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昌伍，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钟平，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东，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雪红，女，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袁昌伍因与被上诉人周钟平、原审第三人袁雪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袁昌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钟平向袁昌伍归还借款552万元及利息2636195.76元，并以55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钟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100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导致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复利”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以及本案发回重审前原一审的第二、三、四次庭审中，袁昌伍、周钟平、袁雪红均陈述1000万元借条存在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周钟平也陈述出具过多张借条，本金加入利息后进行替换，周钟平也没有提供任何流水、收据等证据证实其在上述期间按时足额向袁昌伍支付利息。周钟平最终出具1000万元的借条确认欠款本金以及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是本案事实。双方对账的手写记账本的记载及袁昌伍在一、二审中关于“被告确认1000万欠条，原告确认收到317万利息”的陈述，反映317万元利息实际计入1000万元本金中，双方自2009年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均经双方财务人员在手写账本上签字确认，并未实际支付。而317万元利息的组成又是利息扣除货款、社保等数据的总计，因此1000万元借条是本金及利息、货款、社保记录等数据的总确认。另一方面也反映袁昌伍没有收到317万元利息。2.一审及原一审均认可袁昌伍提交的手写账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证据证明两个基本事实，一是每个月利息的组成，即由利息加货款、社保费、邮寄费等。同时该证据也证明1000万元借条的出具是基于利息计入本金的事实。一审法庭在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复利”的规定计算本金及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3月4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借款本金为727万元，利息为2724430元显然错误。周钟平于2014年10月20日出具的1000万元借条已将前期借款的利息、货款、社保等多种费用计算在内，以债权凭证记载金额作为后期本金数额，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条确认的金额中包含的前期利息为年息12%，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利率上限的规定，即前期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那么前期利息可直接计入后期本金，即借条载明的本金金额1000万元可认定为截至2014年10月20日的借款本金金额。其次，袁昌伍转账给周钟平的银行流水远超1000万元，二审期间袁昌伍发现在2011年9月20日使用岳父彭海波尾数为8310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至周钟平指定的袁雪红账户中，足以证明周钟平出具100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该借条系对本金、利息、货款、社保等费用最终的结算确认。客观上，周钟平尚欠袁昌伍的本金应为782万元(732万元+50万元)，其中5万元没有扣除本金的依据，计至2014年10月20日止，50万元的利息为370520.55元。因此，袁昌伍与周钟平通过电话、手写账本、“管家婆软件”反复确认周钟平最终尚欠770万元本金是客观真实的。三、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4年10月20日袁昌伍收到利息3176190元，并在此基础上扣减451760元利息，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袁昌伍实际并未收到2009年3月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周钟平支付的利息3176190元，原一审中袁昌伍亦未自认收到该部分款项。第一，2009年3月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袁昌伍应收利息为3176190元，此在袁昌伍的手写账本上清楚记录，袁昌伍始终不承认曾收到该款项，详见原一审第四次庭审笔录的记载：“审：2014年10月20日之前被告应该支付给原告的利息折抵了原告应该支付给被告的货款，剩余的转账还是交付现金?原告：有计算到本金里面，有转账给我……”“原代：法院所归纳的转账凭证中恰恰有一个明显现象，在2014.10.20之前被告没有支付过任何利息，因此出具借条的时候把利息列进1000万元里面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原二审庭审笔录记载：“袁昌伍：如果被告确认1000万借条，我确认收到2014.10.20之前317万的利息”。由此可见，袁昌伍并未自认收到周钟平支付的317万元利息，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第二，周钟平自始至终无法提供2014年10月20日之前支付317万元利息的证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归还利息的举证责任应由周钟平承担，一审法院却以该款项记载在手写账本上确认周钟平已向袁昌伍支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庭审中袁昌伍多次申明未收取3176190元利息，一审法院始终没有核实袁昌伍所说事实，错误认定袁昌伍已收取利息3176190元，导致袁昌伍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害。袁昌伍提供的手写账本只是记账凭证，因借款时间长且周钟平一直未支付利息，双方之间又有其他款项折抵，周钟平的财务人员定期每月与袁昌伍结算，并在手写账本上签名确认尚欠利息，可证明利息未结清。