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镭，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梁忠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亿辉，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柳，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燃料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石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1日中石化公司已经交付合同标的物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燃料集团公司与中石化公司于2004年6月11日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及《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各一份，据此双方租赁的标的物不仅包括加油站及所属固定资产、设备，还包括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刨除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包括加油站经营权和收益权等权利。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院维持该判决，并已经生效）判决：中石化公司协助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刨除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变更至燃料集团公司名下。中石化公司应将涉案加油站包括场地和实物资产、证照及包括经营权和收效权等权利全部返还燃料集团公司，而中石化公司至今仍并未将涉案加油站交付燃料集团公司，其中加油站场地系于2019年4月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返还燃料集团公司，但实物固定资产仍有油罐、加油机等未予交还，涉及加油站的证照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刨除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仍未履行判令的变更义务，进而致使燃料集团公司至今未恢复相关证照及权利。因此，本案中燃料集团公司并未于2019年4月11日收回涉案加油站。2.一审判决认定燃料集团公司应予返还中石化公司1925天的剩余租赁费用，故燃料集团公司应向中石化公司返还剩余租金158.47万元，并应以158.47万元为基数向中石化公司偿付自收取费用时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燃料集团公司至今未能按生效判决履行变更义务，涉及加油站的证照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仍未履行判令的变更义务，中石化公司仍实际占有涉案加油站的经营权及收益权，燃料集团公司应返还中石化公司的剩余租赁费应自中石化公司完全将涉案加油站标的物交还之日确定计算，而不应以2019年4月11日确定，因中石化公司至今未向燃料集团公司完全交还加油站，故燃料集团公司现不应向其返还任何租赁费用；其次，燃料集团公司对于中石化公司款项的返还义务及金额应自双方的合同关系因生效判决判令无效之日后且待中石化公司将涉案加油站完全返还燃料集团公司的具体时间确定，而中石化公司至今未将自燃料集团公司所取得的加油站完全返还，燃料集团公司的支付义务尚未确定，不应向其承担任何利息支付义务；第三，中石化公司作为无效合同的缔约人及履行人，其自身对于无效民事行为存在过错，因双方租赁关系无效所产生返还款项的利息损失亦应由双方分别承担，而非仅由燃料集团公司承担。3.一审判决认定燃料集团公司应予赔偿中石化公司的投资损失1036147.05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对于涉案加油站的前期改造费用94.5万元，一审判决按照剩余租赁期限折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前期改造的时间距今已达15年之多，在剩余租赁期限内因此改造所形成的资产是否具有安全性、使用性及其折旧残值无法确定，中石化公司亦未对于改造所形成的资产在剩余租赁期限内能够具有安全性、使用性及其折旧残值的证据；其次，对于中石化公司所主张的改造项目支出787034.55元，中石化公司对于物料支出费用仅提供了包括采购框架合同在内的合同及其自列的清单，无法证实上述物料已实际用于涉案加油站的改造，亦无法认定其支付了相关费用；第三，对于其主张的设计费、工程款、监理费等费用，因中石化公司未提交实际支付证据，同样不能认定其实际支付了费用；第四，对于改造所形成的资产价值，应待中石化公司将涉案加油站完全返还燃料集团公司的具体时间确定其残余价值，而不应以原投资确定；第五，对于改造所新形成的财产属可以返还的财产，在燃料集团公司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不予返还的情形下，上述财产应由中石化公司收回并恢复涉案加油站的资产原状，而不应作为投资损失由燃料集团公司承担赔偿义务；第六，因无效租赁关系所造成损失，鉴于双方均存在过错，应由双方分别而非由燃料集团公司独自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不仅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及《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被判令无效，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亦属无效，即双方之间就租赁关系所作出的民事行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无效行为当事人因无效行为所取得的全部财产应当返还受损失的一方，而非限定无效行为的当事人仅返还自对方当事人处取得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中，亦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中石化公司因无效行为获取了营业收入取得了财产，而燃料集团公司因无效行为损失了营业收入及利润。