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24民初6440号原告：汤永海，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房地产开发商，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泗洪县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江苏奥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注册号321324000075211，住所地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嘉陵江路南侧泰山北路东侧。诉讼代表人：张培农，江苏奥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娥，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汤永海与被告江苏奥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龙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永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被告奥龙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张培农、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娥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疑难复杂，经批准于2020年2月3日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永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奥龙公司享有债权24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1日，案外人吴某（被告公司股东，持有被告公司80%股份）以被告建厂资金短缺为由并以被告名义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原告于当天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被告公司股东吴某指示的其个人账户分三笔各汇款100万元，将300万元交付给被告，约定年息30%。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300万元借条并约定了利息，借期1年，加盖了被告公司印章。由于被告未能如期还款，被告于2013年1月1日与原告进行了结算，被告重新向原告出具本息金额为435万元借条1份，约定了还款方式、还款金额及还款日期，但是被告仍未如期还款。2014年11月14日，原告在被告公司确认的债权中从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具体由泗洪县金融办核实并处理）领取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计193万元，后被告进入破产程序。2015年3月3日，原告向被告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232万元（当时计算错误，少申报10万元）。2019年2月16日，被告公司破产管理人组织对相关债权进行听证，原告参加了听证，并举证证明原告申报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但未得到破产管理人确认。2019年8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公司破产管理人的《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被告公司破产清算债权确认一览表，该债权确认一览表上未对原告申报的债权进行确认，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奥龙公司辩称：1.原告的300万元出借款是汇入案外人吴某个人账户，并非被告使用，故管理人无法确认该债权；2.原告持有的借条是后期出具并非原始借条，吴某作为公司股东在借条上加盖被告公司印章的行为不能改变借款人为吴某这一事实；3.原告主张利息为年息3分，无证据证实，即使原告能够提供证据证实，年息3分也明显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为核实相关事实依法调取了相关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韩某的谈话笔录1份，证明原告汤永海的借款是与被告公司股东吴某个人之间借款，与公司无关。证人韩某所作的上述证言，与其作为被告公司股东制作的并由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签署“同意按上述方案支付”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的江苏奥龙机械厂债权支付表所载明的包括原告汤永海作为债权人在内所确认的欠款和领款情况相矛盾，证人韩某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证，同时证人韩某也涉及到有关未被确认债权，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故对该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蔡某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汤永海等人的借款均是与吴某个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因原告于2011年7月出借款项时，蔡某已于2011年1月退股，对其退股后被告公司账务往来情况不具备直接了解掌握知情条件。蔡某所作的情况说明虽不是针对本案所作的证明，但涉及到本案争议的事实，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但证人蔡某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证，该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要求，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由被告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说明1份，该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或答辩性质，其中第一项说明关于姚强非吸案判决书中未涉及原告该笔款项，因姚强非吸犯罪数额计算起止日期为2008年7月至2011年2月，而原告出借款项时间为2011年7月，该判决书未反映原告出借款项应属正常；第二项说明是被告理解分析内容；第三项说明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该说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王某1（王慧）、王某2、陈某2、韩某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证明汤永海与吴某的债权债务与奥龙公司没有关联性，为吴某个人债务，吴某无证据证明该笔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借条上的公章是后加盖的。