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10724号原告：邹嘉仪，女，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开玫，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金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大石段****6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T0A57Q。法定代表人：刘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苏青，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邹嘉仪与被告广州市金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嘉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开玫，被告金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苏青、王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嘉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继续覆行劳动合同，并支付2018年8月至恢复劳动合同之日的工资损失（按5000元/月计算）；2.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生育就医证明，申报生育津贴；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生育医疗费用1723.98元;4.如认定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的，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万元，三期工资10万元（5000元/月）；5.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邹嘉仪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万元，三期工资合计10万元（5000元/月，其中孕期工资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共计4万元，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哺乳期工资共计6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仲裁裁决遗漏了原告重要的仲裁请求。因原告书面诉请继续履行合同，被告明确表示拒绝，仲裁员在庭审中询问原告“在不具备履行可能的情况下是否保留原申请请求”，原告明确变更为“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并支付三期工资”。原告认为，上述内容构成了对仲裁请求的有效变更，但是仲裁裁决对该变更并未进行记载，也没有按照变更后的请求进行裁决。二、仲裁裁决认定劳动合同已解除的原因在于被告不愿意继续为原告提供劳动岗位和条件，缺乏法律依据，严重违反了法律对于三期女职工的特别保护。1.《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属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是原告提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依据，仲裁裁决驳回原告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违反了上述规定。2.仲裁裁决错误地将“不提供劳动岗位和条件”等同于“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解除，是对法律关系的判断，应当由仲裁委依据法律规定、双方的意思表示作出判断，劳动合同的建立，意味着用人单位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两方面的内容。“不提供劳动岗位和条件”则是用人单位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但是不得因此免除其义务，在劳动合同关系维持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可以选择不安排劳动岗位不提供劳动条件，但是仍须为孕期女职工办理生育就医证明、申报生育津贴、支付工资等。原告认为，合同的解除是因双方在庭审中的意思表示一致（原告同意解除合同的条件是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和三期工资），并不是因为被告单方面的不愿意提供劳动岗位和条件。3.被告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反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理应认定无效或撤销。三、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却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严重有失公平。根据《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劳部发(1995）223号）第二、三条规定，被告违法解除合同，使得原告无法享受“三期”工资、生育津贴、生育保险的医疗费用、营养费用。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三期”工资、生育保险待遇赔偿及其他损失。被告金诺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一、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无需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理由：1.本案是原告向仲裁庭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在先，我司发出解除通知在后，本案应认定原告自动离职。2.我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是基于原告工作严重失职，原告称解除劳动关系系非法解除该事实不成立。原告履职期间在负责“深圳沃迈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被服务单位）财务会计工作中，由于多次编制记账凭证错误，导致整个财务报表逻辑混乱，数据勾稽关系严重错位等，虽然通过其上级财务主管多次指正要求其整改，但原告自2018年4月以来至今，仍未按照财务规范的要求进行修正与整改，发展到2018年7月造成被服务单位的财务账套需要重新建立的严重后果，我司于2018年7月23日收到被服务单位《关于停止支付服务费及索赔的函》，其中列明了原告9项财务账目错误以及重大数据误差，经我司集中财务力量与原告一起对原告所做账目进行核对清查，被服务单位所列明原告所做账目错误及严重数据误差属实，的确影响到了被服务单位正常的经营核算，并造成了我司共计9万元的经济损失及商业声誉的损害。