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41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黎国勇，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佳良,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西环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启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强，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津钰,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黎国勇与被上诉人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70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黎国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黎国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佳良，被上诉人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启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强、黄津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10月10日，我方与黎国勇签订了一份《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同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我方将部分厂房、空地、包括办公楼等租赁给对方使用，租期为20年，每月租金为3000元，黎国勇如需要新增设施，所需资金全部由黎国勇负责，国家征用土地时，土地及所有物资赔偿款项的百分之六十给我方。由于黎国勇对租赁物的不当使用，其行为已对租赁物造成损害，若黎国勇继续使用租赁物，会对租赁物造成更进一步的损害，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向黎国勇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并腾退出租赁厂房和空地。但黎国勇对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通知置之不理，也不腾退厂房和空地交。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提起诉讼，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了判决，判决确认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与黎国勇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己于2017年10月18日解除，黎国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租赁厂房和空地返还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黎国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了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黎国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却没有履行腾空租赁厂房和空地返还我方。2018年下半年，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对黎国勇原租赁的土地进行征收，黎国勇即对在原租赁的空地上的建筑物进行申报要求补偿，2018年10月，黎国勇从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处领取了在原租赁空地上的建筑物补偿款共329283元。但黎国勇领款后却没有按双方的约定将60％的款项交付给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虽经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催讨，黎国勇却拒绝付款。请求：黎国勇支付197569.80元征地物资赔偿款给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并由黎国勇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黎国勇一审辩称，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请求我方支付197569.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协议》是我方于2010年10月8日所签订，该《补充协议》是同日签订《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的补充，并不是2010年10月10日签订《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行政管理部与我方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010年10月10日签订了《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上述协议均为无效的合同，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以此为由起诉我方没有法律依据。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的行政管理部在签订《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不具有法人资格，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其对外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于2000年8月5日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了企业营业执照，已经不在具备市场经营主体资格，不得再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故《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应当无效。《补充协议》没有加盖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合同没有成立，对双方没有于约束力。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的行政管理部与我方签订《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之前，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即2010年10月8日所签）》无效，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而《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有两个版本，即2018年10月8日和2010年10月10日所签订两个版本，双方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且实际履行《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在《补充协议》之后，不是对2010年10月10日《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的补充，对我方无效。双方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于2017年10月18日经法院判决解除，我方的地上附着物于2018年10月14日才被征收，这明显与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无关。按照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与我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互负给付义务，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土地及物质赔偿款项40%给黎国勇。 黎国勇一审反诉诉称：双方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国家需征用土地时，土地及所有物资赔偿款项的百分之六十给甲方”，依照上述约定，一旦发生国家征收，土地及所有物资赔偿款项的百分之四十归黎国勇的。依照《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第1条的约定，我方租赁范围包括部分厂房、空地、办公楼等。并且依照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钦州市环城西路南段项目地土建（构）建筑拆迁评估结构一览表》记载，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因办公楼征收拆迁补偿所得款为1011395元，其百分之四十为404558元，应当由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支付给黎国勇。请求：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支付给黎国勇办公楼征地款404558元；并由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一审反辩称，2010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将部分厂房、空地、包括办公楼租赁给黎国勇使用，租期为20年，每月租金为30000元，黎国勇如需要新增设施，所需资金全部由黎国勇负责，国家需征用土地时，土地及所有物资赔偿款项的百分之六十给我方。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向黎国勇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并腾退出租赁厂房和空地交还，但黎国勇对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置之不理。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起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判决，判决《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于2017年10月18日解除，黎国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租赁厂房和空地返还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并经中院维持原判。黎国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没有腾空将厂房和空地返还。