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05民初19949号 原告：深圳市金斧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558281Q。 法定代表人：张开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砚卿，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白石路南沙河西路西深圳湾科技生态园******1102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5177804A。 法定代表人：刘丹宁，执行董事。 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月，女，汉族，1990年8月2日生，身份证住址成都市天府新区XXX，身份证号码500XXX1990********，原系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居融，女，汉族，1989年11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XXXXX，身份证号码450XXX198********，系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深圳市一体正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4638393U。 法定代表人：刘丹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文，男，汉族，1985年8月26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XXXXXX，身份证号码440XXX1985********,系深圳市一体正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刘丹宁，女，汉族，1970年6月27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XXXXX，身份证号码440XXX197********。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文，男，汉族，1985年8月26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XXXXX，身份证号码44050819********，系深圳市一体正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第三人：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会信用代码91520000730967897P。 法定代表人：陶永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丽敏，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金斧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斧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体投资集团）、深圳市一体正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体正润公司）、刘丹宁、第三人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创证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砚卿、王玲，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月，被告一体正润公司和被告刘丹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文，第三人华创证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斧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向原告支付第二期利息（指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4日的利息）140.3万元及逾期利息（按票面利率上浮20%为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向原告支付本金23000000元、第三期利息1403000元以及逾期利息（以24403000元为基数，按票面利率上浮20%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三、确认原告对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股票质押担保合同》中质押的6736.59万股“中珠医疗”A股股票及其孳息（包括送股、转股、现金红利等）享有质权，有权以处置质押物所得款优先偿还原告上述债务；四、确认原告对被告一体正润公司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股票质押担保合同》中质押的673.66万股“中珠医疗”A股股票及其孳息（包括送股、转股、现金红利等）享有质权，有权以处置质押物所得款优先偿还原告上述债务；五、判令被告一体正润公司及第三人在1200万股“中珠医疗”A股股票的价值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六、被告刘丹宁对被告一体正润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七、确认原告与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之间基于《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构成的借款合同自原告起诉之日解除；八、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用。庭审后，原告撤回了其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25日，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发行了《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以下简称16体EB01），代码为137012，交易场所为上海证券交易所，债券的票面利率为6.1%/年。原告是金斧子致远2号精选私募基金（下称致远2号）和金斧子致远5号精选私募基金（下称致远5号）的管理人，“致远2号”和“致远5号”合计持有“16体EB01”债券23000000元。根据《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记载，16体EB01的发行规模为人民币4亿元，债券面值每张人民币100元，存续期限3年，本期债券为固定利率债券，在债券存续期内固定不变，本期债券票面利率采取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计息年度的利息指本次可交换债券持有人按持有的本期可交换债券票面总金额自本期可交换债券发行首日起每满一年可享受的当期利息；本期发行的可交换债券采用每年付息一次的付息方式，计息起始日为本期可交换债发行首日（2016年8月25日）；本期债券每年的付息日为本期债券发行首日起每满一年的当日，即本期债券存续期间每年（不含发行当年）的8月25日，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将在每年付息日之后的5个交易日（含付息日当日）内支付当年利息；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在债券付息日5个交易日前，将应付利息全额存入偿债保证金专户；如果被告一体投资集团未能根据法律、法规和规则及《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本次债券的利息和本金，将构成被告一体投资集团违约，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本期债券的初始质押为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将其持有的“中珠医疗”（证券代码：600568）的股票及其孳息（包括送股、转股和现金红利）6736.59万股为本次债券提供担保，此部分股票可用于换股，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已将此部分股票过户至“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质押专户”（证券账户号码-D8********）；初始质押股份按照债券发行日前1个交易日“中珠医疗”A股股票收盘价计算的质押股票市值不低于本次债券发行规模的110%；债券存续期内，担保比例应维持在110%及以上。