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福明，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兆龙，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龙，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福明因与被上诉人陈兆龙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福明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同时撤销第一、三、四判项，并改判为支持张福明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陈兆龙一审反诉请求；2、请求判令陈兆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陈兆龙反诉要求按照实际面积计算租金所主张的理由是“因签订合同时对土地面积存在重大误解，与真实情况不符……因原告未支付对价使用土地，对被告显失公平，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对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变更的，法院应当予以变更。”也就是说，陈兆龙是基于“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理由主张变更合同，但是整个一审判决书的内容并没有针对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进行分析，也未分析是否已过法定的主张变更或撤销的除斥期间，而简单判决以实际拆迁面积为合同面积，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完全缺乏法律依据，甚至与法律规定完全违背。1、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147条规定“重大误解”并不能导致合同变更，而只能主张合同撤销。2、根据民法总则第152条规定，陈兆龙对本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在2016年1月14日已经丧失了撤销权。3、《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对于所承包的土地范围非常明确，张福明与陈兆龙都没有争议；即使存在误差，也是陈兆龙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而不能以十年后的拆迁测量结果来反推合同签订时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4、一审判决以实际拆迁测量面积为支持陈兆龙的反诉主张的唯一依据，但未考虑合同的实际履行，也未阐释法律依据。5、涉案土地是陈兆龙向南山村经联社承包而来。转包给张福明时，面积也是依据陈兆龙与南山村经联社确定的面积直接转包。未造成陈兆龙的损失。二、对于张福明一审请求陈兆龙返还2018年1月份交纳的承包租金38106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于2019年2月23日实际交付，故原告经营使用涉案土地期间，应当向被告按约定支付承包租金。至于南山村经联社收取陈兆龙的租金截止至2016年9月，属于南山村经联社与陈兆龙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未支持张福明关于返还承包租金的诉请，该认定存在错误。1、珠海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4日就涉案土地发出《征收土地预通告》，2018年3月富山工业区又发出《通告》，通知要求清理，不得抢种。也就是说2018年一年期间张福明根本无法正常养殖，2017年也没有大规模养殖。水电的使用也仅仅是对承包土地的日常维护，并不能达到使用目的，更无盈利，只是按流程配合拆迁补偿。2、南山村经联社证实2016年9月份后未向陈兆龙收取租金，即南山村经联社与陈兆龙之间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至2016年9月。陈兆龙于2016年9月后无权向张福明收取租金。3、一审法院仅从实际使用并获取拆迁补偿角度分析，未考虑到陈兆龙收取租金的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陈兆龙辩称，一、陈兆龙将其承包土地的部分即涉案实际面积为101.34亩的土地转包给张福明使用，其中多出的14.34亩土地远超出误差范围，构成了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正确。1、陈兆龙从乾务镇南山村经联社承包土地，整块承包土地属于一个整体，未明确分割。后陈兆龙与张福明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将其承包土地的部分转包给张福明使用时，因对转包部分即涉案土地的面积估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的规定，陈兆龙属于对土地面积存在重大误解，张福明支付的土地租金远远少于其所实际使用土地面积所应支付的租金，而张福明从未支付租金的土地中获利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2、从变更或撤销及期限的角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属于特别法，根据我国特别法优于一般法和原则上不溯及既往的立法规则，涉案合同产生时间早于《民法总则》的实施时间，因此本案在该方面不适用《民法总则》，而应适用《合同法》和《民通意见》。根据《合同法》第54、55条和《民通规则》第73条的规定，陈兆龙有权向法院请求变更合同内容、要求张福明补足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金差额。二、陈兆龙是否就涉案土地向经联社交纳承包租金与本案无关，张福明在2016年10月份至2019年1月份仍实际使用涉案土地，该期间张福明无权向陈兆龙主张解除《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2019年2月18日政府向张福明支付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后，张福明对涉案土地的使用经营权截止至2019年3月18日，此为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时间，张福明应在2019年2月23日前对涉案土地实际清场、办理移交手续和撤出涉案土地。1、陈兆龙是转包方，张福明从未把政府通知将涉案土地征收的消息、时间及条件等告知陈兆龙，陈兆龙对此不知情。2、政府征收土地有严格的步骤，乾务镇政府及珠海市富山工业园管委会的《征收土地预公告》《通告》作为征地的第一个程序，仅通知禁止抢栽、抢种、抢养、抢建等行为，不必然代表陈兆龙丧失出租收租的权利和张福明丧失使用经营权。