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81民初4779号原告：张俊，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江苏省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平瑞，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平，宁夏兴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苏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丹枫路**。法定代表人：李文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喜讯，常州市金坛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薛国俊，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仙林文澜路**中建大厦法定代表人：刘书冬，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男，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校荣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彪，男，公司职员。原告张俊与被告江苏苏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坛公司）、薛国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三建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宁0181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书，苏坛公司不服，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7月15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民终16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苏坛公司、中建八局三建公司、中建八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薛国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苏坛公司、薛国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51835元，利息110765.98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11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7日，共计621天），合计1462600.98元，并按此标准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止；2.被告苏坛公司、薛国俊向原告支付代买材料款24979.2元，利息3111.3元（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1月6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7日），合计28090.5元；3.被告中建八局三建公司、中建八局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4.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6日，被告中建八局三建公司与苏坛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一份，约定中建八局三建公司将其承包的银川河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机电安装工程中的T3航站楼A区、B区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及通风安装工程分包给苏坛公司，并在协议中约定中建八局三建公司委派马涛为承包项目经理，苏坛公司委派薛国俊为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并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劳务分包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薛国俊代理苏坛公司组织施工，2015年10月10日与张俊签订《劳务内部班组分包协议》，约定将银川河东国际机场机电安装工程电气专业施工内容交由原告班组施工，工程中的大型机具和消耗材料均由苏坛公司提供。协议签订后，张俊即按协议约定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张俊为被告苏坛公司代买材料共计支出费用24979.2元。张俊施工完成后，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与苏坛公司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表，确定应支付张俊工程款为3751825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尚欠1351835元工程款未支付。张俊多次向四被告催要工程款及代买材料款均未果。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苏坛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交的《江苏苏坛建设有限公司结算-电气部分》无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且中建八局三建公司对此结算单的真实性不子认可，同时，杨春芳不是发包方的负责人，薛国俊无权授权杨春芳行使负责人的职权（苏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已经限定薛国俊无权转委托）。该结算单仅仅是工程结算的汇总单，没有整个工程结算的具体清单，且该结算单是苏坛公司与中建八局三建公司之间对电气部分的工程结算，不是张俊与薛国俊之间的结算，电气部分结算单所结算的款项不等于张俊所转包工程所得的款项，电气部分所结算的款项不仅包括工人工资，还包括机具材料消耗量、分包方的管理投入、分包方应上交各种税费等。《劳务内部班组分包协议》明确约定薛国俊与张俊于工程竣工后进行结算。张俊在未进行结算的情形下以总包方与发包方的结算单为依据提起诉讼明显不当，原告主张逾期利息的请求亦无法律依据。二、原告主张材料款的请求不能成立：《劳务内部班组分包协议》明确约定张俊系包清工，即张俊只提供劳务，不提供材料；工程中大型机具及机具和消耗材料均由甲方（薛国俊）提供，电气部分结算单的内容己经包含了分包方提供机具、材料的消耗量，即使张俊确实为工程购买材料，该款项也只能在电气部分结算单的金额中扣除，否则，另行支付材料款，属于重复支付工程款。三、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四、即使本案被告要承担责任，其责任应该由薛国俊、中建八局三建公司来承担。涉案工程由薛国俊自己承建，因其没有资质，故挂靠在苏坛公司名下。被告薛国俊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2015年薛国俊接受苏坛公司委派，与中建八局三建公司签订《银川河东三号航站楼机电安装工程合同》，进行施工管理，施工过程中，薛国俊邀请张俊进场对电气工程进行施工。因项目资金回款较慢，施工中部分辅助材料薛国俊委托张俊班组的负责人杨春芳购买，待工程结束后结算。工程竣工后，因中建八局三建未及时付款，薛国俊向张俊出具欠款手续。因薛国俊系苏坛公司委派的施工管理人员，所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2018年项目尾款结算由苏坛公司法人李文平和中建八局三建公司签订结算协议，薛国俊对此不知情。中建八局三建公司辩称，我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苏坛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行为，我公司作为机电安装专业承包人已将涉案工程依法分包给苏坛公司，苏坛公司具备相应资质。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根据《银川河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薛国俊是苏坛公司委托代理人以及合同负责人，其职位是项目经理，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根据我公司及原告提供的证据和薛国俊的自认，薛国俊系代表苏坛公司作出的行为，且苏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我公司可将合同款项直接支付薛国俊个人账户，该事实已由灵武法院（2017）宁0181民初1592号及银川中院（2018）宁01民终44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原告既不是苏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代理人，其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其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我公司已全额支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我公司与苏坛公司已就涉案工程完成最终结算，结算金额为1576万元（在上述两份判决书中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结算完成后我方应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截止目前，我方已向苏坛公司支付1576万元，已完成付款。