据此，本案应对中石化公司就无效行为取得的包括营业收入在内的全部财产应返还燃料集团公司。因此，本案应对双方当事人因无效行为及无效合同所取得的全部财产进行核算抵减后以差额确定双方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未按上述法律规定裁判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中石化公司辩称，（一）燃料集团公司称“加油站场地系于2019年4月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返还燃料集团公司，但实物固定资产仍有油罐、加油机等未予交还”与事实不符。2019年4月11日，在济南市槐荫区法院执行法官的主持下，中石化公司已将涉案加油站土地、房屋及相关设施全部交给燃料集团公司。2019年4月11日，燃料集团公司接收加油站时向中石化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移交的原中石化济南114站，加油站及所属固定资产及设备（储油罐伍个，每个50立方，其中三个为2018年中石化双罐改造新罐）加油机长吉牌2台、一机四枪、房屋约140平方米，罩棚一座。同意按现状接收。”至此，中石化公司已将涉案加油站及附属设施全部交给燃料集团公司，燃料集团公司同意按现状接收。（二）燃料集团公司称“涉及加油站的证照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仍未履行判令的变更义务，进而致使燃料集团公司至今未恢复相关证照及权利”与事实不符。涉案加油站已正常营业。1.燃料集团公司加油站现已正常营业（详见涉案加油站开具的加油发票及银联小票），其称没有经营手续显然不能成立。2.是否颁发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由商务局决定，是否颁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由应急管理局决定，营业执照由燃料集团公司自行办理，均与中石化公司无关。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10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加油站经过政府相关部门规划，土地的使用性质为仓储用地，违反了批准的用途，房屋亦没有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规划许可证，继续履行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会给社会安全构成潜在危险。因此，涉案加油站不应再被许可（批准）经营加油站的证照，燃料集团公司以未恢复相关证照及权利作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三）燃料集团公司称“因无效租赁关系所造成损失，鉴于双方均存在过错，应由双方分担而非由燃料集团公司独自承担”不成立。燃料集团公司对加油站的改造费用应足额赔偿，但一审判决并未全额支持，酌情部分判决，并非燃料集团公司所称的由其独自承担。1.依据《加油站租赁合同》第三条第3项“甲方（燃料集团公司）保证对加油站的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和处分权。若因加油站土地出租产生问题，由甲方负责完善合法出租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第四条第4项“因甲方（燃料集团公司）违约致使合同终止，甲方要赔偿乙方对加油站投资购置固定资产和改造的经济损失并退还乙方（中石化公司）已支付给甲方的未经营时间的租赁费。”燃料集团公司保证涉案加油站租赁合同能够合法有效履行及完善合法出租手续，是燃料集团公司的合同义务及承诺，虽然再审判决认为合同无效，但合同中关于燃料集团公司赔偿中石化公司投资购置固定资产和改造的经济损失并退还租赁费的约定，对燃料集团公司仍具有约束力，燃料集团公司应当对中石化公司足额赔偿。2.中石化公司对加油站进行改造并不存在过错。2018年3月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终8789号原二审判决认定租赁合同有效后，中石化公司基于对生效判决的信任进行的双罐双线改造。并且双罐双线改造属于国家环保部门要求的强制性环保改造，否则不得营业。3.燃料集团公司为达到收回加油站，重新自行使用或出租的目的，以诉讼为手段，恶意主动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这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合同无效制度设立的宗旨，使合同无效制度成为追求自身利益的手段。燃料集团公司因此获取了巨额利益，给中石化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此，请法庭充分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4.燃料集团公司收回加油站后重新经营，燃料集团公司成为加油站改造的受益方，中石化公司成为加油站改造的损失方。加油站改造费用应按受益的原则由燃料集团公司承担，而不应按过错方式进行分担。另外，中石化公司除了支付工程改造款之外，加油站还要停工二三个月，造成无法经营的租金损失。此外中石化公司还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人力物力，中石化公司实际经济损失远远大于所主张的直接损失，况且中石化公司辛苦完成的加油站改造由恶意主张合同无效的燃料集团公司受益。5.一审判决仅部分支持了中石化公司实际支出的工程改造费，对中石化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酌情部分支持，燃料集团公司称其独自承担显然不是事实。中石化公司主张的金额为1087696.68元，具体如下：设计费25000元、物料费456448.53元、工程款564593.15元、监理费20000元，以及因房顶维修支出的维修费21655元，合计1087696.68元一审法院支持的金额为787034.55元，具体如下：设费25000元、物料费456448.53元、工程款263931.02元、监理费20000元，以及因房顶维修支出的维修费21655元，合计787034.55元。一审法院支持的比例为72%，并非燃料集团公司所称的由其独自承担。因此，一审判决在综合考虑的基础上，酌情判决并无不当。