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东梅，女，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利战，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厂路**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078575066E。 法定代表人：张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明，男，1962年9月2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天津市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田县京玉体育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玉田县唐自头镇团城村南会信用代码：911302295713082955。 法定代表人：宋维利，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玉田县泰昌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玉田县唐自头镇杨家团城村会信用代码：91130229MA09752U5D。 法定代表人：杨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女，1992年7月3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 上诉人石东梅、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地产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田县京玉体育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玉体育公司）、原审第三人玉田县泰昌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昌旅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东梅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判令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利息损失（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内容及认定事实无异议；二、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利息损失错误。玉龙湾滑雪度假村内部认购协议约定确定了上诉人的盈利方式包括认购回报和出租收益，即证实了上诉人具有利益损失，也就是利息损失。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内交付房屋，已构成违约并造成上诉人损失，故应依法赔偿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石东梅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交书面撤诉申请书，以考虑证据原因为由撤回对恒大地产北京公司和京玉体育公司的上诉。 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石东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已将全部资产转让给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且在与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签订的玉田玉龙湾项目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中，恒大地产北京公司同意代为处理租售产品后续产生的经济和法律问题，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承担相应连带责任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述一审判决内容仅凭上诉人同意代为处理租售产品后续产生的经济和法律问题即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根据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与京玉体育公司签订的《玉田玉龙湾项目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十四项约定：因交割日前的事由产生经济法律责任由甲方（京玉体育公司）承担；另第七条第一项第二款约定：如出现因交割日前事由产生的债务、诉讼、仲裁等纠纷的，甲方应承担所有经济、法律责任及由此给乙方（恒大地产北京公司）造成的损失，甲方放弃对项目公司的追偿权。如果甲方未及时解决则乙方有权直接解决。根据前述约定，上诉人是不承担京玉体育公司交割日前一切债务、争议、诉讼等纠纷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的，如发生了因交割日前事由产生的债务、争议、诉讼等纠纷，应由京玉体育公司及时处理解决，并放弃对项目公司的追索权利；如果京玉体育公司未能及时解决，则上诉人有权直接解决，一审判决对此却混为一谈，将上诉人直接解决诉讼纠纷视为本案中应承担连带法律责任，且毫无任何事实及合同根据，由此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所以，本案诉讼纠纷实属协议约定的交割日前的争议诉讼纠纷，理应由京玉体育公司进行清偿和处理，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对此上诉人也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款内容为合同的签订、履行及解除等方面规定，均不涉及本案上诉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且无任何法律依据判令本案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名称有误，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在事实及认定内容部分中，针对上诉人名称均使用“恒大地产北京公司”，而未使用上诉人正确名称“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特此应予以纠正。 石东梅辩称，2017年9月20日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与京玉体育公司项目资产与股权协议中鉴于“四”明确了恒大地产北京公司受让京玉体育公司资产，且涉案房产在受让资产范围内，尤其是结合2017年9月21日玉田县政府与恒大地产北京公司投资协议书中第3条第12款明确了对收购项目承诺全部遗留问题，当然包括后续合同权利义务，至于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上诉称交割日前后责任分担即是内部约定，没有对抗案外人效力，也违反了投资协议书中的承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收购了涉案资产，做出了承诺，当然应当依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结合会计学原理，恒大地产北京公司收购资产包括负债和所属权益，恒大地产北京公司应当担责。 石东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6月5日签订的玉龙湾滑雪度假村内部认购协议有效并由被告和第三人连带履行协议交房义务；2.判令被告和第三人连带返还原告公寓认购回报30000元（自2012年6月5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2013年12月4日止）及租金损失（自2013年12月5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6月5日达成的玉龙湾滑雪度假村内部认购协议；判令被告和两第三人连带返还原告公寓认购款100000元并支付认购回报（自2012年6月5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2013年12月4日止）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5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玉龙湾滑雪度假村内部认购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所认购房屋的基本情况乙方自愿认购甲方公寓西AII-1户型，建筑面积约为36.11平方米。二、乙方所认购公寓单价为7500元/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公寓认购金人民币壹拾万元。甲乙双方签订正式的房地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乙方已付的认购金自动转为购房款的一部分。……。四、内部认购客户收益1、投资收益：认购客户收益方式可A、B两种方式任选其一A认购客户自认购签约日期起12个月为周期，交房时可无条件退房，按认购价年利率的20%计回报。（利息时间周期：提前交房不足12个月，按12个月计；超出12个月按实际天数支付；18个月即止）。B确保提前认购公寓客户享受认购房价优惠于开盘价1000/㎡（退房客户不享受此优惠）。认购客户可自行销售认购房产，也可委托玉龙湾销售部对认购房屋进行销售。自行销售认购房产的客户玉龙湾销售部免费为认购客户办理房产相关手续。开盘价高出认购价部分由认购客户获利，委托玉龙湾销售部代为销售认购房产时，甲方收取总房价的3%作为佣金。