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421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辛民子，男，197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堂，包头市鼎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包头市希望花舞人间生态农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喜桂图新区**包头市原材料物流园区**地。   法定代表人：陈玉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静，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辛民子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希望花舞人间生态农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舞人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5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民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辛民子提供的2019年8月6日辛民子与张浩的通话录音中，张浩承认水井有淤泥把口堵了，没有提供基础水。一审开庭时，辛民子提供给法庭当日中午去现场拍的照片，也证明水井有淤泥，水井口仍然堵着。被上诉人花舞人间公司提供给法庭的维修水井发票是配件，不能证明花舞人间公司已经对水泵等设施进行了维修，事实上花舞人间公司至今未对水泵等设施进行过维修。2019年花舞人间公司没有提供基础水是严重的违约行为。2019年，辛民子花费1万余元对设施进行了维修，已经做好经营的准备工作，因没有水没有办法开始经营。其无法经营的责任，完全是花舞人间公司不提供基础水造成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花舞人间公司不提供基础水违约的事实。关于花舞人间公司私自“地表钻洞”问题。上诉人提供了相关图片，花舞人间公司未与上诉人打招呼即私自“地表钻洞”，已构成违约。上诉人已于2018年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当时办理其营业执照，是在花舞人间公司配合下办理，上诉人是有证经营。2019年夏季开始营业的时候，花舞人间公司不给供水，导致上诉人无法办理消防、卫生许可证、无法设置安全救生员、设置指示牌。未办理相关手续是因花舞人间公司不给供水造成的。花舞人间公司没有给予配合，其责任应由花舞人间公司承担。石拐区文体广电旅游局于2018年7月13日发送《整改通知书》，因花舞人间公司不给供水，无法经营，不会发生消防及安全事故。案涉合作协议书是花舞人间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一审法院偏袒花舞人间公司，故意避重就轻，选择了几条格式条款作出无效认定。上诉人认为，花舞人间公司无权行使单方解除合同权，应该按照合同法公平原则，合作双方利益共享分享、风险共担。上诉人投资该淘气堡项目共投入100万余元，如提前三年解除合同，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而花舞人间公司却分文未损，是极不平等公平的。如提前解除合同，应给辛民子合理补偿。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关于案涉合同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履行合作协议中，没有违约行为，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1）、2019年夏季开始营业时候，花舞人间公司不给供水。（2）、2019年6月至7月间，花舞人间公司未与上诉人打招呼私自在淘气堡水上乐园进场的道路上打眼十余个，破坏围栏20余米，导致上诉人无法进场经营。（3）、花舞人间公司要求5月1日同步开园，违反了包头地区天气自然规律，2018年6月1日上诉人开业后，因天气冷，顾客无法下水，导致没有顾客光临。根据包头的气候和2018年的经验，每年8月中旬至9月中旬，才可以进行淘气堡项目的经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不能违反包头地区气候规律，这是不可抗力的。故淘气堡水上乐园没有营业原因是多方面的，花舞人间公司拒绝供水是主要原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上，而是偏袒花舞人间公司，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花舞人间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是由于上诉人在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导致的，上诉人对其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包头希望花舞人间•淘气堡项目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被上诉人享有的单方解除权条件成就，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反诉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四）、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的损失赔偿金2万元，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证据交换笔录中已经明确承认该数额是估算的，没有证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   辛民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被告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2.判决被告花舞人间公司赔偿损失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花舞人间公司承担。   花舞人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包头希望花舞人间淘气堡项目合作协议书》，并判决辛民子于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撤场；2.本案诉讼费及因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辛民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原告（反诉被告）辛民子（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花舞人间公司（甲方）签订了《包头希望花舞人间•淘气堡项目合作协议书》（编号“HWRJ-CP-2018-008”），经协商双方就合作建设运营淘气堡水上乐园项目相关事宜达成一致，该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如下：1．甲方将包头花舞人间景区草坡花海东侧约5000平方米场地提供给乙方用于经营水上乐园。