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证，且该情况说明是在王某1参加第一次庭审旁听后与他人共同出具的，同时王某1、韩某均涉及到有关对被告公司债权问题，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因此，对该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奥龙公司设立于2010年7月29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现公司股东为吴某、韩某、陈某1，分别占股80%、10%、10%。在吴某任某公司执行董事，陈某1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吴某于2011年7月1日出面向原告汤永海借款300万元，当日，原告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分三笔向吴某个人账户汇款共计300万元（每笔100万元）。2013年1月1日，经原告与吴某结算，吴某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到汤永海现金肆佰叁拾伍万元正（¥4350000元）用期半年每季度还伍拾万元正（500000）到期还清所有借款”，吴某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奥龙公司印章。2013年2月20日，被告奥龙公司被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征收，征收补偿款为1980万元。2013年5、6月份，被告奥龙公司针对上述补偿款如何分配根据相关部门要求制定分配方案，由公司股东韩某制作了江苏奥龙机械厂债权支付表，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在审核人及审批人处签名和签署“同意按上述方案支付”意见，并加盖了奥龙公司印章。该债权支付表载明：征收款共计1980万元，已付款387.2079万元+408万元=795.2079万元，扣留款210万元+425万元=635万元，本次可付款1980万元-795.2079万元-635万元=549.7921万元；该表中载明债权人汤永海，确认欠款425万元，此次领款193万元，汤永海在债权人领款栏签名。因被告奥龙公司用征收补偿款偿还部分债务后，余款已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原告汤永海及王某1、陈某2、李某、张某以奥龙公司资产已被征收出售，资产出让款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申请对奥龙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4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4）洪商破字第0010号民事裁定，受理汤永海、王某1、李某、张某对奥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4）洪商破字第0010号决定，指定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张培农为管理人负责人。2015年3月3日，原告向被告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32万元。2019年8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公司破产管理人邮寄送达的《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奥龙公司破产清算债权确认一览表以及破产清算债权（补充）确认一览表，对原告申报的232万元债权未予确认，告知债权人如对确认的债权有异议，应自收到债权确认表及告知书后15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因此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原告汤永海的300万元出借款虽然是汇入被告奥龙公司股东吴某个人账户，双方也未提交2011年7月1日借款时的借据，无法确认当时是以被告奥龙公司名义还是以吴某个人名义借款，但是，2013年1月1日原告与吴某进行借款结算，吴某作为奥龙公司3名股东中的控股股东（占奥龙公司80%股份）及公司执行董事向原告出具435万元本息借条时，在借条上加盖了奥龙公司印章。2013年5、6月份，奥龙公司股东韩某制作的江苏奥龙机械厂债权支付表，该支付表是针对奥龙公司征收补偿款制定的分配方案，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股东陈某1在该支付表上签名和签署“同意按上述方案支付”意见，并加盖了奥龙公司印章。该支付表中明确载明债权人汤永海，确认欠款425万元，领款193万元。奥龙公司股东吴某、陈某1明确认可原告的借款属于公司债务，股东韩某虽未明确认可原告的借款属于公司债务，但其亲手制作了包括原告债权在内的债权支付表，对原告参与分配奥龙公司征收补偿款无异议，应视为对原告的出借款属公司债务的认可。原告的出借款汇至股东吴某个人账户，与奥龙公司在经营中与其他债权人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时款项大多汇至股东个人账户的交付习惯相一致，此种情形所形成的债权也大多得到了破产管理人确认。奥龙公司在借条和债权支付表上加盖公司印章，应为奥龙公司对原告出借款的确认或追认。证人韩某、蔡某等人的证言虽证明原告的300万元借款是吴某个人借款，但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均已被本院否认。因此，可以认定原告汤永海与被告奥龙公司之间存在300万元借贷关系。至于原告出借的款项无证据证明用于奥龙公司生产、经营，该事实存在与否并不影响原告与奥龙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利息，原告于2011年7月1日出借款项数额为300万元，2013年1月1日，经双方结算借款金额为435万元，由此可以推出双方之间存在约定利息，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0%。该利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保护范围，超过部分约定的利息无效，依法不予保护。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08.69万元，本息合计408.69万元。原告已领取193万元，剩余借款本息为215.69万元。