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50272号原告：武惠杰，女，1965年3月18日出生，联系地址河南省。被告：广州天玛云秀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尖彭路东自编******。法定代表人：郑金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殿斌，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武惠杰与被告广州天玛云秀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玛云秀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0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武惠杰、被告天玛云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殿斌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惠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合同无效；2.判令天玛云秀公司三倍赔偿损失8640元；3.判令天玛云秀公司赔偿武惠杰工时费用8000元（100元/小时×80小时）、公证费用300元、快递费20元；4.判令天玛云秀公司偿还武惠杰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天玛云秀公司工作人员口头上和微信上对武惠杰称天玛云秀公司可以精准引流客户到武惠杰店铺周围方圆3公里之内地区，承诺视频总曝光量是20-25万次、粉丝的转化率为最少7%。武惠杰考虑到英语培训班的生源主要就是其店铺方圆3公里以内，天玛云秀公司的精准引流可以让武惠杰店铺周围的所有人都能看到武惠杰在抖音上的视频，会起到很好的宣传作用，有利于扩大招生，于是武惠杰和天玛云秀公司通过微信签了合同。按合同约定，武惠杰支付天玛云秀公司2880元，天玛云秀公司帮武惠杰运营抖音账号一个月（6月11日到7月10日）。天玛云秀公司工作人员承诺交完钱后马上开始运营，可是一直拖到第10天才开始。6月21晚8点，武惠杰的抖音视频播放量没有任何变化。到8点10分，视频播放量从200-300多次瞬间变成13万次，并获得1000次新的点赞和100个新的粉丝。但是第二天就什么动静就没有了。武惠杰认为不对劲，仔细查看了粉丝的视频和地址，发现都是水军，地，地址是全国各地的独没有武惠杰附近的。之后几天，视频播放量没有一点动静，于是武惠杰联系天玛云秀公司工作人员。第二天，视频播放量又突然增加了12万次，但没有获得一个新粉丝和点赞。天玛云秀公司工作人员称是因为没有人喜欢武惠杰的视频而导致没有人点赞和增加新粉丝。天玛云秀公司工作人员的说法不符合统计概率论的，存在欺骗行为。武惠杰再三追问，天玛云秀公司就不再回应了。由于武惠杰相信天玛云秀公司的宣传效果，暑假班招生就没有再做别的广告，导致武惠杰暑假班只招收到2个新生，比平常少了6个。武惠杰为了起诉天玛云秀公司，消耗了大量精力，并延误了武惠杰拍摄英语教学视频的进度。武惠杰因为天玛云秀公司的欺诈行为受到损害，因此要求天玛云秀公司赔偿损失。天玛云秀公司辩称：一、2019年6月，天玛云秀公司和武惠杰签订《云秀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天玛云秀公司为武惠杰提供网络（抖音号）推广服务。合同签订后，天玛云秀公司按约定为武惠杰提供运营服务，使武惠杰的抖音账号播放量成功达到协议约定的20到24万的播放量，天玛云秀公司忠实履行了合同义务。天玛云秀公司与武惠杰签订服务协议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天玛云秀公司无欺诈和胁迫行为，武惠杰提出该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二、天玛云秀公司与武惠杰签订服务协议是商业合作协议。武惠杰推广抖音公众号的目的是推广其经营的英文学校，而非用于个人生活消费目的，不应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处理。武惠杰提出三倍赔偿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武惠杰有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天玛云秀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武惠杰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签订合同前，天玛云秀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电话告知武惠杰“内容包括第一：定向推送喜欢你这类产品的群体，20万～25万次精准曝光，推送上热门；第二：帮你把抖音账号IP权重提升，自然流量池增大，后期发作品会有更多人浏览到你的视频，第三：运营导师一对一指导服务：热点捕捉、视频拍摄指导、标题文案指导、BGM搭配指导、投放时间指导和粉丝变现指导等”“我们这个套餐做的是粉丝变现”“月曝光总共会帮你投放20～25万精准曝光，是不包括你自己的流量的”“我们这边可以帮你做到的就是提高账号权重，提高权重等级之后你后期再发作品的话就会有更多的浏览量，会有更多人观看，流量池增大，粉丝自然就能快速增长起来”“转化到1%到2%（的点击量）。2019年6月11日，武惠杰与天玛云秀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天玛云秀公司）前期先以打造运营播放量（或曝光量）200000～250000次来作为合作基础，账号贵人鸟266权重提升，导师一对一指导，并初定档期安排，本次基础只作为体验甲方运营团队的实力，收取服务费用人民币（￥2880）。如因甲方过错导致未完成此协议约定的内容，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全额退款并承担违约金人民币（￥2880）”。武惠杰支付了合同款2880元。经天玛云秀公司运营后，武惠杰账号中视频由79条变更为40条，其中两条视频的播放量从189、190增长到2.2W、11.7W，后继续增长到7.5w、16.9w，其余的为103、118、85、924。至武惠杰起诉时，有部分粉丝状态显示为“已重置”，有部分粉丝的个人页面载明的地址不在卫辉市，有一个粉丝账号中有一段摇晃某品牌酸奶的视频。2019年6月13日，武惠杰与天玛云秀公司的工作人员就视频推送问题进行过沟通。工作人员表示人群根据视频内容推送，以武惠杰资料定位的地区为中心，精准引20万流量，次日开始。