2016年10月份至2019年1月份期间不存在转包合同客观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张福明在此期间无权向陈兆龙主张解除本合同。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陈兆龙是否就涉案土地向经联社交纳承包租金是陈兆龙与经联社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纠纷，与本案及张福明无关。4、从张福明提供的证据《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地上青苗及辅助物补偿协议书》可知，乾务镇政府于2018年12月9日与张福明签订协议书并约定张福明在收到全额补偿款后30日内将涉案土地清场交付政府。另外从张福明提供的青苗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的基本、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现场照片可以看到乾务镇政府对涉案土地的青苗及附着物做了清点和登记，张福明在涉案土地上留有大量房屋、配套设施等建筑物及树木，再结合张福明自述于2019年2月18日才拿到补偿款、收到补偿款以前一直居住在涉案土地、2019年2月23日收拾物品离开鱼塘以及陈兆龙提供的证据《承诺书》和由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珠海供电局出具的涉案南山村二闸上格及二闸中格土地2018年1月份至2018年12月份《电费使用统计表》的内容，由此可证实张福明至2019年2月23日以后才对涉案土地实际清场、办理移交手续和撤出涉案土地。张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陈兆龙立即向张福明返还合同押金38106元以及2018年1月交纳的承包租金38106元；2、请求判令陈兆龙支付逾期利息(以7621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陈兆龙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如下：1、请求法院确认陈兆龙与张福明于2011年1月14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涉案土地实际面积为101.34亩；2、请求法院判令张福明向陈兆龙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金差额50247.36元[(101.34亩-87亩)×438元/亩/年×8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4日，南山村经联社（甲方）与陈兆龙（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大围下格蔗地2号中45亩、二闸围上格44亩、二闸围中格第4号地43亩、大围中格45亩共177亩发包给乙方承包，承包期限12年零四个月即从2010年1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止，承包土地用途：种植业、养殖业，每年每亩承包金438元，合计每年承包金为77526元，承包期内，乙方不得擅自将承包的土地转让、承包、出租等形式进行流转和改变该承包土地的用途，如需转让、承包或出租的必须经甲方同意并要办理有关转让、转包、出租书面协议手续，否则，作违反合同处理，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如因国家或集体建设征收该承包土地范围的，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征地单位按珠海市有关征地规定补偿给乙方，青苗费、地上附着物、开发费补偿归乙方所有，地值款的补偿归甲方。双方并于同日在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法律服务所办理了见证。2011年1月14日，陈兆龙（甲方）与张福明（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南山村二闸上格（44亩）及二闸中格（43亩）合共8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乙方，转包期限从2011年2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流转土地用途：种植业、养殖业，每年每亩租金438元（包含水利费），每年租金共计38106元，在签订转包合同日乙方向甲方交纳第一年承包租金38106元，合同期内乙方每年1月1日前向甲方交付承包租金；乙方在签订转包合同日向甲方交纳合同押金38106元，合同期满双方履行完毕合同条款甲方一次退回给乙方。在承包期内，该承包地如遇国家征收，双方必须服从，如有补偿有征地单位按国家有关政策补偿，地值款归发包方，开发费、地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归乙方，与甲方无关，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有关补偿手续。双方并于同日在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法律服务所办理了见证。2015年8月14日，珠海市人民政府发出《富山工业园产业新城建设用地征收土地预公告》，公告内容包括珠海市人民政府决定从2018年8月14日起对面积约224.58公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以及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和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进行现场调查、丈量确认，自公告之日起一年内，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改变原地貌，不得再进行种植、养殖和新建建筑物、构筑物，所进行的新载新种、新搭建和新添附的其他一切地上青苗及附着物等均不予补偿，所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2018年1月13日，陈兆龙向张福明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张福明2018-2019年二闸上格二闸中格地租87亩38106元。