草坡花海东侧范围交由乙方进行运营管理，乙方对合作范围内的相关情况进行充分调研、考察并经可行性分析后，愿意与甲方展开深度合作；1.2.合作事项：由甲方负责提供基础水、电及网络管线到本项目外围。由乙方负责出资利用项目现状打造以淘气堡为核心的水上游玩项目。产品内容包含：（1）一道龙头滑梯、支架水池、儿童戏水乐园、水雾世界主题水池、大型儿童滑水乐园；（2）配备冲浴房两间，更衣柜100个，及公共卫生间一座等；1.3.合作期限：暂定5年，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1.4.在合作期限内，该项目由乙方负责运营管理，项目盈亏及风险均由乙方自行享有和承担，甲方按约定比例提取景区管理服务费；1.7.双方约定：项目建成后，合作项目内所有固定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土地、房屋及配套附属设施等）归甲方所有。乙方投入的用于经营的设备所有权在合作期满后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负责拆除。乙方前期投入的资金通过经营收益自行回收，合作期满后无论乙方是否收回投资甲方均不予返还；1.8.乙方承诺在运营当中保证约定的经营规模，如乙方未达到约定规模，甲方可要求乙方限期改正，如乙方未能按期改正，甲方可终止协议或提高分成比例。甲方鼓励乙方增加经营投资规模，并为其经营提供支持；1.9.乙方必须遵守甲方规定的营业时间，不得无故停业。如确需停业，须提前三天通知甲方，在没有得到甲方同意而自行停业的，甲方有权处于1000元以上的处罚，每月累计超过3天的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经营的场地，所收一切费用不予退还；1.10.双方约定：办理该项目登记、注册相关手续由乙方主导，甲方给予积极配合，相关登记。注册费用由乙方承担；2.1.甲乙双方以联营方式进行合作；2.2.第1年至第3年（即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甲方占营业收入总额的30% 乙方占营业收入总额的70%；2.3.第4年至第5年（即2021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甲方占营业收入总额的35% 乙方占营业收入总额的65%；2.4.营业收入统一由甲方收取，乙方应于每月5日与甲方财务人员核对上月营业收入总额，并办理结算手续，甲方按合同约定比例向乙方支付乙方应享有的营业收入，相应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2.5.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共计30000元。于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项目保证金20000元，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向甲方支付项目保证金10000元；3.2.2.乙方承诺此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运营本项目的经营管理公司的工商登记，以及办理相关政务机构的审批手续；3.2.3.乙方应准备充分的资金和资源确保项目建设顺利推进；3.2.4.乙方承诺将尽到审慎尽责义务，努力维护项目的经营，经营手续必须合规合法，若因经营手续不全，或经营不当造成的任何纠纷及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4.2.2乙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的（包括违反承诺和相关义务的），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进行整改，在收到整改通知书后15日内未完成整改工作的，甲方有权单方书面通知解除本协议，已投入部分无条件归甲方所有，乙方应在收到解除通知书后15日内办理移交工作并撤离项目。双方还就通知和签收、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原告（反诉被告）辛民子、被告（反诉原告）花舞人间公司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确认。2018年6月8日，辛民子依约向花舞人间公司交纳保证金2万元（该保证金的性质未作明确约定）。辛民子认为对方违约，故提出本诉，花舞人间公司认为对方违约，故提出反诉。另查明，包头市石拐区文体广电旅游局于2018年6月1日向被告（反诉原告）花舞人间公司发送了《责令整改通知书》载明：包头市希望花舞人间生态农业园有限公司：你单位在6月1日的节假日旅游安全检查中发现以下安全隐患：1.部分游乐设施使用和安全标识牌没有设置。2.人工湖划船、淘气堡乐园游乐设施存在无证经营，（营业执照、安全经营许可证等）没有明确安全提示牌及安全巡查员。3.园内没有禁止吸烟和禁止明火的标识。人工湖划船、淘气堡乐园游乐设施即刻停业整改，办理相关证照，手续齐全经主管单位报备并通过验收方可开业经营，其他隐患于6月8日前完成整改。包头市石拐区文体广电旅游局又于2018年7月13日，向被告（反诉原告）花舞人间公司发送了《整改通知书送达回执单》载明：根据2018年7月12日我局对景区内的各项安全检查发现的安全隐患，特提出相关整改建议，请贵公司尽快进行整改，并书面回复整改落实情况。其中，在政府部门检查小组《责令整改通知书》中提出了具体的整改要求包括：1.尽快申报消防手续；2.景区需要邀请专家组评估；3.尽快督促水上世界乐园办理卫生许可证。至今辛民子未按照政府主管单位发送的《责令整改通知书》的要求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并采取配套措施。2019年8月17日，花舞人间公司向辛民子发送了《关于水上乐园限期运营的函》催告辛民子于8月20日前达到运营条件并开始运营。庭审中，辛民子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到上述催告后实施的具体准备工作和采取的具体准备措施。又查明，本案的案涉《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案涉项目的实际经营者为辛民晖，其于2018年6月1日申请注册了“石拐区花舞人间水上乐园”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案涉项目实施后，2018年经营期间，辛民晖依约定的分成比例，先后收到了2018年6月期间的营业收入分成款2373元，2018年7月期间的营业收入分成款958.3元，2018年8月期间的营业收入分成款16082.5元。2019年案涉项目未实际经营。结合花舞人间公司2018年、2019年微信朋友圈网络推文，可以核实2018年的经营期间为6月至8月间，且该期间是案涉项目能够正常经营的时段。目前，案涉项目的现有地上物包括：3间彩钢板房、部分淘气堡乐园游乐设施以及相关用途的金属支架等可拆除的财产。还查明，经比照《合作协议书》（编号“HWRJ-CP-2018-009”）可知《包头希望花舞人间•淘气堡项目合作协议书》（编号“HWRJ-CP-2018-008”）是由花舞人间公司拟制的，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条款，是花舞人间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再查明，为了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经释明，本案原、被告双方均不同意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也不同意一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辛民子进一步明确其提出“赔偿损失2万元”的诉讼请求并非案涉《合作协议书》履行中辛民子实际支付给花舞人间公司的2万元保证金。