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军，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英，女，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五井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24743386469M。 法定代表人：刘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亮，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军，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安丘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兵，男，1959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潍坊市寒亭区。 原审被告：申宝泉，男，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原审被告：邹庆杰，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原审被告：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市兴安街道三里庄西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4687238217N。 法定代表人：王宏亮，总经理。 上诉人王志军、陈桂英、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曹玉军，原审被告刘兵、申宝泉、邹庆杰、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军、陈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0784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过程中曹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霞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诉讼代理人范围，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其代理资格导致凌霞参加诉讼，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未通知王志军、陈桂英出庭质证，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数额错误。1、2016年2月22日借款300万元，实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261万元。2、2017年3月8日借款380万元，实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261.525万元。3、2017年3月14日借款310万元，实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268万元。陈桂英在借条上书写“余款收到现金”，系曹玉军要求陈桂英书写的，实际并未交付，亦无证据证实曹玉军交付了现金。一审法院按照借条数额认定实际交付借款数额错误。三、2017年3月8日借款条上载明的借款已经还清。1、2017年3月8日借款条载明的借款到期日先于2017年3月14日借款条载明的借款，依法应当先抵充2017年3月8日借款条载明的借款。曹玉军及其委托付款人在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向王志军、陈桂英及其指定收款人付款总计637.925万元，王志军、陈桂英及担保人在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总计向曹玉军及其指定收款人还款621万元，还款数额远超2017年3月8日借款条上载明的380万元借款及曹玉军实际交付的369.525万元。2、一审中王志军、陈桂英提交的“财务明细-详情”上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的印章形成于手写内容之后，且该印章系曹玉军强占该公司及潍坊市志军化肥销售有限公司印章期间自行加盖，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退一步讲，即便印章系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自愿加盖，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系担保人而非主债务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在还存在其他担保人的情况下，无权与债权人约定还款顺序，其承诺先偿还后到期债务损害其他担保人的合法权利，当属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先偿还2017年3月14日借款条载明的借款，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错误。 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0784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曹玉军与王志军、陈桂英之间的借款本金的认定错误。2017年3月8日借条载明的38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369.525万元。陈桂英在借款条上书写的“余款收到现金”，系曹玉军利用其优势地位强迫陈桂英所写，并未实际交付相应现金。因借条约定交付的现金数额为104750元，在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转款的情况下，以现金方式交付上述款项，且交付的数额并非整数，与常理不符。在曹玉军不能举证证实实际交付了现金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事实扣除了利息，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69.525万元。与案涉借款相关的另外两笔借款与案涉借款的交付方式相同，也应认定曹玉军事先扣除了利息，借款本金应按照其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数额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顺序错误，进而导致对案涉借款是否清偿的认定错误。1、加盖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公章的“财务明细-详情”列明“对方户名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说明该证据系曹玉军及其女儿曹萌萌查询其自己账户而打印的查询凭证，而非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条。一审庭审中，曹玉军的代理人已经认可手写内容系其所写。该证据上仅加盖了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的公章，而无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字，曹玉军实际持有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公章系曹玉军自行加盖。因此，该证据具有明显瑕疵，不能证明系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采信。