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瑞朝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624750H。法定代表人：吴军，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宋，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霞，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娅静，女，汉族，1990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华，广东科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东明伟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4430542U。法定代表人：谢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深圳东明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沙井西部工业园马安山帝堂工业区******楼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4307X4。法定代表人：谢伟，董事长兼总经理。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花。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贤秀。上诉人深圳瑞朝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朝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娅静及原审第三人深圳东明伟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伟达公司）、深圳东明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机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宋、陈丹霞，被上诉人李娅静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华，原审第三人东明伟达公司及东明机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朝公司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令李娅静负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李娅静并未通知瑞朝公司变现代持的股份,瑞朝公司无权也无义务代李娅静处分股份,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另现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涉案108万股无法转让给东明伟达公司,实际上并未处分持有的东明机电公司的股份。（一）李娅静从未通知瑞朝公司处分代持的股份,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依据证人刘某证言,本案的《股份退出通知书》实际上是其签署,而非李娅静亲自签署,且证人刘某签署时并没有获得李娅静的授权,因此,该《股份退出通知书》不代表李娅静的真实意思。同时,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瑞朝公司有收到该通知书。其次,一审法院依据证人刘某的说法和短信即认定李娅静已经通知了瑞朝公司进行股份变现,与客观事实不符,该短信只能说明证人刘某和瑞朝公司员工有过交流,不能说明瑞朝公司认可证人刘某具有代理李娅静处分股份的权限。（二）在未征得李娅静同意的情况下,瑞朝公司无权也无义务代李娅静进行股份变现。首先,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瑞朝公司作为名义股东,在未得到李娅静同意的情况下处分股份的行为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其次,《股份代持协议》并无明确约定瑞朝公司有义务替李娅静将股份进行变现。瑞朝公司与李娅静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虽约定甲方（即李娅静）授权乙方（即瑞朝公司）可以以股权转让、权益转让或其他合法形式进行投资变现,但是该授权属于概括性授权,在实际进行投资变现的时候,因变现方式多样,且股份权益属于李娅静所有,瑞朝公司必须就变现方式、变现价格、变现份额等,在征得李娅静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处分。其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瑞朝公司出于谨慎管理的考虑,曾就是否进行股份回购或继续持有股份事宜召开会议,但李娅静并没有参加,也没有授权证人刘某参加,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证人刘某参加了该会议。因此,李娅静从未通知瑞朝公司处分代持股份。（三）瑞朝公司虽与第三人东明伟达公司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持有的第三人东明机电公司的108万股份并收取了股份转让款,但该股份尚未办理变更登记,尚处于转让过程中。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现瑞朝公司无法将该108万股转让给第三人东明伟达公司,该转让协议面临解除且瑞朝公司须退还对应的股份转让款,因此,瑞朝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处分任何关于第三人东明机电的股份。二、针对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项,瑞朝公司与李娅静从未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且本案瑞朝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李娅静要求瑞朝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娅静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李娅静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瑞朝公司已经按照李娅静的要求将股权变现，且瑞朝公司已经收到了变现款，其依法应当将该款项支付给李娅静；二、根据《最高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配置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一审法院判决李娅静的律师费由瑞朝公司承担，合法有据，请求依法驳回瑞朝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李娅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瑞朝公司支付李娅静股份变现款88000元；二、瑞朝公司支付李娅静怠于行使股份回购权造成的损失99984.66元（损失包括本金损失7.2万元和收益损失27984.66元，收益损失按照年收益率8%从2015年8月19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25日）；三、瑞朝公司负担本案财产保全费和诉讼费；四、瑞朝公司负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万元。