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103民初3048号 原告：清河县忆言自行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大简庄。 法定代表人：李春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岭，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同欣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林工业区一路。 法定代表人：余光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泉，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三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87223056。 法定代表人：李凌日。 第三人：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0736812303。 法定代表人：黄贵友。 第三人：重庆比速云博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MA5U37J26B。 法定代表人：吴处强，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岛市市**宁夏路****楼**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763637317B。 法定代表人：杨志亮，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温有道，男，1948年12月7日生，汉族，山东省济南市人，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系原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告清河县忆言自行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忆言公司）与被告江西同欣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欣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判决，被告同欣公司不服本院（2018）赣1103民初5122号民事判决，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以（2019）赣11民终618号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被告同欣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依法向本院申请追加第三人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比速云博动力科技有限公司、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温有道，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忆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发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岭、被告同欣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比速云博动力科技有限公司、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温有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忆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商业承兑汇票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本次票款结清之日止，每日万分之五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向被告催收欠款而产生的交通费、人工费等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整；4、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支付票据金额2000000元；2、请求被告支付利息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本次票款结清之日止，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持有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四张，1、承兑人：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收款人：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票据号码为：230××××520180320172659510，票据到期日：2018年9月20日，出票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2、票据号码为：230××××520180320172659384，票据到期日：2018年9月20日，出票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3、票据号码为：230××××520180320172659464，票据到期日：2018年9月20日，出票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4、票据号码为：230××××520180320172659278，票据到期日：2018年9月20日，出票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原告于到期日前通过电子汇票系统对上述票据进行了提示付款，到期后电子汇票系统显示票据状态：提示付款已拒付。因承兑人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相关规定，依法行使票据追索权，现原告依法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票面总金额贰佰万元整及相应利息、费用。特诉至法院。 被告同欣公司辩称：1、原告的追索不具备法定条件，原告对被告的追索条件不成就；2、原告未在规定的时间内通知被告，如果要由被告承担责任，则原告应赔偿被告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3、原告不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不应享有票据的权利；4、原告以不相当对价取得票据，如果要被告承担票据责任，则被告只能按背书转让的对价承担责任；5、五个第三人均应承担本案的票据责任。 原告忆言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 1、《上海票据交易所文件》票交所（2019）82号；证据来源：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证明内容：原告是涉案四张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是连续背书转让所得，享有票据权力；原告于2018年9月19日提示付款，承兑人于2018年9月26日拒绝付款，在该证据的第四页均能显示出提示付款申请日期，提示付款回复标的SU01-拒绝签收；拒付理由代码DC08-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及时付款，承兑人于2018年9月26日拒绝支付款项，拒付理由余额不足，原告具备向票据背书人即被告，系原告的前手进行票据追索。 2、《票据拒付通知书》、顺丰快递单、运单详情、运单号836817034606和签收底单；证明原告在提示付款被拒后，于2018年9月26日通过顺丰快递将被拒付款通知书邮寄给被告，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签收。原告完成了拒付通知义务，具备行使追索权的资格。 3、证明2份（第一份证明是2019年12月12日，原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的法人温有道及股东刘静；第二份是2019年12月12日，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加盖了印章及营业执照），证明原告是经合法背书转让取得涉案票据，共计支付1,880,000元，原告是合法的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支付了对等的代价。 经被告同欣公司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票据是连续背书取得，但不能证明取得票据是合法的； 对证据2，被告收到《票据拒付通知书》，因快递没有显示寄送的内容，无法确定票据拒付通知书具体的通知时间；对顺丰快递单、运单详情、运单号836817034606和签收底单均无异议。 对证据3两份证明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证明人应出庭作证，证明人在证明上签字包括盖章不能证明是青岛雨洁商贸公司或温有道本人签名或盖章；其次，关于票据资金支付，因为金额比较大，大额的转让应该有银行相应的转账记录，因此该两份证明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支付对价，更不能证明原告合法持有票据；对营业执照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确认盖章是第三人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盖的。 