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宗山，男，1941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潍坊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永，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玉华，男，1965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潍坊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正，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宗江，男，1945年2月9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国强（庄宗江儿子），住潍坊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凤，潍坊奎文忠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庄宗山、庄玉华因与被上诉人庄宗江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1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宗山、庄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庄宗山与庄宗江于1994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2000年2月12日庄玉华与庄宗江签订的《房屋协议书》，庄宗山未授权庄玉华签订，也没有事后追认该《房屋协议书》的效力，对庄宗山没有约束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由最初的卖给被告转为了由被告借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关于证据效力的认定错误。证人吕某、韩某1的的立场客观中立，其证人证言应予采信。庄玉华提交的房屋地籍调查表和分户证明虽系复印件，但未取得原件系区划机构改革调整的客观原因所致，一审法院应予调查核实。房屋地籍调查系上级部门统一组织的活动，分户证明系村委会和上级部门依法开具的证明，庄玉华并非一直担任村委会计至今，且村委会计并不能左右村委会的活动，更不能干涉上级部门的行为，一审因庄玉华系村委会计就否认证据的证明效力，违反了法律规定。三、一审仅以庄宗江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庄宗山、庄玉华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就判决支持庄宗江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 庄宗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庄宗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潍坊高新区（原综合保税区）汶泉街办张营社区吉家张营村（四至为南至（隔大街）吉寿龙，东至吉贵庆，西至闫合，北至（隔小胡同）吉贵海）的房屋为庄宗江所有；2、庄宗山、庄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出位于潍坊市高新区（原综合保税区）汶泉街办张营社区吉家张营村的涉案房屋；3、诉讼费用由庄宗山、庄玉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经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政府批准，庄宗江建造了案涉五间房屋。庄宗山与庄玉华系父子关系，庄宗江与庄宗山系亲兄弟，庄宗江系庄宗山的二弟。 1994年4月6日，庄宗江与庄宗山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庄宗江将涉案房屋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庄宗山，现日交齐，同时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2000年2月12日，庄宗江与庄玉华又签订《房屋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庄宗江住房五间，经他人介绍九四年春天暂借给庄玉华居住。因庄宗江在潍坊买房，暂借庄玉华现金6000元整。九九年六月，庄宗江的子女已长大成人，本人也面临退休，潍坊的房子不够用，庄宗江老俩口需搬回老家居住，所以将庄玉华借给的6000元现金返还。因庄玉华在原庄宗江房屋居住期间，新建南屋东屋共五间，建筑材料费5000元由庄宗江付给庄玉华，待庄玉华搬出后，院内设施全归庄宗江所有。恐后无凭，特立字为证。立字人：庄宗江、庄玉华证明人：吕某刘某2000年2月12日古历正月初八”。 后，庄宗江返还给庄玉华现金6000元。1999年6月28日，庄玉华给庄宗江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庄宗江还94年借款6000元，庄玉华99年6月28日”。 2000年2月12日，庄宗江返还庄玉华偏房折价款5000元。庄玉华再给庄宗江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庄宗江付偏房款5000元，庄玉华2000年2月12日”。 