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969号原告：重庆贝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农科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22073861N。法定代表人：陈长碧，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荣恒，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邦明，男，1968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石桥村****，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68********。委托代理人：姜丹书，重庆智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祝晓渝，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先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惠工路****/div>法定代表人：梅冰艳。委托代理人：牟良春，男，1964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广阳镇回坪村紫泥湾组**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64********。原告重庆贝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迪公司）与被告陈邦明、第三人重庆先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贝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荣恒，被告陈邦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姜丹书和祝晓渝，第三人先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牟良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贝迪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邦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6万元；2、判令被告陈邦明支付原告利息，其中至起诉之日2019年1月7日利息184.27万元，起诉后利息以70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5日，被告陈邦明与第三人先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被告向第三人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9月30日，借款年利率为20%。合同订立后，第三人按约向被告提供了借款1500万元，但是被告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9月30日，第三人、原告及被告三方订立《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与被告订立的《借款合同书》中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三方确认，截止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被告欠第三人借款本金706万元，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不再向第三人支付。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本金706万元，利息2634121.45元。被告陈邦明辩称，第三人先华公司是建筑施工总承包单位，陈邦明是内部承包人，二者之间实质上是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应当在工程结算处理，不能按民间借贷处理；陈邦明与第三人先华公司借款关系并未发生，先华公司是将自己公司在工商银行账户的1500万元转账至自己公司重庆农商行账户，并没有向陈邦明支付借款；即使借款发生，先华公司也从该1500万元中又出借了500万元给重庆博翔置业公司并且实际支付，后来重庆博翔置业公司也将该500万元还给了先华公司，故本金也只有1000万元不是15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应当从重庆博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抵扣，第三人先华公司收到博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早已经远远超过借款本金和利息，借款本金和利息早已经抵扣完毕；对于《债权转让协议》及收条，均是按照第三人先华公司的意见书写签订，因为大量工程款均在先华公司手中，被告不签字就得不到工程款，且《债权转让协议》与实际情况也不符，不应当采用《债权转让协议》的金额，双方应当据实结算；第三人出借资金属于银行信贷资金，属于违法转贷，借款不成立，故先华公司扣除的款项被告保留追偿的权利，即使借款存在，被告也已经支付完毕，对于超付的部分，被告保留追偿的权利，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先华公司述称，同意原告贝迪公司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7日，第三人先华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案外人发包人重庆博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翔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先华公司承建博翔誉峰项目，先华公司支付1500万元至双方共同监管账户，作为承包人的建设资金保障，该资金按照发包人审批的进度款的20%配比支付给承包人。在合同中，先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先华签名和公司盖章，被告陈邦明作为先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名。2013年11月12日，先华公司和陈邦明签订了《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先华公司将其承包的博翔誉峰项目交给陈邦明承包，合同造价以实际结算价款为准，由陈邦明对项目负全部责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陈邦明按结算总价1%交纳管理费，管理费在先华公司收到每笔工程款时按比例扣除。先华公司收取工程款，按时向陈邦明划拨审核后的工程款。2014年4月及8月，先华公司和陈邦明再次签订了《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先华公司承包的博翔誉峰项目其他标段交给陈邦明承包，内容同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致。