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民初5000号 原告：王康美，女，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逢俊，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章鹏，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志辉，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秋，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张玉仔，女，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南安市，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煌，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王康美诉被告张志辉、张玉仔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康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逢俊，被告张志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秋以及被告张玉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康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志辉、张玉仔共同偿还王康美496687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从2018年3月2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王康美购买南安骏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南安市××街道××街××幢××层××号物业，房屋面积为126.41㎡，房屋总价款为604605元，王康美以自己的银行卡向开发商支付了184605元的首付款。因王康美按揭贷款金额审批未获通过，故以张玉仔的名义购买该房屋。2011年3月21日，王康美以张玉仔名义与骏杰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ＮＯ.56011023），买受人“张玉仔”的签名及手印均系王康美签字、捺印。同日，王康美向骏杰房地产公司缴纳了上述房产的备案费、办证手续费、产权登记费、首套查询费。2012年3月23日，王康美以张玉仔名义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南安支行”）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编号：2012年南贷字ＮＡＣＢ2012061号），按揭贷款42万元，借款人、抵押人“张玉仔”的签名及手印均系王康美签字、捺印。王康美按《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偿还按揭贷款。（当初签字是王康美抓着张玉仔的手签的名字，因为张玉仔不会写字）。2013年2月24日，王康美以张玉仔名义办理了交房手续，接收了涉案房产，并于当日缴纳了物业管理费、水电周转金、抵押登记费、补差款、首套房证明费、专项维修基金等费用。之后，王康美占有、使用该房屋。2014年因王康美资金周转困难，2014年7月10日之后的按揭房贷无力偿还。2015年5月5日，中行南安支行向南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剩余贷款本息。2015年6月16日，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决偿还贷款本息。南安市人民法院执行【案号：（2015）南执字第3115-1号】过程中，依法拍卖了涉案房产。拍卖款项除返还中行南安支行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外，余款496687元退还给张玉仔。张玉仔未经王康美同意，擅自委托其弟弟张志辉领取法院退还的执行余款。2018年3月20日，张志辉到南安市人民法院领取了法院退还的执行余款496687元。王康美多次向张志辉、张玉仔催款，张志辉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综上，王康美为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法院退还的执行余款属王康美所有，张志辉、张玉仔明知该执行余款为王康美所有，仍占为己有。为此，王康美提起本案诉讼。 张志辉辩称，王康美不是适格主体，张玉仔才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理由如下：1、涉案房产确实是王康美买给张玉仔的，所以才会以张玉仔的名字签字捺印。张玉仔与骏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约定房产的所有权人是张玉仔，王康美以张玉仔名义买房其实是王康美对张玉仔的赠与。2、王康美所称的假借张玉仔的名义买房，这个说法不成立。王康美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反而从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贷款合同、南安市人民法院相关的判决以及执行裁定书都显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是张玉仔，因此王康美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张玉仔辩称，一、张玉仔文化水平低、文盲、不会写字，甚至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二、王康美并非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依法应当驳回起诉。1、王康美并非房屋所有权人，无权主张返还相应的款项。2、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主体并非王康美。王康美所称的“以张玉仔名义购买房屋”与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361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互相矛盾，根据法院判决书显示涉案房屋权利人系张玉仔。同时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执字第3115-1号裁定书确认张玉仔系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利人，王康美的主张于法无据。三、王康美主张“以张玉仔的名义购买房屋”，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且王康美在按揭贷款合同的诉讼、执行程序中没有主张权利，亦可证明王康美认可张玉仔才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综上，王康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康美的丈夫张志陆系张志辉的哥哥、张玉仔的弟弟。2011年3月21日，张玉仔与骏杰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玉仔购买骏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南安市××街道××街××幢××层××号房，总价款604605元，张玉仔应于2011年3月21日付清首期款184605元，余款42万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2012年3月23日，张玉仔、骏杰房地产公司与中行南安支行签订一份《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张玉仔向中行南安支行借款42万元，借款期限为180个月，还款日为每月的10日，采取按月等额本息还款的方式；张玉仔以其购买的中骏·四季家园第9幢18层1805号房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骏杰房地产公司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中行南安支行于2012年3月23日发放该笔贷款。