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刑初4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晓，女，1985年8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系重庆锦瑞联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4日被捉获，次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月被本院监视居住。现居住在家。辩护人雷宇，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飞，男，1991年6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重庆锦瑞联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4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月被本院监视居住。现居住在家。辩护人杜秀艳，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炎，女，1998年8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重庆锦瑞联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4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月被本院监视居住。现居住在家。辩护人王继，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蝶，女，1993年9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重庆锦瑞联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4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月被本院监视居住。现居住在家。辩护人施云，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浪，女，1988年10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重庆锦瑞联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重庆市两江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4日被捉获，次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月被本院监视居住。现居住在家。辩护人涂明凤，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绪顶，男，1994年11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重庆锦瑞联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5日被捉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月被本院监视居住。现居住在家。辩护人牟均发、黄野，重庆弘双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二部刑诉〔2018〕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志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晓及本院通过重庆市渝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雷宇、被告人陈飞及本院通过重庆市渝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杜秀艳、被告人余炎及本院通过重庆市渝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继、被告人胡蝶及其辩护人施云、被告人潘浪及本院通过重庆市渝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涂明凤、被告人李绪顶及其辩护人牟均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起，牟某某、韩某某、王某某（均另案处理）三人以注册成立的重庆锦瑞联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瑞联汇公司）名义，组织招募人员，以为他人办理银行贷款为由，骗取他人“咨询服务费”。具体模式为：由市场部业务员以“与招商银行合作、低息无抵押贷款”等虚假宣传手段吸引被害人到公司洽谈；由王某某、韩某某等人使用招商银行官方网站填写被害人贷款信息并获取验证码；被害人收到验证码后由业务员谎称该验证码代表招商银行贷款审核通过，银行七至十个工作日放款来骗取被害人信任，进而签订《融资咨询服务协议》，收取“咨询服务费”；后由公司渠道部员工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电话回访，并由业务员以“电话回访回答问题错误、与提供资料不符”等理由告知被害人贷款不能发放；由牟某某聘请的社会人员对要求退款的被害人采用“办理其他小额高息贷款、打官司”等方式推脱处理，骗取被害人资金。2017年9月，因被害人不断要求退款，牟某某等人遂关闭了位于重庆市渝中区大坪的办公地点，逃至重庆市两江新区汉国中心，使用重庆亚融贷款咨询有限公司、重庆汉汇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继续采用上述方式骗取他人“咨询服务费”。经查证，牟某某等人在经营重庆锦瑞联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亚融贷款咨询有限公司、重庆汉汇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期间，共计收取512人“咨询服务费”8463512元；经统计，至2018年12月，共计225名被害人报案，涉案金额共计4688507元。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均系锦瑞联汇公司业务员，负责以“办理招商银行贷款、利息低至6厘、先息后本”等虚假宣传手段电话招揽客户、接待面谈客户、配合办理手续、以虚假事由推诿已缴款客户等事宜。六被告人在明知公司骗取他人“咨询服务费”的情况下，积极招揽客户，收取他人“咨询服务费”。其中，被告人崔晓共招揽客户58人，收取“咨询服务费”1167111元；被告人陈飞共招揽客户6人，收取“咨询服务费”56000元；被告人余炎共招揽客户44人，收取“咨询服务费”562520元；被告人胡蝶共招揽客户31人，收取“咨询服务费”496440元；被告人潘浪共招揽客户14人，收取“咨询服务费”224180元；被告人李绪顶共招揽客户22人，收取“咨询服务费”392990元。2017年10月24日，民警在本市两江新区汉国中心将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捉获。次日，民警在本市渝中区李子坝将被告人李绪顶捉获。公诉机关当庭举示营业执照、《融资咨询服务协议》等书证，证人王某兵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洁等人的陈述，六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笔录，司法鉴定报告书以及电子台账等电子数据，以证明起诉指控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崔晓、余炎、胡蝶、李绪顶数额巨大，被告人陈飞、潘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均提出起诉指控的犯罪金额不属实，对于挂在其名下的其他业务员的业绩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崔晓的辩护人补充提出崔晓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请求本院对崔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飞的辩护人补充提出陈飞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请求本院对陈飞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余炎的辩护人补充提出余炎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请求本院对余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胡蝶的辩护人补充提出胡蝶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请求本院对胡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潘浪的辩护人补充提出潘浪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较轻，积极悔罪，请求本院对潘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绪顶的辩护人补充提出李绪顶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请求本院对李绪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重庆锦瑞联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瑞联汇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3月8日，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等。