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0202刑初633号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振兴，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吉林市。现住吉林市。曾因犯伤害罪、强奸罪，于1983年11月2日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因减刑，于1999年4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辩护人赵志刚，吉林领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林，吉林领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刑检刑诉字（2019）第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振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振兴及其辩护人赵志刚、李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21日晚，宋金龙（已判决）到位于吉林市××区其连襟被告人曹振兴经营的“花中花”歌厅。20时30分许，因在歌厅102包房消费的顾客王某2（绰号：老九、九哥）、王某3、陶某等人与女服务员发生矛盾，被告人曹振兴告知宋金龙“收拾”对方。二人进入包房后发现认你王某2，便敬酒后离开。21时许，王某2在歌厅门口看到了前来寻找王某3的侯辉，误认为是因事前矛盾被被告人曹振兴召集来斗殴的人员，遂与其发生争执。王某3见自己的两个朋友因误会而产生矛盾，为发泄不满，手持门口的啤酒箱将歌厅玻璃门砸碎。被告人曹振兴见状，指使宋金龙殴打对方。嗣后，宋金龙伙同“小伟”（真实姓名不详，外逃）等人持刀将王某2砍伤，被告人曹振兴手持酒瓶上前击打王某2。经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胸部外伤，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左肩部外伤致左锁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右肩部外伤致右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腰部外伤致腰1右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被告人曹振兴于2019年2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提供了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曹振兴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曹振兴对犯罪事实辩解称，在打仗过程中，其一直在劝阻，并没有指使宋金龙砍人。打仗的人也不是其找来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起诉书认定曹振兴指使宋金龙殴打对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起诉书指控曹振兴手持酒瓶击打王某2，而伤情鉴定王某2的伤并没有酒瓶造成的损伤。3、被告人自愿认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4、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5、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得到被告人谅解，被害人明确表示只为了要赔偿，不是为了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6、被告人虽有前科，但是已经间隔30余年，被告人现在社会上遵纪守法，已没有任何主观恶性。7、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振兴系“花中花”歌厅的经营者。2011年3月21日晚，同案人宋金龙（已判决）到位于吉林市××区其连襟被告人曹振兴经营的“花中花”歌厅找被告人。20时30分许，因在歌厅102包房消费的王某2、王某3、陶某等人与女服务员发生矛盾，被告人曹振兴遂告知宋金龙“收拾”对方。二人进入包房后发现认你王某2，便敬酒离开。21时许，王某2在歌厅门口看到了前来寻找王某3的侯辉，误认为是因事前的矛盾被被告人曹振兴召集来斗殴的人员，遂与其发生争执。王某3见自己的两个朋友因误会而产生矛盾，为发泄不满，手持门口的啤酒箱将歌厅玻璃门砸碎。嗣后，宋金龙伙同“小伟”（姓名不详，在逃）等人持刀将王某2砍伤。被告人曹振兴手持酒瓶上前击打王某2。经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2胸部外伤，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左肩部外伤致左锁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右肩部外伤致右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腰部外伤致腰1右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在审理期间，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被告人自愿赔偿给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上列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载明，证实被告人曹振兴于2019年2月22日主动到案。2、情况说明5份，载明案发后没有找到同案“小伟”“曲浩宇”“侯辉”，没有对王某3砸坏的“花中花”歌厅的玻璃门进行鉴定。无法联系王某3。3、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4）昌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宋金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4、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996）昌刑初字356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载明，被告人宋金龙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9年2月10日刑满释放。5、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等载明，被告人曹振兴犯伤害罪、强奸罪被判处无期徒刑，于1999年4月15日刑满释放。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1年3月21日晚上7点多，我、王某2、陶某等六人，到“花中花”歌厅102包房内唱歌，唱歌期间，有两个人进来敬酒，歌厅服务员说矮个的是歌厅老板（曹振兴），另一个叫宋金龙。