因张玉仔仅偿还中行南安支行本息至2014年7月10日止，尚欠中行南安支行借款本金381590.1元及从2014年7月11日起的利息、罚息未归还，骏杰房地产公司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故中行南安支行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对张玉仔、骏杰房地产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3612号民事判决，判决张玉仔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中行南安支行借款本金381590.1元及从2014年7月11日起的利息、罚息等内容。该判决生效后，中行南安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执行案号为（2015）南执字第3115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拍卖张玉仔名下的中骏·四季家园第9幢18层1805号房产，该房产所拍卖款项除用于清偿中行南安支行的债权以及相关费用外，尚余496687元。对于张玉仔向骏杰房地产公司所购买的涉案房产，首期房款184605元全部是王康美所支付，张玉仔所办理的用于偿还银行按揭款项的中国银行银行卡由王康美持有，所有按揭款项也均是王康美在偿还；该房产的备案费、办证手续费、产权登记费、首套查询费、物业管理费、水电周转金、抵押登记费、补差款、首套房证明费、专项维修基金等费用均由王康美支付，该房产的交付手续也是王康美办理交接的，所有的缴费发票原件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房屋交接验收表》、《房屋交接书》、《住房消防安全责任书》原件均在王康美处。另，王康美在本院有多件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目前尚未执结。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康美提供的房屋钥匙1套，因涉案房产已被拍卖，无从比对该钥匙是否涉案房产的钥匙，而张志辉、张玉仔均否认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无法认定该钥匙就是涉案房产的交房钥匙。2、王康美提供的《委托书》、《福建省人民法院代保管款、执行案款划拨（退回）票据》，一者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且张志辉、张玉仔均否认其真实性；二者，该证据与本院调取的（2015）南执字第3115号执行卷宗中的《福建省人民法院代保管款、执行案款划拨（退回）票据》原件、《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不一致，故关于涉案执行余款退回应以本院执行卷宗为准。从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显示，涉案执行余款496687元由张玉仔办理领款事宜，款项亦于2018年3月21日退回张玉仔银行账户。因此，王康美再申请对本院执行卷宗中张玉仔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无进行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3、王康美提供的其与张玉仔的一段手机通话录音、与张志辉的四段现场谈话录音，张玉仔虽否认真实性，但没有提出鉴定申请；张志辉对五段录音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对该些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王康美提供的张志辉诉张志陆、王康美、庄朝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以及民事判决书，因该案判决驳回张志辉对王康美的诉讼请求，故该案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5、王康美提供的《协议书》，系张志强、张志陆、张玉仔、张志辉兄妹四人的分家析产协议，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6、张志辉提供的《收条》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系张志辉与王康美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至于张志辉对王康美是否享有债权，双方可另行处理。7、张玉仔提供的张玉仔刑事案件卷宗中的两份询问笔录，系张玉仔邻居对张玉仔生活情况的相关陈述，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8、关于王康美是否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王康美认为涉案房产是王康美借张玉仔的名所购买，张玉仔并非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张志辉、张玉仔认为涉案房产是王康美所购买赠与张玉仔的，张玉仔是实际权利人。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房产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均是张玉仔所签订，但是从涉案房产的全部款项均是王康美所支付，张玉仔所办理的用于偿还银行按揭款项的银行卡一直由王康美持有并由王康美在支付，涉案房产的交接手续也全是王康美办理，以及涉案房产所有的缴费发票原件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房屋交接验收表》、《房屋交接书》、《住房消防安全责任书》原件均在王康美处，再结合张玉仔在与王康美录音中所提到的“谁的就是谁的”，可以认定王康美所陈述的借张玉仔名义买房比张志辉、张玉仔所陈述的王康美买房赠与张玉仔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更具有合理性，因此，应认定涉案房产确是王康美借张玉仔的名义所购买，而非对张玉仔的赠与；但该认定不影响张玉仔对外合同的效力认定。9、关于张志辉是否从张玉仔处拿走执行余款496687元，王康美认为张志辉领走了执行余款496687元；张志辉否认，张玉仔称不知道。本院认为，从张志辉与王康美通话录音中张志辉所陈述的“我留下这笔钱”、“我拿了你这笔钱，你这时会很不甘心，因为你一时也难以接受，因为说我不明不白地拿了你的钱，这个我给你道歉”、当王康美说“中骏这套房是我的，你们众所周知的，这块40几万你已领走了，这63000元你到时候领了你要给我”，张志辉回应“我知道我知道”等内容，可以认定张志辉从张玉仔处拿走了执行余款496687元。 本院认为，涉案房产系王康美借张玉仔之名所购买，因此，王康美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涉案房产的相关执行拍卖余款496687元亦为王康美所有。但是张玉仔从法院领走执行余款后并没有返还给王康美，张志辉明知该执行余款为王康美所有而拿走该执行余款，因此，张玉仔与张志辉属于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以及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王康美请求张志辉、张玉仔共同返还496687元及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张志辉是否对王康美享有债权，双方可另行处理。因本案并不属于必须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才能查清的案件，张志辉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故王康美申请传唤张志辉本人到庭，并无必要，本院不予传唤。张志辉、张玉仔的辩称，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因王康美目前在本院有多件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张志辉、张玉仔在履行本案债务时，应将款项提交给本院。 综上所述，本院对王康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张志辉、张玉仔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康美496687元及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14元，由张志辉、张玉仔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君玉 人民陪审员  陈清辉 人民陪审员  徐延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晓玲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的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