2014年3月25日，先华公司和陈邦明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先华公司为债权人，陈邦明为债务人。约定陈邦明因承建博翔誉峰项目，根据先华公司与博翔公司施工总承包合同关于1500万元监管资金的约定，内部承包人陈邦明向先华公司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550天，借款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9月30日，借款年利率为20%。以实际转账为准，收款单位为先华公司，开户行为重庆农商行南川支行中央花园分理处，账号尾数为884监管账户。陈邦明保证用该项目的工程款作为还款来源，从先华公司转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每30天支付一次借款利息。合同还约定了还款计划等内容。2014年3月25日，陈邦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先华公司1500万元，借款期限暂定550天，此借款按借款合同书条款执行。2014年4月3日，先华公司从其工商银行尾数7244账户转出1500万元，转入先华公司农商行尾数884监管账户。2014年4月3日，陈邦明填写了费用报销单，内容为博翔誉峰项目监管资金借款1500万元。2014年4月9日，先华公司和博翔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因博翔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借用监管资金500万元作为对先华公司工程款的支付，博翔公司委托先华公司将该500万元支付至重庆犀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期限为9个月，按时还款，超期还款以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先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先华签字，公司盖章。同日，先华公司从农商行尾数884监管账户转账500万元给重庆犀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4月10日博翔公司向先华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先华公司500万元。2014年4月8日，陈邦明填写了费用报销单，内容为博翔公司借先华公司监管账户资金500万元。对于博翔公司借款500万元，先华公司认为是陈邦明向博翔公司出借，陈邦明认为是先华公司向博翔公司出借。2014年4月15日，陈邦明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先华公司监管资金账户工程款125万元，该款于4月16日从先华公司农商行尾数884监管账户汇入先华公司农商行尾数0876账户。2014年5月22日，陈邦明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先华公司监管资金账户工程款500万元，该款同日从农商行尾数884监管账户汇入先华公司农商行尾数0876账户。2014年6月16日，陈邦明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先华公司监管资金账户工程款200万元，该款同日从农商行尾数884监管账户汇入先华公司农商行尾数0876账户。2014年6月27日，陈邦明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先华公司监管资金账户工程款100万元，该款同日从农商行尾数884监管账户汇入先华公司农商行尾数0876账户。2014年7月21日，陈邦明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先华公司监管资金账户工程款75万元，该款同日从农商行尾数884监管账户汇入先华公司农商行尾数0876账户。陈邦明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先华公司监管资金账户工程款的收条，金额共计为1000万元。博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先华公司工商银行尾数7244账户多次转账支付工程款共计约两亿元。先华公司每次收到博翔公司转账的工程款后，均扣除1%管理费，并将剩余金额，在陈邦明写下收条后，将款项汇入陈邦明指定的劳务分包单位或者材料单位账户，或者先华公司农商行尾数0876账户，或者扣除部分借款及利息。截止2017年8月18日，先华公司从陈邦明工程款中扣取了陈邦明资金共计13，397，777元。对于该金额，先华公司认为是先华公司主动扣取或者陈邦明偿还的1500万元借款的本金7940000元，利息5457777元，合计13，397，777元。但是陈邦明认为先华公司扣取陈邦明资金共计13，397，777元系先华公司非法扣取，应当返还，即使法院认定借款成立，借款金额也只有1000万元，但是偿还资金共计13，397，777元属实，已经偿还完毕，其中哪些是本金哪些是利息自己分不清。2017年8月18日，先华公司、陈邦明及贝迪公司三方订立《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先华公司将与陈邦明2014年4月3日订立的借款金额15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对陈邦明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贝迪公司，三方确认，截止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依据原合同约定，陈邦明欠先华公司借款本金706万元，由陈邦明直接向贝迪公司支付，不再向先华公司支付。该协议有陈邦明签字，以及先华公司及贝迪公司盖章，其中先华公司及贝迪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均为聂先华。2017年8月23日，先华公司和博翔公司签订《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部分内容为：博翔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56634331.74元，包括以货币方式支付的工程款、以房抵偿方式支付的工程款、委托代付的款项、博翔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偿还的2014年4月借用的先华公司工程监管资金500万元等。该协议博翔公司和先华公司均盖章，先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先华签字。对于博翔公司在该协议中提到的博翔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偿还2014年4月借用的先华公司工程监管资金500万元，先华公司认为博翔公司已经通过支付工程款的方式返还并已经由陈邦明收取，陈邦明认为该500万元是先华公司和博翔公司结算并由先华公司收取了该500万元。2018年5月30日，陈邦明向贝迪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主要为对于自己承包的博翔誉峰项目所产生的所有债务由陈邦明负责解决，贝迪公司有权从博翔公司工程款中优先支付给债权人，贝迪公司承担了该项目的任何债务均有权向陈邦明追偿。另查明，陈邦明和先华公司对于博翔誉峰项目，尚未进行内部结算。