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7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团，女，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始兴北路。法定代表人：叶明明，该局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雷友华，该局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谭春华，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北惯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程周飞，该局民警。原审第三人：康文争，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上诉人林美团因治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行初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19时34分，北惯派出所接到林美团报案，简要案情为2018年12月28日18时许，林美团带人到阳东区北惯镇东莺村委会康屋村六巷1号出租祖屋做厂房，因产权问题与居住在该屋的康文争发生口角，康文争用手叉林美团的脖子，林美团与康文争发生扭打，康文争用脚将林美团踢倒在地上，林美团翻起身后将手中的一把锁砸中康文争的额头，双方受伤到医院检查治疗。北惯派出所于2018年12月30日以行政案件受案后对案件进行调查。调查情况如下：一、2019年1月5日林美团陈述，康文争为其前夫小弟；2018年12月28日晚上，其带人到康屋村看房子出租，其敲门后前夫父母出来问是怎么回事，后康文争出来说屋是他的，与其无关，即使是其儿子的，其也无权出租，双方产生口角；康文争走到其面前一把抢过其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爆了，又一把将其推倒在地，其起身拿了一串钥匙向康文争的头部扔去，扔中康文争眉心处并流血，康文争又过来用脚踢其腿部和腹部，用手打其肩背部；其用来扔向康文争的那串钥匙有十几把组成，当时有准备租屋的男子及其前夫的母亲在场。二、2019年5月8日林美团的陈述与2019年1月5日的陈述基本一致。三、2019年1月2日康文争陈述，林美团为其大哥前妻；2018年12月28日晚上8时许，林美团带一名男子到其修建的厂房看房租房，其见状告知男子不租，房子为其所有，林美团上前说是她的，双方发生口角；林美团上前拉扯并骂康文争，想租房的男子见状离开，其也准备离开，林美团见其要走就用弹珠锁向其扔去正中眉心，头皮被砸破流血，其很愤怒，上前用右手掐住林美团脖子将林美团推倒在地，然后回家止血，接着林美团报警；其没有看见林美团的手机，当时有其母亲及看房的男子在场。四、2019年1月26日梁桂仙陈述：2018年12月28日晚20时，林美团到其家敲门，其开门，林美团当时手中拿着钥匙和门锁，得知林美团带一名男子过来看房租房，其讲不租；康文争过来后讲房子不租，康文争与林美团开始争吵，其见没有灯光回屋拿手电筒，取手电筒往回走时，看见康文争捂着头往房间边走边骂，头上流了很多血；其在附近寻找门锁，锁好门后到巷子外，听到林美团边说手机坏了边打电话；其没有看到是谁用门锁砸向康文争的，是康文争告知其是林美团砸的；其当时不在现场，没有看到康文争被门锁砸中的情况，也没有看见林美团与康文争吵架的全过程。五、2019年1月5日康文龙陈述：林美团为其前妻；林美团到其旧居搞事租赁给别人做厂房与其小弟康文争争吵后引发打架；其去医院看林美团，林美团没有告知其伤情，其看见康文争额头被砸了一个洞。六、2019年1月21日杨光艺陈述：2018年12月28日晚上一个妇女带其到康屋村看厂房租赁，到达后妇女从后门进到该屋，并和一个婆仔从屋里开门出来，屋里很黑，婆仔说房子不租；后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出来和妇女吵了几句，男子用左手叉妇女的脖子，妇女用手打男子，具体位置不清楚，男子抬起右脚踢妇女的肚子，妇女跌倒在地上，妇女翻起身将手中的一串钥匙向男子额头扔去，当时听到钥匙声响，见双方打架其说不租就不租何必打架，他们没有理，其开车离开；没有看见男子抢妇女手机摔在地上；婆仔从头到尾在现场，也没有拆架。2019年1月21日，林美团向北惯派出所提出法医鉴定申请。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9日受理北惯派出所对林美团损伤程度鉴定的申请，于2019年4月3日作出东公（司）鉴（法活）字〔2019〕0101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伤者林美团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4月11日，北惯派出所向林美团发出《鉴定意见通知书》，将上述鉴定结论告知林美团。同日，北惯派出所组织林美团和康文争进行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5月8日，阳东分局对林美团进行处罚前告知，该告知笔录载明：2018年12月28日18时许，林美团带人到阳东区北惯镇东莺村委会康屋村六巷1号出租祖屋做厂房，因产权问题与居住在该屋的康文争发生口角，康文争用手叉林美团的脖子，林美团与康文争发生扭打，康文争用脚将林美团踢倒在地上，林美团翻起身后将手中的一把锁砸中康文争的额头，双方受伤到医院检查治疗。经阳江中医医院诊断，康文争被打至左额头皮挫伤、擦伤，经阳江市阳东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美团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所获证据为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检测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拟对林美团处七日拘留，并处200元罚款。林美团提出陈述申辩，认为是其报警，是康文争打她，不应该对其进行处罚。该告知笔录还注明被告知人拒绝签名，由办案民警签名并注明日期2019年5月8日22时35分。同日，北惯派出所对康文争做告知笔录，拟决定对其处十日拘留，并处500元罚款。康文争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认为其与林美团为相互殴打，应该同等处罚。该笔录注明被告知人拒绝签名，由办案民警签名并注明日期2019年5月8日22时40分。当日，阳东分局对林美团作出东公行罚决字[2019]0040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12月28日18时许，林美团带人到阳东区北惯镇东莺村委会康屋村六巷1号出租祖屋做厂房，因产权问题与居住在该屋的康文争发生口角，康文争用手叉林美团的脖子，林美团与康文争发生扭打，康文争用手叉林美团倒在地上，林美团翻起身后将手中的一把钥匙砸中康文争的额头，双方受伤到医院检查治疗。经阳江中医医院诊断，康文争被打至左额头皮挫伤、擦伤，经阳江市阳东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美团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林美团处以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该决定书注明被处罚人拒绝签名，由办案民警签名并注明日期2019年5月8日。同时，阳东分局以同样的事实理由等对康文争作出东公行罚决字[2019]00410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康文争于当日签收该决定书。林美团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其属于正当防卫且移送去拘留所的决定书与其领取的决定书认定事实不同，请求撤销阳东分局于2019年5月8日22时40分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9]00409号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林美团于2019年7月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1、向阳江市阳东区拘留所调取林美团被行政拘留的相关纸质资料和电脑系统资料；2、向北惯派出所调取林美团被康文争殴打一案的全部卷宗。