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诗明，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诗文，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诗凤，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陈诗文、陈诗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明，身份情况见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秀娟，女，195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广西综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诗明、陈诗文、陈诗凤因与被上诉人丘秀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诗明、陈诗文、陈诗凤上诉请求：1.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2.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调换自留岭做果园的协议书》无效。该协议书没有双方当事人署名，从《协议书》内容看，自始至终均没有陈业辉的署名确认，协议并未形成。自留山是由集体组织分配经政府确认给农户长期使用，如需互换须经集体组织及政府相关部门登记确认，使用权才变更。故依照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调换自留山做果园协议书》是违法无效的，无效的协议自始至终没有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在起诉书中是请求返还原物给原告，但因被上诉人提交协议书为证，同时涉案的山岭已被用于高速路开发，无法返还，故变更请求为确认涉案自留山的征地补偿款58680元属原告所有。因双方实质是对涉案山地权属的争议，确认土地权属的争议，依照规定应是政府处理，不是法院的受理范围，法院应当作出裁定，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向人民政府申请处理。一审法院对土地使用权进行确认，超出了法院的职权范围。并且，涉案自留山的所有权属陆川县波萝木根村民小组，本案的结果与该村民小组有利害关系，应当追加该村民小组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应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有误，对陈某、朱某证言的认定不当。陈某是被上诉人的堂兄弟，有利害关系，陈业辉单方请朱某制作《协议书》，不是双方邀请，其制作的《协议书》有虚假的嫌疑，朱某与陈业辉是好朋友，身份特殊，证言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请求二审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维护上诉人的权益。 丘秀娟辩称，一、本案的《调换自留岭做果园的协议书》是客观真实的。该协议书签订于1995年11月23日，单从协议书原件纸质及字迹就可看出签订的时间已久远；该协议书涉及到的16户农户均已签名，并有见证人5人签名及有村委会盖章；一审法院调查了原任村委会干部的协议书执笔人朱某及见证人陈某，他们均证实协议书的真实性；与上诉人同时起诉的另案当事人陈桂华，其在协议书中的签名也已被鉴定为其本人所写；上诉人一审诉状中明确承认在1995年将涉案山岭交被上诉人经营；互换山岭的16户农户，仅有5户起诉，且一审判决后只有3户上诉，说明有11户对协议书及调换山岭事实的真实性没有任何异议，未上诉的2户实际也承认了协议书及互换山岭的真实性；自1995年调换自留山岭直到2017年因高速公路征地前已达20多年，涉案山岭一直是被上诉人管理使用，而上诉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在山岭被征收并准备发放补偿款时其才提出山岭争议。以上事实完全可以证实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二、《调换自留岭做果园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将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完全符合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是否报发包方备案并不涉及合同的效力，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调换协议合法有效。三、本案并不是对土地使用权的争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中双方协议进行山岭互换。无论上诉人在一审中是要求返还山岭还是要求确认山岭土地补偿款的归属，都是基于涉案的承包山岭是否已经互换、互换是否合法以及应否相互返还，双方对承包山岭在互换前的承包使用权是没有争议的，并不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问题。上诉人先以民事案件起诉，在上诉中其又以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作为理由，其上诉理由不仅自相矛盾，也违反事实和法律。四、一审法院对证人朱某、陈某的证言及其他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证人朱某、陈某与被上诉人及其已去世丈夫陈业辉并无亲属及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由于证人陈某与双方都是同在一个村民小组，协议书的执笔人朱某是镇政府干部，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据此向两证人调查取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陈诗明、陈诗文、陈诗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返还位于广西陆川县菩萨塘的自留山使用权【四址界址：东与本村亚底村菩竹塘山岭天水为界；南与本村亚底村队水田为界；西与本队丘秀娟、陈业辉（已故）户自留山相邻为界；北与本队陈德铭户自留山相邻为界，面积约1.5亩】给原告。在一审庭审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位于广西陆川县菩萨塘的自留山【四址界址：东与本村亚底村菩竹塘山岭天水为界；南与本村亚底村队水田为界；西与本队丘秀娟、陈业辉（已故）户自留山相邻为界；北与本队陈德铭户自留山相邻为界，面积约1.5亩】的征地补偿款58680元属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诗明、陈诗文、被告丘秀娟均系陆川县大桥镇美坡村波萝木根村民小组成员。1995年，陈诗明、陈诗文、陈诗凤为同一家庭成员，户主是陈庆华（三原告之父，现已故）。陈业辉（已故）与被告丘秀娟系夫妻。1995年11月23日，陈庆华与陈业辉订立“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双方约定陈庆华愿意把菩萨塘的自留山岭调换给陈业辉经营果园，陈业辉以本人在老人窝的自留山岭调换给陈庆华使用。此后，被告丘秀娟夫妇在菩萨塘换得的山岭经营果园，种植荔枝树。约于2017年，因建设高速公路的需要，被告丘秀娟在菩萨塘经营果园的山岭被征收。原告对被告获取该山岭的青苗补偿费无异议。因该山岭的征地补偿款引发纠纷。被告主张该山岭的征地补偿款现存于大桥镇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原告主张对此不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户与被告夫妇为同一村民小组成员，于1995年11月23日签订了互换自留山协议，并在协议后交付了调换的自留山使用。被告夫妇由此取得原属于原告户自留山的使用权。双方均应当依法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方不得妨害被告方对互换后取得的自留山行使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动产或者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户调换给被告使用自留山的所有权依法属于陆川县波萝木根村民小组，被告因调换而取得了该自留山的使用权。该自留山的征地补偿款依法应属于被告所有。原告主张该自留山的征地补偿款属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方主张调换给被告的自留山为1.5亩，征地补偿款为5868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分析，对原告请求确认涉诉征地补偿款58680元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诗明、陈诗文、陈诗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诗明、陈诗文、陈诗凤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土地征用地块面积表，没有征地部门的确认，其来源以及真实性不明，且该证据也与本案讼争问题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陈业辉与陈庆华于1995年11月23日达成协议进行山岭互换，由陈业辉户换得了涉案的位于菩萨塘山岭的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提供的《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不仅有上诉人的父亲陈庆华的签名，还有其他与陈业辉户进行土地调换的多户人员的签名和作为见证人的本集体小组多个户主的签名，所在村民委员会也作为见证单位予以盖章确认，应当确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双方将山岭进行互换之后，陈业辉户即对换得的菩萨塘的山岭一直进行了经营管理和使用。上述协议自当事人达成一致而签订时即成立，协议的内容符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互换等方式流转的规定，并且相关司法解释也明确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并非要以报发包方备案为生效条件。故双方已履行的上述调换山岭协议是有效合同，被上诉人户已享有位于菩萨塘山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上诉主张协议没有形成以及协议违法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述土地的承包使用权，之后变更为请求确认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归其所有，是主张其享有承包经营权人的权益，因其已不是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同时其也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被合法分配给予了该土地的补偿款并且款项为被上诉人占有的事实存在，故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以其将自留地的经营权转给了被上诉人经营，被上诉人现在没有经营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山岭给其或确定补偿款归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争议事项明确，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是土地使用权确权之争，与事实不符，其提出本案应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陈诗明、陈诗文、陈诗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坚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姚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