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民初13608号原告：崔小波，男，汉族，1963年7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身份证号：410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被告：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1065324583F。法定代表人：吕国斌，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郭景伟，男，汉族，1980年1月13日出生，籍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现住址不详，身份证号：610XXXXXXX********。被告：田李静，女，汉族，1980年9月9日出生，籍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现住址不详身份证号：612XXXXXXX********。被告：西安市雁塔区大雁塔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赵亚峰，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龙青，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天晁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2357111977R。法定代表人：张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顗，陕西惠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委珍珍，该公司员工。被告：吕国斌，男，汉族，1978年7月23日出生，籍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现住址不详，身份证号：612XXXXXXX********。被告：孟兵，男，汉族，1982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身份证号：411XXXXXXX********。委托代理人：苏芬，陕西世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琦，陕西世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芳，（曾用名魏清霞），女，汉族，1989年1月23日出生，籍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现住址不详，身份证号：610XXXXXXX********。原告崔小波与被告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郭景伟、田李静、西安市雁塔区大雁塔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雁塔街办）、西安天晁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晁公司）、吕国斌、孟兵、魏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小波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慧，被告大雁塔街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龙青，被告天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顗，被告孟兵之委托代理人苏芬、李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锦程公司、郭景伟、田李静、吕国斌、魏芳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小波诉称，2013年8月26日，被告锦程公司和大雁塔街办签订《后村城改边角地联营协议》，合伙开发位于西安市雁塔区西影厂家属院以北、省计算机培训中心以东约2亩土地的使用权。2015年1月20日，为了开发上述项目，被告锦程公司、郭景伟和原告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100万购得西安市雁塔区西影厂家属院以北、省计算机培训中心以东约2亩土地上所建楼房的15%份额，作为甲方的被告锦程公司、郭景伟每年向原告支付50万元红利；被告锦程公司、郭景伟如不能每年按时付给原告50万元，需将所建楼房东边三间门面房上下一至三层给原告所有。如被告锦程公司、郭景伟违约造成原告损失，需按年红利的20%违约金付与原告。被告锦程公司、郭景伟收到原告100万元后，至今未向原告分配分文红利，所以被告锦程公司、郭景伟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将所建楼房东边三间门面房上下一至三层给原告所有。但是，2016年5月27日，被告锦程公司、郭景伟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把该栋楼房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其中含应该有原告所有的东边三间门面房上下一至三层）全部转让给被告天晁公司，双方签订了《购房协议》。被告大雁塔街办见证了《购房协议》的签署过程。大雁塔街办和锦程公司、郭景伟系合伙关系，田李静系郭景伟妻子，天晁公司与锦程公司、郭景伟签的《购房协议》中部分约定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各被告均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吕国斌是锦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该公司早已停止经营，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工商登记有出资，存在抽逃出资的可能情形。吕国斌不能证明其无抽逃出资情形，就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孟兵、魏芳作为公司股东，存在出资不实情形，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田李静系被告郭景伟之前妻，2015年1月20日，被告郭景伟向崔小波借款时，该二人属于婚姻存续期间，郭景伟和崔小波的债务发生在婚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清偿。综上，各被告的行为严重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被告锦程公司、郭景伟未经房产所有权人同意私自转让，为法律所禁止。原告与各被告协商处理此事，未果。现起诉至贵院，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锦程公司、郭景伟返还原告人民币100万元，并按约定红利标准为参照，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21日起（交付款项之日次日起）至实际给付期间的利息或红利。3、依法判令被告锦程公司、郭景伟按照《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吕国斌、魏芳分别在抽逃资金25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锦程公司拖欠原告的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孟兵在欠缴的28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锦程公司拖欠原告的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被告田李静、大雁塔街办、天晁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大雁塔街办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相互矛盾，其要求各被告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承担责任是相互矛盾的；2、大雁塔街办与锦程公司的协议已经于2016年11月1日终止，原告诉求与被告无关；3、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起诉的是和锦程公司的投资协议，并无牵扯大雁塔街办，投资本身具有风险性，应当由原告和锦程公司进行结算，与第三方无关。