一审法院查明：1.2015年7月17日，瑞朝公司、深圳瑞朝创赢十二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前海华创科技有限公司、深圳汇博诚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上四家均为“投资方”）与东明机电（深圳）有限公司（标的公司）、威明亚洲有限公司（原股东）、谢伟（实际控制人）签订了《关于东明机电（深圳）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约定：投资方对标的公司出资总额为4000万元，瑞朝公司出资额为800万元，瑞朝公司出资额中100.125万元计入标的公司注册资本，占增资完成后标的公司总股本的4%，其余699.875万元计入标的公司资本公积金；如遇合同约定的情形（包括公司截至目标挂牌日期之日未能成功挂牌），投资方有权要求谢伟和/或原股东回购投资方持有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份，回购方式为谢伟和/或原股东受让股份，回购价格应为投资方按年复利投资回报率10%计算的投资本金和收益之和。2015年8月10日，瑞朝公司向东明机电（深圳）有限公司实际缴纳了新增出资800万元。2.2015年8月11日，李娅静与瑞朝公司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约定：李娅静委托瑞朝公司作为其对东明机电（深圳）有限公司16万元出资（持有东明机电2万股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权利；李娅静委托瑞朝公司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瑞朝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持股份在东明机电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代为收取收益分配、出席股东大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东明机电的公司章程、公司法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李娅静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者，对东明机电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收益分配，瑞朝公司仅以自身名义代李娅静持有该代持股份所形成的股东权益；瑞朝公司代持股份期间按以下方式向李娅静收取代持费用：（1）一次性向李娅静收取代持出资额的2%作为认购费（额外收取）；（2）按年向李娅静收取代持出资额的2%作为管理费；（3）收取投资收益的20%作为投资顾问费，如投资收益为负数则不收取投资顾问费。李娅静授权瑞朝公司可以以股权转让、权益转让或其它合法形式进行投资变现；瑞朝公司作为名义持有人对东明机电合计出资800万元（持有东明机电100万股份），李娅静按出资比例享有相应的投资变现所得；委托代持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开始至瑞朝公司将投资变现并进行收益分配后终止。同日，李娅静向瑞朝公司支付了上述合同项下的股权投资款16万元和认购费3200元。3.根据第三人东明机电公司章程（2016年4月）记载，该公司系由东明机电（深圳）有限公司整体变更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普通股总数为6000万股，其中瑞朝公司认购股份240万股，实缴股份240万股，持股比例为4%。根据工商注册信息显示，东明机电（深圳）有限公司名称于2016年5月3日变更为东明机电公司。4.瑞朝公司与第三人东明伟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未注明落款时间），约定瑞朝公司以4405590元将其所持有的东明机电公司108万股股份转让给第三人东明伟达公司。第三人东明伟达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分四次向瑞朝公司支付上述转让价款合计4405590元。5.经李娅静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其与李娅静系大学同学，其在与深圳市复祺投资控股发展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曾在该公司的关联公司即瑞朝公司处任职理财顾问。2015年8月，李娅静经其介绍与瑞朝公司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并支付了款项16万元，瑞朝公司收取了3200元的认购费及管理费，该产品期限是两年，当时瑞朝公司称东明机电公司正准备在新三板上市，如两年内没有在新三板上市，瑞朝公司会回购股份并给予10%的收益；产品到期后，证人受李娅静委托参加了瑞朝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举行的“东明机电投后研讨会”，会上瑞朝公司称投资者可以选择退出或者持有，李娅静选择了退出，并于开会当日由其代李娅静填写了《股份退出通知书》，并将该通知书交给了瑞朝公司员工张燕，之后几个月证人一直向瑞朝公司询问进展，瑞朝公司均答复称东明机电公司手续未能如期办理完成，需要等待。证人刘某当庭出示了其与号码136××××****的手机短信记录，显示其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12月18日、12月27日多次向该号码发送短信询问李娅静股份退出事宜的进展，对方均回复称：相关手续已提交东明机电，一直在等东明机电办好手续打款。瑞朝公司确认其曾经召集投资者于2017年10月25日参加“东明机电投后研讨会”，并确认136××××****是其运营部员工张燕的手机号码。6.为了印证证人的上述证言，李娅静提交了《股份退出通知书》、证人刘某社保缴纳记录，其中《股份退出通知书》显示，李娅静申请在2015年8月26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以原始投资金额年化8%的价格出让瑞朝公司为李娅静代持的东明机电股份2万股；刘某社保缴纳记录显示2015年8月至11月期间其社保缴纳单位为深圳市复祺投资控股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总经理及股东之一吴军，同时也是瑞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7.李娅静为本案纠纷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娅静、瑞朝公司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约定，李娅静作为实际出资人出资，瑞朝公司作为名义股东代为持有股权，但由实际出资人享受股权收益，双方之间构成股权代持合同法律关系。该《股份代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约定，李娅静授权瑞朝公司可以以股权转让、权益转让或其它合法形式进行投资变现，瑞朝公司作为名义持有人对第三人东明机电公司合计出资800万元，李娅静按出资比例享有相应的投资变现所得。庭审中，李娅静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和证人当庭向法庭出示的手机短信能够相互印证，应当认定李娅静已通知瑞朝公司出让变现李娅静所有的股份。瑞朝公司辩称其未征得李娅静同意，无权代李娅静进行变现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股份代持协议》的约定，对于瑞朝公司对股权进行变现的，李娅静有权按出资比例享有相应的投资变现所得。瑞朝公司辩称其转让的股份均为自有股份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李娅静提供的证据，瑞朝公司与第三人东明伟达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已收取第三人东明伟达公司股份转让价款4405590元，即使该股份尚未办理变更登记，亦不能成为瑞朝公司拒绝给付李娅静股权变现款项的理由。