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滨，男，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蕴姿，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文广，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燕婷，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水英，女，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苏滨因与被上诉人彭文广、胡水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苏滨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1．本案《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的代持期间届满后，苏滨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要求彭文广将涉案的股权过户给苏滨，但彭文广未履行。2019年2月19日，苏滨委托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向彭文广发出律师函，并给予彭文广1个月的时间，要求其向苏滨交付股权凭证或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履行期届满后，彭文广仍未履行上述义务，致使苏滨无法获得股东资格并享受股东权益。2．彭文广、胡水英怠于履行过户义务，导致《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严重损害苏滨的权益、违背公平原则。（二）合同约定的救济途径不能排除苏滨享有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权。在彭文广根本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苏滨可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本案已满足《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实行回购的条件，苏滨曾向彭文广主张回购款，彭文广未将股权过户亦未支付回购款。彭文广不将股权过户至苏滨名下或者不将股权凭证交付给苏滨，苏滨无法将股权进行转让（销售），亦无法将股权通过天交所予以销售。（三）彭文广承担公司是否存在分红的举证责任。苏滨未领取股东凭证，无法行使股东权益，广西太和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太和自在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公司）对苏滨要求披露公司经营状况的请求不予理睬，因此，要求苏滨对太和公司存在分红款收益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违背法律也显失公平。苏滨有权要求名义股东披露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在公司有分红的情况收取分红款。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苏滨已履行付款义务，有权向彭文广主张分红款。（四）苏滨于一审中已提供由中山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彭文广与胡水英于2007年7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本案债务发生在彭文广与胡水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胡水英认为彭文广收取的费用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应当举证证明。（五）苏滨在彭文广、胡水英出现违约、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及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书面通知的形式通知彭文广、胡水英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通知在送达彭文广、胡水英时已经发生解除的效力。彭文广辩称：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苏滨没有单方解除权，彭文广也没有从太和公司获得任何分红，苏滨也未按照天津股权交易所（即天交所）的规定，在天交所进行交易，彭文广也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水英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到庭应诉。苏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苏滨与彭文广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3月30日解除；二、彭文广向苏滨返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198767元（从2015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收计至2019年4月28日）；三、彭文广向苏滨披露自2015年5月4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太和公司的经营情况并返还代收的股权分红款；四、胡水英对彭文广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日，甲方彭文广与乙方梁锐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充分发挥双方的资源优势，促进太和公司的快速发展，为股东谋求最大回报，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将所持有太和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一、转让标的及转让方式：双方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单价为3.8元／股，甲方将其持有的太和公司30万／股的股份作价1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协议订立起三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二、股权锁定期与回购：股权锁定期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太和公司在天津股权交易所挂牌上市之后满一年之日止。在股权锁定期满后，乙方有权在交易所平台销售该等股权。如乙方持有的该等股权不能在市场中销售变现，或无法成交，或市场价格低于本次转让的转让价格，甲方有责任按照总金额的10％年化收益保底回购乙方股权。三、陈述与保证……六、双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或保证，致使另一方遭受任何损失，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所有直接损失。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落款处签有彭文广、梁锐凡的名字及按捺各自手印。随后，梁锐凡与苏滨签署书面字据，该字据载明：本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乙方（受让方）为梁锐凡、苏滨两人（两人各出资50万元，共受让股份三十万股），由梁锐凡代表两人与甲方彭文广签订，梁锐凡、苏滨各持股份壹拾伍万股，两人分别再与彭文广另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同日，甲方（实际股东）梁锐凡与乙方（名义股东）彭文广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受让了乙方持有太和公司壹拾伍万股的股份，本着对甲方上述股权的经营管理权益考虑，甲方将上述股权全部委托给乙方予以代持；约定委托内容，即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甲方自己对太和公司实际出资额所对应的壹拾伍万股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由乙方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委托权限，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由乙方以自己的名字将受托行使的代持股权（股份）作为在公司的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在工商机关予以登记、以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太和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委托持股期间，甲方委托乙方代持股权（股份）的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太和公司在天津股权交易所挂牌上市之后股份锁定期满一年之日止；甲方的权利义务，其中包括1．