2018年12月9日，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张福明（乙方）、珠海市富山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征拆二办（见证方）签订《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依法对乙方位于南山村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等实施征收补偿（见附图《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征收补偿示意图》），补偿金额为2484676.74元，甲方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补偿款全额支付乙方，乙方在收到全额补偿款后，30日内将已补偿范围内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清理完毕，将土地交给甲方使用，乙方在规定的期限内签约、清场的，甲方给予乙方被征收青苗及附着物补偿金额的10%给予奖励248467.67元。同日，张福明在合同附件《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建设用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上签名确认，并保证在收到全部补偿款30天内自行清场并将土地交给用地单位使用。附图《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征收补偿示意图》载明补偿位置为南山村，补偿单位为张福明，地块面积101.34亩。2019年7月17日，南山村经联社向一审法院出具《复函》，载明陈兆龙承包南山村大围至东围土地的租金自富山管委会征地后，南山村收纳陈兆龙的租金截止至2016年9月。庭审中，张福明、陈兆龙均确认涉案转包合同经过南山村经联社的同意；张福明称于2019年1月18日收到九成的补偿款，剩余的款项在2019年2月18日左右收到的，在2019年2月23日就收拾物品离开鱼塘；张福明称由于涉案土地在合同期限内被拆迁，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处于解除的状态，没有必要单独请求确认解除涉案合同；陈兆龙认为涉案合同终止的时间应该是陈兆龙从涉案土地清场撤出并交付土地给政府的时间。一审认为，张福明、陈兆龙于2011年1月14日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陈兆龙将其承包南山村经联社的土地的其中一部分转包给张福明经营，张福明、陈兆龙均确认经过了南山村经联社的同意，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合同的终止时间及法律问题。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的“在承包期内，该承包地如遇国家征收，双方必须服从”，属于双方约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根据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张福明（乙方）签订的《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所约定的“乙方在收到全额补偿款后，30日内将已补偿范围内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清理完毕，将土地交给甲方使用”，张福明于2019年2月18日收到征收补偿款并于2019年2月23日将土地交给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使用，故张福明对涉案土地的使用经营权截止至2019年2月23日，即张福明、陈兆龙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于2019年2月23日终止。陈兆龙辩称涉案合同终止的时间应该是陈兆龙从涉案土地清场撤出并交付土地给政府的时间，理由成立，一审予以采纳。故张福明诉讼请求判令陈兆龙返还合同押金3810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兆龙亦无异议，故一审予以支持。但是，张福明通过与陈兆龙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取得涉案土地使用经营权，直至涉案土地被征收于2019年2月23日前将土地交给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使用，亦据此经营使用权获得征收补偿，故张福明经营使用涉案土地期间，应当向陈兆龙按约定支付承包租金。至于南山村经联社收取陈兆龙的租金截止至2016年9月，属于南山村经联社与陈兆龙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张福明诉讼请求判令陈兆龙返还其2018年的租金38106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土地的面积及法律问题。张福明、陈兆龙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转包土地的面积为87亩，2018年12月9日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与张福明签订《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时经丈量确定涉案土地面积为101.34亩，对后者的面积，张福明并无异议，并以该面积的土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获得了征收补偿，故陈兆龙诉请确认双方所签《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中涉案土地实际面积为101.34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陈兆龙将其承包土地的部分即涉案实际面积为101.34亩的土地转包给张福明使用，其中多出的14.34亩土地，远超出误差范围，张福明没有交纳租金而获利使用直至被征收，造成了陈兆龙损失，构成了不当得利。故陈兆龙诉讼请求判令张福明支付该部分土地自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金差额50247.36元[(101.34亩-87亩)×438元/亩/年×8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张福明诉请返还合同押金的逾期支付利息，因返还押金应从合同终止之日后经催告开始计算，又因张福明尚有应支付的租金未支付，故张福明的该请求，一审不予支持。