2、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无权代表借款人王志军、陈桂英与曹玉军约定还款顺序。王志军、陈桂英一审庭审中不认可其授权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与曹玉军约定还款顺序，且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之一，其与曹玉军约定的还款顺序必然影响到其他保证人的责任承担，损害其他保证人的利益。综上，曹玉军与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关于还款顺序的约定无效。3、曹玉军的代理人一审庭审中仅认可陈桂英偿还了案涉借款中的50万元，按此说法，案涉借款尚有330万元未还，而曹玉军的起诉状中陈述已经偿还170万元，仅有210万元未偿还，该自相矛盾的陈述恰恰证明所谓的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与曹玉军对于还款顺序的约定是虚假的。4、在没有约定还款顺序的情况下，对于陈桂英的还款应当按照借款期限届满的先后顺序抵充，陈桂英的还款已经全部清偿了案涉借款。三、一审认定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错误。1、如果认定王志军、陈桂英在2017年3月8日前尚欠曹玉军借款未还，则曹玉军与王志军、陈桂英均未向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告知该事实，属于隐瞒重要事实，采取欺诈手段骗取了该公司提供保证，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仅对案涉借款提供了保证，而案涉借款已经全部清偿，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 曹玉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兵、申宝泉、邹庆杰、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曹玉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志军、陈桂英偿还借款21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从借款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2、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申宝泉、邹庆杰、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王志军、陈桂英、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申宝泉、邹庆杰、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志军、陈桂英于2017年3月8号，由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邹庆杰、申宝泉及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担保向曹玉军借款本金380万元，使用期限至2017年3月22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该借款到期后，王志军、陈桂英仅还170万，余款210万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玉军围绕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王志军、陈桂英出具的借款条一份，银行转账6份，证明经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申宝泉、邹庆杰、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担保借款380万元，银行转账369.525万元，余款现金交付。2、借款310万元的借款条一份，证明2017年3月17日还款120万元、130万元均是还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3日借款。3、借款300万元借条一份和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条（财务明细-详情）二份，证明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2017年3月23日所付的120万元是偿还的2016年2月22日-2016年3月22日借款，110万元其中60万元是还清之前的310万元借款，50万系还涉案380万元借款。4、提交310万元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三份，证明其中268.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余款现金交付，陈桂英在借款条中明确注明。5、提交261万元银行转账凭证，证明300万借款条中的261万元通过转账交付，余款现金交付，陈桂英在借款条中有明确标注。 经质证，王志军、陈桂英、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对证据1中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陈桂英手写的余款收到现金不属实，曹玉军以民间借贷为业，未支付借款即所谓现金，实为曹玉军提前扣除的利息，曹玉军未向王志军、陈桂英交付现金。对银行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以上仅证明曹玉军向王志军、陈桂英交付借款369.525万元。 对证据2、3，王志军、陈桂英认为：借款310万元的借款条，该借款条载明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3日，而曹玉军在本案中主张的380万元借款条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22日，即310万元借款到期在后，因此志军化肥公司偿还的120万元、130万元均为偿还的被诉借款。曹玉军没有就该310万元借款举证证明已交付，关于300万元借款条，曹玉军也没有举证证明借款已交付。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条中该公司盖章在前，手写文字在后，不能证明曹玉军主张。对证据4、5中四份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借款条约定借款数额和银行转账凭证差额来看，曹玉军向王志军、陈桂英借款每次都预扣利息，借款数额应当以实际交付为准。 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则认为：对证据2、3曹玉军提交的两份借款条，应当按照实际交付的出借款项认定借贷，曹玉军在与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签订借款合同时，故意隐瞒与王志军、陈桂英尚有其他借款的事实，属于欺诈手段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保证人不承担责任。对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条（财务明细-详情），该公司系保证人不是借款人，无权代表王志军、陈桂英确定还款顺序。该证据是先加盖公章后添加手写内容，申请对印章、手写内容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证明当时没有约定还款顺序，手写内容是曹玉军自行添加。 