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9774号原告：赵贵宾，男，汉族，1958年12月3日出生，户籍地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玉强，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现羁押于监狱，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801119474Q。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原告赵贵宾与被告冯玉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贵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被告人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玉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贵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赵贵宾医疗费117304.21元，交通费12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住宿费2772元，护理用品费234元，衣物损失费15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日19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兰白路北京金启元红木家具有限责任公司西侧，冯玉强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适有武先枝、赵贵宾由西向东行走，小轿车与武先枝、赵贵宾身体相撞，造成武先枝死亡，赵贵宾受伤。发生事故后，冯玉强驾车逃逸。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冯玉强负事故全部责任，赵贵宾无责任。经查，该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事故发生于承保期限内。赵贵宾认为，冯玉强的侵权行为给原告赵贵宾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财产损失，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被告人保公司辩称：冯玉强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逃逸系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冯玉强通过我公司的中介代理机构以电子投保的方式购买的保险，我公司向冯玉强的170××××××××号手机号码发送验证短信以及网络链接（链接包括投保单、免责事项等），我公司已向冯玉强告知了保险免责条款，我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应免除赔偿责任。被告冯玉强未参加本院庭审。当事人围绕事实及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为人保公司提交投保流程打印件、光盘、保险信息查询单、短信截屏。冯玉强不同意人保公司三者险免赔的主张，在本院于看守所对其送达并询问时，冯玉强表示其电话为139××******，从未使用过170××××××××的电话号码，也从未收到过人保公司向其发送的短信信息，人保公司未向其提交保险条款，也未告知过保险免责事项。赵贵宾认为人保公司提交的短信截屏没有显示短信内容，投保流程、免责条款均是其单方制作，人保公司未举证证明冯玉强是通过电话方式投保还是通过委托第三方代为投保，无任何证据证明冯玉强知晓投保流程并按此流程投保。人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内容向冯玉强告知，并且人保公司以冯玉强逃逸为由主张免除三者险赔偿责任，违反了公平诚信的原则，该责任免除条款本身就属于无效条款。本院认为，投保流程打印件、光盘属于人保公司对线上投保流程的描述，在性质上属于当事人自述，不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保险信息查询单仅能证明涉案车辆已投保车险，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短信截屏均系单方制作，无法显示原始载体，亦无冯玉强的确认，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调取的交通部门的卷宗等情况认证查明：2018年11月2日19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兰白路北京金启元红木家具有限责任公司西侧，冯玉强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适有武先枝、赵贵宾由西向东行走，小轿车与武先枝、赵贵宾身体相撞，造成武先枝死亡，赵贵宾受伤。发生事故后，冯玉强驾车逃逸。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调查，冯玉强驾驶小型轿车未安全驾驶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认定冯玉强负事故全部责任，武先枝无责任，赵贵宾无责任。2019年3月15日，本院做出（2019）京0113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冯玉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止）。事故发生后，赵贵宾、赵庆、武有祥、韩香兰作为武先枝的法定继承人，在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因此交通事故导致武先枝死亡的相应赔偿款，本院（2018）京0113民初1783号判决：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赵贵宾、赵庆、武有祥、韩香兰医疗费用赔偿金一千一百七十五元，死亡伤残赔偿金十一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金五百元，共计十一万一千六百七十五元；冯玉强赔偿赵贵宾、赵庆、武有祥、韩香兰各项损失费共计一百四十五万九千九百五十七元。赵贵宾、赵庆、武有祥、韩香兰在（2018）京0113民初1783号案件中表示该案不处理三者险事宜，三者险份额在赵贵宾为原告一案中单独使用。事故发生后，赵贵宾于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13日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21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住院，后进行复查，被诊断为：左胫骨骨折，左腓骨中段开放骨折，左侧骨下段骨折，双侧额骨骨折，双侧眶内壁骨折，气颅，右侧第5-7肋骨骨折等。赵贵宾共支付医疗费117304.21元。赵贵宾主张其就医复查以及亲属陪同共同产生的交通费1208元，就此提交交通费票据。