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6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海红，女，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14日被儋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31日被儋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段京海，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海红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琼9023刑初4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海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琼96刑终14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澄迈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琼9023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海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王**川、书记员赵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海红及其辩护人段京海、被害人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彭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2年5月，被害人黄某因所承包的儋州市八一中学食堂合同期满后校方将不再续约，遂找朋友李仁兴帮忙，后经李仁兴介绍认识被告人吴海红。吴海红表示认识很多领导，可以帮助黄某继续承包食堂，但需要打点关系。2012年6月，黄某和李仁兴到吴海红家将6万元交给吴海红用于打点关系。2012年7月，吴海红又以办理承包八一中学食堂需要跑关系为由向黄某要50万元。2012年7月17日中午，黄某在李仁兴的陪同下从邮政银行取现18万元、从农业银行分别取现19万元和13万元，接着，其二人在吴海红家将50万元交给吴海红。2012年8月，吴海红以送钱给省里一位秘书长为由，让黄某拿20万元。黄某准备好20万元后，由陈瑞万开车并在途中接上李仁兴，三人一起到吴海红家楼下，由黄某、李仁兴上楼将20万元交给吴海红。2012年9月开学后的一天上午，吴海红以送钱给教育局长和书记为由让黄某拿20万元。黄某让陈瑞万开车并接上李仁兴后，三人一起到吴海红家楼下，由黄某、李仁兴上楼将20万元交给吴海红。2012年10月，吴海红以有能力在儋州市水榭丹堤项目购买到低价别墅为由，让黄某购买并交18万元。2012年10月29日，黄某和李仁兴在吴海红家将18万元购房款交给吴海红，吴海红写了一张收据交给黄某。2012年11月的一天，吴海红以给领导购买净水器为由让黄某拿4万元。当天上午，黄某和李仁兴在吴海红家将4万元交给吴海红。2013年4月，吴海红联系黄某说已经帮他办理好承包儋州市西部医院食堂的事，让黄某拿10万元作押金。2013年4月18日上午，黄某、李仁兴在吴海红家中将10万元交给吴海红，吴海红拿到钱后随即出门。吴海红返回后说医院其实是让交110万元押金，她已帮黄某垫付100万元，并交给黄某一张盖有“儋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公章的收据，内容是“黄某交来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同年4月25日上午，吴海红联系黄某说医院又要追加100万元押金，她已帮黄某垫付100万元，并交给黄某一张盖有“儋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公章的收据，内容是“吴海红交来人民币壹佰万元”。2013年6月，吴海红以帮助黄某办理承包儋州市第二中学食堂为由让黄某拿20万元。随后，黄某让陈瑞万开车到吴海红家楼下，黄某上楼将20万元交给吴海红。 2013年8月，黄某因资金短缺向吴海红讨要钱款，吴海红将20万元退给黄某。2015年2月15日，儋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将吴海红家属交来的30万元保证金作为涉案款物退还给被害人黄某。 经海南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检材1、2上所盖的“儋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科”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的；检材1、2上填写的字迹与样本许海康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的。 二、2012年9月，被告人吴海红通过黄某介绍认识被害人邱坚强，随后吴海红多次表示可以帮忙邱坚强在儋州市水榭丹堤项目购买到低价别墅。2013年春节前，邱坚强将20万元交给黄某，由黄某转交给吴海红。黄某联系吴海红后约定将20万元放在李仁兴的兽药店，当天吴海红到店里将钱取走。之后，吴海红联系邱坚强称购买别墅的钱不够，要求邱坚强再拿20万元。2014年1月8日，邱坚强分两次从其妻子文雪爱的账户转给吴海红20万元。2014年10月，邱坚强了解水榭丹堤项目第一期早已完工交房后，多次向吴海红讨要购房款。