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8民初2372号 原告：石勇，男，1975年9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新，贵州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贵州国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蟠桃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68661W。 法定代表人：蔡义前，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应森，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安龙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栖凤街道市府大道新汽车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280096221488。 负责人：吴坤麟，系该局局长，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华，系该局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王安安，男，1984年1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未到庭。 被告：王红燕，女，1974年7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原告石勇与被告贵州国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道公司”）、安龙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安龙县交通局”）、王安安、王红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新，被告国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应森、安龙县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安安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王红燕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贵州国道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王安安、王红燕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伍拾柒万陆仟(小写：576000.00)元，被告安龙县交通运输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11日，被告安龙县交通局将巧烂至峰硐水泥混凝土路面项目发包给被告国道公司，并于当日与国道公司及国道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安安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后王安安授权被告王红燕与原告签订《道路硬化劳务施工协议》，约定：将巧烂至峰硐通村公路主线、支线水泥地面砼承包给原告。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9月15日，经监理单位黔西南科兴公路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中间计量，工程进度款应为1971224.93元。2017年11月5日，国道公司向安龙县交通局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安龙县交通运输局审核后同意支付1776000.00元。但是国道公司仅从安龙县交通运输局领取了1100000元给原告，安龙县交通局扣除了给王红燕的100000元后，剩余576000元的仍在安龙县交通局，被告国道公司、王安安、王红燕一直未领取支付给原告。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完工后，因被告国道公司、王安安及王红燕没有及时到安龙县交通局办理相关手续，导致原告未能及时领取工程款，故被告国道公司、王安安及王红燕应当支付原告剩余的576000元工程款。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被告安龙县交通局应当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经多次找国道公司、王安安、王红燕协商未果，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庭审中，原告石勇补充陈述：工程计量款是第六期的工程计量款，之前的已经拨付完毕。国道公司与王安安、王红燕一直未到交通局领款，所以一直未支付剩余工程计量款。 原告石勇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国道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国道公司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 3.《合同协议书》（复印件）、《道路硬化劳务施工协议》，证明被告安龙县交通运输局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国道公司系承包方。国道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国道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安安授权王红燕与原告签订《协议》，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4.贵州公路建设项目安龙县巧烂至峰硐通村公路《第六期计量支付报表》（复印件），证明原告进场施工后，2017年9月15日经中间计量，工程款应为1974224.93元，被告安龙县交通运输局审核同意支付1776000元。 被告国道公司辩称：1.本案法律关系为劳务承包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巧烂至峰硐通村公路主线、支线水泥地面砼《道路硬化劳务施工协议》的缔约方，该合同对我公司我不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的诉请应由被告王红燕承担责任。2.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王安安、王红燕承接巧烂至峰硐K0+000至K4+811第一标段通村公路后，仅将部分涉及混泥土路面浇筑劳务承包给原告施工，并未存在工程转包或分包的情况。《道路硬化劳务施工协议》系王红燕与原告签订，我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我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与原告之间无劳务关系，且案涉项目实际系王安安施工，而王红燕与王安安系合伙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的诉请应由王红燕承担责任。3.我公司已经将巧烂至峰硐K0+000至K4+811第一标段通村公路款项按照工程进度全部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共计支付3335910元，故对于原告的诉请，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王安安是借用我公司资质与被告安龙县交通局签订了合同，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系王安安。