被告天晁公司辩称，1、同意大雁塔街办的答辩意见；2、原告要求解除协议与被告天晁公司无关，应驳回要求天晁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3、原告要求锦程公司，郭景伟、田李静返还100万与天晁公司无关，天晁公司既不是担保人，亦非借款人，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4、要求吕国斌承担法律责任与天晁公司无关；5、天晁公司不存在侵犯崔小波投资权益的事实。2016年5月27日，天晁公司确实与被告锦程公司、郭景伟签订了购房协议，而房屋价格确定是双方根据现状以及手续合法、公平自愿的情况下达成共识，因涉案房屋被告锦程公司和郭景伟并没有办理产权合法手续，而且房屋内设施也未建设齐全，房屋当时是毛坯房，楼梯和消防等设施也不齐全，锦程公司和郭景伟转让的实质原因是锦程公司和郭景伟的资金链断裂，根本无力对于涉案房屋继续投资建设，而且也严重违反了锦程公司和大雁塔街办的约定内容，加上在此之前郭景伟以及锦程公司先后从天晁公司的委托人李朋国（音）处先后陆续借取1千万余元未还的情况下与天晁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显失公平、恶意串通等任何情形，完全系锦程公司、郭景伟与天晁公司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天晁公司认为该协议并没有侵犯本案原告任何权利；6、转让协议签订之前，锦程公司、郭景伟向天晁公司出具了涉案房屋转让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197万元，并没有包括本案原告本次诉讼所涉及的100万元投资款项。被告孟兵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孟兵不存在未如实缴纳注册资本,故不承担责任。被告锦程公司、郭景伟、田李静、吕国斌、魏芳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锦程公司签署《协议书》，该协议书首部甲方栏处署名“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栏处署名“郭景伟”，甲方栏及法人代表栏处加盖有印文为“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栏署名“崔小波”。协议书尾部甲方栏处有手写笔迹的“郭景伟”并捺有指印，甲方栏及公章栏处加盖了印文为“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手写笔迹的“崔小波”并捺有指印；见证人栏处有手写笔迹的“刘某某”并捺有指印。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自愿按照协议规定将位于西安市大雁塔后村西影厂家属院北，省计算机培训中心以东的约2亩用地所建造楼房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与乙方。甲方每年要付与乙方50万元人民币的红利分配，其它一切债务问题、经营风险和损失，乙方不承担一切责任。”第三条约定，“甲方若不能每年按时付与乙方50万元人民币的红利分配，甲方需将所建楼房东边三间门面房上下一至三层给予乙方所有，供乙方自由分配。”第五条约定，“关于上述房屋经营分配具体方案为：2015年6月份结算第一次分红，后续分红按每年2月份结算。”第六条约定，“如甲方对本协议违约造成乙方损失，甲方需按年红利的20%违约金付与乙方。”第十一条前段约定，“经甲乙协商增加十一条，乙方注入资金壹佰万元整，占股份15%，每年红利甲方需按时足额承付乙方。”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2月4日，崔小波向刘某某支付现金五万元，并通过其亲属分8次向刘某某汇款共计95万元。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2月4日，刘某某向郭景伟汇款共计100万元，其中，1月18日支付5万元、1月19日支付25万元、1月20日支付10万元、1月21日支付20万元、1月23日支付1万元、1月25日支付19万元、2月4日支付20万元。崔小波提交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崔小波股份转让金壹佰万整（¥1,000,000元）。郭景伟2015年1月20日”。该收条上加盖有印文为“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见证人栏处有手写笔迹的“刘某某”并捺有指印。庭审中，崔小波最后明确表示其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借款人是郭景伟（被告田李静系被告郭景伟之前妻）和锦程公司。另查明，2013年8月26日，锦程公司（乙方）与大雁塔街办（甲方）签订了《后村城改边角地联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对位于西影厂家属院以北、省计算机培训中心以东的约2亩用地进行联营开发利用；乙方投资建设并且全权管理、经营该项目，甲方提供服务并收取固定收益。2016年5月27日，锦程公司（甲方）与天晁公司（乙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XX路XX段XX村XX村对面的三层钢构以12,500,000元转让给天晁公司。购房协议尾页甲方栏加盖有印文为“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甲方法定代表人栏或者委托人栏处手写笔迹的“郭景伟”。还查明，郭景伟、吕国斌、魏芳均系锦程公司备案登记的股东，根据锦程公司的工商档案和章程显示：本案被告郭景伟、魏芳、吕国斌为锦程公司的发起股东，分别占该公司50%、25%、25%的股份，应缴纳出资款分别为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3年8月5日，被告锦程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增资，将原200万元的注册资本增加到1000万元，并同日在工商局备案。该三名股东应分别于2013年8月5日向该原200万元的实缴注册资本的基础上再分别向公司缴纳400万元、200万元和200万元，分别占该公司的50%、25%、25%的股份。2014年4月1日，被告锦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郭景伟变更为被告吕国斌，同时变更原郭景伟、魏芳、吕国斌分别占该公司50%、25%、25%的股份为郭景伟占股49%，吕国斌占股51%。2016年3月23日，被告郭景伟与被告孟兵就锦程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郭景伟将其在锦程公司30%的股权作价300万元转让给孟兵，孟兵应在三日内支付转让款，并于当日召开了股东会议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变更了工商登记。现被告锦程公司股东占比为：郭景伟占股19%，吕国斌占股51%，孟兵占股30%。2017年4月21日，郭景伟在莲湖区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显示，郭景伟仅认可拖欠孟兵15万元。2017年9月14日，本案原审法官与郭景伟询问笔录中，郭景伟承认已经陆续收到了崔小波让刘某某向其交付的100万元投资款。公司股东均没有实际出资。另原告提供锦程公司建设银行历史明细证明，被告郭景伟、魏芳、吕国斌、作为发起人均未对公司进行过任何实缴出资，工商档案中所体现的200万元初始验资是代办公司的过桥资本，并非郭景伟、魏芳、吕国斌出资，该200万元在验资完成后立即通过郑华、朱政、李黎三人的账户以还款的形式转出。