2014年11月22日，吴海红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将10万元转入文雪爱的账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查询表、到案经过，搜查证，提取笔录、收据，提取笔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转账凭证，提取笔录、海南西部中心医院食堂承包协议、海南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儋州易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儋州市八一中学出具的证明，吴海红于2012年10月29日收到黄某18万元的收条，借条2张，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收条，关于退还涉案赃款的报告、黄某收到30万元的收条，汇款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明细查询，清单流水，账户交易明细，账户明细，关于光盘来源的说明，音频资料光盘制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录音光盘、U盘录音光盘；辨认笔录；文件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书，物证鉴定书；证人李仁兴、陈瑞万、李某、邓可明、王桂凤、林家容、龙家棠、黄**清、许海康、吴俊英、陈日保、吴玉兰、陈福标、林兰、文雪爱的证言；被害人黄某、邱坚强的陈述；被告人吴海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海红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虚构事实，以承包食堂以及低价购买别墅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28万元及邱坚强人民币30万元，共计人民币1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海红在报案后退出的人民币30万元，不应在诈骗数额中剔除，但可作为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吴海红提出“其没有以帮助黄某承包食堂及购买别墅、以帮邱坚强购买别墅为由诈骗黄某、邱坚强的钱，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经查，有被害人黄某、邱坚强的陈述，证人李仁兴、陈瑞万、李某、邓可明、文雪爱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吴海红以能办理承包食堂和低价购买别墅为由，诈骗黄某、邱坚强钱财的事实。同时，本案的被害人、证人邓可明、李某对被告人吴海红也进行了指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海红实施诈骗的事实清楚，其证据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吴海红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海红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吴海红有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海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吴海红骗取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28万元，扣除已返还30万元剩余98万元，骗取被害人邱坚强人民币30万元，均应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吴海红上诉称：1.原判查明其构成诈骗罪的事实完全依照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黄某报案称被骗230余万元、邱坚强报案称被骗30万元，侦查机关《起诉意见书》认定其诈骗黄某148万元、邱坚强30万元共计178万元，而起诉书指控其诈骗黄某128万元、邱坚强30万元共计158万元。原判完全采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体现诈骗金额的唯一性及证据的稳定性。2.原判认定其诈骗黄某l28万元、邱坚强30万元事实的证据均有存疑之处，且证人证言均为间接证据，被害人陈述在事实上不能成立，没有核心的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其行为构成诈骗罪。3.原判对其提交的举报信一份，贷款申请书，(2013)儋民初字第1426号传票、民事诉讼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三份证据未予认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原审被告人吴海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吴海红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辩护人还提出，邱坚强陈述其将20万元购买别墅款交给黄某的时间前后不一致，邱坚强的陈述难以相信。