此外，作为额外担保，被告一体正润公司将其持有的“中珠医疗”（证券代码：600568）的股票及其孳息（包括送股、转股和现金红利）673.66万股为本次债券提供额外担保。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已将其持有的“中珠医疗”673.66万股股票办理质押，作为本次债券的额外担保。2018年8月1日，被告一体正润公司向上海证券交易所作出《关于将深圳市一体正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16体EB01和16体EB02用于额外担保的股票追加为可交换股票的公告》，被告一体正润公司自愿将用于额外担保的股票追加为可交换股票。2018年8月6日，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关于将深圳市一体正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用于额外担保的股票追加为可交换股票的议案》，该结果对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及被告一体正润公司具有强制约束力。第三人是债券的受托管理人，也是质权人的代理人。2016年6月1日，受托管理人分别与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及被告一体正润公司签订了两份《股票质押担保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质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依照《募集说明书》发行的总额不超过人民币10亿元的可交换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为主合同，质押合同为从合同，全体债券持有人为《募集说明书》项下的债权人及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权人，受托管理人受全体债券持有人（即质权人）的委托作为质押合同项下质押权益的代理人；为对本次债券的交换标的股票和本息兑付提供担保，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及被告一体正润公司均同意于本次可交换公司债券发行前，将其持有的标的股票及其孳息出质给本次债券持有人，质押财产包括：（1）标的股票，分别为6736.59万股“中珠医疗”A股股票，673.66万股“中珠医疗”A股股票；（2）标的股票登记在担保专户期间产生的孳息。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次可交换债券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担保债权及质权的合理费用；被告一体投资集团按期足额清偿本次债券本金及利息后、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向债券持有人赎回全部未换股的本次债券后或债券持有人按约定将本次债券全部转换成中珠控股（即“中珠医疗”）股票后，受托管理人才可办理担保专户中全部或换股后剩余标的股票的解除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7月7日，中珠医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珠医疗公司）发布了《2016年年度利润分配暨资本公积转增股本实施公告》，中珠医疗公司将向截至2017年7月12日（股权登记日）下午上海证券交易所收市后，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登记在册的本公司全体股东每股派发现金红利0.05元（含税），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股转增1.8股。被告一体投资集团的违约事实如下：1、因中珠医疗公司股价大幅下跌，已造成连续20个交易日抵押物价值（股票市值及其孳息）占未偿还可交换债债券余额的比重低于110%。2、中珠医疗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发布《关于公司股东股份被司法冻结的公告》（编号：2018-096号），公告记载因案外人起诉被告一体投资集团股权转让纠纷案，被告一体投资集团的170000000股“中珠医疗”股票已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司法冻结，被冻结的股份中62058587股为无限售流通股，107941413股为限售流通股，冻结期限为2018年8月15日至2021年8月14日，且在此之前，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并未披露其涉及该诉讼。另根据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粤0305民初566号]，被告一体投资集团（证券账户号：D8********）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质押专户所持有的中珠医疗公司共计1.7亿股被要求协助冻结。3、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应在2018年8月20日之前将应付利息全额存入偿债保证金专户，但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并未履行。4、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被告一体投资集团承诺，被告一体正润公司将其持有的中珠医疗公司673.66万股股票质押作为本次债券提供额外担保，但被告一体投资集团现违反该承诺。5、根据2018年6月26日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应以潍坊金沙城市广场物业潍房权证市属字第0**46918、00246791号房产为本次债券追加担保，追加担保的价值为1.5亿元，第一期、第二期分别为0.6亿元、0.9亿元。但被告一体投资集团至今并未办理上述物业的抵押登记，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一体正润公司的违约事实如下：在不符合解除股票质押登记的前提条件且未征得债券持有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一体正润公司将提供额外担保的1200万股中珠医疗质押股票解除质押并卖出，被告一体正润公司违反规定及承诺，且出售价款亦未归入担保物，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另外，被告一体正润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丹宁系被告一体正润公司的唯一的自然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如被告刘丹宁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被告一体正润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不合理且不合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答辩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利息计算时间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不合理，逾期利息应当从2018年11月28日起算。