若3176190元利息已付清，与手写账本上关于2014年10月21日之后开始支付利息的表述不符，且若利息已结清应备注“清账”，由此可见，3176190元利息并未支付。2.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始终为月息1%，一审法院认定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有失公正。从开始借款时起，双方一直约定月息为1%，周钟平对利息的约定一直知情并有支付。2014年10月20日，周钟平出具借条后开始每月不定期、不定额向袁昌伍还款，其中包含利息，但周钟平并未按月息1%支付相应利息，且擅自将利息从月息1%降到月息0.5%，袁昌伍并未答应且多次提出异议，但只能被动收取。周钟平的做法违背诚实信用原则。3.一审法院未核实袁昌伍提交的《关于袁昌伍与周钟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借款本金的补充说明》及新证据。袁昌伍于原一审第四次开庭时提交了上述补充说明、银行流水以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以证明截至2014年10月20日，周钟平借款金额实际已达12296874元，但一审法院未予核实，也未对此作出说明，对袁昌伍不公平。四、一审法院故意扣减2014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665399.65元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属于枉法裁判。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借款方支付的利息只要不超过年利率36%，都属于法律保护的范围，一审法院却支持周钟平的请求，按6%的标准计算利息，属枉法裁判。即使借款本金不是770万元，利息也不可能按0.5%计算，且周钟平实际确认770万元本金并按0.5%支付利息，该行为属于其自认、自愿的还款行为，是双方对账后的确认，法院不应强行干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事实未予查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袁昌伍的诉讼请求。周钟平辩称，周钟平坚持一审庭审中的所有陈述及代理意见，尊重并认可一审判决。针对袁昌伍的上诉作出以下回应：一、借条不真实，从袁雪红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见，借条出具时，借款本金不足1000万元，按袁雪红的陈述，有79万元差额，现袁昌伍为了凑数，向二审法院提交了所谓彭海波出借50万元的证据，并主张加上利息共遗漏计算80余万元，按照其该逻辑，出具借条时已足额出借1000万元，与袁雪红的陈述明显矛盾。二、一审法院扣减2014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利息，是在查明事实基础上进行扣减的，袁昌伍却声称一审法院枉法裁判，周钟平恳请法院对其不负责任的表述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本案应驳回袁昌伍的上诉，维持原判。袁雪红述称，借条内容属实，彭海波出借50万元在出具借条前已存在。袁昌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钟平向袁昌伍偿还本金8343879.25元及利息1292354.61元（利息按每月10万元计算，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钟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钟平在（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975号案中诉称其于1995年12月28日与袁雪红登记结婚，后一审法院查明周钟平与袁雪红没有进行婚姻登记，并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解除周钟平与袁雪红的同居关系。袁昌伍是袁雪红的亲弟弟。袁昌伍与周钟平、袁雪红之间自2009年开始存在借贷关系。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整理，袁昌伍与周钟平、袁雪红之间在2009年3月4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如下（以下简称“表一”）：序号袁昌伍向周钟平/袁雪红转款周钟平/袁雪红向袁昌伍转款1时间金额（元）时间金额（元）22009-3-45000032009-4-7791542009-4-21120000052009-5-1815000062009-5-1915000072009-6-99102009-6-95869582009-7-120000092009-7-8200000102009-10-19400000112010-2-8150000122010-2-23150000132010-5-191300000142010-8-231000000152011-9-20150000162010-12-26100000172012-1-1724700182012-4-20500000192012-7-25150000202012-7-2780000212012-7-3080000222013-1-21500000232013-3-2040000242013-6-21500000252013-10-21110002013-10-21100000262013-10-22290000272013-12-251500000282013-12-281500000292014-1-14200000302014-2-271000000312014-6-47900002014-6-488000322014-8-1648000332014-8-21850000342014-9-21100000352014-10-20700000根据袁昌伍提供的手写账本，袁昌伍在原一审第三次庭审中确认通过“恒凯工资”项目已经收取下表中的利息共3176190元：时间金额（元）时间金额（元）时间金额（元）2009-5-193102010-11-20280002012-4-20500002009-6-2093102010-12-20280002015-5-20550002009-7-2193102011-1-20280002012-6-20550002009-8-2193102011-2-20280002012-7-20550002009-9-2193102011-3-20400002012-9-20650002009-10-2093102011-4-20400002012-9-20650002009-11-20128102011-5-20400002012-11-201200002009-12-20128102011-6-22400002012-12-20600002010-1-20128102011-7-22400002013-1-20600002010-2-20128002011-8-20400002013-2-20650002010-3-20128002011-9-20400002013-3-20675002010-4-20119002011-10-20500002013-6-202100002010-5-20119002011-11-20500002013-7-20750002010-6-20210002011-12-20500002013-10-182250002010-7-20210002012-1-20500002014-6-45670002010-8-22210002012-2-20500002014-10-202430002010-9-20280002012-3-20500002014-10-201840002010-10-20280002014年10月20日，周钟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袁昌伍现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正，小写10000000元，每月利息壹拾万元正，小写100000元。