6月21日，武惠杰向天玛云秀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20日晚8时10分播放量忽然增加到11万次，新粉丝有100人，粉丝转换率没有达到工作人员说的7%。6月25日，武惠杰在微信上要求天玛云秀公司的工作人员解释为何在24日晚视频播放量增达到24万多次，但没有增加粉丝。天玛云秀公司工作人员未作回答，后回复称运营人员在运营当中，要求武惠杰联系运营人员。2019年6月21日，武惠杰与天玛云秀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权重和粉丝地区问题进行过沟通。工作人员表示天玛云秀公司是精准引流提升权重，不能保证以后所有都有这么多的播放量。流量已经精准引流到账户，先吸引用户，后面才吸引更多的地区用户。可以吸引到武惠杰这个地区的用户，但是热门地区会更多，前期要把账号权重打开。有些用户地区不一定是他们所在地区的。天玛云秀公司是按照当地向外扩散曝光，是真实的曝光，权重已经提升。武惠杰则表示天玛云秀公司数据造假。天玛云秀公司另称：精准投放根据抖音的规则进行，无法进行人工干涉，如果投放地用户过少，会向外扩展投放范围。投放的用户以用户注册时所在地为标准，并非以用户现在所在地为准。投放时，也会根据用户偏好进行投放。权重根据用户的使用习惯确定，权重提升，抖音提供的流量也会相应增多，所以天玛云秀公司会引导武惠杰前期如何提升权重，天玛云秀公司在与武惠杰签订合同前后的沟通过程中，多次告知武惠杰怎么维护账户。天玛云秀公司在6月11日已经发送注意事项和运营方法给武惠杰，6月13日开始给武惠杰进行了运营。在准备为武惠杰编写视频剧本的过程中，因为武惠杰言语存在不友善的情况，天玛云秀公司不再负责为武惠杰维护账户。天玛云秀公司不承诺粉丝转化率，投放对象非水军，不清楚粉丝显示为已重置的原因。曝光量是多次投放的结果，合同只约定提高曝光量，其他服务是基于合同赠送的内容。武惠杰另称：其曾向抖音客服了解，新乡市抖音用户活跃量为4万人/日，因此不可能全部是外地粉丝。天玛云秀公司曾向其承诺投放对象为有孩子用户，但未实现承诺。天玛云秀公司没有主动提供维护和运营，在其追问下才虚假提升播放量。在审理过程中，武惠杰明确公证费和快递费是因立案时需要审核身份产生的支出。赔偿金额8640元是基于“假一赔三”的规定提出请求，包含需要退还的合同款项在内。本院要求双方在指定期间提交完整的聊天记录，但双方均未提交。本院认为，关于判令合同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上述规定，武惠杰可以基于天玛云秀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合同，使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对于天玛云秀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武惠杰主张天玛云秀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武惠杰称天玛云秀公司承诺引流客户到武惠杰店铺周围方圆3公里之内地区、粉丝的转化率为最少7%、投放对象为有孩子用户和投放对象为水军等，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证明粉丝重置的具体原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至于合同签订前后，根据武惠杰与天玛云秀公司客服的部分对话，无充分证据证明天玛云秀公司客服告知的是虚假情况，武惠杰亦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武惠杰要求法院判决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倍赔偿损失864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武惠杰为其经营行为，而非生活消费接受天玛云秀公司的服务，不适用惩罚性赔偿。武惠杰要求天玛云秀公司赔偿576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是否需要返还合同款2880元，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天玛云秀公司工作人员称向武惠杰宣传内容包括定向推送、精准曝光、权重提升以及各类指导等，虽然合同中未对精准曝光之外的服务内容进行约定，但天玛云秀公司确认赠送武惠杰相应的服务，实际也履行或打算履行相关服务，天玛云秀公司工作人员也在沟通的过程中对权重提升、精准曝光等问题进行过确认，故工作人员宣传的内容应属天玛云秀公司合同义务的一部分。天玛云秀公司虽然在庭审中对精准曝光和权重提升的规则进行了解释，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考虑武惠杰已经初步提供证据证明其粉丝并不在其所在地区，天玛云秀公司又不能提供其精准投放的具体情况，本院仅能据现有证据认定曝光量达到了合同要求，不能认定已经达到精准投放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天玛云秀公司未能实现精准投放，武惠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武惠杰要求退回合同价款，具有法律依据。但考虑天玛云秀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实提高了武惠杰抖音号的基础数据，对武惠杰账号权重提升有一定帮助，本院酌定天玛云秀公司退回2080元。关于工时费用8000元、公证费用300元以及快递费20元的问题。武惠杰因实施诉讼行为过程中所消耗的人力、财力成本，属于必要的支出成本。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责任承担方式，武惠杰要求天玛云秀公司赔偿，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天玛云秀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武惠杰2080元；二、驳回原告武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元，由原告武惠杰负担98元，由被告广州天玛云秀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立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廖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