2018年8月25日，第三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已通过的《修改本期债券2018年度利息兑付日的议案》，债券持有人会议就修改2018年度利息兑付日达成了决议，即“16体EB01”2018年度利息兑付延长3个月到2018年11月27日，逾期利息应从2018年11月28日起算。根据《募集说明书》第36页中“认购人承诺”部分内容，认购人承诺同意发行人与债券受托管理人为涉案债券共同制定的《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并受之约束。另外，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第十二条和第四十九条规定，依法召开债券持有人会议审议通过的决议，对于所有债券持有人（包括所有出席会议、未出席会议、反对决议或放弃投票权的债券持有人，以及在相关决议通过后受让取得本次债券的持有人）均有同等约束力。债券持有人认购、购买或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本次债券均视作同意并接受公司为本次债券制定的《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并受之约束。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自决议通过之日起生效，生效日期另有明确规定的决议除外。债券持有人单独行使债权及担保权利，不得与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的有效决议相抵触。据此，债券持有人会议已通过关于《修改本期债券2018年度利息兑付日的议案》等议案。二、被答辩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答辩人支付本金23000000元、第三期债券利息140.3万元及逾期利息不合理。1、本金23000000元、第三期债券利息140.3万元尚未到期，不应支付。根据《募集说明书》第59-60页中“偿债计划”部分内容：本金的偿付方式为：本期债券到期一次还本。本期债券的兑付日为到期（2019年8月24日）后的第五个交易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间兑付款项不另计利息）。因此，约定的本金兑付日并未到期，不应当支付。根据《募集说明书》第59-60页“偿债计划”部分的内容：本期债券的付息日为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8月25（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第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的利息1403000元应在2019年8月25日偿付，因此上述利息的偿付日期尚未届满，不应当支付。2、本金23000000元、第三期债券利息140.3万元尚未逾期，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募集说明书》第250页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是“若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延迟支付的本金或利息，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按逾期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本次债本次票面利率上浮20%”，即违约责任的承担前提是“到期不能兑付”。根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本金23000000元、第三期债券利息140.3万元的兑付期限尚未届满，更未逾期，因此不应当计算逾期利益。三、被答辩人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提到的6736.59万中珠医疗公司A股股票及其孳息的质权为全体债券共有，被答辩人金斧子无权对所有质押股票享有质权。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第269页，即《股票质押担保合同（一体集团）》第八条第（一）款中的约定，如发行人未按期清偿本次可交换债券的本金、各种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或质权发生的除受托人报酬外的合理费用，华创证券应当在发行人逾期履行相关债务之日起通知出质人，出质人应在收到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提议以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实现质权。经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华创债券公司应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与出质人协商确定行使质权的具体方式。如出质人在收到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未作出相应提议的，或者债券持有人会议不接受出质人提议的，华创证券应依据债券持有人会议作出的决议，通过司法程序或法律规定的其他程序实现质权。”从上述约定可知，答辩人提供质押的股票（实际数量应为175233299股及其孳息336.83万元）的处置权利人应当是全体债券持有人，全体债券持有人行使质权的形式为，通过债权持有人会议表决，并由华创证券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来行使质权。被答辩人金斧子公司只是债权持有人之一，无权对所有质押股票享有质权。因此，对于被答辩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被答辩人没有提起此项诉讼请求的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四、被答辩人第七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募集说明书》构成的借款合同自被答辩人起诉之日起解除不合理，《募集说明书》应当继续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被答辩人并未通知答辩人解除合同。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既无客观事实依据，又违反双方合同确认事项，答辩人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告深圳市一体正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刘丹宁共同辩称：一、被答辩人第四项诉讼请求中提到的673.66万股（目前数额为686.248万）中珠医疗公司A股股票及其孳息的质权为全体债券持有人共有，被答辩人无权对所有质押股票享有质权。根据《股票质押担保合同（一体正润）》第八条第（一）款中的约定：“如发行人未按期清偿本次可交换债券的本金、各种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或质权发生的除受托人报酬外的合理费用，华创证券应当在发行人逾期履行相关债务之日起通知出质人，出质人应在收到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提议以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实现质权。