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秉诺工业清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胡桥社区农交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682275131C。法定代表人：殷爱民，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渊源，上海景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刚，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江发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芦溪县工业园**会信用代码91360323159064006M。法定代表人：郑立三，系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秉诺工业清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秉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江发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3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秉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渊源、吕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江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秉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江发公司赔偿上诉人秉诺公司各项损失986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江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江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定作的诉争设备全部生产完毕，且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货，但该公司拒绝提货，更拒绝交付合同约定的款项，该事实被上诉人已经认可，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已经依约履行完毕，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应赔偿各项损失。且该产品属于定作产品，无论能不能进行二次销售都不影响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二、本案程序问题。本案是否需要鉴定应由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并依照解除合同后计算出损失，如若不上诉人不同意该损失数额提出质疑，应当有相应证据支持。且庭后，上诉人也表示同意鉴定。江发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秉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已于2019年1月11日解除；2、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986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3日，秉诺公司与江发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约定江发公司向秉诺公司购买按江发公司要求定制的清洗机一台，价格人民币173万元；付款方式为预付30%货款后合同生效；江发公司预验收并支付40%货款后，秉诺公司发货；秉诺公司安装调试合格后7日内支付货款总额的25%，余款待设备正常运行6个月后一次付清等，清洗机规格长、宽、高分别为9000mm、5200mm、3660mm。合同签订后江发公司按约支付了30%预付款519000元给秉诺公司，秉诺公司即开始执行合同，将设备制造完成并通知江发公司预验收。2017年7月份，江发公司确认清洗机已经完成，可以发货。因江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40%的货款，秉诺公司拒绝发货。后秉诺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和2018年11月两次向江发公司发函要求付款提货，江发公司仅支付80000元，没有按合同足额支付40%的发货款。2019年1月2日，江发公司致函秉诺公司要求解除购销合同，秉诺公司于2019年1月4日收到该函件，并于2019年1月11日回复同意解除，但需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86800元（以合同价173万为基准，减除已经支付599000元和未发生的送货及安装调试费用40000元，再减货款余额的税金156000元，加之前已经产生的仓储、吊装、搬运费51800元），因被告江发公司未予答复，遂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秉诺公司与江发公司虽签订的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但是是根据江发公司的特殊技术要求定作的，实际应为承揽合同。秉诺公司与江发公司双方自愿签订的上述合同及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秉诺公司按照江发公司技术要求完成了定作标的物，但江发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定作物价款，且致函秉诺公司要求解除购销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江发公司致函秉诺公司解除合同及技术协议，是对其权利的正当行使，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对秉诺公司关于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已解除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自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之日起生效。本案江发公司于2019年1月2日致函秉诺公司解除购销合同，秉诺公司对于2019年1月4日收到该函没有异议，依上述规定解除日期应为秉诺公司收到日期2019年1月4日，对江发公司关于解除的日期应为2019年1月4日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未交付定作标的物系根据江发公司技术要求定作，不具有市场销售的一般性特征，而且已定作完成，秉诺公司关于江发公司应赔偿其该定作物定作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涉案标的物不具有市场销售的一般性特征性质，经法庭释明，秉诺公司明确没有向江发公司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不再按原合同交付标的物。因清洗机是规格为长、宽、高9000mm、5200mm、3660mm的钢质结构，是有较大残值的，因秉诺公司拒绝向江发公司交付标的物，对该标的物残值的举证责任应由秉诺公司承担，庭审中，秉诺公司既拒绝向江发公司交付标的物，又明确表示不会对标的物的残值进行合理折算或申请司法鉴定，江发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后，涉案清洗机由秉诺公司处置，所获得的商业价值或残值归秉诺公司所有，江发公司已预付的599000元价款，秉诺公司无需返还，但秉诺公司表示不同意。因双方不能协商一致，使本案的最终经济损失无法确定，秉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秉诺公司请求的赔偿仓储、吊装、搬运费51800元，未向法庭举证，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秉诺公司关于要求江发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86800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秉诺公司与江发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于2019年1月4日解除。二、驳回秉诺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68元，由秉诺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查阅一审案卷，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发公司是否应向秉诺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秉诺公司与江发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书》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出涉案标的物清洗机一台，并向江发公司发函要求提货并支付剩余货款，江发公司因自身原因，向秉诺公司发函要求解除上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秉诺公司亦回函同意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可以看出，该合同标的物系根据江发公司的要求定作生产，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于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因江发公司自身原因解除合同，给秉诺公司造成损失的，江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合同标的物系定作产品，且已定作完成，不具有市场销售的一般性特征，秉诺公司要求江发公司按照合同价款减去未发生的送货、安装调试费用及未发生的税金赔偿其因江发公司解除合同遭受的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江发公司认为该清洗机系具有较大残值的，应对该清洗机的残值予以核减，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原审法院询问其是否对清洗机的残值进行鉴定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江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将对清洗机残值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秉诺公司，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予以纠正。关于秉诺公司提出要求江发公司赔偿仓储、吊装、搬运费51800元的诉讼请求，因秉诺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江发公司应向秉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35000元（合同总价款1730000元-已付款599000元-送货安装调试费用40000元-剩余货款的税金156000元）。已经定作完成的清洗机因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尚未交付的标的物无需再交付，秉诺公司可自行处理，处理的费用由秉诺公司自理。综上，秉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3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3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萍乡市江发发动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海秉诺工业清洗设备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35000元；四、驳回上海秉诺工业清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668元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8元，由上海秉诺工业清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24元，由萍乡市江发发动机有限公司负担129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杨发良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毅书记员汤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