根据合同附件三《建筑劳务企业规范用工承诺书》第7条约定，苏坛公司应当按照拖欠金额50%至100%交纳违约金，苏坛公司多次违反约定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影响我公司正常秩序，故应当按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暂定为70万元，该款应当从苏坛公司结算款中直接扣除，我公司可在付款中直接扣除应由苏坛公司承担的各种费用。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款系，不存在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中建八局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建八局公司辩称，我公司将机电安装专业分包给八局三建公司，属于合法分包，涉案工程属于劳务分包，应由八局三建公司处理；我公司已足额将工程款支付于八局三建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请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息、2-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复印件）、《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复印件）经中建八局公司质证认可其真实性，能够证明中建八局系银川河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工程新建T3航站楼工程的施工单位，该工程于2016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2《施工投标文件》能够证明中建八局三建公司以招投标方式将银川河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机电安装工程分包由苏坛公司施工，苏坛公司承诺不分包、转包，一经发现，无条件解除合同，并且赔偿招标人损失，同时苏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薛国俊为公司代理人，以其公司名义参加中建八局三建公司的银川河东机场三期扩建机电安装工程的投标，代理人所签署的一切文件、签订的合同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实，苏坛公司均予认可；代理有效期为投标开始至工程竣工结算，保修完成，职务为项目副经理，薛国俊在银川河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机电安装工程中实施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予以采信；原告证据2-3《劳务分包协议书》，证实2015年8月26日，中建八局三建公司（甲方）与苏坛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银川河东国际机场T3航站楼A区、B区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及通风空洞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甲方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项目经理为马涛，全面负责履行项目管理职责，乙方委派的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为薛国俊，职务为经理，予以采信；原告证据3-1《劳务内部班组分包协议》能够证实2015年10月10日，薛国俊以苏坛安装公司薛国俊队银川机场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银川河东国际机场机电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清工，人工费为每工日7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办理完工程款的结算工作后付到已完成并验收合格工程总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二年，期满后扣除相关维修费用30天内一次性结算，合同落款由薛国俊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确认的事实，予以采信；3-2苏坛公司电气部分结算单，原一审庭审中薛国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2017年1月13日，经中建八局三建公司、中建八局公司相关负责人确认，审核T3航站楼A区、B区电气安装工程价款为3751825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3分包经济单、3-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能够证实中建八局三建公司委托项目经理马涛于2016年11月24日向原告支付7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证据4收据因被告薛国俊在原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能够证实原告代买材料24979.2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证据5《关于江苏苏坛建设有限公司的结算、对账及工程尾款支付协议书》（复印件）因协议达成后，中建八局三建公司又向苏坛公司进行了付款，不能证明中建八局尚欠苏坛公司工程尾款943204.57元的事实，不予采信。被告苏坛公司提供的证据1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据2对薛国俊的询问笔录因薛国俊在询问笔录中认可挂靠苏坛公司承包银川河东国际机场工程，而苏坛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双方的挂靠关系，且苏坛公司也向薛国俊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处理该工程的相关事宜，故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对“薛国俊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案”立案侦查并不能成为苏坛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事由，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收条（复印件）、（2018）宁0181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能够证实薛国俊在涉案工程中挂靠苏坛公司资质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4（2017）15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中建八局三建公司提供的《银川河东机场三期扩建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企业资信等级证书、（2017）宁0181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书、（2018）宁01民终446号民事判决书、授权委托书、分包结算单、付款凭证，能够证实中建八局三建公司将银川河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机电安装工程分包于江苏苏坛公司属于合法分包，2017年1月19日经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576万元，中建八局三建公司已向苏坛公司支付15738781.83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西部机场集团宁夏机场有限公司将银川河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工程新建T3航站楼工程及高架桥工程发包于被告中建八局公司，被告中建八局公司又将涉案机电安装部分分包于其子公司被告中建八局三建公司。2015年6月23日，苏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薛国俊为苏坛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参加中建八局三建公司招标的银川河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机电安装工程的投标，代理人所签署的一切文件、签订的合同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苏坛公司均予以承认，代理有效期自投标开始至该工程双方竣工结算、保修期完成，代理人无权转委托。同日，薛国俊挂靠苏坛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建了由中建八局三建公司分包的银川河东国际机场T3航站楼A区、B区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及通风空洞安装工程，苏坛公司与中建八局三建公司签订了《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银川河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薛国俊作为苏坛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书中签字，协议书约定：工期暂定为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劳务价款为1192.2万元；中建八局三建公司代表即项目经理为马涛，苏坛公司指定彭国林为项目经理，杨春芳为质安员，委派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为薛国俊，职务为经理。