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9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富昌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保社区市花路创凌通科技大厦**1001。法定代表人：叶军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南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沥西大道。法定代表人：关美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琴，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校雯，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海市电化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大范。法定代表人：李明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玲，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富昌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美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美公司）、南海市电化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电化集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南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琴及电化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昌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富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在本案事实尚未查清之下，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而是仓促作出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中，富昌公司起诉依据为南美公司、电化集团制造虚假诉讼[即（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故意逃废富昌公司对南美公司、电化集团享有的合法债权，损害了富昌公司的合法利益，给富昌公司造成了高达1亿多元的损失，富昌公司从而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美公司、电化集团是否存在过错，进而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而认定南美公司、电化集团是否存在过错的依据则是（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是否为虚假、恶意诉讼。因此。在富昌公司提起本案侵权之诉后，也于2019年3月22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就（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为（2019）粤0605民撤3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应中止审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在知悉上述第三人撤销之诉案的情况后，并未中止审理，而是在本案事实尚不清晰的情况下，直接作出（2018）粤06民初190号民事判决，违反程序。二、本案事实真相为南美公司、电化集团制造虚假诉讼，故意逃废富昌公司对南美公司、电化集团享有的合法债权，损害了富昌公司的合法利益，给富昌公司造成了高达1亿多元损失的前提下侵权损害赔偿。（一）（2014）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判决电化集团应向富昌公司偿还欠款本金26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至2012年10月18日为58580876.4元）。因南美公司是在电化集团基础上转制设立，在转制时，南美公司接收了电化集团186707495.55元的资产，故富昌公司对南美公司提起了诉讼，要求南美公司在接收资产的范围内对电化集团欠富昌公司的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同时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查封了南美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等财产。经（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南美公司在其接收电化集团财产186707495.55元范围内对（2014）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电化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因南美公司、电化集团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的内容，富昌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向佛山中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粤06执97号，执行标的为85845611.03元。（二）2016年4月25日，南美公司向佛山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仅需在净资产1751.7万元范围内对电化集团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且已经在净资产1751.7万元内全额承担了清偿责任，故申请裁定终结本案执行。佛山中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粤06执异132号执行裁定，认为南美公司请求排除执行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了南美公司的异议请求。（三）南美公司不服佛山中院（2016）粤06执异13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申请撤销佛山中院的裁定，并裁定其只在173448.09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其理由是依据新证据《司法鉴定审计报告》，南美公司对所接受的债务已经实际清偿169017047.46元，故其只应在173448.09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南美公司所称的新证据《司法鉴定审计报告》，是源于南美公司与电化集团在执行异议阶段另行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的一起诉讼案件，即（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该案中，南美公司起初以替电化集团承担了1751.7万元而对电化集团进行追偿为由提起追偿权纠纷，后变更案由为确认之诉，要求电化集团确认南美公司已为其清偿和处理了债务186534047.46元。（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显然是南美公司伙同电化集团炮制的一起虚假诉讼案件，目的是逃废富昌公司的债权，逃避法院对其进行的执行。该诉讼的主体实际上是不适格的，电化集团显然无权替富昌公司等债权人作出债权已经得到清偿的确认。在该案中，电化集团故意申请对南美公司清偿债务的情况进行审计，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了报告书（即南美公司所称的《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该鉴定报告经审计后得出的结论是：1997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已处理负债169017047.46元。