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8871号 原告：山东坤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济阳县济北开发区黄河大街**济北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25306808280A。 法定代表人：马国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王善岭，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济南历城区彩石镇东彩石村**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05825416T。 法定代表人：王君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济南名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敬德街**恒大名都综合楼**信用代码：91370100697474192E。 法定代表人：刘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女，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山东坤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坤军公司）与被告济南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天恒公司）、被告济南名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名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坤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被告济南天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被告济南名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到庭参加诉讼。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均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批准，予以延长。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坤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济南天恒公司支付工程款1217551.89元，以1217551.89元为基数，从结算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济南名都公司在《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合同》项目中欠付济南天恒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济南天恒公司、济南名都公司承担与本案相关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4年11月份，济南建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山东坤军公司变更前名称）从济南天恒公司处转包了《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工程进度款按照月施工完成进度，报济南名都公司审核后发放。《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合同》涉及的工程是由济南名都公司发包给济南天恒公司，该工程合同价1653212.9元。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由济南建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工后交付给济南天恒公司，济南天恒公司、济南名都公司在2015年7月17日进行了验收。2018年1月10日山东坤军公司和济南天恒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1287551.89元。济南天恒公司并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仅在2016年6月4日支付70000元，尚欠1217551.89元；经多次催要欠款，济南天恒公司声称是发包方没有按时支付给其工程款，所以没有钱支付。为此，诉至法院。 济南天恒公司辩称，2014年11月20日其公司与济南名都公司签订《济南公司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后其公司与济南建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合同》，合同第1.3条约定“施工过程中所需资金均由分包人自行承担垫付，施工过程所发生的一切电费、水费均由分包人自行承”，第9.1条约定“质量保修期为10年，自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工程移交之日算起”，第10.3条约定“留存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若工程无质量问题，未发生代付代扣费用的，发包人将质保金一次性支付给分包人-减支付承包方的管理费用”，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17日竣工验收完成，质保期10年，则质保金于2025年7月16日到期，截止目前，济南天恒公司已付山东坤军公司工程款1218895.82元。 济南名都公司辩称，其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济南天恒公司，并与济南天恒公司进行结算，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1514766.93元（该数额中包括质保金74445.44元）。因此，山东坤军公司要求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1月20日，济南天恒公司承建济南名都公司的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双方签订《济南公司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2#车库出入口至小区道路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包损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合格、包税金；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三年，合同总工期60日历天；合同暂定总价为1653212.9元，工程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乘以附表中的包干单价进行结算；济南天恒公司应自行完成合同项下全部工程，若转让、转包本合同全部或部分施工内容或发生挂靠施工，济南名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 上述合同签订后，济南天恒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济南建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山东坤军公司变更前企业名称）并签订《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严格按照济南天恒公司与恒大集团签订的《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合同》进行施工，具体范围以满足招标人指令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包损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检测、包协调各方关系、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合格；合同第1.3条约定“施工过程中所需资金均由分包人自行承担垫付，施工过程所发生的一切电费、水费均由分包人自行承担”；第9.1条约定“质量保修期为10年，自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工程移交之日算起”；第10.3条约定“留存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满后，若工程无质量问题，未发生代付代扣费用的，发包人将5%质保金一次性支付给分包人-支付承包方的管理费用”，合同另对质量保修、施工验收、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由山东坤军公司进行了施工。