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初1927号 原告：广西世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 法定代表人：陈朝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菁，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彦，广西岱威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菌海冶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企沙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李事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智文，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广西世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杰公司）与被告广西菌海冶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菌海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由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17日和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世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菁、王一彦，菌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智文、张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菌海公司向世杰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98万元；2.判令菌海公司向世杰公司支付违约金270万元；3.判令菌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9日，世杰公司与菌海公司签订《项目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世杰公司为菌海公司的金川冶炼固废镍铁渣、铜渣综合利用项目申报资源节约循环利用重点工程2016-2019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专项资金项目提供申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世杰公司依约为菌海公司的金川冶炼固废镍铁渣、铜渣综合利用项目申报资源节约循环利用重点工程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进行申报技术咨询服务工作。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申报材料确认书》。菌海公司于2017年4月申报成功该项目，获得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900万元。该资金全款900万元已拨付至菌海公司账户。依据合同第四条第2款和第五条第1款约定，菌海公司应支付世杰公司技术咨询服务费198万元。若菌海公司违约，依据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菌海公司应按本项目所获得的政府扶持资金的30%向世杰公司支付违约金即270万元。经世杰公司多次催促，菌海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为维护世杰公司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菌海公司辩称，菌海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最终获得立项通过的涉案《申报材料》是菌海公司所编写的材料，并非世杰公司所编写的《申报材料》，二者的《申报材料》差别巨大，在结构、内容和侧重点上均不同。世杰公司帮菌海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形式不对，申报文件明确要求是纸质版，而其提交的是电子版；世杰公司编写的《申报材料》内容不符合申报要求，其是用之前为菌海公司申报2016年自治区第二批企业技术改造资金项目的材料进行此次申报，故世杰公司索要报酬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基础。此外，世杰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综上，请求驳回世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陈述，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菌海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世杰公司要求菌海公司支付合同款198万元及违约金270万元是否合法有据。 世杰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证据1.《项目申报咨询服务合同》，拟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证据2.《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做好2017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储备的通知》（桂发改环资[2016]1375号），拟证明世杰公司为菌海公司申报国家扶持资金的依据；证据3.世杰公司工作人员（成佳颖、袁文）与菌海公司及政府之间邮件往来（电子邮件截图），拟证明世杰公司为菌海公司编写申请报告的工作成果；证据4.《资源节约循环利用重点工程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申报材料》、证据5.《申报材料确认书》，证据4-5拟证明世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完成相关申报材料，菌海公司对申报材料予以签收确认；证据6.《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资源节约循环利用重点工程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桂发改投资[2017]）400号、《关于下达资源节约循环利用重点工程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防发改[2017]74号），拟证明菌海公司已经获得国家下发补助投资900万元；证据7.《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和贴息项目管理办法》，拟证明菌海公司提交证据中所谓的《申请报告》不符合管理办法规定，仅是一份可行性报告；证据8.《申报材料确认书》（申报2016年自治区第二批企业技术改造资金项目）、证据9.《关于下达2016年第二批自治区企业技术改造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证据8-9拟证明世杰公司曾于2016年8月为菌海公司成功申报2016年第二批自治区企业技术改造资金项目，该项目的《申报材料》与本案《申报材料》大体一致。 菌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和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5和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菌海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抗辩意见：证据1.《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资源节约循环利用重点工程申报材料》，拟证明菌海公司自行编制申报材料提交给发改委；证据2.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资源节约循环利用重点工程申报材料电子申报电脑截图（菌海公司员工邮箱截图）、证据6.广西节能减排研究会工作人员邮箱页面截图、证据7.