庄宗江主张，上述证据证明了涉案房屋1994年最初约定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庄宗山，后于2000年2月12日庄宗江、庄玉华重新签订《房屋协议书》，对1994年4月6日所签定的协议予以变更，由最初双方约定的6000元购房款改为借款，房屋由卖给庄宗山、庄玉华变更为借给庄宗山、庄玉华居住，购房款6000元性质变更为庄玉华借给庄宗江的借款，庄玉华在案涉房屋居住期间所建的偏房折价5000元。后庄玉华分别出具两份收到条，收到了双方在上述协议中约定的借款6000元及偏房款5000元。庄宗山质证认为，1、对1994年4月6日的《协议书》，庄宗山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交付购房款6000元。2、对2000年2月12日的《房屋协议书》，庄宗山并不知情，该协议书系庄宗江与庄玉华签订，对庄宗山不发生法律效力。3、对借条和收到条，庄宗山不知情，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庄玉华质证认为，1、对1994年4月6日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上约定的除了庄宗江未向庄宗山交付房产证外，6000元也已经交付，协议书权利义务双方已经履行完毕。2、对2000年2月12日的《房屋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所载明的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当时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是为规避与案外人庄宗祥为宅基地事宜发生争执，为此庄玉华与时任村支书的三叔庄宗海（庄宗江的三弟）协商，由吕某书写2000年2月12日的房屋协议书后由庄玉华持该协议书到刘某处签字，后拿到庄宗江处，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1994年实际是买卖行为，并非该协议书中载明的暂借行为。该协议实际签订时间是2000年3月，是在庄宗祥阻挠庄玉华建房施工后补签的。3、对两份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实际的出具时间是2000年3月，系庄玉华持有房屋协议书到庄宗江处签字盖章时，庄宗江提出为使该协议书更真实，所以根据协议书上载明的时间节点，庄玉华出具了两份收到条，该两份收到条并未实际履行。 庄宗江提交：由吉贵丰（原村委会会计）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证人证言一份，主张该证据证明2003年房屋产权确权的时候，产权人为庄宗江，该产权在报送上级部门时产权人为庄宗江，从而证明在2000年2月12日签订协议后至今，产权人一直为庄宗江。庄宗山质证，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庄宗江并未履行1994年协议中第四条交付房产证的义务，构成违约。庄玉华质证，因证人未出庭，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我方不否认房屋登记所有权人在2000年的时候仍为庄宗江，但在事后确权及分户过程中产权人已经变更为庄玉华，另外在农村房屋买卖过程中，房屋产权未变更也是常态。 庄玉华提交：１、1994年4月6日协议人庄宗山、庄宗江、证明人庄宗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019年7月19日庄宗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２、庄玉华、庄宗山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庄玉华、庄宗山系涉案房屋所在地潍坊高新区集体组织成员，1994年4月6日《协议书》合法有效。３、庄宗江诉状一份，证明庄宗江自认户口现在在潍坊市奎文区，已不是潍坊高新区集体组织成员。４、2012年9月29日，吕某、刘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庄宗江提交的2000年2月12日《房屋协议书》所载明内容并非庄宗江诉状中所描述内容，该《房屋协议书》仅系为规避庄宗祥宅基地争议而制作，并没有实际履行。吕某、刘某系《房屋协议书》证人。５、庄宗祥、庄宗华、吉桂林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庄宗祥作为原1994年4月6日协议书见证人，认为庄玉华不能另行审批宅基地，发生争议及调解的事实。６、刘京之、刘文之、刘堂之、吕宣文、李佩、韩某2、韩效礼、吉贵华出具的《证明》一份，韩某2、韩效礼作为书写2000年房屋协议书在场人，证明书写该协议的缘由和经过，其他人员作为当时庄玉华建房时帮工人员对此事知情并参与的事实。７、潍坊综合保税区汶泉发展管理委员会、吉家张营村委会出具的分户房产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庄玉华户口已经登记在涉案房产名下；涉案房产已经归庄玉华所有。该份证据原件留存于汶泉派出所，暂因汶泉管委会机构变更派出所印章收回未加盖印章。８、涉案房屋地籍调查表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户主为庄玉华，且经过村委负责人及地籍堪量人员签字确认。９、照片打印件七张，证明庄玉华在购置房屋后分别于1995年新盖南屋、1996年翻建东屋，2002年、2007年两次倒瓦、2006年打井、2013年院墙加高、硬化院落，庄玉华作为产权人对房屋进行修缮、增附的事实，证明2000年房屋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 庄宗江质证，1、对1994年4月6日《协议书》：认可，该协议有效，后协议才能改变前协议内容，所以第二份协议是真实有效的。２、庄玉华、庄宗山身份证：真实性无异议。３、庄宗江诉状：庄宗江现在确实是在潍坊市奎文区居住，但不影响涉案房屋归庄宗江所有。