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2960号原告:安徽金大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东流路潜山路口新际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冬梅，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斐斐，北京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萌，北京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南京一九一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长江后街**/div>法定代表人：金民生，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旖，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95438号关于第11407161号“中皖金大地1912”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0月22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3月4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在“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市场营销、广告、商业管理辅助、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服务上与第4957699号“1912及图”商标、第10212725号“1912及图”商标（以下分别称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鉴于第三人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市场营销”等服务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已有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一、二，且已通过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对其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在该部分服务上不再适用2001年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人第4089871号“1912及图”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三）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不动产代理”服务上已为相关公众熟知，诉争商标在“会计、寻找赞助”服务上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摹仿，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存在较高识别度与显著性，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主要识别不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将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不利于维护业已形成的商业格局，不利于维护和平衡原告及公众的利益；三、诉争商标的注册系基于取得第三人的许可，具有合理性；四、引证商标三被给予驰名商标保护的时间为2014年，诉争商标申请时间为2012年，彼时引证商标三并非驰名商标，故诉争商标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14071613.申请日期：2012年8月27日4.注册日期：2014年1月28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市场营销、广告、商业管理辅助、寻找赞助、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会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49576993.申请日期：2005年10月2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09年5月13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8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进出口代理、推销(替他人)、职业介绍所、表演艺术家经纪、拍卖（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212725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21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4年6月6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饭店商业管理、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商业区迁移(提供信息)、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自动售货机出租（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40898713.申请日期：2004年5月28日4.初审公告日期：2007年2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中介、不动产评估、不动产估价、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公寓出租、住所(公寓)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南京一九一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公司营业执照；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10-2012年的审计报告。2.关于“1912”含义的相关介绍资料。3.1912街区服务规范。4.第三人在南京、扬州、无锡、苏州、常州、合肥等地开设的“1912”街区的介绍。5.中国城市商业网点建设管理联合会步行商业街工作委员会2013年出具的证明，其中称近三年来,“1912”品牌的发展迎来了新一轮高峰,“1912”商标运用所提供的服务在经营额、利润、市场占有率及美誉度等方面，综合评价位居全国特色商业街行业前三名。6.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10-2012宣传费用审计报告。7.“1912”街区开展活动相关证据。包括《世界时尚小姐大赛》南京19**集团冠名赞助协议、无锡1912三周年庆典广场活动委托协议书、圣诞派对活动合同、关于针对腾讯QQ用户推广街区年度系列活动的合作协议书、南京广播传媒中心广告发布业务合同、拍摄1912形象宣传片的合同、发布网络信息的网络服务合同、杂志服务合同、微博推广协议合作书等。8.引证商标所获荣誉，包括“1912及图”商标分别于2010、2012年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不动产代理”等服务上获得江苏省著名商标、南京市著名商标称号，1912街区2011年获得中国城市商业文化创意奖、中国特色商业街等。9.南京一九一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安徽金大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签订的《承包经营合肥一九一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协议书》，合肥一九一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10.南京一九一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作为甲方与乙方安徽金大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商号特许使用协议》，甲方特许乙方在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有权在双方所签承包经营合同涉及的“1912文化商业街区”无偿使用“1912”商标，并同意乙方在无偿使用期内继续保持“1912”商号。南京一九一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于2016年4月向安徽金大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的《商标、商号无偿使用到期沟通函》，函中提到请安徽金大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自行决定是否继续使用“1912”商标，如选择使用则支付使用费，如不再使用则确保拆除一切标有该商标的物件等。安徽金大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向南京一九一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发出的回函，函中明确回复在无偿使用期届满后不再延期使用，并承诺严格履行协议相关约定。11.原告与第三人多次开展“合肥金大地1912项目”协调会的会议记录等。12.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三人针对原告注册的多枚“1912”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多份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裁定均认定引证商标一构成“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不动产代理”服务上的驰名商标，并宣告争议商标无效。13.第三人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南京一九一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其独资股东。