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远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南环路人民厂路口往宜州方向500米，。 法定代表人：覃海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德游，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榕桦，女，汉族，1978年2月7日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汉扬，广西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池远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满榕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盈公司上诉请求：一、纠正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远盈公司不应赔偿满榕桦因购车造成的损失60000元。二、纠正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远盈公司不应退还给满榕桦已收取的35682.06元经营成本及服务费。三、改判远盈公司不承担本案一审受理费及司法鉴定费2083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当，判决不公。一、一审认定案涉车辆存在的瑕疵（右后门零部件拆装，右后把手有喷漆痕迹）产生于车辆交付给满榕桦之前是不当的。首先，远盈公司交付案涉车辆时该车是完好无损的，有满榕桦全面验检车辆后写的“提车收条”为凭（一审时已提交）；其次，该车经过车管部门依法认真全面查勘后，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办理了新车上牌入户手续；再次，远盈公司同批进货且同时交付的与案涉车辆完全相同品牌、规格、型号的其他车辆也是完好无损的，其他车主使用至今不存在任何问题（有单据为凭，一审时已上交）；第四，该车交付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而满榕桦一直使用至今，该车辆鉴定评估是2019年7月份进行的，间隔时间有一年之久，谁也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些什么，就算鉴定报告结果上显示的问题客观存在（1、右后门铰链松动，有动过的痕迹；2、右后门把手有喷漆痕迹；3、玻璃8块生产时间相差一年），满榕桦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以上问题远盈公司交付车辆之前存在的。第五，发现车子存在瑕疵时，满榕桦一而再再而三地拒不按远盈公司要求，把该车开来远盈公司处检查或交到上一级经销商处检查处理，而是强行继续使用车辆至今，导致现在不能查明案涉车辆瑕疵产生的时间和原因，这是满榕桦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远盈公司赔偿满榕桦因处理纠纷产生的费用损失及车辆外观部分喷漆修复给满榕桦造成的心理影响等人共计60000元，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远盈公司应退还多收取满榕桦的35682.06元错误。远盈公司是提供车辆销售及销后服务的企业，远盈公司代满榕桦向上一级经销商购买的案涉车辆的裸车价为264000元，加上牌、交保险等实际开支共计为299417.94元（都有发票证明），远盈公司实际收到满榕桦交付的资金为335100元，除去以上帮满榕桦代交的各种费用299417.94元，还余下35682.06元是远盈公司经营成本开支及人工服务收费，这是远盈公司与满榕桦自愿协商的结果，也是市场经营的原则和惯例，一审判决远盈公司退回以上经营成本费用35682.06元是不当的。四、一审受理费14625元，司法鉴定费20000元，共计34625元，一审判决满榕桦负担13795元，远盈公司负担20830元明显不公。根据诉讼费承担的分配比例原则，满榕桦一审诉讼请求标的有近壹佰壹拾万元，一审判决仅支持其玖万多元的请求，所占其诉讼请求部分的比例不到10%，但一审判决远盈公司承担了大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这有悖法理，显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支持远盈公司的上诉请求。 满榕桦辩称，远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一、关于60000元赔偿。本案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三倍赔偿的规定处理，但一审基于满榕桦心理损失和实际损失仅判赔60000元，一审判决对满榕桦不公平，但其也接受了。二、满榕桦购车后一个多月就向远盈公司反映车辆问题，远盈公司也认可该事实存在，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远盈公司认可满榕桦去他们那里修过车，体现对方认可了车辆存在问题。三、关于远盈公司多收取的35682.06元。远盈公司在售车时明码标价后仍要求买方额外支付公司运营成本及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满榕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远盈公司返还购车款264000元；二、判决远盈公司赔偿三倍购车金额792000元；三、判决远盈公司退还多收的新车保险、纳税、上牌等费用35682.06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远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盈公司是一家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汽车销售、汽车配件、二手车、汽车装饰用品销售业务。2018年6月18日，满榕桦与远盈公司签订一份《新车订购协议》，内容是满榕桦向远盈公司购买一台时尚型奥迪A4L小型轿车，总价款为264000元，满榕桦预交购车订金1万元，首付64000元，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20万元。双方还约定由远盈公司包上牌、购买保险、缴纳车船使用税等。签订合同后，远盈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向长春奥众兴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高新分公司订购两台奥迪A4车款车。订购车辆当日，满榕桦即按约定向远盈公司交纳订金1万元。2018年6月22日，满榕桦与中国工商银行河池分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满榕桦及陈波以抵押方式向中国工商银行河池分行贷款20万元，该款直接支付到远盈公司公司账户。2018年6月28日，满榕桦根据远盈公司要求交纳购车及相关款项125100元。2018年7月9日，远盈公司为满榕桦出具购买方名称为满榕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载明购车价款为264000元。2018年7月10日，远盈公司为满榕桦交纳车辆购置税25500元，购买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共计7917.94元，并为满榕桦办理车辆入户手续，登记车牌号为桂Ｍ×××××。2018年7月11日，远盈公司通知满榕桦提车，满榕桦在《提车收条》上签名，确认：远盈公司交付给满榕桦奥迪A4L汽车一台，颜色白色，车架号LFV3A28W3J3698188。