故我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森盛集团（为广州伙伴服饰有限公司的上级管理机构）行政人事管理制度》第（二）款第5条对原告做出解除劳动合同（辞退）的处罚决定。3.原告的失职行为具有主观故意性特征。原告在财务做账中上述错误行为的范畴，是财务会计人员最基础一般性工作，只需原告尽职尽责完全可以避免此类差错发生。期间，上级主管会计多次与其沟通交流并提出具体整改意见，公司领导也多次与其谈心并指出其思想和工作中存在的问题，但原告我行我素，依然采取推诿、表面答应实际不为的态度对抗纠错整改，从而放任和放大了其失职后果的发生和发展。二、原告偏离了《员工手册》“诚实守信”的做人原则。原告申请仲裁的时间为其在职期间，申请当日即电话通知我司其以怀孕为由提起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并要求我司支付巨额赔偿。在原告在职直至收到其仲裁申请资料期间，我司未收到过原告的怀孕证明。三、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我司无需再行向原告支付工资。四、关于办理生育就医证明、申报生育津贴，原告从未向公司提出过任何相关申请，其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于何时怀孕，并且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不清楚原告的具体情况。五、关于生育医疗费，我司已经为原告购买了相关社保，该费用应由原告依法向社保部门报销。六、关于违法解除赔偿金及三期工资，原告在仲裁阶段的请求不包含相关的内容，不属于本案的争议范围。七、关于仲裁庭是否遗漏原告的仲裁请求问题，原告在仲裁庭审开始时明确向仲裁庭表示仲裁请求没有补充及变更，其在仲裁过程中主张已经超过了举证期，依法不属于仲裁审理的范围。八、我司不存在违反对女职工保护的法律规定的行为，原告未提供医院的诊断证明及病历，原告提供的准生证仅能证明原告具有准予生育的资格，无法证明原告已经怀孕的事实，即使原告在就职期间已经怀孕，但原告从未向我司提出任何申请或说明。综上所述，我司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的行为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案件事实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一、入职时间及工作岗位：邹嘉仪于2016年11月23日入职广州伙伴服饰有限公司，任会计，双方签订了书面形式的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2017年11月1日，金诺公司、邹嘉仪、广州伙伴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将邹嘉仪与广州伙伴服饰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由广州伙伴服饰有限公司变更为金诺公司，并约定原合同下的权利义务由邹嘉仪与金诺公司继续履行，广州伙伴服饰有限公司不再是原劳动关系的当事人，同日，邹嘉仪与金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金诺公司同意从邹嘉仪入职广州伙伴服饰有限公司开始计算工作年限。二、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邹嘉仪试用期工资为每月4500元，试用期满后调整为每月5000元，邹嘉仪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每月5000元；金诺公司于每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邹嘉仪的上月工资，金诺公司已足额发放邹嘉仪的工资至2018年7月。三、最后工作时间：2018年7月24日。邹嘉仪于2018年7月25日、26日请假，于2018年7月30日办理工作交接。四、参加社会保险的情况：金诺公司为邹嘉仪参加社会保险至2018年7月。五、劳动仲裁情况：邹嘉仪于2018年7月25日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邹嘉仪与金诺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工资每月5000元）；2.金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万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万元。在仲裁过程中，邹嘉仪变更仲裁请求为：1.撤销金诺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金诺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金诺公司为邹嘉仪办理生育就医证明，申报生育津贴；3.金诺公司支付邹嘉仪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至恢复履行劳动合同之日的工资损失，按5000元/月计算；4.金诺公司支付邹嘉仪生育医疗费用1723.98元；5.广州伙伴服饰有限公司对金诺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仲裁庭审笔录中，邹嘉仪表示，如果双方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其还要求金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万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万元及生育待遇的三期工资12万元。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2日依法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8〕第3063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驳回邹嘉仪的全部仲裁请求。邹嘉仪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依法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双方有争议事实及本院认定情况如下：一、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问题。金诺公司表示金诺公司为深圳市沃迈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迈斯公司）提供财务记账、制作报表服务，沃迈斯公司每月向金诺公司支付服务费2万元，邹嘉仪在负责沃迈斯公司财务工作期间，因工作严重失职，发生记账错误，且经公司提出未能及时改进，导致沃迈斯公司向金诺公司发出索赔函，索赔3万元，给金诺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金诺公司总经理于2018年7月24日告知邹嘉仪要对其调岗，但邹嘉仪不同意，7月25日，邹嘉仪电话联系公司总经理称已就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仲裁，故7月26日，公司向邹嘉仪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的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邹嘉仪属于自行离职。