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0352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路**13B01自编**。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江海区阑灯家居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瑞华苑**C111车房（自编02）iv>法定代表人：朱俊杰，总经理。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v>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男，被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蔚，女，被告公司员工。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江门市江海区阑灯家居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阑灯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告阑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俊杰、被告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蔚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阑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8700元及合理费用11300元（其中公证费1300元、调查取证费及律师费支出10000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2.判令被告阑灯公司立即停止通过信息网络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删除在“京东”平台上侵权产品的销售网页链接、文字介绍及侵权图片等；3.判令被告阑灯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使用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吸顶灯”商品，销毁制造侵权产品的模具及库存的侵权产品及半成品；4.判令被告京东公司立即停止对被告阑灯公司的帮助侵权行为，即删除被告阑灯公司在“京东”平台上所有的侵权产品链接、文字介绍及侵权图片等；5.判令被告阑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表示因被告已经下架被诉侵权商品，申请撤回第2、4项诉讼请求，并撤回对被告京东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并对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阑灯公司在京东平台经营的“阑灯家居旗舰店”商铺中销售“吸顶灯”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并通过侵权行为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被告阑灯公司已侵犯原告著作权。被告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经营者，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极具知名度的情况下，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给被告阑灯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网络服务，帮助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故两被告的侵权行为都属于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阑灯公司辩称，被诉侵权商品从开始在京东商城上架到删除，前后一共出售了5件以内，根据实际售卖情况，要求被告赔偿是可以接受，但是费用请根据具体销售情况核实计算。被告京东公司辩称，京东公司作为京东商城网站的所有者，仅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并不参与涉案产品的实际销售，涉案产品的销售者是被告阑灯公司，京东公司已在网站上对销售者的主体信息进行了公示展示。京东公司履行了应尽的法律义务，且不存在明知或应知销售者销售的产品为侵权产品的情形，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涉案争议产品的销售网页已经删除，在京东网络服务平台上已无法搜索到，原告对京东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实现。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京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于2008年8月29日登记颁发的三份登记证书（经公证）记载：作品名称：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罗应康，著作权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2003年12月18日。（附图如下图所示）两被告在质证中对原告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2017年3月20日，原告的代理人陈杨向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申请对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7年4月24日出具（2017）粤韶韶州第2875号公证书，兹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为申请人的代理人陈杨在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截屏、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根据公证截图显示：登陆京东网平台后，在“我的订单”显示订单号为50420623353的订单信息，交易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购买店铺为“阑灯灯饰官方旗舰店”，商品为“阑灯儿童房灯吸顶灯美羊羊灯可爱女孩公主房间卡通卧室灯饰灯具”，数量为1，付款金额为228元。该商品的销售页面及卖家信息部分截图如下：原告的代理人陈杨于2017年3月20日在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从快递人员处收取快递一份（天天快递单号：580343711767），并在该公证员等监督下打开包裹，包裹内有外观印有喜羊羊系列卡通图案的吸顶灯一个，盖有江门市江海区阑灯家具照明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对包裹的外观、包裹内的物品以及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拍照。该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7）粤韶韶州第2874号公证书，并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照片系对实际收取的物品和相关单据拍照所得。其中部分照片截图如下：被告对于在京东网运营的“阑灯灯饰官方旗舰店”销售被诉侵权的产品事实无异议，但不确认其存在生产行为，产品是其公司购买后再贴上被告的标签，并打印合格证、外包装盒。原告表示根据产品外包装、产品说明书和产品背面显示信息均表明制造商为被告。经比对，被告销售的吸顶灯形象图案和案涉权利美术作品均是拟人化的“羊”动漫形象，从头部刘海、羊角、五官等构图、线条、颜色及比例等方面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侵权的吸顶灯产品是截取了案涉权利作品美羊羊形象的头部进行外观设计使用。三、其他案件事实被告阑灯公司是成立于2013年4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灯具、灯饰、照明产品及配件、家用电器。京东网“阑灯灯饰官方旗舰店”系被告开设管理。原告为证明“美羊羊”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还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公证处出具的九份证明影印本和原本一致的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作品以及作者罗应康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获得的奖项。原告在庭审中申请撤回对被告京东公司的起诉，两被告对此均无异议，经本院依法审查后，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京东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享有“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提交了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颁发的登记证书，双方当事人对原告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亦没有争议，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通过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页面及产品外包装信息显示，被告阑灯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和销售者，被告抗辩系购买取得的案涉产品，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合法来源，对原告主张被告存在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美术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比对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阑灯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原告的许可，擅自将涉案美术作品使用在其通过网上公开销售的产品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涉案权利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阑灯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被告应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形象的吸顶灯产品。但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阑灯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类型。案涉权利作品“美羊羊”系以羊为原型，通过拟人造型，塑造美丽可爱的小羊形象，具有较高独创性。（二）“美羊羊”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作品主角造型之一，该部动画作品享有较高知名度，在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力；此外，从《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作品以及原创作者罗应康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的获奖证书亦可见，两者在行业内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三）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主要是公证费、取证费和律师费。关于公证费及取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公证费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取证费酌情予以支持；至于其他调查取证费用，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经与被告进行沟通和协商不成后向本院提起诉讼，亦无证据证明诉讼为其维权之必要手段，故律师费不应完全由被告负担，被告仅负担其中的合理开支部分。（四）被告的侵权情节。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美羊羊”的形象作为外观设计，且作为产品的主要外观设计造型是用户选择该款产品的必然考量因素，直接决定了该款产品的市场价值和受欢迎程度。被告使用原告的权利作品具有明显的商业目的及主观故意。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共计20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江海区阑灯家居照明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江门市江海区阑灯家居照明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920元，被告江门市江海区阑灯家居照明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受理费已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江门市江海区阑灯家居照明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黄颖慧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人民陪审员  李月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