４、2012年9月29日吕某、刘某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该证明与2000年2月12日所签订的协议相违背，我方不认可。５、庄宗祥、庄宗华、吉桂林出具的《证明》：我方对此并不知情，也对此不予认可。６、刘京之、刘文之、刘堂之、吕宣文、李佩、韩某2、韩效礼、吉贵华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对上述事实也不知情。但对该证明中庄玉华持第二份协议找庄宗江签字这一事实认可，因为该事实将房屋买卖行为变更为借住行为。该证据证明第二份协议已经实际履行。７、潍坊综合保税区汶泉发展管理委员会、吉家张营村委会出具的分户房产证明：不认可，庄玉华证明该房屋归庄玉华所有，但我方提供的吉贵丰证言证明2003年该房屋产权人是庄宗江。2018年，庄玉华出具的该证据是庄玉华自己在村委干会计，系庄玉华利用职务之便将庄宗江的房屋改为自己所有，因村委上报房屋产权归会计所报。８、涉案房屋地籍调查表：不认可，该调查表是在庄玉华任村委会计时所调查，在此时庄玉华利用职务之便改变了房屋的所有权。９、照片打印件：仅是新盖南屋、东屋偏房，且2000年2月12日的协议书已经将偏房折价5000元，并将折价款返还给了庄玉华。 另，庄宗江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陈述：“在2000年2月12日，庄宗江与庄玉华所签订协议时，是庄宗江、庄玉华、吕某（庄宗江、庄宗山的外甥）三人找我作证人的。大约是2012年或者2013年，庄玉华和吕某他二人又去找我，和我说以前的协议是假的，我当时为了照顾家庭和老伴没办法签的。2012年9月29日出的《证明》是我违心签的，这份《证明》，虽然是我本人的签字和捺印，但是违心的，当时是庄玉华一方来找我的，庄宗江没来，我和庄玉华说他们单方来找我，等于零，我签了字也没有用。我当时还说我可以陪着他们去找他二叔庄宗江谈谈这个事，但庄玉华不同意”。庭审过程中，证人刘某当庭辨认并陈述，其2012年9月29日出具的《证明》是违心出具，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庄宗山、庄玉华申请证人吕某、韩某2出庭作证，证人吕某、韩某2均系庄宗江、庄宗山的外甥，庄宗江和庄宗山都是吕某、韩某2的亲舅舅。证人吕某陈述，“2000年2月12日协议书内容是其本人所写，签名亦真实。2000年庄玉华想盖房子，当时庄宗祥也想盖，为防止庄宗祥告，写的这个假协议。2012年9月29日出具的《证明》签字属实。对于庄玉华在1999年和2000年出具的两份收到条情况，不知道。”证人韩某2陈述，“2000年庄玉华想盖房子，当时庄宗祥也想盖，为防止庄宗祥告，写的这个假协议。对于庄玉华在1999年和2000年出具的两份收到条，没见过。”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庄宗江提交2019年4月关于涉案房屋庄宗江与庄宗山、庄玉华的谈话光盘两份：第一份是关于庄宗江的房屋问题与庄宗山的谈话内容；第二份是关于房屋问题与庄玉华的谈话内容。证明庄宗江将上述借款及偏房款归还之后，一直在跟庄宗山、庄玉华催要及索要该涉案房屋，并未过诉讼时效。 庄宗山、庄玉华质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庄宗山对2000年的协议并不知情。庄玉华质证，该两份证据形成时间是2019年4月份，不能证实在2019年4月份前，在诉讼时效期内，庄宗江多次就此事向庄宗山、庄玉华提出主张，录音不能证明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争议的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1994年4月6日，庄宗江、庄宗山曾经协商将案涉房屋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庄宗山。 庄宗江提交2000年2月12日，庄宗江与庄玉华重新签订的《房屋协议书》，主张后期双方经协商一致，由卖房变为了借房，推翻了1994年的协议内容，由庄玉华在案涉房屋内借住，案涉房屋所有权仍归庄宗江所有。庄玉华虽主张该协议是假的，但并没有否认协议中签名、捺印的真实性。庄宗山、庄玉华提供证人吕某、韩某2的证人证言，但该二人均系庄宗江、庄宗山的亲外甥，与庄宗山、庄玉华存在近亲属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效力不足以采信。庄宗江提供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作为2000年2月12日《房屋协议书》的见证人，在身份上与庄宗江、庄宗山、庄玉华均没有亲属关系，其证人证言的效力大于证人吕某、韩某2的证人证言的效力。通过庄宗江提交的庄玉华出具的两份收到条，结合证人刘某的陈述，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该2000年2月12日的《房屋协议书》是庄玉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在其后分别收到了庄宗江返还的由卖房款转为借款的6000元及偏房折价款5000元。2000年2月12日的《房屋协议书》是对1994年4月6日双方所签协议内容的变更。因此，对庄宗江主张案涉房屋由最初的卖给庄宗山转为了由庄玉华借住，将最初的卖房款转为了借款并将庄玉华所建偏房折价，一并返还给了庄玉华的主张，予以采信。 庄玉华提交的2012年9月29日由证人吕某、刘某出具的《证明》，用于推翻2000年《房屋协议书》的真实性。但该《证明》经证人刘某当庭辨认并陈述，是庄玉华和证人吕某一方去找他出具的，并没有庄宗江在场，当时是违心写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当庭否认了该证据。