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海红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检察官发表以下出庭意见：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害人黄某、邱坚强陈述等证据，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吴海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被害人黄某、邱坚强钱款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吴海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害人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原判决没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海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帮助承包食堂及低价购买别墅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28万元，以及以帮助低价购买别墅为由，骗取被害人邱坚强人民币30万元，共计人民币158万元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查询证实：吴海红出生于1969年10月17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30日，被害人黄某到儋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报案称，其于2012年5月至2014年期间被吴海红诈骗230余万元。儋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2月5日立案侦查，于2015年2月11日将被告人吴海红传唤到案，并于当日对其刑事拘留。 3.搜查证证实：因侦查犯罪需要，儋州市公安局对吴海红的住所进行搜查。 4.提取笔录、收据证实：儋州市公安局民警从黄某处提取到两个U盘，内有吴海红在儋州市西部医院、吴海红住所与黄某等人的两段谈话录音；从黄某处提取盖有“儋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印章的两张收据，其中一张编号为3136041，内容为“2013年4月18日，黄某交来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另一张编号为3136044，内容为“2013年4月25日，吴海红交来人民币壹佰万元”，两张收据收款单位均填写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科。 5.提取笔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1月8日邱坚强通过文雪爱的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转给吴海红（账户×××、账户×××）共计20万元。 6.提取笔录、海南西部中心医院食堂承包协议、海南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证实：没有名叫吴海红的人到海南西部中心医院洽谈承包食堂之事，海南西部中心医院食堂于2015年1月1日承包给儋州那大兴旺餐饮服务部，承包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并已一次性缴纳第一年食堂管理费6万元。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李仁兴处扣押一部苹果5手机；从吴海红处扣押邮政储蓄银行卡6张（卡号：×××、×××、×××、×××、×××、×××）、邮政储蓄存折1本（账号：×××）。 8.儋州易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黄某、邱坚强、吴海红在水榭丹堤项目均无购房记录。 9.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及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未承包食堂给吴海红和黄某，也未开具编号为3136041、3136044的收据。 10.儋州市八一中学出具的证明证实：黄某于2006年9月至2013年7月期间承包儋州市八一中学食堂，日均每餐用餐人数约1500人；学生充卡机抽查情况为：2012年3月份充值803554元，4月份充值649912元，5月份充值763446元，6月份充值389563元，7月份充值128181元。 11.吴海红出具的收条证实：吴海红于2012年10月29日收到黄某的房款18万元。 12.借条2张证实：龙家棠于2012年7月26日借给黄某7万元，于2012年8月16日借给黄某13万元。 13.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收条证实：2015年2月12日，许海康交给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吴海红涉嫌诈骗案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 14.关于退还涉案赃款的报告、收条证实：2015年2月15日，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将许海康交来的30万元保证金作为涉案赃款退还给被害人黄某。 15.汇款收据证实：文雪爱的账户（6210956400********）在2014年11月22日收到10万元。 16.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黄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邮政储蓄银行卡2012年5月至9月的交易情况。其中，2012年7月17日，黄某的卡号尾号为1716的银行卡现支13万元，卡号尾号为0712的银行卡现支19万元，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取18万元。 17.