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1刑初189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支持起诉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负责人张金翔，系该局局长。地址：玉溪市太极路中段亚太汽车城慧波集团办公大楼。诉讼代理人张凯，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赵崇萍，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以下简称被告人）邓明华,绰号“石林”，男，1959年10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及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住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7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江川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姚蕴文（以下简称辩护人），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任茜（以下简称辩护人），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一部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明华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玉溪市生态环境局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邓明华赔偿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费及律师费，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民公〔2019〕53042100003号支持起诉意见书，支持玉溪市生态环境局对邓明华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芷伶、张虹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王云坤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张凯、赵崇萍，被告人邓明华、辩护人姚蕴文、任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份，被告人邓明华为获取非法利益，未经相关部门许可，先后组织马某、祁某、胡某、王某（另案处理）、赵某、李某、周某等大车驾驶员从昆明市晋宁区冷库拉菜叶到江城镇东山磷石膏场倾倒，并按每车450元至85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驾驶员的倾倒费，邓明华共计收取倾倒费约23000余元，倾倒废菜叶数量约2000多吨,造成环境污染。经鉴定，该倾倒点的菜叶堆放点产生的渗滤液致大马沟大箐坝坝塘水环境严重污染，导致其污染的因素为COD超标19.225倍、总氮超标12.65倍、氨氮超标10.1倍、总磷超标12.7倍，这四项指标浓度值的明显升高造成坝塘水体功能下降，无法满足下游农田灌溉水质要求，若进入抚仙湖，会对抚仙湖造成严重污染，影响其水体功能。废弃菜叶堆放点产生的渗滤液中的特征污染物与造成大箐坝水体污染的污染物完全一致，废弃菜叶堆放点产生的渗滤液是大箐坝水环境污染的唯一主体，具有造成污染明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此次环境污染事件造成环境污染损害，以量化人民币表达为76.675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明华违反国家规定，组织他人随意倾倒废菜叶导致产生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明华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出对被告人邓明华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溪市生态环境局以被告人邓明华违反环境保护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未经批准，非法倾倒废弃菜叶，造成环境污染，严重侵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被告人邓明华赔偿环境污染损害766750元、鉴定费54800元、律师费30000元。被告人邓明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其倾倒的菜叶没有病菌和放射性，如果法律认定构成犯罪其认罪。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环境损害赔偿鉴定的数额过高，另马某、王某也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辩护人提出，大箐坝坝塘水体中检测出氮、磷、氨氮及COD超标，但无直接证据证实菜叶腐烂会产生此类物质；倾倒菜叶的磷石膏厂系江川磷肥厂堆放原材料的场地，因磷石膏及堆放原料有污染，可表明在邓明华安排司机倾倒菜叶之前，此地极有可能已受到磷石膏厂堆放材料的污染；尹旗村委会四个自然村、江川二中的生活垃圾及周围村民卖菜产生的废弃菜叶均是倒在此地，经过三年量的积累，连同磷石膏厂本身及堆放材料的污染，最终导致了本案质变的结果。由此，认定此处污染是被告人邓明华所致，指控其行为构成犯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邓明华此前无犯罪记录，具有坦白情节，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本案事发地的污染主体不止邓明华，应当追加其他污染主体作为共同侵权人承担责任；鉴定造成损失766750元不客观，应以实际损失为依据进行赔偿；鉴定费、律师费不应当支持。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份，被告人邓明华为获取非法利益，未经相关部门许可，先后组织马某、祁某、胡某、王某（另案处理）、赵某、李某、周某等大车驾驶员从昆明市晋宁区冷库拉菜叶到江城镇东山磷石膏场倾倒，并按每车450元至85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驾驶员的倾倒费，倾倒废菜叶数量约2000多吨,造成环境污染。经鉴定，该倾倒菜叶堆放点产生的渗滤液致大马沟大箐坝坝塘水环境严重污染，导致其污染的因素为COD超标19.225倍、总氮超标12.65倍、氨氮超标10.1倍、总磷超标12.7倍，这四项指标浓度值的明显升高造成坝塘水体功能下降，无法满足下游农田灌溉水质要求，若进入抚仙湖，会对抚仙湖造成严重污染，影响其水体功能。