协议约定苏坛公司不得将本工程，无论是包工包料形式或只提供劳务形式再分包，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由此造成的损失。庭审中，苏坛公司认可薛国俊挂靠其公司承包涉案工程，薛国俊在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西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2015年10月10日，薛国俊以苏坛安装公司薛国俊队银川机场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张俊（乙方）签订《劳务内部班组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银川河东国际机场机电电气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清工，人工费为每工日7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办理完工程款的结算工作后付到已完成并验收合格工程总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二年，期满后扣除相关维修费用30天内一次性结算，薛国俊签字确认。后张俊组织人员施工，于2015年7月24日进场，2016年10月31日，发包方对中建八局公司承建的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银川河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工程新建T3航站楼工程进行竣工验收。2017年1月13日，经中建八局三建公司、中建八局公司相关负责人确认，原告施工完成的T3航站楼A区、B区电气安装劳务工程价款为3751825元，薛国俊对此予以认可。施工过程中，由张俊代买材料款共计24979.2元，薛国俊对此予以认可。张俊自认，薛国俊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70万元，被告中建八局三建公司委托项目经理马涛向其支付工程款70万元，共计支付240万元。2016年10月31日，发包方对中建八局公司承包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与苏坛公司签订的《银川河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2017年1月19日经双方结算，总价款为1576万元（含税），中建八局三公司已向苏坛公司支付15738781.83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劳务内部班组分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二、各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三、涉案工程款、材料款的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关于涉案《劳务内部班组分包协议》性质及效力问题。该协议名为“分包协议”，且约定张俊分包银川河东国际机场机电电气安装劳务工程，张俊组织人员对该部分劳务内容进行施工，而非仅提供其个人劳动，故《劳务内部班组分包协议》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而非劳务合同，张俊实际完成了《分包协议》约定的劳务分包内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因张俊系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个人，故其与薛国俊签订的《分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但张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取得工程价款。关于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薛国俊挂靠苏坛公司承包银川河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机电安装工程，同时苏坛公司向薛国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代表苏坛公司参与工程的投标、文件签署、工程相关事宜的处理等工作，故薛国俊与苏坛公司之间既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也存在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薛国俊作为挂靠方，实际享有所涉工程的相关权益，对其下游的实际施工人当然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薛国俊应承担向张俊的直接付款责任。苏坛公司作为被挂靠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中建八局公司作为银川河东国际机场三期扩建工程新建T3航站楼工程及高架桥工程的总承包方，又将涉案机电安装部分分包于其子公司被告中建八局三建公司，属于合法分包，中建八局三建公司通过招投标将T3航站楼A区、B区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及通风空洞安装工程分包于具备相应资质的苏坛公司，中建八局公司及中建八局三建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情形，不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涉案工程款、材料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2017年1月13日，经中建八局三建公司、中建八局公司相关负责人确认审核确认，张俊施工的涉案T3航站楼A区、B区电气安装工程价款为3751825元，薛国俊在原一审庭审中对该结算价款予以认可，扣除原告自认的薛国俊及中建八局三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40万元，薛国俊尚欠工程款1351825元。对于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中建八局三建公司、中建八局公司对工程款审核确认的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视为张俊施工的工程结算时间，根据张俊与薛国俊签订的《分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办理完工程款的结算工作后付到已完成并验收合格工程总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款”，薛国俊未能在结算后及时付款，应自结算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协议约定，质保期为两年，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自结算之日即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7日工程尚在质保期内，利息计算基数应扣除工程款5%的质保金，即以1164233.75元（1351825-3751825×5%）为基数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79365.66元（1164233.75×4.35%÷365×572天）；2018年8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以1164233.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10月31日质保期满之后的利息以下欠工程款13518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对于张俊主张的材料款24979.2元，薛国俊在原一审中对金额予以认可，其应向张俊支付，该材料用于薛国俊所承包工程当中，苏坛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对于张俊主张的材料款利息，因双方既未约定付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薛国俊、江苏苏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俊支付工程款1351825元、逾期付款利息79365.66元；并以1164233.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2018年8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3518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2018年10月3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被告薛国俊、江苏苏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俊支付材料款24979.2元；驳回原告张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16元，由被告薛国俊、江苏苏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669元，由原告张俊负担5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燕人民陪审员 李 霞人民陪审员 马晓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 助理 （马慧书 记 员 吉 倩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