金诺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森盛集团行政人事管理制度、管理制度签收表。证明邹嘉仪已了解、认同并领取了公司的人事管理制度。2.沃迈斯公司财务管理委托协议书，其中约定由于金诺公司提供的财务报告、财务分析缺失、错误导致金诺公司运营决策及成本管理错误及损失，由金诺公司负责追回或承担相应经济损失，并退回相应时间段沃迈斯公司支付给金诺公司的服务费；微信截图及顺丰快递单、《关于停止支付服务费及索赔的函》，证明金诺公司收到索赔函的时间及索赔要求，该函载明：鉴于金诺公司对沃迈斯公司进行财务数据分析服务过程中，自2018年1月起其提供的记账凭证有误，导致财务报表数据逻辑混乱、数据勾稽关系错误，给公司运营决策及成本管理造成了错误指导，致使公司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利润亏损严重原因至今未查明，特发函告知，停止支付2018年4、5、6三个月服务费6万元，并退还2018年度已支付的服务费，按约定金诺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公司3万元作为补偿，并载明了错误明细；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款收据，显示2018年8月17日，金诺公司向沃迈斯公司支付3万元，用途为服务补偿款，沃迈斯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款项，证明金诺公司按约定支付赔偿款。3.沃迈斯公司记账凭证（2018年第4期，制单邹嘉仪）及说明，证明邹嘉仪在工作中的重要差错。4.森盛广州电商2017记账凭证及银行付款回单，证明金诺公司收取沃迈斯公司服务费的情况。5.金蝶管理员上机日志，证明金诺公司金蝶系统管理员无修改记账凭证记录。6.钉钉聊天记录，证明邹嘉仪与金诺公司会计主管就邹嘉仪相关工作失职问题的沟通记录。7.金诺公司根据本院开出的律师调查令向广州市卓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明》及会计记账凭证、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证明复印件，《证明》载明：涉案《会计记账凭证》是真实的，来源于金蝶kis旗舰版4.2系统，不存在任何修改的情况；金蝶kis旗舰版4.2系统，在已结账情况下，无法直接修改上期凭证，凭证中所指的“调整”“确认”“补”所指的是修改以前期间的记账错误；涉案《会计记账凭证》所属的财务套账内的会计凭证（转-3、转-5、转-11、转-16、转-20、转-26、转-32、转-225、转-229）没有发现任何管理员修改记录，全部操作记录均为金蝶用户名邹嘉仪；金诺公司所使用的金蝶kis旗舰版4.2软件著作权归“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所有，我司于2004年开始取得该公司的授权至今。邹嘉仪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不予确认，认为森盛集团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认为沃迈斯公司与金诺公司为关联公司，委托协议书、《关于停止支付服务费及索赔的函》及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均是为了应诉制作；微信截图不符合证据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关联性确认，从内容看，说明金诺公司与沃迈斯公司多次沟通，沃迈斯公司给予了金诺公司修改的机会，即使邹嘉仪的财务报表有错，财务主管和总监也可及时更正，若存在损失，金诺公司财务主管和总监也有过错。对证据3，确认记账凭证由其本人制作，但从记账凭证无法显示任何差错；记账凭证说明由金诺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确认，且金诺公司不能证明有培训过程。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不予确认，金诺公司仅提供2017年3月至7月的系统截图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证据6，不符合证据形式，邹嘉仪已无法进入聊天群，无法核实信息的真实性及完整性，且根据该份证据显示，2018年5月之前的工作邹嘉仪并非独立完成，都有呈报黄晓敏主管审核，金诺公司的财务工作由多个会计完成；2018年6月、7月的聊天记录为双方对工作的探讨，即使邹嘉仪存在工作瑕疵，也没有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对证据7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相应调整属于正常工作。邹嘉仪主张金诺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7月24日，金诺公司总经理刘伟要求其自行离职，否则将解除劳动合同，其基于维护自己的权益，故申请劳动仲裁，其虽然于7月25日电话联系刘伟，但仅告知了仲裁情况，并未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7月26日，其收到金诺公司电话，金诺公司称已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其领取，其于7月27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的劳动关系于7月26日解除。沃迈斯公司的财务套账工作原由黄晓敏负责，在黄晓敏休产假期间，才由其本人及其他人参与其中，其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参与处理沃迈斯公司账目，其本人实际独立完成账目的时间是2017年12月中旬至2018年元旦期间，而《关于停止支付服务费及索赔的函》中涉及的基本是2017年10月之前及2018年4月的账目，该函中指向的记账凭证并非其处理，且每个月其处理账目后，财务总监均会进行检查，其在离职前也并未收到该函；记账凭证不能表现出非正常工作或纠正工作错误，记账错误不能归咎于会计一人，沃迈斯公司属于跨境电商，原始凭证都由公司提供给会计，有时会出现数据有误或重复提供的情况，需要调账处理，调账属于正常的工作内容；金蝶软件管理员可以通过系统对记账凭证进行修改；金诺公司仅仅提供记账凭证主张其工作严重失职，证据不足，且金诺公司在其出现错误时未对其进行调岗即直接开除；金诺公司向沃迈斯公司支付赔偿款的依据不成立，金诺公司不存在损失。为证实其主张，邹嘉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金诺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2.陈月梅证人证言，证明金诺公司主张错误账目由邹嘉仪独立完成，与事实不符。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沃迈斯公司与金诺公司属于关联公司。金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是邹嘉仪自行离职，金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系因邹嘉仪工作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不能据此认定金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证据2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两家公司属于独立法人。