陈兆龙诉请的租金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2月23日的租金，一审视其为自行放弃，属于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张福明、陈兆龙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中约定的转包土地实际面积为101.34亩；二、陈兆龙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福明返还合同押金38106元；三、张福明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兆龙支付租金50247.36元；四、驳回张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3元（张福明已预交），反诉费528元（陈兆龙已预交），合计1381元，由张福明负担953元，由陈兆龙负担42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福明当庭提交了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陈兆龙交租交到2016年9月，村里与陈兆龙于2016年9月份自动终止承包合同。陈兆龙认为该证据不是新形成的，已过举证时效，不属于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因珠海市富山工业园管委会于2016年对我村位于大围上格至犁头咀等1774亩鱼塘耕地进行征收，我村于2016年9月收到富山工业园划拨的征地款。我村对该地块的所有承包户收取地租至2016年9月止，并与陈兆龙等承包者自动终止其与我村经济合作联社签订的承包合同。本院认为，张福明二审时提交的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从证明的内容上看，相当于南山村经联社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复函》内容的补强，系补强证据的范畴，且与本案事实有直接关联，本院予以接纳。一、关于张福明是否应向陈兆龙支付因涉案土地面积差额而导致的承包费差额的问题。陈兆龙先与南山村经联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其中约定承包的涉案土地为“二闸围上格44亩、二闸围中格第4号地43亩”，而后陈兆龙转包给张福明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转包的亦是“二闸围上格（44亩）、二闸围中格（43亩），合共87亩”。虽然2018年12月9日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与张福明签订《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时经丈量确定涉案土地面积为101.34亩，但是陈兆龙先从南山村经联社承包过来的涉案土地后是以同样面积87亩转包给张福明的，即陈兆龙亦是按照87亩向南山经联社交纳承包费用的，故陈兆龙并未对此产生重大误解，也没有举证证明因此而遭受的损失。陈兆龙以不当得利为由反诉请求张福明支付涉案土地多出14.34亩的承包费差额，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张福明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陈兆龙转包给张福明的涉案合同何时终止的问题。就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一事，珠海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4日发出了《富山工业园产业新城建设用地征收土地预公告》，已经明确“自公告之日起一年内，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改变原地貌，不得再进行种植、养殖和新建建筑物、构筑物”，即最迟于2016年9月不能再对涉案土地“进行种植、养殖”等进行经营使用。同时根据一审时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的《复函》以及二审时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反映出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共1774亩鱼塘耕地被征收，村里已于2016年9月收到征地款，故对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地块上所有承包户收取地租至2016年9月止，与陈兆龙等承包者签订的承包合同亦自动终止。也就是说，至2016年9月份，南山经联社与陈兆龙等承包者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终止，涉案土地的承包费亦不再收取。因陈兆龙与南山经联社的承包合同于2016年9月已终止，陈兆龙已不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权益，故陈兆龙亦无权再向张福明收取涉案土地的转包费用。虽然张福明与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收到全额补偿款后，30日内将已补偿范围内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清理完毕，将土地交给甲方使用”，张福明于2019年2月23日将土地交给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但不能由此认定张福明对涉案土地的使用经营权截止至2019年2月23日。一审判决认定张福明与陈兆龙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于2019年2月23日才终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福明诉求陈兆龙返还其2018年的承包租金38106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但对于张福明主张所返还承包租金的逾期利息，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张福明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福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因当事人未提出上诉，本院径行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陈兆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福明返还2018年的承包租金38106元；四、驳回张福明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陈兆龙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3元，反诉费528元，合计1381元，由张福明负担253元，由陈兆龙负担1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张福明负担100元，由陈兆龙负担9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戴 茜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