经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华创证券应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与出质人协商确定行使质权的具体方式。如出质人在收到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未作出相应提议的，或者债券持有人会议不接受出质人提议的，华创证券应依据债券持有人会议作出的决议，通过司法程序或法律规定的其他程序实现质权。”从上述约定可知，一体正润公司提供质押的中珠医疗公司A股股票的质权人应当是全体债券持有人，全体债券持有人行使质权的形式为，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并由华创证券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来行使质权。金斧子公司只是债券持有人之一，无权对所有质押股票享有质权。因此，对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没有提起此项诉讼请求的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在1200万股中珠医疗公司股票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合理。被答辩人认为，上述1200万股股票系一体正润公司在未经过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解除质押并予以处置，因此，答辩人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但事实上，答辩人解除质押是经过债券受托管理人同意后才实施的行为，答辩人对此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且，质押的1200万股中珠医疗公司股票的质权人应当为全体债权人，即使要追究处置股票的赔偿责任，也应当是通过债权持有人会议决议，由华创证券代表全体债权人追责，原告亦没有权利单独提起诉讼。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没有提起此项诉讼请的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解除借款合同关系，我方认为原告与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之间构成的不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纠纷是公司债券纠纷，从案由的规定属于证券纠纷范围内，不是合同纠纷，而且从实质上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和原告之间也不是借款关系，而是基于债券发行产生的多重法律关系，被告一体投资集团承担的不是还款义务，而且是债券到期后对债券的兑付、付息义务，从客观上，原告持有的债券是可以交易的，任何债券持有人可以凭债券向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主张兑付义务。2、原告关于质权的诉讼请求，我方认为本案中为了便于还原事实和后续的司法执行，司法判决中不需要判令原告享有明确的质权所对应的股票数量和孳息数额，理由包括股票质押担保合同中被告一体投资集团质押的中珠医疗公司股票是为一期、二期两期债券持有人提供担保。在一期的债券持有人中有债券持有人已经进行了换股，虽然现在由于司法查封，后续债券持有人未能行使换股权，但不排除一旦出现转机还有债券持有人行使转股权，因此，对债券持有人而言质押担保的股票数量随时可能发生变化。3、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对第三人提出了实质的诉讼请求，针对该诉讼请求我方认为不适宜在本案中进行审理，理由如下：1、基于第三人的法律地位原告直接要求第三人承担与本案被告的共同赔偿责任显然与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三人法律地位的规定有所冲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五十六条规定了法院可以判令承担民事责任，但无论从司法实践还是司法理论上对该条款的适用都存在争议，一般适用起来比较慎重。2、如果经确认原告与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存在纠纷，该核心焦点与本案并不一致，适用的法律关系不相同。3、如果按照当前的诉讼地位和诉讼请求继续审理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在应诉和答辩过程中存在矛盾和困惑，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是债权受托管理人，基于该法律地位，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全力支持与配合原告起诉发行人和担保人，因此，原告主张发行人和担保人的任何诉讼请求，华创证券是应当予以支持的，但是由于原告主张华创证券与被告一体正润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使得华创证券在本案中不会顾此失彼，在维护华创证券利益的同时帮助被告一体正润公司或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一体集团，减轻或免除了法律责任，也不是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所希望看到的。综上，1200万股股票的解质过程都是公开透明的，在解质之前我公司也与很多持有人进行沟通，取得持有人的认可，在股票质押解除后债券持有人会议也没有对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履职提出质疑，当前，债券持有人会议对相关事项的有效表决内容为要求被告一体正润公司归还解除的质押股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2016年8月23日，一体投资集团发布了《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载明：被告一体投资集团拟发行票面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0亿元的公司债券，债券期限为3年期固定利率债券，截止到本《募集说明书》签署之日，发行人持有上市公司中珠医疗公司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珠医疗公司)(证券代码:600568)9607.16万股，持股比例为13.50%，系中珠医疗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对中珠医疗公司不具有控制权；发行人本次可交换公司债券提供质押担保的股票数量为6736.59万股，占中珠医疗公司总股本的9.46%，发行人在设计用于质押担保的上市公司股票数量时已考虑盈利预测等影响。发行人声明转让该部分股票不违反发行人对上市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等的承诺。本次债券预备可交换的股票于2017年2月27日解除限售3842.86万股，于2018年2月26日解除限售1921.43万股，于2019年2月25日起全部解除限售，且进入换股期后标的股票为无限售条件流通股，但是仍存在预备可交换的股票被限售、冻结等导致投资者无法换股的风险；如换股期内发生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被限售、冻结导致债券持有人无法换股的情况，发行人将与上市公司中珠医疗公司保持密切联系，及时披露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被限售、冻结情况进展。如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被限售、冻结至换股期终止始终不能换股，发行人将提出公平合理的处置方案完成对投资者补偿。