废弃菜叶堆放点产生的渗滤液中的特征污染物与造成大箐坝水体污染的污染物完全一致，废弃菜叶堆放点产生的渗滤液是大箐坝水环境污染的唯一主体，具有造成污染明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此次环境污染事件造成环境污染损害，以量化人民币表达为7667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移送书、环境损害初步鉴定意见、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申请书、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抓获经过、被告人邓明华的供述、对王某、周某、赵某、李某、马某、祁某、胡某、罗某、张某、徐某、洪某的讯问笔录、对靳某、李某2、陆某、罗某2的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查）记录、监测报告、关于协助收集“4.23”专案相关证据的复函及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出院诊断证明书、随案移送清单、公益诉讼案件相关材料、户口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辩论，能相互印证，证明了查明事实，且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应认定为本案有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明华违反国家规定，组织他人随意倾倒废菜叶导致产生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达人民币766750元，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邓明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明华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明华提出其倾倒的菜叶没有病菌和放射性的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是被告人邓明华组织他人倾倒废菜叶产生有害物质，玉溪市玉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环鉴字第3号环境污染损害鉴定意见书载明，江城镇东山磷石膏场堆放点产生的菜叶渗滤液中含有高浓度的有机质、磷和氮，是大马沟大箐坝水环境污染的唯一主体，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大箐坝坝塘水体中检测出氮、磷、氨氮及COD超标，但无直接证据证实菜叶腐烂会产生此类物质；倾倒菜叶的磷石膏厂系江川磷肥厂堆放原材料的场地，因磷石膏及堆放原料有污染，可表明在邓明华安排司机倾倒菜叶之前，此地极有可能已受到磷石膏厂堆放材料的污染；尹旗村委会四个自然村、江川二中的生活垃圾及周围村民卖菜产生的废弃菜叶均是倒在此地，经过三年量的积累，连同磷石膏厂本身及堆放材料的污染，最终导致了本案质变的结果。由此，认定此处污染是被告人邓明华所致，指控其行为构成犯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鉴定意见载明，磷石膏场菜叶堆放点产生的菜叶渗滤液中的特征污染物与造成江城镇孤山大马沟大箐坝坝塘水体污染的污染物完全一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磷石膏场堆放点产生的菜叶渗滤液中含有高浓度的有机质、磷和氮，随地表径流进入大马沟大箐坝，是大马沟大箐坝水环境污染的唯一主体，具有造成污染明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其次被告人邓明华的供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其组织他人在磷石膏场倾倒废弃菜叶的事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邓明华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环境污染及相应的经济损失，破坏了生态环境，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邓明华及其诉讼代理人主张，本案事发地的污染主体不止邓明华，应当追加其他污染主体作为共同侵权人承担责任。本案是以刑事审理为主，民事诉讼只是属于附带审理，公诉机关指控构成犯罪的是邓明华，从诉讼主体上来说在本案无法一并进行处理；其次对于其他人是否构成侵权或者实施了怎样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多少损失，被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由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提出鉴定造成损失766750元不客观，应以实际损失为依据进行赔偿。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的方法科学合理，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提出鉴定费、律师费不应当支持的主张，本院认为，鉴定费亦即鉴定结论的开支，该鉴定结论系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以及罪行轻重的重要依据，属于侦办刑事犯罪案件的必要支出，由此，不应当纳入民事赔偿范围；律师费不属于附带民事原告在诉讼中的必然或必须的开支，对该主张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因素，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明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邓明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环境污染损害损失费766750元，该款项用于涉本案生态环境修复。三、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涉案物品黑色华为手机一部、涉案款物人民币1500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潘文保审 判 员  李应梁审 判 员  唐炳丽人民陪审员  金家明人民陪审员  侯丽梅人民陪审员  韩兴柱人民陪审员  刘树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闵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