对曹玉军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证据1借条真实、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曹玉军的主张，依法应予采信。陈桂英辩称其在借条上手写的“余款收到现金”不属实，是曹玉军提前扣除利息，并未向陈桂英交付现金，曹玉军对此不予认可，陈桂英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陈桂英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3、4、5真实、合法，与曹玉军主张的事实具有关联性，相互佐证，足以证实曹玉军的主张，应为有效证据。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虽不是借款人，但作为多笔借款的担保人和2017年3月23日230万元汇款的还款人，与曹玉军约定230万元具体偿还哪笔借款，并无不可。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关于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不是借款人，无权代表王志军、陈桂英确定还款顺序的质证意见，无法律依据，依法不应采信。 王志军、陈桂英围绕自己的答辩提供如下证据：1、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潍坊市志军化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志军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向曹健勇（曹玉军之子）、唐瑞红、曹萌萌（曹玉军之女）分别付款48.25万元、120万元、130万元共计298.25万元；2、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银行业务回单（付款）二份，证明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向曹玉军和曹萌萌分别付款120万元、110万元共计230万元。至此，借款人及担保人共向曹玉军或曹玉军指定收款人，还款528.25万元。其中包括本案中曹玉军支付的借款369.525万元及利息36446.36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3、陈桂英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7年3月8日被告向李永俊等借款20余万元，之所以借款是因为曹玉军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足额交付380万元借款。4、陈桂英3月23日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陈桂英于2017年3月23日向唐瑞红付款60万元，于2017年3月27日向曹萌萌付款三笔，分别是5万元、5万元、2.75万元共计12.75万元，证明陈桂英另外向曹玉军还过款。根据曹玉军举证和一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截止2017年3月27日，已经将2017年3月8日的369.525万元涉案借款偿还完毕，并且已经将2017年3月14日310万元借款偿还了一部分。310万元借款、380万元借款应按照借款期限到期先后抵充，上述60万元借款和12.75万元抵充310万元，与380万元无关。 经质证，曹玉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付曹健勇的48.25万元与曹玉军无关，王志军、陈桂英及潍坊志军公司与曹健勇存在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其他还款属实。2017年3月17日的两笔付款共计250万元，均是偿还王志军、陈桂英及潍坊志军公司的另一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银行业务回单（付款）中2017年3月23日所还的120万元是还的其他借款，110万元中60万元所还的也是其他借款，曹玉军认可其中5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证据3陈桂英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王志英、陈桂英主张。证据4中60万元付款与本案无关，3月27日12.75万元是还双方之间以前多笔借款的利息。 对王志军、陈桂英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证据1银行对账单不能单独证明王志军、陈桂英主张的付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曹玉军亦不认可，依法不应采信。单凭证据2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的银行业务回单不能证明其上载明的230万元汇款全部用于偿还涉案借款，且与曹玉军提供的二份财务明细-详情上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汇款用途并不一致，故不能证明王志军、陈桂英的全部事实主张。证据3陈桂英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曹玉军不予认可，依法不予采信。证据4中的两笔付款，王志军、陈桂英主张抵充另一笔310万元借款，与本案380万元借款无关，曹玉军亦不认可与本案有关，依法不予采信。 诉讼过程中，经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对曹玉军提交的交易日期为2017年3月23日的二份财务明细-详情中的公章印文与手写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该所鉴定后作出鉴定意见：两检材中公章印文与手写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均为先墨后朱，即公章印文盖印于手写字迹之后。 根据曹玉军陈述、当事人答辩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2月22日，潍坊志军公司和陈桂英向曹玉军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款条我叫潍坊市志军化肥销售有限公司（盖章）陈桂英（签字捺印），现从事化肥批发，现家庭住址青云花园48号101室，因资金周转困难，今向曹玉军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元（捺印）。借款用途：还银行贷款，使用期限为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3月22日止。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如借款到期不能如数归还，可按有关法律条款向安丘市人民法院起诉，同时追究担保人连带责任，借款人及担保人一并承担欠款总额每日1%的违约赔偿金；并且愿意以名下所有财产作为赔偿。声明：违约期间，曹玉军有权对借款人和担保人停止所有公司业务（包括停水、停电及停止公司正常运作），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借款人全部承担。借款人收到借款签字确认：潍坊市志军化肥销售有限公司（盖章）陈桂英（签字捺印）身份证号：3707221964××××××××联系电话：138××××1928担保人确认：我愿意为借款人的借款及利息做连带责任保证，也就是说借款人不还款由我负责还款，直至欠款全部还清为止。担保人：王志军（签字捺印）联系电话：159××××2558身份证号：3707031964××××××××家庭住址：青云花园48号101。