特此立据”。后周钟平于2016年4月20日向袁昌伍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6年5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6年11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17年1月20日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共计230万元。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袁昌伍、周钟平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袁昌伍、周钟平按月利率0.5%的标准计算利息。根据周钟平经营的公司内“管家婆软件”统计结果，以借条记载的本金1000万元为基础，截至2018年4月20日止，周钟平尚欠袁昌伍借款本金770万元，利息已付清。另外，“管家婆软件”统计结果显示，2014年11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应还款金额”共2730500元，“实际汇账金额”共2659964.65元。周钟平雇请的财务人员于2017年7月31日通过周钟平的微信号向袁昌伍发送对账单，袁昌伍回复“利息要算一分”，财务答“不可以”，袁昌伍问“为什么？借条上是写的一分息”，财务答“是吗”。2017年12月22日，袁昌伍致电周钟平问：“那个770万本金过年前还给我行不行”。庭审中，袁昌伍述称：袁昌伍与周钟平之间除了借贷关系，还有交易往来，其一直与袁雪红对账，从未与周钟平对账。袁雪红述称：袁雪红计算每月向袁昌伍支付的利息金额后告知周钟平，早期有部分利息算入到本金里，出具1000万元借条时，是（款项）累计起来后袁雪红告知周钟平所欠款项总额而出具的，周钟平知道1000万元如何得来。袁昌伍确认“早期有部分利息算入到本金里”，但记不清楚情况发生的时间。袁昌伍及袁雪红一致确认在2014年10月20日之前一直按月利率1%计息，周钟平称早期按月利率0.8%计息，后来按月利率1%计息。周钟平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审代理词》，其在代理词中表示，上列表一中序号为6、7中的5万元、9、12、21、27、29、30共333万元是用于清偿本金。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袁昌伍主张与周钟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要求行使债权请求权，应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已履行交付款项的义务负有举证责任。袁昌伍提交的借条、银行交易记录及相关录音等证据，结合袁昌伍、周钟平及袁雪红的陈述，可以确认袁昌伍与周钟平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但对于袁昌伍实际出借的本金金额及周钟平尚欠的本金金额，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认为，虽周钟平于2014年10月20日向袁昌伍出具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但袁雪红在原一审第三次庭审及本案庭审中均确认，借条出具时本金不足1000万元，“原告还需要打一部分款项进来凑够1000万元”。另外，袁昌伍、周钟平及袁雪红均确认，该1000万元包含有利息。但包含有多少利息，各方均不能明确具体数额。鉴于当时袁昌伍、周钟平及袁雪红之间的特殊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不宜简单以借条记载的金额来认定案件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以2009年3月4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来认定袁昌伍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表一所列的袁昌伍向周钟平/袁雪红所转款项中，2009年4月7日的7915元、2009年6月9日的910元、2013年10月21日的11000元，金额零碎，与袁昌伍出借给周钟平的金额不相符，故一审法院不确认该三笔款项属于袁昌伍出借的本金。剔除该三笔款项后，袁昌伍向周钟平/袁雪红转账共1060万元。表一所列的周钟平/袁雪红向袁昌伍所转款项中，依据周钟平在庭审及《一审代理词》中的陈述，序号为6、7中的5万元、9、12、21、27、29、30共333万元是用于清偿本金，其余与本案无关。由于袁昌伍在庭审中确认其时不时从周钟平处取部分本金使用一段时间后又将等额本金交付给周钟平，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8笔款项共333万元均属于清偿本金。袁昌伍主张2009年6月9日的58695元与本案无关，该款属于周钟平交付的代收货款。但袁昌伍不能就其主张举证，且袁昌伍对该款的性质曾有过多次不同的表述，比如“6个月的利息”“利息加货款”“货款”，故一审法院对袁昌伍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经计算，2009年3月4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周钟平通过银行转账向袁昌伍归还本金共333万元。另外，根据袁昌伍手写账本记载的收息情况，截至2014年10月20日止，袁昌伍通过“恒凯工资”项目已收取利息3176190元。由于袁昌伍及袁雪红均确认，2014年10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故按照该标准（即年利率12%）计算，截至2014年10月20日止，周钟平尚欠的本金为727万元，应付利息为2724430元（计算方式详见下表）。由于袁昌伍共收取利息3176190元，故多收取的利息451760元（3176190元-2724430元）应在本案周钟平尚欠袁昌伍的本金中作扣减。