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202行初207号 原告黄人文，男，汉族，1960年1月2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法定代表人荆会平，局长。 出庭负责人张淳平，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德洪、牛宏，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工作人员。 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市**宁夏路**。 法定代表人高健，区长。 委托代理人毛幸海，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清树，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魏霞，女，汉族，1962年10月28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告黄人文不服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魏霞与本院审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人文，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负责人张淳平及委托代理人陈德洪、牛宏，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毛幸海、赵清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魏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5月7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向原告黄人文作出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2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7月28日10时许，黄人文携带斧子和凿子在本市市南区××路××23户指使孙帅将墙体瓷砖砸坏。黄人文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黄人文行政拘留2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经复议，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青南政复决字〔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的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2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黄人文诉称，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的涉案处罚没有事实依据，与其作出的“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的告知相矛盾，应予撤销。一、所谓“故意损毁的财物”是原告的个人财产，不存在违法行为。涉案房屋系原告父亲的遗产，经法院判决武传英继承60%，刘铁牛、刘五一、刘铁军、刘小青各继承10%，为上述五人共同共有。其中刘铁军于2017年病逝，所谓受害人魏霞（刘铁军之妻）与其女儿刘璐按法律分别继承7.5%、2.5%。原告黄人文根据《物权法》规定经占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拆除共有房屋上的防盗门窗是对自己财产的合法处置，不存在违法行为。二、房屋共有人魏霞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对共有房屋进行破坏及装修的行为是违法行为。涉案房屋自2000年后一直无人居住。2018年3月21日，原告得知魏霞未征得任何共有人同意，擅自对房屋进行破坏性装修。原告遂与刘铁牛、刘五一（之女刘瀛怿）等于3月22日共同向魏霞反复作出书面通告，要求其停止装修并恢复原状，但魏霞置之不理，仍强行破坏、装修。魏霞的行为违反了《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侵犯了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原告3月22日上午到被告江苏路派出所报警，接警的民警认为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管辖范围，不予处置，也不出具告知书。在原告反复要求下才于2018年8月9日给出报案回执，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不予立案。三、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对侵害对象、行为性质完全相同的行为实行“双重执法标准”、选择性执法，存在枉法行为。魏霞未经原告和其他共有人同意擅自更换门窗，意图非法占有共有房屋。原告等人多次找其协商被拒。事发当天，原告等人到涉案房屋处看房子，先向110报警，出警民警到现场后称这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管辖范围。后原告等人认为已经提前征得三分之二共有人同意，原告对涉案房屋有装修权，原告也要装修房子，遂让收废品师傅将防盗门、两个塑钢窗拆除。原告上述行为符合《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有权请求修理、重做、更换或恢复原状。原告拆除涉案门窗是对魏霞的非法行为进行制止。复议机关更是把整个案件分离，认为公安不受理魏霞侵权、不立案与本案无关。此外，魏霞称装修前经过其女儿和刘铁牛的同意，事实上刘铁牛是反对其装修的。因公安机关的错误执法，导致魏霞占有涉案房屋，阻止其他共有人进入。原告没有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不属于治安案件，属于家庭经济纠纷，涉案房屋属于共有产权，不是第三人个人所有。第三人在被告处陈述虚假，第三人非法装修门窗不属于其合法财产，原告经三分之二共有人同意有权进行装修。请求1.撤销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的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2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青南政复决字〔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进行质证： 1.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2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接报案回执单，证明原告报案被告不受理； 3.（2009）南民初字第11311号民事判决书； 4.照片五张，证明第三人破坏房屋情况； 5.照片打印件四张，证明第三人损害我们财物，我们贴出告知让其停止侵权； 6.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版，证明告知其停止侵权； 7.通话记录截屏，证明事发前多次联系； 8.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2018年7月28日拆门前拨打110； 9.刘小青笔录打印件，证明涉案纠纷不是公安管辖，且当时原告就陈述要装修； 10.答复书照片打印件，证明被告复议答复称第三人是装修自己的房子，没有损害财物的故意，原告不认可该观点； 11.照片打印件两页，证明涉案房屋近年用电情况； 12.照片打印件两页，证明第三人实际居住南京路房屋情况； 13.微信截图一组，证明家人对第三人装修不同意； 14.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对复议决定不认可; 15.2019年11月18日刘某怿证明和有关武传英同意黄人文装修房屋的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有权装修涉案房屋。 两被告辩称，一、原告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8日，原告指使他人将涉案房屋的墙体瓷砖砸坏。经调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认定原告上述行为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2日的行政处罚。