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吴海红的银行卡（卡号：×××、×××）的交易情况。其中，卡尾号为0185的账户于2012年7月17日现开存入50万元；卡尾号为9407的账户于2012年7月5日卡现存存入6万元，2012年7月19日卡现存存入10万元，2012年8月9日卡现存存入20万元，2012年8月16日卡现存存入19万元，2012年10月29日卡现存存入10万元，2012年12月22日卡现存存入2万元，2012年12月29日卡现存存入4万元，2013年1月10日卡现存存入4.99万元，2013年1月15日卡现存存入5万元，2013年6月4日卡现存存入3万元，2014年1月8日现转收入11万元。 18.借记卡明细查询证实：吴海红的银行卡（卡号：×××）在2014年1月8日转存存入9万元。 19.银行流水单证实：吴俊英银行卡（卡号：×××）2013年1月4日从吴海红银行卡（卡号：×××）转入10万元。 20.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吴玉兰银行卡（卡号×××）2012年8月22日从吴海红银行卡（卡号：×××）转入50万元；2012年9月21日从吴海红银行卡（卡号：×××）转入10万元。 21.账户明细证实：吴海红银行账号（×××）的交易情况。其中，2012年11月21日现金开户存入10万元、2012年12月17日现金续存20万元、2013年3月27日现金续存10万元、2013年4月16日现金续存4.999万元、2013年5月2日现金续存20万元。 22.关于光盘来源的说明证实：儋州市公安局移交本案至澄迈县公安局时，随案移交黄某提供的相关视听资料（载体：苹果5手机1部、U盘1个）。澄迈县公安局将手机移送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2017年5月9日，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将检验结果刻录成光盘及鉴定文书移交澄迈县公安局。 23.音频资料光盘制作说明证实：澄迈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从黄某提供的U盘内提取相关录音文件后刻录成光盘，并复制两份，复制光盘内容和原光盘一致。 2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儋州市公安局从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调取由许海康记录的交通事故档案；调取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公章印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仁兴的证言：2009年，黄某在儋州市八一农场开了个养猪场，经常到我经营的兽药店买药，所以我就认识他。我是通过朋友吴多培认识吴海红的，2011年6月，我因为要做生猪补贴的事，吴多培跟我说吴海红在中央、省里、市里都有关系，可以向中央申请拨款帮助儋州市办理生猪补贴。后来吴多培就带我到吴海红家找吴海红，跟吴海红说明情况后，吴海红就叫我帮她写一份关于生猪补助的申请报告。但都是骗人的，到目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2012年5、6月份，黄某到我的兽药店买药，说八一中学的校长不给他继续承包食堂了，问我懂不懂人可以帮他继续承包八一中学食堂。我说到吴海红，黄某叫我去找吴海红了解一下。我找吴海红将此事跟她说，她说这是小事，并说她可以帮黄某办成这个事，但需要6万元跑关系。我将情况告诉黄某，他同意了。2012年6月的一天，我带黄某到儋州市××镇吴海红家，我亲眼看到黄某把6万元现金交给吴海红，吴海红收钱后叫黄某放心，说她认识很多领导，会帮黄某把事情办好的。2012年7月17日中午，吴海红又以跑关系为由叫黄某拿50万元，黄某带着我分别到邮政银行取18万元、农业银行取19万元和13万元，我们一起去吴海红家交给她。2012年8月的一天下午，吴海红又说要送钱给省里什么秘书长，叫黄某拿20万元，黄某拿了20万元到我店里，我便和黄某到吴海红家将20万元交给吴海红。2012年9月开学后的一天上午，吴海红说要20万送给教育局长和书记，我和黄某一起拿着20万元到吴海红家交给吴海红。2012年10月份左右，吴海红说她能在水榭丹堤项目买到低价别墅，让我和黄某、邱坚强各买一套，由于我没钱就没有买。吴海红说她帮我垫钱买一套，让我拿我住的那套房子去银行抵押贷款，再给她钱，但我没有听她的。10月29日上午，黄某叫我和他一起到吴海红家将18万元的首付款交给吴海红，吴海红写了一张收条。2012年11月初一天，吴海红说要购买安利牌净水器送给书记，我和黄某一起拿着4万元到吴海红家交给她。由于邱坚强也想买别墅，邱坚强将购房的首付款20万元现金交给黄某，并让黄某转交给吴海红。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黄某将20万元首付款放在我的药店，并说吴海红会过来拿。随后，吴海红到我店里，我将钱交给她。当时我姐李某和同学邓可明在场看到。2013年4月18日上午，吴海红叫我去她家喝茶，不久黄某拿了10万元过来交给吴海红，我听他们说该10万元是黄某承包儋州市西部医院食堂的押金。喝完茶，黄某就和我一起回到我的店里，黄某拿出一张110万元的收据，上面盖有“儋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的公章。过了几天，黄某又拿来一张盖有“儋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公章的100万元的收据到店里让我看。我看到这两张收据后，就怀疑是假的，提醒黄某说吴海红可能是骗钱的，叫他不要再往里面砸钱了。可能是被吴海红知道了，之后吴海红叫黄某拿钱，黄某都不让我一起去了，但黄某还是比较信任我，他每次送钱给吴海红都会先到店里告诉我一声让我知道。其中有一次是2013年6月的一天，吴海红以帮忙办理儋州二中食堂承包为由叫黄某拿20万元，黄某凑到20万元后到吴海红家交给她。