担保人：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盖章）王宏亮（签字捺印）联系电话：136××××3692身份证号：3707841988××××××××家庭住址：青云花园48号101担保人：王宏亮（签字捺印）联系电话：136××××3692身份证号：3707841988××××××××家庭住址：青云花园48号101备注：还款打入曹玉军名下账户为有效收到银行汇款261万元余款收到现金工行：6222081607002480059陈桂英（签字捺印）潍坊市志军化肥销售有限公司（盖章）年月日”。 同日，曹玉军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陈桂英的银行账户汇款261万元，余款现金交付陈桂英、潍坊志军公司。 2017年3月14日，潍坊志军公司和陈桂英、王志军向曹玉军借款3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款条我叫潍坊市志军化肥销售有限公司（盖章）陈桂英（签字捺印）王志军（签字捺印），现从事化肥，现家庭住址青云花园48号101，因资金周转困难，今向曹玉军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叁佰壹拾万元，小写：3100000元（捺印）。借款用途：周转，使用期限为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3日止。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如借款到期不能如数归还，可按有关法律条款向安丘市人民法院起诉，同时追究担保人连带责任，借款人及担保人一并承担欠款总额每日1%的违约赔偿金；并且愿意以名下所有财产作为赔偿。声明：违约期间，曹玉军有权对借款人和担保人停止所有公司业务（包括停水、停电及停止公司正常运作），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借款人全部承担。借款人收到借款签字确认：潍坊市志军化肥销售有限公司（盖章）王志军（签字捺印）陈桂英（签字捺印）身份证号：联系电话：138××××1928担保人确认：我愿意为借款人的借款及利息做连带责任保证，也就是说借款人不还款由我负责还款，直至欠款全部还清为止。担保人：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盖章）王宏亮（签字捺印）联系电话：136××××3692身份证号：3707841988××××××××家庭住址：青云花园担保人：联系电话：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担保人：联系电话：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收到银行汇款入款全部收到现金陈桂英（签字捺印）潍坊市志军化肥销售有限公司（盖章）年月日”。 同日，曹玉军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陈桂英的银行账户汇款2684000元，余款现金交付潍坊市志军化肥销售有限公司、陈桂英。 2017年3月8日，潍坊志军公司和陈桂英、王志军向曹玉军借款38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款条我叫借款人：王志军（签字捺印）潍坊市志军化肥销售有限公司（盖章）陈桂英（签字捺印），现从事化肥，现家庭住址青云花园，因资金周转困难，今向曹玉军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叁佰捌拾万元，小写：3800000元。借款用途：周转，使用期限为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22日止。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如借款到期不能如数归还，可按有关法律条款向安丘市人民法院起诉，同时追究担保人连带责任，借款人及担保人一并承担欠款总额每日1%的违约赔偿金；并且愿意以名下所有财产作为赔偿。声明：违约期间，曹玉军有权对借款人和担保人停止所有公司业务（包括停水、停电及停止公司正常运作），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借款人全部承担。借款人收到借款签字确认：潍坊市志军化肥销售有限公司（盖章）陈桂英（签字捺印）身份证号：3707221964××××××××联系电话：138××××1928王志军（签字捺印）159××××2558担保人确认：我愿意为借款人的借款及利息做连带责任保证，也就是说借款人不还款由我负责还款，直至欠款全部还清为止。担保人：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盖章）联系电话：0536-36××××9身份证号：3707031959××××××××家庭住址：临朐县。担保人：刘兵联系电话：139××××3988身份证号：3707031959××××××××家庭住址：潍坊市寒亭区劳动技校担保人：申宝泉（签字捺印）联系电话：138××××1953身份证号：3707221960××××××××家庭住址：担保人：邹庆杰（签字捺印）联系电话：138××××9655身份证号：×××0357家庭住址：安丘市担保人：安丘长丰化肥有限公司（盖章）联系电话：136××××3692身份证号：3707841988××××××××王宏亮（签字捺印）家庭住址：青云花园此款汇入申宝全、李玉信、邹庆杰、陈桂英账户，余款收到现金陈桂英2017年3月8日。 同日，曹玉军通过银行账户汇款交付369.525万元，余款现金交付陈桂英。 该笔借款到期后，王志军、陈桂英偿还170万本金，剩余210万元，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潍坊志军公司和王志军、陈桂英经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申宝泉、邹庆杰、安丘长丰化肥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向曹玉军借款380万元，有借条、当事人的陈述、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认定。债务应当清偿。虽经催要，仍欠曹玉军借款210万元未还，曹玉军起诉追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 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王志军、陈桂英提供潍坊志军公司的银行账户对账单辩称潍坊志军公司已于2017年3月17日分别向曹玉军指定的收款人曹健勇、唐瑞红、曹萌萌共计还款298.25万元。曹玉军以该款非偿还涉案380万元借款为由不予认可，并提供了王志军、陈桂英出具的借款金额为310万元、借期为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3日的借条等证据，证明潍坊志军公司向唐瑞红、曹萌萌的汇款是偿还的该笔310万元借款；对于向曹健勇的还款，曹玉军直接不认可是偿还欠自己的借款，因收款人并非本案曹玉军，单凭王志军、陈桂英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王志军、陈桂英已还款298.25万元的事实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王志军、陈桂英还辩称安丘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3月23日分别向曹玉军、曹萌萌支付120万元、110万元，共计偿还本案借款230万元，但曹玉军不予认可，并提供了王志军、陈桂英出具的借期为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3月22日的300万元借款的借条、安丘长丰化肥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双方约定有付款用途的财务明细-详情等证据，证明向曹玉军支付的120万元是偿还的该笔300万借款，向曹萌萌支付的110万元中的60万元是偿还2017年3月14日的310万借款，剩余50万元才是偿还的本案380万借款且已扣减。