庭审中，林美团陈述上述第2项无需再调取。对于第1项其认为拘留所向其出具一份手写决定书，查明内容为“林美团带人回抢康文争祖屋”的决定书和其领取的决定书不一致仍需要调取，其对阳东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阳东分局陈述对林美团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和送达给拘留所的一致，且没有手写版。再查明，阳东分局没有提交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经其负责人集体讨论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规定，阳东分局具有负责其区域内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中,阳东分局认定的事实是2018年12月28日18时许，林美团带人到阳东区北惯镇东莺村委会康屋村六巷1号出租祖屋做厂房，因产权问题与居住在该屋的康文争发生口角，康文争用手叉林美团的脖子，林美团与康文争发生扭打，康文争用手叉林美团倒在地上，林美团翻起身后将手中的一把钥匙砸中康文争的额头，双方受伤到医院检查治疗。经阳江中医医院诊断，康文争被打至左额头皮挫伤、擦伤，经阳江市阳东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美团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林美团诉称其被康文争殴打过程中造成康文争受伤，属于正当防卫，阳东分局对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阳东分局根据林美团、康文争的陈述、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及阳江市中医医院出具的康文争的诊断证明书等证据材料认定林美团将康文争打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林美团亦对阳东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林美团主张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阳东分局针对林美团的违法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其自由裁量权范围内对其作出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在处罚程序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由于行政拘留限制人身自由，属于较重的行政处罚，应由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后作出。阳东分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未经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违法。但本案中林美团的违法事实清楚，阳东分局依据其查明的事实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结果正确，程序违法对林美团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依法应当确认阳东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撤销该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林美团请求撤销阳东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美团申请向阳江市阳东区拘留所调取林美团被行政拘留的相关纸质资料和电脑系统资料等证据的问题。因林美团申请调取的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林美团亦对阳东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林美团的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于2019年5月8日对林美团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9]00409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美团负担。上诉人林美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受到行政处罚。根据北惯派出所对上诉人带来的租客杨光艺的证人证言，证实了是康文争先动手叉上诉人的脖子，用右脚踢上诉人的肚子，致使上诉人倒地，上诉人倒地后为了避免继续被殴打，而出于本能随手把手中的钥匙砸了出去。康文争是有预谋性对上诉人进行殴打，自始至终都是上诉人被殴打，上诉人毫无还手之力。上诉人被康文争打至：1、脑震荡；2、右侧额顶部头皮血肿；3、右侧第9前肋骨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等伤势；上诉人为避免继续受到侵害，将手中钥匙砸向康文争的行为纯属于正当防卫，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处罚明显不当。二、被上诉人滥用职权，对上诉人在同一个处罚决定作出两个查明内容不同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了拘留上诉人，北惯派出所滥用职权，歪曲事实，2019年5月8日被上诉人作出东公行罚决字[2019]004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书查明的内容写着“林美团带一帮人回抢康文争祖屋”，并将上诉人移送去拘留所，要求上诉人签领，因查明内容严重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拒绝签收。并且对此案件被上诉人并没有进行深入了解与调查，也没有进行第二次调解，而是直接强制性拘留。在行政拘留期满后，上诉人到北惯派出所要求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而北惯派出所诸多理由打发上诉人，迟迟不肯给上诉人，数天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本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不是在拘留期间强迫上诉人签字的那一份载有“林美团带一帮人回抢康文争祖屋”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而拘留上诉人当天的那份载有“林美团带一帮人回抢康文争祖屋”《行政处罚决定书》保存在阳江市阳东区拘留所的电脑系统内。上诉人多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该电脑资料，一审法院为偏帮被上诉人，始终不同意调取。为查清被上诉人的违法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向阳江市阳东区拘留所调取本案的电脑系统资料。三、行政处罚决定未经集体讨论是严重程序违法，处罚结果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权利，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案情复杂或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该规定是法律对行政处罚程序作出的严格规定，这是保证行政决定合法、合理，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在作出本案的处罚决定时，未经集体讨论，程序缺失，处罚决定明显存在严重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为该违法轻微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五）项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在邻里、朋友的眼中是一个非常善良、友好的人，因该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与他人打架，严重影响了上诉人在社会上的声誉。