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住甘肃省玉门市。法定代理人：马某3，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住甘肃省玉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甘肃省东乡县人，住甘肃省玉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4，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住甘肃省玉门市。法定代理人：马某5，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住甘肃省玉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甘肃玉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1、马某3因与被上诉人马某4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1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解除婚约的理由未做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因给付彩礼一方的原因（如侮辱、殴打、另寻伴侣等有害另一方的行为）导致婚约解除，返还彩礼的数额可根据其过错程度、双方的经济状况等因素，酌情减少。在本案中，马某4与马某1生活的过程中，马某4多次殴打马某1，并在马某1回父母家居住期间，向其发送信息说见一次殴打一次，故马某4具有过错。庭审中，马某1提交了多份马某4与一女子以夫妻相称的聊天记录，足以证实马某4违背婚约且移情别恋。故双方不能继续履行婚约是马某4的过错行为导致的。二、一审判令返还80%的彩礼比例过高。对已经同居生活但未登记结婚的，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重视对妇女儿童身心权益的保护，按照人身权益价值的保护应大于财产价值保护的原则，可以把是否同居生活以及同居生活期间是否怀孕等情况作为婚约财产返还比例的主要参考因素，考虑返还的比例应在50%以下。三、双方按照农村习俗举行了结婚仪式，且因为举办婚礼，马某3待客办酒席以及向女儿购置陪嫁物品共计四万余元，购置的陪嫁物品现仍在马某4家中。请求二审法院鉴于以上事实，在判令返还彩礼的比例中予以冲抵，并考虑本案系少数民族、结婚较早的特殊情况，确认返还婚约财产的比例为50%以下。马某4辩称，马某1、马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返还彩礼的比例合适。马某4为订立婚约共计支出约200000元，给马某1购买三金花费9220元，后续送礼约30000元，一审对其他花费均没有认定。二、双方发生矛盾后，马某4多次请求马某1回家，但其态度坚决，且马某1与他人相恋，双方没有和好的可能。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马某1应当返还彩礼。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某1、马某3返还彩礼及三金等财物155000元；2.诉讼费用由马某1、马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4与马某1经父母包办认识。2018年12月26日，双方按照当地民族习俗举行了结婚仪式，并生活在一起，未领取结婚证。后双方因生活习惯问题发生争吵，2019年7月31日马某1回娘家居住至今，马某4曾四次去马某1家劝其回家未果。另查明，马某4与马某1订婚时，马某3收受马某4送的彩礼95000元；另外，马某4曾给马某1送了“三金”首饰。一审法院认为，马某4与马某1按照当地民族风俗举行了结婚仪式，因双方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未办理结婚登记，便开始共同生活，属于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对于马某4主张的彩礼，因马某4与马某1仅仅同居生活七个月，生活时间较短，且未领取结婚证，根据法律规定，应予以返还彩礼，但考虑到当地民族风俗、女方曾人工流产等情节，酌情返还95000元的80%即76000元；对于马某4主张的其他礼金无证据证实且属于一般性赠予，不再返还。对于“三金”的价值，马某4陈述价值10000元，但对其下落无法查清又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对于本案诉讼主体，马某3作为马某1的父亲，与马某1共同收受马某4给付的彩礼，根据权利与义务相统一的原则，马某4与马某1共同承担返还的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马某1、马某3共同返还马某4彩礼及其他礼金合计7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案件受理费1700元，马某4承担850元，马某1、马某3承担850元。本院二审期间，马某1、马某3未提交新证据，马某4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马某4提交了以下证据：1.购货清单一份，拟证明2018年11月14日马某4为马某1购买价值9220元金饰。经质证，马某1、马某3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经审查，该证据与马某1、马某3的上诉请求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马某4与马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马某4极力挽回与马某1的关系，马某1不愿意和好。经质证，马某1、马某3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马某1违反婚约在先。经审查，因马某1、马某3对真实性有异议，并且马某4未提交原始载体，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3.视频一份，拟证明马某1违反婚约，近期与他人存在恋爱关系的事实。经质证，马某1、马某3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马某1与其他男性存在恋爱关系，违反婚约在先。经审查，因马某1、马某3对视频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马某3的证明目的，本案将综合全案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认定。4.证人张某证言，拟证明马某4对马某1不存在暴力行为，平时性格比较温顺。经质证，马某1、马某3认为不能证明谁违反婚约在先，证人对马某4性格方面的主观评价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查，马某1、马某3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证人证言本院将综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1.马某1、马某3收取的95000元彩礼如何返还；2.马某1、马某3要求以陪嫁物品冲抵彩礼返还比例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关于彩礼的返还数额。马某1与马某4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即开始同居生活，后因琐事分居，马某4要求马某1与马某1父亲马某3返还彩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的规定，应予支持。马某1与马某4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并且双方均未达到法定婚龄，马某1、马某4围绕彩礼返还问题所提对方与其他异性存在“恋爱”等关系违反婚约在先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及抗辩理由，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马某1上诉称同居期间马某4存在殴打行为，对此马某4予以否认，因马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其以此为由要求降低彩礼返还比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马某1与马某3同居生活的时间为7个月，同居期间马某1怀孕，后因“胚胎停孕”流产，对女方的身体及心理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结合马某1、马某4未达法定婚龄即开始同居生活、同居生活的时间，以及马某1怀孕流产的事实，对马某1、马某3应向马某4返还的彩礼数额认定为60000元，一审对返还数额认定不当，予以纠正。关于马某1、马某3要求以陪嫁物品冲抵彩礼返还比例的问题。马某1、马某3上诉称置办酒席及购置陪嫁物品花费40000余元，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并且庭审中马某4未明确同意以陪嫁物品冲抵彩礼，故对马某1、马某3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鉴于马某1、马某3在一、二审期间未对陪嫁物品的返还问题提出明确的主张，故本案中对涉及陪嫁物品的相关问题不再予以审查，马某1、马某3如认为陪嫁物品存在其他争议，可另行处理。另外，根据一审判决结果及马某1、马某3的上诉请求，马某1、马某3应当预缴的上诉费用为1700元，对多预缴的1700元予以退回。综上所述，马某1、马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1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二、马某1、马某3共同返还马某4彩礼合计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三、驳回马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马某1、马某3负担658元，被上诉人马某4负担1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马某1、马某3负担1342元，被上诉人马某4负担358元，剩余1700元退还上诉人马某1、马某3。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