《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资源节约循环利用重点工程申报材料》，该三份证据拟证明菌海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收到广西节能减排研究会的涉案项目申报材料；证据3.《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重大建设项目库（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领域）2019年6月调度运行监测情况的通报》，拟证明菌海公司已收到扶持资金，该资金系预付性质，具有不确定性，若未能按期施工或者验收不合格，政府有权收回；证据4.《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组织编报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有关事项的通知》，拟证明发改委规定申报涉案项目的形式是要求以纸质版申报，世杰公司不了解涉案申报形式；证据5.《证明》，拟证明菌海公司自己申报的材料版本在2016年12月9日就形成，没有抄袭世杰公司的申报材料；证据8.《申报材料修改说明》，拟证明菌海公司与广西节能减排研究会共同完成的申报材料在提交发改委后又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发改委的要求作了局部修改；证据9.桂咨贰成[2019]171号评估报告、证据10.桂发改环资[2019]715号文件，证据9-10拟证明菌海公司的生产工艺方案已经调整，世杰公司仍按其他项目的原生产工艺撰写申报材料，不符合实际；证据11.照片，拟证明菌海公司的设备、工艺现状；证据12.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涉案项目政府扶持资金900万元已于2017年12月7日到达菌海公司账户。 世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加盖了防城港市发改委骑缝章的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菌海公司要证明的事项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5、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咨询费的给付条件以扶持资金到账为准，菌海公司项目工作是否验收合格、是否被政府收回，取决于菌海公司的经营管理，与世杰公司是否应收取咨询报酬无关；对证据4不认可，该份通知没有公章和日期；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和证据10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 本院依职权向防城港市发改委调取证据防发改［2016］368号《关于抓紧组织编报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并形成了《笔录》，双方当事人对该文件和《笔录》均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世杰公司提供的证据：关于证据1、证据3和证据4-6，菌海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以查明相关案件事实，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综合认定；关于证据7，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菌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关于证据2和证据7，该证据与证据6相互印证，世杰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经当庭登录菌海公司员工邮箱进行核实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2和证据7予以采信，据此查明广西节能减排研究会于2016年12月9日向菌海公司发送申报材料的事实；关于证据3，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证据4，世杰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而该份通知没有发文单位的公章和日期，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证据5和证据8，该两份证据属于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该材料符合法律关于单位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且与证据2、证据6和证据7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查明广西节能减排研究会与菌海公司共同完成涉案项目申报材料的事实；关于证据9和证据10，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查明菌海公司申报涉案项目的建设内容已做调整的事实；关于证据11，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9日，菌海公司（甲方）与世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项目申报咨询服务合同》，主要内容有：为全面贯彻落实政府扶持企业发展的精神，甲方委托乙方就甲方各种新建、改建、扩建等项目申报政府资金项目进行技术咨询服务，并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双方经过平等协商，在真实、充分表达各自意愿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达成如下协议，并由双方共同恪守。第一条技术咨询的内容及方式1.技术咨询的内容：乙方为甲方的以下项目分别提供申报技术咨询服务：1）金川冶炼固废镍铁渣、铜渣综合利用项目（金川冶炼固废镍铁渣、铜渣综合利用一期项目）申报资源节约循环利用重点工程2016年-2019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专项资金项目（节能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项目2016年-2019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资金）；2.技术咨询方式：乙方原则上通过电子邮件形式收集项目相关资料，必要时派专家到甲方所在地收集资料并将所收集的资料编制专项资金申请材料。如本合同中所约定的项目获得专项资金并需要验收时，乙方负责编制该项目的验收申请报告。……第四条合同项目的咨询费：1.在合同期限内，政府财政资金申报未成功的项目，乙方针对该申报不成功项目不收取任何费用；2.在合同期限内，政府财政资金申报成功的项目的技术咨询费用1）金川冶炼固废镍铁渣、铜渣综合利用项目（金川冶炼固废镍铁渣、铜渣综合利用一期项目）申报成功后，甲方把该项目所获得的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或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的资源节约循环利用重点工程2016年-2019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专项资金（节能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项目2016年-2019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资金）总额的22%的比例提取技术咨询服务费，甲方用自有资金将此项技术咨询服务费支付给乙方。……第五条咨询费的支付方式1.在合同期内，当本合同第四条第二款提到的第一个项目申报成功，该获得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或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的资金扶持的项目在政府扶持资金第一笔款到达甲方账户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用自有资金按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比例全额支付乙方的该项目的技术咨询服务费。……第七条合同违约责任……2.在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不得违约、终止合同，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违约、终止合同的，违约方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按本合同第一条第一款所涉及的咨询内容各项目获得的政府扶持资金的30%支付违约金。 