2014年11月，黄某因脚摔断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吴海红来看望时对黄某说已经帮黄某在儋州市水榭丹堤项目买了一套别墅，如果黄某要退钱就让黄某写一份委托书给她，她将别墅卖掉后才把钱还给黄某。我偷偷用我的手机将他们谈话内容给录了下来。 2.证人陈瑞万的证言：黄某和吴海红没有生意往来，但黄某有给过吴海红钱。听黄某说是叫吴海红帮忙承包食堂和买别墅的事。有几次黄某送钱给吴海红时，都是我开车载他去儋州市那大镇文化中路六街1号吴海红家，我没有进去，我都是坐在车上等，但去吴海红家之前我都是亲眼看到黄某把钱装在袋子里的，从吴海红家出来后黄某手上的钱袋就不见了。第一次是2012年8月的某一天下午，黄某叫我帮忙开车去接李仁兴，然后一起去吴海红家，途中听黄某和李仁兴说，吴海红叫他拿20万元是送给省里一个秘书长的。我开车到吴海红家楼下，黄某和李仁兴拿着钱袋上楼了，我在车里等他们，等到黄某下来时，就没看到他拿着钱袋下来。第二次是2012年9月开学后，黄某又叫我开车载他去吴海红家，我到车上后，就看到一个钱袋，我问黄某又要送钱到哪里？他说是吴海红叫他拿20万元送给局长和书记的。我开车到李仁兴兽药店接上李仁兴后就直接去吴海红家，黄某和李仁兴拿着钱袋上楼了，我在车里等，黄某下来的时候，他带的那个钱袋已经不见了。第三次是2013年6月的某一天，黄某又叫我帮忙开车载他去吴海红家，我们从八一农场出发直接开往吴海红家，在车上黄某说这20万元是拿去给吴海红办理承包儋州二中食堂的。我们到达吴海红家后，黄某拿着钱袋上楼了，没多久黄某就空手下来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几年前的一天早上8、9点钟，黄某拿了一堆钱到店里交给我弟弟李仁兴，说了一些话，黄某就走了。约9点多、10点钟时，一个穿着得体、身材高大的女人开车到店前，然后下车到店里，李仁兴就将黄某拿来的钱交给她了，她拿了钱就开车走了。李仁兴告诉我说有20万元，当时邓可明也在场。黄某拿钱到店里时没有用东西包，都是一捆一捆的，来拿钱的女人身材很特别，所以我对这事记得很清楚。 4.证人邓可明的证言：我和李仁兴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我也认识黄某、吴海红。大概是2015年前的两、三年的一天早上，我吃完早餐后到李仁兴的兽药店喝茶聊天，当时李某也在店里。9时许，黄某开一辆小车来到店前，我看见他拿了一堆钱进到店里交给李仁兴，并跟李仁兴说了一些话后就开车走了。黄某走后，李仁兴打电话给吴海红。没多久，吴海红就开一辆小车来，吴海红进店后跟李仁兴说了几句话，李仁兴就把黄某拿来的钱交给吴海红，吴海红拿了钱就开车走了。黄某拿的钱都是现金，一捆一捆的，也没有用什么东西包住，我没见过有人这样拿钱的，所以印象比较深。 5.证人王桂凤的证言：儋州市西部医院和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是一个单位。2014年6月，西部医院开始试业，陈丽找领导说要承包食堂，试业了几个月，直到2015年1月1日双方才正式签订食堂的承包合同。我不认识吴海红，她也没来西部医院联系过承包食堂的事。 6.证人林家容的证言：黄某曾因承包八一中学食堂资金周转不过来向我借款15万元，没有写借条，我转账给他的。后来听说黄某的钱被一个叫吴海红的女人以承包食堂和买别墅为由给骗了。 7.证人龙家棠的证言：黄某曾因承包八一中学食堂资金周转不过来分两次向我借款20万元，两次都写借条。2014年年底，我听说黄某因为承包食堂和买房子的事被一名妇女骗了很多钱，黄某也予以承认。 8.证人黄**清的证言：前几年，黄某在儋州八一中学承包食堂、在八一农场开了养猪场，吴海红经常来玩和吃饭。期间我也听说黄某拿钱给吴海红让她帮忙办理承包食堂和买别墅的事。2014年11月，黄某脚摔断了住院，黄某就叫他老婆和我、黄福桂一起去找吴海红要钱治疗，我们去吴海红家跟她说，她不认账，当时黄福桂就偷偷录音了，这时我才知道吴海红是在骗黄某的钱。还有一段录音是吴海红到医院来，在和吴海红谈话时，黄某的朋友李仁兴偷偷录了音。 9.证人许海康的证言：我和吴海红是2011年结的婚。吴多培带李仁兴给我和吴海红认识。2012年黄某通过李仁兴认识我们后，就经常来我们家打牌聊天，我老婆吴海红说认识一些老板，能在水榭丹堤购买到优惠价格的别墅，黄某表示他也想买一套，然后拿18万元交给吴海红，吴海红说这是定金。后来黄某一直没再给钱，所以吴海红也没帮他购买别墅。吴海红还给黄某20万元。吴海红也帮黄某了解过办理食堂的事情。两张盖有“儋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公章的收据是我下班回到家后填写的。我们通过黄某认识邱坚强后，邱坚强通过银行转账到我老婆吴海红的账户，一次9万元，一次11万元，共计20万元。后来我们还了10万元。但我不清楚邱坚强为什么给吴海红20万元。吴海红跟吴俊英借过100万元，后来已分期还了。 10.证人吴俊英的证言：大概是2010年，我通过许海康认识吴海红，不久，吴海红就跟我说要做生意向我借100万元，说她认识很多领导，以后她会介绍工程给我做。2011年清明节前，我叫吴海红来我家拿100万元，当时我老婆陈日保也在场，没写收据。2012年之后，吴海红分好多次将100万元还给我。 11.证人陈日保的证言：我老公吴俊英带吴海红来家里认识后，她就经常来我家。吴海红向吴俊英借了100万元，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是在家里用一个纸皮箱装着一百元面额的100万元现金给吴海红的。 12.证人吴玉兰的证言：吴海红向我父亲吴俊英借100万元的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父亲吴俊英不怎么熟悉银行业务，一般都是我帮忙去银行取钱。尾号0054的中国邮政储蓄卡是我本人的，吴海红于2012年8月22日、9月21日分别转入该张银行卡50万元、10万元，应该是还钱给我父亲吴俊英的。吴海红已经将这100万元还清了。 13.证人陈福标的证言：我负责儋州市八一中学的劳动及卫生工作。黄某从2006年9月至2013年7月承包学校的食堂，9月后就换人经营。没有人来找我沟通过黄某继续承包食堂的事。 14.证人林兰的证言：黄某是我爱人。