2018年下半年，黎国勇在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租赁的空地上的建筑物进行申报要求补偿，2018年10月，黎国勇在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处领取在原租赁空地上的建筑物补偿费用329283元，但黎国勇未能将该款的60%交付给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公共理由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的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征收房屋人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作为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得到公平不补偿的权利。黎国勇作为承租人仅享有对租赁物的使用权，《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不是双方对补偿的分成，而是当涉案厂房和空地出现被征收情形时的而处理方式，黎国勇反诉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支付40%办公楼赔偿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黎国勇的反诉请求。 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中，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提供其于2010年10月10日与黎国勇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中,约定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将部分厂房、空地、包括办公楼等租赁给黎国勇使用，租期为20年，每月租金为3000元。黎国勇提供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中，并没有对租金进行约定。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根据《使用厂房空地协议书》补充如下：“原有的基础上，黎国勇如需要新增设施，所需资金全部由黎国勇负责，国家征用土地时，土地及所有物资赔偿款项的百分之六十给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协议上加盖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的行政管部章，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落款为2010年10月10日，黎国勇签名，其落款时间为2010年10月8日。由于双方在租赁期间发生纠纷，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向钦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了判决，确认：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与黎国勇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己于2017年10月18日解除，黎国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租赁厂房和空地返还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2018年下半年，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对黎国勇租赁的土地进行征收，土地上原有的不动产补偿费已经发放给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新增设施部分的补偿费329283元由黎国勇领取，双方对补偿费的权属发生争议而提起诉讼。庭审过程中，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对加盖“行政管部章”的合同效力予以追认。 另查明，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于2000年8月5日开始至今一直被吊销营业执照。 钦南区人民法院认为，《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况且《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已经生效的判决解除，实质上已认定其效力，故对《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而黎国勇以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及未加盖公章为由抗辩合同无效，但营业执照吊销后，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的主体尚存在，仅是不能从事经营，但其对财产作出处分的行为仍然有效，虽然合同加盖并非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公章，但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对合同的效力进行追认，合同对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故黎国勇认为合同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本案出现了两份《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一份为2010年10月8日签订，另一份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按照黎国勇述，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已收回，重新再签订2010年10月10日《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故时间在后的协议系对先前的协议作出变更，应当以后面签订的协议约定内容来履行。黎国勇主张《补充协议》系对2010年10月8日《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的补充，该协议被收回后，《补充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但2018年10月10日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仅是对2018年10月8日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的合同部分条款作变更，2018年10月8日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并非整体无效，《补充协议》实际是《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补充条款，在合同当事人没有作出变更时，仍然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为此，双方对征地物资款的归属应当参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土地及所有物资赔偿款的60%归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另40%并没有约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的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征收房屋人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由此可见，另40%的物资赔偿款在没有约定的前提下，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由房屋所有权人获得该赔偿，故黎国勇主张该40%的物资赔偿款全部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该40%物资赔偿款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原有的财产，另一部分为黎国勇新添加的财产，属于原有的财产的赔偿款应当归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所有，属于新添部分的赔偿款应当归黎国勇所有。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已经领取了土地原有的全部物资赔偿款，而黎国勇领取了新添加部分的全部物资赔偿款329283元，该款中仅有40%属于黎国勇，黎国勇多领取的60%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故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主张黎国勇向其返还征地物资赔偿款197569.80元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黎国勇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征地物资赔偿款197569.8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黎国勇的反诉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钦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26元，反诉案件收费减半收取3684元，共计655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黎国勇负担。 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后，一审被告上诉人黎国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由上诉人支付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197569.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已于2000年8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无完整民事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故我方与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2、双方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于2017年10月18日解除，而上诉人的地上附着物于2018年10月14日才被征收，与被上诉人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无关。3、我方与对方共签订了三份协议，最后的协议书中每页都有对方公司的盖章，而前面的两份则没有，证明了最终执行的是最后的一份协议书，前面的两协议书已被撤回，双方真正履行的是最后加盖公章的协议书，对方凭之前的协议约定要求我方返还补偿款是没有依据。二、违反法定程序。1、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2、没有依申请调查取证；三、定性错误，本案应属于租赁合同纠纷。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由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办公楼征地款404558元。 被上诉人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民事主体资格仍存在，可以从事相关的民事诉讼活动，双方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对方也使用了我方的厂房和空地。