关于原告诉称2015年3月3日原告申报债权时申报的债权数额为232万元（付款明细表上载明的425万元减去已领取款项193万元），与2013年1月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435万元减去已领取款项193万元相差10万元，属计算错误，少申报了10万元。该10万元差额是原告申报错误还是被告已偿还，被告辩称该10万元有可能已经支付原告，但原告予以否认，而被告未提交已偿还该款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10万元差额不应从215.69万元剩余借款本息中扣除。综上，对原告要求确认对被告奥龙公司享有215.69万元债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汤永海享有对被告江苏奥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债权215.69万元；二、驳回原告汤永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60元，由原告汤永海负担2844元，被告江苏奥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33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6160元。审 判 长  许 光人民陪审员  叶书状人民陪审员  唐 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祖 烨附录一：本案证据目录一、原告汤永海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1.《权利义务告知书》、奥龙公司破产清算债权确认一览表及补充确认一览表各1份，证明原告申报的债权没有得到奥龙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2.原告身份证明1份，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以及与本案的因果情况，原告主张的权利是合法的。3.奥龙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组，证明吴杰是奥龙公司的登记股东，享有奥龙公司80%股权。4.借条、银行流水各1份、银行存取款凭证3份，证明原告出借300万元款给被告，原告主张确认的债权有事实依据。5.奥龙机械征收付款明细1份，证明原告在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领取债权款项193万元，委托支付金额是425万元，实际应该是435万元，余额写的是232万元，实际应该是242万元。6.江苏奥龙机械厂债权支付表1份，证明确认欠原告425万元，此次原告领款193万元，该表上盖有3枚被告公司印章，并且审批人陈**敏（法定代表人）在该表上签字，同意按上述方案支付。二、被告奥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1.泗洪县人民法院（2014）洪商破字第0010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2014年12月18日泗洪法院受理汤永海等人对被告奥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泗洪县人民法院（2014）洪商破字第0010号决定书、宏亮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各1份，证明泗洪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指定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奥龙公司破产管理人，张培农为管理人负责人。3.2019年11月28日韩波的谈话笔录1份，证明2010年左右其成为奥龙公司股东，其在受让股权时不知道汤永海与奥龙公司之间的借款，如果有也是汤永海与公司股东吴杰个人之间借款，吴杰未说过与汤永海之间的借款事，公司在统计债务时也没有统计到汤永海该笔借款。李再岚、石岩、张习云的借款也是吴杰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当时公司印章保管较乱，姚强在被判刑前将公司印章交给陈**敏保管，后又转到吴杰手中。其与陈**敏、吴杰三人接手奥龙公司时厂房还未建好，接手后只购买了一些设备，厂房没有再建，购买设备钱大概100万元左右，其出一部分，向王慧借一部分。2019年10月21日的情况说明是其本人在上面签字。4.2019年3月4日蔡维民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蔡维民在举报奥龙公司股东陈**敏、吴杰、韩波涉嫌妨害清算罪和职务侵占罪的情况说明中陈述其是奥龙公司原始股东，其29%股份于2011年1月9日转让给吴杰。2013年，因奥龙公司无法经营，被园区管委会以1980万元收购，陈**敏、吴杰、韩波涉伙同陈业国通过模仿签名、盖公司印章手段向汤永海等10余人出具借条，并经上述3人授权从园区管委会冒领现金1300余万元。汤永海、李再岚、张习云、石岩的借款均是与吴杰个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系吴杰个人债务，不应参与奥龙公司的债权分配。汤永海借给吴杰的300万元现在还要求领取利息100多万元，真正公司债主本金均未拿到，汤永海不仅要拿本金还要拿利息，不公平。5.2019年11月25日管理人出具的说明1份，证明对原告的债权未确认情况作如下几点说明：1.对汤永海的债权之所以未确认，是因为姚强非吸案中未涉及到该笔借款，根据申报人提供的证据表明该借款与奥龙公司没有直接发生；2.进入破产程序前，各债权人从苏展公司领取款项时只是对领取的金额签字确认，相互间并没有认可债权的真实性；3.在李再岚提起的债权确认诉讼同类案件中，管理人应法院要求根据当时的证据认为可以确认，但在债权表下发后，部分债权人对李再岚的债权也提出异议，为此管理人找李再岚谈话，李再岚表示该债权可以不再主张，所以对该债权管理人需要重新认定。当时下发的债权确认表只是管理人的初步认定，后期需提交法院裁定认定。6.王素平（王慧）、王军、陈杉、韩波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证明吴杰与汤永海的债权债务与奥龙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吴杰在受让姚强的股份成为奥龙公司股东后，公司没有做任何实质性建设，吴杰与汤永海的债务实际为个人债务，从汤永海与吴杰的资金往来可以反映出系汤永海出借给吴杰个人，并未支付到奥龙公司。吴杰无法证明该笔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借条上的公章是后加盖的。三、本院为核实相关事实依法调取的证据及证明内容如下：法院调查笔录1份，证人刘峰证明2013年1月1日吴杰和奥龙公司出具的435万元借条原件在开发区管委会档案中保管，该借条原件是管委会根据奥龙公司制作的资产分配表转付资金时从汤永海手中收回的。江苏奥龙机械厂债权支付表原件也在开发区管委会档案中保管，该债权支付表是2013年5、6月份制作的，汤永海和陈**敏是在开发区管委会在支付表上签字盖章的，债权人签字是领款时签的。开发区管委会只根据奥龙公司制定的分配方案进行转付，不审查是公司债务还是个人债务。附录二：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