复议机关于2019年4月9日作出复议决定责令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对该案重新处理，其在4月11日收到该决定后，于5月7日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涉案被损毁财物系其个人财产，不存在违法行为的主张于法无据。若原告认为魏霞装修涉案房屋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当通过合法途径救济，其涉案行为确系违法。原告主张魏霞存在违法行为，公安机关双重执法标准，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三、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到案经过，证明依法受理案件； 2.魏霞询问笔录5份； 3.刘小青询问笔录7份； 4.黄人文询问笔录5份； 5.刘帅询问笔录3份； 6.刘某怿询问笔录3份； 7.刘某彤、邹某某询问笔录； 8.邹某某、刘小青、黄人文辨认笔录； 9.现场照片7张及涉案房屋有关资料； 10.翟某某、张某某询问笔录。 证据2-10证明依法调查； 11.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依法告知被处罚人具有陈述权、申辩权；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依法对原告作出处罚。 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复议程序的合法性：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清单、申请书收到存根及送达回证、《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2019年6月25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 2.《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依法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并向原告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送达； 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明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于2019年7月4日作出答复并提交证据； 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相关当事人。 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证明被告作出处罚合法；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与被告证据9一致；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证明事项不认可；证据6-7，本案认定的违法事实是2018年7月、9月，该证据是3月的，与本案无关；证据8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9证明事项不认可，证明原告认可属于公安管辖，陈述了自己的违法行为；证据10是被告向复议机关提出的主张，原告的主张不认可；证据11-13与本案无关；证据14证明复议机关依法履职；证据15真实性不认可，在该案的行政程序中，原告未提交该两份证据，因此对其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14系本案争议行政行为；证据2系公安机关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法院判决，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4-7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证；证据8、证据10真实性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与被告证据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1-13系打印件，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证；证据15中刘某怿的证人证言，因其在涉案治安案件处理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多次询问，该等询问笔录经其签字确认，证明效力优于其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据15系原告书写的情况说明，本院根据其提供的武传英电话联系方式致电，被联系人称本案装修争议不涉及房产分割，与其无关，不愿参与到本案纠纷中，亦不出具书面说明。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两被告证明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均不认可，原告没有故意损毁财物，原告没有认可损毁财物；证据2不认可，里面的陈述内容有很多与事实不符，第三人并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关于房屋装修经刘铁牛和第三人女儿同意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证据3-4无异议，笔录都是被告提问原告回答，原告提供的关于第三人破坏房屋和原告警告第三人的证据被告不收；证据5-6与我方无关，不予评价；证据7中刘某彤没有说过“这种破坏墙的办法解决不了问题”，其对原告行为认可；证据7中邹某某的笔录认可；证据8无异议；证据9照片真实性认可，处理墙的费用与事实不符，收据真实性不认可，第一次损毁的门不是该门，证据都是后补的。其他三份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0与原告无关，不予评价；证据11-12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被告制作的案件受案和原告到案材料，本院仅对此予以确认；证据2-8、证据10-11系被告依职权制作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已签字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系涉案具体行政行为。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本市市南区××路××23户，登记在案外人刘华甫名下。刘华甫2000年去世后，本院作出（2009）南民初字第11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武传英享有该房屋60%的份额，刘小青、刘铁牛、刘五一、刘铁军分别享有该房屋10%的份额。刘铁军一家曾在涉案房屋居住，第三人魏霞系刘铁军之妻。刘铁军去世后，大约2018年3月，第三人魏霞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 2018年9月19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江苏路派出所接到第三人魏霞报警称，2018年7月29日2时许，龙山路17号23户家中防盗门、塑钢窗及瓷砖被破坏，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江苏路派出所予以受案登记。经调查，2018年7月28日上午，原告黄人文与其妻子刘小青携带斧子和长凿子到涉案房屋处（屋内无人），案外人刘某怿、孙帅亦到现场。刘小青让一名废品回收人员帮忙将该房屋新装的防盗门和两扇塑钢窗拆下来，并将拆下的防盗门、塑钢窗以30元卖给该人。后黄人文指使孙帅将墙上新贴的2片瓷砖砸坏。 2018年9月20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向原告作出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8]5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黄人文构成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给予其行政拘留7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18日，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青南政复决字〔2018〕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8]5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三十日内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1月4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黄人文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行政拘留7日的行政处罚。