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合众服饰（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华宁西路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5449206P。法定代表人宋晓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付，系百丽集团总部的法务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陈凤有，女，壮族，1983年10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西田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明，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众服饰（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凤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合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诉人合众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陈凤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8959.07元、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528.78元、律师费3298.51元。被上诉人陈凤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诉人合众公司向被上诉人陈凤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0256元；2.上诉人合众公司向被上诉人陈凤有支付2018年1月份工资差额473元、2018年2月份工资差额2883元、2018年3月份工资差额877元；3.上诉人合众公司向被上诉人陈凤有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880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76元；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上诉人合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凤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8959.07元；二、上诉人合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凤有支付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528.78元；三、上诉人合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凤有支付律师费3298.51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陈凤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合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合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合众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陈凤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8959.07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合众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陈凤有支付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528.78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合众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陈凤有支付律师费3298.51元。被上诉人陈凤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该予以维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被上诉人陈凤主张：（一）一审法院在明知2018年2、3月份的工资表是没有签名的情况下，以推定的方式采信2、3月份工资表所记载的工作时间，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有误的；（二）一审法院对于用人单位在2018年4月16日多发的两次工资（1876元、1006元），被上诉人陈凤有主张该款的性质属于年终奖；（三）一审判决核算被上诉人陈凤有2018年2月份工资时，应当将490元的年假工资予以扣除；双方当事人确认以下事实：1、陈凤有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显示，合众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向陈凤有支付了两笔工资，金额分别为1876元和3327元，2018年4月18日向陈凤有支付了一笔工资，金额为1006元。2、合众公司确认，其向陈凤有支付的2018年2月的工资中包含了490元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合众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陈凤有每月工资中的扣除款项包括：失业保险11元、公积金102元、养老保险170元、医疗保险7元、伙食费95元及税款（金额不等）。其中，陈凤有2018年1月至3月的实际应发工资分别为4000元、1679元（包含490元）和3712元，扣除上述款项后的实发工资分别为3704元、1294元（包含490元）和3327元。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照准。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合众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陈凤有与合众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关于陈凤有的工资形式和工资标准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凤有的工资形式为计时工资，并将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标准调整为深圳市2018年度的最低工资标准213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入职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陈凤有入职时间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陈凤有在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作时间问题，被上诉人陈凤有主张其2018年1月份正班出勤176小时、平时加班86小时、休息日加班70小时，2月份正班出勤88小时（不包含法定节假日视为正常工作时间）、平时加班42小时；上诉人合众公司则主张按照考勤记录陈凤有1月份正班出勤176小时、平时加班22小时、休息日加班32小时，2月份正班出勤88小时、平时加班22小时，3月份正班出勤176小时，平时加班22小时，休息日加班35小时。本院认为，虽然对于上诉人合众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3月的工资表，被上诉人陈凤有未签名予以认可，但根据上诉人合众公司提供的已经被上诉人陈凤有签名的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12月的工资明细表来看，被上诉人陈凤有平时加班最多的月份为23小时，休息日加班最多的月份为35小时，该加班时间与上诉人合众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2月、3月陈凤有的加班时间比较接近，而与陈凤有主张的2018年2月、3月的平时及休息日加班时数相差悬殊。上诉人陈凤有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加班时间。原审法院据此采信上诉人合众公司所主张的加班时数，符合常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陈凤有主张的2018年1月至3月的工资差额，首先，如上所述，上诉人陈凤有的加班工资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进行计算。上诉人陈凤有主张，以2017年度的月平均工资作为基数计算其2018年1月至3月的加班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上诉人陈凤有主张，2018年2月期间春节放假属于用人单位停工，上诉人合众公司应向其支付停工工资。对此，本院认为，春节是中国传统节日中最重要的节日，劳动者也需要与家人团聚，深圳外来务工人员较多，春节期间往返深圳需要时间，因此，春节放假实际上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用人单位无故停工，故本院对陈凤有主张的停工工资不予支持。第三，上诉人陈凤有主张，合众公司于2018年4月向其发放的两笔工资中的1876元和1006元为年终奖，3327元才是当月工资。上诉人合众公司则主张，该1876元和1006元并非年终奖，而是为了降低年初员工的流失率，并解决每年1月至3月工资较低而发放的。本院认为，根据合众公司的主张，上述1876元和1006元是为了解决特定问题而发放的，说明该两笔款项与陈凤有在2018年1月至3月期间是否提供劳动或者提供劳动的多少无关，因此，该笔款项并非陈凤有在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的劳动报酬，但亦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为被上诉人合众公司发放的年终奖。合众公司提交的工资表（部分月份的工资表经陈凤有签名确认）显示，陈凤有每月的工资中的扣除款项包括失业保险11元、公积金102元、养老保险170元、医疗保险7元、伙食费95元及税款（金额不等）。其中，陈凤有2018年1月至3月的实际应发工资分别为4000元、1679元（包含490元）和3712元，扣除上述款项后的实发工资分别为3704元、1294元（包含490元）和3327元。陈凤有在本案中也没有对上述扣除款项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扣除款项、实际应发工资及实发工资金额依法予以确认。如上所述，陈凤有的月工资为2130元，结合一审认定的陈凤有在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作时间，上诉人陈凤有2018年1月至3月的法定应得最低应发工资为分别应为2018年1月份工资为3439.83元{2130元÷21.75天÷8小时×（176小时+22小时×150%+32小时×200%+元旦1天8小时）}、2018年2月份工资为1775元{2130元÷21.75天÷8小时×（88小时+22小时×150%+春节3天24小时）}（已包含春节三天法定节假日的工资）、2018年3月份工资为3415元{2130元÷21.75天÷8小时×（176小时+22小时×150%+35小时×200%）}，即上诉人陈凤有2018年1月至3月的法定应得最低应发工资合计为8630元。上述法定应得最低应发工资均低于上诉人合众公司所提交的工资表中2018年1月至3月的实际应发工资金额，也即上诉人合众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陈凤有2018年1月至3月期间工资，故本院对陈凤有主张的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关于陈凤有请求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陈凤有以合众公司未足额支付2018年1月至3月的工资以及违法克扣工资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但根据本院查的事实，合众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陈凤有2018年1月至3月的工资，另一方面，虽然2018年4月18日上诉人合众公司在被上诉人陈凤有离职后才向被上诉人陈凤有支付了1006元，但如上所述，该款并非被上诉人陈凤有的劳动报酬，亦非被上诉人陈凤有的年终奖金，因此，被上诉人陈凤有所主张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理由均不成立，故本院对陈凤有请求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陈凤有请求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如上所述，因陈凤有每月的工资是由加班工资和正常工资组成，而计算年休假工资的基数不包括加班工资，因此，陈凤有请求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应当以2130元为计算基数。一审判决的认定被上诉人陈凤有2017年度、2018年度未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528.78元，计算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问题，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依据上述被上诉人陈凤有的胜诉比例，本院酌定由上诉人合众公司向被上诉人陈凤有支付律师费202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合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凤有支付律师费20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陈凤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合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元，由被上诉人陈凤有负担10元，由上诉人合众服饰（深圳）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钟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