关于辛民子提出的“赔偿损失2万元”的诉讼请求，2019年12月3日，原、被告双方证据交换中辛民子的委托代理人自认诉讼请求中的2万元是估算的，没有相应的证据提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花舞人间公司未提供水”的法律事实及该“未提供水”的行为与“造成损失2万元”之间的因果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31日所签订的《包头希望花舞人间•淘气堡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相关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负如约履行的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的履行，即原、被告双方是否已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辛民子提出的“赔偿损失2万元”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以及案涉合同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一）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已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问题。首先，分析辛民子的主张及其合同履行行为。第一，辛民子提交的相关图片中载明有“地表钻洞”施工的情形，花舞人间公司解释称“该项钻洞的施工是为了满足公司其他项目的需要进行探测的工作，该施工是在2019年闭园之后实施的”，对此辛民子没有提交证据以证明该“地表钻洞”具体施工的情况以及能够影响正常经营的事实，且该“地表钻洞”施工发生时间、范围以及周边情况，辛民子均无法证明，故对辛民子的举证意见不予认可；第二，辛民子提交的《营业执照》能够证实案涉项目是由辛民晖于2018年6月1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实际经营的事实，该经营行为不符合《合作协议书》中“3.2.2.乙方承诺此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运营本项目的经营管理公司的工商登记……”的约定，故辛民子存在违约行为；第三，辛民子在2019年度未实际经营的事实不符合《合作协议书》中“1.9.乙方必须遵守甲方规定的营业时间，不得无故停业。如确需停业，须提前三天通知甲方，……”的约定，故辛民子也存在违约行为；第四，至今辛民子未按照包头市石拐区文体广电旅游局向花舞人间公司发送的《责令整改通知书》中的要求办理的相关行政许可手续（包括申报消防手续、办理卫生许可证及安全经营许可证等手续），设置“禁止吸烟和禁止明火”的标识和设置安全标识牌，且案涉项目尚有的相关的手续未经政府主管单位报备并通过验收，故辛民子仍然违约。其次，分析花舞人间公司的主张及其合同履行行为。第一，其依约监管的合同义务履行不适当。花舞人间公司应当兼顾企业经营的整体规划和效益，发现安全隐患应当及时中止合同履行，督促辛民子按照政府主管部门的要求办理相关的行政许可手续；第二，包头市石拐区文体广电旅游局向花舞人间公司发送了《责令整改通知书》后，花舞人间公司未及时与辛民子进行了沟通协商，但在之前的2018年度仍默许辛民子进行了当年的经营活动，故花舞人间公司主观存在过错；第三，在案涉项目实施中的基础保障工作花舞人间公司未依约提前完全实施，而是在经辛民子报修后才进行水泵等设施的维修，该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对辛民子的经营活动造成了损害。（二）关于辛民子提出的“赔偿损失2万元”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同理，辛民子就花舞人间公司违反“由甲方负责提供基础水”的合同约定的具体情形以及由此导致的影响正常经营的事实、造成了相应的损害和具体的损害赔偿数额的计算依据等事实，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违约行为对合同履行的影响时段、范围和程度，无法核实，故对辛民子的该项意见及提出的“赔偿损失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结合以上分析、2018年6月—8月案涉项目销售收入分成给付情况及花舞人间公司2018年、2019年微信朋友圈网络推文，可以认定该项目在每年的6月至8月间只要正常经营，是可以取得相关的营业收入的。辛民子于2019年8月17日收到花舞人间公司催告经营《函》后也未实际经营，且辛民子未能举证证明2019年6月与7月的任何收入情况，也未能证明其在6月份能够正常经营的前期所做出任何具体的准备工作。故可认定，辛民子作为合同相对方，主观存在懈怠，客观上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商业惯例，其对己方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三）关于案涉合同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的问题。首先，辛民子与花舞人间公司在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际履行中各有过错和违约行为，目前，造成案涉项目所处经营僵局状态有两方面的原因，纵观该项目的实施过程，辛民子“前期未办证照、中期未充分准备和后期未主动经营”的行为与花舞人间公司“前期明知而放任、中期未提前做好基础保障工作”的行为是具体的原因。结合2018年同期案涉项目的经营情况和花舞人间公司于8月14日对水泵进行维修的事实证明，可以认定花舞人间公司并未提前做好充分的基础保障工作，其存在过错。而辛民子在案涉项目实施的近两年的时间内，经催告也未能主动办理相关的行政许可手续，其已违约。其次，基于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辛民子与花舞人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涉及的项目因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并设置安全标识，存在安全隐患，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可履行性，可以依法解除。且《合作协议书》4.2.2约定：“乙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的（包括违反承诺和相关义务的），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进行整改，在收到整改通知书后15日内未完成整改工作的，甲方有权单方书面通知解除本协议”，辛民子作为合同相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相应的履行能力，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也仍未履行，该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故本案符合约定解除的情形，花舞人间公司享有约定的解除权。再次，结合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条款进行分析。