本次债券采用分期发行，本期债券发行规模为人民币4亿元，第二期债券发行规模为6亿元，本期发行的可交换债券采用每年付息一次的付息方式，计息起始日为本期可交换债发行首日(2016年8月25日)。付息日：本期债券每年的付息日为本期债券发行首日起每满一年的当日，即本期债券存续期间每年（不含发行当年）的8月25日，公司将在每年付息日之后的五个交易日（含付息日当日）内支付当年利息。到期日：本期债券的到期日为本期发行的可交换债发行首日起满三年的当日（2019年8月24日），本期债券的兑付日为到期后第五个交易日。如果发行人未能根据法律、法规和规则及《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本次债券的利息和本金，将构成发行人违约，发行人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第九节债券持有人会议第二部分《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主要内容第（一）债券持有人会议的权限范围第4条约定：“当发行人未能按期支付本次债券利息和/或本金时，对是否同意符合本规则规定的提案人提出的解决方案作出决议，对是否同意发行人提出的后续偿债保障措施作出决议，对是否委托债券受托管理人通过诉讼等程序强制发行人偿还债券本息作出决议，对是否委托债券受托管理人参与发行人的整顿、和解、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作出决议，对授权债券受托管理人处理其他与发行人未能按期支付本次债券利息和/或本金相关的事项作出决议。”第十节债券受托管理人第三部分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违约及争议解决第4条约定：“发行人保证按照本次债券发行条款约定的还本付息安排向债券持有人支付本次债券利息及兑付本次债券本金，若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本次债券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延迟支付的本金或利息，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按逾期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本次债券票面利率上浮20%。”第十节债券受托管理人第三部分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违约及争议解决第5条约定：“如果发生发行人违约事件中第（1）或第（2）项情形发生，或发行人违约事件中第（3）至第（7）项情形发生且一直持续30个连续交易日仍未解除，债券受托管理人可采取任何可行的法律救济方式回收本次债券本金和利息。”担保措施及担保方式：一体投资集团将其持有的上市公司中珠医疗公司的股票及孳息6736.59万股为本次债券提供质押担保，此部分股票可用于换股，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已将此部分股票过户至“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质押专户”（证券账户号码-D8********）；初始质押股份按照债券发行日前1个交易日中珠医疗公司A股股票收盘价计算的质押股票市值不低于本次债券发行规模的110%；债券存续期内，担保比例应维持在110%及以上。此外，作为额外担保，一体正润公司将其持有的中珠医疗公司（证券代码：600568）的股票及其孳息（包括送股、转股和现金红利）673.66万股为本次债券提供额外担保，此部分股票不用于换股。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明确告知，一体正润公司用于额外担保的中珠医疗公司673.66万股股票无法过户至“深圳市一体正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质押专户”。发行人出具承诺：在本次债券发行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深圳市一体正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中珠医疗公司673.66万股股票质押给本次债券的受托管理人华创证券作为本次债券的额外担保。质权自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办理股票质押登记时设立。在本次可交换债券的存续期内，担保财产的价值应维持一定的担保比例，担保比例按如下公式计算：担保比例=（MXP+D+C）／（B+BxRxT/365）。其中：M为质押股票数量（包括初始质押的股票，中珠医疗公司送股、转增的股票，以及发行人追加担保的股票）；P为质押股票的前一日收盘价；D为质押股票在质押期间所收到的现金分红；C为发行人追加担保的现金金额；B为本次可交换债券当前的债券余额；R为本次可交换债券的票面利率；T为本次可交换债券自上一次付息日至当日（算头不算尾）的天数。在本次可交换债券的存续期内，若股价大幅下跌，造成连续20个交易日抵押物价值（股票市值及其孳息）占未偿还可交换债债券余额的比重低于110%，发行人须在触发该事项之日起20个交易日内向质押专用证券账户追加标的股票、现金和／或提前赎回债券等，使得维持担保比例达到110%水平或以上。如采取提前赎回债券的方式，赎回价格以债券面值的110%（含应计利息）进行赎回。出质人应按本条约定追加担保，并完成追加担保财产担保登记的办理，担保方式可以为出质人所持有的中珠医疗公司股票或现金或两者的组合方式。如出质人无法按时追加相应担保的，质权人将召集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是否需要对担保财产进行处置；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的，质权人有权将质押股票依法进行拍卖、变卖，并在清偿债券持有人已到期本息并扣除其他相关费用后将所得价款依法进行提存，出质人应同意质权人对质押股票进行的该等处置并给予积极配合。发行人未按期清偿本次可交换债券的本金、各种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或实现债权和／或质权发生的除受托人报酬外的合理费用，华创证券应当在发行人逾期履行相关债务日起通知出质人，出质人应在收到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提议以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实现质权。经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华创证券应根据债券持有人决议与出质人协商确定行使质权的具体方式。如出质人在收到通知之后7个工作日内未作相应提议的，或者债券持有人会议不接受出质人提议的，华创证券应依据债券持有人会议作出的决议，通过司法程序或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实现质权。出质人可以在发行人逾期履行债务之日起请求华创证券行使质权；华创证券在收到出质人的上述请求后应及时召集债券持有人会议对出质人的该请求进行表决，并将表决结果通报出质人。如债券持有人会议未在收到出质人上述请求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及时进行表决，出质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质押财产。由于未及时进行表决而给出质人造成的损害（包括直接导致质押物价值贬损的），由全体债券持有人承担。 2016年6月1日，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出质人、甲方）、被告一体正润公司（出质人、甲方）分别与华创证券（质权人的代理人、乙方）签订了一份《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之股票质押担保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依照《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交换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发行的、总额不超过人民币10亿元的可交换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为主合同，本合同为从合同。