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民初1076号 原告：王国春，男，汉族，1973年12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琳平，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告：姜云龙，男，汉族，1975年3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冰，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绵阳市涪城区安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5676366754。 法定代表人：伍志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民，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川县乔庄镇北井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225510343891。 法定代表人：陈兴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平，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国春与被告姜云龙、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志盛公司）、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川清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琳平、被告姜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冰、被告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民、被告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国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姜云龙、绵阳志盛公司连带承担原告的借款216万元本金及利息;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青川清辉公司在欠付被告姜云龙、绵阳志盛公司工程款（含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在内）的范围内承担第1项本息给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姜云龙系朋友关系，姜浩然与姜云龙系同胞兄弟关系，姜浩然于2018年8月12日因病去世。被告姜云龙挂靠绵阳志盛公司与被告青川清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实行包工包料修建项目工程，故原告多次向被告出借现金。先后6次共计出借现金216万元，其中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出借10万元；2017年9月8日出借30万元；2017年8月15日出借100万元，用于向被告青川清辉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于2017年9月30日出借10万元，用于项目采购钢材；2018年1月6日出借50万元，主要用于被告工程项目；2018年10月10日出借现金16万元，代被告缴纳工程款发票增值税。以上借款除最后一笔外，其余均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姜云龙的账户支付。借款均合法有效，被告姜云龙和绵阳志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青川清辉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按照签订的《补充协议》，在项目完工后退还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但项目早已完工，履约保证金资金未予以退还，故青川清辉公司在欠付被告绵阳志盛公司保证金100万元的范围内，230万元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起诉至人民法院。 原告王国春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姜云龙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2、被告姜云龙向原告提供的，被告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栏杆安装协议》（2018年10月28日），欲证明①被告姜云龙与被告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②依据该协议第11条、第13条之约定，结合三被告实际获得的原告贷款，证明三被告串通向原告获取资金，实现三被告各自的利益，实际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③三被告在明知自己无资金、资金不足的情况下，通过向原告融资修建工程项目，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三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借款本息和垫付的税费承担连带偿清责任。 3、10万元借条（2017年7月25日）及转账凭证（2018年2月9日）、被告姜云龙代理被告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向被告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的100万元借条（2017年8月15日）和转账凭证（2017年8月15日）、被告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2017年8月28日）、30万元借条（2017年9月8日）和转账凭证（2017年9月9日）、50万元借条（2018年1月6日）和转账凭证（2018年2月6日）、10万元借条（2017年9月30日）和转账凭证（2018年5月18日）、被告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原告代其垫付税费的收条（2018年10月10日）和被告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票开票信息，欲证明以上共计6次借款合法有效，借款人应为被告（委托人）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姜云龙为被告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的受托人。 4、被告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购买水泥等建筑材料的总分类帐明细表，总计562.543万元中的116万元来源于原告，欲证明被告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后，将该借款用于购买水泥、钢筋、混凝土及五孔砖等建筑材料修建其承包的滨江**府工程项目。 5、电话通话录音，欲证明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款项及案涉款项均是用于工程项目、支付欠款利息。 6、证人邓某1与邓某2二人证人证言，欲证明原告在证人邓某1处借款及原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及支付情况。 被告姜云龙辩称，1、实际的转款金额没有原告诉状所称的216万元。2017年7月25日的借条，转账时间是2018年2月9日，相差半年，不符合社会常识;2017年9月30日的借条原告附的2018年转账凭证，而转账凭证上金额是1万元，不是10万元。根据银行流水表明，原告向被告转款81万元;2、针对已经转账的部分，姜云龙已经向原告清偿了129万元，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为据;3、姜云龙与原告之间是合伙的关系，共同出资借用第二被告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融入的资金属于原告的投资，双方资金交易并不属于民间借贷的范畴；4、对于诉讼请求第三项，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双方的约定，不应当得到支持;5、借条上均有姜浩然签名，和姜云龙共同出具，姜浩然已经死亡，他的继承人应当是本案的被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追加。 被告姜云龙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被告姜云龙与案外人付友文作为一方当事人与姜浩然签订的《居间合同》，欲证明原来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滨江**府项目实际施工人是姜浩然，因为姜浩然的身体原因将这个工程的承建转让给了原告和被告以及案外人付友文成立的合伙体，通过该合同得出原被告、案外人付友文之间合伙关系，合伙关系发生的债权债务应该由合伙体内部进行结算，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情况，我们认为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 2、姜云龙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欲证明姜云龙已经通过自己账户向原告支付了129万的款项，结合原告提供的借条及转账凭证，实际的转款金额，包括原告认为代付的保证金，总共是181万，同时在原告所提交的借条当中，我们没有看到要承担相应利息的情况，如果合议庭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实际的剩余款项并没有原告起诉状中所载明的金额那么多，通过我们的计算，如果合议庭认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也仅剩52万元。 