被告同欣公司提交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身份信息和主体； 2、《票据保理（转让）协议》、《电子回单》复印件共二份计11页，证明（1）被告将本案2,000,000元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背书人（石家庄货然仓商贸有限公司），被背书人支付1,760,000元事实，（2）原告从前手受让票据权利为1,760,000元票据对价； 3、《重庆银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恳请行业金融机构继续支持函》打印件一份，共6页，证明（1）重庆银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债权委员会致函的时间为2018年7月5日，该函描述“2018年，北汽银翔、比速汽车销售量和收入均出现下滑，同时，部分银行直接或变相对企业进行押贷抽贷，多重效应叠加使北汽银翔、比速汽车资金链紧张，经营出现困难；（2）原告受让两前手的汇票时间是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2日，受让时间在致函时间后；（3）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5日以后就一直存在资金链紧张，经营出现困难以及流动资金紧张、融资到位不及时等情况，可以推断原告的两前手明知汇票在到期日将无法得到支付； 4、网上打印的关于北汽银翔的相关信息资料三份，证明基于重庆银翔致函事实以及北汽银翔相关信息资料表明，原告受让票据时间离票据到期日期相差几天，且在致函时间后，这充分证明原告受让票据没有尽到起码的谨慎注意义务，属于因重大过失取得票据。 5、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共四份，证明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基本情况，该公司已于2019年1月15日注销登记；温有道作为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该代表公司参加诉讼。 经原告忆言公司质证，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 对证据2保理协议、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是以2,000,000元价格取得，应当享有2,000,000元的票面权利，对于其低于票面价格向后手转让是其自身权利处分行为，被告不得以低廉的价格将票面的价格及相应的权利进行降低，以此来对抗原告合法持有的权利；同时该抗辩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抗辩事由的情形； 对证据3、4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同时假设如被告所说也不能证明该票据已经被拒绝承兑、也不能证明该票据不得再次背书转让，因此该抗辩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票据依然具有流通性和可背书性； 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并没有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请法院、被告尊重原告的诉讼请求。 法院调取的国家税务总局清河县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各一份，内容为：清河县忆言自行车销售有限公司，法人李春发，身份证号码1305341982××××××××，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13×××49和13×××48。该企业于2016年8月29日办理营业执照，于2018年6月4日录入税务金税三期系统，该公司自登记以来，未申报生产经营收入，未缴纳过税费。经原告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及附件代理人不清楚，需要向委托人进行核实。该情况说明及附件与案件的审理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该情况内容不影响票据依法取得并依法享有票据权利。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被告质证对情况说明及附件三性均无异议，从清河县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反映原告未申报生产经营收入、未缴纳过税费不持异议。同时可以反映出原告与其直接前手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经济业务往来，也不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 法院调取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的回执5份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流水表，证明原告与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未在清河县支行营业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河支行，河北清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开区分理处，中国银行清河武松中街支行开户，无开户信息，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从流水表可以看出，截止2018年12月份止，原告与青岛公司、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没有经济往来。 经原告质证：对五份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不认可其证明内容。1、银行是否有存款及与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之间是否有银行记载的金额往来，不能否定双方或多方之间存在贸易交往。而该事实依据不是票据法规定的抗辩事由，因此这些证据都不能否认原告合法持有票据、连续背书取得的客观事实。依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原告依法享有权利。2、现实中企业的经营大量存在现金交易、票据交易，不能以银行是否有流水，证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关系。通过银行查询是否有银行存款、双方或多方之间是否有资金往来判断企业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交易，这种逻辑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常理。根据全国民事审判第九次会议纪要内容传递的以穿透式审判逻辑来审查本案，既要尊重客观事实也要严格尊重法律客观规定，不得以个人的理解或带有个人感情色彩、过分偏袒一方当事人的情绪审查案件。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连续背书转让取得不需要再承担其他举证责任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票据是否有真实交易往来，不得对抗票据持有人行使票据权利。根据《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抗辩事由，是指根据《票据法》本身规定的抗辩情形。通过法院调取的五份材料及税务情况说明均不符合票据法中所规定作为票据债务人应当主张的抗辩事由和情形，法院虽依被告申请，但应该主动审查被告的申请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存在浪费司法资源，是否存在恶意拖延诉讼，进而作出相应的决定。依据《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持票人与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票据的债务人无权进行抗辩，该抗辩也是无效的。因此原告与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和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资金的支付，作为被告是没有任何抗辩权利，更不能基于这个法律关系否认作为票据债务人支付票据金额理由和依据。被告在票据背书转让后即承担了票据的付款责任和义务，因此原告依法持有票据，被告应当承担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经被告质证：对五份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流水三性均无异议，从银行流水可以明显看出原告与其直接前手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和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也进一步证明了清河县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描述的原告没有申报任何经营收入。