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4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湘全，男，1972年9月29日，汉族，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书予，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江祥，男，1963年9月15日，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方成，广西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斌，广西苇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覃巧英，女，1973年4月25日，壮族，住广西象州县运江镇石鼓村民委鹅景村**，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书予，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湘全与被上诉人陈江祥、原审被告覃巧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莫湘全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莫湘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陈江祥对莫湘全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及保全费全部由陈江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查明中陈述莫湘全为项目技术负责人、陈江祥为项目出资人这一说法不属实，事实上陈江祥与莫湘全都是共同投资人，双方均为现金出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的出资数额及方式可以证实前述说法。2、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后的2011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陈江祥多次向江门市祥正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样品订单及道具等，江门市祥正贸易有限公司向陈江祥出具《收据》，证实购买的货物为陈江祥南宁富安居弗兰卡形象店项目款项及货物价款等情况”，与事实不符，此《收据》是陈江祥与江门市祥正贸易有限公司故意串通制作的，陈江祥在一审时并未提供上述款项的转账记录。莫湘全对此《收据》及《收据》上的货物金额并不知情和认可，莫湘全确实收到了陈江祥的样机，但是该样机祥现在保存完好，莫湘全多次要求陈江祥提走样机，但均不予配合。因合作协议书约定解散后，原出资款归原出资人所有，且约定了陈江祥只享受利润不承担风险，故陈江祥提供的样机应认定为借贷物，出资的25万元应认定为借贷款，故对样机只能相互返还，而不应要求莫湘全作价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收据》，并将该《收据》以外的其他由陈江祥提供的与案外人所发生的费用771413.62元计入欠款总额，实际上陈江祥提交的与案外人发生的经济往来的《收据》及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莫湘全并不知情，且《收据》及其他费用支付的票据总额，与《债权债务协议》上载明的总额严重不一致，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应充分查明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事实，对于转化形成借贷关系案件亦应如此。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应当追加江门市蓬江区祥润贸易部、江门市祥正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2、本案不应由江南区法院进行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江祥针对上诉人莫湘全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驳回莫湘全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江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莫湘全、覃巧英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0元;2.判令莫湘全、覃巧英向陈江祥支付利息5720元，（计算方法：以8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莫湘全、覃巧英清偿债务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4月5日）；3.本案律师费32000元、担保费1600元由莫湘全、覃巧英共同承担；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莫湘全、覃巧英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22日，陈江祥作为项目出资人（甲方），莫湘全作为项目技术负责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南宁富安居弗兰卡形象店”有限公司（暂定名），总计投入8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方式为现金人民币50万元，乙方出资方式为现金人民币3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后，由合作双方共同开设一个公司账户，投资及经营收入均须汇入此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监控管理，账目资金只能用于订货及经营事务，任何一方无权单方挪作他用；如双方同意解散公司，原出资款项仍为出资人个人所有；双方共同经营，共同管理，相互监督；公司固定资产和盈余按照取得的销售净利润甲方占60%、乙方占40%的比例分配；甲方授权乙方全权负责形象店的日常事务及广西省市场运作的管理，本着对双方负责之态度及原则，乙方必须定期地向甲方汇报市场信息及形象店的管理、销售情况；特别声明形象店在直接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亏损和债务由乙方全部承担；公司如产生债务（特指工程方面），按照甲乙双方各50%的比例负担；甲方负责与弗兰卡总店的沟通协调及保障货源，并尽力为合作项目争取最优价格及培训等支持。 弗兰卡（中国）厨房系统有限公司系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具有范围为：生产、销售厨房设备（包括洗涤槽及附属产品、燃气灶具及厨房用品、厨房电器及快餐店厨房设备）及饮料容器，进口、批发上述自产产品的同类商品，采购和出口相关商品，研究开发新产品并提供相关服务。弗兰卡（中国）厨房系统有限公司曾授权江门市祥正贸易有限公司为弗兰卡（中国）厨房系统有限公司的广西经销商，授权江门市祥正贸易有限公司处理有关广西省内弗兰卡产品的销售及其他相关事宜。 2011年5月7日，莫湘全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内容主要为：兹收到何新强转入（陈江祥南宁富安居弗兰卡形象店项目投资款）资金人民币250000元，实际以转存至如下账号的转账凭证为据，不用另开收据，附南宁弗兰卡公司（临时）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中鼎支行，卡号62×××15，用户名覃巧英（注：以上账号仅为投资阶段临时账号，店面开业申请营业执照后将另立正式公司账户）。庭审过程中，莫湘全主张该250000元系其向陈江祥的借款。其后的2011年至2014年期间，陈江祥多次向江门市祥正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样品订单及道具等，江门市祥正贸易有限公司向陈江祥出具《收据》，证实购买的货物为陈江祥南宁富安居弗兰卡形象店项目款项及货物价款等情况。 另查明，2012年8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覃巧英的银行账户存在多次向江门市蓬江区祥润贸易部转款的行为，江门市蓬江区祥润贸易部系个体户，其法定代表人为陈江祥。 2017年5月9日，陈江祥作为债权人（甲方），莫湘全作为债务人（乙方），双方签订《债权债务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就双方间存在的项目合作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处理之事宜，特签订本协议书；一.甲乙双方于2011年4月22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南宁富安居弗兰卡形象店”有限公司（暂定名），二.协议签订后，甲方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样机货款等费用向弗兰卡店投入人民币1200000元，以上款项乙方均已确认并收到或者发生，并由乙方支配管理使用，三.