被告绵阳志盛公司辩称，1、姜云龙和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姜云龙作为施工人，对工程的盈亏应由姜云龙自负;2、姜云龙不是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其对外的行为不属于代理行为，他对外的举债与我们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责任;3、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委托姜云龙对外举债，事后也没有对其借款行为进行追认，所以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我们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绵阳志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欲证明被告姜云龙以借用资质的方式，挂靠被告志盛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对青川县滨江**府进行建设。被告姜云龙不是公司的员工，公司也没有委托他代表公司对外举债，对姜云龙的行为，志盛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2、志盛公司银行账户尾号为137的交易明细表、志盛公司银行账户尾号为172的交易明细表，欲证明志盛公司没有收到过姜云龙的任何款项，反而还在给姜云龙付款，说明即便是借款存在，志盛公司也没有使用过姜云龙在王国春处的借款，更不应的承担还款责任； 3、2018年3月14日质量安全工作会议记录、2018年4月2日短信记录，欲证明原告王国春、被告姜云龙和案外人付友文存在合伙关系，三人以甲方名义从姜浩然手中承接青川县滨江**府项目后三人共同以项目人员的身份参加了施工安全工作例会，并且姜浩然也表示三人为青川县滨江**府项目的实施施工人，那么可以证明三人系合伙关系。既然是合伙关系，那么姜云龙和王国春因青川县滨江**府项目的资金拆借就是合伙法律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而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也就是民间借贷不真实存在。 4、姜云龙与王国春资金往来清单、姜云龙在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姜云龙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从2018年2月6日到2018年8月22日姜云龙收到王国春81万元银行转款，但在此期间内，姜云龙通过银行转款向王国春支付了129万元，支出大于收入，证明即便是存在某种债权债务关系，姜云龙也超额偿还了，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原告的请求没有依据。 被告青川清辉公司辩称，1、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原告是以民间借贷起诉至法院，而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从未建立借贷关系，所以起诉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很不恰当;2、原告在诉状的第二项请求，要求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是适用法律的错误，即使原告对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的借款关系主张成立，那么偿还主体应该是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由于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原告的借款人，是无义务向其偿还借款。基于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施工关系，原告要求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这个是于法无据的。在起诉状中，原告引用的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中，只有实际施工人才能够向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但是本案是民间借贷，显然原告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来起诉是适用法律错误;3、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原告的起诉行为是滥用诉权，对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造成损失，我们会通过另案起诉要求原告承担滥诉而造成的损失，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被告青川清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施工协议书，这是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第一部分协议书，欲证明姜云龙是作为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进行了签订，证明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姜云龙的关系是管理和被管理，姜云龙是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 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质证及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7月25日，姜浩然、姜云龙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注明“今借到王国春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此据.借款人：姜浩然、姜云龙.2017.7.25”，原告于2018年2月9日通过建行向姜云龙支付；2017年8月15日，姜浩然、姜云龙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注明“今借到王国春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款代我交纳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滨江**府工程项目履约保证金。开户行：青川县农村合作社信用联社。账号：88×××16到期后将该保证金即归还。此据.借款人：姜浩然、姜云龙.2017.8.15.”原告在当日向被告青川清辉公司转账支付，青川清辉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向原告出具收条，注明“今收到姜云龙交纳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滨江**府项目建设保证金现金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2017年9月8日，姜浩然、姜云龙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注明“今借到王国春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用于青川县滨江**府工程项目。转入我弟姜云龙工行卡：62XXX56。此据.借款人：姜浩然、姜云龙.2017.9.8”，原告于次日通过工商银行向姜云龙转款；2017年9月30日，姜浩然、姜云龙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注明“今借到王国春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此据.借款人：姜浩然、姜云龙.2017.9.30此款用于青川县滨江**府工程购买钢材周转”，该款项由原告于2018年3月21日取现后交付给姜云龙；2018年1月6日，姜浩然、姜云龙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注明“今借到王国春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整。用于青川县滨江**府工程项目。此据.借款人：姜浩然、姜云龙.2018.1.6”，2018年2月6日通过工商银行向姜云龙转账支付；2018年8月原告为被告姜云龙缴纳税费，2018年10月10日，姜云龙出具收条一张，注明“…税款计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正，此款由王国春私人暂时垫付，待下月工程进度款拨付时一次性归还。