2、双方真正履行的是10月10日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的主张与生效判决的内容相矛盾。3、合同是双方的合意，涉案合同上已加盖被上诉人行政管理部的印章及财务人员的签字是由于签订协议时，我方公司实际上已不经营，所以才盖行政管理部的印章，但有相关公司财务人员的签字，我方对此认可属于公司的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4、上诉人领取全部补偿款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将补偿款返还我方。5、由于对方不当使用所租赁的房屋与空地，我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对方将租赁物归还我方，但对方没有履行生效判决，交回厂房和空地，反而收取相关征用补偿费，属于不当得利的行为，在政府征用时，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判决解除，故对方应将补偿费返还我方。6、上诉人要求我方支付40%办公楼物资赔偿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我方是被征用房产的唯一合法权利人，有权收取相关的征用补偿款。同时，对方认为补充协议是10月8日并非10月10日，但落款时间是以另一方的时间落款，我方签订的时间是10月10日，因此生效时间应该是10月10日。其它持与答辩状相同的意见。 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依法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因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认为，其公司将部分厂房、空地、包括办公楼等租赁给对方使用，租期为20年，每月租金为3000元，黎国勇如需要新增设施，所需资金全部由黎国勇负责，国家征用土地时，土地及所有物资赔偿款项的百分之六十给我方。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了判决，判决确认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与黎国勇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己于2017年10月18日解除，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了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下半年，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对黎国勇原租赁的土地进行征收，2018年10月，黎国勇从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处领取了在原租赁空地上的建筑物补偿款共329283元。黎国勇领款后却没有按双方的约定将60％的款项交付给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请求黎国勇支付197569.80元征地物资赔偿款给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而引起。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黎国勇与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的事实：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了判决，判决确认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与黎国勇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使用部分厂房空地协议书》己于2017年10月18日解除，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了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事实：2018年10月，黎国勇从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处领取了在原租赁空地上的建筑物补偿款共329283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黎国勇是否应支付征地物资赔偿款197569.80元给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2、黎国勇要求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支付其办公楼征地款404558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该案在本院庭审期间，上诉人黎国勇辩论认为，1、《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双方的正式协议签订之前，在签订正式协议时，补充协议已被撤回，补充协议没有生效，对双方是不产生约束力，因此，上诉人不应该支付相应款项给对方。2、双方已经将原来的协议撤回，对方要求按已经撤回的协议的约定，由我方支付相应的征用补偿费给对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政府将相关的征用补偿费支付我方是正确的，如果对方对该征用补偿费享有份额，政府不可能仅支付补偿费给我方，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政府部门支付错了补偿费，就应该起诉政府，而不是上诉人。4、我方没有义务返回补偿费给对方，如果需要返回，则对方所领取办公楼等补偿费依理也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份额，支付其中的40%给我方。其它持与上诉状相同的意见。 被上诉人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辩论认为，1、双方在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并经过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而且双方已经履行协议书的内容；2、对补充协议，上诉人提出没有原件，但该协议书有双方的签字认可，可作为原件使用，补充协议是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内容没有冲突，在2010年10月10日就已生效。3、2018年3月15日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确认双方租赁部分场地协议书于2017年10月解除，并要求对方返还所租赁的场地给我方，但上诉人并没有腾空厂房返还我方，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并在2018年10月14日与征收办签订协议书，领取征收办拨给上诉人的补偿款。由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约定，我方在该补偿费中享有60%的份额，对方应将该补偿费的60%返还我方，对方不返还，构成了不当得利。我方被征用的办公楼，属于我方的合法财产，征用补偿费应归我方所有，对方要求我方将其中的补偿费40%支付给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持与答辩状相同的意见。 本院评判如下，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有两份《租赁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两份《租赁协议》中，一份是2010年10月8日签订，另一份是2010年10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黎国勇签字日期为2010年10月8日，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签字日期为2010年10月10日。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没有约定租金，2010年10月10日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租金每月3000元。如果《补充协议》的内容包括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的内容，则该《补充协议》应该列入2010年10月10日的《租赁协议》当中，因此，《补充协议》仅为2010年10月8日签订《租赁协议》的补充，而不是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的补充，现2010年10月8日签订《租赁协议》已被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所替代，双方执行的是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被国家征用的物品由黎国勇出资搭建，相关的征用补偿费应属于其所有，一审判决认定补偿费的60%属于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另外的40%属于黎国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依法纠正。上诉人黎国勇该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特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因国家征用，双方对该国家征用补偿费的分配有异议而引起，国家征用补偿费是针对被征用的财产而作出的补偿制度，以弥补被征用人因财产被征用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被征用的财产物权归属是本案裁判的基础。本案，被政府征用的厂房、空地、办公楼原属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的财产，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作为被征用财产的物权所有人有权领取相关的征用补偿费。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虽于2000年8月5日开始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法人资格依然存在。依法可从事相关的与其主体资格相适应经济活动。国家对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其它财产的征收所作的补偿依法属于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所有，黎国勇上诉要求分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黎国勇上诉理由部份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审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部分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撤销第一项； 二、驳回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请求黎国勇支付197569.80元征地物资赔偿款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26元，由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收费减半收取3684元，由黎国勇负担。上诉案件受理费13114元，由广西钦州市永航陶瓷有限公司负担4252元，由黎国勇负担88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