本院认为，金诺公司与邹嘉仪均表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于已于2018年7月26日解除，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金诺公司主张邹嘉仪是自动离职，但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金诺公司解除与邹嘉仪之间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属于违法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金诺公司主张邹嘉仪工作中存在重大失职给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首先，金诺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邹嘉仪工作失职的沃迈斯公司记账凭证与《关于停止支付服务费及索赔的函》中载明的账目错误明细未能完全对应，且金诺公司并未举证《关于停止支付服务费及索赔的函》中的错误单据均由邹嘉仪一人独立完成；其次，金诺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向邹嘉仪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于8月17日才向沃迈斯公司支付3万元补偿款，即在金诺公司向邹嘉仪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金诺公司主张的涉案损失并未实际支付，且金诺公司无法举证及说明3万元补偿款的计算标准、依据；再者，金诺公司主张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已经将索赔函的相关情况向邹嘉仪告知，但并无证据证实，且邹嘉仪对此不予确认。综上，金诺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虽然显示邹嘉仪在工作中存在失误，但并不足以证实金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邹嘉仪存在重大工作失职并给金诺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害，金诺公司仅以此为由解除与邹嘉仪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三期工资问题。关于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金诺公司应向邹嘉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结合邹嘉仪的在职期间（2016年11月23日至2018年7月26日）及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每月5000元），经计算，金诺公司应向邹嘉仪支付赔偿金2万元（5000元/月×2个月×2）。关于三期工资。邹嘉仪主张其离职前已经怀孕，且已告知公司。邹嘉仪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广东省生育登记证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9日，载明邹嘉仪预产期为2019年3月。2.门诊收费单。3.海珠区沙园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诊断证明书，载明：姓名邹嘉仪，经本院医师初步诊断孕5W等，落款日期2018年7月26日。4.门诊病历：2018年7月21日门诊病历初步诊断邹嘉仪早孕；2018年8月17日超声诊断报告单超声提示邹嘉仪妊娠约8+周。5.出生医学证明，载明新生儿姓名XXX，出生时间XXX年X月XX日，母亲姓名邹嘉仪。金诺公司对出生医学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材料均不予确认，主张邹嘉仪在申请仲裁前并未向金诺公司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怀孕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邹嘉仪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足以证实其在与金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已经怀孕的事实，金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并未举证予以反驳，故对金诺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本院上述认定，金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致邹嘉仪无法享受孕期待遇且难以以正常状态寻找新的工作岗位，产生孕期、产期与哺乳期的工资损失，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国务院令第619号）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等规定，本院对邹嘉仪要求金诺公司支付三期工资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孕期工资，本院酌情参照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认定金诺公司需向邹嘉仪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的工资合计16310元（2100元×7个月+2100元÷30天×23天）；对于产期工资，本院依法认定为29667元（5000元÷30天×178天）；对于哺乳期工资，本院酌情参照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认定为13090元[2100元÷30天×（365天-178天）]。邹嘉仪主张的孕期、产期、哺乳期工资数额过高，本院不予支持。裁判理由与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国务院令第619号）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金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邹嘉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万元；二、被告广州市金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邹嘉仪支付孕期工资16310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23日）、产假期间工资29667元、哺乳期工资13090元；三、驳回原告邹嘉仪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州市金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锦耀人民陪审员  麦洁贞人民陪审员  杨颖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