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随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09XM。法定代表人：周继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锦文，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盈毅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79265。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华，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南，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随拍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盈毅电机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随拍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1、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确认案涉《采购订单》合同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需继续履行该合同，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采购订单》），即：上诉人深圳市随拍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被上诉人惠州市盈毅电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4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10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被上诉人惠州市盈毅电机有限公司应在收到上诉人深圳市随拍科技有限公司的此货款后七天内将涉讼货物送至上诉人深圳市随拍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案涉《采购订单》附有生效履行条件，该《采购订单》合同虽成立但并未生效，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生效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担保法》第九十条定金的成立中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三条担保合同的表现形式中规定“本法所称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定金合同可以是单独订立的书面合同，包括当事人之间的具有担保性质的信函、传真等，也可以是主合同中的担保条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自2016年3月份开始即形成了长期的合作交易关系，双方的交易习惯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下订单，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所下订单，上诉人在下单后一周内向被上诉人支付定金，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生产通知或向上诉人确认生产需求后进行生产，生产完毕被上诉人在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按上诉人指定的交货地点送货上门。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并结合上诉人提供的N0.XX《采购订单》、XX电机定金《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和N0.XX《采购订单》、XX电机定金《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双方员工的聊天记录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采购订单》合同生效履行是附有条件的：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定金，被上诉人需得到上诉人的生产通知或向上诉人确认生产。原审法院未查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合同生效履行的事实直接认定讼争《采购订单》成立并生效，是认定事实并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采购订单》合同并未生效。二、案涉《采购订单》合同履行期于2017年9月lO日已经届满，被上诉人从未在履行期内进行货物生产且直至履行期届满两年后也只生产完毕小部分货物，上诉人亦未支付货款，即便合同有效，至履行期限届满，案涉《采购订单》合同已经解除。原审法院忽略《采购订单》的履行期内合同双方均以自己的行为一致表示不再履行合同的问题并判决继续履行全部合同有违事实及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即便案涉《采购订单》合同成立并生效，订单中也明确载明该合同的交货日期是2017年9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合同项下义务，也均未向对方催告过合同履行事宜，应当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案涉《采购订单》合同，至案涉《采购订单》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即2017年9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以自己的行为达成合意解除该《采购订单》合同，且至该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该《采购订单》合同的解除并未对合同双方造成任何损失。三、案涉合同履行期届满以后，被上诉人才告知上诉人已经生产好了小部分货物，是对合同数量及履行期限的实质性变更，上诉人并未同意；双方也已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不再生产原合同剩余部分的货物。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全部原《采购订单》合同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受要约人超出承诺期限发出承诺的，除要约人及时通知受要约人该承诺有效的以外，为新要约。”《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案涉《采购订单》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是2017年9月10日，交易的货物包括5000个l号电机、5000个2号电机和5000个3号电机，被上诉人在2017年十一国庆节以后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才进行了其中部分l号电机的生产，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届满以后才进行部分货物生产的行为完全和原合同约定不符，是单方面对合同数量、履行期限进行变更的新要约，上诉人并未同意履行被上诉人的新要约，上诉人无支付该部分货款的义务。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被上诉人不再生产原合同约定的剩余部分货物也已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判决当事人双方继续履行原《采购订单》合同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合理诉求。四、原合同履行期于2017年9月10日已经届满，被上诉人直至一审开庭前也仅生产完不到原合同约定的三分之一的货物，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已准备好全部货物且违约责任全在上诉人，严重有违事实。在上诉人强烈反对继续履行案涉合同且被上诉人也仅生产完小部分货物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全部履行两年多前的《采购订单》合同严重有违公平公正，完全不能实现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极其不合理地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案涉《采购订单》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是2017年9月10日，交易的货物包括5000个1号电机、5000个2号电机和5000个3号电机。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前均未就订单货物进行生产，存在违约。此外，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公证处2019年9月2日出具的《公证书》清点表（汇总）中已经载明：“成品，l号电机，数量4344个”，即至原合同交货期满两年，被上诉人生产完毕的货物也不足采购订单约定的三分之一。在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进行生产，合同交货期满后两年也仅生产了不足合同约定三分之一货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准备好全部货物，合同违约责任全在上诉人一方，完全不尊重事实。