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2民初167号 原告：广德市桃州镇红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市桃州镇太极大道，注册号3418220136204。 负责人：张华武，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勇，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建明，男，1955年10月23日生，汉族，居民，现住广德市（原红旗炒货食品厂）。 原告广德市桃州镇红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旗社区）诉被告董建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旗社区法定代表人李家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孝水、董建明及村民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旗社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占有的原安徽省广德县红旗炒货食品厂厂房18间及所属场地。事实和理由：1987年，原广德县双河乡红旗村村党支部和村委会为响应改革开放政策及解决农村剩余劳动力，经集体讨论决定成立广德县红旗灯具厂，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广德县双河乡红旗村村委会，注册资金为15000元，由该村委会自筹。1988年1月经企业申请，原广德县双河乡红旗村村委会、广德县双河乡经济联合委员会及广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工商所批准，企业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名称变更为广德县红旗食品炒货厂。1989年7月15日该企业申请换证登记注册为安徽省广德县红旗炒货食品厂。企业登记资料中主管部门红旗村村委会和红旗炒货食品厂共同出具一份《关于厂房场地的简要》，《简要》中明确“经红旗村委会研究决定并双方订立协议，将原红旗纸厂房屋九间给红旗炒货厂使用，房屋及厂房厂地所有权承属红旗村，使用权归红旗炒货厂管理”。1998年7月因该企业未办理1997年度工商年检，被广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此后广德县红旗炒货食品厂未生产经营，但被告将该集体企业的资产占有使用。原广德县双河乡红旗村委会现更名为广德市桃州镇红旗社区居委会，其所有资产均由现红旗社区居委会承继。原告现作为该企业产权所有人，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被告搬离并收回房屋，但被告一直拒不接受原告的要求。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规定，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乡或者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企业实行承包、租赁制或者与其他所有制企业联营的，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不变。被告非法占用厂房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 董建明辩称：①原广德县红旗食品炒货厂是红旗灯具厂的营业执照变更而来，原因是因我国改革未全面展开，这是集体经济经营权行政许可未全面放开，为了继承行政管理部门对红旗村集体经济经营权的许可，才用灯具厂营业执照变更为炒货食品厂营业执照，这是政策变化的历史痕迹、历史原因，并不意味着炒货厂就继承了灯具厂的“财产”；②炒货厂开办之初是租用红旗纸厂九间房屋，该九间房屋于1990年已归还给村委会的红旗纸厂。炒货厂于1990年自筹资金建18间厂房。该18间厂房是1990年炒货厂在乱坟地上新建的18间房。与原所租的9间老房不相干。炒货厂自筹资金自建的18间新厂房与原纸厂无关、与村委会无关。房产证明确载明房产所有权人是红旗炒货厂；③红旗灯具厂原投资15000元因自身亏损及灯具厂设备与食品厂设备不互通、不共用，炒货厂除了能用灯具厂的经营权变更一下，目的是取得一个经营许可权，规避国家对集体经济经营权的限制外，炒货食品厂没有从灯具厂继承一分钱财产。炒货厂名义上是打着集体经济的旗号，实际上是几个股东投资的，几个股东小集体所有的经济体。打着村集体经济的旗号是为了获得经营许可权。这在法律事实性质上是挂靠村集体。炒货厂打着集体经济旗号也给红旗村交纳了管理费。交管理费而不是承包费、不是交利润行为的本身，就说明村集体只是管理者，而不是所有者。申请开业登记事项的主管部门为红旗村，这是红旗村委会真实身份的原始凭证，这是不容更改的；④炒货厂的资金来源为几个股东的投资、工人集资、银行贷款。作为名义上的主管批准单位，红旗村并未对炒货厂投入一分钱，只是作为管理者收取管理费；⑤关于案涉的18间厂房所有权人，该18间厂房所有权人登记为“红旗炒货食品公司”，不是红旗村委会。历史的登记档案不容更改。该18间厂房为炒货厂股东投资后又进行了工人集资和银行贷款才建造起来的，几个股东后来把工人集资和银行贷款全部还清。作为“主管单位”的红旗村委会没有投一分钱。建厂初，炒货厂资金困难，为了套村委会投资3万元，写了一个所谓虚假协议。因村委会不同意、不盖章、不出钱的“三不”政策，所谓的虚假承包协议化作一张废纸；⑥至于厂房的土地：该土地当年是一片乱坟地，为了解决地少人多的村民就业生活，村和村民组协商批了块地新建18间厂房。自1991年建成至今已超过20年。炒货厂及其实际股东已对该土地占有、使用、收益超过20年。按照相关土地法律、政策及办法规定，集体（小集体）占有集体的土地超过20年的，就意味着使用权（所有权）的转移。因此该18间厂房所占土地已无争议。该地已经属于炒货厂及其股东占有使用并收益及享有拆迁补偿利益的拆迁受益权；⑦相关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中的“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村民集体所有”。殊不知该条款中有“举办该企业的”几个限制性的字词。