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学成，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荔融，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木灵，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筑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洋中街道广达路**广达汇多利专业建材装饰城****店面16—18#。 法定代表人：吴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苡豪，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仕忠，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添，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博兵，男，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兆彬，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传，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学成、福州筑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仕忠、郑博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学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仕忠的诉讼请求或改判金学成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王仕忠系在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按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王仕忠系与筑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工伤事故，本案应按《工伤保险条例》予以审理，并由筑易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审理，一审判决未认定郑博兵与王仕忠存在雇佣关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王仕忠在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其是由郑博兵雇佣，且其受伤后是由郑博兵支付工钱及护理费用。三、金学成与王仕忠不存在雇佣关系。筑易公司承包了讼争家居装饰工程，而后交由金学成组织施工，金学成将油漆班组转包给郑博兵，郑博兵自行雇佣王仕忠一起做油漆工作。金学成从未雇佣过王仕忠。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各方责任比例有失公允。王仕忠作为从事装饰装修工程的人员，却在复式楼房单元内的楼梯拐角处自行用椅子和砖头搭起简易架子而摔倒受伤，并非使用工地现有的脚手架摔倒受伤。王仕忠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却只让王仕忠承担10%的过错责任，有失公允。 王仕忠针对金学成的上诉辩称，王仕忠与金学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金学成作为雇主存在重大过错以致王仕忠受伤的事实，已由一审法院查明并进行了详尽论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金学成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对该事实予以否认，缺乏依据，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郑博兵针对金学成的上诉辩称，郑博兵长期跟随金学成做油漆工。郑博兵是受金学成雇佣到案涉工地从事油漆工作，金学成说郑博兵一人做太慢，让郑博兵介绍人到工地来。于是郑博兵就介绍王仕忠到工地。为此，郑博兵与王仕忠仅是工友关系，王仕忠不是郑博兵雇佣的，郑博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仕忠及其律师曾让郑博兵出具一份《证明》证实其受伤情况，该《证明》也体现二人是工友关系。金学成一审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郑博兵之间成立承揽关系。 筑易公司针对金学成的上诉辩称，金学成系讼争房屋装饰施工现场的实际负责人，金学成承揽的是装修的劳务施工部分。郑博兵是金学成安排的油漆项目负责人。王仕忠是郑博兵招募而来的油漆工人，筑易公司与郑博兵、王仕忠无直接法律关系，不存在雇佣或者劳动用工的问题。对金学成的第二、三、四点的上诉理由无异议。 筑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仕忠对筑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筑易公司作为王仕忠所提供劳务之发包人，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未援引任何法律条文或司法解释来支持针对筑易公司的责任判项。2.即使王仕忠系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也应由其实际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筑易公司不是赔偿义务主体。金学成系讼争房屋装饰施工现场的实际负责人，金学成承揽的是装修的劳务施工部分。郑博兵是金学成安排的油漆项目负责人。王仕忠是郑博兵招募而来的油漆工人，筑易公司与郑博兵、王仕忠无直接法律关系。王仕忠从事的油漆施工仅是一般性的无需资质的劳务活动。没有证据证明筑易公司作为发包人对金学成乃至是郑博兵、王仕忠作出过工作指示，或者存在选任过失。一审判决认定筑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对赔偿金额的认定错误，有失公允。1.误工费：王仕忠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工资情况，一审判决按王仕忠、郑博兵的陈述就认定王仕忠的误工费标准为300元/天，缺乏依据，且超过行业标准。2.护理费：王仕忠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了该项支出，一审法院仅按王仕忠的陈述便确认了该项支出，并按164元/天标准计算，缺乏依据。3.交通费：王仕忠无证据证明发生了此项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缺乏依据。4.营养费：出院医嘱中未有加强营养的建议，一审法院认为王仕忠客观上需要加强营养然后酌定1500元的营养费，缺乏依据。5.王仕忠对于本次受伤存在过错，其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支持。 王仕忠针对筑易公司的上诉辩称，一、筑易公司作为发包人的事实清楚。在金学成作为雇主的案涉项目中，金学成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致使王仕忠受伤的事实也在一审庭审中予以查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筑易公司作为发包人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筑易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但一审法院判决筑易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相悖。