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忠雄，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波，湖南省桂东县天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丰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尚庄街道泉塘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1769786575B。法定代表人：郑新平，该公司总经理。破产管理人：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凡，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忠雄为与被上诉人江西丰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忠雄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方忠雄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是：1、在2019年8月19日一审庭审中，方忠雄提供了于2019年6月份到江西省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查询的单位养老保险金缴费的记录，能够证明丰龙公司从2011年8月至2019年5月都在按时缴纳方忠雄的养老保险金，但丰龙公司在庭审中称正在申请江西省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更正，没有当庭提供相反证据来反驳，闭庭后丰龙公司提供了另外一份利用职权故意更正方忠雄的社会保险缴款记录，并推卸是江西省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搞错了，江西省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是根据丰龙公司提供的单位职工缴款名单录入数据，不存在过错，丰龙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后果和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采信丰龙公司一审开庭后提供的没有经过法庭质证且方忠雄也不同意质证的养老保险记录错误，违反法定程序；3、方忠雄的劳动合同解除属于丰龙公司去产能解除劳动合同中的个案，有的人先解除，有的人后解除，不存在丰龙公司所称的2017年12月31日解除，并且丰龙公司直到2019年4月22日才在《江西日报》登公告解除方忠雄的劳动合同，从法律意义上讲应在登报之日起一个月之后才算合法的解除；4、方忠雄一直认为患有疑似“尘肺”方面的职业病，也提供了2019年1月26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的住院记录和诊断书，因此在看病检查治疗期间不同意丰龙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请法院支持方忠雄享受国家相关政策待遇。二审中，丰龙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方忠雄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忠雄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丰龙公司单方面解除与方忠雄的劳动关系（合同）违法无效，并要求丰龙公司继续履行与方忠雄的劳动合同；2、判决丰龙公司补发从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份拖欠方忠雄的19个月工资105564元（5556元/月工资×19个月=105564元）；3、由丰龙公司承担本案所引发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要点：方忠雄于2011年8月进入丰城矿务局建新矿工作，于2013年3月13日进入丰龙公司处工作。2016年6月18日,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江西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实施方案的通知》赣府厅字【2016】81号；2016年12月31日，江西省化解过剩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江西省化解过剩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下发省能源集团公司2016年第二批去产能煤矿省级验收结果的通知》赣化解产能办【2016】55号；2016年11月4日，江西煤矿安全监察局下发《江西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注销萍乡巨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等4处关闭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的通知》赣煤安字【2016】166号；2016年11月，丰龙公司的林璡石在丰龙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上作了动员讲话；2016年11月30日，丰龙公司的涂玮宣读了《关于江西丰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化解煤炭过剩产能职工安置方案的报告》并通过关于《丰龙矿业公司化解煤炭过剩产能职工安置方案》的决议。方忠雄可以领取经济补偿金27780元（5556元／年×5年）。2017年12月31日，丰龙公司解除了与方忠雄的劳动关系，方忠雄于2018年1月起就未再到丰龙公司处上班。2019年4月22日，丰龙公司在《江西日报》刊登《关于解除方忠雄劳动合同通知》方忠雄（身份证号：4328291969********）的公告，内容：“你与公司劳动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予以解除，请见公告后速来公司办理领取经济补偿金及相关手续，否则后果自负。”2017年1月5日，方忠雄体检结果为正常，但方忠雄认为自己患职业病并要求进行职业病鉴定，2017年2月16日，方忠雄向丰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丰城劳仲委）提交仲裁申请，请求：1、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单方面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3、裁决被申请人补发自2018年1月以来拖欠的劳动工资，丰城劳仲委依法予以受理，方忠雄向丰城劳仲委提交《案件延期处理申请》，要求案件待职业病鉴定结果出来后再进行审理，丰城劳仲委予以中止办理。2017年12月3日,方忠雄经丰城矿务局总医院诊断为“无尘肺”,但方忠雄对该诊断结果有异议,要求丰城劳仲委配合其到省职业病医院进行再次鉴定,丰城劳仲委出具裁决书,裁决丰龙公司依法按程序配合方忠雄进行职业病诊断、鉴定，方忠雄向丰城市人民法院对丰城劳仲委出具的裁决申请执行，方忠雄于2018年3月9日到江西省职业病医院进行检查，江西省职业病医院于2018年3月23日出具《放射科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心、肺、膈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5月25日，方忠雄再次到江西省职业病医院检查，江西省职业病医院于当日出具《放射科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心、肺、膈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6月7日，丰城市人民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2018年10月9日，江西省职业病防治研究院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无尘肺”，如对本诊断结论有异议，可以在接到本证明书三十日内向南昌市卫计委申请职业病诊断鉴定，方忠雄在收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三十日内未向南昌市卫计委申请职业病诊断鉴定。方忠雄还提供2017年8月2日，郴州市职业病防治所的检查结论：“右肺见少量散在粟粒状结节影”及2019年1月26日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的出院记录、2019年5月16日疾病诊断证明：“双肺少许炎症，双肺小结节”。2019年7月5日，丰城劳仲委作出丰劳人仲字［2019］第4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方忠雄不服丰城劳仲委的仲裁裁决，于2019年7月18日向该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另查明，根据丰龙公司提供的江西省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可以认定江西丰矿集团有限公司为方忠雄缴费时间为2011年8月-2017年12月，方忠雄诉称从2011年8月至2019年5月，江西丰矿集团有限公司都在交纳方忠雄名下的养老保险金，系江西省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操作错误，现在已经纠正。