一审法院不顾被上诉人至一审时也只生产完小部分产品的事实，忽略上诉人强烈反对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无视双方当事人根本未对合同履行期限的实质性变更达成一致意见，粗暴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全部合同，原审法院的该项判决歪曲事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完全有违上诉人的交易目的，极其不合理地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所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惠州市盈毅电机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定金条款”非特别约定的生效条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一）被答辩人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又认为该合同虽成立但未生效，自相矛盾。（二）被答辩人以《采购订单》的方式发出要约，且从未以任何形式撤回要约；答辩人接到《采购订单》后盖章回传，构成承诺。双方的买卖合同自此成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起生效。（三）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违反强制性规定”等无效和可撤销情形。（四）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要在合同中明确的约定附生效条件的具体内容，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采购订单》）并未特别约定生效条件。且订单上有关定金的约定，实质上是从属于主合同的担保条款，定金是否支付仅影响定金条款的成立与否，并不影响双方的买卖合同的效力。所以“定金条款”非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生效条件，被答辩人未支付定金最多影响定金条款的效力，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成立生效。综上，被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二、《采购订单》合同签署后，答辩人就根据采购订单的约定积极履行合同，被答辩人在履行期间要求答辩人“暂停生产”，答辩人据此暂停了最后一批货物的组装工作，并在被答辩人通知送货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后答辩人多次向被答辩人提出送货要求，但被答辩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延后答辩人的送货要求；被答辩人没有向答辩人提出解除采购订单的意思表示，采购订单合同自始至终没有解除，被答辩人应该继续履行采购订单的约定。（一）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下达采购订单后，按约定被答辩人是应先向答辩人支付定金的，但被答辩人当时提出因资金紧张希望答辩人先生产货物，答辩人考虑到双方已合作多年，且该批订单紧急，就及时的订购了原材料先进行产品的生产，积极的履行了订单约定义务。（二）被答辩人因自身原因要求答辩人暂停生产，答辩人据此暂停了最后一批货物的组装工作，且在被答辩人履行“通知送货”的义务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三）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可知，答辩人按订单要求完成产品后，多次通过电话、短信和联络函的方式反复多次询问被答辩人货款及交货时间的问题，被答辩人要么不理，要么直接回复“不确定出货时间”，而自始至终没有明确要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被答辩人上诉称双方均以自己的行为一致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存在什么新要约。三、答辩人已完成了订单中要求的货物，履行了主要义务，被答辩人一直拒绝让答辩人送货和支付货款构成了根本违约。（一）由双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及联络函可知，答辩人早已完成了订单中的货物，只是被答辩人一直没有给答辩人明确的送货指示，导致该货物一直存放在答辩人的仓库中，对此，答辩人已对成品及购置、生产的零部件进行了公证，只要被答辩人继续履行合同，答辩人可立即交付货物给被答辩人。（二）双方合作多次，被上诉人基于信赖，在日常交易过程中根据对方需要灵活生产符合行业惯例和规则，反而是上诉人给予了被上诉人无限期的合同履行期限。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却一直故意拖延，不履行收货等合同义务，不仅影响被上诉人的正常生产，也会加重被上诉人保管的义务，违背了诚信原则，也势必会造成整体市场交易的不稳定性。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有义务按约定继续履行。在答辩人已经准备好所有货物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既不支付定金，也不告知具体的提货时间，怠于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惠州市盈毅电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17年8月23日《采购订单》，尽快履行接收货物义务。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8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货款28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时止）。3.判令被告支付因逾期提货造成原告仓储费7000元（仓储费按每月1000元计，从2019年1月1日起计，暂计至2019年7月份，实际计算至被告提货时止）。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一份《采购订单》（加盖有被告印章）采购无刷马达，原告予以盖章回传。《采购订单》载明有无刷马达的规格型号、数量、含税单价、金额及交货日期，货款总金额为284000元。下方的注意事项载明：1.以上为含税金额，币种：人民币，开具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预付定金40%，余款月结30天。2.接受订单后请于4小时内回复交期并签字回传，如逾期未签回则视为默认。3.供方需按我司技术要求、质量标准、图纸、规格进行加工生产交货；4.到货检验后如出现品质异常，供方需在接获通知后于2个工作日内给出异常处理结果，如逾期而使本公司遭受损失，概由供方全责赔偿。5.供方应按上述约定条件履行，若因规格不符或品质、包装等不良，遭拒收或要求赔偿时，其一切赔偿责任皆由供方负全部责任。6.供方在采购订单交期内不能按时履行义务的，如未能按时交付订单产品或服务，则每延期一天承担订单金额0.1%的延期交货违约责任，延迟履行超过7个工作日的，如给需方造成损失还应负赔偿责任；7.交货时请在送货单上注明本订购单号、我司物料编码、送货数量以及备品数量，否则我司仓库拒收。请注意。8.交货地点及运输方式：由供方负责送货到需方指定的地方并承担相应的费用。而后，原告依约采购材料进行生产。货物生产完成后，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提供送货地址，货物至今仍在原告处保管。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定金。2018年7月10日和8月6日，原告的谢姓员工向被告负责市场销售的周某发短信催收货款，但对方均未回复。2018年10月30日31日期间，被告采购人员李某向原告跟单人员刘小姐询问能否将去年的订单日期改为今年年初（2018年）。刘小姐则问是否现在要送货，这里还有订单没交货。李某则表示因为被告财物要做报表，能否将去年的订单日期改为今年年初，并要求盖章回传。刘小姐随即又问是否要交货，盖章回传后，原告这边要交货了。李某则称不是要交货，目前还不确定出货的时间，只是被告财物做报表用。2018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一份《联络函》，该函载明：关于贵司2017年8月23号下的订单，PONO:XX订单金额：284000元，1号电机无刷马达5000PCS,2号电机无刷马达5000PCS,3号电机无刷马达5000PCS,交货期是2017年9月10日，由于订单的紧急，我司是及时的订购了材料，因现在没有共同的客户使用此款产品，没办法处理。请贵司给个准确提货时间，详情请见附页。2019年4月3日，原告的谢姓员工向被告负责市场销售的周某发短信催收货款，但对方均未回复。庭审时，原告表示愿意将货物交付给被告。被告则认为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定金，双方通过行为默认终止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因为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都是先支付定金，原告再投入生产。被告亦未催促原告生产货物。即使合同生效，继续履行合同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不同意进行履行合同。此外，被告还自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被告向原告下订单，原告回传，采购订单是格式合同，都有约定定金，在交付定金后原告才会进行生产，生产完毕后，原告会在订单合同约定的日期按被告要求进行送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以《采购订单》方式向原告发出要约，并加盖印章，原告接收后，在《采购订单》中盖章并回传，《采购订单》亦载明了货物型号、数量、价格及交货日期等合同具体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双方未对合同的生效条件作出特别约定，被告又未向原告表示撤回要约，因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合同载明预付定金40%，且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定金，但定金只是债权的担保的方式，定金条款属于从合同，定金是否支付仅影响定金合同的成立与否，并非主合同生效的法定要件。