这几个字要求所表述的“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的“企业财产”是受“举办该企业的”出资举办人所左右，结合本案中的“炒货厂”实际投资股东，可看出“红旗村委会”只是主管单位，只有权拿些管理费。红旗村委会不是“所有者”、不是“投资人”，所获得的管理费不是利润、不是承包款。社会主义国家保护私有财产，红旗村委会没有没收几个股东私有财产的权利。本案中出资举办该炒货厂的是几个股东，而不是红旗村委会。被答辩人在本案中法律适用也不符。案涉炒货厂只是挂靠村委会的名义，为了规避行政机关对个体经营的限制。我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中第二条有“农民集体举办的企业”的规定，说明农民集体入股可以办企业。第五、六条也对集体经济财产给予保护。1998年3月24日关于印发《清理甄别“挂靠”集体企业工作的意见》的通知，发文单位：财政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文号：财清字（1998）9号，对此类“挂靠”作了专门规定；⑧广德法院（2002）广民一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书对案涉18件房产权所有人及18件房产来源，有详细的生效法律文书的予以认定，被答辩人的本案所有诉请应予驳回。若被答辩人对案涉18间厂房享有权利，只能等被驳回后再就企业内部股东清算依法主张权利；⑨被答辩人主体不适格，红旗村委会是一个法人，红旗炒货食品厂是一个法人，答辩人是自然人。案涉18间厂房的所有权人房产证明确是属于红旗炒货食品厂。若红旗村委会认为其在红旗炒货食品厂内有股权并希望分配财产，只有申请红旗炒货食品厂清算（执照吊销不影响清算、不影响分配财产），然后依股东权限分配财产，而不是诉至法院请求返还原物。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请。 经审理查明：1987年，原广德县双河乡红旗村村党支部和村委会为响应改革开放政策及解决农村剩余劳动力，经集体讨论决定成立广德县红旗灯具厂，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广德县双河乡红旗村村委会，注册资金为15000元，由该村委会自筹，董建明为该厂工人。1988年1月因广德县红旗灯具厂由于各种原因停办，村为了经济发展，由广德县红旗灯具厂申请，原广德县双河乡红旗村村委会、广德县双河乡经济联合委员会及广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工商所批准，企业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名称变更为广德县红旗食品炒货厂。1989年7月15日该企业申请换证登记注册为安徽省广德县红旗炒货食品厂，董建明作为组建负责人签名并任该企业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5.4万元。企业登记资料中主管部门红旗村村委会和红旗炒货食品厂共同出具一份《关于厂房场地的简要》，《简要》中明确“经红旗村委会研究决定并双方订立协议，将原红旗纸厂房屋九间给红旗炒货厂使用，房屋及厂房厂地所有权承属红旗村，使用权归红旗炒货厂管理”。1993年8月20日安徽省广德县红旗炒货食品厂领取了该企业18间厂房房屋所有权证。1995年6月29日安徽省广德县红旗炒货食品厂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贷款本金47000元、利息4458.76元，借款日期为1990年12月30日，借款单位为该企业。1998年7月因该企业未办理1997年度工商年检，被广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此后,广德县红旗炒货食品厂未生产经营，但该集体企业的18间厂房一直由董建明占有、使用。原广德县双河乡红旗村委会现更名为广德市桃州镇红旗社区居委会，其所有资产均由现红旗社区居委会承继。2002年8月7日董建明、董金星、刘志富共同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原广德县桃州镇红旗村村民委员会房屋产权权属纠纷一案，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董建明、董金星、刘志富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企业登记资料、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案涉企业原安徽省广德县红旗炒货食品厂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企业财产为全体集体村民所有即原广德县红旗村委会范围内的全体集体成员所有，企业财产的占有、使用、处分亦应由现变更为广德市桃州镇红旗社区居民委员会享有。董建明提交的收款收据以证明案涉企业系由其等人投资，经查，收款收据总共显示数额不足2万元，与企业注册资本5.4万元相差甚远，不能证明红旗炒货食品厂系董建明等人完全投资。且庭审中查实18间房产土地为原广德县双河乡红旗村委会所有，不属于转让、租赁、征收等情形，且房产登记权利人为红旗炒货食品厂，故董建明主张房产权利亦无事实、法律依据。即使董建明等人对红旗炒货食品厂进行了投资，但也不能改变该企业集体所有这一经济性质，董建明等仅可向现红旗社区主张清算以确认债权数额，而非享有物权即占有、使用等。综上，红旗社区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九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董建明将其占有、使用的原安徽省广德县红旗炒货食品厂厂房18间及所属场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返还原告广德市桃州镇红旗社区居民委员会。 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被告董建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庆军 人民陪审员  张世敏 人民陪审员  程家荣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湖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 第五十九条一款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