2016年12月6日，防城港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防城港市发改委）印发《关于抓紧组织编报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要求各单位于2016年12月12日前将申报文件及有关资料报送防城港市发改委（环资科）。该文件附件《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组织编报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有关事项的通知》（桂发改环资［2016］1495号）载明，申报材料包括备选项目材料单行本（列出目录并装订成册，明确专项类别）。 合同签订后，世杰公司为菌海公司申请资源节约循环利用重点工程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编制《“金川冶炼固废镍铁渣、铜渣综合利用项目”申报材料》，并于2016年12月12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将该《申报材料》发送至菌海公司项目联系人翁笠峰邮箱及防城港市发改委环资科邮箱。同日，世杰公司与菌海公司签订《申报材料确认书》，确认前述事实。世杰公司当庭陈述其所编制的涉案项目《申报材料》与其于2016年8月为菌海公司申请广西壮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2016年第二批自治区企业技术改造资金项目所编制的《“金川冶炼固废镍铁渣、铜渣综合利用搬迁技改项目”申报材料》大体一致。 为申报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菌海公司与广西节能减排研究会共同撰写完成《“金川冶炼固废渣综合利用项目”申报材料》。2016年12月9日，广西节能减排研究会工作人员将《“金川冶炼固废渣综合利用项目”申报材料》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至菌海公司员工杨志敏邮箱。菌海公司提交该申报材料后，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自治区发改委）的要求，又将该申报材料做了局部修改。为此，广西节能减排研究会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证明》和《申报材料修改说明》。 2017年4月7日，自治区发改委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资源节约循环利用重点工程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桂发改投资[2017]400号），该通知附件显示菌海公司的“金川冶炼固废镍铁渣、铜渣综合利用项目”获得广西资源节约循环利用重点工程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900万元。同年12月7日，菌海公司收到涉案项目政府扶持资金900万元。 2019年7月17日，自治区发改委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调整广西菌海冶金建材有限公司金川冶炼固废镍铁渣铜渣综合利用项目建设内容和总投资的通知》（桂发改环资[2019]715号），该文件载明，经委托自治区工程咨询中心评估和实地核查，由于上游企业广西金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未建设镍生产线，导致菌海公司无镍渣原料来源，原则同意调整项目建设内容和项目总投资。 经本院前往防城港市发改委环资科调查核实，世杰公司编制完成并报送至防城港市发改委的涉案项目《申报材料》不符合申报要求，菌海公司最终获得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立项的申报材料为菌海公司和广西节能减排研究会撰写完成的《申报材料》，而非世杰公司编制完成的《申报材料》。 经比对，菌海公司获得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立项的《申报材料》与世杰公司编制完成的《申报材料》内容不一致。 庭审中，世杰公司陈述涉案项目申报流程为，企业先提交《申报材料》电子版给防城港市发改委，防城港市发改委审核通过后才要求企业提交纸质版本的《申报材料》并上报至自治区发改委。 本院认为，菌海公司与世杰公司签订的《项目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故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菌海公司与世杰公司在依照合同的规定享有权利的同时，亦应当依照合同的规定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 一、关于菌海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 世杰公司主张菌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有关金川冶炼固废镍铁渣、铜渣综合利用项目的技术咨询服务费构成违约，要求菌海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及违约金。涉案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在合同期限内，政府财政资金申报未成功的项目，世杰公司针对该申报不成功项目不收取任何费用；第五条第1款约定，金川冶炼固废镍铁渣、铜渣综合利用项目（金川冶炼固废镍铁渣、铜渣综合利用一期项目）申报成功后，当该项目的政府扶持资金第一笔款到达菌海公司账户后十个工作日内，菌海公司应用自有资金按该项目所获得的政府扶持专项资金总额22%的比例提取技术咨询服务费全额支付给世杰公司。可见，世杰公司要求菌海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的条件为，世杰公司为菌海公司编写项目申报材料并申报成功，且该项目的政府扶持资金第一笔款到达菌海公司账户后十个工作日内。现涉案项目申报成功，菌海公司也已收到该项目的政府扶持资金，但经核实，世杰公司编制完成并报送至防城港市发改委的涉案项目《申报材料》不符合申报要求，即未申报成功，而菌海公司成功获得2017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立项的申报材料是菌海公司和广西节能减排研究会撰写完成的《申报材料》，并非世杰公司编制的该份《申报材料》，且菌海公司最终获得立项的《申报材料》与世杰公司编制完成的《申报材料》内容不同，故世杰公司要求菌海公司支付涉案项目的技术咨询服务费条件未成就。世杰公司主张菌海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世杰公司要求菌海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98万元及违约金270万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 如前文所述，世杰公司编制完成的《申报材料》未能成功申报涉案项目。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世杰公司针对该申报不成功项目不收取任何费用。因此，世杰公司要求菌海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即技术咨询服务费19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菌海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世杰公司要求菌海公司支付违约金27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西世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240元，由原告广西世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的数额根据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具体数额确定；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纳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盘 佳 审判员 胡桂全 审判员 屈勇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黎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