假如原告发生过经营收入，按照税务机关的要求应该据实申报，从原告没有申报任何收入可以证明与其直接前手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和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不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需要说明的是代理人不能认为证据对自己不利或无关就认为是某个人的个人理解或某人带有感情色彩或偏袒另一方的情绪的观点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第六十三条规定，被告认为原告所持有的票据是购买取得，违反了《票据法》第十条。《中国人民银行银发[1997]393号支付结算办法》第二十二条，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条、第四条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因此原告不是本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原告所称的不能作为抗辩的理由，是基于合法持有、合法享有票据的基础上，如果原告非法持有票据，且违反了相关的行政法规等规定，不能阻碍被告的抗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原被告对证据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和双方所陈述的事实作综合性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0日，第三人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银翔公司）以承兑人的名义出票了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230××××520180320172659510、230××××520180320172659384、230××××520180320172659278、230××××52018032-0172659464（以下分别简称为9510号票据、9384号票据、9278号票据、9464号票据），票面金额均为500000元。四张商业汇票均记载：出票人为北汽银翔公司，收票人为重庆幻速度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幻速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20日，承兑人为北汽银翔公司，标记可转让。截止到汇票到期日，9384号票据、9278号票据、9464号票据均经历八次相同背书转让，依次顺序为：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比速云博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同欣公司→石家庄货然仓商贸有限公司→广州世承汇贸易有限公司→河北桑兰贸易有限公司→平乡县久银科技有限公司→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忆言公司。9510号票据经历九次背书转让，依次顺序为：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比速云博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同欣公司→石家庄货然仓商贸有限公司→广州世承汇贸易有限公司→河北桑兰贸易有限公司→平乡县久银科技有限公司→邢台惊涛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忆言公司。原告于2018年9月19日对上述票据进行提示付款，同年9月26日，承兑人拒绝签收，拒付理由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2018年9月26日，原告向被告同欣公司发出票据拒付通知书，要求被告同欣公司支付票据总金额2000000元以及本次票据结清之日止，每日万分之五利息。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签收该通知书。 另查明，2018年11月9日，河北省清河县公证处出具（2018）冀邢清证经字第42号《公证书》，证明根据原告的申请就9510号、9384号、9278号、9464号四张票据状态均为提示付款已拒付进行证据保全。同时，该《公证书》载明：电脑截屏打印件第十二页中，原告除持有涉案票面总金额2,000,000元的票据外，还同时持有票面金额共计1,980,000元的其他同类票据，且票据出票人均为第三人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 被告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3日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人，法定代表人为温有道。 2019年12月16日，被告同欣公司向法院申请要求调取原告与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之间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记录。法院前往清河县支行营业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河支行，河北清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开区分理处，中国银行清河武松中街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查询，均证明原告与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没有发生任何经济往来。国家税务总局清河县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清河县忆言自行车销售有限公司，法人李春发，身份证号码1305341982××××××××。该企业于2016年8月29日办理营业执照，于2018年6月4日录入税务金税三期系统，该公司自登记以来，未申报生产经营收入，未缴纳过税费。 本院认为，票据的功能在于发挥其流通转让效能，让更多的经营者通过票据转让、受让实现其经营目的。以票据偿还欠款是票据实现经营目的一种形式，此时受让票据的公司、组织即为合法持票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为票据的权利人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是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必须给付对价。第三十二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后手应当对其直接签收背书的真实性负责。本案系承兑汇票，金额为2,000,000元，自第三人北汽银翔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出票后，经过多个公司背书，最后由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受让给本案原告。庭审中，原告仅提供温有道（原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静（原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股东）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济南奥征本焊材有限公司将9510号票据背书给原告时，原告支付票款380,000元（已付清）。青岛雨洁商贸有限公司将9384号、9464号、9278号票据背书给原告时，原告已支付票款1,500,000元。该两份证明不能反映原告与前手发生业务往来，且原告未提供公司账目、结算清单等有关资料，故原告主张系合法取得涉案票据，证据不足。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为了查明涉案票据后手与前手是否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前往原告所在地的税务机关、开户银行进行调查取证，从调取的材料中证明原告于2016年8月29日办理营业执照，原告公司自登记以来，未申报生产经营收入，未缴纳过税费。从原告公司开户银行查询，原告没有相应的反映经营活动的银行流水，银行流水未反映出员工工资的支付情况。再者，原告忆言公司除持有涉案四张票据外，同时持有第三人北汽银翔公司出票的票面金额达1980000元，原告对该票据的取得未作出合理证明。由此可见，原告与前手发生的票据转让，金额较大，原告未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公司账目、结算清单等其他相关资料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原告未能就其与直接前手之间背书行为发生原因的真实性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清河县忆言自行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诉讼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原告清河县忆言自行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及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莲英 人民陪审员  潘丽华 人民陪审员  连春发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