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62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亚杰，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汝州市。因涉嫌诈骗、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于2018年5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观资，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亚杰犯诈骗、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14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敬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亚杰、指定辩护人陈观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亚杰经营“某汽车租赁公司”，其对外宣称自己是河南省平顶山市公安局的警察，通过关系调到深圳市做文职。被告人吴亚杰还在网上购买了假的警察证、警服等。在经营公司期间，被告人吴亚杰以警察的身份获取他人的信任后，向多名被害人借钱，拉华某进入其公司入股，将他人放在其公司挂靠租赁的车辆抵押给他人获取资金，还伪造与沙井街道办合作的租赁合同。2018年2月1日，被告人吴亚杰关闭联系方式，离开深圳。多名被害人发现无法联系被告人吴亚杰后报警。被告人吴亚杰骗取被害人肖某人民币270000元、骗取被害人赵某1343000元、骗得白某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55000元、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66600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59670元。另查明，被告人吴亚杰还假冒警察身份取得聂某信任，以借款名义骗其28万元。被告人吴亚杰以公司资金周转、给予高回报为由，骗得邓某35万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吴亚杰的行为已构成诈骗、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吴亚杰承认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事实，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吴亚杰犯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不持异议，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其中肖某的20万元欠款是经营承诺支付的款项，不属于诈骗金额。白某的1万元也没有准确的证据予以证明存在，也不应计入诈骗金额。二、关于其他被抵押车辆的情况，包括王某1的奥迪Ａ4，高某的北京现代和陈某的奔驰，这些车辆都已经取回，数额应相应减少，应以抵押价值为犯罪金额，不应以鉴定机构计算车辆犯罪金额的价款。虽然吴亚杰的犯罪金额扣除上述不应计入金额后仍达到数额特别巨大，但根据罪责刑相对应的原则，应按实际的犯金额对被告人吴亚杰量刑。三、吴亚杰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找回部分车辆，属坦白，应从轻处罚。吴亚杰到案后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抵押借款车辆的流转动态，找到了当时抵押借款给他的买受人，帮助公安机关找回多部车辆，也配合将部分车辆交还给赵某。四、吴亚杰伪造了国家机关印章，希望骗取华某对某公司的投资，但涉案项目没有具体落地，华某与吴亚杰之间存在投资合作的资金往来，虽然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后果，但没有达到恶劣的情形。五、被告人吴亚杰是初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恳请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吴亚杰自愿认罪认罚，其本次犯罪是对法律认识不足，恳请合议庭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亚杰在深圳市宝安区经营“某汽车租赁公司”，其对外宣称自己是河南省平顶山市公安局的警察，通过关系调到深圳市做文职。被告人吴亚杰还在网上购买了假的警察证、警服等。在经营公司期间，被告人吴亚杰以警察的身份获取他人的信任后，向多名被害人借钱，拉人进入其公司入股，将他人放在其公司挂靠租赁的车辆抵押给他人获取资金，还伪造与沙井街道办合作的租赁合同。2018年2月1日，被告人吴亚杰关闭联系方式，离开深圳。多名被害人发现无法联系被告人吴亚杰后报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9月9日、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吴亚杰假冒警察身份骗取被害人肖某信任，从肖某处骗得人民币270000元。2．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吴亚杰假冒警察身份骗取被害人赵某信任。在此期间，被害人赵某陆续将七台车辆投放在被告人吴亚杰的“某”公司供人租赁，并被吴亚杰以借款名义，骗取1343000元。3．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吴亚杰假冒警察身份获取被害人白某的信任，骗得白某人民币10000元。4．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吴亚杰冒充警察身份骗得被害人华某的信任，私刻了“深圳市沙井新区人民政府”、“深圳市沙井人民政府招商处”的印章，伪造了租车给沙井街道办的假合同，骗取华某入股其“某”公司。5．2017年7月18日，被害人王某1将其父亲王某3名下的粤Ｂ×××**奥迪Ａ4车辆挂靠在被告人吴亚杰经营的某汽车租赁公司出租，期限为2017年7月18日到2019年7月17日，约定每个月租金为8000元。被告人吴亚杰拿到该车后，于当日便将该车以180000元抵押到黎某处。上述期间，被害人王某1每月均有收到租金。2018年2月1日，被害人王某1没收到租金，发现被告人吴亚杰失联后报警。2018年3月19日，被害人王某1发现其车辆在龙岗区布吉万科公园地下停车库，遂报警。经鉴定，该车辆价值人民币255000元。6．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高某经同事介绍后将其名下的粤Ｂ×××**北京现代胜达小车挂靠在被告人吴亚杰经营的某汽车租赁公司出租，期限为2017年12月4日到2018年6月4日，约定每个月租金为4000元。2017年12月13日，被告人吴亚杰将该车辆以56700元出售给许某。被害人高某收取一个月租金后发现被告人吴亚杰失联后报警。2018年3月23日，许某安排员工周某将车辆以58000元出售给农某。2018年3月30日,被害人高某通过收到该车辆停车信息将车辆找回并报案。经鉴定，该车辆价值人民币166600元。7．