交车时，车况良好，工具齐全，交车后一切责任由车主负责。交车资料：合格证、用户发票、购置税、说明书、保修手册、车匙1条、工具齐全、临时牌2张、行驶证、保险。满榕桦在使用车辆过程中，于2018年9月2日发现车门关不严，将车开到柳州奥迪4S店检查。柳州奥迪4S店经检查发现案涉车辆存在不少问题，满榕桦于同日向远盈公司的销售经理反映车辆存在的问题，如贴标不是原厂贴的、两边车门有动过的痕迹和原车门不相符、尾箱盖变形、副驾驶门关不严、驾驶室后排门往下掉、空调压缩机有时不工作、波箱有时挂不了档、部分车辆漆面不是原装漆等情况。经过双方交涉，满榕桦未能得到满意答复，于是满榕桦向河池市金城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12315消费者申诉举报中心投诉。因双方分歧过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9月30日，12315消费者申诉举报中心下达《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告知满榕桦该中心决定终止调解。满榕桦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过程中，满榕桦申请对案涉车辆是否为新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一审依法委托南宁市恒厚二手车评估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厚评估鉴定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司法鉴定。恒厚评估司法鉴定公司经了解，案涉车辆仍在质保期，认为还在质保期的车辆无须鉴定新车问题。该评估鉴定公司鉴定结论为：经观察评定,委托鉴定的车牌号为“桂Ｍ×××××”的奥迪牌小型轿车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13日的现状为车身多处外观件有拆装、喷漆状况，车身右侧前、后车门有钣金调整状况，车辆主要机械和底盘部件未见拆装，电路部件未见故障。该车牌号为“桂Ｍ×××××”的奥迪牌小型轿车的现状所产生的问题与申请人提出购买车辆后使用过程中向被申请人反映的问题中的【1.右后门往下掉，铰链松动，有动过的痕迹。6.发动机有打磨痕迹(经车主现场确定为发动机电脑版外壳有打磨痕迹）。7.玻璃8块生产时间相差一年。8.右后门把手有喷漆痕迹。】4个问题一致，是由于车辆的相关零部件拆装、零部件更换、喷漆所导致的。该车牌号为“桂Ｍ×××××”的奥迪牌小型轿车的现状所产生的问题与申请人提出购买车辆后使用过程中向被申请人反映的问题中的【2.天窗后视镜滴水。3.右大灯打开不够灵敏，时亮时不亮。4.波箱，踩刹车,挂不住档，已经有两三次情况出现。5.空调系统，压缩机问题，是前几天发现的问题，时有时无。】4个问题不一致，评估当日车辆进行清洗未见天窗漏水，评估当日车主驾驶车辆未见右前大灯故障、未见变速箱故障、未见空调系统故障。 一审法院认为，满榕桦因个人生活需要购买车辆，且无证据证明满榕桦购买车辆系用于经营或其他非生活消费的情况，应认定满榕桦购买车辆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 一、关于案涉车辆存在问题或瑕疵系发生于满榕桦提车之前还是之后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双方对于案涉车辆存在问题的事实不存在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远盈公司隐瞒涉案车辆未交付前即存在问题或瑕疵，侵犯满榕桦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构成欺诈还是满榕桦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发生碰撞致使涉案车辆出现问题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案涉车辆存在的问题或瑕疵是否产生于车辆交付之前，应由远盈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现远盈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案涉车辆的拆装、零部件更换、喷漆等问题或瑕疵产生于车辆交付之前。满榕桦在远盈公司的《提车收条》上签字，虽该收条确认交车时，车况良好，工具齐全，交车后一切责任由车主负责，但作为普通消费者的满榕桦，不具有对车辆状况进行全面检查的能力，无法于表面观察时便准确识别案涉车辆存在的问题或瑕疵，满榕桦签字行为并非认可接受案涉车辆存在问题或瑕疵。故针对远盈公司主张满榕桦提车时在《提车收条》上签名即确认对包括新车车况及外观等内容进行了检查、交车后远盈公司不承担一切责任、满榕桦是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发现碰撞致使涉案车辆出现问题的抗辩理由，一审不予采纳。 二、关于远盈公司是否构成欺诈行为的问题。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案涉车辆的拆装、零部件更换、喷漆修复时间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最终根据法律规定，通过举证责任的分配，推定案涉车辆的拆装、零部件更换、喷漆修复发生于车辆交付之前。在此情形下，远盈公司是否存在故意隐瞒的主观恶意，也即远盈公司是否对车辆在交付前存在问题或瑕疵情况是明知的，仍然是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对欺诈事实的证明标准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满榕桦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车辆曾经拆装、零部件更换、喷漆的事实，不足以认定远盈公司在售车时已明知案涉车辆是在交付之前拆装、零部件更换、喷漆而故意告知满榕桦案涉汽车的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其认为远盈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远盈公司按照购车款的三倍标准支付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 三、满榕桦主张要求撤销合同返还购车款，并要求远盈公司赔偿三倍损失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满榕桦向远盈公司购买的车辆是新车，除满足车辆驾驶操控及安全性能外，车辆漆面、配件等也应是未经任何二次修复的全新整车。本案中，案涉车辆车身多处外观件有拆装、喷漆状况，车身右侧前、后车门有钣金调整状况。鉴定结论为：右后门往下掉，铰链松动，有动过的痕迹；发动机有打磨痕迹(经车主现场确定为发动机电脑版外壳有打磨痕迹）；玻璃8块生产时间相差一年；右后门把手有喷漆痕迹。这4个问题与满榕桦反映问题一致，是由于车辆的相关零部件拆装、零部件更换、喷漆所导致的。远盈公司作为汽车销售专业机构，应当对车辆是否存有问题或瑕疵负有入库前详细检查、并将检查无误的车辆交付给消费者的义务，远盈公司向满榕桦销售的小轿车存在上述问题，不能认为完全符合国家或行业规定的小轿车的质量标准，故应认定远盈公司没有按合同的要求向满榕桦提供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的车辆，远盈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导致满榕桦要求购买全新整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远盈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满榕桦向远盈公司购买的车辆存在的上述问题，不属于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不会影响车辆的正常使用，也不会产生安全隐患，况且满榕桦购车后从发现问题一直使用至今已一年有余，从发现案涉车辆问题时行驶里程为7000多公里至现在行驶里程2万多公里。