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艳翠，女，199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巷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620。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周，男，住广东省开平市**********，由广东省开平市******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勤，女，1990年12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2************00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贤香，女，199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24。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惠玲，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思衡，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艳翠因与被上诉人杨玉勤、关贤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艳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玉勤、关贤香提出诉讼请求判决；2.由杨玉勤、关贤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出资比例有误。黎艳翠应占本合伙事务52%盈余分配比例。因为黎艳翠与杨玉勤、关贤香是基于同学关系，相互存在一定信赖关系，黎艳翠在其经营的画室已达到一定规模状况下，邀请杨玉勤、关贤香参与合伙经营画室。因此，在合伙中，并未订立合伙协议，以书面形式明确出资或盈余分配比例。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如上所述，黎艳翠在其经营的画室已达到一定规模状况下，邀请杨玉勤、关贤香参与合伙经营画室，本案黎艳翠不但要出资现金，更要出资实物(原画室的财物)，并还要提供劳务出资(经营管理画室)。因此，当时本案当事人确实口头确认上诉人占52%盈余分配比例。另，从逻辑角度，在当事人不但出资现金，更要出资实物并还要提供劳务出资情况下，只能占11.84%盈余分配比例。因此，本案不能也不可能凭杨玉勤、关贤香一句否定，就能否定黎艳翠占52%盈余分配比例客观事实。二、一审认定黎艳翠合伙收入为474185.6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从本案杨玉勤、关贤香所提供的证据即(学费收入)均纯属无中生有，杨玉勤、关贤香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而黎艳翠也从未收到上述学费，另，关于合伙残值认定，本案杨玉勤、关贤香也于一审中明确表示不予确认。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杨玉勤、关贤香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若举证不足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收入为474185.6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认定合同经营期间，合伙支出是248723.05元属误判。合同经营期间，合伙支出应是300896.5元。本案当事人于合伙经营期间支付费用应是300896.5元。对于此支出，当事人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明确证实。黎艳翠于一审也提交此证据，因此，一审认定合同经营期间的合伙支出是248723.05元属误判。四、黎艳翠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但因合伙账目黎艳翠与杨玉勤、关贤香之间尚未进行结算，目前亦不时宜在本案中分割剩余资产，并且杨玉勤、关贤香不能举证证明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客观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黎艳翠与杨玉勤、关贤香之间对于合伙期间的收益或亏损额，应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分配盈余或承担亏损，结合本案，黎艳翠与杨玉勤、关贤香之间合伙未经清算，合伙账目无法查清的情况下黎艳翠与杨玉勤、关贤香之间是否存在利润分配或是亏损分担就缺乏相应依据，故对于杨玉勤、关贤香要求黎艳翠还退伙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且即便本案杨玉勤、关贤香主张的是分割合伙财产，但对于合伙期间的财产分割，黎艳翠愿意与杨玉勤、关贤香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待清算合伙账务后依法分割，并且对该合伙财产的分割，也不在本案诉讼请求范围，因此杨玉勤、关贤香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且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残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玉勤、关贤香没有证据证实原来的货物的残值，黎艳翠也没有对残值表示过自认。杨玉勤、关贤香辩称，一、杨玉勤、关贤香主张按52%分配盈余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方确认，杨玉勤出资10万元、关贤香出资4.9万元，黎艳翠出资2万元，各方均提供劳务，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各方出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合法合理。对于黎艳翠52%的主张，各方从未口头确认过，且根据杨玉勤、关贤香一审提交的证据第62页微信记录中，杨玉勤、关贤香亦明确否决了黎艳翠52%比例的意见。二、黎艳翠负责合伙事务的日常管理，由其收取学生学费及经营事务支出，黎艳翠一句“从未收到上述学费”，是其不负责任的一贯表现。杨玉勤、关贤香一审时提交了由黎艳翠制作的学生课时记录表，明确记载了学生一年多以来上课的课时及部分学生学费的价格，结合黎艳翠提交微信记录中关于退回学生学费的事实，足以证明合伙期间学费收入的事实，但是黎艳翠上诉称未收取过学费，陈述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杨玉勤、关贤香根据学生上课的实际情况，统计出合伙收入合法有据，黎艳翠对合伙收入承担举证责任，其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的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对于合伙支出，杨玉勤、关贤香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四、黎艳翠怠于履行分红结算等合同义务，导致本合同协议解除，现反而以未进行过结算为由不宜分割财产，严重侵犯了杨玉勤、关贤香合法的财产权益。三方当事人是同学、朋友关系，合作开办彩虹画室，杨玉勤、关贤香一直兢兢业业，为了共同事业，未收取过彩虹画室任何劳务收入。后因生活需要，才提前向黎艳翠支取过彩虹画室的分红，分别是杨玉勤3000元，关贤香1万元。但黎艳翠违反承诺，未积极对收入支出进行结算，拒绝支付分红，现既然各方均已确认解除合伙协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实行）》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及杨玉勤、关贤香的诉求，对财产进行分割合法有据。补充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关于合伙投入应当直接按照169000元计算。杨玉勤、关贤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黎艳翠、杨玉勤、关贤香的合伙关系；2.判令黎艳翠向杨玉勤支付款项209086.3元；3.判令黎艳翠向关贤香支付款项93910.