一审法院认为，丰龙公司根据国务院、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化解煤炭过剩产能的相关政策而退出煤炭行业，丰龙公司在方忠雄离岗前经职业病检查诊断为“无尘肺”的情况下解除与方忠雄的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方忠雄未在接到江西省职业病防治研究院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三十日内向南昌市卫计委申请职业病诊断鉴定，方忠雄至今也未提供具有职业病诊断鉴定资质的部门作出的其患有“尘肺”职业病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故对方忠雄请求确认丰龙公司解除与方忠雄的劳动合同违法无效并要求丰龙公司继续履行与方忠雄的劳动合同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丰龙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了与方忠雄的劳动合同，方忠雄自2018年1月起就未再到丰龙公司处上班，江西丰矿集团有限公司为方忠雄上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用的时间为自2011年8月起至2017年12月止，故方忠雄要求丰龙公司补发从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止共计19个月工资105564元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第四十四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维持丰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7月5日作出的丰劳人仲字【2019】第4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方忠雄的本案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方忠雄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方忠雄、被上诉人丰龙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由本院法官助理罗武平、刘兰鸽于2020年1月8日前往江西省社保管理中心调取方忠雄的基本养老保险账户资料，取得一份方忠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记账单（以下简称记账单），显示认定丰龙公司委托江西丰矿集团有限公司为方忠雄缴纳职工养老保险期间为2011年8月至2017年12月。二审中法庭就该记账单内容、取得过程向丰龙公司和方忠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了说明。方忠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该记账单与一审中方忠雄提供记账单有差异，没有显示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的缴费记录，原因是丰龙公司一审诉讼期间到社保中心自己开出证明要求社保中心更改方忠雄的缴费记录，所以才会出现不相符的情况。一审庭审中丰龙公司看到方忠雄提交的对账单就说公司正在向江西省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申请更改，然后庭后过了一段时间就提交了这份对账单。丰龙公司认为，在一审庭审中对方忠雄提供的对账单提出质疑，因为方忠雄那时候已经没有工资，公司没有扣缴他的任何费用，后来丰矿集团要求丰龙公司支付公司所有养老保险的费用，发现方忠雄由丰矿集团先申请预交养老保险费，对此丰龙公司提出异议，并由丰矿集团向省社保中心进行纠正。对法院调取的记账单没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方忠雄于2011年8月进入丰城矿务局建新矿工作，于2013年3月13日进入丰龙公司处工作。2016年6月18日,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江西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实施方案的通知》赣府厅字【2016】81号；2016年12月31日，江西省化解过剩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江西省化解过剩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下发省能源集团公司2016年第二批去产能煤矿省级验收结果的通知》赣化解产能办【2016】55号；2016年11月4日，江西煤矿安全监察局下发《江西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注销萍乡巨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等4处关闭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的通知》赣煤安字【2016】166号；2016年11月，丰龙公司的林璡石在丰龙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上作了动员讲话；2016年11月30日，丰龙公司的涂玮宣读了《关于江西丰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化解煤炭过剩产能职工安置方案的报告》并通过关于《丰龙矿业公司化解煤炭过剩产能职工安置方案》的决议。2017年1月5日，方忠雄体检结果为正常，但方忠雄认为自己患职业病并要求进行职业病鉴定，2017年2月16日，方忠雄向丰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丰城劳仲委）提交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要求用人单位履行应尽的职责”，丰城劳仲委受理后，方忠雄向丰城劳仲委提交《案件延期处理申请》，要求将案件待职业病鉴定结果出来后在进行审理，丰城劳仲委收到申请后决定对该案中止审理。2017年12月3日,方忠雄经丰城矿务局总医院诊断为“无尘肺”,但方忠雄对该诊断结果有异议,要求丰龙公司配合其到省职业病医院进行再次鉴定,丰城劳仲委作出丰劳人仲字[2017]第8号裁决书,裁决丰龙公司依法按程序配合方忠雄进行职业病诊断、鉴定，方忠雄向丰城市人民法院对丰城劳仲委出具的裁决申请执行，方忠雄于2018年3月9日到江西省职业病医院进行检查，江西省职业病医院于2018年3月23日出具《放射科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心、肺、膈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5月25日，方忠雄再次到江西省职业病医院检查，江西省职业病医院于当日出具《放射科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心、肺、膈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6月7日，丰城市人民法院出具《丰城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内容为“本院执行的方忠雄申请进行丰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人事争议一案，经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方忠雄已可以在江西省职业病医院进行职业病诊断，申请执行人已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之规定，该案按执行完毕方式结案。”。2018年10月9日，江西省职业病防治研究院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无尘肺”，如对本诊断结论有异议，可以在接到本证明书三十日内向南昌市卫计委申请职业病诊断鉴定，方忠雄在收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三十日内未向南昌市卫计委申请职业病诊断鉴定。方忠雄还提供2017年8月2日，郴州市职业病防治所的检查结论：“右肺见少量散在粟粒状结节影”及2019年1月26日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的出院记录、2019年5月16日疾病诊断证明：“双肺少许炎症，双肺小结节”。经丰龙公司核准，方忠雄可以领取经济补偿金27780元（5556元／年×5年）。方忠雄于2018年1月起就未再到丰龙公司处上班。2019年4月22日，丰龙公司在《江西日报》刊登《关于解除方忠雄劳动合同通知》内容：“方忠雄（身份证号：4328291969********）：你与公司劳动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予以解除，请见公告后速来公司办理领取经济补偿金及相关手续，否则后果自负。”