因本次事件，上诉人的身体被第三人殴打损伤严重,如不撤销该处罚决定，将严重影响上诉人向第三人主张赔偿的权利。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滥用职权，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严重违法，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帮一方，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阳东分局辩称：一、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12月28日18时许，上诉人林美团带杨光艺到阳东区北惯镇东莺村委会康屋村六巷1号准备出租该房屋做厂房，因产权问题与居住在该屋的康文争发生口角，康文争用手将林美团叉倒在地，林美团翻起身将手中的钥匙砸中康文争的额头并流血，随后康文争殴打林美团，致使双方受伤并到医院检查治疗。经阳江市中医医院诊断，康文争左额头皮挫伤、擦伤；经阳江市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美团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事实有林美团、康文争、梁桂仙、康文龙、杨光艺等人的询问笔录，法医鉴定、医院诊断证明和拘留所保存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行为并不是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行为，是殴打他人行为。另外，移送拘留所的处罚决定书与附卷联、送达林美团联一致，均为系统制作，并无上诉人所称的手写“林美团带一帮人回抢康文争祖屋”的事实。因此，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该案办案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该案是由民间纠纷引起的普通殴打他人案，情节并不复杂，另外，目前并无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殴打他人属于重大违法行为，行政拘留属于较重的行政处罚。因此，一审认定该案在做出处罚决定前未经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违法依据不足。另外，未经集体讨论，对上诉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该案办案程序合法。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准确，处罚恰当。阳东分局北惯派出所受理该案后，经过依法调查取证和组织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5月8日，结合第三人的伤情及上诉人的违法情节，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阳东分局依法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两百元的决定，该处罚适用法律准确，处罚恰当。阳东分局对林美团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处罚恰当。恳请确认阳东分局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9]00409号行政处罚决定合法，维持处罚决定。原审第三人康文争述称，上诉人无理由出租属于康文争的财产，上诉人确实是有殴打第三人的行为。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阳东分局提供的林美团、康文争、梁桂仙、康文龙、杨光艺询问笔录，以及阳江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足以认定林美团在被康文争打倒在地后，翻起身用钥匙砸中康文争的额头，致康文争左额头皮挫伤、擦伤。林美团对阳东分局上述事实认定并无异议，阳东分局东公行罚决字[2019]00409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阳东分局东公行罚决字[2019]00409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对林美团处以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阳东分局对林美团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未经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该程序缺失并未对林美团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确认阳东分局东公行罚决字[2019]00409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符合法律规定。林美团上诉主张，在康文争先动手殴打致其受伤倒地后，为了避免继续被殴打，其本能地随手把手中的钥匙砸了出去，纯属正当防卫；阳东分局滥用职权，对林美团作出两个查明内容不同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歪曲事实；阳东分局没有进行深入了解与调查，也没有进行第二次调解，而是直接强制性拘留；在行政拘留期满后，阳东分局向林美团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不是在拘留期间强迫林美团签字的保存在阳东区拘留所电脑系统内的,一审法院始终不同意调取那一份；行政处罚决定未经集体讨论严重程序违法，处罚结果严重影响其权利；林美团在邻里、朋友眼中非常善良、友好，行政处罚决定严重影响其在社会上的声誉，如不撤销，将严重影响其主张赔偿的权利，依法应予撤销。正当防卫，是指民事主体为防止自身或他人的民事权益遭受现实的侵害或者威胁，所采取的必要行为。正当防卫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必须是针对实际存在的、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正当防卫所针对的不法侵害必须是客观存在的，而非凭主观想象或主观推测的。正当防卫所针对的不法侵害必须是正在进行的，即侵害行为已经开始，正在进行，但尚未结束。如果行为人对尚未发生的侵害或已经结束的侵害实施所谓的防卫行为的，则构成防卫不适时，行为人对因此而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具有必要性和紧迫性。（三）必须针对不法侵害者本人实施。（四）具有保护合法权益的目的性。（五）不得超过必要限度。康文争将林美团打倒在地，其对林美团的不法侵害已经结束。此后，林美团在爬起后对康文争实施的防卫行为属于事后防卫，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林美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阳东分局对其作出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阳东分局因未经负责人集体讨论作出处罚决定对其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林美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 判 长 陈德印审 判 员 李 桥审 判 员 黄光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 玲书 记 员 林冬柠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美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