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150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福兴，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建筑工人，出生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因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行政拘留，2019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绛兵，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1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福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博韬出庭支持公诉，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李绛兵担任被告人邹福兴的辩护人，被告人邹福兴及其辩护人李绛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邹福兴与被害人邹某（叔侄关系）在位于本区新龙镇镇龙宝龙一街31号1楼的住处，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打斗，期间，被告人邹福兴用1把多功能小刀捅伤、划伤被害人邹某的左腰部和腹部。同日，被告人邹福兴因担心被被害人邹某报复，主动到派出所交代情况，后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邹福兴在行政拘留期满后被刑事拘留。经鉴定，被害人邹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邹福兴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邹福兴向被害人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78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福兴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邹福兴七个月以上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邹福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当庭表示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邹福兴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除了量刑建议书的从轻情节外，被告人邹福兴今天当庭认罪，应当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有较大过错，其言行严重违反公序良俗，事先言语挑衅并动手，这也是被告人邹福兴没有尽早认罪认罚的原因；被告人邹福兴是防卫过当；本案是发生在兄弟、侄子亲属间的家庭矛盾，被害人曾书面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六个月以下拘役或者判处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邹福兴在位于本区新龙镇镇龙宝龙一街31号1楼的住处与其胞兄邹福元、被害人邹某（系邹某元儿子、邹福兴侄子）一起吃饭喝酒。期间，因工作上的琐事，被告人邹福兴与被害人邹某发生口角，继而被害人邹某先推搡、掌掴被告人邹福兴，后又以脚踹被告人邹福兴，致被告人邹福兴受伤（经鉴定，被告人邹福兴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邹福兴被推搡、掌掴、脚踹后，不甘受辱，遂持多功能用途的小刀1把攻击被害人邹某，造成被害人邹某右上腹、左某、左腰部受伤。被告人邹福兴伤人后，担心对方报复，自行前往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镇龙派出所躲避。当晚23时56分许，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镇龙派出所对其进行询问后，被告人邹福兴主动交代了其持刀伤害被害人邹某的主要犯罪事实。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镇龙派出所于当日出具的《抓获经过》中载明：被告人邹福兴对其殴打他人的行为供认不讳。次日，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对被告人邹福兴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邹福兴与被害人邹某达成了《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双方经调解成功后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等。然后，被告人邹福兴向被害人邹某赔偿了4784元，当日，被害人邹某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邹福兴予以谅解。2019年10月8日，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邹某的损伤程度作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于当日决定对被告人邹福兴涉嫌故意伤害立案侦查。当日，被告人邹福兴的行政拘留期满后，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对其采取了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邹福兴的供述、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谅解书、调解笔录等书证、勘验、检查材料、扣押物品清单、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过程的刑案受、立案表、破案报告及抓获经过等、户籍和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邹福兴当庭供认不讳，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福兴在被害人邹某停止对其殴打后，持凶器攻击被害人邹某，致其轻伤二级，属于报复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福兴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邹福兴是否具有“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邹福兴系因担心对方报复自行前往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镇龙派出所躲避，但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视为其“自动投案”；被告人邹福兴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至于被告人邹福兴交代的主要犯罪事实中涉及的犯罪行为的细节虽有差别，但并不影响定罪量刑，应视为被告人邹福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被告人邹福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至于被告人邹福兴在审判前没有认罪，属于其对法律的认知有所偏差，现被告人邹福兴已当庭认罪，应认定其自首。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邹福兴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邹某在争执中推搡、掌掴被告人邹福兴，在用脚踹完被告人邹福兴后，被告人邹福兴作为长辈，不甘就此受辱，持刀攻击被害人邹某，造成被害人邹某右上腹、左下腹、左腰部受伤，尤其是其左腰部伤，明显系背后攻击所致。被告人邹福兴以上行为，明显属于报复行为，而非防卫过当，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邹福兴持凶器实施伤害行为，酌情从重处罚；2.被告人邹福兴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邹福兴已赔偿了被害人邹某的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邹某先动手殴打作为长辈的被告人邹福兴，致被告人邹福兴轻微伤，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酌情对被告人邹福兴从轻处罚；5.被告人邹福兴因本案行政拘留被羁押天数应折抵其刑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福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邹福兴作案工具银色多功能用途小刀1把予以没收（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天勇人民陪审员  姜小珍人民陪审员  陆润荷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谢晓娜严秀娟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