2017年4月8日，被害人陈某将其名下的粤Ｂ×××**棕色奔驰ＧＬＫ300小车挂靠在被告人吴亚杰经营的某汽车租赁公司出租，期限为2017年4月8日到2018年1月8日，约定每个月租金为12000元，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还车。2017年11月，被告人吴亚杰将该车辆抵押给候某。被害人陈某收取了9个月租金，到了约定还车时间发现被告人吴亚杰失联后遂报警。2017年12月，被害人王某2将其购买的湘Ｍ×××**本田雅阁汽车挂靠在被告人吴亚杰经营的某汽车租赁公司出租，期限为三年，约定每月的租金为7500元。后被告人吴亚杰向赵某借款并把上述车辆抵押给赵某。后被告人吴亚杰没按期还款，赵某把该车出售。被害人王某2收取一个月租金后发现被告人吴亚杰失联后报警。该车辆目前仍未找回，经鉴定该车辆价值人民币159670元。另查明，被告人吴亚杰还假冒警察身份取得聂某信任，以借款名义骗其28万元。被告人吴亚杰以公司资金周转、给予高回报为由，骗得邓某35万元。2018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运汽车站抓获被告人吴亚杰。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车辆、警服、警察证等；2.书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个人借款合同、欠条、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行驶证、租赁合同、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收据、财产处置承诺书、汽车质押担保合同、发还清单、收条、保密协议、深圳市沙井新区沙井街道采购文件中标通知书、转账记录、查获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情况说明等；3.证人证言：（1）证人黎某，王某1的车一共抵押了18万元，吴亚杰当时提供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说是和车主王某3签订的，他有使用权。2018年10月25日补充笔录称还有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主周海俊），也是吴亚杰以45000元抵押给我；（2）证人许某（被害人高某的车辆2017年12月13日被吴亚杰以560000元抵押给其），当时吴亚杰说是车主抵押给他的，因为车主还不起钱找不到车主，车子可以自由处置，吴亚杰提供了汽车质押担保合同、处置承诺书等，后来这车辆被员工周某卖了58000元；（3）证人周某、农某，证实许某的说法；（4）证人候某，证实与吴亚杰在生意往来的时候吴亚杰会把车辆抵押给我换现金，他资金充裕的时候会把车赎回去。2017年10月放了一些车给吴亚杰租赁，发现他不能给租金，怀疑他公司出了问题，吴亚杰就给了我4台车说是别人欠债给他的，说我可以自己处理这些车。2017年10月吴亚杰就把陈俊的奥迪以85000元抵押给我；（5）证人聂某，在与吴亚杰聊天的时候他跟我说是警察，后来还发了一个小视频给我，穿着刑警制服。我一共借了28万给吴亚杰，还放了12台车给某公司；（6）证人邓某，证实借给吴亚杰差不多35万元，之前在聊天的时候有提过在河南平顶山当过警察；（7）证人程某，证实我在吴亚杰公司工作时有帮吴亚杰开车给其他人；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肖某，吴亚杰之前跟我说过在河南省平顶山公安局当警察，后来调到深圳做文职，之后因为一些事情被停职。我一共借款给吴亚杰27万元，吴亚杰有打借条，我看到他有这个身份才特别相信他；（2）被害人赵某，吴亚杰当时有跟我说过在河南平顶山公安局工作，后来调到深圳市工作。有借款100多万给他，还将19台总价值100多万的小车放到他公司进行出租。借钱给吴亚杰是相信他是警察，曾还是特种兵部队营长，还有很硬的后台才借的；（3）被害人白某，2017年3月6日在吴亚杰的公司上班，有借其1万多元。吴亚杰之前在河南做警察，后来调到深圳做文职。因为他是警察我才更加信任他；（4）被害人华某，2017年2月认识吴亚杰之后租给他8部车，当时吴亚杰说这8辆车是要租给沙井街道办，吴亚杰有向我出示中标合同。后来又称中了沙井街道办的标需要28台车，我就贷款了28万，通过我和老婆的账户转账到吴亚杰的账户。我的微信和银行卡转账200万，还借给吴亚杰12台车，现在车辆没有找到。之前跟吴亚杰认识之后，他曾和我说过他可以用警察身份，能做很多事情，让我有困难可以找他；（5）被害人王某1、王某3、高某、陈某、王某2，陈述内容与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亚杰，在公安机关承认通过网上购买警察制服并穿过制服拍照发给聂某。被告人承认了每一单的犯罪事实；6.鉴定意见：价格鉴定；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清楚，制作、收集程序合法，具有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亚杰无视国家法律，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同时触犯了招摇撞骗罪和诈骗罪。鉴于其招摇撞骗行为与诈骗行为具有牵连关系，择一重罪处罚，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另被告人吴亚杰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亚杰假冒警察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骗取被害人钱财，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都应计为犯罪金额。对于被抵押车辆被追回部分，属于犯罪既遂后的赃物追缴退还的情节，对应的金额仍属于犯罪金额，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以采信。针对有追回部分车辆，减少了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在量刑时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亚杰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吴亚杰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亚杰犯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23日起至2030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吴亚杰退赔被害人肖某人民币270000元、被害人赵某1343000元、被害人白某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59670元、被害人聂某人民币280000元、被害人邓某人民币350000元。未缴获赃物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耀  东人民陪审员 张  清  丽人民陪审员 张  钧  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  斯  瑜书 记 员 王梦莹（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