因满榕桦一直使用案涉车辆，经一审释明，满榕桦同意不要求返还购车款、退还车辆，但要求远盈公司按三倍购车款赔偿损失。因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远盈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满榕桦主张要求远盈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赔偿三倍购车款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二十四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的规定，因满榕桦所购案涉车辆存在问题属于可修理、更换范围，应当由远盈公司承担修理、更换并赔偿其他相关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案涉车辆的实际情况，案涉车辆仍在质保期，满榕桦可就案涉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要求远盈公司承担维修、更换配件等责任，因维修案涉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满榕桦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考虑到满榕桦因处理纠纷产生的费用损失，以及车辆经维修、更换局部配件后已不属于原装配件、车辆外观部分喷漆修复等给满榕桦造成的心理影响等因素，一审酌情确定由远盈公司赔偿满榕桦60000元的经济损失。另外，除满榕桦认可的车辆上牌费用2000元、车辆购置税25500元、购买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7917.94元共计35417.94元外，远盈公司多收取满榕桦的款项35682.06元，亦应退还满榕桦。对满榕桦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远盈公司赔偿给满榕桦因购车造成的损失60000元；二、远盈公司退还给满榕桦多收取的新车保险、纳税、上牌等费用35682.06元；三、驳回满榕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远盈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满榕桦提交重新整理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1、远盈公司认可车门和变速箱存在问题；2、远盈公司多次提到厂家要求召回车辆；3、远盈公司在微信中认可修理车门费用几十元，也就认可了车门损坏和满榕桦去远盈公司处修过车。远盈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该证据满榕桦一审时已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内容更为完整连贯，本院将其作为满榕桦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补充予以采纳。 远盈公司、满榕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涉案车辆瑕疵存在于车辆交付之前是否理由充分；二、远盈公司主张多收取的35682.06元为公司经营成本开支及人工服务收费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令远盈公司支付满榕桦因购车造成的损失60000元是否理由充分。 本院认为，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在远盈公司、满榕桦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瑕疵发生的时间的情况下，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远盈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并因远盈公司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瑕疵发生于车辆交付之后，认定远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满榕桦提车时签的《提车收条》是否能证明涉案车辆交付时完好无损的问题，一审已有论述，本院支持一审观点，在此不再赘述。远盈公司主张与涉案车辆同批进货的车辆均无问题，该项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远盈公司主张满榕桦发现车辆瑕疵后拒不按运盈公司要求进行检查处理，而是强行使用车辆至今，导致不能查明车辆瑕疵产生的时间和原因是满榕桦的责任。满榕桦不认可其未按运盈公司要求检查处理，运盈公司亦未对其主张进行举证，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远盈公司主张其多收的35682.06元是公司运营成本开支及人工服务收费，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也是市场经营的原则和惯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存在，满榕桦亦不认可双方对公司运营成本开支及人工服务收费存在约定，故对远盈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令远盈公司退还该款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满榕桦购买车辆的行为系生活消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规定的消费者，远盈公司出售车辆的行为系市场经营活动，属于该法第三条规定的经营者，因此，本案能够适用该法的相关规定。其次，在涉案车辆质量问题产生时间被认定为车辆交付之前的情况下，作为对商品负有质量保证义务的经营者，远盈公司应保证其所出售的车辆符合相关质量标准并在出售前检查车辆质量情况，但远盈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质量保证义务。最后，远盈公司未履行质量保证义务的行为已构成侵犯消费者权益，应当承当赔偿责任。一审酌情判令远盈公司赔偿满榕桦因购车造成的损失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对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分担不当，前述费用应按本案胜负比例分担，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远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25元，司法鉴定费20000元，共计34625元，由远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035元，满榕桦负担31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远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国祥 审 判 员 李剑峰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奕通 书 记 员 兰小盆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