根据财务明细-详情单上安丘长丰化肥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手书内容，结合300万元的借条，能够证实曹玉军主张的事实，故王志军、陈桂英的该辩解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曹玉军要求王志军、陈桂英偿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超出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保护标准，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志军、陈桂英偿还曹玉军借款2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王志军、陈桂英就借款2100000元，按年利率24%支付曹玉军自2017年3月8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申宝泉、邹庆杰、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对王志军、陈桂英所负的上述还款义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申宝泉、邹庆杰、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志军、陈桂英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志军、陈桂英、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申宝泉、邹庆杰、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曹玉军二审主张本案中涉及的三笔借款的偿还情况为：1、关于2016年2月22日300万元借款部分，2016年5月15日由陈桂英账户转款130万元及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7年3月23日由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转账偿还120万元。2、关于2017年3月14日310万元借款部分，2017年3月17日由志军化肥公司转账偿还130万元、120万元计250万元；2017年3月23日由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偿还60万元。3、关于2017年3月8日380万元借款部分，2017年3月23日由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偿还50万元；2017年3月23日由陈桂英账户转款偿还60万元；2017年3月23日由王宏亮账户转款偿还30万元；2017年3月23日由韩中雪账户转款偿还30万元，共计偿还170万元。 对于曹玉军主张的上述还款情况，王志军、陈桂英辩称：1、2016年5月15日陈桂英还款180万元系偿还300万元借款部分，2017年3月23日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120万元还款应系偿还涉案380万元借款；2、2017年3月17日志军化肥公司还款250万元及2017年3月23日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还款60万元，均系偿还的涉案380万元借款；3、2017年3月23日陈桂英还款60万元、王宏亮还款30万元、韩中雪还款30万元均系偿还310万元借款部分，2017年3月23日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还款50万元系偿还380万元借款。 二、陈桂英、王志军主张陈桂英通过民生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于2017年3月27日向曹玉军女儿曹萌萌转款三笔计127500元、志军化肥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向曹萌萌还款20万元，均系偿还的涉案380万元借款。曹玉军主张2017年3月27日127500元还款系用于偿还本案涉及的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20万元还款系偿还王志军、陈桂英所借的另一笔20万元借款，并提交借款期限为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3月2日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予以证实，王志军、陈桂英对此不予认可。 三、上述300万元、310万元、380万元三笔借款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均是担保人，合同约定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四、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提交安丘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3248号民事判决书、（2014）安民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书、（2014）安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书、（2014）潍民四终字第940号民事判决书、（2015）安贾民初字第1338号民事判决书、（2014）安民初字第666-1号民事裁定书、（2014）安民初字第1027-1号民事裁定书、（2015）安执异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0784民初491号民事裁定书9份法律文书，并结合本案涉及的三笔借款，据此主张曹玉军应为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亦因担保合同无效而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五、曹玉军确认其与陈桂英、王志军之间曾发生多笔借款，除涉案的380万元借款尚未得到全部清偿外，其他借款均已清偿完毕；对于已清偿借款的借条未返还给借款人，仍由曹玉军持有；曹玉军主张其出借借款的资金来源均为自有资金。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数额，三是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四是涉案借款的偿还情况。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一审中凌霞作为曹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因其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规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具备的法定要件，一审法院允许凌霞作为曹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程序违法，但因曹玉军在一审中还委托了法律工作者周涛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本案诉讼，该程序瑕疵最终并未影响到双方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及实体事实的认定，本院不因此将本案作发回重审处理。一审法院对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未经陈桂英、王志军等当事人质证而直接予以采信，显属程序违法，但因二审审理过程中陈桂英、王志军并未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和理由，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亦不因此将本案发回重审。