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辉达新能源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桥头镇东深路（石水口段）**。法定代表人：郑礼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宾，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梅，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鑫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陈江街道办事处金茂路**千佳御景居******法定代表人：张锐。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利鹏，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平伟，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辉达新能源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鑫月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机房环保、消音降噪工程款项73600元；2、依法据实调整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金；3、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律师代理费25000元给被上诉人；4、本案一、二审诉讼受理费依法分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恢复原状和上诉人返还300874.5元，有违双方合同约定。l、《X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环保降噪工程合同》(下称《工程合同》)的合同标的由发电机组、排烟尾气净化工程、消音降噪工程三部分组成，其对价依次为280370元、20800元、52800元（均含安装费）共353970元。(详见《工程合同》第五条及附件报价单)2、排烟尾气净化工程、消音降噪工程与发电机组是相互独立的。排烟尾气净化工程、消音降噪工程安装于发电机房的地面、墙面、房顶等位置，与机房形成了不可分割的附合添附关系，相当于形成了具有特定功能的房间，可安置任意型号的发电机组。(详见机房照片)3、本案仅发电机组不符合《工程合同》，排烟尾气净化工程、消音降噪工程均经XX有限公司检测合格，且符合该合同约定。实际上，发电机组质量合格且可满足被上诉人发电需求，只是生产厂家将该机组先卖给了另一工厂，但因功率不能满足其生产用电需求，又退换回重新喷漆贴牌出售。上诉人又未发现该瑕疵而买来供给了被上诉人。4、《工程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上诉人若供应的设备为非全新设备，更换责任仅限于不符合要求的设备，即该发电机组。现因发电机组不符合约定，一审便判决上诉人恢复原状退回全部合同款项，明显违背前述合同约定。二、一审判决会造成重复建设浪费并扩大双方损失，有违《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民法总则》第六、九条规定。《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已经履行的合同解除后，是否适用恢复原状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确定，《民法总则》第六、九条规定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原则和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原则。本案排烟尾气净化工程、消音降噪工程无质量问题，且与被上诉人的机房形成添附，可供被上诉人安置任意型号的发电机组。但若拆除排烟尾气净化工程、消音降噪工程，须将机房地面工程、墙面、房顶工料全部拆毁，后续安装发电机组又需重做。如此不仅是对现有资源和双方人力物力严重浪费，还存在因拆除而毁坏机房主体结构等重大风险，明显得不偿失。因此，即便解除《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也不宜判决恢复原状，拆除排烟尾气净化工程、消音降噪工程，故不应判决上诉人返还机房排烟尾气净化工程、消音降噪工程款项73600元。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据实调整。本案发电机组仅因喷漆翻新违背了《工程合同》约定，但质量合格且可满足被上诉人发电需求，事发后上诉人也按被上诉人通知提供了维护服务，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其它损失。被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存在其它损失。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据实调整。四、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律师费25000元的实际支付凭证，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该请求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因疏忽上当供应了不符合约定的发电机组，又因误解更换机组的价格造成无力履行更换发电机组的承诺，确实是有错在先。为此事发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道歉，并提出扣除本案尾款53095.5元、另案尾款31500元、保证金5000元、赔偿律师费25000元合计114595.5元，和延长该机组2年保修期为7年的协商方案，以求得被上诉人谅解不要更换发电机组。无奈被上诉人不肯谅解，坚持诉讼解决，以致一审法院作出了明显有违事实与法律的判决。如此，不但无益于化解纠纷，反而会扩大双方损失。故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款300874.5元，同时支付违约金70794.00元，在被告支付前述款项后拆除已安装的发电机组；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2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就X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环保降噪工程签订了《X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环保降噪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X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环保降噪工程；工程地点：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镇；承包范围全新柴油发电机组设备设计、采购、制造、检测、试验、包装、运输、保险、就位、安装、调试、验收、培训、技术服务（包括提供技术资料、图纸、操作及培训手册等)、二年质量保修、项目管理等的全部内容……合同包干总价为353970元……柴油发动机，选用“无锡动力”柴油发动机柴油机……交流发电机选用“斯坦福”交流无刷自动调压同步发电机……乙方应按照合同规定的限期交付合同设备并按合同规定的工期、质量要求完成安装并通过验收合格，工程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竣工，每延误一天，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本工程总造价的5%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00874.5元，但被告提供的发电机组并不符合双方在上述合同中的约定。为此，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了《X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环保降噪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X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环保降噪工程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由乙方承接甲方X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的环保降噪工程，但乙方采购的柴油发电机组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为此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安装的柴油发电机组型号经甲乙双方确认与主合同约定型号、质量不符，乙方愿意对违约行为按照主合同的合同约定中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同意自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5%的违约金。