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1246号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地王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593671。负责人：唐健，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志，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秒，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原名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3081108C。法定代表人：沈亚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烁，男，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城天街**附**7-1至7-10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9801470XC。负责人：杜世奇，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超，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有，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智造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大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志、谢秒，被告理想智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烁、涂锐，被告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超、王玉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理想智造公司偿还其贷款本金18222177.32元以及截止2019年10月20日的利息927562.57元，合计19149739.89元；2．理想智造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罚息以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为基数，在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算，复利以未偿还的贷款利息为基数，在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算）；3．理想智造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45960元；4．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对上述欠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理想智造公司、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7日，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与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现名理想智造公司）签订编号为“九18008”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向理想智造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20000000元，贷款期限为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2月7日止。理想智造公司对该笔贷款投保了履约保证保险，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为该笔贷款进行担保并收取保费，于2018年2月7日出具了保单。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于2018年2月8日向理想智造公司发放了20000000元贷款。贷款到期后，理想智造公司没有按约还款，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于2019年2月11日向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送达了《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以发送《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回执》的方式明确认可其担保的事实，但理想智造公司、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理想智造公司辩称，1．其与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之间系贷款合同关系，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与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二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应当做出选择，不能在同一案件中一并解决；若两种法律关系一并处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不应当由其承担。2．案涉贷款合同及保险单据系在当时股东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操控下签署的，款项也是由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际使用，案涉贷款的相关情况仅为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悉知；理想智造公司虽为原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后的主体，但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所有实际经营业务均未发生转移，均由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掌控；且从案涉保险单内容可知，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事实的查清有着重要的作用，应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3．光大银行重庆分行诉请的复利计算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辩称，1．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其并非贷款合同关系的主体，也未对案涉贷款提供担保；其与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之间仅有保险合同关系，不存在担保合同关系，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光大银行重庆分行既未举示案涉贷款发放的转账记录，也未举示相关还款证据，导致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无法核实实际放贷情况及未还贷款金额。同时，保险期间，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原股东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了现股东重庆新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该变更足以导致保险风险的显著增加。而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在发现或应当发现上述股权转让变更时，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而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根据案涉《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约定，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光大银行重庆分行要求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对保险期间届满后的利息、罚息、复利和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案涉《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单》第七条的约定，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即使需要承担保险责任，也仅是对贷款期限内未偿还完毕的本金和利息承担赔偿责任，而对贷款期限届满后的罚息、复利不负有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光大银行重庆分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贷款借据》、《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贷款凭证》，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上述证据均系原件，且该证据的出具方或相对方理想智造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1月17日，光大银行重庆分行（贷款行）与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九18008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为支付汽车发动机款向贷款行贷款20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2月7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5.655%，借款人在贷款行处开立账户（开户行光大银行重庆九龙坡支行、账号39×××89）用于接收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20日，贷款计息以每年360天为基数，从贷款划出贷款行之日起，按照实际划出贷款行账户的贷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如果贷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的，贷款行有权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利率上浮30%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应于2019年2月7日一次性偿还全部贷款本金，若遇还款日为非贷款行工作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还款，该非贷款行工作日计入实际占用天数，借款人在偿还最后一期贷款本金时，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的，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贷款行有权宣布所有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一经贷款行要求，借款人应立即向贷款行全额支付和补偿贷款行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借款人应向贷款行按时足额归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如果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贷款行有权从借款人开立在贷款行处或贷款行系统内所有分支机构的任何账户中依次扣除借款人应付费用、贷款利息及复利、贷款本金。如果在某一还本付息日，借款人所偿还的一笔款项不足以偿还当期到期应付款项，则该笔款项应首先被用于支付借款人应付的费用，然后用于支付贷款利息及复利，最后用于偿还贷款本金。对于贷款本金或利息逾期90天没有收回的贷款，扣收还款顺序按照财政部有关规定执行。2018年2月7日，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向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向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单》载明：投保人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保证人力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光大银行重庆分行，贷款金额20000000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利率5.655%，保险金额21131000元、费率1.8%、保险费380358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8日零时起至2019年2月7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特别约定：1．