从原告提交的计量支付报表、工程进度报表等证据看，施工人均为王安安，原告并未与王安安就其施工的工程量、工程价款等进行结算，甚至无法核实原告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其诉请主张的工程款576000元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若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工程量、工程价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国道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被告国道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国道公司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5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国道公司在安龙县交通运输局领取款项之后已经全部支付3335910元给王红燕。 被告安龙县交通局辩称，1.答辩人与被告国道公司就巧烂至峰硐第一标段的水泥路混凝土路面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3082315.5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只对国道公司承担支付义务。2.原告诉称的576000元是国道公司提供的经监理单位及答辩人认可的案涉工程第六期工程计量进度款177.6万元的一部分。该576000元未付，不是答辩人不支付，而是国道公司一直未办理领款手续领取该款项，答辩人不清楚国道公司与王红燕、王安安以及原告之间的关系，该576000元是否应属原告享有，由法院查明事实。3.若经查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应当向其支付剩余的576000元的情况下，答辩人不承担案涉诉讼费，因为导致本案产生是因国道公司不领取案涉工程款，而非答辩人拒付，答辩人不存在过错。 被告安龙县交通局提交以下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安龙县交通局的诉讼主体资格。 2.合同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由我局发包给国道公司的事实。 3.计量支付报表1份（复印件），证明第六期进度款已经过审批。 4.情况说明，证明第六期工程进度款576000元国道公司未到交通局领取。 被告王安安、王红燕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被告国道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道路硬化劳务施工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原告所举其余证据均无意见；被告安龙县交通局对原告所举证据均无意见。原告对被告国道公司、安龙县交通局所举证据均无意见；被告安龙县交通局对被告国道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国道公司对被告安龙县交通局所举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意见。 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质证有意见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所举证据《道理硬化劳务施工协议》系原告与王安安就案涉工程的水泥地面砼工程签订的施工协议，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原告、被告国道公司、安龙县交通局的陈述及本院审查认定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石勇，被告王安安、王红燕均系无建筑资质的个人。2014年3月15日，被告王红燕向被告王安安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王红燕系安龙县（巧烂至峰硐、纳马至定头、十二份至高普拢）同村硬化公路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现授权王安安代表本人签署该三项工程一切文件合同，对委托人签署一切文件合同产生的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委托人王红燕自行承担（注：该三项工程所有工程款由委托人王红燕挂靠的中标施工公司直接打入王红燕账户，与受托人王安安无关）。2014年4月11日，被告王安安受被告王红艳委托，以被告国道公司名义（承包人）与发包人被告安龙县交通局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发包人为事实巧烂至峰硐（项目名称）已接受承包人对该项目一标段施工的投标。双方共同达成如下协议：1.第一合同段由K0+000至K4+811，共长4.811KM，技术标准四段，水泥混凝土路面……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语句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为3082315.50元。5.工程质量符合公路工程质量标准。6.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7.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方式和时间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8.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180日历天。被告安龙县交通局在合同“发包人”处加盖印章，被告王安安在“承包人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及加盖被告国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章，并在“承包人”处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后被告王红燕（甲方）与原告石勇（乙方）签订了《道路硬化劳务施工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安龙县新桥镇巧烂至峰硐通村公路主线、支线水泥地面砼承包给乙方施工和管理。路线总长约9公里，路面宽约4.5M，厚度约0.18M。甲方以每立方米32.5元支付给乙方（收方量乘以每立方单价）。税费、税费发票暂由乙方垫付，拨付工程款时，甲方无条件把工程款和税费拨付给乙方（税费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工程税费）。乙方在施工中做完五公里路面时，甲方支付工程款的80%给乙方，乙方做完全部工程（路面浇砼）后甲方必须在40天内组织业主进行验收，验收完后40天内甲方必须支付乙方全部工程款（以交通局拨款时间为准）。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遂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9月15日，经监理单位中间计量并作出《安龙县巧烂至峰硐通村公路第六期计量支付报表》，支付清单报表、中间计量支付汇总表载明截止至2017年9月15日，本期应付工程进度款总金额为1974224.93元，其中：厚15cm级配碎石基层本期应付款项为102593.66元（12.80元/㎡×8015.13㎡）、应缴税金6463.40元（102593.66元×6.3%）；厚18cm水泥砼面层应付款项为1754626.40元（58.60元/㎡×29942.43㎡），应缴税金110541.46元（1754626.40元×6.3%）。2017年11月6日，被告王安安以被告国道公司项目经理的名字递交工程进度款中期支付审批单，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1974224.93元，现场监理审查意见为：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1974224.93元，扣除10%质保金197422.49元，实际本期应付1776802.43元；项目监理部审核意见为：请财务扣除10%质保金197422.49元，实际支付1776802.43元。