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骏，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住钦州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骏犯非法采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桂0703刑初3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骏，听取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并审查本案全部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是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禤有胜（另案处理）想要在钦州市钦北区大××村委××村河段采砂，但缺乏投资资金，而麦某想要做采砂卖砂的事情且有经济实力。黄骏与禤有胜及麦某相识，其得知禤有胜及麦某两人的情况后，于2018年4月份就帮搭桥由麦某出资，禤有胜负责具体实施操作，没有办理过任何许可开采的手续就开始在大××村委××矿区河段处非法进行采砂。禤有胜主要负责操作机械进行开采，麦某主要负责出资供非法采砂场正常运作及联系买家来购买砂。他们还找了大那桃村委油行及大环城路桥头附近的空地作为堆场堆放非法开采并运出来的砂，堆场处也就是他们对外销售非法开采出来的砂的销售点，由黄骏负责管理堆场，主要就是负责在堆场记数收方。该非法采砂场开始运作时，是用机械从河段处挖砂上来到选矿机处筛洗，产砂量不是很高，2018年5月，麦某出资让黄骏安排购买了一辆抽砂船等机械直接放管到河床上抽取，产量大大提高。按照这种模式，麦某、禤有胜等人在大王岗村委会界排村河段处非法采砂至2018年11月下旬，共计非法采砂8000立方米。经鉴定，被告人参与非法开采的统砂零售总价格为人民币60万元。 二、唐某2、唐国师（二人另案处理）等人自2018年9月开始，在没有取得任何开采手续的情况下，在钦州市钦北区大米拱村委会大华荣山河段非法开采河砂，请了唐某1等人在洗砂场工作。2018年11月下旬，麦某委托黄骏寻找砂源，黄骏与麦某商议后，决定购买大大华荣山河段唐某2非法采砂场的砂，由麦某出资，黄骏从唐某2的砂场购买了1000立方米砂。经鉴定，黄骏和麦某购买的统砂的零售价格为7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明案件的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骏犯罪时已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情况，证明被告人黄骏被抓获归案。 4、钦北区水利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局在工作中发现大量非法采砂行为，建议有关机关进行查处。 %1、证人证言 1、证人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出资给禤有胜、黄骏在大××村委××村河段经营才砂场，刚开始由禤有胜用钩机从河道挖砂出来洗，黄骏负责叫人把洗出来的砂拉到大那桃村委油行堆场，其再将砂出卖。其还叫潘光恒在油行的堆场计数。由于用钩机采砂不够用，2018年6月，其投资改用抽砂机采砂，正常每天可采100至200立方米的砂，至2018年12月被查处时，至少采有8000立方米的砂。到了2018年11月，由于界排村修路，不能将砂运到堆场销售，其就叫黄骏到其他采砂点买砂回油行堆场和大环城路的堆场。后来黄骏帮其从大华荣处非法采砂场购买1000立方米的砂。 2、证人禤有胜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至11月，由麦某负责出资，黄骏负责管理计数，其负责开采，在大××村委××村河段非法采砂，前后共开采用8000多立方的砂。 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黄骏的老板在其非法采砂场购买了统砂数量为1000来立方。 4、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大华荣山何段的砂场由其出资经营，且该砂场为非法砂场。 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非法采砂的地点。 2、辨认笔录，证实非法采砂的人员就是黄骏和麦某、禤有胜。 四、鉴定意见 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非法采砂8000立方米，价格为60万元。黄骏向唐某2购买的1000立方米砂价格为75000元。 %1、被告人黄骏的供述与辩解 黄骏供述，2018年4月至11月，由麦某出资、禤有胜采矿、其负责计数，在大××村委河段采砂，共采了8000多立方米的砂。2018年11月，因界排村修路，合伙做的砂场不能运砂出来，麦某就叫其到别的砂场买砂，其就到大华荣山河段非法采砂的唐某1处购买了约1000立方米的砂。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骏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砂，非法采砂价值6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黄骏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矿产品而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骏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黄骏犯非法采矿罪减轻处罚，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三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骏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 黄骏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对其量刑过重。主要理由有：1、原判认定其不具有自首情节错误。《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均证实公安机关是掌握了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线索，对其进行传唤抓捕后，其主动供述了涉嫌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其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从介绍撮合麦某与禤有胜达成非法采矿合意，到协助麦某转款和购买设备、参与管理堆场事务等帮助行为，其没有辩解过没有参与非法采矿，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仅是辩解没有参与采矿的具体工作。其对指控事实的个别情节进行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悔罪。原判认定其不具有自首情节错误。2、黄骏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具有自首情节、且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一年六个月以上徒刑并适用缓刑。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黄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一审所采信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黄骏的上诉意见、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黄骏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18日，钦州市钦北区水利局对河道巡查时发现，在大××笔××河段有非法采砂的情况，该局将线索移交给钦州市钦北区公安局，钦北区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关于黄骏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钦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钦北一大队于2018年12月5日对钦州市钦北区大米拱村委大华荣山蔡东丽等人的非法采矿场进行查处时，发现在唐国师管理的非法洗砂场处，曾将非法开采出来的沙卖给黄骏，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7日将上诉人黄骏抓获。同案犯唐某1于2018年12月6日的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黄骏在大管理堆沙场。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黄骏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上诉人黄骏在大管理堆沙场的犯罪线索。上诉人黄骏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介绍麦某、禤有胜两人合伙非法采矿、并管理堆沙场的犯罪事实，分别触犯了非法采矿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采矿罪虽然是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同的罪名，但黄骏所供述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均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其在大管理堆沙场的犯罪线索有密切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发〔2010〕60号）“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本人其他罪行，该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还是不同种罪行，一般应以罪名区分。虽然如实供述的其他罪行的罪名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犯罪的罪名不同，但如实供述的其他犯罪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属选择性罪名或者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如因受贿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又交代因受贿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应认定为同种罪行。”的规定，不能认定上诉人黄骏为主动供述其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进而认定其构成自首。上诉人黄骏有关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骏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砂，非法采砂价值6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黄骏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矿产品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已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黄骏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的事实，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黄骏虽然在公安机关供述了其参与非法采矿的主要犯罪事实，但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原判根据黄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进行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黄骏有关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玉强 审 判 员 何燕飞 审 判 员 黎 刚 appoint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赵丽娟 书 记 员 邝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