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条款》承担责任；2．本保单零免赔；3．凡在该保险单确定的保险期间内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审核发放给投保人的贷款而在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时没有清偿的（包含贷款本金、相应利息），都属于该保险单约定应由保险公司赔付的保险责任范围；4．保险期间起始日为贷款实际发放日，截止日为《借款合同》约定的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2018年2月8日，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向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账号为39×××89银行账户中转款20000000元。2019年1月17日，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2019年2月8日，上述贷款到期次日，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向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发送《贷款到期通知书》，载明：“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贵单位于2018年2月8日与我行签订了九18008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按合同约定，贵单位应于2019年2月7日归还《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本金贰仟万元正及相应利息，现期限已到期，请贵公司收到此通知后，尽快落实还款资金，按期归还。”2019年2月11日，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向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发送《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载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单位与我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及编号）九18008项下的主债权将于2019年2月7日到期/逾期，目前贷款余额为2000万元未归还。请你单位督促借款人在两周内还清所欠我行全部贷款本息及其他费用或由你单位代为清偿。否则，我行将采取相应的制裁措施，必要时依法清收。”2019年3月20日，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向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发送《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回执》，载明：“中国光大银行：我单位已收到贵行签发的《履行连带保证责任通知书》，我单位认可担保事实，并督促借款人尽快偿还所欠你行的全部贷款本息。现将回执退回，请查收。”还查明：截止2019年2月11日，理想智造公司尚欠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19999853.86元、利息65975元；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理想智造公司欠付光大银行重庆分行罚息40841.37元、复利134.73元。理想智造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1777676.54元、付息106816.37元。庭审中，光大银行重庆分行确认其诉请的复利的计算基数为贷款期限内的欠付利息。本息冲抵后，截止2019年2月21日，理想智造公司尚欠贷款本金18222177.32元和复利134.73元。再查明：2019年11月9日，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与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借款履约保证保险纠纷案件的诉讼、执行阶段的相关法律事务。并约定代理费总额为229800元，代理费支付方式为：1．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10日内，按代理费总额的20%支付代理费，即45960元；2．本案胜诉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代理费总额的20%支付代理费45960元。若本案败诉，则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不再支付代理费；3．执行阶段的代理费为代理费总额的60%，并按照实际回现金额比例计算……。合同签订后，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18日向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开具票面金额为45960元的法律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于2019年12月5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596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可否将案涉金融借款和保证保险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2．本案二被告应当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当事人和可否合并审理问题首先，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由理想智造公司与光大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案涉贷款亦是由光大银行重庆分行直接支付给理想智造公司，案涉贷款关系与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关；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为理想智造公司与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之间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提供的保证担保，而非对案涉贷款提供的保证担保。故，无须追加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其次，案涉保证保险虽具有独立性，但其保险标的就是案涉金融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两者关系密不可分，保证保险关系以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存在为前提，保证保险合同不能脱离金融借款合同独立存在。借款人理想智造公司到期未按约还款，既是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的违约法律事实，也是案涉保证保险合同中保险事故发生的法律事实，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同时享有对借款人理想智造公司的借款债权请求权和对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的保险金赔偿请求权。二者具有关联性，将该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的合同纠纷一并审理，有利于当事人的诉讼和案件的审理，有利于案结事了，且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故，本案将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与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可以合并审理。（二）关于本案二被告应当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本案认定事实，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单》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首先，案涉贷款期满后，理想智造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光大银行重庆分行有权要求理想智造公司归还本金，并向其支付逾期罚息及复利。截止2019年2月21日，理想智造公司已清偿欠付的利息、罚息和部分本金，尚欠光大银行重庆分行贷款本金18222177.32元、复利134.73元。因此，理想智造公司应当向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8222177.32元、复利134.73元，以及向光大银行重庆分行支付以未还贷款本金18222177.3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7.3515%（即贷款利率5.655%上浮3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其次，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其案涉债权实际支出律师费用45960元，根据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相关约定，对光大银行重庆分行要求理想智造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459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后，虽然光大银行重庆分行请求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理想智造公司作为投保人针对案涉贷款在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作为被保险人是基于保证保险合同起诉；虽该保证保险合同目的具有担保债权实现功能，但保证保险系保险人合法开办的保险险种，案涉保证保险合同的主体、内容及法律行为本身的成立标准符合保险而非保证的特征；光大银行重庆分行诉请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实质为主张保险金赔偿请求权。本院可以在查清事实且不影响光大银行重庆分行给付性请求成立基础上直接裁判。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抗辩因理想智造公司股东有变更，光大银行重庆分行未依约履行保险风险增加通知义务，而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仅没有证据证明理想智造公司股东变化会导致保险风险增加和保险事故发生，而且理想智造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其独立财产，其责任财产不会因股东变化而变化。因理想智造公司未按约还款，发生案涉保证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理想智造公司到期没有清偿的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结合到期后理想智造公司已清偿期内利息和部分本金，仅尚欠贷款本金18222177.32元的事实，中联财保重庆分公司仅对理想智造公司到期后不能清偿的案涉贷款本金18222177.32元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到期后产生的罚息、复利及其他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对光大银行重庆分行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基本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七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支付贷款本金18222177.32元及复利134.73元；二、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支付以贷款本金18222177.3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7.3515%计算至付清日止的罚息；三、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支付律师费45960元；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贷款本金18222177.32元范围内向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6974.2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192.1元，由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3678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旭东审 判 员  郑 鹏人民陪审员  肖游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赵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