案经行政复议，2019年4月9日，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青南政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并责令三十日内重新作出。 2019年5月6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对原告黄人文作出行政处罚告知。2019年5月7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向原告黄人文作出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2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黄人文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行政拘留2日的行政处罚。上述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原告不服，于2019年6月25日向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提出复议。2019年6月27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受理原告申请并要求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提出答复。2019年7月4日，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8月26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青南政复决字〔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的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2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文书皆送达各方当事人。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2019年5月7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向刘小青作出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7月28日10时许，刘小青在本市市南区××路××23户左侧房间将防盗门、两扇塑钢窗及瓷砖破坏；2018年9月6日10时许，刘小青在本市市南区××路××23户左侧房间将防盗门旁墙体破坏。刘小青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刘小青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 另查明，被告调取的2018年3月收款收据显示，龙山路17号23户瓷砖（墙砖）30元一片。 又查明，在被告对原告黄人文的询问中，其称“我觉得房子是共有财产，魏霞没有权利私自决定装修，我就说了一句把它砸了”，“一开始是刘小青拿着斧子和凿子砸，但是她差点伤着手，我就让孙帅去帮忙砸，孙帅一共砸了两块瓷砖”。 在被告对刘小青的询问中，其称“2018年3月魏霞未经我们的同意，魏霞在他家占的那间房子搞装修，还把那间房屋的木门换成了防盗门”，“我们多次找魏霞出面协商房子的事，魏霞不出面解决”，“为了阻止魏霞装修房子，我们就拿着斧子和长凿子准备去了后，魏霞不给钥匙我们就拆掉房屋的防盗门阻止魏霞装修房屋”，“房子的窗户以前是木质的窗户，我们看到魏霞安装的窗户破坏了原先的结构，看着不顺眼，感觉很生气，所以我就让收废品工人把两扇塑钢窗户拆掉了”，“看到魏霞墙壁上贴了瓷砖破坏了原先的结构，感觉很生气”。被问及为何拿锤子砸墙，刘小青回答“因为家中没有人，我想找魏霞商量房产的事情，魏霞一直拒绝，用这种方法让魏霞出面商量此事。” 在被告对第三人魏霞的询问中，魏霞称“我自1989年5月至今住在青岛市市南区××路××号内23户”，“现在房子处于装修状态，房屋内无人居住”，并主张其对涉案房屋装修“征得了同住人刘璐（魏霞女儿）的同意，也征得了龙山路17号甲内22户刘铁牛的同意，其他份额共有人我们平时不来往，没有征求他们的意见”。 在被告对案外人刘某怿的询问笔录中，刘某怿称“我记得2000年前后是刘铁军家在住在左侧房间（涉案房屋），到了2001年左右刘铁军家在别处买了房子搬走了，左侧房间没人住，里面放着刘铁军家的一些物品，房屋钥匙在他们手里”，“2016年11月份，我父亲刘五一去世，我父亲在青岛市市南区××路××内××之十的产权由我继承”，“我们觉得房子大家都有份，她（魏霞）没有权利自己换上门并且上锁不让我们进，就把门拆了”。 在被告对案外人刘某彤的询问笔录中，刘某彤称“（龙山路17号）内23户分左右两间屋。进入走廊左侧房间是刘铁军结婚的时候和他妻子魏霞居住在内，大约2002年的时候因为在南京路附近买了房子，所以搬走了。一直到2017年7月份左右的时候，刘铁军生病期间，我见到他和魏霞就搬回到左侧房间居住了。……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刘铁军因病去世了，此后魏霞偶尔来过，不清楚是否在此居住。2018年3月中旬的时候，魏霞在左侧房屋内进行装修。魏霞装修了一半的时候赶上开峰会了，就停工了，7月份又重新开始装修，装修完后魏霞就搬过来居住了。”“当天我对刘小青说：‘你们这种破坏墙的办法也解决不了问题。’刘小青说：‘魏霞不出面解决，我们只能用这种办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作为青岛市市南区公安机关，负责辖区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实质是原告作为涉案房屋10%按份共有人对另一小份额共有人魏霞装修、使用涉案房屋存有异议，经协商不成，采取损毁装修物的方式制止其装修和使用。本院认为，按份共有权人应协商解决共有财产的使用、处分等问题，如协商不成，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其权利。本案原告因对第三人未经其同意装修、使用涉案房屋不满，指使他人毁坏房屋瓷砖，主观上具有损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财物损害的后果，被告认定其故意损毁财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需要说明的是，涉案瓷砖因已与房屋紧密结合，形成添附，成为涉案房屋的一部分，属于全体共有人共有，原告即使作为按份共有人，也无权随意损毁共有物。 关于原告主张其系经过三分之二共有权人的同意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行政程序中并未提出该主张，在本案诉讼中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根据行政程序中原告的询问笔录，事发原因是原告对第三人魏霞的擅自装修行为不满，希望借此让第三人出面协商涉案房屋问题，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其涉案行为是对第三人擅自装修的非法行为进行制止，不构成违法。对此，本院认为，第三人在其占用的房屋中进行装修的合法性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原告的行为并非是针对“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行为，而是进行了主动的损坏行为，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本案原告损毁的财物价值较少，根据上述规定，属于情节特别轻微，应减轻或不予处罚。本案被告予以减轻处罚，属于被告的裁量权，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在并无“明显不当”的情况下，法院一般予以认可。原告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人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曲亚男 人民陪审员  司 磊 人民陪审员  乐建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毛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