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家芳，女，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玉，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彬，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鸡山农场，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新洲镇中六。法定代表人：林伟，该农场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芳，副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宗益，该农场社会事业管理科科长。上诉人余家芳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鸡山农场（以下简称鸡山农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余家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2年2月至1993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余家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余家芳的工作情况符合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权利义务特征，因此余家芳与鸡山农场事实上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上，无论是1995年1日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还是我国施行的其他法律都未规定劳动关系的确认必须只能够确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后即1995年1日1日之后存在的劳动关系，而在此之前存在的劳动关系一律不予以认定。根据国务院于1986年10月1日施行的《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第二条：“企业在国家劳动工资计划指标内招用常年性工作岗位上的工人，除国家另有特别规定者外，统一实行劳动合同制。用工形式，由企业根据生产、工作的特点和需要确定，可以招用五年以上的长期工、一年至五年的短期工和定期轮换工。不论采取哪一种用工形式，都应当按照本规定签订劳动合同。”的规定，这反映了我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前就有相关法律对劳动合同制作出明确的规定，以上法律规定不但可以说明1995年1日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并不是确认劳动关系的分界点，即不能够不认定在此之前确实存在的劳动关系，同时也可以说明余家芳在鸡山农场工作的实际情况也符合上述的法律规定，鸡山农场在应当与余家芳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未予以签订，该过错造成的后果应由鸡山农场承担，但并不能否认余家芳与鸡山农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最后，在认定余家芳的工作年限的问题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由于鸡山农场对余家芳具有管理职权和义务，余家芳作为薄弱的一方，举证难度明显高于鸡山农场，因此余家芳的工作年限的举证责任应由鸡山农场承担，鸡山农场对余家芳入职及离职时间不清楚，亦未提供其主张余家芳不在其处工作的时间段的工资表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上述法律鸡山农场应承担因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余家芳的工作年限应以余家芳主张的为准。鸡山农场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百零七条及《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可知，劳动关系是依据劳动法的规定，由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所建立的一种用工关系，而事实劳动关系是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上述二种形式用工关系均适用劳动法调整。我国劳动法于1995年1月1日起施行，并无溯及既往的效力，故劳动关系及事实劳动关系并无适用于劳动法颁布实施之前的法定依据。本案中，余家芳诉称其自1982年2月至1993年2月在鸡山农场处工作，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余家芳诉称在鸡山农场处工作的时间发生在我国劳动法施行前，现余家芳请求确认其与鸡山农场1982年2月至1993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实质是将1995年1月1日施行的劳动法适用于1995年之前形成的用工关系，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余家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余家芳与鸡山农场于1982年2月至1993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鸡山农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鸡山农场成立于1991年8月12日，经济性质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经营范围包括：橡胶、剑麻、胡椒、甘蔗、木材、水果种植等。余家芳与鸡山农场因劳动关系产生纠纷，于2019年2月13日向阳江市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阳江市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当天作出东劳人仲不字[2019]0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余家芳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余家芳的仲裁申请。余家芳不服上述不予受理通知，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中，余家芳主张于1982年2月入职鸡山农场处工作，双方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其于1993年2月从鸡山农场处离职，工作期间鸡山农场为其办理了社会养老保险。诉讼期间余家芳提供年终结算综合表、收入汇总表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鸡山农场对余家芳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余家芳1982年2月在鸡山农场居住过，属于招募临时工，双方并未形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第一百零七条：“本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及《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规定可知，劳动关系是依据劳动法的规定，由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所建立的一种用工关系,而事实劳动关系是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上述二种形式用工关系均适用劳动法调整。我国劳动法于1995年1月1日起施行，并无溯及既往的效力，故劳动关系及事实劳动关系并无适用于劳动法颁布实施之前的法定依据。本案中，余家芳诉称其自1982年2月至1993年2月在鸡山农场处工作，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余家芳诉称在鸡山农场处工作的时间发生在我国劳动法施行前，现余家芳请求确认其与鸡山农场1982年2月至1993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实质是将1995年1月1日施行的劳动法适用于1995年之前形成的用工关系，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故对余家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余家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余家芳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劳动关系是依据劳动法的规定，由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所建立的一种用工关系，故劳动关系的确认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调整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本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余家芳请求确认其与鸡山农场于1982年2月至1993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余家芳主张在鸡山农场的工作时间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时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余家芳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余家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德印审 判 员 黄光汉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 玲书 记 员 林冬柠陈秋瑜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零七条本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