经收人：姜云龙.2018.10.10”，并加盖了被告绵阳志盛公司青川县滨江**府项目部印章。以上六次，被告姜云龙及案外人姜浩然共计向原告借款216万元。 另查明，被告姜云龙挂靠于被告绵阳志盛公司，2017年8月15日，绵阳志盛公司（甲方/总包单位）与姜云龙（乙方/目标责任人）签订《施工项目目标责任书》。责任书就青川县滨江**府项目做出以下约定：责任书第二条第二款，为实现本工程的施工管理目标，经甲方会议研究决定，对本工程实行企业内部施工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制(包工包料)，由目标责任人按国家及行业现行施工规范、建设单位要求和总承包公司的相关规定组建项目部并组织施工，实行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时乙方承担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部风险、责任和义务。 同时查明，①2017年8月29日，甲方：王国春、姜云龙、付友文（承包方）与乙方：姜浩然（介绍方）签订《居间合同》，约定乙方承揽的青川清辉公司的青川县“滨江**府”工程项目，由于乙方资金欠缺无力进行承包，现乙方将该工程交由给甲方进行承包施工。②2017年8月30日，绵阳志盛公司（承包人）与青川清辉公司（发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将青川县滨江**府工程承包给后绵阳志盛公司，合同自签订后生效，被告绵阳志盛公司加盖公章，姜云龙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后绵阳志盛公司（承包人）与青川清辉公司（发包人）签订《补充协议》，加盖绵阳志盛公司公章，姜云龙亦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由承包方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的5%向发包方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先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正小写：100万元…。根据原被告所提交的系列证据，均表明被告姜云龙一直是青川“滨江**府”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再查明，被告姜云龙及被告绵阳志胜公司提供了姜云龙的银行流水，欲证明原告向被告转付款项81万元，而后向原告给付款项129万元（其中24万元未提供银行流水），加之原告向被告青川清辉公司转付保证金100万元，若本案被认定为借款关系，则上述款项品迭后，被告只欠原告52万元。庭审中，原告承认只收取被告姜云龙转款105万元，其中65万元已支付给案外人借款利息，20万元帮被告姜云龙偿还借款，另20万元为一进一出为被告过账。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六个问题。 （一）关于本案原告所诉借款216万元究竟是合伙投资款还是民间借贷关系问题。庭审中，原告出示借条5张，并出示垫支税费收条，欲证明向被告姜云龙出借资金216万元；被告姜云龙与被告绵阳志盛公司认为该款项属被告姜云龙、原告王国春与案外人付友文等三人合伙投资对青川县“滨江**府”工程项目进行施工修建的投资款，并出示2017年8月29日三方签订《居间合同》。但2017年8月30日被告绵阳志盛公司以及作为被告绵阳志盛公司的“滨江**府”项目负责人的被告姜云龙与被告青川清辉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均能证实被告姜云龙一直是青川县“滨江**府”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所出借的款项并未实际注明是属于工程施工合伙人的投资款，被告姜云龙辩称本案名为借贷关系实为合伙投资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王国春与被告姜云龙之间就本案所涉款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法内容，属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原告王国春向被告姜云龙借款的本金及偿还情况问题。原告王国春所出示被告姜云龙向其书写的5张借条，均有银行流水对应；同时，原告王国春垫付青川县“滨江**府”项目部税款，亦有被告姜云龙及该项目部出具的收条为据，从收条内容来看，为“暂时垫支，待下月工程进度款拨付一次性归还”，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该垫支款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故原告王国春向被告姜云龙出借本金数额为216万元。被告姜云龙称据其银行流水表明原告王国春转账入账81万元，另加代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合计181万元，因未计算原告王国春垫支税费16万元，以及现金支付情形，故该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借款的偿还问题，被告姜云龙称向原告偿还款项129万元，实际提供银行流水记录为105万元，原告王国春承认收取转账款105万元。原告王国春辩解，2018年4月17日被告姜云龙转入20万元是归还2018年4月16日原告借支给被告20万元，银行流水一进一出为不存在，2018年5月18日四次转入原告款项合计20万元，属归还被告在他人处借款20万元，有证人证实；原告实际收取利息款65万元，也垫付了他人借款利息。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举证情况以及各自的陈述，原告王国春与被告姜云龙之间存在多种利益关系，被告姜云龙未能举证证实向原告王国春转账确属偿还借款本金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其辩称“若认定为借贷关系，被告只欠付原告借款本金52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定被告姜云龙欠付原告借款本金216万元。 （三）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原被告之间在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且无相关证据能够明确借款利率，原告在庭审中认为借款来源是他人处借得，与他人约定月利率为3分，故本案所涉借款利率应按月利率3分计算，该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支持被告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3月6日）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1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原告给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四）关于被告绵阳志盛公司及被告青川清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问题。原告虽然提供了本案所涉借款用途的依据，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二被告不是借款关系的相对人，故原告起诉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及补充责任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该项诉请，二被告不承担案涉民事责任。 （五）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借款人之一姜浩然的继承人参加诉讼问题，被告姜云龙辩称，案涉借款是其与姜浩然共同借款，现姜浩然因病死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姜浩然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原告可只向共同债务人姜云龙主张债权，在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六）原告在诉争过程中，向本院申请了诉讼保全，交纳保全费5000元，属合理费用，应由被告姜云龙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姜云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国春偿还借款本金21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1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绵阳志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川县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案涉民事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080元，由被告姜云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伟 人民陪审员  蒲顺萍 人民陪审员  王荣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郝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