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佃亮，男，1969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隋良娟，女，1970年7月9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金玲，女，1981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照美，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隋良娟、杨佃亮因与被上诉人韩金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隋良娟、杨佃亮，被上诉人韩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照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隋良娟、杨佃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韩金玲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将韩金玲提交的没有隋良娟、杨佃亮任何签字或者按手印的送货单以及记账本等材料作为定案的依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隋良娟、杨佃亮与韩金玲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韩金玲提供的4份送料单不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材料单上没有隋良娟、杨佃亮的签字，材料单上都是韩金玲以及送货人的签字，与隋良娟、杨佃亮无关。对于韩金玲提供的录音应当不予认可。因为不是隋良娟本人接听的电话，与本案无关。但是一审法院却在没有其他补强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为隋良娟本人接听的电话，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隋良娟、杨佃亮的合法利益。第三，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韩金玲具有雇佣关系，在经济上有利害关系。庭审过程中证人证实了4份书面收货单的备注栏里为证人李某所签字，证人也无法证明4份收货单的合法来源。证人侵犯了隋良娟、杨佃亮的合法权益，存在造假的可能性。证人所言他只是运输货物，运输的地点、货物价值不能准确描述，甚至用“听说”这样的词语来证明。证人在本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侵犯了隋良娟、杨佃亮的合法权益，对于隋良娟、杨佃亮不利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法庭理应不予认可。但是一审法院却再次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隋良娟、杨佃亮的合法利益。 韩金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韩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隋良娟、杨佃亮支付韩金玲饲料款5427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隋良娟、杨佃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金玲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送料单4份，该送料单是韩金玲书写，送货人李某备注了隋良娟、杨佃亮的名字，证明韩金玲自2015年5月-7月为隋良娟、杨佃亮送虾饲料蜾羸蜚，合计54275元。2.提交韩金玲与隋良娟2018年9月16日通话明细单及移动公司开具的隋良娟收费单据一份，双方间录音通话证明韩金玲与隋良娟就欠款向其索要。3.提交2018年1月14日韩金玲与隋良娟、杨佃亮、李某现场视频一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韩金玲去隋良娟、杨佃亮虾场索要饲料款。4.提交记账本一份，在2018年1月份视频中韩金玲拿着该记账本与隋良娟、杨佃亮对的账。记账本中标注的“小杨”是杨佃亮。隋良娟、杨佃亮质证称，送料单不是隋良娟、杨佃亮签字，不具备合法性，与本案无关联。双方间并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也没有书面约定，韩金玲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的证言也再次证明双方间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不存在买卖关系。对于电子发票红章缺了三份之一不清晰，不予认可。对通话记录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通话录音不是隋良娟本人接听的电话，与本案无关。对于韩金玲提供的视频真实性有异议，录制的时间、地点、人物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韩金玲提交的记账本系单方证据，不予认可。审理中，根据韩金玲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2016年5、6、7月，韩金玲雇我的车去给隋良娟、杨佃亮到潍坊市寒亭区喂虾的虾棚里送生物蜾羸，送货后，两个人都收货来，有的时候男的在家，有的时候女的在家，送货后也没有手续，我在四份送货单中签过隋良娟、杨佃亮的名字，除签名外，其他我不知道谁写的。在2018年1月份、7月份，我去帮着韩金玲要过款，在车上说是欠款5万多。”韩金玲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隋良娟、杨佃亮质证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韩金玲有雇佣关系，在经济上是利害关系，在庭审过程中证人也证实4份书面收货单的签字是由证人所签，也不能说明该4份收货单的来源，由此证人已经侵犯了隋良娟、杨佃亮的合法权益，存在造假的可能。因隋良娟、杨佃亮与证人毫无关系，也从未授权证人在收货单上签字。证人的行为来看是违法的，因此证人所作的对隋良娟、杨佃亮不利的证言不能认定案件的事实。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证人只是运输货物，运输地点证人不能准确描述，运输货物价值也与证人无关，只是听说这样的词语证明。证人在本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证人侵犯了隋良娟、杨佃亮的合法权益。根据韩金玲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隋良娟与杨佃亮婚姻登记信息及韩金玲主张的2017年6月28日还款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6月28日“麻伟良”账户62×××32向“韩金玲”账户62×××44存款3000元。韩金玲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隋良娟、杨佃亮对婚姻登记信息无异议，对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韩金玲提交的送货单无隋良娟、杨佃亮签字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韩金玲提交与隋良娟的通话记录及录音，能够认定韩金玲与隋良娟在2018年9月16日通话1分22秒，在该通话录音中，韩金玲表示“...这5万多块钱你干什么给”，对方答“...出了虾我就给你打电话……这两天你过来就行”。从双方的谈话内容，能够认定隋良娟知悉该欠款。隋良娟、杨佃亮隋良娟不认可该通话，但亦未对通话录音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录音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韩金玲提交的视频资料及记账本，从视频影像中的内容来看，在场人有韩金玲陈述的杨佃亮、隋良娟及李某四人，韩金玲出示了该记账本，韩金玲陈述“53079，你给了3000了，给俺5万就行”，隋良娟陈述“单点都对了，有一个不对的”，韩金玲陈述“有一个不对的，一个拉下的，133斤你说128斤，俺改过来了，再一个56斤俺拉下了，你给俺认上了”，上述视频及记账本真实地反映了韩金玲与隋良娟、杨佃亮对账索款的过程，隋良娟、杨佃亮对视频及记账本均不认可，但其未对视频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亦未对视频中四人的谈话内容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视频及记账本与本案有关联，证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李某证言，其作为送货人，亦参与韩金玲索款，证言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法院调取的隋良娟、杨佃亮婚姻登记信息，隋良娟、杨佃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还款3000元，隋良娟、杨佃亮不予认可，该交易记录不能证明系隋良娟、杨佃亮还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韩金玲提交的录音、视频、记账本、证人证言、婚姻登记信息结合韩金玲陈述，相互印证，认定事实如下：隋良娟、杨佃亮于2006年5月8日结婚，于2018年10月22日离婚，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隋良娟、杨佃亮于2016年5月11日始至2016年7月17日止，从韩金玲处购虾饲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该饲料由李某负责送货，经双方对账，按韩金玲记账本计算，隋良娟、杨佃亮共购虾饲料4454斤，计款54214元，其中单价12元计4166斤，计款49992元。单价15元计190斤，计款2850元。单价14元，计98斤，计款1372元。上述款项隋良娟、杨佃亮未付。审理中，韩金玲仅主张货款50000元，余款放弃，并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始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止。 一审法院认为，韩金玲与隋良娟、杨佃亮间的买卖关系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亦未有隋良娟、杨佃亮签字认可的送货单，但韩金玲提交的录音资料、视频资料、记账本以及证人证言等均能证实韩金玲与隋良娟、杨佃亮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未付清货款的事实。并且隋良娟、杨佃亮系夫妻关系，买卖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隋良娟、杨佃亮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隋良娟、杨佃亮拒付，造成纠纷的责任在隋良娟、杨佃亮。韩金玲仅主张货款5万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始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隋良娟、杨佃亮偿还韩金玲饲料款50000元并承担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2日始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韩金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6.88元，保全费590元，共计1746.88元，由韩金玲负担50元，由隋良娟、杨佃亮负担1696.88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隋良娟、杨佃亮是否欠韩金玲饲料款。对于该焦点问题，韩金玲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录像资料的内容显示，双方对于之间的交易进行了对账，上述证据中隋良娟、杨佃亮对于欠韩金玲饲料款的事实并无异议，隋良娟、杨佃亮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隋良娟、杨佃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88元，由隋良娟、杨佃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