因该《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刘某的当庭陈述相悖，应当以证人的当庭陈述为准，对该《证明》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庄玉华提交的由庄宗祥、庄宗华、吉桂林出具的《证明》，刘京之、刘文之、刘堂之、吕宣文、李佩、韩某2、韩效礼、吉贵华出具的《证明》等，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予采信。庄玉华提交的房屋地籍调查表、吉家张营村委会出具的分户房产证明复印件等证据，鉴于庄玉华一直任该村的会计至今，其作为村干部存在职务上的便利，对村委所出具的相关证明，不予采信。 由此，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庄宗江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庄玉华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因此，对庄宗江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庄玉华应当将案涉房屋腾出，并将房屋交付庄宗江占有、使用或收益。 （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庄宗江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就房屋问题多次进行过协商，庄宗江一直向庄宗山、庄玉华索要案涉房屋，且庄宗江与庄宗山系亲兄弟，双方就房屋归属问题多次进行磋商也符合情理、常理，且庄宗江诉讼请求主张的系物权的确认，不受时效的限制。对庄宗山、庄玉华主张庄宗江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潍坊高新区（原综合保税区）汶泉街办张营社区吉家张营村（四至为：南至（隔大街）吉寿龙，东至吉贵庆，西至闫合，北至（隔小胡同）吉贵海）的房屋为庄宗江所有；二、庄宗山、庄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出上述第一项的案涉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庄宗山、庄玉华负担。 二审中，庄玉华提交吉家张营村房屋平面图（2004年11月20日）一份、2000年3月20日潍坊规划国土局坊子分局清池所出具的庄玉华拨地定桩费收据一份，主张案涉房屋登记在庄玉华名下、由庄玉华占有使用及2000年3月份庄玉华计划另盖新房，为规避庄宗祥投诉才与庄宗江签订第二份《房屋协议书》等事实。庄宗江质证称：对平面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庄宗江与庄宗山于1994年4月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庄宗江将案涉房屋卖给庄宗山。2000年2月12日，庄宗江与庄玉华签订《房屋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由卖房变为借房。虽然两份协议的一方由庄宗山变为庄玉华，但庄玉华于2000年签订《房屋协议书》时，案涉房屋已由庄宗山交与庄玉华居住使用，且庄宗山对庄玉华关于案涉房屋归庄玉华所有的主张没有异议，故庄玉华以案涉房屋实际控制人的身份签订《房屋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2000年签订的《房屋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问题。庄宗江提供两份收到条主张已归还庄玉华借款6000元并支付偏房款5000元，该两份收到条与《房屋协议书》相互印证，庄玉华虽主张系假协议并否认庄宗江实际履行，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两份收到条证明的事实。庄玉华提供证人吕某、韩某2的证人证言，二证人虽称上述协议系假协议，但证人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且证人陈述称对两份收到条不知道、没见过，可见证人并不清楚《房屋协议书》签订的整个过程，一审对上述证人证言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庄玉华提交庄宗祥等三人出具的《证明》、刘京之等八人出具的《证明》，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亦不予采信。关于吕某、刘某出具的《证明》，刘某出庭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庄玉华关于《房屋协议书》系假协议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庄玉华提交的房屋地籍调查表、分户房产证明、房屋平面图等证据，或为复印件，或无制作单位公章，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亦不能等同于不动产登记的法律效力，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房屋合法占有使用人的佐证，但上述证据与《房屋协议书》及两份收到条等证明的事实相悖，而《房屋协议书》及两份收到条系庄玉华亲笔书写，证明力大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上，应认定2000年的《房屋协议书》变更了1994年《协议书》的内容，案涉房屋由庄宗江卖给庄宗山变更为由庄玉华借住，一审对庄宗江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庄宗山、庄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庄宗山、庄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