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海波，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公民身份号码：410************914。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键，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一飞，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00************4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汤明，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环，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区*********。法定代表人：张育林，该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法定代表人：田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冯海波因与被上诉人赵一飞、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路桥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水利水电公司”）、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裕华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海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事发现场是河南裕华公司指定并提供的住宿场所，在工地现场。中电建路桥公司、中国水利水电公司是工程项目的总包单位和分包单位。案发时，工地和宿舍没有任何安保人员和安保措施。赵一飞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没有受到任何有效的制止。需要重点说明的是，赵一飞寻衅滋事前呈醉酒状态。因此，中电建路桥公司、中国水利水电公司、河南裕华公司对赵一飞的侵权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错误。本案冯海波提起的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错误,本案涉及的工地宿舍不是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冯海波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赵一飞未提交答辩意见。中电建路桥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河南裕华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中国水利水电公司答辩称，中国水利水电公司并非本案的真实侵权人；中国水利水电公司与冯海波之间未曾建立劳动关系，亦与侵权地点无任何关联，也不存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一飞、中电建路桥公司、中国水利水电公司、河南裕华公司赔偿冯海波误工费23197元、护理费5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2.赵一飞、中电建路桥公司、中国水利水电公司、河南裕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赵一飞于2018年10月15日21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大鳌镇中开高速工地宿舍内，醉酒后手持菜刀随意砍伤冯海波和案外人冯某。赵一飞于2018年10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之后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赵一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粤0705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判决赵一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止）。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冯海波因被赵一飞砍伤，从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1月12日在某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前臂刀砍伤：1、左侧桡骨中段开放性撕脱骨折2、桡侧腕长、短伸肌肉、肌腱断裂。冯海波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医嘱全休三个月。另查明，冯海波于2018年12月11日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7月4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11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1、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是河南裕华公司负责雇请人员施工的，冯海波与河南裕华公司自2018年9月2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2.河南裕华公司应支付冯海波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工资5154.93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2094.27元、医疗期工资3720元。河南裕华公司已经履行该仲裁裁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一、赵一飞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海波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30197元。二、赵一飞未在指定期限内支付赔偿金的，河南裕华公司在冯海波损失的6039.4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冯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冯海波负担16.64元，由赵一飞负担233.3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冯海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赵一飞因实施本案所涉侵权行为致冯海波身体受到伤害，其行为具有明显过错，且已触犯刑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的规定，本案中，冯海波并未选择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主张赔偿，而于本案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其诉请的赔偿范围应仅限于物质损失。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属于因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冯海波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河南裕华公司、中电建路桥公司、中国水利水电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经生效劳动仲裁裁决确认，河南裕华公司与冯海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涉案人身伤害发生地点为河南裕华公司提供的员工宿舍，属于公共场所的范围，河南裕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宿舍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涉案人身伤害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河南裕华公司承担20%的补偿清偿责任适当，适用法律亦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涉案员工宿舍并非属于中电建路桥公司、中国水利水电公司实际管控的场所，该两公司在本次侵权事件中不存在过错，冯海波认为该两公司亦应承担民事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海波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冯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