于天眼查网站上查询的“合肥金街商业管理公司”企业信息，其中变更记录显示2014年8月5日，该公司投资人由南京一九一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安徽金大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金大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8月31日，合肥一九一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合肥金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14.于天眼查网站上查询的“安徽金大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显示其为合肥金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答辩证据：1.“安徽特色商业街”奖牌，2016年9月，安徽省商业经济学会及安徽省特色商业街评审委员会授予中皖金大地1912文化商业街区“安徽特色商业街”称号。2.合肥一九一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三家酒吧商户分别签订的《房屋租赁经营合同》及《终止协议》，上述合同签订于2011年，合同页眉显示商标均为引证商标二。3.安徽金大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合肥第三分公司、合肥一九一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与商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部分合同页眉显示商标为引证商标二。4.以“金大地1912”为关键词搜索的百度地图打印页面。5.原告于“金大地1912东西街”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在中皖金大地1912商业街举办活动的宣传打印页。6.合肥1912东西街与南京19**商家入驻对比分析图片及街景视频。7.《关于“中皖金大地1912·天仙配大舞台”演出运营项目的三方合作协议》，其中原告作为乙方负责为丙方演出项目提供必要的外围环境保障和配套资金支持。8.黄震、洪凌及杨键的艺术展览现场照片。9.视频采访，内容为“路人表达在霸州街区中喜欢去的地方合肥金大地1912商业街”等。诉讼阶段，原告向我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0.原告所获荣誉，如中皖金大地1912街区于2016年9月被评为安徽特色商业街、2017年10月被评为合肥市特色文化街区。金大地1912街区被安徽（合肥）商业地产评选为2017年度最具特色街区奖、2012年6月被中国饭店协会评为中国特色美食名街、2012及2013年被评为“新安美食节”十大美食街区等。11.“中皖金大地1912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举办“城市公开课活动”的合同及部分发票，广告位租赁协议、发票及照片，1912步行街现场照片等。12.关于中皖金大地1912新闻截图。13.2018年中皖金大地获得徽商领军房地产企业10强称号及金大地集团的新闻报道，其中涉及到合肥金大地1912的报道。诉讼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15.商标驰字[2014]132号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1912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1912及图”注册商标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管理服务上为驰名商标。庭审中，原告称其与第三人的合作于2012年结束，并于2014年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后，将双方合作开发的“1912文化商业街区”更名为“中皖金大地1912文化商业街区”。同时，各方当事人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市场营销”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市场营销、广告、商业管理辅助、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服务上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的规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市场营销、广告、商业管理辅助、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故本院仅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予以评述。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首先，诉争商标完整的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文字部分“1912”，且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一、二的新含义。其次，在案证据能够表明第三人的“1912及图”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原告的关联公司安徽金大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曾与第三人的关联公司南京一九一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作成立合肥一九一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开发合肥“1912文化商业街区”，第三人许可该商业街在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无偿使用其“1912”商标，原告在许可使用期间内另行注册与被许可使用商标近似的“中皖金大地1912”商标以及其他多枚“1912”商标，主观上难谓善意。原告称其注册诉争商标获得第三人的许可，但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反之，从第三人2016年4月发出的《商标、商号无偿使用到期沟通函》的内容以及第三人针对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多枚“1912”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事实，可以表明第三人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持反对态度。综上，基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之间的近似程度、原告和第三人之间曾有的合作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服务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进而造成混淆误认。原告虽提交了若干“中皖金大地1912文化商业街区”的经营证据及获奖证明，但不足以证明相关公众已经能将其与此前同址经营的“1912文化商业街区”相区分，进而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综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市场营销、广告、商业管理辅助、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服务上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会计、寻找赞助”服务上是否违反2001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第三人在多地开设了“1912”商业街，并通过报纸、期刊杂志、电台广播、微博平台、QQ平台等多种方式对引证商标三进行了宣传推广，相关行业协会的排名、引证商标三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和南京市著名商标等事实，亦可佐证引证商标三的知名度情况。此外，商标的知名度由低到高，直至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并非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而是该商标的权利人经过长时间且持续的宣传使用，商标的商誉不断积累的结果。虽然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5显示引证商标三被认定构成驰名商标的时间为2014年，但在此之前，引证商标三已经进行了大量的使用，并不断积累商誉，第三人的在案证据亦可予以佐证。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三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不动产代理”服务上经过广泛宣传使用，已经达到被相关公众广泛知晓的程度，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三的文字部分“1912”，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会计、寻找赞助”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管理”等服务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三产生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联想或者误认，致使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会计、寻找赞助”服务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金大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安徽金大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人民陪审员  王洪泊人民陪审员  姚欢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