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管城区山下电器商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经营者：曹胜，男，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仁，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艺莹，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胜，男，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仁，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艺莹，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东凤镇隆粤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民乐社区***梁洁兰、吴启超厂房首层之三。主要负责人：许桂珠，女，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敏，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区山下电器商行（以下简称山下电器商行）、曹胜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隆粤电器厂（以下简称隆粤电器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下电器商行、曹胜上诉请求：改判山下电器商行、曹胜向隆粤电器厂支付货款47035元。事实与理由：（一）双方自2015年11月11月开始合作至2019年6月20日止，期间双方从未正式对账，亦未约定对账时间，隆粤电器厂于2019年6月20日向山下电器商行主张尚欠货款总额为89860元，但由于隆粤电器厂长期发货未附送相关发货单据，双方合作时间较长，整理账单复杂，山下电器商行于2019年7月7日向隆粤电器厂提出退货要求，期间历时16天，亦属于合理的异议期。故山下电器商行、曹胜未认可拖欠隆粤电器厂货款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山下电器商行何时发现货物有质量问题均可进行退货，仅需要将货物交付物流公司运回隆粤电器厂处即可。如隆粤电器厂不认可上述交易习惯应进行举证，或者相关货物无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在于隆粤电器厂。（三）山下电器商行将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退回隆粤电器厂，对应的货款36925元应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扣减。（四）隆粤电器厂主张的货款中有部分货物的单价标注错误，对应的货款总额为5900元，亦应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扣减。隆粤电器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粤电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山下电器商行、曹胜连带向隆粤电器厂支付货款898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下电器商行是个体工商户性质，其经营者为曹胜。隆粤电器厂与山下电器商行存在交易往来，由隆粤电器厂向山下电器商行供应沙冰机、料理机等小家电。隆粤电器厂诉称山下电器商行尚拖欠2014年10月4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的货款89860元未付。庭审中，隆粤电器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物流运输单据、销售单及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隆粤电器厂向山下电器商行供货且该商行拖欠货款89860元的事实。经查，物流单据载明原告在2015年12月至2018年11月30日向曹胜发货料理机、豆浆机、破壁机、搅拌机等小家电及相应的配件的事实。销售单载明客户为曹胜，并载明了货物的数量、单价及金额等信息，另载明“本提单签字后生效，如有质量异议，请在收货后90天内提出，过期概不负责”，上述销售单在“客户”一栏均无相应的人员签收。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隆粤电器厂的人员与曹胜之间的聊天内容，其中2019年6月20日隆粤电器厂的人员告知曹胜尚有89860元货款未付，并向其发出山下电器商行尚欠货款89860元的对账单；曹胜收到上述内容及对账单后最初对货款金额并未表示异议，但此后与隆粤电器厂的人员发生争执，并要求隆粤电器厂处理退货的事宜。庭审中，山下电器商行、曹胜对于隆粤电器厂提交的物流单据并无异议，但不确认隆粤电器厂提交的销售单；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山下电器商行、曹胜确认其真实性，但认为上述欠款金额并未处理退货问题及扣减相应的退货金额，故不能证明山下电器商行拖欠隆粤电器厂货款89860元的事实。另查明，山下电器商行诉称隆粤电器厂存在价值36925元的退货金额及运费未予扣减。庭审中，山下电器商、曹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7月9日的退货单据及物流运输单、2019年7月10日的退货单据及物流运输单、运费单据等以证明上述款项金额。经查，2019年7月9日、7月10日的退货单据及物流运输单载明山下电器商行通过物流托运的方式向隆粤电器厂退回沙冰机、刨冰机及底座等相应配件的事实，但隆粤电器厂并未签收上述物品，故上述物品原路返还给山下电器商行。山下电器商行另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3月31日至2019年5月25日的退货单据，以证明隆粤电器厂所供应货物一直存在质量问题而退货的事实。隆粤电器厂诉称并不确认上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上述产品送货时间为2017年2月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早已超过质量异议期，故不同意山下电器商行的退货请求。对于山下电器商行所提交2016年3月31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的退货单据，隆粤电器厂认为其已为山下电器商行解决上述货物的质量问题，且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此外，山下电器商行诉称隆粤电器厂存在多计算货款5900元的事实。山下电器商行辩称其与隆粤电器厂曾就货物单价协商调整一致，其中“山下500破壁机”单价由320元/台调整为290元/台，“山下A38破壁机”单价由280元/台调整为270元/台，故隆粤电器厂所提交2018年4月7日销售单对于“山下500破壁机”的货款金额应减少1200元（40台×**元/台），2018年5月26日销售单对于“山下A38破壁机”的货款金额应减少1200元（60台×**元/台）,2018年7月15日的销售单对于“山下500破壁机”的货款金额应减少1200元（40台×**元/台），2018年10月26日的销售单对于“山下500破壁机”的货款金额应减少1200元（40台×**元/台）。