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除了建立在尊重王仕忠伤情的基础上及依据相关司法鉴定文书外，还合理运用了法律赋予的自由裁量权，保障了王仕忠作为伤者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合法有据。 金学成针对筑易公司的上诉辩称，一、王仕忠是在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作为具备用工资质的筑易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应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同意筑易公司第二点的上诉理由。 郑博兵针对筑易公司的上诉辩称，郑博兵是受金学成雇佣到案涉工地从事油漆工作，与王仕忠仅是工友关系，郑博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仕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博兵、金学成、筑易公司共同赔偿王仕忠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94880.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9时许，王仕忠在福州市仓山区从事刮墙作业时，因脚托架倒塌摔倒受伤，郑博兵和金学成将其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其伤情诊断为左侧骼骨翼粉碎性骨折，左侧第6前肋骨骨折、右侧股骨粗隆间良性骨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0774.95元金学成已全额支付。2018年12月24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接受王仕忠的委托，作出八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7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仕忠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60日。王仕忠支付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2017年7月10日，案外人刘铁英与筑易公司签订《家居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刘铁英委托筑易公司对融信三味舒屋36号楼1101单元进行家居装饰工程施工。同年9月28日，筑易公司与金学成签订《家居装饰施工承揽协议书》，约定金学成承揽筑易公司委派的各项工程施工任务，期限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 王仕忠和郑博兵共同确认：2018年6月7日，王仕忠让郑博兵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本人郑博兵，2018年4月27日应聘福州市筑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工种油漆工。2018年4月27日上午9时左右，王仕忠在刮墙面时从架子上摔下，我在现场，与我是工友，都是油漆工。” 一审诉讼中王仕忠陈述，此次事故发生之前郑博兵也介绍其到其他工地做事，工钱均由郑博兵支付。事发之前几天其问郑博兵有无事情可做，郑博兵就介绍其到三味书屋36号楼1101单元做刮墙，未讲明工钱多少。其于2018年4月25日到达该工地，该工地项目经理是金学成。工地没有脚手架，只有金学成用木头钉的架子。事发当日其站在架子上刮墙，架子断裂，其摔倒受伤。受伤后郑博兵按300元/天支付了9天的工钱2700元，医疗费均由金学成支付，护理费1300元由郑博兵直接支付给护理人员（其女朋友）。 郑博兵陈述，其长期跟随金学成做工，工钱由金学成支付，2017年金学成按300元/天支付工钱。其与王仕忠之间系工友关系，平时有事情做会互相介绍，若跟着金学成做，每人每天工资也是300元。本案事故发生前几天金学成让其介绍人到三味书屋36号楼1101单元一起做油漆和刮墙工作。刚好王仕忠打电话询问有无事情做，其就介绍王仕忠到该单元刮墙。金学成未向其发包此单元的刮墙工作，此次介绍王仕忠过来做事未约定工资。1101单元确实没有脚手架，只有金学成用木头钉的架子。 金学成陈述，王仕忠系操作不当导致自身受伤，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1101单元有脚手架，但王仕忠不用，而用砖头和椅子自行搭建一个简易脚手架，脚手架倒塌摔倒受伤。金学成申请的证人金某出庭作证称，其系金学成的亲哥哥。金学成将工地的油漆发包给郑博兵。事故当日，王仕忠弃用原有的脚手架，自行搬了个梯子，架在二楼至三楼的楼梯转弯平台，楼梯拐脚处有落差，王仕忠就在梯子下面垫红砖。其听到王仕忠摔倒后跑上去，看到红砖翻了，梯子倒塌王仕忠摔倒受伤。 一审法院认为，就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作出如下认定：1、误工费。原告和郑博兵均陈述此次事故发生前每人每天工资300元，且事故发生后郑博兵按300元/天的标准支付了9天的工钱2700元。根据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八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7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费应为36000元(120天×300元/天)。2、护理费。护理费应参照福州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考虑原告伤情尚需他人护理，对原告诉请住院期间和出院后护理费予以确认，但其要求的护理标准和护理期间过高，根据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八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7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护理费应为4920元（30天×164元/天）。3、交通费。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等实际发生的费用，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有转院治疗，交通费酌定为150元。4、营养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客观上需要加强营养，但其主张金额过高，酌定为15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诉请32669.6元（16334.8元/年×20年×10%）合法有据应予确认。6、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诉请5000元有理，应予支持。7、鉴定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情等进行鉴定，其诉请1800元有理，应予确认。综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32814.55元（50774.95元+36000元+4920元+150元+1500元+32669.6元+5000元+1800元）。 王仕忠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王仕忠应承担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王仕忠主张受郑博兵雇佣，通过郑博兵领取工资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本案原、被告各方皆认可王仕忠与郑博兵皆于融信三味舒屋36号楼1101单元从事以装修为内容的劳务工作，仅就王仕忠与谁成立劳务关系存在争议。