2012年，黄某在儋州八一中学承包食堂，后来学校就不给他承包了，这样黄某在八一农场的养猪场就很难开下去。黄某就找吴海红，吴海红说她认识领导可以帮黄某办理承包食堂的事，还说办理事情要拿钱给领导，黄某就分多次拿钱给吴海红办事。吴海红还说她认识领导可以帮我们在儋州水榭丹堤项目买到便宜别墅，我们就相信了。黄某就继续拿钱给吴海红。2014年黄某摔断脚后，我们要求吴海红退点钱给黄某住院用，吴海红不承认拿了那么多钱。然后我们到儋州水榭丹堤小区售楼部了解吴海红是否帮我们买了别墅，工作人员说根本没有我们的名。我就知道是被吴海红骗了。我和黄**清、黄福桂就去吴海红家找吴海红退钱，黄福桂录下了我们和吴海红的谈话内容。后来，吴海红去医院看黄某，李仁兴也将与吴海红的谈话录了音。 15.证人文雪爱的证言：邱坚强是我丈夫。2012年底的一天，邱坚强说有朋友可帮忙买到便宜别墅，先交20万元。我就把20万元交给邱坚强办理，后来听他说把20万元交给黄某，再由黄某交给吴海红。2014年1月8日，邱坚强说买别墅还需要20万元，然后我就去银行转账20万元给吴海红，其中一笔9万元转到吴海红的农业银行卡里，另一笔11万元转到吴海红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里。2014年11月某日，吴海红通过银行转账给我10万元。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2年5、6月，因为儋州八一中学不同意我续包食堂，我和李仁兴说了这事，李仁兴说吴海红可以帮忙。6月某天上午，李仁兴带我到儋州市××镇吴海红家介绍我认识吴海红。吴海红表示认识很多领导，继续承包食堂是小事。没过几天，吴海红通过李仁兴说办这个事情要6万元跑关系。6月下旬的某天上午，我拿6万元到李仁兴兽药店找到李仁兴，然后和李仁兴一起去吴海红家将6万元交给吴海红。大约过了20天，吴海红又以办理承包八一中学食堂需要跑关系为由，让我拿50万元。2012年7月17日，我和李仁兴一起到邮政银行取了18万元、农业银行取了19万元和13万元。接着，我和李仁兴一起到吴海红家将这50万元交给吴海红。2012年8月某天上午，吴海红以要送钱给省里一位秘书长为由，让我拿20万元。我从家里拿了20万元后，叫陈瑞万开车到李仁兴兽药店接上李仁兴，我们三人一起到吴海红家楼下，由我和李仁兴上楼将20万元交给吴海红。2012年9月的一天上午，吴海红又说要20万元送给教育局长和书记。我让陈瑞万开车到李仁兴兽药店接上李仁兴后，我们三人一起到吴海红家楼下，由我和李仁兴上楼将20万元交给吴海红。2012年10月，吴海红说她通过领导关系在儋州市水榭丹堤项目购买了几套低价别墅，问我和李仁兴要不要。我了解价格后打算要。2012年10月29日上午，我和李仁兴在吴海红家，将我的18万元购房款交给吴海红，吴海红写了一张收据给我，李仁兴没有钱所以没有购买。2012年11月，吴海红说要给领导购买安利牌净水器需要4万元。我和李仁兴到吴海红家将4万元交给吴海红。2013年春节前七、八天，邱坚强也想买水榭丹堤项目的别墅，他拿20万元现金到我家让我帮忙转交给吴海红，我电话联系吴海红，她说她跟领导下乡了，然后我说把20万元放在李仁兴的兽药店里，等她回来再去拿。第二天李仁兴打电话给我说吴海红已经把钱拿走了。2013年4月，吴海红联系我说已经帮忙办理好承包儋州市西部医院食堂的事了，让我拿10万元押金。2013年4月18日中午，我和李仁兴拿10万元到吴海红家交给吴海红。吴海红拿到钱后随即出门，我和李仁兴在她家二楼客厅等她。过了三、四个小时，吴海红在她家的楼下喊我下楼，说医院让交110万元押金而不是10万元，她已帮我垫付了100万元，并交给我一张盖有“儋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公章的收据，上面写着“黄某交来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我和李仁兴离开吴海红家回到兽药店，我就把吴海红给我收据的事情告诉李仁兴。同年4月25日上午，吴海红告诉我说医院又追加了100万元押金，她已帮我垫付，并交给我一张盖有“儋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公章的收据，上面写着“吴海红交来人民币壹佰万元”。过几天，我将这两张收据的事情告诉李仁兴，他怀疑这两张收据是假的，并说吴海红可能是骗我钱的，让我不要再往里砸钱了。经过这件事后，我经常让李仁兴去问吴海红承包食堂的事，吴海红可能觉得烦了，就开始单方面联系我。之后，我还送过几次钱，其中一次是2013年6月，吴海红说要承包那大二中的食堂叫我拿20万元，这笔钱是陈瑞万开车送我到吴海红家交给吴海红的。2013年8月，因为我被供货商追要钱，我就打电话给吴海红，吴海红拿了20万元还给我。2015年2月15日，我从儋州市公安局领回30万元。2014年11月，我因把脚摔断找吴海红退点钱给我住院，吴海红打电话告诉我说她已经把一套别墅的户名更改在我名下，要我写一份别墅转让委托书给她，她把别墅卖了再退钱给我。 2.被害人邱坚强的陈述：2012年9、10月的时候，黄某带我到吴海红家认识了吴海红。2012年12月的一天，我和黄某在吴海红家喝茶，吴海红说她认识领导可以帮她在儋州市水榭丹堤项目购买到便宜别墅，问我和黄某要不要买，当时我们没有马上答应。说了好多次，我就答应要买了。吴海红说先拿20万元给她，是买别墅的定金。2013年春节前，我将20万元交给黄某，由黄某转交给吴海红。之后吴海红联系我称购买别墅的钱不够，要求我再拿20万元。2014年1月8日，我分两次从妻子文雪爱的账户转给吴海红20万元。2014年10月，我了解水榭丹堤小区第一期早已完工，并且有人已经入住后，我就问吴海红事情办得怎样，刚开始吴海红以各种借口回绝我，后来我说不买了，要她把钱退回来。2014年11月22日，吴海红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将10万元转入文雪爱的账户，还有30万元她就以各种借口不还了。 四、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吴海红的供述和辩解：我没有诈骗黄某、邱坚强的钱。2013年，我居住在××镇。我为了买房跟邱坚强借过20万元。