隆粤电器厂不予确认其与山下电器商行、曹胜曾就货物单价进行协商并调整，并认为山下电器商行、曹胜在质证阶段并不确认上述销售单，现又以上述销售单为依据主张减少货款，显然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隆粤电器厂、山下电器商行双方均对山下电器商行向隆粤电器厂购买破壁机、料理机、豆浆机等小家电的事实，以及隆粤电器厂通过物流托运方式向山下电器商行送货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另将隆粤电器厂、山下电器商行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一、山下电器商行拖欠隆粤电器厂的货款金额。隆粤电器厂的人员与曹胜的聊天记录显示，隆粤电器厂于2019年6月20日主张山下电器商行拖欠货款89860元并发送了相应的对账单，曹胜收到上述信息后，并未立即对货款金额表示异议，而是过后于2019年7月7日与隆粤电器厂发生争执后才主张扣减退货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曹胜在收到隆粤电器厂主张的欠款信息后，并未即时进行反驳，而是过后主张退货并扣减相应的货款金额，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曹胜对于隆粤电器厂主张的欠款金额并无异议，双方只是对于退货事宜存在争议。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山下电器商行拖欠隆粤电器厂货款89860元。二、山下电器商行要求抵扣款项有无依据。对于山下电器商行主张向隆粤电器厂退货货物并抵扣货款和运费共3692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山下电器商行所提交的2019年7月9日、7月10日的退货单据及物流运输单并未能载明货物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且山下电器商行所提交2016年3月31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的退货单据所载明的退货已经隆粤电器厂处理完毕，与本案中山下电器商行所主张货物质量问题并无关联性，故山下电器商行、曹胜主张的质量问题缺乏直接、充分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山下电器商行据上述质量问题作出拒付隆粤电器厂货款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因山下电器商行、曹胜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如其认为隆粤电器厂所供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其应另案起诉要求赔偿，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另，山下电器商行诉称其曾与隆粤电器厂协商一致将“山下500破壁机”单价由320元/台调整为290元/台，“山下A38破壁机”单价由280元/台调整为270元/台，但隆粤电器厂对此不予确认，山下电器商行亦未就该事实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要求抵扣货款59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基于以上事实，隆粤电器厂诉讼请求山下电器商行支付货款本金8986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山下电器商行为个体工商户性质，曹胜作为其经营者，应与山下电器商行共同承担上述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山下电器商行、曹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隆粤电器厂支付货款本金89860元及利息损失（以8986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6元，减半收取为1023元，由山下电器商行、曹胜负担（该款隆粤电器厂已预交，山下电器商行、曹胜于判决生效之日向隆粤电器厂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隆粤电器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隆粤商用型多功能破壁机说明书一份，拟证明隆粤电器厂所供应的机器是对于电机部分质量保证一年，符合普通电器保质期限。证据二支付宝支付截图一份，拟证明双方通过微信对账的未付货款是111590元，扣除之后山下电器商行通过支付宝支付的20000元以及在2019年6月3日退货的1730元，山下电器商行尚欠货款89860元。山下电器商行、曹胜没有新证据提交，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一审隆粤电器厂未提交说明书，且该说明书是否与供应给山下电器商行的机器标准一致，山下电器商行不确认，说明书也没有写明质量保证期是一年，电机的保质期与产品整体的保质期是不一样的。对于证据二支付宝支付截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隆粤电器厂通过微信向山下电器商行的经营者曹胜发送了对账单，称未付货款是89860元，曹胜对此未表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山下电器商行尚欠隆粤电器厂货款898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山下电器商行认为隆粤电器厂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主张退货并抵扣货款和运费共36925元问题。因山下电器商行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通过物流公司单方退回部分货物，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存在什么质量问题，且其主张的退货因未得到隆粤电器厂的确认而被拒收，所退货物又返回到山下电器商行，山下电器商行在本案中主张抵扣货款，理据不足。如果因货物质量问题给山下电器商行造成损失，山下电器商行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本院对山下电器商行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山下电器商行诉称双方曾就调整部分货物单价协商一致，要求抵扣货款差额5900元的主张，隆粤电器厂对此不予确认，山下电器商行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对山下电器商行要求抵扣货款5900元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下电器商行、曹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郑州市管城区山下电器商行、曹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淑华书 记 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