现因“南宁富安居弗兰卡形象店”有限公司(暂定名）至今并未设立，甲方亦未成为该公司股东，乙方同意将上述款项归还给甲方。但因乙方自身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对原项自转给乙方的款项和转给客户的全部费用合计人民币1200000元,视为甲方对乙方的借款，四.本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一致同意、因原项目合作的债权债务关系，按照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处理，若今后有任何纠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五.乙方承诺按照以下计划归还借款：1.2018年2月15日前，归还人民币400000元，2.2019年2月5日前，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如因履行本协议书出现争议的,双方应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本协议签订地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违约方需赔偿对方为维护自身权益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误工费和预期损失等全部经济损失。 上述协议签订后，莫湘全合计向陈江祥付款400000元，其具体付款情况为：2018年2月10日付款100000元；2018年4月3日付款100000元；2018年5月5日付款100000元；2018年5月30日付款50000元；2018年6月7日付款50000元。其后，莫湘全未再向陈江祥支付款项。 再查明，莫湘全与覃巧英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1月29日登记结婚。 还查明，陈江祥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32000元。在诉讼过程中，陈江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预交财产保全费4549元。陈江祥为本案诉讼，还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费16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莫湘全向陈江祥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二、莫湘全向陈江祥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9年2月6日起至莫湘全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三、莫湘全向陈江祥支付律师费32000元；四、驳回陈江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38元，保全费4549元，合计16787元，由莫湘全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于莫湘全针对一审查明部分提出的异议，首先，对于一审查明部分中“陈江祥作为项目出资人（甲方），莫湘全作为项目技术负责人（乙方）”的陈述内容，是一审判决对《项目合作协议书》中记载内容的客观陈述，并无不当；其次，针对一审查明部分中“其后的2011年至2014年期间，陈江祥多次向江门市祥正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样品订单及道具等，江门市祥正贸易有限公司向陈江祥出具《收据》，证实购买的货物为陈江祥南宁富安居弗兰卡形象店项目款项及货物价款等情况”的陈述，虽莫湘全提出异议，但并未就其异议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 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协议》明确约定“如因履行本协议书出现争议的,双方应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本协议签订地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莫湘全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陈江祥与莫湘全合作经营“南宁富安居弗兰卡形象店”期间，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并各自投入了资金、进行经营，事后双方又在2017年5月9日的《债权债务协议》中就双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明确了“甲方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样机货款等费用向弗兰卡店投入人民币1200000元，以上款项乙方均已确认并收到或者发生，并由乙方支配管理使用”等事实，虽莫湘全陈述称其系受陈江祥所骗才签署的《债权债务协议》，但莫湘全在《债权债务协议》签订后依约向陈江祥偿还了40万元，且自《债权债务协议》签订之日至案件立案时，长达2年的时间里，莫湘全均未就《债权债务协议》签订一事主张权利，在莫湘全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陈江祥依据《债权债务协议》主张双方之间系属民间借贷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及第二款“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本案陈江祥与莫湘全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债权债务协议》中确定莫湘全应向陈江祥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200000元，《债权债务协议》签订之后，莫湘全在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合计向陈江祥付款400000元，尚欠陈江祥借款本金800000元，故此，陈江祥请求莫湘全归还尚欠借款本金8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合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债权债务协议》中约定“1.2018年2月15日前，归还人民币400000元，2.2019年2月5日前，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800000元”，但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全文》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陈江祥有权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现陈江祥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保证进行计算，属陈江祥自主处分其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故莫湘全对陈江祥应支付相应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莫湘全清偿债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债权债务协议》中约定“违约方需赔偿对方为维护自身权益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误工费和预期损失等全部经济损失”，本案中，陈江祥委托广西通桂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2000元。故此，陈江祥请求莫湘全支付律师费32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保险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债权债务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保险费也属于莫湘全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部分。故此，对陈江祥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江祥请求覃巧英对莫湘全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问题，本院认为，陈江祥并就本案债务系用于莫湘全与覃巧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事进行举证，故其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8元，由上诉人莫湘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桂芬 审判员  覃若鹏 审判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苏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