赵贵宾主张住院19天，每天10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赵贵宾主张2018年11月14日至11月21日其子因照顾其在宾馆住宿产生的费用2772元，并提供住宿费发票。赵贵宾主张购买的暖水瓶、隔尿垫等护理用品产生的护理用品费234元，就此提交收费清单。赵贵宾主张因此事故导致衣物损失1500元，系根据损失情况酌情主张。人保公司不认可医疗费中的外购药费用和复印病历费，认可赵贵宾因就医、复查产生的合理交通费，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数额，不认可住宿费关联性，认为护理用品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且赵贵宾并未提供正规发票，认为衣物损失费未提交证据，不同意赔偿护理用品费、住宿费及衣物损失费。赵贵宾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本院摇号并依法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因赵贵宾身体暂不具备鉴定条件，其未按鉴定机构的通知缴纳鉴定费用。本院收到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冯玉强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用有责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有责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和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交强险限额在（2018）京0113民初1783号案件中已使用部分限额，剩余医疗费用有责赔偿限额8825元、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1500元。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元未使用。关于冯玉强保险购买事宜，人保公司称冯玉强通过人保公司合作的中介代理机构，以电子投保的方式购买保险。中介代理机构名称为北京华远通达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流程为：投保人向中介代理机构提供手机号，中介代理机构业务员通过网络的方式将手机号码输入至人保公司的网络投保系统里，人保公司会向该手机号码发送验证码，投保人提供验证码后，中介代理机构的业务员将验证码填写至投保系统后，人保公司会向该手机号码发送网络链接，投保人点入网络链接，点开后链接信息包含投保单、浮动费率、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等事项，投保人点击确认投保后，系统会向投保人手机发送确认短信，投保人缴费后生成电子保单。人保公司称其是向投保人170××××××××手机号发送的上述信息。2019年3月27日本院至看守所对冯玉强进行询问，冯玉强称：我保险快到期时接到人保公司业务员的电话，问我是否续保，我说续保，后业务员来我家办理保险业务。他出示他的工作证，显示他的名字和职位，让我在两份同样的投保单上签字，投保单留给我一份。再过了几天，人保公司业务员给我电话回访，问我是否收到投保单，我告诉他我收到了投保单，业务员就挂电话了。我未通过电子投保的方式购买保险，我也没有使用过170××××××××的电话号码，我连续五六年都是通过线下投保方式在人保公司购买保险，人保公司的业务员仅让我将保费给他，并让我在投保单上签字。人保公司从未给过我保险条款，也没有告知过我保险免责条款。经询，关于中介代理机构名称和性质：人保公司称北京华远通达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是中介代理机构，该公司是人保公司合作的修理厂，该公司可以提供车辆维修服务，投保人也能通过该公司购买人保公司的车险。经询，关于冯玉强是如何去该中介代理机构购买车险，是现场购买还是电话购买，如何支付保费。人保公司称不清楚冯玉强是如何购买的保险，也不清楚冯玉强是如何支付保费，但表示冯玉强不是通过电话投保的方式购买，电话投保的方式只能是拨打40001234567购买。经询，关于人保公司能否提交冯玉强签字的投保单以及有投保人签字的声明，人保公司对此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调取公安机关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卷宗中针对冯玉强询问笔录，记载冯玉强的联系方式为139××××****。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冯玉强经本院合法传唤，因其在监狱服刑无法出庭应诉，开庭时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其答辩质证意见以其所陈述的询问笔录内容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顺义交通支队针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冯玉强因过错造成赵贵宾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保公司作为冯玉强驾驶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至于人保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论述如下：三者险属于商业保险，不同于交强险，在三者险中，保险人承担的是合同义务，其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冯玉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逃逸系法律明确禁止性事项。根据上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事由，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本案人保公司欲免除其赔偿责任，需要证明其对“逃逸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免责条款向冯玉强履行了提示义务。现双方均认可冯玉强从人保公司中介代理机构购买保险，线上购买还是线下购买双方存在争议，但不论是线上购买还是线下购买，人保公司欲免除赔偿责任，需证明以下几点：第一，向冯玉强提供附有格式条款的投保单；第二，对格式条款免责事项进行特别提示和说明，具体到本案需将逃逸作为三者险免责事由的条款对冯玉强作出特别提示。现冯玉强认可人保公司向其提供投保单，但不认可该投保单附有保险条款。综合本案举证质证，人保公司现并不清楚冯玉强如何支付保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冯玉强提供的投保单附有格式条款，人保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冯玉强系线上购买保险，其已通过网络（短信）的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向冯玉强进行特别提示。即便如人保公司所述，其向170××××××××手机号发送过上述信息，现通过冯玉强自述以及本院调取公安机关的卷宗，冯玉强的手机号为139××××****，并非170××××××××，人保公司不能自圆其说。