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华，女，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烽，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辉，男，199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云佳，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宏国，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李静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建辉、林云佳、原审第三人宁宏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静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刘建辉、林云佳连带向李静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建辉、林云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车辆是李静华与丈夫罗国兴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李静华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李静华未经丈夫罗国兴同意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车辆私自转让给宁宏国，该转让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且该转让行为并未得到罗国兴的追认，因此，李静华与宁宏国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的《车辆交易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宁宏国有义务将该车辆予以返还。二、刘建辉与宁宏国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无法证实是否真实存在，刘建辉并未提交该协议书所约定的30万元购车款支付凭证，无法证实该协议书是否已经履行或属于真实合同。如该协议书属于虚假协议，则极有可能是刘建辉与宁宏国串通合谋欺骗李静华的案涉款项20万元，因此，当李静华向刘建辉、林云佳主张返还案涉车辆时，刘建辉、林云佳应无条件返还案涉车辆，否则涉嫌构成侵占罪。三、退一步讲，即使刘建辉与宁宏国于2019年1月1O日签订的《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是真实合同，也应属无效合同。如前所述，李静华是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其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宁宏国的行为属于无效，同理，宁宏国将案涉车辆再次转让给刘建辉亦属无权处分行为，因此刘建辉、林云佳属于无权占有车辆，当李静华主张返还案涉车辆时，两人有义务无条件返还。四、李静华并未与刘建辉、林云佳达成《调解书》。刘建辉、林云佳提交的《调解书》仅为复印件，并没有原件核对，一审法院直接确认该《调解书》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静华向林云佳转账20万元是在受到林云佳威胁恐吓的情况下支付的。案涉款项支付前，林云佳多次通过微信联系李静华，声称宁宏国已将车辆转让给刘建辉，目前车辆在刘建辉手上，要求李静华支付20万元可以赎回该车辆，否则会将车辆立即运出省外出售，到时李静华将血本无归。虽然双方曾到过派出所，但由于是经济纠纷，所以派出所不受理且没有介入主持调解，当时只是提供了一个调解室供双方协商。由于担心案涉车辆被运出外省，李静华情急无奈之下只好假装答应，并于2019年4月10日按照林云佳的要求将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林云佳名下银行账户。李静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上述法律规定的“没有法律根据”是涵盖利益的取得没有合法根据以及合法根据而后消灭之状态，行为人在获得利益缺乏法律上的依据时，将负有该利益返还遭受损失的人的法律义务。本案中，刘建辉、林云佳无权占有案涉车辆，当李静华主张要求返还时，其有义务立即无偿返还，刘建辉、林云佳要求李静华支付20万元以赎回车辆属于“没有法律根据”，构成法律上的不当得利，其应向李静华返还上述不当得利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李静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建辉、林云佳辩称，李静华将案涉车辆转卖给宁宏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宁宏国没有法律义务审查李静华的配偶罗国兴是否同意该交易，李静华将车卖给宁宏国是合法有效的。同样，刘建辉与宁宏国的车辆买卖也是合法有效的，宁宏国从李静华处购买车辆后，案涉车辆车归宁宏国，刘建辉从宁宏国处买车，与李静华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十分清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李静华现对其具有约束力的协议书予以反悔，没有依据。刘建辉、林云佳二审申请证人出庭，有关证人对当时双方在派出所调解的过程是知情的。原审第三人宁宏国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李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建辉、林云佳向李静华返还不当得利款2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至刘建辉、林云佳还款之日，以年息6%计算）；2.刘建辉、林云佳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登记在李静华的配偶罗国兴名下。2018年10月25日，李静华与宁宏国签订《车辆交易合同》，约定李静华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宁宏国，售价为80万元，宁宏国支付了61500元定金，余款分12个月支付，每月支付61400元，于2019年10月25日前付清车款。刘建辉与宁宏国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了《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约定刘建辉向宁宏国以50万元购买涉案车辆，购车定金为30万元。李静华于2019年4月10日按林云佳的要求将款项20万元转账至林云佳名下，刘建辉于当天将涉案车辆交还李静华。李静华在庭审中确认李静华与刘建辉曾于派出所协商涉案车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双方争议是该款项是否应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刘建辉取得的款项应没有法律根据才应返还，但从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来看，李静华与宁宏国存在买卖涉案车辆的合同关系，后宁宏国将涉案车辆转卖给刘建辉，在涉案车辆无法过户后，李静华、刘建辉才针对涉案车辆的过户使用问题达成初步补偿协议，李静华据此向刘建辉支付相关款项，故刘建辉是存在获得相关款项的依据的，李静华向刘建辉支付的20万元并不是不当得利款，而是李静华与宁宏国交易后，李静华为减少损失的扩大产生的支出，李静华可另行向宁宏国主张该支出，法院对李静华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静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2150元，由李静华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建辉、林云佳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薛喜星、骆泽森的证人证言（证人已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两个证人出庭所作的陈述，并结合当事人一审的举证、陈述及案件实际情况，可以确认李静华与刘建辉、林云佳曾为了解决案涉车辆的问题而进行协商，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李静华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建辉、林云佳应否向李静华返还20万元及利息。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李静华签订《车辆交易合同》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宁宏国，后来宁宏国又签订《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将该车辆转让给刘建辉。此后，李静华为赎回车辆而向林云佳支付20万元，刘建辉则将车辆交还给李静华。现李静华认为刘建辉、林云佳没有依据收取该20万元，故起诉要求返还。经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举证、陈述及案件实际情况可知，在转让合同签订后，由于案涉车辆无法过户，所以导致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出现问题，在宁宏国未能有效处理的情况下，李静华与刘建辉、林云佳为了解决问题而进行协商，最后由李静华支付20万元，刘建辉交回车辆。由此可见，刘建辉、林云佳收取李静华支付的20万元是有依据的，并不构成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诉讼中，李静华主张其是在受到威胁恐吓的情况下而支付20万元的，但其提供的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双方曾为了解决问题而进行协商，并不能证明对方使用了威胁恐吓的手段，李静华亦未能提供其它有效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另外，李静华认为刘建辉、宁宏国存在合谋串通的情况，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李静华要求刘建辉、林云佳返还20万元及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静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静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