这份鉴定报告采用的司法鉴定审计方法错误，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鉴定结论不准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根据此问题重重的司法鉴定报告作出判决，确认南美公司为电化集团实际清偿和处理债务186534047.46元。正是由于有此《司法鉴定审计报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收到南美公司的复议申请后，作出（2016）粤执复260号执行裁定，撤销了佛山中院作出的（2016）粤06执异132号执行裁定，要求佛山中院就南美公司为电化集团清偿债务的数额进行重新审查。佛山中院经过开庭重新审查后作出了（2017）粤06执异40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认为，南美公司并不能提供其为电化集团清偿债务的具体凭证。故扣除掉南美公司已经清偿的10500000元和7017000元之后，南美公司还应在169194495.55元的范围内对电化集团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而裁定驳回了南美公司的异议请求。南美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次提起复议申请，案号为（2017）粤执复306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7）粤执复306号执行裁定，该裁定直接采信（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的内容，裁定南美公司对富昌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应扣减186534047.46元，仅需在173448.09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四）截止2018年8月27日，富昌公司对南美公司的债权数额已经高达110389533.6元，而由于南美公司、电化集团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故意炮制的这起虚假诉讼案件，使得富昌公司对南美公司的债权减少到只有173448.09元，损失高达110216085.51元。富昌公司现要求南美公司、电化集团赔偿富昌公司损失10000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富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南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昌公司的理由不成立。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富昌公司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无法律依据。富昌公司因未能举证证明南美公司和电化集团恶意串通、制造诉讼，损害其权益，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富昌公司认为本案应以（2019）粤0605民撤3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审理，理由不成立。（一）富昌公司认为本案的事实依据是（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是虚假、恶意诉讼,但其在（2019）粤0605民撤3号案中的事实理由同样是认为（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是虚假、恶意诉讼。富昌公司在（2019）粤0605民撤3号案提出的是与本案完全相同的事实和证据，只是起诉案由和理由不同，即本案与（2019）粤0605民撤3号案同样需要举出证据来证实同样的事实，二者是并列关系而不是互为结果或依据。富昌公司如果能在（2019）粤0605民撤3号案中举证证实南美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事实，那么完全可以在本案中提交这些证据来证实其主张，根本无需等待该案的审判结果。（二）可以作为本案审判依据的，必须是足以影响或改变本案基础事实的审理结果，本案富昌公司主张南美公司所谓有过错的事实发生在过去，不论（2019）粤0605民撤3号案审理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过去发生的事实。退一万步说，即使（2019）粤0605民撤3号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有影响，充其量影响仅仅是“以为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再行举证，”（2019）粤0605民撤3号案的判决结果本身并不能证明南美公司和电化集团恶意串通，只有该案中举出的证据才能证明。因此，（2019）粤0605民撤3号案对本案根本不产生拘束力，本案判决并不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富昌公司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毫无依据。二、南美公司无任何制造虚假诉讼、逃废债务的事实。（一）富昌公司对南美公司并不享有一亿元债权，富昌公司所谓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前提是不存在的。富昌公司收购南海工行的资产包，取得对电化集团的债权，南美公司因是接收电化集团部分资产债务转制而来，才被（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判令在186707495.55元范围内对上述电化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仅确定南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并未确定富昌公司的债权数额，具体数额需在执行程序中查明已经承担的债务并进行扣减。根据生效的（2017）粤执复306号民事裁定，南美公司最终只需在173448.09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该裁判才是对富昌公司(2016)粤06执97号执行案产生拘束力的裁判，现在仍是合法生效的裁定，未被撤销或推翻。富昌公司所谓对南美公司享有一亿元债权，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二）富昌公司所谓（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错误的理由均不成立。1.（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是追偿权之诉，从未变更为确认之诉。（2016）粤0605民初621号诉讼是查明南美公司对接收的电化集团的债务的清偿和处理情况，如果承担的债务比接收的资产多，电化集团就需偿还多承担部分；如果承担的债务等于或少于接收的资产，电化集团就不需偿还。南美公司根据审计结论请求法院确认已清偿和处理债务数额这一事实，是追偿权能否得到支持的基础，并非确认之诉。2.南美公司、电化集团是（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者从未代富昌公司等债权人确认清偿债权。第一，南美公司接收电化集团的资产负债中并不包含对富昌公司的债务，（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根本不涉及对富昌公司的债务。如果包含富昌公司的债务，南美公司早就应直接向富昌公司清偿，根本不会产生（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第二，南美公司提起（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诉讼，是由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非南美公司和电化集团互相确认，该案不是南美公司向电化集团清偿债务的行为，债务相对人并不是电化集团，电化集团既无资格确认，也无法确认；第三，南美公司接收的债务均形成于1997年6月30日之前，清偿的事实发生于1997年7月1日至（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前，是在过去发生的客观事实，不可逆转、不可变更，时间跨度长达20年，明细多达上百个，金额高达1.6亿多元，对如此复杂的事实，不可能由南美公司和电化集团串通确认，即使私下确认也不可能被法院采纳。