上述事实，有联营协议、协议书、收条、购房协议、银行转账凭条、汇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亲属关系证明材料、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工商登记信息、章程修正案、谈话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之《协议书》落款签字、盖章情况与《收条》的所载内容来看，《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原告崔小波、被告锦程公司。但根据协议约定的来看，原告崔小波、被告锦程公司在协议书虽然有“股份给予乙方”等表述内容，并亦约定了保证每年支付红利50万元、崔小波不承担经营风险等内容，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崔小波与被告锦程公司就100万元入股事宜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入股，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请求解除案涉协议书，经查，原告崔小波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亲属关系证明材料、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能证明崔小波已履行了协议书项下的出借款项义务。被告锦程公司应承担其已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及协议约定的其他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被告锦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崔小波要求解除协议书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崔小波要求各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经查，被告锦程公司作为协议书的相对方，应向原告崔小波承担还本付息之责任，唯从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100万元、每年支付红利50万元的内容来看，协议实际约定的年利率已远超24%，故本院依法确定由被告锦程公司向原告崔小波偿还本金1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因被告郭景伟在签署案涉协议书时亦非被告锦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与原告签署协议书、收取、支用原告款项的均为被告郭景伟，故被告郭景伟应对被告锦程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共同责任。关于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原告崔小波未提交其在按照年利率24%计息之外还存在损失的证据材料，且按年利率24%所计算的利息已足以弥补其损失，而且借款系审理中认定之法律关系，并非双方约定，故本院对其违约金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以被告田李静在与被告郭景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案涉协议书，并在生活中使用该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并无证据佐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大雁塔街办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经查，被告锦程公司与被告大雁塔街办签订的是联营协议，并非合伙协议，且已解除，协议亦未明确约定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本案款项系被告锦程公司以其自身名义所借，故本院对原告此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天晁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原告崔小波并未提供其系涉案建筑物的物权人以及涉案建筑物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相关证据，不能认定被告天晁公司系恶意买卖，被告天晁公司并已提供向被告郭景伟转款及替被告锦程公司支付案涉款项的（被告郭景伟）收条，转款凭证、银行流水、协议书、尾款处理意见书等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郭景伟、吕国斌、魏芳、孟兵承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提供验资报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出资属实，但原告提供并申请本院调查令对此的结果显示：被告验资后已将出资转移，并且被告郭景伟在与法院的谈话笔录中承认，公司（发起）股东均未出资，是代办注册公司的公司给出资的。故被告郭景伟、吕国斌、魏芳存在抽逃资金问题。因被告郭景伟已承担直接清偿责任，故依法无需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孟兵称其系自被告郭景伟处受让股份30%（出资额为300万元），被告郭景伟向被告孟兵出让股份是为了抵顶在孟兵处的债务（未能提供债务抵顶的相关证据，但郭景伟在莲湖区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中仅认可拖欠孟兵15万元，故被告孟兵实际未出资额为285万元）。故被告吕国斌、魏芳应在抽逃资金范围内，被告孟兵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依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崔小波与被告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解除。二、被告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郭景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崔小波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600000元自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10000元自2015年1月23日起计算，190000元自2015年1月25日起计算，200000元自2015年2月4日起计算，均计至款项实际偿还之日止）。三、被告吕国斌、魏芳应在（对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出资）抽逃资金范围内，被告孟兵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对被告西安锦程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郭景伟的上述清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崔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被告锦程公司、被告郭景伟共同负担。因原告已预交费用，故被告锦程公司、被告郭景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费用直接支付给原告崔小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毕智强审 判 员  张丽华人民陪审员  毛建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玄打印：高彩娥校对：高彩娥2020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