黄某曾给我18万元让我帮买别墅，但我已经归还黄某20万元。承包食堂的事黄某跟我提过，我经过了解西部医院的食堂已被人承包。那两张收据是我让我老公许海康填写的。 五、鉴定意见 1.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1为编号3136044收据原件一张，检材2为编号3136041收据原件一张；样本印文为盖有“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科”印章印文样本原件一页，样本字迹为许海康亲笔书写记录的《询问笔录》若干页。鉴定意见：①检材1、2上所盖的“儋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②检材1、2上填写的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2.检验报告书证实：检材和样本为手机1部（4600002017090002-JC-001），型号为苹果5。检验意见为检材中检出基本信息27条、音频信息13条，未发现可恢复的录音文件，见光盘“201702-检验结果.rar”光盘的校验值为：70C92453951FE1DFE5AC14F737B04AF42。 3.物证鉴定书证实：检材1为苹果5手机1部，其桌面＼商业＼语音备忘录＼中的“新录音5”音频文件；检材2为“12.24.m4a”的音频文件；样本1为“Z0000011.MP3”的音频文件，吴海红的样本。鉴定意见为检材1中被称为“红姐”（音）的说话人是样本1中的吴海红；检材2中指定的一说话人是样本1中的吴海红。 六、辨认笔录 1.被害人黄某、邱坚强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某、邱坚强分别从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吴海红就是诈骗其钱财的人。 2.证人林兰的辨认笔录证实：林兰从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吴海红就是诈骗黄某钱财的人。 3.证人邓可明、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邓可明、李某分别从10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黄某就是拿钱到李仁兴兽药店的人；邓可明、李某分别从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吴海红就是到李仁兴兽药店拿钱的人。 4.证人黄**清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清从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吴海红就是诈骗黄某钱财的人。 七、视听资料 手机录音光盘、U盘录音光盘证实：2014年11月，黄某等人与吴海红就承包西部医院食堂、购买水榭丹堤项目别墅及要求吴海红退钱的事情进行过谈话。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及二审庭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吴海红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吴海红与许海康的结婚证，并提出该结婚证可证明：吴海红与许海康于2013年6月9日结婚，原判认定吴海红的住址儋州市××镇是许海康的住处，也是吴海红与许海康婚后住址，吴海红婚前并没有跟许海康同居，因此，黄某说过2012年他跟李仁兴送钱去那大镇文化中路六街1号吴海红的家是不可能的事。出庭检察官质证认为，辩护人迟延提出的结婚证真实性无法证实，该结婚证也不能证明案件事实。经查，辩护人提交的结婚证上的登记日期是2013年6月9日，但许海康在2017年5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证实其与吴海红是2011年结的婚，还证实2012年认识黄某后，黄某经常来他们家打牌聊天，其亲眼看见老婆吴海红收了黄某的18万元购买别墅款。许海康的证言与黄某的陈述、李仁兴的证言相互印证，且吴海红当场写收到18万元收条的日期是2012年10月29日。此外，证人陈瑞万的证言也证实，其于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间三次开车与黄某送钱去给吴海红的地点都是儋州市××镇吴海红的家。据此，辩护人提出的吴海红婚前未与许海康同居，黄某、李仁兴2012年不可能送钱去那大镇文化中路六街1号吴海红家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提交的结婚证只能证明吴海红与许海康登记结婚的事实，而根本不能证明吴海红婚前居住在什么地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吴海红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诈骗数额问题。吴海红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报案称被骗230余万元、邱坚强报案称被骗30万元，侦查机关《起诉意见书》认定吴海红诈骗黄某148万元、邱坚强30万元共计178万元，而起诉书指控吴海红诈骗黄某128万元、邱坚强30万元共计158万元。原判完全采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体现诈骗金额的唯一性及证据的稳定性。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只有证据确实、充分的，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本案中，公、检、法三机关正确履行职责，通过侦查、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的调查核实证据，对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作出认定，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要求。