3．（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中委托的《司法鉴定审计报告》合法准确。该鉴定报告是法院依法委托、由审计机构依据南美公司的所有账册和会计凭证原件逐笔审计得出，富昌公司认为鉴定报告“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鉴定结论不准确”，没有任何依据。反而是富昌公司在（2017）粤执复306号执行异议中自行私下委托无司法审计资质的机构对部分复印件所做的《复核报告》和《商定程序报告》，由于鉴定材料不完整，鉴定人对所鉴定内容、对当事人基本关系不了解，二份报告错误百出，该二份报告的效力已被（2017）粤执复306号民事裁定所否定，根本不足以推翻大诚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报告。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鉴定报告有错误之处。4.南美公司依法提起（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诉讼，无任何虚假和逃废债务之目的。南美公司因转制而对电化集团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债权人不止一个，早在2000年和2007年，若干案外人等曾以同样理由起诉过南美公司，以往的生效判决均确认南美公司只在接收净资产（净资产=总资产-总负债）17517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已执行终结。（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突然否定以前的生效判决，改判南美公司在接收总资产186707495.55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南美公司必须明确仍需对外承担多少责任，否则南美公司将会出现重复清偿，而且还可能面临无穷无尽的类似诉讼。（三）并非（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导致富昌公司实现债权减少，富昌公司主张损害赔偿于法无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多份生效裁判再三强调，南美公司因转制承担的责任，不得超过其接收的总资产，已经清偿和处理的债务应该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不得超额承担债务。(2016)粤06执97号案执行异议程序经过二级法院四次审理，对南美公司清偿和处理债务数额的事实进行了全面审查，最终终审的（2017）粤执复306号民事裁定并非如富昌公司所说直接采信（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的内容，而是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全面审查后，才作出终审裁决。（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不对（2017）粤执复306号民事裁定产生拘束力，也不对(2016)粤06执97号案产生拘束力，（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与富昌公司的债权实现无直接关系，并未导致其债权减少。如前文所述，没有任何生效裁判确定富昌公司对南美公司的债权数额，南美公司虽在一定范围内对富昌公司的债权承担责任，但该责任范围是对所有不特定债权人的整体数额，对富昌公司来说，其可在南美公司实现多少债权，数额是不确定的。因此，富昌公司所谓对南美公司的债权数额高达110389533.6元是一个虚假前提，其所谓的损失一亿元根本不存在，损害赔偿更无从谈起。基于以上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富昌公司的上诉无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富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电化集团辩称，一、富昌公司认为本案一审应中止审理依据不足。富昌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电化集团与南美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以逃废债权的情形，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不存在需要中止审理事由。富昌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9)粤0605民撤3号]拟推翻南美公司诉电化集团追偿权纠纷一案判决结果[即(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2019）粤0605民撤3号案依据的证据已经过贵院(2017)粤执复306号执行裁定确认：富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内容。富昌公司提起（2019）粤0605民撤3号案实质上属于重复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二、电化集团与南美公司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行为。（一）电化集团转制成立南美公司后，将转制资产与负债一并移交南美公司。电化集团与南美公司为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南美公司在接收电化集团的转制资产和负债后，资产由其进行管理，债务也由其进行清偿。南美公司称其处理全部转制债务后多清偿了1751.7万元债务遂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要求电化集团偿还债务，电化集团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因电化集团不清楚南美公司成立以后处理债务的具体情况，在诉讼过程中为厘清事实，电化集团就南美公司接收负债的处理情况申请司法鉴定审计，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按法定程序委托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审计，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佛诚事专审(2016)189号《司法鉴定报告》结论为：1997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会计核算期间，南美公司已处理负债169017047.46元。鉴定报告出具以后，南美公司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南美公司为电化集团已实际清偿和处理债务186534047.46元。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对（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作出判决。（二）在（2016）粤0605民初621号案的庭审中，电化集团依照事实进行答辩及质证，从未就南美公司处理电化集团负债数额作出任何的确认，不存在任何的隐瞒或串通的情形，更不存在富昌公司所称的虚假诉讼的情况。电化集团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没必要、没可能私下对南美公司清偿和处理债务的数额作出任何确认。因此，富昌公司认为电化集团与南美公司制造虚假诉讼、故意逃废债权，造成富昌公司高达l亿多元的损失毫无依据。综上，电化集团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维持原判。富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美公司、电化集团赔偿富昌公司损失100000000元；2.南美公司、电化集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化集团作为借款方，南海工行作为贷款方分别于1992年1月2日、1992年6月30日、1993年11月29日以及1994年6月29日签订四份《中国工商银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分别向电化集团贷款5000000元、4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借款期限分别为4年11个月、3年5个月、1年、1年。