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对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369525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对于曹玉军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的104750元，虽然陈桂英在借条上注明以现金方式交付，但王志军、陈桂英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否认收到上述现金，而曹玉军既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向王志军、陈桂英交付了上述金额的现金，亦未对以现金方式交付上述借款的合理性与必要性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数额应认定为3695250元。对于其余的104750元借款，曹玉军可待证据充分后再行主张。至于双方当事人就2016年2月22日300万元借款、2017年3月14日310万元借款产生的争议，以另行解决为宜，本院依法不宜作出认定和处理。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依据2017年3月8日借款合同，能够认定曹玉军与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就涉案借款形成担保合同关系。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主张曹玉军采用隐瞒事实的欺诈手段骗取该公司提供担保，担保合同应属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二审提出的曹玉军应属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应无效的主张，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应当依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四，本院认为，曹玉军所主张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偿还的三笔借款，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均系借款的担保人，在王志军、陈桂英、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无反驳证据推翻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及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未对此提出抗辩的情况下，能够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安丘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在财务明细-详情单上盖章确认的内容系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履行保证义务向债权人曹玉军偿还借款，其有权就还款系偿还的哪笔债务作出确认，且并未因此加重本案中其他债务人的负担，故对一审法院关于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仅偿还50万元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陈桂英、王志军、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主张曹玉军持有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印章，在财务明细-详情单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并非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曹玉军自认的2017年3月23日的其余120万元还款，陈桂英、王志军虽有异议，但其陈述的还款数额远超380元借款，显然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在陈桂英、王志军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曹玉军自认的上述120万元还款予以确认。对于上述170万元还款，因曹玉军自认系偿还的借款本金，系其对不利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争议焦点问题一中认定的3695250元涉案借款实际出借金额，扣除170万元还款后，截止到2017年3月23日陈桂英、王志军尚欠曹玉军借款本金为1995250元（3695250元-1700000元）及利息36446.3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陈桂英于2017年3月27日偿还的127500元，因曹玉军自认300万元借款和310万元借款已经于2017年3月23日得到清偿，故其关于上述还款系偿还300万元借款、310万元借款和涉案380万元借款利息的主张，依据并不充分，本院认定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对于2017年3月31日偿还的20万元，曹玉军虽主张系偿还的其他借款，但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亦认定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因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上述127500元和20万元还款应当先行偿还借款利息，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1995250元借款本金产生利息10495.56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陈桂英、王志军尚欠曹玉军借款本金1714691.86元﹝1995250元-（327500元-36446.30元-10495.56元）﹞。 综上所述，对于王志军、陈桂英、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 二、王志军、陈桂英返还曹玉军借款1714691.86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申宝泉、邹庆杰、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申宝泉、邹庆杰、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志军、陈桂英追偿； 四、驳回曹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400元，由曹玉军负担8168元，由王志军、陈桂英、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刘兵、申宝泉、邹庆杰、安丘市长丰化肥有限公司负担25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曹玉军负担8168元，由王志军、陈桂英、临朐华隆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02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