中铁诺德三期系列资管计划产生的收益及风险，全部由甲方享有及承担。该资管计划结束后，乙方有义务向甲方归还全部本金及收益。该资管计划的收益率在本协议生效时尚未确定，待资管计划结束后，以资管计划发行方中信信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最终确定的收益为准。2018年，尚佩收到上述资管计划清算的本金和收益共计2311428.29元。后尚佩于2018年4月15日向郭霞汇款200万元。二、关于宇澄信托2015年5月13日，郭霞向尚佩转账100万元，并在转账时备注“五矿信托宇澄热力信托认购款”。2015年5月，尚佩（委托人）与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受托人）签订《五矿信托-宇澄热力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约定认购金额为100万元。尚佩用郭霞的上述转账支付了认购款。2017年2月22日，郭霞通过微信向尚佩询问信托是不是转给郭霞，尚佩回复称没法转，但会写代持，并称如果以前写过的是铁建的，那现在写宇澄的，并要求郭霞将宇澄的合同号和签订时间等拍照片发给尚佩。郭霞随即将宇澄信托的合同拍照发给尚佩，尚佩称就按现有信息写代持。后二人分手，尚佩未写代持协议。2018年8月16日，尚佩收到上述信托合同清算的本金和收益共计1260412.32元。双方对上述款项产生争议后，郭霞于2018年10月29日诉至本院。在诉前调解期间，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向尚佩送达了起诉状和证据材料。三、关于同居期间的开销及股权转让二人同居期间发生过互相转账。尚佩因二人共同租房、旅游、购物等付过款。二人曾共同经营北京尧都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3月，二人将股权均转让给北京道丰总部基地商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双方对涉案的中铁资管计划的委托代持关系没有异议，但对宇澄信托合同是否存在委托代持关系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郭霞于2015年5月13日向尚佩转账备注了“五矿信托宇澄热力信托认购款”，后尚佩使用了该笔款支付了信托合同的认购款，同时结合二人于2017年2月22日的微信沟通内容，足以认定郭霞曾委托尚佩认购并代持宇澄信托，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尚佩辩称该笔100万元是郭霞的赠与，但郭霞不予认可，且尚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尚佩另辩称二人曾约定用股权转让款折抵该笔100万元，但郭霞不予认可，且尚佩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郭霞收取了尚佩的股权转让款并同意折抵，故对此项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双方之间针对中铁资管计划和宇澄信托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两笔投资清算后的本金和收益共计3571840.61元，尚佩应当全部转交给郭霞，但尚佩只转交了200万元，现郭霞主张剩余的1571840.61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尚佩以余款用于共同生活为由拒绝返还，但其所述的开销均发生于两笔投资清算之前，而且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尚佩同意以清算之后本金和收益折抵清算之前的花销，故对此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郭霞向尚佩主张返还上述款项后，尚佩拒不付款，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郭霞要求尚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起算时间，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返还款项的时间，本院酌定从尚佩收到起诉状和证据材料的次日即2018年11月29日开始计算。对于郭霞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上述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尚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郭霞返还1571840.6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71840.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郭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71元，由原告郭霞负担124元（已交纳），由被告尚佩负担189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俊芳人民陪审员  刘 静人民陪审员  李桂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博宸书 记 员  郭晓爽书 记 员  宋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