本金变动情况计息本金计息期间应付利息（元）袁昌伍出借5万元5万元2009.3.4-2009.4.20共48天800袁昌伍出借120万元125万元2009.4.21-2009.5.17共27天11250袁昌伍出借15万元140万元2009.5.18共1天466.67周钟平还款15万元125万元2009.5.19-2009.6.8共21天8750周钟平还款5万元120万元2009.6.9-2009.6.30共22天8800袁昌伍出借20万元140万元2009.7.1-2009.7.7共7天3266.67周钟平还款20万元120万元2009.7.8-2009.10.18共103天41200袁昌伍出借40万元160万元2009.10.19-2010.2.7共112天59733.33袁昌伍出借15万元175万元2010.2.8-2010.2.22共15天8750周钟平还款15万元160万元2010.2.23-2010.5.18共85天45333.33袁昌伍出借130万元290万元2010.5.19-2010.8.22共96天92800袁昌伍出借100万元390万元2010.8.23-2011.9.19共393天510900袁昌伍出借15万元405万元2011.9.20-2011.12.25共97天130950袁昌伍出借10万元415万元2011.12.26-2012.4.19共116天160466.67袁昌伍出借50万元465万元2012.4.20-2012.7.24共96天148800袁昌伍出借15万元480万元2012.7.25-2012.7.26共2天3200袁昌伍出借8万元488万元2012.7.27-2012.7.29共3天4880周钟平还款8万元480万元2012.7.30-2013.1.20共175天280000袁昌伍出借50万元530万元2013.1.21-2013.3.19共58天102466.67袁昌伍出借4万元534万元2013.3.20-2013.6.20共93天165540袁昌伍出借50万元584万元2013.6.21-2013.10.21共123天239440袁昌伍出借29万元613万元2013.10.22-2013.12.24共64天130773.33周钟平还款150万元463万元2013.12.25-2013.12.27共3天4630袁昌伍出借150万元613万元2013.12.28-2014.1.13共17天34736.67周钟平还款20万元593万元2014.1.14-2014.2.26共44天86973.33周钟平还款100万元493万元2014.2.27-2014.6.3共97天159403.33袁昌伍出借79万元572万元2014.6.4-2014.8.20共78天148720袁昌伍出借85万元657万元2014.8.21-2014.10.19共60天131400袁昌伍出借70万元727万元合计727万元2724430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袁昌伍与周钟平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从2016年4月20日起，双方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袁昌伍主张曾于2017年7月31日对按月利率0.5%计付利息向周钟平提出过异议，认为2014年10月20日之后的利息均应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但是袁昌伍于2017年12月22日致电周钟平催收借款时称“770万本金过年前还给我行不行”，该770万元本金是以1000万元为本金先按月利率1%后按月利率0.5%的标准而计算得出的剩余本金，袁昌伍在录音中认可剩余本金770万元，即认可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袁昌伍的该主张不予采纳。2014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周钟平共归还借款本金230万元。经计算，该时间段周钟平应付利息为1994565元（计算方式详见下表）。而该时间段周钟平支付了利息2659964.65元，故多支付的利息665399.65元（2659964.65元-1994565元）亦应在本案周钟平尚欠袁昌伍的本金中作扣减。扣减后，周钟平尚欠袁昌伍借款本金为3852840.35元（497万元-451760元-665399.65元），该款应由周钟平向袁昌伍归还，相应的利息以该款为本金从2018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袁昌伍有关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计息本金月利率计息期间应付利息（元）727万元1%2014.10.20-2016.4.19共548天1327986.67677万元0.5%2016.4.20-2016.5.19共30天33850627万元0.5%2016.5.20-2016.11.19共184天192280617万元0.5%2016.11.20-2017.1.19共61天62728.33497万元0.5%2017.1.20-2018.4.20共456天377720合计199456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周钟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852840.35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8年4月2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袁昌伍；二、驳回袁昌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253.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84253.64元[袁昌伍在（2018）粤0605民初7052号案预交了44626.82元，在本案一审预交了39626.82元]，由袁昌伍负担41564.14元，周钟平负担42689.5元（受理费3768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袁昌伍多预交的42689.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袁昌伍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袁昌伍提交声明书1份、彭海波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银行流水1组，拟证明2011年9月20日，袁昌伍用彭海波的账户转账50万元到周钟平指定的袁雪红账户；1000万元借条的内容真实。周钟平、袁雪红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虽然银行流水反映彭海波于2011年9月20日向袁雪红转账支付50万元，并备注“袁雪红借”，但袁昌伍在本案一审及发回重审前的原一、二审中均未主张该转账属于本案借款中的一部分，且本案通过转账支付的借款均通过袁昌伍本人账户向周钟平或袁雪红转账支付，部分备注为“借给恒凯”“借给周钟”，并未出现类似借给袁雪红的备注内容，综合上述情况，彭海波转账50万元不足以认定为本案借款的一部分，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围绕袁昌伍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周钟平欠款本息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虽然周钟平于2014年10月2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袁昌伍1000万元，但关于该1000万元的构成，袁昌伍在原一审庭审中明确1000万元由其向周钟平转账的金额减去周钟平向其转账的金额再加上利滚利形成，本案发回重审后，袁昌伍又称1000万元是借款本金、利息、货款、社保记录等的总确认，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原一审庭审中，袁雪红则称出具1000万元借条时借款本金不足1000万元。