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再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孙慧平，女，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垣县虒亭镇申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襄垣县虒亭镇申家岭村。法定代表人：孙加国，职务：村委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申诉人）：孙加伟，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上诉人孙慧平与被上诉人襄垣县虒亭镇申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申家岭村委）、孙加伟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襄垣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晋0423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该法律文书已生效。原审第三人孙加伟不服判决，向检察机关提起申诉，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长检民（行）监[2019]140XXXXXXXX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晋04民抗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襄垣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襄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晋0423民再1号民事裁定，判后孙慧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慧平的上诉请求：1、依法裁决撤销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再1号民事裁定；2、指定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孙慧平1994年11月与李克俊举行结婚典礼仪式，但因上诉人不够法定结婚年龄，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也未将户口迁出。1995年3月16日，上诉人的户口才迁到李克俊家。1995年1月，襄垣县虒亭镇申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母亲武爱清签订《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户主为武爱清，家庭成员还有上诉人奶奶胡红梅和上诉人孙慧平，也就是说该合同中也含有上诉人孙慧平的承包地。当时，上诉人户口未迁到李克俊家，1995年1月襄垣县虒亭镇申家岭村委会与李克俊（又名李红强）签订《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并没有上诉人的承包地。2003年，上诉人母亲的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一人，但并非是一人承包地。2005年7月13日，上诉人孙慧平的户口迁至襄垣县古韩镇派出所。2014年11月12日，上诉人孙慧平与李克俊调解离婚。2018年7月27日才将户口从襄垣县古韩镇派出所迁至山西省××县（既上诉人母亲的户籍地址），户口为农户。一审认定承包方调查表（表2）中记载，李克俊户口成员三人，包含孙慧平与李艳亭明显错误。一审开庭时，没有人提供该调查表的原件，且该调查表复印件的内容明显错误，在2015年度，李克俊户口本上就李克俊一人，李克俊户内的承包地还包含李克俊父亲李兆华、儿子李锡琪与女儿李艳婷。综上，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经济组织的农户。第二十条规定，耕地承包期为三十年。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1995年1月，上诉人孙慧平母亲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一户并非一人，孙慧平包含在内，承包期限为三十年，2005年孙慧平将户口迁到古韩镇派出所，但当时上诉人母亲还在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2018年，上诉人的户口又从古韩镇转入其母亲的户籍，因被上诉人不给上诉人进行土地确权，才提出起诉要求确权。现上诉人母亲户内的承包地尚未到承包期，上诉人在出嫁后又没有重新分得承包地，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申家岭村委辩称：希望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孙加伟辩称：1、孙慧平在李克俊户口名下已分得土地，武爱清土地承包证上只有其一人。孙慧平离婚后一审起诉地址还是原址，其离婚未离开李克俊家。2、土地承包方调查表上显示有3人，原村委主任、会计孙慧敏、李克俊本人均有签字。3、一审判后孙慧平土地承包表更改过。4、李克俊户内承包地中人口有李克俊与其子、其女，当时其儿子不知是否出生，认为与本案无关。5、1995年1月30日签订分地合同时孙慧平不在户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孙慧平系襄垣县虒亭镇申家岭村孙家庄自然村村民，1994年11月与李克俊（又名李红强）按乡俗举行结婚典礼，1995年3月将户口迁至李克俊户下。1995年1月，原审被告申家岭村委与武爱清（孙慧平母亲）签订《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发包方为原审被告、承包方为武爱清，土地范围包括小坟4.03亩、平上1.6亩、杏岭沟1.5亩、水渠沟5.1亩，签订日期为1995年1月，承包期三十年。2003年11月，原审被告与武爱清重新签订《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发包方为原审被告、承包方为武爱清，土地范围包括平上1.6亩、杏岭沟1.5亩、水渠沟5.1亩，承包期三十年，签订日期为1995年1月30日，修订日期为2003年11月30日。