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黎艳翠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杨玉勤、关贤香与黎艳翠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黎艳翠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126965.41元给杨玉勤；三、黎艳翠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53683.05元给关贤香；四、驳回杨玉勤、关贤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4.96元(已由杨玉勤、关贤香预交)，由杨玉勤、关贤香负担2359.96元，黎艳翠负担3485元。杨玉勤、关贤香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48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黎艳翠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485元。二审中，黎艳翠提交了手机照片一张，用以证明黎艳翠经营的旧画室具有一定的规模；杨玉勤、关贤香提交了杨玉勤与房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三人合伙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是黎艳翠搬走了画室的东西。杨玉勤、关贤香对黎艳翠提供的前述证据认为：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黎艳翠经营的旧画室与三人合伙的画室经营地址不同。黎艳翠对杨玉勤提供的前述证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黎艳翠拿回其自己的东西，不能确定黎艳翠具体拿回什么财产，拿回的财产金额。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黎艳翠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合同均未提出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伙财产的认定问题；2.合伙财产的分割问题。一、关于合伙财产的认定问题黎艳翠、杨玉勤、关贤香合伙开办画室，合伙期间三人均参与合伙经营，三人对合伙财产均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1.出资。个人合伙出资形式包括资金、实物、技术性劳务。杨玉勤、关贤香提交的转账记录能够证明二人分别以现金形式出资10万元、4.9万元。杨玉勤、关贤香否认黎艳翠有实际现金出资，但结合三人均确认曾口头协商黎艳翠出资2万元，黎艳翠负责合伙期间账目管理，三人一审核对确认的支出项目中画室正式对外经营前即2017年7月1日之前的支出金额大于杨玉勤、关贤香二人出资总额等情况，本院确认黎艳翠已实际出资2万元。黎艳翠主张除2万元资金外，其还以独自经营的旧画室的财物出资，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三方均在合伙的画室进行授课，故三人均存在以劳务形式出资。2.收入。合伙的画室以教授绘画课程为主营业务，营业收入主要来源于授课学费。黎艳翠记录并保管合伙收入账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杨玉勤、关贤香结合上课记录表，按照60元/节的课程收费标准，主张合伙期间课时费收入为316185.6元。上课记录表是由杨玉勤记录，2018年12月份之后由杨玉勤、关贤香保管。黎艳翠主张杨玉勤、关贤香保管期间篡改上课记录，但又无法指出杨玉勤、关贤香改动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60元/节课程收费标准符合课外绘画类兴趣班收费实际情况，无明显过高。参照上课记录表、60元/节课标准予以核算，杨玉勤、关贤香主张的金额并未超出2017年7月1日之后的已上课时应收上课费总金额，杨玉勤、关贤香该项主张，合法有理。一审法院据以确认合伙学费收入316185.6元，本院予以维持。除此之外，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合伙期间存在其他收入。3.支出。黎艳翠上诉主张按照支出明细表金额300896.5元认定合伙支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三方进行过支出对账，并制作了支出明细表，但最终三方并未对该支出明细表进行确认。三方对该支出明细表中无异议部分即248723.05元，本院予以确认。杨玉勤、关贤香对支出明细表中提出异议的部分认定如下：（1）wifi安装费688元、wifi月租180元、2018年3月蛋糕（周年庆）320元、开业摆酒6990元、开业摆蛋糕560元、三楼招牌2415元、画室活动零食240元、新年拜神费用500元、黎艳翠转账给黎艳翠爸爸13000元、床的费用1150元、煮饭的工资6000元。三人均未能提交该11项支出的原始凭证，黎艳翠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11项支出存在的合理性以及与合伙事务的关联性，该11项支出本院不予确认。（2）2019年4月21日报装水电表2800元、旧画室水电费3650元、旧画室垃圾费480元、旧画室（5月开始-12月停）13200元。三人合伙经营的画室已于2018年12月底停止经营，无证据证明旧画室属于三人合伙经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6项支出与三人合伙事务存在关联性，6项支出本院不予确认。综上，黎艳翠主张合伙支出300896.5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三人的陈述、支出明细表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认定合伙支出254544.05元，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4.债权债务。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合伙期间存在对外的债权债务。5.剩余财产。杨玉勤、关贤香主张黎艳翠搬走了画室价值68250元的剩余财产。黎艳翠、杨玉勤、关贤香合伙开办的画室已经关停并退租，画室是否存在剩余财产以及财产价值无法核实。黎艳翠与杨玉勤、关贤香对画室剩余的财产去向各执一词。杨玉勤、关贤香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黎艳翠以及杨玉勤、关贤香分别与房东有联系，在画室关停后，三人均存在接触并处理剩余财产的可能性，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黎艳翠搬走了画室的剩余财产。杨玉勤、关贤香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伙财产的分割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相等，应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黎艳翠、杨玉勤、关贤香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三人曾就盈余分配比例进行过协商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应综合考虑合伙人的出资额、出资额较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等因素进行财产分割。杨玉勤、关贤香资金出资占合伙总资金出资的88.17%，三人均提供了劳务，杨玉勤、关贤香主张按照资金出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合法有理，本院予支持。黎艳翠主张按照52%的比例分割，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资金出资比例进行分割，杨玉勤应分得合伙财产133474.29元：10万元+（316185.6元-254544.05元）×10万元÷16.9万元-3000元；关贤香应分得合伙财产56872.4元：4.9万元+（316185.6元-254544.05元）×4.9万元÷16.9万元-1万元。折旧理应在合伙剩余财产中予以计算，本案因无法核实三人合伙画室关停后存在相应的剩余财产，无需考虑折旧问题。一审法院直接在出资款中进行折旧的财产核算方式有误，致使杨玉勤、关贤香应得财产分割数额减少,但杨玉勤、关贤香并未提出上诉，视为二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不予调整。黎艳翠主张合伙账目未结算，不宜在本案中分割合伙财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黎艳翠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合伙财产核算方式有误，鉴于杨玉勤、关贤香并未提出上诉，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3元（黎艳翠已预交），由黎艳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