唱歌期间，曹振兴叫我说外面有人找，我们几个人先后出了歌厅，不知什么原因，王某2和侯辉吵吵起来，我看王某2与侯辉吵架来气，就走到歌厅门口，拿起放在歌厅门口的啤酒箱子将歌厅的门打碎。不一会，宋金龙拿着砍刀先砍了我，将我的左手砍伤，王某2等人和宋金龙等人撕巴在一起，宋金龙还要攮王某2，这时来了一帮人，用棒子、刀和啤酒瓶子，开始打王某2等人，后来我和陶某去了附属医院。7、证人陶某证言证实，2011年3月21日晚上7点多，我、王某2、王某3等六人，到花中花歌厅102包房内唱歌，唱歌期间，歌厅老板和一个叫金龙的进来敬酒，过了一会，歌厅老板进来和王某3说外面有人找，王某3就出去了，我们看他半天没回来，就都出去找，王某2因为不认识侯辉他俩就吵吵起来了，我帮着解释了一下，侯辉就开车走了。我回身看见王某2和歌厅老板在吵吵，王某2骂歌厅老板，歌厅老板也骂王某2：“你个老流氓吓唬谁啊，我杀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干啥呢”然后也不知道他对谁说，“磕儿他”。宋金龙也不知道从哪拿的刀冲王某2还是王某3砍去，我看到有人追着王某3往歌厅南面跑，我也跟着跑过去，看见王某3左手出血了。我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时，看见歌厅门前10多米的地方有人倒地不知道谁在打谁。8、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1年3月21日晚上7点多，我、王某2、王某3等六人到花中花歌厅102包房内唱歌，唱歌期间，进来和王某3说外面有人找，有一个人（曹振兴）到我们包厢里说外面有人要找xxx（我没听清楚），他们就都出去了，过了大约5、6分钟，我听到有玻璃被打碎的声音，我就穿衣服出去了，等我出去后，看见歌厅门口的玻璃碎了，我到外面看见王某2躺在歌厅左侧有30米远的地方，曹振兴指着王某2在喊，“你们看这就是吉林市大流氓，我就磕他”我过去看王某2身上都是血，我就把他送医院了。9、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1年3月21日晚上7点多，我、王某2、王某3等六人，到花中花歌厅102包房内唱歌，在唱歌期间歌厅老板叫王某3说外面有人找，我就和王某3先后出了歌厅，到歌厅外面，王某2和找王某3的一个朋友（侯辉）吵吵起来，王某3看到他俩吵吵，也没说什么。我就听到一声响，回头一看歌厅的玻璃门碎了，我说“别玩啦，那就走吧”我上楼回包厢取衣服，我再回到歌厅门口时，就看见叫金龙的拿着砍刀与王某2撕巴，我看见他俩倒地时，赶紧上前按住金龙的右手，怕他攮到王某2，这时，不知道从哪来了一帮人，用棒子、刀、啤酒瓶，开始打我和王某2，我被打时就起来往歌厅北面跑，后面有人追我，我跑到被打的地方几米远处，后面的人就不追了，我回头看有人拿刀砍王某2，还有拿棒子打的，然后我报警了。10、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1年3月21日晚上7点多，我去大福源二店买东西准备回家，在歌厅门口，看一个人拿啤酒箱把歌厅的门砸碎了，后来也没看清谁先动手，就看到砸玻璃门的男子与拿刀的男子打到一起，旁边又上来一群人，和这两个男的打一起了，打乱套了，我也不知道哪伙是哪。11、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1年3月21日晚7点多，其和王某3、陶某等人到花中花歌厅102包房唱歌喝酒。因女服务员的事陶某与歌厅老板曹振兴吵吵两句。后曹振兴和宋金龙进到包房敬酒。当晚8点多，陶某对我说老板好像找来几车人要打他们。我与陶某出了歌厅与侯辉吵吵起来，王某3从侯辉的车下来说侯辉是他朋友。这时，陶某就骂了在歌厅门前的老板，我上前抓住歌厅老板的脖领子耸了两下就松开了。之后，我看到歌厅的玻璃门被砸碎了。并听歌厅老板曹振兴说“给我打”，宋金龙就从歌厅出来拿刀砍我，我去抢宋金龙手里的刀并与宋金龙撕巴到了一起，把宋金龙按在了地上，这时出来一帮人，用刀和别的东西打我，当时我弓着腰后背向上，被砍后，起来往南跑了没有多远，宋金龙和几个人又跟上来把我打倒后砍了我腰部一刀。许某把我送到二医院。12、同案宋金龙供述，2011年3月21日下午，我没事去花中花歌厅看我连桥曹振兴（曹振兴是歌厅老板）。到歌厅以后，曹振兴问我“认识老九不”，我说“不认识”曹振兴说，“这帮小子来闹事，骂小姐还打小姐，不老实就收拾他们”。然后我和曹振兴一起进102包房敬酒。进了包房我一看认识包房里的客人王某2，一起喝过酒。后来，曹振兴和包房的那些人在楼下吵吵起来，这时王某3就把歌厅的门玻璃给砸了，王某3还说你这个歌厅开一天就砸一天，我听后很生气，于是去歌厅的二楼包房拿了一把砍刀，下楼冲着王某3去了。我主要是想吓唬吓唬他，被王某3等人摁到在地上，将我打了。我起来后看到那些人中的一个人躺在地上，于是拿着刀砍了那个人（王某2）两刀，砍完把刀放在吧台走了。13、被告人曹振兴供述，我是吉林市昌邑区延江街“花中花”歌厅的老板。2011年3月21日晚上8点多钟，侯辉开车来歌厅找在102包厢的客人王某3。王某3出来和侯辉唠嗑，与王某3一起唱歌的陶某与侯辉吵吵起来，后来王某2与侯辉吵吵起来，王某3看着来气，拿起啤酒箱子把歌厅玻璃门打碎。宋金龙看王某3砸歌厅，进屋拿砍刀出来朝王某3砍去，但没砍到，王某2他们上去与宋金龙撕打到一起，把宋金龙按倒在地上，“小伟”从车里拿出一把砍刀朝着王某2砍了几刀。我店里的服务员也拿拖布把朝着王某2身上打了几下，我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两个酒瓶子朝着王某2打了一下。王某2被砍后起身往南跑，宋金龙和小伟追了上去，又砍了王某2。后王某2的朋友老孩把王某2送到医院。14、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及案发经过。15、辩认笔录，证实同案宋金龙辨认的经过及结果。16、鉴定意见：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王某2病历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被伤害的程度。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振兴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一处重伤、多处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曹振兴没有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的辩解，经查同案人宋金龙、被害人王某2、证人陶某均证实被告人在案发过程中有指使他人打人的言语。且被告人曹振兴为“花中花”歌厅的实际经营者，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虽主动到案，但在庭审过程中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曹振兴能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振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楠审判员 肖 鹤人民陪审员 王一如 二○二〇年三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