中石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燃料集团公司向中石化公司返还租金158.47万元、赔偿租金利息损失暂主张1452831.39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投资损失1211015.06元，共计4248546.45元；2.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燃料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11日，燃料集团公司（合同甲方）与中石化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及《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燃料集团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张庄路4号八里桥加油站租赁给中石化公司，租赁合同中载明：加油站主要固定资产为储油罐50立方米5个，长吉牌加油机3台，长空牌加油站2台，房屋约140平方米，罩棚300平方米，其他资产：附平面图及照片。租赁期限20年，自接收加油站的时间计起，届时双方签署租期备忘录。年租赁费35万元，总租金700万元，月租金为年租金除以12个月。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验收有关手续，当有关手续完备有效后向甲方支付租赁费300万元，当日内双方交接加油站。当营业执照和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变更为乙方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费250万元。乙方租赁后，甲方协助乙方经营三个月。在三个月时间内，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协调好与有关方面的关系，乙方向甲方付清最后150万元租赁费。乙方支付租赁费时，甲方须出具正规发票。违约责任：合同履行期间，因乙方违约致使合同终止，乙方对加油站投资购置的固定资产无偿交付甲方；因甲方违约致使合同终止，甲方要赔偿乙方对加油站投资购置固定资产和改造的经济损失并退还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未经营时间的租赁费。补充协议中约定：一、乙方将租赁甲方八里桥加油站的首笔租赁费300万元支付给甲方后5日内，甲方须将其中的94.5万元（完税后）作为对该加油站的改造费用交付给乙方。二、该加油站的改造工作由乙方负责，超出94.5万元的改造费用由乙方承担。三、乙方租赁甲方该加油站的实际租赁费为600万元，每年租赁费30万元，月租赁费为年租赁费除以12个月。2004年7月19日，双方签订《租期备忘录》一份，约定：一、乙方已将第一笔租赁费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支付甲方，自今日起，甲方的八里桥加油站交由乙方租赁经营。二、乙方对该加油站20年租赁的起止时间为：自2004年7月19日起至2024年7月18日止。双方均认可加油站租赁费已经支付完毕，加油站交付中石化公司租赁使用。2005年12月13日前，中石化公司已经支付全部费用。2005年3月21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向燃料集团公司一公司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槐荫国用（2005）第0300022号），地号：030302004-1，地类（用途）仓储用地，使用权面积64339.0平方米。燃料集团公司一公司八里桥加油站成立于1992年1月28日，住所地为济南市。2004年6月29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第一一四加油站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于2005年1月14日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对外经营名称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第114加油站。2017年6月12日，济南市规划局向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复函：你所要求调查张庄路4号燃料集团公司八里桥加油站规划许可证情况的申请收悉。经落实，现答复如下：根据你所提交的资料，未查到燃料集团公司在张庄路4号建设八里桥加油站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信息，特此函复。2017年8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04民初1688号判决书，判决：一、燃料集团公司与中石化公司2004年6月11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2004年7月19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无效。二、中石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燃料集团公司交付加油站及所属固定资产、设备（储油罐50立方米5个、长吉牌加油机3台，长空牌加油机2台、约140平方米房屋、约300平方米罩棚）。三、中石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变更至燃料集团公司名下。中石化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鲁01民终8789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1688号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燃料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燃料集团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鲁民再1070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8789号判决；二、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1688号判决。2019年4月11日，在一审法院执行局主持下，燃料集团公司收回涉案加油站。