第一，案涉《合作协议书》属于花舞人间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花舞人间公司作为提供相应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第二，针对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共计30000元”，辛民子实付20000元的事实，因对于“保证金”的性质未作明确约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花舞人间公司无权对此主张相应的权利，故该款项应当退还辛民子。同时，对于类似“已投入的部分无条件归甲方所有”“经营不当造成的任何纠纷及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的约定条款因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不予认可；第三，就现有地上物的情况，经双方举证、质证和本院依法现场调查，可以认定案涉项目的地上物符合撤场条件。最后，因解除合同后，案涉“保证金”的退还问题是法定的必然结果，为防止增加双方当事人诉累，故对于辛民子“实付20000元保证金”的款项，依法判决花舞人间公司返还。综上，对原告（反诉被告）辛民子提出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花舞人间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辛民子与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希望花舞人间生态农业园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包头希望花舞人间•淘气堡项目合作协议书》；二、原告（反诉被告）辛民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除《包头希望花舞人间•淘气堡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所在场地上的地上物并撤离该场地；三、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希望花舞人间生态农业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辛民子返还保证金2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辛民子的诉讼请求。本诉的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辛民子负担，反诉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希望花舞人间生态农业园有限公司负担。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辛民子与被上诉人花舞人间公司签订的《包头希望花舞人间;淘气堡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上诉人辛民子请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并赔偿损失20000元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   合同的解除是在合同有效成立后，因当事人一方的意思表示或者双方的协议，使基于合同发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归于消灭的行为。本案中，双方合作的淘气堡项目主要为室外露天儿童水上娱乐项目。结合2018年该项目的实际运营期间以及适宜该项目运营的包头气温情况，每年6月至8月为经营该项目的黄金期。上诉人辛民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6月前已为运营该项目做好了充分准备。且截至目前，上诉人辛民子仍未按照政府主管部门《责令整改通知书》的要求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上诉人辛民子称因花舞人间公司不给供水，导致其无法办理消防、卫生许可证、无法设置安全救生员、设置指示牌的理由，因办理相关许可证是双方合同约定以及符合行政许可经营的前提条件，供水与办证之间并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辛民子的该项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辛民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花舞人间公司在淘气堡水上乐园进场的道路 “地表钻洞”系导致其无法进场经营的原因。故可以认定上诉人辛民子在履行《合作协议》中存在懈怠及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花舞人间公司在2018年该项目运营期间，明知上诉人辛民子不具备经营许可条件的情况下，默许辛民子违规经营并共同收益。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花舞人间公司提供基础水，但被上诉人花舞人间公司认可2019年8月，在上诉人辛民子提出维修水泵事宜后其才进行了维修。被上诉人花舞人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该项目运营前，已依约完成供水工作，一审判决认定该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对辛民子的经营活动造成了损害正确。综合以上情况，上诉人辛民子及被上诉人花舞人间公司对于造成该合作项目2019年未经营均有过错，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为本案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可履行性并无不当。上诉人辛民子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20000元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一审本着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后，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也不同意一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故因合同解除是否存在损失以及所产生的后果，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辛民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辛民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 长 王雪冰                          审判员 贺    静                                   审判员 李雅 滨                             二○二○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敖敦格日乐   书记员    敖敦格日乐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