全体债券持有人为《募集说明书》项下的债权人及本合同项下的质权人，华创证券受全体债券持有人（即质权人）的委托作为本合同项下质押权益的代理人。为对本次债券的交换标的股票和本息兑付提供担保，出质人同意于本可交换公司债券发行前，将其持有的标的股票及其孳息出质给本次债券持有人，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包括：6736.59万股中珠医疗A股股票、标的股票登记在担保专户期间产生的孳息，673.66万股中珠医疗A股股票、标的股票登记在担保专户期间产生的孳息。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次可交换债券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担保债权及质权的合理费用。质权的行使：（一）如发行人未按期清偿本次可交换债券的本金、各种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或实现债权和／或质权发生的除受托人报酬外的合理费用，华创证券应当在发行人逾期履行相关债务日起通知出质人，出质人应在收到通知后7个工作日以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实现质权。经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华创证券应根据债券持有人决议与出质人协商确定行使质权的具体方式。如出质人在收到通知之后7个工作日内未作相应提议的，或者债券持有人会议不接受出质人提议的，华创证券应依据债券持有人会议作出的决议，通过司法程序或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实现质权。（二）出质人可以在发行人逾期履行债务之日起请求华创证券行使质权；华创证券在收到出质人的上述请求后应及时召集债券持有人会议对出质人的该请求进行表决，并将表决结果通报出质人。如债券持有人会议末在收到出质人上述请求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及时进行表决，出质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质押财产。由于未及时进行表决而给出质人造成的损害（包括直接导致质押物价值贬损的），由全体债券持有人承担。出质人理解并知悉，华创证券是作为本次债券的受托管理人，代表债券持有人的利益，《股票质押担保合同》项下的所有有关质权人的权利和义务实质上是由全体债券持有人享有和承担。华创证券将按照有效的债券持有人会议的授权或《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以及《股票质押担保合同》的相关规定代表债券持有人行使质权。一体投资集团按期足额清偿本次债券本金及利息后、一体投资集团向债券持有人赎回全部未换股的本次债券后或债券持有人按约定将本次债券全部转换成中珠医疗股票后，受托管理人才可办理担保专户中全部或换股后剩余标的股票的解除质押登记手续。 上述质押合同签订后，一体正润公司与华创证券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中珠医疗公司股票的质押登记。 原告是“金斧子致远2号精选私募基金”、“金斧子致远5号精选私募基金”的管理人。原告以金斧子致远2号精选私募基金购买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发行的“16体EB01”债券1000万元，原告以金斧子致远5号精选私募基金购买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发行的“16体EB01”债券1300万元。 2017年7月7日，中珠医疗公司发布了《2016年年度利润分配暨资本公积转增股本实施公告》，中珠医疗公司将向截至2017年7月12日（股权登记日）下午上海证券交易所收市后，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登记在册的本公司全体股东每股派发现金红利0.05元（含税），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股转增1.8股。 2017年8月16日，一体正润公司与华创证券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12000000股“中珠医疗”股票的解除质押登记。2017年8月18日，中珠公司发出了《关于公司股东解除部份股份质押的公告》。2017年9月12日至14日，一体正润公司卖出“中珠医疗”股票12000000股，共获得股票转让款89303985.35元。截至2019年5月20日，一体投资集团在质押专户的“中珠医疗”股票共175233299股，一体正润公司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以华创证券为质权人办理了质押登记的“中珠医疗”股票共6862480股。 2018年8月17日，中珠医疗公司发布了《关于公司股东股份被司法冻结的公告》（编号：2018-096号），公告记载因案外人起诉一体投资集团股权转让纠纷案，一体投资集团的170000000股中珠医疗股票已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司法冻结，被冻结的股份中62058587股为无限售流通股，107941413股为限售流通股，冻结期限为2018年8月15日至2021年8月14日。根据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粤0305民初566号]，系一体投资集团（证券账户号：D8********）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质押专户所持有的“中珠医疗”共计1.7亿股被要求协助冻结。 2018年6月26日，华创证券召集召开16体EB01债券持有人2018年第一次会议，根据该次会议决议，一体投资集团应以潍坊金沙城市广场物业潍房权证市属字第0**46918、00246791号房产为本次债券追加担保，追加担保的价值为1.5亿元人民币，第一期、第二期分别为0.6亿元、0.9亿元。但一体投资集团并未办理上述物业的抵押登记。 2018年8月8日，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发出了《关于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16体EB01”和“l6体EB02”存续期内担保比例的说明》，称“中珠医疗”股票自2018年6月22日复盘后，截止至7月20日，已连续20个交易日股票价格下跌，可交换公司债券“16体EB1301”和“16体EB02”存续期内担保比例低于110%。 2018年8月25日，华创证券召集召开2018年第三次16体EB01债券持有人会议，该次会议以57%的债券持有人同意、36.16%的债券持有人反对、6.84%的债券持有人弃权的比例通过了修改本期债券2018年度利息兑付日的议案，该议案内容为将本期债券2018年度利息兑付日由《募集说明书》中约定的2018年8月27日（因2018年8月25日为周末，顺延至2018年8月27日）延长三个月至2018年11月27日，同时，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16体EB01债券持有人享有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的利息。《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之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第十二条规定：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对全部本次公司债券持有人（包括未出席会议、出席会议但明确表达不同意见或弃权的债券持有人以及在相关决议通过后受让本次债券的持有人）具有同等的效力和约束力。