现场业主代表意见及业主负责人意见均为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1776000元。后安龙县交通局陆续向被告安龙县国道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但剩余的576000元，被告国道公司一直未办理领款手续，被告王红燕也未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导致原告至今未全部收到第六期工程进度款。原告经催要未果，遂诉至本院，诉请同前。 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进度款应如何计算；二、被告国道公司、王安安、安龙县交通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石勇与被告王红燕均系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案涉工程为安龙县巧烂至峰硐通村公路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被告王红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被告王红燕借用被告国道公司的资质并以被告国道公司名义与被告安龙县交通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为无效合同。被告王红艳将该工程中的水泥地面砼施工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即原告石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被告王红燕与原告签订的《道路硬化劳务施工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进度款已于2017年11月8日经监理单位及业主方审核同意支付，且被告国道公司已经领取部分工程款，现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剩余进度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进度款应如何计算。根据《第六期工程计量支付报表》显示，第六期工程进度款为1974224.93元，其中：厚15cm级配碎石基层应付款102593.66元（12.80元/㎡×8015.13㎡）、应缴税金6463.40元（102593.66元×6.3%）；厚18cm水泥砼面层应付款1754626.40元（58.60元/㎡×29942.43㎡），应缴税金110541.46元（1754626.40元×6.3%）；上述合计1974224.93元，扣除10%质保金197422.49元，实际本期应付1776802.43元，业主方同意支付1776000元。后被告安龙县交通局陆续支付了120万元，剩余576000元因被告国道公司未办理领款手续，尚未支付。根据中间计量汇总表可知，第六期进度款包含了厚15cm级配碎石基层及厚18cm水泥砼面层两项工程的进度款，而原告施工工程为水泥地面砼，故安龙县交通局未支付的576000元中，原告应领取的款项应当扣除厚15cm级配碎石基层的相应款项，即厚15cm级配碎石基层进度款为102593.66元、税金为6463.40元，扣除10%质保金10905.76元［（102593.66元+6463.40元）×10%］，应实际支付98151.30元（109057.06元-10905.76元）。综上，原告在被告国道公司未领取的576000元中应得到的款项为：477848.70元（576000元-98151.30元），原告诉请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王红燕承包到案涉工程后以自己名义将工程中的水泥地面砼工程分包给原告石勇施工，原告所做工程已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并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被告王红燕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道路硬化劳务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应当按照《道路硬化劳务施工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在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有权要求被告王红燕支付相应工程款。现原告诉请被告王红燕支付剩余工程进度款，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王安安、国道公司、安龙县交通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被告王安安是否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安安系受王红燕委托以国道公司名义与被告安龙县交通局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及与该工程有关的相关文件材料，其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或施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被告王安安受王红燕的委托实施的行为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王红燕承担，故王安安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国道工程辩称王红燕、王安安系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 （二）被告国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经查，案涉工程系被告王红燕借用被告国道公司资质承包而来，被告国道公司在本案中仅作为案涉工程的名义承包人，并未实际施工，也未以公司名义向原告发包工程。被告王红燕并未以国道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道路硬化劳务施工协议》，且协议中并未加盖国道公司的印章，故国道公司不是《道路硬化劳务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该份协议不能约束被告国道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不能要求不是合同相对的人国道公司按照《道路硬化劳务施工协议》的约定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即便因为国道公司未办理领款手续导致原告未能领取案涉进度款，但不能以此认定国道公司系原告施工的工程的付款责任人，故被告国道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三）被告安龙县交通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安龙县交通局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安龙县交通局认可第六期工程进度款尚有57.6万元未支付，故被告安龙县交通局在该57.6万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进度款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王安安、王红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红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勇工程进度款477848.70元。 二、被告安龙县交通运输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石勇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王红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贺时品 人民陪审员  杨再龙 人民陪审员  黄忠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