综上，人保公司既未证明其向冯玉强提供投保单时一并附有格式条款，更未证明其将逃逸作为三者险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对冯玉强作出特别提示，其主张三者险责任免除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人保公司应在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责任。另需指出的是，保险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和技术性，保险人与投保人之间因保险知识和经验等信息存在不对称，投保人在缔约时处于“要么接受，要么走开”的弱势地位，为了平衡以及矫正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的不平等，法律引入了保险人的提示说明义务，并要求根据最大诚信原则来解释保险人的提示及说明义务。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人保公司提出，目前其车险业务均为电子投保也即是线上投保，即使投保人至人保公司的营业点或中介代理机构现场购买保险，人保公司也仅通过短信的方式提供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由投保人自行点击阅读及确认投保。本院认为，由于保险合同的专业性，保险人作为专业的保险商，对保险了解甚多，而投保人却可能相对不知或知之甚少，甚至对一些基本保险术语都难以理解。根据附合同条款订入的一般原理，应当由条款的拟定方保险公司将条款明确提示对方，并对其内容作详细解释以使对方真正知晓，未通过合理途径让对方知悉的条款不能够成为合同内容而发生效力。本案冯玉强通过人保公司的中介代理机构购买保险，中介代理机构完全可以以口头或书面的方式将保险免责条款对冯玉强进行提示和说明，这种面对面沟通的方式最直接也最容易让投保人清楚保险合同的内容，以及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且并未增加成本。如果保险人仅通过短信这一种方式提供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单从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流程来看，首先不能看出“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系强制阅读事项，即使设置了强制阅读，仅此一种以点开短信网址链接的方式告知免责事项，亦难以认定保险公司采取了充分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并履行了说明义务。酒后驾车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也是社会危害极大的行为，如果保险公司投保的漏洞导致屡屡对这种违法行为进行赔付，无异于是由保险公司为违法行为买单，短期看可能给受害人予以保护，但从长远看却可能引导错误的价值取向，也有违保险制度设立的初衷。另外本院亦希望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事项说明书采取更多的合理途径进行提示与说明，力争让投保人对类似“酒驾”的后果内化于心，外化于行，减少“酒驾”这类交通事故，以期减少他人无辜伤亡的悲剧。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赵贵宾本案主张的各项损失，综合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逐一论述如下：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赵贵宾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合法有效，且辅以诊断证明和住院病历，人保公司虽然对部分费用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本院对于赵贵宾主张的医疗费损失117304.21元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北京地区2019年度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日100元。赵贵宾住院19日，其按每日100元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赵贵宾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和次数，其主张1208元交通费本院认为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赵贵宾因伤情客观上需要购买隔尿垫等，产生护理用品费234元，此费用系必要合理支出，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赵贵宾主张因就医、住院期间，其子赵庆因护理其而产生住宿费，此费用的产生本院能够理解，但此费用的合理性及数额应综合审核赵贵宾的伤情所需的护理事宜（包括护理人数、护理时间、护理强度等）综合予以认定，赵贵宾因伤情暂不具备鉴定条件，其在本案中暂未主张护理费，本院对其护理事宜未做审核，故本院对本案主张的住宿费暂不予处理，赵贵宾可待具备条件，另行主张护理费时一并主张，由另案审核护理费时一并综合考虑；赵贵宾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严重，故其衣服受损符合常理，事发时系冬季，其主张的衣服损失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上述损失，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剩余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保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剩余部分，由冯玉强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贵宾医疗费用赔偿金八千八百二十五元，财产损失赔偿金一千元，共计九千八百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贵宾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被告冯玉强赔偿原告赵贵宾各项损失费共计一万一千八百二十一元二角一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赵贵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千七百九十八元，由被告冯玉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涂 琳人民陪审员  段秀英人民陪审员  史春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 助理  邵 冲书 记 员  罗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