2017年5月起，牟某某、韩某某、王某某（均另案处理）三人以锦瑞联汇公司名义，组织招募人员，以为他人办理银行贷款为由，骗取他人“咨询服务费”。具体模式为：由市场部业务员以“与招商银行合作、低息无抵押贷款”等虚假宣传手段吸引被害人到公司洽谈；由王某某、韩某某等人使用招商银行官方网站填写被害人贷款信息并获取验证码；被害人收到验证码后由业务员谎称该验证码代表招商银行贷款审核通过，银行7-10个工作日放款来骗取被害人信任，进而签订《融资咨询服务协议》，收取“咨询服务费”；后由公司渠道部员工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电话回访，并由业务员以“电话回访回答问题错误、与提供资料不符”等理由告知被害人贷款不能发放；由牟某某聘请的社会人员对要求退款的被害人采用“办理其他小额高息贷款、打官司”等方式推脱处理，骗取被害人资金。2017年9月，因被害人不断要求退款，牟某某等人遂关闭了位于重庆市渝中区大坪康德国际9-1-2的办公地点，逃至重庆市两江新区汉国中心B座16楼，使用重庆亚融贷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融贷款公司）、重庆汉汇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汇联融公司）名义继续采用上述方式骗取他人“咨询服务费”。经查，截止2018年12月，共计200余名被害人报案，报案金额共计450余万元。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于2017年4月至8月期间陆续进入锦瑞联汇公司任业务员，明知公司骗取他人“咨询服务费”，仍按照公司的安排，负责以“办理招商银行贷款、利息低至6厘、先息后本”等虚假宣传手段电话招揽客户、接待来公司面谈的客户、配合客户办理手续、以虚假事由推诿已缴款客户的退款要求等事宜。经统计，被告人崔晓伙同招揽客户58人，收取“咨询服务费”1167111元，违法所得60000余元；被告人陈飞伙同招揽客户6人，收取“咨询服务费”56000元，违法所得6000余元；被告人余炎伙同招揽客户44人，收取“咨询服务费”562520元，违法所得30000余元；被告人胡蝶伙同招揽客户31人，收取“咨询服务费”496440元，违法所得30000余元；被告人潘浪伙同招揽客户14人，收取“咨询服务费”224180元，违法所得12000余元；被告人李绪顶伙同招揽客户22人，收取“咨询服务费”392990元，违法所得30000余元。民警根据所掌握的证据线索，于2017年10月24日在本市两江新区汉国中心将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捉获；于次日在本市渝中区李子坝将被告人李绪顶捉获。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及各自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基本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到案经过材料、户籍材料、收据、《融资咨询服务协议》、被害人报案材料、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王某某、牟某某、韩某某、曾某、石某、马某、瞿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玲、何某艳、高某会、吕某梁、吴某勇、胡某琼、周某明、李某月、袁侨侨、盛堂红、肖洪平、李晓燕、彭伦国、陈某洁、沈周伟、祖文木、朱金池、龚相波、胡勇、朱三鸿、刘晓华、蔡锦锥、范志刚、袁金强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以及司法鉴定报告书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崔晓、余炎、胡蝶、李绪顶数额巨大，被告人陈飞、潘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关于六名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挂在被告人名下的其他业务员的业绩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首先，起诉指控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的犯罪金额有司法鉴定报告书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他业务员将业绩挂在六名被告人名下的事实。其次，即使确有其他业务员将业绩挂在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名下，其作为锦瑞联汇公司业务员，事前知晓公司其他业务员亦在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仍同意其将业绩挂在自己名下，自己亦在分赃中得利，属共同犯罪，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可考虑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在该部分犯罪金额中的具体作用，在量刑上予以适当考量。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作为锦瑞联汇公司业务员，并非合同诈骗共同犯罪的组织、策划者，其按照公司的要求实施犯罪行为，不掌控犯罪所得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晓主动退出违法所得60000元，向本院缴纳60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飞主动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向本院缴纳5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向本院缴纳30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向本院缴纳30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浪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2000元，向本院缴纳15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绪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向本院缴纳30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量六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具有悔罪表现等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对被告人崔晓、余炎、胡蝶、李绪顶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飞、潘浪从轻处罚，并均宣告缓刑，对辩护人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余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胡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李绪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潘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陈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对被告人崔晓、陈飞、余炎、胡蝶、潘浪、李绪顶退出在案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所涉的犯罪金额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青人民陪审员  刘玉梅人民陪审员  胡小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金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