甲方作为代持股权（股份）的实际出资者，对太和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以自身名字代甲方持有该代持股权（股份）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和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划转的处置行为）；2．在委托持股期限内，如甲方认为条件具备时，可以自行向公司所有股东披露甲方的真实股东身份，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自己或自己制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须无条件同意，并无条件承受；3．甲方作为公司的实际股东，有权通过乙方了解公司的经营实际情况；4．甲方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人，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受托行为进行监督与纠正，并有权基于本协议约定要求乙方赔偿因受托不善而给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5．甲方认为乙方不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时，有权依法解除乙方的委托并要求依法转让相应的代持股权（股份）给委托人选定的新受托人。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1．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委托第三方持有上述代持股权（股份）及其股东权益；2．作为公司的名义股东，乙方承诺其所持有的太和公司股权（股份）受到本协议内容的限制；3．乙方在以股东身份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需要行使股东权利或履行股东义务时，至少应提前7日通知甲方并取得甲方授权后，在授权范围内乙方方可对其所有持有的代持股权（股份）及其所有收益进行处分；4．乙方承诺将其未来所收到的因代持股权（股份）所产生的所有投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现金股息、红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均全部转交给甲方，并承诺将在获得该等投资收益后3日内将该等投资收益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果乙方不能及时交付的，应向甲方支付等同于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息之违约金；5．若甲方拟将自己的股权（股权）及与该股权（股份）相关的一切权益进行法律上或事实上的处分（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表决权、投资收益取得权、剩余财产请求权、主张优先购卖权、知情权、监督检查权、诉权等股东权和出资者权利），乙方均应根据甲方的书面授权，并以自己的名义、对此提供必要的协助及便利，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应提供全面、及时的协助；6．乙方根据甲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处理事务，应尽到善良管理人的责任，乙方如下行为如造成对甲方、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及其他利益相关人造成损失的，乙方负责赔偿……。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落款处签有梁锐凡、彭文广的名字及各自按捺的指印。2015年5月7日，苏滨转账支付彭文广500000元。2015年5月8日，彭文广向苏滨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苏滨投资太和股份股权投资款500000元。”并在经手人项下签立彭文广的名字及加盖指模。2019年2月18日，梁锐凡、苏滨委托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向彭文广出具律师函，载明因其与彭文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后，梁锐凡、苏滨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彭文广从未向梁锐凡、苏滨支付代为收取的分红款或告知委托人太和公司的经营状况，且直至《代持协议》约定的代持期间届满后，彭文广仍未向梁锐凡、苏滨交付股权凭证或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现梁锐凡、苏滨要求彭文广告知太和公司的经营状况，并在太和公司盈利的情况下立即向梁锐凡、苏滨支付代为收取的分红款；彭文广在收到律师函一个月内向梁锐凡、苏滨交付股权凭证或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律师函在2019年2月19日通过EMS邮寄至彭文广的身份证住址，并在2019年2月20日签收。同日，梁锐凡、苏滨委托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向太和公司出具律师函，载明要求收到律师函后与彭文广联系，督促彭文广向梁锐凡、苏滨交付股权凭证，并协助梁锐凡、苏滨办理股权凭证，并协助梁锐凡、苏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协助办理股票背书转让手续（如有）、向梁锐凡、苏滨颁发股权凭证、变更股权名册］；确认股东身份后，向梁锐凡、苏滨披露太和公司2015年－2018年的股东分红情况，在公司存在股东分红的情况下，敦促彭文广向梁锐凡、苏滨支付代为收取的分红款。该律师函在2019年2月19日通过EMS邮寄至太和公司的住所地。2019年3月27日，梁锐凡、苏滨委托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向彭文广出具律师函，载明因彭文广在收到律师函后，没有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转让款即支付利息。现梁锐凡、苏滨要求彭文广在收到本函后七日内向梁锐凡、苏滨返还转让款本金合计100万元，并支付按年利率10％计收的利息。该律师函在2019年3月29日通过EMS邮寄至彭文广的身份证住址。2019年5月8日，苏滨以彭文广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的义务，且经多次追讨后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过程中，彭文广确认收到苏滨支付的50万元股权投资款。彭文广与苏滨均确认太和公司2015年4月29日在天津股权交易所挂牌上市，代持期间早已届满。苏滨明确要求披露公司经营情况为太和自在城有限公司分红情况。另查，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太和公司在2006年1月9日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许锋，彭文广是太和公司的股东之一。