本案诉讼过程中，郑博兵陈述其与金学成之间成立劳务关系，因金学成要求其介绍一人从事刮墙工作，其遂介绍王仕忠前来工作，故王仕忠与金学成之间成立劳务关系。金学成陈述其与郑博兵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因郑博兵一人无法完成其所承揽的工作，又雇佣王仕忠作为帮工，故王仕忠与郑博兵成立劳务关系。但金学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郑博兵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同时，王仕忠与郑博兵共同确认，2018年6月7日，王仕忠让郑博兵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二人为工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金学成的陈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金学成与王仕忠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适用过错责任。根据王仕忠和郑博兵在庭审中的陈述，案涉工地未有脚手架，只有金学成用木头钉的简易架子。王仕忠站在架子上挂墙时，架子断裂致其摔倒受伤。金学成的证人金某出庭陈述王仕忠弃用案涉工地原有的脚手架，自行在架子下面垫红砖，红砖不稳架子倒塌，王仕忠摔倒受伤。但王仕忠和郑博兵均否认案涉工地有脚手架，均陈述现场只有金学成用木头钉的架子。金某并未亲眼目睹王仕忠摔倒受伤的经过，且其系金学成亲兄弟，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其所作的证言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金学成应事先预见用木头钉的架子不牢固可能造成王仕忠受伤，却未对架子进行加固，即未能为王仕忠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对王仕忠的损害结果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筑易公司作为王仕忠所提供劳务之发包人，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仕忠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责任，应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仕忠的各项经济损失以一审法院确认的132814.55元为准，超过一审法院确认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金学成应赔偿王仕忠92970.19元（132814.55元×70%），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9天工资和护理费后还需赔偿王仕忠38195元（92970.19元－50774.95元－1300元－2700元后取整数）。筑易公司赔偿王仕忠26563元（132814.55元×20%后取整）。王仕忠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其诉请郑博兵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学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仕忠赔偿款38195元；二、被告福州筑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仕忠赔偿款26563元；三、驳回原告王仕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2元，由原告王仕忠负担218元，被告金学成负担1520元，被告福州筑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王仕忠系由谁雇佣的问题。金学成从筑易公司承接讼争房屋的装饰施工劳务工程，郑博兵、王仕忠均在讼争房屋提供装修劳务。金学成主张其已将油漆班组转包给郑博兵、王仕忠系由郑博兵雇佣，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王仕忠在一审中虽主张其受郑博兵雇佣，但未提交相应证据，郑博兵对此亦予以否认。一审法院综合各方举证情况，认定王仕忠与金学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王仕忠系在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本案不适用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规定。故金学成关于王仕忠与筑易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本案属于工伤事故应按《工伤保险条例》予以审理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 王仕忠、郑博兵均陈述，工地现场只有金学成用木头钉的架子、没有脚手架，王仕忠系因站在简易架子上刮墙时，因架子断裂致其摔倒受伤。金学成辩称王仕忠弃用工地原有的脚手架，自行用椅子和砖头搭起简易架子而摔倒受伤，并申请其兄金某出庭作证，然金某未亲眼目睹王仕忠受伤经过，且与金学成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金学成的辩称不予采纳，对王仕忠和郑博兵的上述陈述予以采纳，并无不当。金学成关于王仕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金学成作为王仕忠的雇主，未为王仕忠提供安全作业工具和环境，对王仕忠的损害结果存在较大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三条规定：“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其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可见，不论是装修人委托还是承接人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都应当是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筑易公司承接讼争房屋的家居装饰施工工程后，又转包给了金学成，未严格审查金学成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是否具有安全生产条件，存在选任过失，应对王仕忠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故筑易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王仕忠与郑博兵均陈述其二人工资标准为300元/天，且事发后郑博兵亦按此标准向王仕忠支付了9天的工钱。故一审法院按300元/天标准认定王仕忠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意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金学成、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金学成、福州筑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元，由金学成负担754.9元，福州筑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江丽丽 书 记 员 张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