后中石化公司认为燃料集团公司未返还剩余租赁费、赔偿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中石化公司就涉案济南114站双罐双线改造项目，向哈尔滨天源石化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支出设计费25000元；向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出各项物料费456448.53元、实际支付工程款263931.02元；向鲁焱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监理费20000元；向济南历下鑫林源铆焊加工部支付维修费21655元。中石化公司因本案支出保费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已被确认无效，中石化公司向燃料集团公司支付租金600万元，燃料集团公司已经于2019年4月11日收回涉案加油站，距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即2024年7月18日）尚有1925天，中石化公司的剩余租赁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故中石化公司请求燃料集团公司返还剩余租金158.47万元，符合双方签订合同中关于租金的约定，予以支持。关于中石化公司主张的租金利息损失，中石化公司在燃料集团公司收回涉案加油站之前系正常经营，每年按时抵扣租金，利息损失的产生应从收取费用时计算，按照尚未抵扣的租金即158.47万元进行计算，中石化公司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中石化公司主张的投资损失，依照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中石化公司已经就涉案加油站前期改造费用94.5万元，因合同系无效合同，燃料集团公司已经收回涉案加油站，中石化公司主张按照剩余租赁期限计算，将剩余249112.5元改造费用返还，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除中石化公司主张的前期改造费用249112.5元外，中石化公司因涉案加油站双罐双线改造项目支出的设计费25000元、物料费456448.53元、工程款263931.02元、监理费20000元，以及因房顶维修支出的维修费21655元，合计787034.55元，均系中石化公司为涉案加油站支出的费用，现涉案加油站已经由燃料集团公司收回，且双方签订合同系无效合同，燃料集团公司应当向中石化公司补偿其因涉案加油站所支出的相关费用。燃料集团公司辩称中石化公司的投资改造，发生于双方诉讼期间，在诉讼结果并未最终确定的情况下，当事人不可能对诉争标的物投入巨额的改造资金。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公司的投资改造行为，是基于对二审生效判决的信任，且双方的诉讼纠纷，不影响中石化公司与案外人就涉案加油站签订有关改造项目合同的效力，燃料集团公司的辩称，没有相关证据，不予采纳。综合中石化公司提交的相关合同及发票，对中石化公司主张的投资损失，支持1036147.05元，其余部分没有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关于中石化公司主张的保费7200元，双方没有合同约定，该费用也并非法定由燃料集团公司承担，故对中石化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燃料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石化公司租金1584700元；二、燃料集团公司向中石化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584700元为基数，自2005年12月14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燃料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石化公司投资损失1036147.05元；四、驳回中石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88元，减半收取计203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94元，由燃料集团公司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石化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1月17日，燃料集团公司八里桥加油站开具的92#汽油发票、刷卡支付加油费的兴业银行银联小票，拟证明燃料集团公司的现营加油站已正常营业；加油站营业执照主体为燃料集团公司八里桥加油站，而实际收款方、经营主体为济南永道加油站有限公司八里桥分公司。证据二，2020年2月24日中午12时左右，中石化公司工作人员拍摄的涉案加油站营业的照片与视频，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未系统“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八里桥加油站”与“济南永道加油站有限公司八里桥分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拟证明二家经营主体的注册地址均为涉案加油站所在地：济南市，济南永道加油站有限公司八里桥分公司为民营企业，没有隶属关系，进而证明涉案加油站实际经营者为济南永道加油站有限公司八里桥分公司，燃料集团公司已将涉案加油站出租使用。证据四，2019年9月12日，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石油分公司审计处关于涉案加油站改造费用作出的《审计意见书》石化销售鲁审意［2019］345号，拟证明中石化公司作为中央直属的国有企业，严格执行国有企业审计及会计准则，该审计意见书审定数额为中石化公司为改造涉案加油站实际支付金额；中石化公司实际支付加油站改工程款546409.92元、物料采购456448.53元、设计费25000元、监理费20000元，共计1069513.45元，而一审判决仅支持了787034.5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已经是酌情后认定的数额；依据审计结果，另有油罐清洗费17400元、废渣处理费4500元、管线安装费24016.33元、审计费1834.34元，计47750.67元本案中并未主张，中石化公司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证据五，中石化公司支付设计费25000元《收据》及明细、支付工程款263931.02元《收据》、支付监理费20000元《收据》及明细，拟证明中石化公司已实际支付上述费用，工程改造的收款方已出具收款《收据》。