现被告以其未支付定金为由，主张涉讼合同未生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原告跟单人员刘小姐与被告采购人员李某的聊天记录、原告的催款短信及《联络函》载明的内容看，结合原告按被告要求进行送货的交易习惯，可以知晓原告早已准备好货物，一直在等待被告的指示进行交货，但被告未给予原告具体的指示，导致涉讼货物仍在原告处保管，被告亦未支付货款。由此可见，本案的纠纷的发生系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所导致，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的有关继续履行合同，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84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10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诉请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在收到被告的货款后，亦应将货物送至被告处。至于仓储费问题。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应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采购订单》），即：被告深圳市随拍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惠州市盈毅电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4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10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原告惠州市盈毅电机有限公司应在收到被告深圳市随拍科技有限公司的此货款后七日内将涉讼货物送至被告深圳市随拍科技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惠州市盈毅电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33元，由被告深圳市随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深圳市随拍科技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NO.XX《采购订单》;证据二：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公证处《公证书》；证据三：《离职证明》、《公司员工离职申请表》；证据四：涉诉《采购订单》聊天记录；证据五：NO.XX《采购订单》及电机定金《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NO.XX《采购订单》及电机定金《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聊天记录》；证据六、XX《采购订单》沟通记录；证据七、电机组装设计图。被上诉人惠州市盈毅电机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一、该七组证据非民诉法125条规定的“新证据”，且已过举证期限，人民法院应当不予采纳。二、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我方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暂停了相应订单的生产，并非我方违约。三、对证据3的三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一）该离职证明是上诉人单方出具，真实性存疑；（二）离职证明中的员工是否是代表上诉人跟我方沟通的员工，无法确认；（三）该工作人员的在职与否跟本案没有关联。四、对证据4的三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一）该聊天记录没有原件与之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二）假设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那么正好可以证明：1、上诉人承认已通知被上诉人“暂停生产”，给予了被上诉人无限期的买卖合同履行期限，也使得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确定收货时间之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被上诉人已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在暂停生产前已生产了相应的产品。五、对证据5中的《采购订单》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一）《采购订单》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的落款时间都早于案涉订单的签订的时间，故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二）该证据反而能够证明双方合作多次，建立了基础的信赖利益。六、对证据5中《聊天记录》的三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一）该聊天记录没有原件与之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二）假设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该对话也发生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三）假设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那么正好可以证明：l、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需按约支付定金；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确定的时间交货；2、我方在上诉人未支付定金的情形下，仍然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生产，履行合同义务；现在上诉人却以自身没有支付定金的违约行为来否定合同的效力。七、对证据6的三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一）该聊天记录没有原件与之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二）假设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该对话也发生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八、对证据7的三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一）无法确认该图纸是上诉人采购的电机的设计图；（二）仅凭上诉人单方出具的该图，无法证明被上诉入库存的配件与其采购的物品不符合；（三）该图纸和案涉买卖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以其未支付定金为由，主张案涉的《采购订单》未生效。因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中并没有约定附条件生效条款，故该合同自成立时起即发生效力，定金是否支付并无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上诉人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双方以自己的行为一致表示解除了案涉合同，但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仅能证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提出过暂停生产，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解除合同达成了一致合意，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在合同履行期内完成全部产品的生产，先构成违约，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被上诉人未将全部产品生产完毕，是基于上诉人要求暂停生产的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的惠阳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准备好相关产品的材料，一直等待上诉人的指示进行生产和交货，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可以将订单中的货物全部交付给上诉人，故本案并不存在合同履行不能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一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随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邓耀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