2018年11月29日，一体投资集团发布《关于“16体EB01”兑付违约的公告》，内容为：2018年11月27日，16体EB01债券发生兑付违约。 2019年3月6日，深圳证监局对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作出了《关于对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采取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内容为：“……检查发现你公司存以下问题：一、违规将出质的标的股票解除质押并转让，且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你公司于2017年8月解除了执行董事、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刘丹宁l00%控股的深圳—体正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正润）为“16体EB01、02”提供的1200万股质押的“中珠医疗”股票后，在未召开债券持有人会议的情况下，—体正润于2017年9月12日至14日将上述解除质押的1200万股通过二级市场卖出……根据《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我局决定对你公司采取出具警示函的行政监管措施。对本监督管理措施不服，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也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与诉讼期间，上述监督管理措施不停止执行。” 另查，原告因本案支出保全担保费19522.4元。 又查，被告一体正润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丹宁。 再查，原告于本案庭审之前增加要求解除与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形成的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于2019年6月20日收到该增加诉讼请求申请。 以上事实，有私募基金公示信息、股票质押担保合同、《募集说明书》、公告、协助执行通知书、快递凭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发行债券是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条件且依法报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核准的主体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核准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公开或在一定范围内向不特定对象不公开募集资金并承诺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并按期偿还本金的行为。本案中，一体投资集团因发行债券而刊登《募集说明书》，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作为债券发行人的主要合同目的是获得融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期兑付本息；债券持有人的其主要合同目的是按票面利率获得收益并按期收回本金，其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债券票面金额即向债券发行人支付借款，债券发行人与债券持有人构成特殊的借款合同关系，债券发行人与债券持有人的关系同时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调整，第三人关于原告与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之间并非借款合同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刊登《募集说明书》的行为系发出要约，金斧子公司购买16体EB01债券的行为是对该要约作出承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自金斧子公司购得债券时成立，合同内容应以《募集说明书》记载的内容为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因购买16体EB01债券与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形成的借款合同；2、16体EB01债券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3、被告一体正润公司及第三人是否应在解除质押的1200万股“中珠医疗”的股票转让的价格范围内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丹宁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金斧子公司购入票面金额共计23000000元的16体EB01债券，系案涉债券的合法持有人，故其有权要求一体投资集团履行其在债券《募集说明书》中所作出的承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一体投资集团未按时兑付截至2018年11月27日的利息，鉴于支付利息是一体投资集团占用金斧子公司的资金所支付的唯一对价，而获取利息亦是金斧子公司认购涉案债券主要合同目的，因此支付利息系涉案债券项下一体投资集团作为发行人的主要合同义务，被告一体投资集团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2）根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一体投资集团有维持担保比例不低于110%的义务，截至2018年8月8日，“16体EB1301”可交换债券在存续期内担保比例低于110%。（3）被告一体投资集团未按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的方案，追加担保物。（4）一体投资集团用于质押的“中珠医疗”股票被司法冻结。综上，一体投资集团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导致金斧子公司认购债券以获得投资收益的主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因此，原告有权解除因购买“深圳市一体投资集团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而与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形成的借款合同，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于2019年6月20日收到原告增加该诉讼请求申请，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一体投资集团的借款合同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一体投资集团应当向金斧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23000000元并支付合同期内利息、逾期利息。 关于合同期内第二期利息即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7日按年利率6.1%计算。关于2018年8月27日至合同解除前的利息，根据《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之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第十二条的约定：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对全部本次公司债券持有人（包括未出席会议、出席会议但明确表达不同意见或弃权的债券持有人以及在相关决议通过后受让本次债券的持有人）具有同等的效力和约束力。