2、委托经营收益购房者可委托玉龙湾物业部门将房产进行出租，年回报率按实际房屋成交价总款8%计。……。八、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另附内部认购详尽说明书甲方处加盖京玉体育公司印章宋维利乙方石东梅日期：2012.6.5（其他内容略）”。同日，原告向被告交纳认购款10000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收据2012年6月5日今收到石东梅交来公寓认购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收款人纪宁”。2017年9月20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作为丙方的北京瑞涛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玉田玉龙湾项目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一、2011年3月18日玉田县人民政府和京玉体育公司签订了《玉龙湾体育休闲旅游度假项目综合开发协议书》（详见附件一），本协议签订时依然有效。2011年5月19日玉田县唐自头镇杨家团城村民委员会与京玉体育限公司在玉田县唐自头镇人民政府的见证下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详见附件二），本协议签订时依然有效。……。四、甲方同意将附件一、附件二解除并协调玉田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同乙方或乙方指定主体签订新的投资协议和土地租赁协议，乙方同意签订新的投资协议和土地租赁协议；甲方同意将甲方资产按本协议约定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资产。……。第二条甲方权益及资产、项目公司及地块一、附件一、附件二和甲方资产……。2、甲方资产情况（2）甲方物资盘点清单（详见附件四《京玉休闲物资盘点清单》），截至交割日，甲方保证物资不得减少和损坏，若物资减少或损坏，由甲方承担损失。（3）已租赁地块已建设完成12条雪道滑雪场一座（未办理相关手续）、已主体完工接待大厅12600平方米（未办理相关手续）、已主体完工餐厅4750平方米（未办理相关手续）、已主体完工酒店公寓4390平方米（未办理相关手续），酒店公寓已租售44套共计2003.02平方米（详见附件五《京玉休闲租售明细》），合同金额163280980元其中回款6150000元。上述已建物业甲方需保证工程质量符合相关规范要求，且需配合完善相关手续，因已建物业工程及上述租售产品后续产生的经济和法律及其他问题由甲方和丙方承担，经济问题乙方可代为处理，所产生的费用乙方直接从包干费中予以等额抵扣并由项目公司直接清偿。……。第三条具体操作程序……。9、本协议签订后35个工作日内且尽职调查完成后，甲方需将甲方资产、已主体完工接待大厅12600平方米、已主体完工餐厅4750平方米、已主体完工酒店公寓439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上述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之日起，由乙方负责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甲方和丙方不再参与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再享有项目公司的经营收益和利润分配，但乙方在经营管理项目公司过程中，甲方和丙方应予积极配合及协助（其他内容略）”。在该协议附件五《京玉休闲租售明细》玉龙湾售房合同统计表的第十五项即标注原告认购房屋信息。2017年9月21日，玉田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本协议签订时乙方与京玉体育公司、北京瑞涛旅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玉田玉龙湾项目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收购京玉体育公司的资产、玉田县瑞涛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玉田县玉海度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乙方以股权收购和资产转让的方式对玉龙湾体育休闲旅游度假项目进行收购，由此产生的任何遗留问题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他内容略）”。2018年5月份，被告京玉体育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乙方）及河北土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进行了资产清点，并签订说明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24日-26日，甲乙丙三方参与人员就甲方资产进行了现场清点，清点确认后由乙方封存完毕，后续继续汇编成二部分资料：第一部分：影像、视频资料第二部分：统计物品表格资料按区域分4部分：（1）雪具大厅楼（2）餐厅楼（3）公寓西楼（4）其他经甲乙双方核实，现场实物清点与甲乙双方2017年9月20号签订的《玉龙湾项目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附件四《京玉休闲物品盘点清单》基本相符”。在该统计物品表格资料中包括公寓西楼。原告所认购公寓，被告至今未予交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诉讼中，被告明确表示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玉龙湾滑雪度假村内部认购协议，故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按照该认购协议约定，原告在退房后可按认购价年利率20%主张18个月的回报，即30000元。原、被告未约定所认购公寓的交付时间，且原告诉讼中要求解除该认购协议，双方对损失赔偿未作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另给付利息损失，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已将全部资产转让给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且在与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签订的玉田玉龙湾项目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中，恒大地产北京公司同意代为处理租售产品后续产生的经济和法律问题，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承担相应连带责任亦属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泰昌旅游公司系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设立的独资子公司，现原告要求泰昌旅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原告石东梅与被告玉田县京玉体育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5日签订的玉龙湾滑雪度假村内部认购协议；二、被告玉田县京玉体育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石东梅认购金100000元及回报30000元，共计1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石东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玉田县京玉体育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东梅因考虑证据原因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准许上诉人石东梅撤回上诉。被上诉人京玉体育公司已将涉案全部资产转让给上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玉田玉龙湾项目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中，恒大地产北京公司同意代为处理涉案租售产品后续产生的经济和法律问题。且在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与玉田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恒大地产北京公司承诺对收购项目全部遗留问题负责。恒大地产北京公司取得了涉案项目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在接收涉案项目后，应对上诉人石东梅要求返还认购款及回报的诉请承担给付责任。恒大地产北京公司称已与京玉体育公司约定因交割日前的事由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应由京玉体育公司承担，该约定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上诉人石东梅，故其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大地产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石东梅负担1150元，由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丽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董媛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