太和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彭文广持有股权为6889900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苏滨虽然未与彭文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但其通过梁锐凡并从梁锐凡受让的30万股股份作价100万元中出资50万元支付给彭文广，证明苏滨与彭文广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的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苏滨以彭文广没有向其告知太和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分红款情况，且彭文广没有为苏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向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苏滨与彭文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苏滨已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50万元的股权投资款给彭文广；合同履行期间，按照协议关于股权锁定期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太和公司在天津股权交易所挂牌上市之后满一年之日止的约定，结合庭审中双方均明确太和公司2015年4月29日在天津股权交易所挂牌上市，苏滨完全有权于挂牌上市满一年之日后即2016年4月30日在交易所平台销售该等股权；亦可以按照协议约定“如乙方持有的该等股权不能在市场中销售变现，或无法成交，或市场价格低于本次转让的转让价格，甲方有责任按照总金额的10％年化收益保底回购乙方股权。”要求彭文广按照股权总金额的10％年化收益保底回购苏滨该股权，而不是行使合同解除权。苏滨该诉讼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其次，苏滨主张彭文广向其返还代收的股权分红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该规定苏滨对股权盈利情况负有举证责任，苏滨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未能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披露公司经营情况的主张，由于苏滨明确要求披露太和自在城有限公司分红情况，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存在分红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胡水英责任承担的问题。苏滨认为胡水英与彭文广系夫妻关系，虽然彭文广自认其与胡水英系夫妻关系，但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苏滨不能证明彭文广与胡水英系夫妻关系；即使彭文广与胡水英系夫妻关系，但苏滨亦未能举证证明彭文广收取了案涉500000元且用于彭文广与胡水英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苏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苏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苏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88元，减半收取5394元（苏滨已预交），由苏滨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苏滨请求解除与彭文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理据是否充分。苏滨与彭文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其中受让方应支付价款，出让方收取价款并应交付股权。本案中，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没有明确约定交付股权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但明确约定“股权锁定期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太和公司在天津股权交易所挂牌上市之后满一年之日止。在股权锁定期满后，乙方有权在交易所平台销售该等股权。如乙方持有的该等股权不能在市场中销售变现，或无法成交，或市场价格低于本次转让的转让价格，甲方有责任按照总金额的10％年化收益保底回购乙方股权”。从上述条款的内容来看，该条款既约定了受让方处分涉案股权的期限和方式，也约定了出让方股权回购的条件。从太和公司的证明来看，彭文广持有该公司股权6889900股，为记名股票，其中苏滨能够在交易所平台销售涉案股权的前提是取得股权凭证或股权变更登记在其名下，如果没有取得股权凭证或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处分涉案股权显然会受到相应限制。现双方确认太和公司已于2015年4月29日在天津股权交易所挂牌上市，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及约定的股权锁定期均已届满，苏滨于2019年2月18日发出律师函要求彭文广交付股权凭证或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催告程序，但彭文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苏滨交付股权凭证或者催促苏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未能全面履行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致使苏滨受让股权及在交易所平台自主销售股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彭文广已经构成违约，且苏滨于2019年3月30日向彭文广发出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彭文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解除通知后有提出过异议，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故，苏滨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3月30日已经解除，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根据双方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苏滨要求彭文广返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支付从2015年5月9日起按保底年化收益10％为标准计算的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苏滨请求彭文广披露太和公司自2015年5月4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的分红情况并返还代收的股权分红款问题。双方签订的股权回购条款约定了保底年化收益，对苏滨的投资权益已经作出了合理补偿，根据本院上述认定，苏滨在取得了投资款的保底年化收益后，另行主张代持股权分红款，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胡水英是否应对彭文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苏滨认为胡水英与彭文广曾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胡水英应对彭文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苏滨亦未能举证证明彭文广收取了案涉500000元用于彭文广与胡水英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苏滨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滨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23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苏滨与彭文广2015年5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3月30日解除；三、彭文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苏滨返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苏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788元，减半收取5394元，由彭文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8元，由彭文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莫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