襄垣县人民政府向武爱清发放46227号《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证上载明：户主姓名武爱清，人口1，承包合同编号066，承包土地面积8亩2分（旱地），地块包括平上1.6亩，杏岭沟1.5亩，水渠沟5.1亩，登记日期2003.11.30。1995年1月，原审被告申家岭村委与李红强签订《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载明：发包方为原审被告、承包方为李红强，土地范围包括王家对面5.6亩、短珍5.7亩、上四亩2.4亩、崔家垴2.8亩、其丰4.55亩、二堰土1.8亩、白木头沟1.4亩，签订日期为1995年1月，承包期三十年。2003年11月，原审被告与李红强重新签订《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发包方为原审被告、承包方为李红强，土地范围包括短珍5.4亩、上四亩2.4亩、崔家垴2.6亩、其丰4亩、二堰土1.8亩、白木头沟1.4亩、白木头沟3.4亩，承包期三十年，签订日期为1995年1月30日，修订日期为2003年11月30日。2015年8月，原审被告制作《承包方调查表（表二）》载明：承包方（代表）李克俊，合同编号35，家庭成员总数3人，包括李克俊、孙慧平、李艳亭，1、原承包方不变，仍为李克俊；2、二轮承包21亩7块，现耕种21亩。该表有李克俊、胡会明、胡兆伟的签字。2017年8月，原审被告制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表6）》载明：承包方（代表）李克俊，家庭成员总数3人，包括李克俊、孙慧平、李艳亭，承包地块情况：白木头沟1.4亩、白木头沟3.4亩、崔家垴2.6亩、上四亩2.4亩、短珍5.4亩、其丰4亩、二堰上1.8亩，公示记事：1、本次确权以1:2000正射影像图为工作底图，采用图解、实测相结合的方法对界址点进行测量；2、公示过程中农户对家庭成员、地块信息未提异议。该表有李克俊、胡会明、胡兆伟等人的签字。另查明，2014年11月12日，原审原告与李克俊在本院调解离婚，调解书中并未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处分。武爱清于2017年8月20日因病去世。一审认为，原审原告主张其母亲武爱清户内的8.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归其所有，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审原告应举证证明其是武爱清承包户内成员，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武爱清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并未显示家庭成员户信息，由此并不能判断出原审原告是否是武爱清承包户内成员。但在2003年襄垣县人民政府向武爱清发放的46227号《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载明，户主姓名武爱清，人口1，承包合同编号066，承包土地面积8亩2分（旱地），地块包括平上1.6亩，杏岭沟1.5亩，水渠沟5.1亩，登记日期2003.11.30。据此，可以看出，不管武爱清承包户95年签订《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时其户内成员是否包括孙慧平，但在2003年下发上述证书时，孙慧平已不是户内成员。在2017年武爱清去世后，因该户内无其他成员，该户内土地应当由原审被告收回，重新发包。另外，《承包方调查表（表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表6）》上所载内容显示，承包人为李克俊的家庭承包户内成员为3人，包括原审原告孙慧平，李克俊在上述二表中签字，对上述二表所载内容加以确认，并未对原审原告是其家庭承包户内成员提出异议。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撤销。原审被告依据原审判决重新修改土地调查表和土地承包合同，本案争议的8.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由襄垣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晋（2018）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2069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加以确认，该证书是否合法不是本案应当审查的范围。本院认为，原审原告的主张在本案中已不符合起诉条件。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襄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423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告孙慧平的起诉。判后,原告孙慧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慧平主张其享有武爱清户内8.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孙慧平应举证证明其是武爱清承包户内承包共有人。上诉人孙慧平母亲武爱清于2017年8月20日去世，在孙慧平上诉状中，其自述1995年3月16日，其户口迁至李克俊家，2005年7月13日，其户口迁至襄垣县古韩镇派出所，2018年7月27日其将户口迁回至山西省××县（既上诉人母亲武爱清的户籍地址），根据其自述可证实，2017年8月20日武爱清去世时，上诉人孙慧平户口不在武爱清户籍内。根据2003年襄垣县政府颁发给武爱清的《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载明，该户户主为武爱清，户内为1人。该证据证明孙慧平在2003年时已不是武爱清户内土地承包共有人。因武爱清于2017年死亡，该户应予核销，其户内土地应依此予以收回。因此，上诉人在其母武爱清去世前既非该户户籍内成员，也不是武爱清户内土地承包共有人，故不享有该承包土地经营权。上诉人孙慧平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子仪审判员 张志红审判员 董晶晶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