2018年第三次16体EB01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了将本期债券2018年度利息兑付日由《募集说明书》中约定的2018年8月27日（因2018年8月25日为周末，顺延至2018年8月27日）延长三个月至2018年11月27日的议案，不论原告是否同意议案，其均应受该债券持有人会议的决议约束，故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于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仍应按6.1%的年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即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11月27日利息为1768164.38元（23000000×6.1%÷365×460）。此后，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仍未能向原告兑付利息，根据《募集说明书》第十节债券受托管理人第三部分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违约及争议解决第4条的规定：“发行人保证按照本次债券发行条款约定的还本付息安排向债券持有人支付本次债券利息及兑付本次债券本金，若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本次债券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延迟支付的本金或利息，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按逾期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本次债券票面利率上浮20%。”自2018年11月28日起，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应以2017年8月25日2018年11月27日期间的利息1768164.38元为基数按6.1%的年利率上浮20%的标准即7.32%的年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付清截至2018年11月27日之日的利息止。 2018年11月28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6月20日，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仍应按6.1%的年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787986.30元（23000000×6.1%÷365×205）。合同解除后，被告一体投资集团未向原告支付本金23000000元及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787986.30元，故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应自2019年6月21日起以23787986.30元（23000000元+787986.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2%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付清本金及上述利息之日止。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2019年3月6日，深圳证监局对被告一体投资集团作出了《关于对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采取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认定被告一体正润公司违规解除质押并转让，因被告一体正润公司解除质押的12000000股中珠医疗的股票作为被告一体投资集团发行共10亿元的两期债券的质押担保，因两期债券的发行时间、票面利率不相同，且同一期债券中，各债券持有人因发出解除合同的时间不同导致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同，即同一期债券的各债券持有人占同一期债券的全部债权比例无法确定，即使被告一体正润公司及第三人应承担解除质押的违约责任，为了保证全体债券持有人能够均衡受偿，本案中不宜处理原告的该项请求，应由各债券持有人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原告因本案支出保全担保费19522.4元，华创证券与被告一体投资集团签订的质押合同的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实现担保债权的合理费用，但该合同未明确合理费用的范围，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完全可以以自有资产提供担保，保全担保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一体投资集团承担该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深圳市金斧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就“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构成的借款合同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 二、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金斧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本金23000000元； 三、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金斧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止的利息共计1768164.38元及以该利息1768164.3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按7.32%的年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付清截至2018年11月27日的利息止）； 四、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金斧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的利息787986.30元及以23787986.3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按7.32%的年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付清本金及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止）； 五、驳回原告深圳市金斧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08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5830元，由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丁明君 审判员  杨 媚 审判员  梁 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张捷彧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