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借款合同书、借条、银行进账单、费用报销单、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收条、银行流水等证据载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先华公司和陈邦明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2、如果借贷成立，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即借款本金是1500万元还是1000万元；3、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具有借款结算的效力，即尚欠金额是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金额认定还是应当依据事实据实结算。一、本案中先华公司和陈邦明之间是借贷关系。虽然，陈邦明和先华公司之间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显然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但是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不必然排斥双方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如借贷关系。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来认定。先华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承接了博翔公司的工程项目，按照总承包合同约定，先华公司应当交纳1500万元的保障资金或者监管资金，用来保证先华公司有能力从事该项目的施工建设。因此，有能力出资1500万元，是承包该工程项目的条件和义务。先华公司承包该工程项目后，又将该项目内部承包给陈邦明，并要求陈邦明出资1500万元用于交纳保障资金或者监管资金，这从先华公司和陈邦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约定的“陈邦明因承建博翔誉峰项目，根据先华公司与博翔公司施工总承包合同关于1500万元监管资金的约定，内部承包人陈邦明向先华公司借款1500万元”的内容可以看出。该1500万元是用于交纳监管资金，本来是先华公司出资，但是该项目由陈邦明内部承包并独立经营，故应当由陈邦明出资该1500万元，于是陈邦明向先华公司借款1500万元用于交纳该监管资金。故双方有借款的客观原因，也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并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协议，故陈邦明和先华公司构成借贷关系。虽然借款合同履行中，先华公司是将1500万元打款至先华公司自己账户，但是由于借款合同约定的陈邦明收款账户就是先华公司自己账户，故先华公司将1500万元转账至自己账户符合约定。另外，虽然收款账户名义是先华公司，但是实际上该账户就是先华公司和博翔公司约定的监管账户，故将1500万元转账至该监管账户，既符合先华公司与博翔公司关于监管资金的约定，也履行了向陈邦明的借款义务。由于陈邦明和和先华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该借款的还款时间和还款计划，没有约定在工程内部结算时一并处理，故本院可以在本案中处理陈邦明和先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二、先华公司向陈邦明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不是1500万元。虽然先华公司根据和陈邦明签订的借款协议，向监管账户转账150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出借1500万元的义务。但是在该1500万元转账后仅仅几天时间内，先华公司又和博翔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先华公司向博翔公司出借500万元，而且该500万元明确就是1500万元监管资金中的500万元，实际转账也是从监管账户上1500万元中转出500万元。审理中，先华公司认为是陈邦明向博翔公司出借，陈邦明认为是先华公司向博翔公司出借。本院认为该500万元是先华公司出借，理由如下：1、先华公司向博翔公司出借监管资金500万元的借款协议，是先华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聂先华签字，没有陈邦明签字。但是先华公司和博翔公司签订该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除了先华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聂先华签字以外，陈邦明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也有签字；如果该500万元是陈邦明出借给博翔公司，至少陈邦明可以作为委托代理人或者经办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是借款协议仅仅有先华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聂先华签字，没有陈邦明签字；因此，存在该500万元是先华公司出借的可能性；2、该500万元，博翔公司和先华公司均明确是1500万元监管资金中的500万元，且该1500万元存在于先华公司监管账户，实际转账也是从该监管账户上1500万元中转出500万元。监管账户是先华公司和博翔公司共同监管，该500万元，没有先华公司和博翔公司共同同意，不可能顺利转账，因此，从监管资金的双方监管及转账方式上看，出借及转账行为主动权在先华公司，博翔公司作为借款方，当然乐意配合，陈邦明不具有从监管账户上转账500万元出去的主动权，相反，考虑到先华公司作为总承包人的优势地位，陈邦明存在配合转账或者签字的次要配合义务。3、如果是陈邦明出借给博翔公司，博翔公司应当向陈邦明出具借条或者签订借款协议。然而事实上是博翔公司没有向陈邦明出具借条或者签订协议，而是与先华公司签订协议并向先华公司出具了500万元的收条；同理，如果是陈邦明出借，陈邦明应当委托先华公司付款，但是先华公司并没有陈邦明的付款委托，故先华公司出借的可能性大于陈邦明出借的可能性。4、从陈邦明使用该监管资金的情况上看。从先华公司监管账户流水及收条上看，从监管账户转账至陈邦明使用的监管资金只有1000万，对于该1000万元，陈邦明均出具了收条，共计五次向先华公司出具了收到监管资金的收条，金额共计1000万元。如果该500万元是陈邦明出借，显然应当视为陈邦明使用了该500万元监管资金，陈邦明应当向先华公司出具共计收到监管资金1500万元的收条，但是实际情况是陈邦明向先华公司出具收到监管资金1000万的收条。因此，该500万元监管资金是先华公司出借符合常理。5、从博翔公司还款情况上看。先华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与博翔公司确认博翔公司已经还款该500万元，但是还款协议上没有陈邦明签字确认。而且，具体什么时候还的款，利息计算多少，利息是否支付，先华公司和博翔公司均没有明确，仅仅是通过协议确认已经还清。由于是先华公司确认已经收到了博翔公司还款，不是陈邦明确认，故该500万元无论是出借还是收款，均是先华公司在负责。而且，先华公司在确认已经收到了博翔公司还款该500万元的情况下，又要求陈邦明向先华公司还款该500万元，存在不公平的可能性较大。