2019年5月27日，丰城劳仲委受理方忠雄的劳动仲裁申请，方忠雄仲裁请求为：1、依法裁决丰龙公司单方面解除方忠雄劳动关系为违法解除；2、依法裁决丰龙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3、裁决丰龙公司补发方忠雄自2018年1月以来拖欠的劳动工资。2019年7月5日，丰城劳仲委作出丰劳人仲字［2019］第4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方忠雄的仲裁请求。方忠雄不服丰城劳仲委的仲裁裁决，于2019年7月18日向该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截至2019年6月3日，丰龙公司实际以江西丰矿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为方忠雄交纳了从2011年8月至2019年5月的职工养老保险费用。后丰龙公司发现方忠雄从2017年12月31日后实际并未在丰龙公司工作，委托江西丰矿集团有限公司向江西省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提出申请退回多缴纳养老保险费用，江西省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将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的方忠雄的养老保险账户资金退回江西丰矿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5月24日，申请人河北中煤四处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中煤公司）以被申请人丰龙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丰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对丰龙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8年6月25日，丰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98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人河北中煤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不予受理，后河北中煤公司上诉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9日，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作出（2019）赣09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丰城市人民法院受理。2019年8月14日，丰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981破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河北中煤四处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0月8日，丰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981破6-1号决定书，指定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联合担任债务人丰龙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丰龙公司何时解除方忠雄劳动合同；2、丰龙公司解除与方忠雄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丰龙公司是否应支付方忠雄工资。一、关于丰龙公司何时解除方忠雄劳动合同问题。丰龙公司认为其已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了方忠雄的劳动合同。方忠雄认为丰龙公司是2019年4月22日在《江西日报》刊登《关于解除方忠雄劳动合同通知》后才是正式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经查，由于2016年丰龙公司被江西省煤矿生产主管部门注销了煤矿安全生产许可，2016年11月30日丰龙公司通过《丰龙矿业公司化解煤炭过剩产能职工安置方案》的决议，丰龙公司矿井从2015年10月末开始停产，方忠雄作为煤矿工人也没有正常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方忠雄虽然于2017年1月5日体检结果为正常，但方忠雄认为自己患职业病并要求进行职业病鉴定，为此方忠雄2017年2月15日向丰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请求丰龙公司配合方忠雄进行职业病诊断、鉴定，丰城劳仲委裁决丰龙公司依法按程序配合方忠雄进行职业病诊断、鉴定，2017年12月3日经丰城矿务局总医院、2018年10月9日经江西省职业病医院检查，方忠雄的诊断结论均为“无尘肺”，方忠雄在收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三十日内也没有向南昌市卫计委申请职业病诊断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或者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或者医学观察期间的；”丰龙公司主张2017年12月31日解除方忠雄劳动关系，经查，2018年10月9日前方忠雄一直处于职业病诊断期间，且丰龙公司没有书面通知解除方忠雄劳动关系，故对丰龙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虽然方忠雄从2018年1月开始没有在丰龙公司上班，但并非方忠雄个人原因不到丰龙公司上班。由于无法联系到方忠雄，故丰龙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在《江西日报》刊登的《关于解除方忠雄劳动合同通知》应作为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结合方忠雄于2019年5月27日向丰城劳仲委申请求继续履行与丰龙公司劳动合同的事实，本院推定方忠雄于2019年5月26日收到丰龙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作为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日期。二、关于丰龙公司解除方忠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查，2018年10月9日方忠雄经江西省职业病医院诊断为“无尘肺”后没有向卫生行政部门申请鉴定，且从2018年1月就再未到丰龙公司上班，丰龙公司也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不可能继续履行。因此，丰龙公司解除方忠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方忠雄关于继续履行与丰龙公司劳动合同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丰龙公司是否应支付方忠雄工资问题。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参照江西省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厅于2020年1月31日发布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期间江西省劳动关系工作指南》中生活费发放标准不低于企业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方忠雄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6日没有为丰龙公司提供正常劳动，该期间双方没有解除劳动关系，丰龙公司应发放方忠雄生活费17493元（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丰城市最低工资标准1470元×17个月×70%）。方忠雄关于丰龙公司应支付19个月全额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方忠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二、江西丰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忠雄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生活费17493元；三、驳回方忠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江西丰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莉审判员 易 芳审判员 黄若凡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罗武平书记员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