2015年7月17日，工程竣工并经济南名都公司验收合格；2017年8月3日，济南名都公司对济南天恒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申请书进行审查并同意申报结算；2017年10月17日，济南名都公司就涉案工程出具《工程结算书》1份，载明：工程名称济南公司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建设单位济南名都公司，施工单位济南天恒公司，工程造价1514766.93元。济南名都公司提交与济南天恒公司的竣工结算资料7份，拟证明其公司已支付济南天恒公司全部涉案工程款1514766.93元，对此济南天恒公司予以认可。 庭审中，山东坤军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1份，载明：2018年1月10日，工程名称济南恒大名都刘公河东案之道路工程，工程结算款合计1287551.89元，已缴纳15%管理费，其中5%为质保金计64377.59元，结算书项目经理处加盖“济南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编制人处有林娜娜签名。经质证，济南天恒公司对该结算书上加盖的项目章及林娜娜的签名真实性不认可，辩称其公司从未使用刻制过该项目章，林娜娜当时在公司任资料员，没有结算工程款资格，且结算书上也不是林娜娜本人签名，认可与山东天坤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为1287551.89元，但认为双方并未进行结算。 另查明，济南建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坤军置业有限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济南天恒公司已支付山东坤军公司涉案工程款的金额。山东坤军公司主张，济南天恒公司仅在2016年6月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7万元，至今尚欠1217551.89元未付。济南天恒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结算款1287551.89元中，有质保金64377.59元尚未到支付时间，因此应付工程款为1223174.3元，现已支付1218895.82元，欠付工程款金额应为4278.48元。济南天恒公司向法庭提交已装订成册的2014、2015年度原始会计记账凭证，其中的9份收据证明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其公司已付涉案工程款1148895.82元，加上山东坤军公司诉状中自认的2016年6月4日支付的7万元，共计1218895.82元，具体如下： 1、2014年12月12日的收款收据及马国栋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济南天恒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10万元。其中，收据载明：“金额10万元，方式转账，支付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恒大名都道路工程）”，收据加盖济南建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章，有马国栋签名；身份证复印件上载有马国栋工商银行账号。 2、2015年2月10日的收据及承诺书各1份、4份商业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拟证明济南天恒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30万元。其中，收据载明：“金额30万元，收款方式商业承兑汇票，票号21872342、21872345、21872319、21872322”，收据加盖济南建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章，有马国栋签名；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从贵处领取工程款叁拾万元将全部用于恒大名都刘公河道路劳务人员人工费及材料费……”，收据及承诺书均加盖济南建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章，均有马国栋签名；承兑汇票金额共计30万元，票号与收据所载一致。 3、2015年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济南天恒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1.2万元。该收款收据载明：“收款金额112000元”，有马国栋签名。 4、2015年3月24日的收据1份，拟证明济南天恒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0万元。该收款收据载明：“收款金额拾万元工程款”，有马国栋签名。 5、2015年4月11日的收条1份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拟证明济南天恒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96938.88元。收条系马国栋手写，载明：“收到玖万陆仟玖佰叁拾捌元捌角捌分（承兑号21874062），马国栋2015.4.11号”，承兑汇票金额为96938.88元，票号与收条标注一致，复印件下方有马国栋手写“原件已收，马国栋2015.4.11号”。 6、2015年4月22日的收款收据1份及商业承兑汇票3份复印件，拟证明济南天恒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5万元。收据载明：“金额150000，2187404820874050、21874045”，收据下方有马国栋签名；承兑汇票金额总计15万元，票号与收条标注一致，复印件下方有马国栋手写“原件已收到，马国栋2015.4.22号”。 7、2015年6月5日的收据1份及商业承兑汇票3份复印件，拟证明济南天恒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39956.94元。收据载明：“金额壹拾叁万玖仟玖佰伍拾陆元玖角肆分，21874048、20874050、21874045”，收据下方有马国栋签名；承兑汇票金额总计15万元，票号与收条标注一致，汇票复印件下方有马国栋手写“原件已收到，马国栋2015.4.22号”。 8、2015年7月30日的收据1份及商业承兑汇票2份复印件，拟证明济南天恒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0万元。收据载明：“金额拾万元整，收款方式承兑汇票，恒大名都刘公河道路工程”，收据下方有马国栋签名；承兑汇票金额总计10万元，汇票复印件下方有马国栋手写“原件已收到，马国栋2015.7.30号”。 