甲方收到违约金后同意主合同就行履行。2、乙方应在2017年12月25日前无条件更换成“无锡动力WD327TAD68+无锡斯坦福LV.I634B，发电机组配备正泰开关”的全新发电机组，并确保其为符合合同约定的全新发电机组，原合同总价不变。如乙方未能在约定的日期和按约定的发电机组的型号、质量通过甲方验收的，甲方解除主合同及补充协议，乙方按合同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3、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如乙方未能按第一条约定的时间支付违约金，及按第二条完成相关合同义务的，甲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损失不能计算的按合同总额的20%计算，同时，支付甲方为此而产生的律师、差旅费等费用，在未付清上述费用之前甲方有权留置乙方设备。”被告称，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其未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15%的违约金，因原合同约定的价款还有尾款原告未支付，故违约金抵扣了尾款；另外，因业务员签订该补充协议后发现发电机组已停止生产，故未按约更换发电机组。另查，被告于2018年1月13日收到了原告向其邮寄的《合同解除函》，该函中载明：“1、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的环保降噪工程合同》【合同编号：XXX】及2017年10月27日签订《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的环保降噪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1月16日解除；2、请贵司于2018年1月19日前返还我司己支付的合同款300874.5元，同时向我司支付违约金70794.00元；3、贵司未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前我司将留置贵司所安装的发电机组，款项付清后由贵司三日内恢复原状。如贵司未按时支付上述款项我司将视为贵司放弃该设备的所有权，我司自行处理并按上述第2点追究贵司违约责任和追索我司已付款项。”再查，原告称，此次诉讼其支付了律师费25000元，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对此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签订《X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环保降噪工程合同》及《X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环保降噪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原、被告签订上述补充协议后，被告既未按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也未按约更换全新发电机组，因此，原告按约行使解除权，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合法有据，双方之间的《X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环保降噪工程合同》及《X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环保降噪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自原告发出的解除通知到达被告时（2018年1月13日）即已解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其已付的300874.5元款项及按照合同总价款20%计算的违约损失70794元（353970元×20%），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返还上述款项并赔偿上述损失后，有权取回其安装在原告处的发电机组。关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按照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被告应该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律师费损失25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辉达新能源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鑫月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款项300874.5元并赔偿违约损失70794元；二、被告广东辉达新能源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鑫月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50元，由被告广东辉达新能源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张照片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发电机是可以独立拆卸的，在拆卸过程中不会影响房子隔音以及排污和墙体的结构。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不知道照片是从哪里拍摄的，拍照的地点也看不清，实际上被上诉人所交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是三位一体的，如果要拆掉也是全部拆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依照双方签订的《X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环保降噪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解除主合同后，有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并赔偿损失。上诉人主张仅应返还发电机组的对价，排烟尾气净化工程、消音降噪工程的对价不应当予以返还。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发电机组、排烟尾气净化工程、消音降噪工程是相互独立的，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签订的《X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环保降噪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上诉人）未能按第一条约定的时间支付违约金，及按第二条完成相关合同义务的，甲方（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损失不能计算的按合同总额的20%计算”，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在2017年12月25日前为被上诉人更换全新发电机组，但至一审判决上诉人仍未履行该义务，已造成被上诉人将近两年的损失，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合同总额的20%支付违约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签订的《XXX（一期）发电机组采购安装及机房环保降噪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上诉人）支付甲方（被上诉人）为此产生的律师、差旅等费用”，被上诉人已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已实际支出25000元律师费。因此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0元，由上诉人广东辉达新能源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邓耀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