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秀，女，195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系尤培喜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尤燕丽，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系尤培喜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华丽，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系尤培喜次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尤西霞，女，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系尤培喜三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尤继成，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系尤培喜养子。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宏超，枣阳市吴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大明，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中原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70788367A。负责人：鲁福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正秀、上诉人尤燕丽、上诉人尤华丽、上诉人尤西霞、上诉人尤继成因与被上诉人许大朋、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66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秀、尤燕丽、尤华丽、尤西霞、尤继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杨正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与理由：尤培喜、杨正秀夫妻已于2012年搬迁至熊集镇居住，其生前在熊集镇购有房屋，夫妻二人的主要生活来源为在外务工，尤培喜死亡前1-5月份在武汉市李代永信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务工，月平均工资为4850元，该证据在理赔时就已交给保险公司。收入和居住均在城镇，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补偿金，认定事实不清。杨正秀、尤培喜夫妻2012年就独自生活至今，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为尤培喜在外务工。一审判决不支持被扶养人杨正秀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二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未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判决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没有错误。杨正秀有四个子女，对其进行赡养，尤培喜在事故发生时已经65岁，再过几年是否还有劳动能力、抚养能力都是不确定的。一审未判赔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许大朋二审中未答辩。杨正秀、尤燕丽、尤华丽、尤西霞、尤继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许大明承担尤培喜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70561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16825元、丧葬费30000元、被扶养人杨正秀的生活费767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2000元）；判令被告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8时25分，许大明持C1证驾驶鄂Ｆ×××××自卸低速货车沿S335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74KM+20M处路段超车驶入道路左侧时，其车厢尾部厢板向外张开，与对向尤培喜及其驾驶的悬挂号牌为鄂Ｆ×××××两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两轮摩托车受损，尤培喜当场死亡。经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明原因，认定许大明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许大明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天，许大明通过其哥哥许桂元的银行账户向交警部门指定账户转账30000元，作为向原告方垫付的丧葬费。后双方因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决。鄂Ｆ×××××自卸低速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许桂元，事发当天，许大明驾驶该车辆在帮许桂元运桃子。许桂元于2019年4月6日为鄂Ｆ×××××车辆在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分别自2019年4月6日零时、2019年4月7日零时起截至2020年4月6日二十四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尤培喜生于1954年3月7日，户籍所在地为熊集镇××组，但其于2010年8月24日在熊集街道××××号购买单元房一套，并于2012年2月迁入熊集街道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许大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合法有理，且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鄂Ｆ×××××货车在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杨正秀、尤燕丽、尤华丽、尤西霞、尤继成因尤培喜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许大明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尤培喜的户籍地在熊集镇××组，虽然其生前已于2012年搬迁至熊集镇居住，但原告主张尤培喜生前在枣阳市××熊集镇周边建筑工地打工以及其承包土地已流转给尤继成承包经营的事实，却无充分证据证明，也即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仍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且其死亡时已年满六十五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十五年计算。按照湖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注计算为224670元（14978元/年×15年）；2、丧葬费。按照湖北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总额为30280.5元（60561元/年÷12月×6月）；3、被扶养人杨正秀的生活费。虽然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但尤培喜死亡时已年满六十五周岁，且杨正秀尚有四个子女有能力对其进行赡养，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毋庸置疑，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需要赔偿的损失包括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许大明的侵权行为致原告近亲属尤培喜死亡，必将造成原告方精神损害，故原告方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5、交通费。原告方称交通费系事故发生后死者子女从外地回枣阳处理尤培喜的丧葬事宜以及原告方到枣阳市××大队处理事故而支出的费用，但原告方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补充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死者子女从外地返枣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仅对原告从熊集镇到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事故的合理、必要的交通费支出酌定为300元。上述确认的四项损失共计295250.5元，应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并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不足部分175250.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但因许大明已先行垫付原告方30000元丧葬费，应予扣减，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还应向原告方支付赔偿款265250.5元。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辩称，此案肇事司机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必将被追究刑事责任，虽然本案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但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待刑事部分处理完毕后，再处理民事赔偿纠纷。虽然许大明涉嫌交通肇事并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本案原告已单独就人身损害赔偿提起民事诉讼，双方对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争议，故公安机关对许大明交通肇事行为的侦查结果并不影响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本案不存在中止诉讼的情形。被告保险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还辩称，按照交强险条款和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该部分诉讼费由许大明承担，但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应由许大明承担的诉讼费，应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负担。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诉讼费约定免责，故对其上述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正秀、尤燕丽、尤华丽、尤西霞、尤继成赔偿因其近亲属尤培喜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65250.5元；二、驳回原告杨正秀、尤燕丽、尤华丽、尤西霞、尤继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8元，减半收取计1914元，由原告杨正秀、尤燕丽、尤华丽、尤西霞、尤继成负担1194元，被告许大明负担326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9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欲证明尤培喜生前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按城镇标准计赔偿金：证据一加盖武汉李氏永信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具有“李永民”签名，内容为尤培喜在该公司当泥工，月收入4850元的证明；武汉李氏永信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二加盖枣阳市熊集镇杜岗村民委员公章并具有个人签名，内容为尤培喜名下田地流转给儿子尤继成承包，尤培喜夫妻二人主要以外出务工及打临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情况证明；证据三内容为某时在某处干某事的笔记本，原告称系尤培喜生前记录。经质证，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有异议：提出证据一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在一审判决之前，原告无正当理由在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武汉李氏永信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原告未提交李永民身份证明，没有提交尤培喜生前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未提交工资表，即使现金发放，也应有领取工资的签名；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原告解释说，事故发生后，原告提交了尤培喜生前工作单位的取证线索，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委托案外人去调查，一审中，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经调查所取得的证据，故原告在二审中举证；尤培喜与工作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工资表。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一缺乏领取工资的记录印证，不能证明尤培喜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前述证据二中个人签名与证明单位的关系缺乏证据印证；前述证据三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场所非城镇，缺乏证据证明尤培喜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且无证据证杨正秀无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故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补偿金，未计赔杨正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由上诉人杨正秀、上诉人尤燕丽、上诉人尤华丽、上诉人尤西霞、上诉人尤继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