但是，依据先华公司和博翔公司确认已经还款500万元的协议，双方在协议里明确该500万元是通过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偿还的。其一，通过上面的分析，无论该500万元博翔公司是否真实还款，先华公司均已经确认收到该500万元还款，故本院只能确认先华公司收到了该500万元还款，不能确认陈邦明收到了该500万元还款；其二，如果博翔公司真实通过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向先华公司偿还了借款500万元，先华公司是否向陈邦明支付了该500万元，本院在本案中无法推断也无法确认；其三，即使先华公司收到博翔公司500万元后向陈邦明支付了该500万元，显然同样也是支付的工程款，而不是出借款或者还款。因此，即使先华公司真实向陈邦明支付了该500万元，对于先华公司到底是支付的应付工程款还是超额支付了500万元工程款，先华公司和陈邦明也只能在内部结算时处理，本院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和处理。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定500万元监管资金是先华公司出借给博翔公司。因此，由于陈邦明收款账户就是先华公司账户且是监管账户的特殊性，虽然先华公司向陈邦明出借了1500万元，但是仅仅几天时间以内，先华公司就从向陈邦明出借的1500万元中，提取了500万元出借给博翔公司。故先华公司虽然与陈邦明借款协议约定的是1500万元借款，但是除去先华公司从该1500万元中借给博翔公司的500万元后，先华公司实际出借给陈邦明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三、由于出借金额1500万元和1000万元相差巨大，依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陈邦明尚欠先华公司借款金额应当以借款1000万元据实计算本金和利息，不能依据先华公司事实上已经扣取的还款金额确定尚欠金额，也不能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认定尚欠金额及债权转让金额。基于第二部分关于出借金额为1000万元的分析，本院认定了先华公司向陈邦明出借本金为1000万元，因此，依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借款利息也应当按照1000万元计算。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按年20%，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利率应当按照年20%计算。虽然先华公司在平时的扣款中是按照1500万为本金计算利息，虽然2017年8月18日先华公司、陈邦明及贝迪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约定了陈邦明对于借款1500万元尚欠本金706万元，但是由于先华公司计算利息是以本金1500万元计算，计算尚欠本金706万元也是以本金1500万元计算，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且陈邦明也要求据实结算，故本院依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客观地按照出借金额1000万元据实计算利息和本金。根据审理中双方的确认，截止2017年8月18日，先华公司共计扣取了陈邦明资金13，397，777元。先华公司认为按照1500万元借款计算，陈邦明偿还的本金为7940000元，利息为5457777元；陈邦明认为是先华公司单方扣款，即使借款存在，本金也是1000万，但是本金和利息均已经偿还完毕。由于扣款时间较长，笔数较多，计算繁琐，本院从相对公平的角度作如下简化计算：2014年4月3日为借款时间，截止2017年8月18日，先华公司按照1500万元本金计算已经扣取的利息为5457777元，本院按照1000万元本金按比例缩减后，计算应当扣取的利息为3638518元（5457777元*1000万元/1500万元），陈邦明共计还款13，397，777元，减去利息3638518元，剩余9759259元应当为偿还的本金（13，397，777元-3638518元）。由于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故截止2017年8月18日，陈邦明尚欠本金240741元（1000万元-9759259元）。先华公司作为债权让与人于2017年8月18日将债务人陈邦明2014年4月3日借款15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贝迪公司，该转让已经通知陈邦明，故债权转让成立，陈邦明应当向债权受让人贝迪公司支付欠款。根据本院认定，该借款实际为1000万元，截止2017年8月18日，陈邦明尚欠先华公司借款本金为240741元，债务人陈邦明对让与人先华公司欠款事实和金额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贝迪公司主张，故陈邦明应当向贝迪公司支付的欠款本金为240741元。由于陈邦明至今未付，故还应当以240741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综上所述，陈邦明与先华公司借贷关系成立，先华公司向陈邦明出借的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应当按照借款金额1000万元计算还款利息及本金。截止2017年8月18日，被告陈邦明已经偿还先华公司利息3，638，518元，本金9，759，259元，尚欠先华公司本金240741元。2017年8月18日，先华公司已经将该债权转让给贝迪公司，故陈邦明应当向贝迪公司支付本金240741元，贝迪公司要求陈邦明支付本金706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本金为240741元。对于陈邦明辩称本案不是借贷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邦明辩称先华公司系违法转贷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邦明辩称先华公司应当从博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完毕借款的意见，由于博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先华公司均已经按照陈邦明的要求支付了工程款或者已经扣除了部分本金和利息，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贝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40741元，并以240741元为本金基数，从2017年8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重庆贝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244元由原告原告重庆贝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5244元，被告陈邦明承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并通过本院预交上诉费用。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廖海清人民陪审员  罗 梅人民陪审员  郭长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