虽然认定的诈骗数额与黄某报案陈述被诈骗的数额不一致，但不能以此否定原判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原判采纳起诉书的指控，根据已查明的现有在案的证据认定吴海红诈骗数额共计158万元并无不当。吴海红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吴海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吴海红诈骗黄某l28万元、邱坚强30万元事实的证据均有存疑之处，且证人证言均为间接证据，被害人陈述在事实上不能成立，没有核心的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吴海红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第一，被害人黄某、邱坚强的多次陈述稳定，内容明确、具体，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第二，几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可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特别是证人李仁兴是主要现场目击者，李仁兴的证言全面、具体，与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基本吻合。李仁兴的证言证实，吴海红以承包食堂及低价购买别墅为由诈骗黄某的钱，以低价购买别墅为由诈骗邱坚强的钱；其与黄某一起于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间七次在吴海红家交钱给吴海红，共计128万元；还有一次是黄某将邱坚强的20万元购房首付款放在其兽药店，由其在店里亲手交给吴海红。证人李某、邓可明的证言证实，其亲眼看见吴海红来兽药店，李仁兴将黄某放在兽药店的一堆钱交给吴海红。证人陈瑞万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间三次开车送黄某到儋州市××镇吴海红家，由黄某将装钱的袋子交给吴海红。第三，在案的其他证人证言、银行流水单据等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与被害人陈述、上述李仁兴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吴海红诈骗黄某、邱坚强钱财的事实。第四，吴海红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反复不定。主要表现为：2015年2月10日、2015年2月12日供述，其因买房子钱不够向黄某借28万元、向邱坚强借10万元，此外，没有向他们拿过其他的钱；2015年2月13日、2015年3月31日供述，其确实向黄某借216万元、向邱坚强借10万元；2016年12月7日供述，其曾向邱坚强借20万元，黄某给其18万元让其帮忙买别墅。可见，吴海红对其向黄某、邱坚强借钱的供述前后不一，反复不定，不足采信。综上，原判认定吴海红诈骗黄某l28万元、邱坚强3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吴海红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吴海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吴海红提交的举报信一份，贷款申请书，(2013)儋民初字第1426号传票、民事诉讼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三份证据未予认定的问题。经查，上述三份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不足以否定吴海红犯诈骗罪的事实，原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吴海红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邱坚强陈述其将20万元购买别墅款交给黄某的时间前后不一致，邱坚强的陈述难以相信的问题。经查，邱坚强陈述其将20万元交给黄某的时间先后确有2012年12月、2013年春节前的说法，但邱坚强对人物、20万元的数额及事情经过的陈述稳定、明确、具体，与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人李仁兴、李某、邓可明的证言相互印证，且2012年12月也是属于2013年春节前，故原判认定为2013年春节前并无不当。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官提出的原判认定邱坚强将20万元交给黄某的时间为2013年春节前并没有错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海红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吴海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海红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业夏 审 判 员 刘惠琼 审 判 员 未 锋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韩一陆 书 记 员 张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