瑞朝公司辩称股份转让尚未完成、其不应给付李娅静股份变现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瑞朝公司出资800万元持有东明机电公司240万股，其中李娅静出资的16万元应为东明机电公司股份48000股。按瑞朝公司本次转让其持有全部股份的45%计算，李娅静所有的已转让股份应为21600股。按每股转让价格4.07925元（4405590元÷108万股）计算，李娅静已转让股份变现所得应为88112元，李娅静主张瑞朝公司给付股份变现款8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李娅静、瑞朝公司双方《股份代持协议》的约定，瑞朝公司按年向李娅静收取代持出资额的2%作为管理费。瑞朝公司答辩认为，李娅静应向其支付股份代持管理费。对于瑞朝公司的该项主张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涉及到该项主张可以通过民事诉讼中的反驳还是应当通过反诉来提出的问题。反驳是瑞朝公司对李娅静起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证据的辩驳，包括提供相反的证据、部分或全部推翻李娅静提出的事实和证据、提出新的法律根据、反驳李娅静起诉援引法律的错误，以此论证李娅静的诉讼请求部分或全部不能成立。而反诉则是瑞朝公司根据其与李娅静存在的法律关系的事实和理由，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李娅静对自己承担义务，以期达到部分或全部抵消、排斥、吞并李娅静诉讼请求的目的。反诉和反驳有以下三个方面的区别：一是性质不同。反诉是瑞朝公司针对李娅静的本诉提起的，是一种独立的诉，具有诉的性质。而反驳则只是瑞朝公司反驳李娅静的一种手段，不成为一个独立的诉，不具有诉的性质。二是前提不同。反诉并不以否定本诉的存在为前提，瑞朝公司对李娅静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一定加以否定。而反驳则是以否认李娅静提出的部分或全部诉讼请求为前提。三是目的不同。瑞朝公司反诉的目的除抵消、吞并、排斥李娅静的诉讼请求，使本诉的李娅静败诉外，还对本诉的李娅静提出了独立的反请求，主张独立的权利。而反驳的目的只是否定李娅静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独立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瑞朝公司主张李娅静应当向其支付股份代持管理费，该项主张并非对李娅静提出的证据、事实和理由的反驳，而是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李娅静对瑞朝公司承担义务，以期达到部分抵消李娅静诉讼请求的目的。瑞朝公司的该项主张，构成一项独立的诉请，应当通过提起反诉或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提出，不能在本案中通过反驳方式提出。故对于瑞朝公司此项答辩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瑞朝公司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进行主张。关于李娅静主张的瑞朝公司怠于行使股份回购权造成的损失99984.66元，李娅静主张该笔损失包括未转让的股份投资本金损失7.2万元和收益损失27984.66元，因李娅静与瑞朝公司之间并未约定如股份转让不能时瑞朝公司须承担返还李娅静全部出资的责任，且对于未转让部分的股份，李娅静仍具有相应的所有权，李娅静主张的本金损失并不必然发生，故一审法院对李娅静主张的本金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李娅静主张的收益损失，从李娅静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李娅静、瑞朝公司之间存在固定收益的约定，李娅静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娅静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因本案瑞朝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本案诉讼发生，李娅静该项支出确属因诉讼产生的必要合理开支，律师费金额亦未超出相关的收费指导标准，一审法院按照李娅静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的比例，确定瑞朝公司应承担的李娅静律师费为47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瑞朝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娅静支付股份变现款88000元；二、瑞朝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娅静支付律师费4700元；三、驳回李娅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0元、诉讼保全费1509.92元（均已由李娅静预交），合计5769.92元，由李娅静负担3069.92元，瑞朝公司负担27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娅静与瑞朝公司对于李娅静退股事宜是否达成一致意见。瑞朝公司主张李娅静从未通知瑞朝公司处分代持股份，涉案《股份退出通知书》由刘某签署，刘某没有获得李娅静的授权，因此该《股份退出通知书》对双方并无约束力。本院认为，瑞朝公司的职员张燕向刘某发送了《东明机电研讨会邀请函》，且在之后的手机短信中，刘某多次与瑞朝公司张燕沟通李娅静退股事宜，足以证明瑞朝公司是认可刘某的代理权的，且李娅静在一审开庭时也当庭认可刘某有权代理其处理退股事宜，因此，瑞朝公司主张刘某为无权代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瑞朝公司已向李娅静发出邀请函，其中包含商讨关于东明机电公司的股份，系继续持有或者退出的事宜。李娅静主张其选择了退出股份，虽然李娅静没有提交《股份退出通知书》已送达瑞朝公司的相关证据，但在瑞朝公司张燕与刘某的手机短信记录可知，瑞朝公司已经在办理李娅静相关退股手续，足以证明该退股的意思表示已到达瑞朝公司。瑞朝公司应当依据《股份代持协议》向李娅静支付股份变现款。李娅静向瑞朝公司提交的《股份退股通知书》，记载其请求退出的股份为20000股，其在一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按出资比例享有相应的变现所得，一审法院从而认定李娅静持有东明机电公司的股份为48000股，已转让的股份为21600股，瑞朝公司对该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股份未办理办更登记是否影响瑞朝公司向李娅静支付款项，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股权转让协议》只能约束该合同的当事人，即东明伟达公司与瑞朝公司，对合同以外的李娅静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得以全部履行，不影响瑞朝公司应当向李娅静承担的违约责任。关于李娅静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因瑞朝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本案诉讼发生，李娅静该项支出确属因诉讼产生的必要合理开支，律师费金额亦未超出相关的收费指导标准，一审法院按照李娅静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的比例，确定瑞朝公司应承担的李娅静律师费为4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瑞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5元（已由上诉人瑞朝公司预交），由上诉人瑞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陈楠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