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广西日报传媒集团新闻大楼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MA5KBMN78G。 法定代表人：黎逢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3MA5L0PM035。 负责人：黎逢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英田，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诉人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步公司）、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启步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英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启步公司及启步柳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申，被上诉人韦英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启步公司、启步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第八条第二大项第三小项明确，因被上诉人擅自提前解除合同的，上诉人不予退回被上诉人已支付的费用。 二、根据双方签订的《网约车联运服务管理合同》第四条第2点“若乙方申请网约车业务，甲方需帮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若相关部门及公司准入条件或政策发生变化，甲方通知乙方后，乙方应及时准备、补充相关材料”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均知道办理网约车业务及资质，需要双方相互配合，更知道资质的办理进度取决于政策及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将暂时无法办证的结果完全归咎于上诉人是与事实相违背的。被上诉人在车辆转出公司时提交的申请书明确了是被上诉人因其他原因将车辆转出公司，不是因无法办理营运证原因，可视为被上诉人主动放弃办证机会。综上，本案中，上诉人无法提供办证服务是由于被上诉人自愿放弃该权益，被上诉人也对此明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法为被上诉人办理营运证观点明显缺乏依据，对上诉人也是极为不公平的。 三、上诉人不应返还服务管理费。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关系，上诉人的合同服务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没有理由再返还该服务费，并且《网约车联运服务菅理合同》也约定了服务费，该合同未解除，上诉人收取服务费的依据依然存在。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失公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韦英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韦英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韦英田与启步柳州分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启步公司、启步柳州分公司共同返还韦英田月供押金2504元、违章押金2400元、服务费4176元，合计9080元。2.判令启步公司、启步柳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韦英田与启步柳州分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定金协议（购车合同）》一份，约定韦英田向启步柳州分公司购买日产经典轩逸16款金色汽车一辆，车辆指导价99800元，定金2000元，首付车款23880元，月供金额2504.1元，月供期数36期。双方还约定韦英田所购车辆用于滴滴快车业务等。 2017年12月25日，启步柳州分公司向韦英田出具《收据》三份，分别载明收到韦英田交来的月供押金2504.1元、违章押金2400元、卫星租赁费5760元。 2017年12月31日，韦英田与启步柳州分公司签订了《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一份，约定启步柳州分公司为韦英田提供东风日产DFL7162MAL2小车一辆，韦英田承租该出租汽车从事客运服务，费用自理，责任自负；启步柳州分公司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承租期间韦英田享有该车辆的使用权；出租期限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止；合同期限内提供的客运出租汽车服务管理费用总额为90147.6元，按36个月支付，每月支付管理费用2504.1元；合同签订生效之日，韦英田应向启步柳州分公司交纳违章押金2400元，该费用在合同终止后无息退还给韦英田；合同附件1还约定了管理服务费内容、期限、费用，启步柳州分公司向韦英田提供以下管理服务内容：上牌落户、车辆年检、车辆代购保险、网约车线下服务。管理服务期限为1年，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管理服务费第一年为5760元，每年支付一次，合同签订之日实际支付管理服务费5760元（合计12月），现在缴纳服务费从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往后每年度在12月21日前向启步柳州分公司支付服务费用。2018年10月12日，韦英田与启步柳州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韦英田在北部湾银行贷款36期月供及尾款结清前，车辆产权归韦英田及北部湾银行共有，韦英田如期或提前结清北部湾银行贷款后，车辆所有产权归韦英田所有，启步柳州分公司将车辆登记证书转交韦英田，启步柳州分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扣押车辆登记证；原2017年9月（含）之后所签合同中第三条条款《费用缴纳》中的“公司服务费”属银行月供款项；网约车营运证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启步柳州分公司，在合同期间，韦英田享有网约车营运证的使用权；合同第六条还约定了服务费问题，启步柳州分公司已在采用法律等各种手段追讨原柳州分公司负责人服务费，事件处理需要一定时间。若服务费追偿到位，启步柳州分公司将会把司机已交付服务费至2017年12月31日以后的剩余款项补偿给韦英田，从2018年9月起在一年内分期返回给韦英田；合同期间确保办理网约车营运证，启步柳州分公司将先行垫付代办费用，韦英田自付流量费用以及GPS设备费用。 另查明，韦英田已向启步柳州分公司付清了购车款，启步柳州分公司已协助韦英田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至韦英田名下。启步柳州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韦英田返还了月供押金2504元及违章押金2400元，韦英田向启步柳州分公司支付的卫星租赁费5760元，实际为合同约定的管理服务费，启步柳州分公司已向韦英田返还了1584元，尚余4176元未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韦英田向启步柳州分公司购买案涉车辆以及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围绕案涉车辆从事滴滴快车业务的目的而签订，并且从合同内容分析，案涉车辆登记在启步柳州分公司名下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启步柳州分公司提供资质、管理等方面的服务，并向韦英田收取管理服务费，韦英田在经营过程中费用自理，责任自负，上述特征符合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特征，双方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虽然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启步柳州分公司在合同期间确保办理网约车营运证，但自合同签订至今，启步柳州分公司仍未能办理取得网约车营运资质，且启步柳州分公司已协助韦英田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至韦英田名下，因此，韦英田已经无法实现将案涉车辆挂靠在启步柳州分公司名下从事滴滴快车业务的目的，双方签订《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韦英田要求解除上述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上述合同解除后，启步柳州分公司收取的月供押金2504.1元，违章押金2400元应当返还给韦英田，由于韦英田认可启步柳州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经返还了月供押金2504元，违章押金2400元，故对韦英田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韦英田支付的卫星租赁费5760元，韦英田称实际上是合同中约定的管理服务费，根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一）项的约定，启步柳州分公司应将韦英田已交付服务费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的剩余款项支付给韦英田，由于韦英田支付的5760元系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的管理服务费，且韦英田认可启步柳州分公司已经返还了1584元，故启步柳州分公司还应返还韦英田管理服务费4176元。因启步柳州分公司系启步公司成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被告启步公司对启步柳州分公司的债务依法应共同承担责任。启步柳州分公司、启步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可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韦英田与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以及于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韦英田管理服务费4176元；三、驳回韦英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韦英田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韦英田为从事网约车业务，与启步柳州分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定金协议（购车合同）》《补充协议》，由于启步柳州份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协助韦英田取得网约车营运资质，韦英田已经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对韦英田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按照《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的约定，启步柳州分公司向韦英田从事网约车业务提供上牌落户、车辆年检、车辆代购保险、网约车线下服务。现由于韦英田未能取得网约车营运资质，启步柳州分公司也没有能够按照约定提供相应服务，并且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启步柳州分公司也承诺将在一年内分期向韦英田返还服务费。现启步公司柳州分公司仅返还了管理服务费1584元，韦英田要求启步公司柳州分公司返还余下管理服务费417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上诉人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丘洪兵 审判员  周慧冰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