而关于1000万元中所包含的利息金额，袁昌伍、袁雪红均未能清晰说明。加上袁昌伍确认其一直与袁雪红对账，从未与周钟平对账，而袁雪红与袁昌伍之间为姐弟关系，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本案不宜简单以借条内容确定欠款本金，应结合双方转账往来、约定利息、对账内容确认欠款本息并无不当，袁昌伍上诉主张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认可借条记载的借款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认定2009年3月4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袁昌伍通过向周钟平、袁雪红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共计1060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袁昌伍上诉主张另通过彭海波向周钟平转账支付借款50万元，本院已在证据认证部分论述对此不予支持的理由，在此不再赘述。结合周钟平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银行账户明细信息以及周钟平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周钟平于2009年3月4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共向袁昌伍偿还借款本金333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袁昌伍上诉主张2009年6月9日的58695元中的5万元没有扣除本金的依据的问题。袁昌伍否认周钟平关于58695元中的5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主张，却未能对周钟平向其转账58695元的性质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袁昌伍的主张不予采纳，确认周钟平于2009年6月9日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出借金额、偿还本金金额的认定，以及双方关于2014年10月20日前利息均按月息1%计算的陈述，确认截至2014年10月20日，周钟平尚欠借款本金727万元，应付利息2724430元，并无不当。关于袁昌伍是否已收到利息3176190元的问题。袁昌伍提供的手写账本将账目分为“还”“借”两项，账目中记载有多笔“恒凯工资利息”的账目，均记录在“还”项目下，结合账目内容，“还”项目均为已入账项目。原一审第三次庭审中，法官专门就此明确询问袁昌伍，法官问：“账本上的恒凯工资实际上是收取被告的利息，是吗？”袁昌伍本人回答：“是的。”法官又问：“账本上的恒凯工资反映的每月金额原告是否已经全额收取？”袁昌伍本人回答：“是的。”由此可见，袁昌伍在原一审庭审中已明确确认其提供的手写账本中记载为“恒凯工资利息”的账目为其已实际收取的本案借款利息，后又予以否认，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且袁昌伍认为手写账本上关于“恒凯工资利息”的账目，只是对应付未付利息的记载，显然与手写账本将“恒凯工资利息”项目作为已入账项目结算的做法不符，本院对袁昌伍关于未实际收取3176190元利息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尚欠借款本金、应付利息、已付利息的认定，确认袁昌伍多收取的利息451760元（3176190元-2724430元）应从尚欠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正确。双方对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2016年4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原一审第三次庭审中，袁雪红称大概从2015年开始月息从1%变更为月息0.5%，但具体哪个月份记不清楚了，可见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确实发生了变化。而袁昌伍提供的手写账本内容以及周钟平提供的“管家婆软件”记录均反映，自2016年4月20日起利息从月息1%调整为月息0.5%，与袁雪红上述关于利息发生调整的陈述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本案借款利息自2016年4月20日起调整为月息0.5%并无不当。虽然袁昌伍称，其就计息标准问题于2017年7月通过微信向周钟平一方提出异议，但结合袁昌伍提供的手写账本的记录，双方于2017年7月后统计本案借款利息仍按月息0.5%计算，因此，本院对袁昌伍关于不同意月息自2016年4月20日起调整为按月息0.5%计算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2014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双方确认的周钟平偿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以及应付利息、已付利息，计算出周钟平多支付的利息665399.65元应从尚欠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并结合上述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的451760元，最终确认周钟平尚欠借款本金3852840.35元，利息以3852840.35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具体计算方法一审判决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至于袁昌伍上诉主张多支付的利息中未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不予扣减的问题。在双方已明确约定利息且按约定利息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超出应付利息部分扣减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袁昌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由上诉人袁昌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