证据六，一审庭审后，涉案加油站改造施工单位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282478.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收到工程款252839.31元的《收据》，拟证明一审判决仅支持了部分工程费，对该部分中石化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费一审判决并未支持，已酌情判决，中石化公司所称“由燃料集团公司独立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证据七，中石化公司提供加油站改造费用付款凭证，拟证明中石化公司为加油站改造支付的费用属实。经质证，燃料集团公司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现场情况与视频反映不一致，。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四至六系中石化公司单方形成，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中石化公司主张的损失，即使投资属实，也应按照资产现有价值确定损失，因本案是合同无效之后的损失问题，并不是投资合同纠纷，而且对于无效双方均有责任，损失不应当由一方承担。针对证据七，首先，其中的五份付款通知单系中石化公司单方提供，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其中关于工程款252839.31元因其在一审中未主张且未提起上诉，该部分费用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对其中的物料采购456448.53元的付款通知单，因系中石化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中的发票，虽能证明中石化公司可能与发票上记载的相关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并存在付款情况，但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以上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以上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中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燃料集团公司自中石化公司处收回涉案加油站后，现已出租予案外人，继续经营加油站，且加油站目前的经营状态为营业中，加之燃料集团公司已为中石化公司出具加油站接收确认书，故对燃料集团公司主张的中石化公司尚未完全交付加油站，本院不予采信。2.中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至七即审计意见书、发票、收据、支付凭证、转账记录、费用清单与其一审中提交的施工合同及发票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中石化公司为涉案加油站的双罐双线改造项目支出的费用共计1069513.45元，且该部分费用已超过一审判决认定的787034.55元，但中石化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石化公司与燃料集团公司所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补充协议》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中石化公司已将涉案加油站返还燃料集团公司，燃料集团公司出具了接收单，故一审判决燃料集团公司返还中石化公司剩余租赁期限的租金，并无不当。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但考虑到燃料集团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即明知其在涉案土地上建加油站未经过政府相关部门规划，土地的使用性质为仓储用地，经营加油站违反了批准的用途，其在出租加油站多年后又以加油站无规划手续为由主张租赁合同无效，故其对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于中石化公司主张的剩余租金的利息损失，除了应当考虑双方对合同无效所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之外，还应当全面考虑燃料集团公司以合同无效为由收回加油站后又出租予案外人继续经营加油站以谋更大利益的主观意图，以及其将加油站收回后重新出租予案外人所获得的实际利益。基于以上因素的考量，一审判决燃料集团公司赔偿剩余租赁期限的租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无明显不妥。中石化公司在承租加油站后出资对加油站进行了前期改造，支出费用94.5万元，考虑到中石化公司对于加油站的前期改造系附和于原土地上，无法识别与分离，即便能够分离，分离后添附部分的使用价值亦极大贬损，且目前燃料集团公司仍使用受益。故一审判决燃料集团公司按剩余租赁期限计算前期改造费用并由燃料集团公司补偿予中石化集团公司，亦无不当。中石化公司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终8789号判决并认定合同有效后，又为加油站的双罐双线改造项目支出费用共计1069513.45元，对此其不存在过错。该部分改造成果分离后添附部分的使用价值亦将极大贬损，基于此，一审判决燃料集团公司补偿中石化集团公司支出的改造费。虽然一审判决在认定该部分费用的承担时对已认定的787034.55元未按过错比例分担，但从一审判决整体效果看，已经实现按比例分担双方损失的效果，平衡保护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综上，燃料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明显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88元，由上诉人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