1994年9月30日及同年12月14日，电化集团作为借款方，南海工行作为贷款方分别签订两份《中国工商银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南海工行分别贷款5000000元、5000000元予电化集团，借款期限分别至“1995年9月”和一年。合同签订后，南海工行共发放贷款28000000元予电化集团。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深圳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账面价值本金26200000元及相应利息转让予信达深圳分公司。2006年5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信达深圳分公司联合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公告，通知上述有关债权转让事项并要求案涉债务人履行义务。2012年10月18日，信达深圳分公司与富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包括上述债权合计8497.54万元（截至2012年6月20日）转让予富昌公司。2013年4月25日，信达深圳分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有关债权转让与催收公告，将前述转让行为进行公告。2013年7月9日，富昌公司向佛山中院提起诉讼，要求案涉借款的保证人佛山市南海区南联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联公司）以及电化集团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6200000元及利息。2014年3月31日，佛山中院作出（201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电化集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昌公司，偿还欠款本金26200000元及利息；二、南联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富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电化集团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9月2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电化集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昌公司偿还欠款本金26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四、驳回富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5月6日，富昌公司以（201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确定电化集团需偿还富昌公司欠款本金26200000元及相应利息，而1997年电化集团转制，由南美公司接受电化集团资产总额186707495.55元为由，起诉请求判令南美公司对电化集团所欠富昌公司借款本金2620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2月15日，佛山中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富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富昌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2月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二、南美公司在其接收电化集团财产186707495.55元范围内对（2014）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电化集团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2月2日，佛山中院受理富昌公司申请执行（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一案，案号为（2016）粤06执97号，并从南美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分行的银行账户（账号为51×××97）划扣65699.18元，从南美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银行账户（账号为20×××30）划扣29760.3元并查封了南美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9处。南美公司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南美公司接收电化集团资产总额为186707495.55元，负债总额为169193162.04元，故南美公司对外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仅为净资产17517000元，南美公司已在相关案件中履行了清偿责任为由，向佛山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终结（2016）粤06执97号案的执行。2016年8月31日，佛山中院作出（2016）粤06执异13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南美公司的异议请求。南美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执复260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执异132号执行裁定；二、发回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之后，佛山中院作出（2017）粤06执异4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南美公司的异议请求。南美公司再次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年8月2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执复306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执异40号执行裁定。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粤06执97号执行案件中对南美公司173448.09元范围内予以强制执行，并解除超过上述金额财产的执行措施。2018年10月10日，南美公司向佛山中院指定账户汇入80490.33元。佛山中院作出（2016）粤06执97号之一执行裁定，以南美公司已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执复306号执行裁定履行本案债务为由，裁定解除对南美公司名下不动产的查封。另查明1，2016年1月8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南美公司为原告，电化集团为被告的追偿权纠纷一案。南美公司以已为电化集团代偿17517000元债务为由，请求判令电化集团向南美公司支付代偿债务17517000元的二分之一8758500元。诉讼过程中，电化集团申请对南美公司接收电化集团169193162.04元负债的处理情况进行司法审计。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委托了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所出具了佛诚事专审（2016）18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结论为：“1997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会计核算期间，已处理负债169017047.46元”。2016年9月30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南美公司为电化集团已实际清偿和处理债务186534047.46元；二、驳回南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本案庭审期间，富昌公司对其起诉依据明确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南美公司、电化集团同为案件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存在串通行为向法院炮制诉讼逃避执行，侵害了富昌公司的合法债权。