9、2015年11月20日的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济南天恒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5万元。收据载明：“金额50000元”，收据下方有马国栋签名。 上述证据经质证，山东坤军公司对济南天恒公司提交的第3份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收据上未填写日期，未加盖其公司公章，实际并未收到该款项；第4份收据金额10万元，但实际收到现金9万元，对其他收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认为均系收取的其他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 山东坤军公司为证明其另承建了济南天恒公司多个工程项目，上述9笔付款系支付的其他项目的工程款，又提交了其与济南天恒公司所签订的8份建设施工合同：1.恒大华府首期停车场工程合同及工程结算复印件各1份；2.济南恒大绿洲新销售中心临时道路工程合同及工程结算表复印件各1份；3.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合同及工程结算表4、济南公司泰安恒大城二期11#楼周边园建工程合同及工程结算表复印件各1份；4.济南恒大城幼儿园园建工程的合同及工程结算表复印件各1份；5.泰安恒大城幼儿园园建工程的合同及工程结算表复印件各1份；6.济南恒大世纪广场临时销售处园林工程的合同及工程结算表复印件各1份；7.济南恒大世纪广场临时停车场工程的合同及工程结算表复印件各1份；8.东营棕榈岛首期别墅交楼区2-7号涵洞工程的合同及证明复印件各1份。以上8个工程结算总额为3980617.54元。9.恒大名都付款明细表复印件1份，证实恒大名都共计付款215.589万元。对此，济南天恒公司认为上述合同与本案无关；济南名都公司认为其与济南天恒公司就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与其公司无关。 上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济南天恒公司提交的9份收款收据中，第3份收据虽未填写收款时间，没有加盖济南建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章，但其上对收款金额填写明确，并有其法定代表人马国栋的签名及摁捺的指印，收据后亦附有工人领取工资的清单，且山东坤军公司对同样未加盖公章只有马国栋签名摁印的第4、5、6、7、8、9份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据此本院对第3份收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山东坤军公司提出第4份收据实际收到现金9万元而非收据中载明的10万元，济南天恒公司不予认可，对此山东坤军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收据所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第4份收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事实予以认定。济南天恒公司当庭提交了装订上述9份收款收据的2014、2015年度原始会计记账凭证，凭证中，9份收款收据前均附有摘要注明所付款项为“恒大名都工程”或“恒大名都道路款”，另，第1、2、7、8份收据材料中亦载明款项的性质为“恒大名都刘公河道路工程款”，故本院认定，济南天恒公司提交的9份收款收据能够证实其已支付涉案工程款1148895.82元。山东坤军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仅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多个工程建设项目，而不能证明9份收款收据所收的款项系其他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且山东坤军公司当庭陈述，提交上述合同是为了促使济南天恒公司与其就涉案项目进行对账，若济南天恒公司明确已经付清涉案工程款项，山东坤军公司将对其他的工程项目逐一起诉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山东坤军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济南天恒公司与济南名都公司签订的《济南公司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济南天恒公司随后将该工程转包给济南建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并签订《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经对比，该合同与《济南公司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在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上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故济南天恒公司与济南建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济南公司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山东坤军公司依据《济南恒大名都项目刘公河东岸支路一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向济南天恒公司主张工程款，对工程结算款金额为1287551.89元双方均予以认可，扣除尚未到支付期限的质保金64377.59元（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为10年，自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工程移交之日算起，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17日竣工验收完成，则质保金于2025年7月16日到期），济南天恒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223174.3元，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其已支付1218895.82元，据此济南天恒公司尚欠工程款4278.48元（1287551.89元-64377.59元-1218895.82元）。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后付至工程款的95%，因山东坤军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工程结算时间，故本院对其要求自结算之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济南天恒公司认可济南名都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故山东坤军公司要求济南名都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济南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坤军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4278.48元； 二、驳回山东坤军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79元，由山东坤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851元，济南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翠竹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