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住所地馆陶县政府街工业小区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建东，该公司负责人。 居住地：馆陶县政府街工业小区中路。 诉讼代理人耿坤，该公司职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57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曲周县，住本村。系被害人牛某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30年7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曲周县，住本村。系被害人牛某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1983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曲周县，住本村。系被害人牛某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汉族，1986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曲周县，住本村。系被害人牛某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女，汉族，1987年8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曲周县，住本村。系被害人牛某女儿。 原审被告人霍燕超，男，汉族，1989年8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曲周县，住本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已被释放。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燕超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 陈某、张某2、张某3、张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冀0435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霍燕超未上诉，该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4月25日6时32分许，被告人霍燕超驾驶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曲周县曲侯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曲周县东路段处时，驶入道路中心左侧，与对向由东向西行驶的牛某驾驶的安阳三枪牌三轮电动车正面相撞，造成牛某死亡，一机动车、一非机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霍燕超驾车逃逸。同年4月26日，霍燕超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河北省曲周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上述行为。同日，经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牛某系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4月29日，河北省曲周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霍燕超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未立即抢救受伤人员，未迅速报警，驾车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牛某无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人霍燕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5、赵某等的证言，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北省曲周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到案证明及霍燕超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害人牛某出生于1956年9月21日，系农村居民。其母亲陈某出生于1930年7月8日，共生育六个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有关赔偿项目及计算方法的规定，参照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相关统计数据，事故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298880.3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14031元／年×［20年-（62岁-60岁）］＋被抚养人生活费11383元／年×5年÷6＝262043.83；丧葬费为71633元／年÷12个月×6个月＝35816.5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1020元。诉讼中，被告人霍燕超的近亲属垫付赔偿款188880.33元，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霍燕超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霍燕超驾驶的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其中“交强险”保险责任期间为2019年1月25日17时至2020年1月25日17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的保险责任期间为2019年1月26日0时至2020年1月25日24时，“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被害人牛某常住人口登记卡、陈某的居民身份证及被告人霍燕超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霍燕超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行驶的过程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霍燕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有证据支持且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298880.33元，依法应予赔偿。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000元，剩下损失298880.33元-110000元＝188880.33元，未超过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该部分应由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予以赔偿。诉讼中霍燕超近亲属垫付的赔偿款188880.33元，由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在给予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直接给付霍燕超。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霍燕超虽未及时通知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但未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等情形，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辩称其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之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霍燕超系过失犯罪，且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诉讼中其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相应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霍燕超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且经委托司法行政机关调查，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其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霍燕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霍燕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张某2、张某3、张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元、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元三角三分，共计人民币二十九万八千八百八十元三角三分（其中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元三角三分直接给付被告人霍燕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2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提出原审被告人霍燕超系交通肇事逃逸，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情形，且由于逃逸造成该事故的性质是否属于醉酒或无证换驾情形以及原因是否属于伪造故意行为等情形无法确认，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诉前保全申请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提出原审被告人霍燕超系交通肇事逃逸，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情形，且由于逃逸造成该事故的性质是否属于醉酒或无证换驾情形以及原因是否属于伪造故意行为等情形无法确认，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霍燕超虽系交通肇事逃逸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但其行为未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且“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系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亦没有证据证实投保人知晓该责任免除条款，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保险责任，对该上诉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前保全申请费属于诉讼费用，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原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承担诉前保全申请费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由原审被告人霍燕超对因犯交通肇事罪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因肇事车辆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该公司应依法在投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平 审 判 员 杨伟娟 审 判 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冀荟竹 书 记 员 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