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2民初4944号 原告：南充市耀薪际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四段**锦绣江山********。 法定代表人：张晓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强，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徐恰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繁，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被告：李虎，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南充市耀薪际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薪际公司）与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江西四建）、李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耀薪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强、江西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繁，李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耀薪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西四建、李虎支付耀薪际公司工程款1,345,826元及违约金；2．判令江西四建、李虎支付耀薪际公司误工损失103,100元及违约金；3．判令江西四建、李虎支付耀薪际公司重新搭架费用9,244元及违约金；4．判令江西四建、李虎退还耀薪际公司保证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5．诉讼费用由江西四建、李虎承担。在诉讼中，耀薪际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江西四建、李虎支付耀薪际公司工程款1,345,82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撤回第二、三项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9日，江西四建、李虎与耀薪际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江西四建、李虎将西华师范大学研究生及外专公寓楼建设项目劳务发包给耀薪际公司，并约定江西四建、李虎应当于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月内支付工程款97%。余款3%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同时约定，江西四建、李虎应当于工程竣工验收后退还耀薪际公司保证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耀薪际公司积极组织施工，保质保量地对工程进行了修建。耀薪际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完工退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后经双方结算，被告应当支付耀薪际公司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合计6,048,170元，但江西四建、李虎在仅支付耀薪际公司工程款4590000后，便未支付余下款项1,458,170元，保证金亦未按约予以退还。因江西四建、李虎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耀薪际公司无法向工人发放民工工资，很多工人一致向耀薪际公司索要工资，并多次到劳动、信访部门上访，给耀薪际公司带来巨大的不利影响，也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 江西四建辩称，江西四建未与耀薪际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印章不是真实的印章。按照耀薪际公司提供的合同第六条的约定，约定了结算的面积，案涉项目最终建设竣工面积13320平方米，结算劳务费单价乘以实际的面积，实际已经支付了529万元。该合同约定了工期，耀薪际公司自述2015年12月31日完工，工期存在延误，应承担质量返工费以及相应的费用，主张的误工损失应该予以驳回。江西四建没有收到耀薪际公司的保证金，故不存在退还保证金。案涉债权债务的实际人是李虎，相应的合同债务应该由李虎承担。 李虎辩称，我们签订合同约定按每平方米383元结算，实际面积为13320平方米，工期方面合同约定是2015年10月1日完工，但实际完工是2015年12月31日完工工程存在延期，案涉工程有三项工程耀薪际公司没有做，包括砖烟道116立方米，造价是41,555.84元，屋面排气孔28个，造价是19,082.56元；室内正负零以上的地坪，造价无法计算。发包人后面审计时扣除了7万多工程款，耀薪际公司没有按照施工图施工，这部分损失应该由其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审理本院事实认定如下： 2013年12月18日，西华师范大学与江西四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西华师范大学研究生及外专公寓楼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江西四建。 2014年8月20日，江西四建与李虎签订《施工现场组织管理承包责任书》，约定案涉工程由李虎承包。 2014年9月9日，李虎作为江西四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以江西四建的名义与耀薪际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劳务发包给耀薪际公司。合同约定承包范围：施工图纸上工程的劳务；工程量约为13200㎡（最终依设计图实际施工面积为准）；承包方式：包清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劳务安全文明施工；工期：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1日；甲方委派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经理为王林波；工程价款计取方式：按甲乙双方协商规定的实行楼层施工面积单价为383元/平方米计算，本工程按现场实际施工面积，最终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最终总价依甲乙双方结算为准；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时间一月内支付最终结算的97%，余款3%作为质量保证金，依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一年后无息支付余款，同时约定：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应缴纳1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返还乙方。 2014年9月10日，何家华转款10万元给李虎作为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 2016年8月28日，王林波以江西四建的名义向耀薪际公司出具《西华师大研究生及外专公寓楼劳务结算单》，载明合同内及签证劳务费共计5,447,501元。合同外（甲乙双方）协商内容：1．外墙保温规范调整方案耽误工期约一个月；2．斜坡屋面工作内容（面积约1275㎡）；3．二层挑出部分安装工程重新搭架。在诉讼中当事人双方未就协商内容达成一致。在诉讼中，耀薪际公司认可已结算的项目和金额，撤回该协商内容中关于第1、3项的诉讼请求，放弃协商内容中关于第2项的诉讼请求。在诉讼中，江西四建对该结算不予认可，李虎主张砖烟道、屋面排气孔、室内正负零以上的地坪施工，应当扣减工程款，但未举证证明应扣耀薪际公司劳务费的金额，耀薪际公司认为室内正负零以上的地坪不属于其承包范围，其余未做部分的劳务费为1,500元。 2015年3月13日、8月21日、12月15日、2016年2月7日，何家华代表耀薪际公司向李虎出具四份劳务款收条，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1,990,000元、300,000元、920,000元。2016年8月30日李虎向何家华转款200,000元，其中劳务款180,000元。2017年1月24日江西四建向何家华转款600,000元。另江西四建通过其公司员工肖益伟向何家华转款20万元，李虎支付12,000元。共计支付何家华5,202,000元。在诉讼中，耀薪际公司主张何家华借款400,000元给李虎作为江西四建支付耀薪际公司的劳务款支付，并由李虎向何家华支付借款利息，应当在耀薪际公司和李虎的已付款中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事实，也未举证证明已付款中应当先扣除的李虎400,000元借款。李虎、江西四建均不同意扣除。 在诉讼中，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1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何家华代收耀薪际公司所有案涉工程款。 在诉讼中，耀薪际公司撤回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劳务费的金额及支付主体的确定。2．何家华的借款是否应当扣除。 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李虎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挂靠江西四建公司与耀薪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发包人江西四建派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经理为王林波出具劳务结算单，结算部分劳务费5,447,501元，耀薪际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结算合法有效。二被告主张部分工程未做，应当扣减劳务费，但未举证证明扣减劳务费的金额。同时，王林波出具结算单的时间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的时间相隔数天，并且其未在结算上予以说明。而耀薪际公司自认未做工程劳务费1,500元，因此本院扣减劳务费1,500元。李虎挂靠江西四建发包案涉工程劳务，应当连带支付耀薪际公司的劳务费。 关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耀薪际公司主张何家华个人借款给李虎，并由李虎支付利息，李虎将该款用于江西四建支付耀薪际公司的劳务款，并要求在已付款中扣除400,000元作为李虎偿还何家华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江西四建、李虎对此也不同意扣除。本院对耀薪际公司在已付款中扣除400,000元作为李虎偿还何家华个人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已结算劳务款5,447,501元中扣除未做工程的部分劳务1,500元，江西四建、李虎应支付耀薪际公司劳务款5,446,001元，已支付5,202,000元，还应支付244,001元。参照合同约定，二被告应当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的一个月内（2016年10月1日前）支付结算款的97%，即5,282,621元，至今已付款5,202,000元，未付劳务费为80,621元，应当赔偿该款自2016年10月1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在2017年10月1日后合理期限内支付作为质保金的剩余劳务费163,380元，本院酌定自2017年10月15日起赔偿该款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两项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江西四建、李虎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合同无效，李虎依据该合同收取的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应当予以退还，并自2014年9月10日起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江西四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李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南充市耀薪际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244,001元； 二、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李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南充市耀薪际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元； 三、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李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南充市耀薪际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损失，计算方法为：以劳务款80,62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劳务款163,3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5日起；以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劳务款、工程履约保证金，上述损失计算至劳务款、工程履约保证金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南充市耀薪际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24元，由原告南充市耀薪际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668元，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李虎负担4,1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先平 人民陪审员  万 华 人民陪审员  郑 杨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