另查明3，电化集团成立于1990年7月28日，于2002年9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涉借款债权由南海工行转让予信达深圳分公司，再由信达深圳分公司将债权转让予富昌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均依法刊登公告通知了债务人，故富昌公司系案涉债权的合法债权人。其认为南美公司、电化集团损害其债权而提起诉讼，本案富昌公司、南美公司及电化集团主体均适格。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南美公司、电化集团是否存在共同损害富昌公司案涉债权的情形，是否应赔偿富昌公司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富昌公司以此为据，认为南美公司、电化集团恶意串通，故意通过制造诉讼，逃废富昌公司对南美公司、电化集团享有的债权，损害了富昌公司的合法利益，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判令南美公司在其接收电化集团财产186707495.55元范围内对（2014）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电化集团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南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属当事人依法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并无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不能据此认为南美公司存在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行为。其次，南美公司对（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执行程序中提出的执行异议，争议焦点为南美公司在接收电化集团财产后到底处理了多少电化集团的债务并以此作为计算南美公司是否继续清偿电化集团债务的依据。就此，南美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其履行举证责任的需要。富昌公司认为南美公司该起诉行为属与电化集团恶意串通逃废债务，但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就南美公司在接收电化集团财产后到底处理了多少电化集团的债务这一问题，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依法委托了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专项司法审计，并根据该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作出（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亦据此作出（2017）粤执复306号执行裁定，裁定南美公司仅需在173448.09元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该执行裁定亦已发生法律效力，南美公司亦已据此履行完毕其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上述系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富昌公司对上述裁判文书虽然存在异议且提交了《复核报告》《程序报告》等证据拟推翻上述事实，但富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已在（2017）粤执复306号案件中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审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采纳上述证据拟证明事实。故富昌公司如对上述裁判文书有异议，应依据有关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对其在本案中再次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富昌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仍对南美公司享有100000000元以上的债权，其主张并无依据。综上，南美公司系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履行清偿义务，富昌公司认为南美公司与电化集团存在恶意串通逃废债务的行为并损害其合法债权的主张，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佛山中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驳回富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546800元，均由富昌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焦点为南美公司、电化集团应否赔偿富昌公司的损失，主要是审查富昌公司、南美公司与电化集团是否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逃废富昌公司对南美公司、电化集团享有的债权，损害富昌公司合法利益。南美公司在一审法院执行（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988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不存在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情形。而上述执行异议案件的关键事实是南美公司在接收电化集团财产后清偿电化集团债务的数额，并以此确定南美公司应否继续清偿电化集团债务。为确定上述事实，南美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专项司法审计，并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作出（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确认南美公司为电化集团已实际清偿和处理债务186534047.46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电化集团与南美公司未曾一致确认南美公司处理电化集团负债的数额，亦未有证据证明电化集团与南美公司存在隐瞒或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行为。富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复核报告》《程序报告》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在（2017）粤执复306号案件中，已经本院审查，本院未认定富昌公司拟证明的事实。在本案中，富昌公司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南美公司与电化集团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等方式损害富昌公司财产的证据。因此，富昌公司主张南美公司与电化集团赔偿其损失1000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富昌公司以其对（2016）粤060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为由，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富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1800元，由深圳市富昌兴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宏审判员  洪望强审判员  陈 渊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