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7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农友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友谊县红兴隆管理局5委友谊路64栋2号。 法定代表人：韩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苇，潍坊潍城昌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北海南路192号。 法定代表人：李金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强，男，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泉，男，系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韩军，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张青，女，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李新，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刘军艳，女，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辛学文，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申宏屏，女，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王志国，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卢东虹，女，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杨培忠，男，195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胡雅娟，女，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张江海，男，195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叶志平，女，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皮志国，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张金玲，女，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孙永会，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郎福梅，女，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原审被告：刘春江，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审被告：徐红霞，女，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黑龙江红兴隆农垦农友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以下简称雷沃潍坊农装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韩军、张青、李新、刘军艳、辛学文、申宏屏、王志国、卢东虹、杨培忠、胡雅娟、张江海、叶志平、皮志国、张金玲、孙永会、郎福梅、刘春江、徐红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苇，被上诉人雷沃潍坊农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强、吴敬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没有将双方所签订买卖合同交付上诉人，致使上诉人对于买卖合同的效力及约束力无法明确。2.双方合作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0日提供对账调节表，要求对账。上诉人明确提出了有争议金额达800余万元，被上诉人却不予处理，致使合同无法正常履行，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3.上诉人所提供的返利、让利、运费等证据，均是出自被上诉人业务经理及区域经理所出具的各种请示报告，有被上诉人领导审批过的，也有尚未进行审批的所有请示报告，上诉人不可能取得原件，只能取得复印件。因为所有请示报告原件均由被上诉人方存档。该证据证明了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许多费用均是按照被上诉人的安排或经过被上诉人允许所进行的减免或让利，被上诉人对此应该及时进行处理，以利于上诉人的后续业务能够及时开展，被上诉人迟迟不予理睬，对纠纷的形成也存在较大过错。4.关于黑龙江雷沃北大荒农业装备有限公司销售的97台福田拖拉机补贴款127万元，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货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一审判决却认定该笔货款由上诉人承担。 雷沃潍坊农装公司辩称，上诉人经销被上诉人生产的农机产品期间，双方签署了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上诉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与被上诉人确认对账调节表，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对账调节表认定了欠款数额，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韩军、张青、李新、刘军艳、辛学文、申宏屏、王志国、卢东虹、杨培忠、胡雅娟、张江海、叶志平、皮志国、张金玲、孙永会、郎福梅、刘春江、徐红霞均未陈述意见。 雷沃潍坊农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支付雷沃潍坊农装公司款项11587496元；2.黑龙江红兴隆农机有限向雷沃潍坊农装公司支付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3.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支付雷沃潍坊农装公司办理该案件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4.韩军、张青、李新、刘军艳、辛学文、申宏屏、王志国、卢东虹、杨培忠、胡雅娟、张江海、叶志平、皮志国、张金玲、孙永会、郎福梅、刘春江、徐红霞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韩军、张青、李新、刘军艳、辛学文、申宏屏、王志国、卢东虹、杨培忠、胡雅娟、张江海、叶志平、皮志国、张金玲、孙永会、郎福梅、刘春江、徐红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雷沃潍坊农装公司（甲方）与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在合同约定所辖范围内销售甲方产品，合作期限分别为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关于货款结算条款约定，除双方另有约定，乙方均应在货物售出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货款，否则，甲方有权扣除该笔交易产品返利额度的50%；逾期5日仍未付清全部货款的，乙方应承担违约金，并无权要求该笔交易产品返利；逾期15日内仍未付清全部货款的，乙方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返利，且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关于对账条款约定，双方在此确认：乙方每月度完成主机业务往来确认函，每半年度按照甲方有权完成业务对账并实现应收账款清零，并在往来账户对账调节表上双方进行盖章确认。乙方未按甲方对账计划完成半年度对账的，甲方有权依照甲方产品价格政策或产品价格表对乙方销售产品核算价格，乙方予以认可。合同关于返利政策约定，在乙方严格按照本合同履行全部义务、无任何逾期欠款的情况下，甲方将给予乙方一定数额的销售返利及奖励。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时，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返利及全部奖励：（1）乙方未按时书面确认返利的；（2）在返利结算期内，乙方在甲方账面上存在逾期欠款的；（3）乙方存在违反本协议的其他情形。关于违约责任，2018年度《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甲方应付货款等相应款项时，乙方在承担还款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按乙方欠款总额0.6‰/日计算的违约金、甲方支出的运费、吊装费、人工费等实际损失，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 韩军、张青、皮志国、张金玲、孙永会、郎福梅、刘春江、徐红霞作为保证人（乙方）分别与雷沃潍坊农装公司（甲方）签订《保证合同》，自愿对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简称“经销商”）与雷沃潍坊农装公司在业务合作期间历年签署的《产品买卖合同》、《储货协议》及服务、配件等相关协议（简称“主合同”）的履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的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主合同变更的，以变更后的主合同最终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 2013年3月28日，李新、刘军艳、辛学文、申宏屏、王志国、卢东虹、杨培忠、胡雅娟、张江海、叶志平作为保证人（乙方）分别与雷沃潍坊农装公司（甲方）签订《保证合同》，自愿对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简称“经销商”）与雷沃潍坊农装公司在业务合作期间历年签署的《产品买卖合同》、《储货协议》及服务、配件等相关协议（简称“主合同”）的履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的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变更的，以变更后的主合同最终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担保范围为经销商在履行主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经销商所欠甲方的货款、配件款、服务款、经销商依主合同应向合作金融机构支付的回购款、承兑汇票的敞口金额、甲方再次销售设备的差价等款项）及利息、违约金，以及因经销商违约给甲方造成的运费、吊装费、人工费等损失，还包括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拖车费等相关费用）。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十一条均约定：有鉴于雷沃潍坊农装公司与经销商双方业务每年延续发展，再鉴于保证人同意对雷沃潍坊农装公司与经销商在业务延续发展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保证人在此确认：无论是雷沃潍坊农装公司、经销商在本协议签订前业务合作过程中相关主合同产生的债务，还是雷沃潍坊农装公司、经销商在本协议签订后业务合作过程中相关主合同产生的债务，乙方均承担担保责任。雷沃潍坊农装公司与经销商在业务合作过程中增加或变更主合同的，无论是否增加保证人的担保义务，保证人在此确认自愿继续为经销商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雷沃潍坊农装公司无需另行取得保证人同意。 2018年12月，雷沃潍坊农装公司与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共同出具往来账户对账调节表，经对账，截止2018年12月10日，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尚欠雷沃潍坊农装公司应付账款11637496.25元。诉讼过程中，雷沃潍坊农装公司主张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还款共计100000元，剩余11537496.25元未支付。调节表上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标注“此往来账户余额调节表存在遗留问题未解，涉及金额884.604万元。2018.12.26”。 一审法院认为，雷沃潍坊农装公司与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未按《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欠款，是形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雷沃潍坊农装公司要求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欠款的数额，根据雷沃潍坊农装公司与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共同出具的往来账户对账调节表，欠款11637496.25元，扣除已付款100000元，尚欠11537496.25元未支付。虽然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在调节表上标注了涉及金额884.604万元遗留问题未解决，并辩称欠款中包含了罚息、返利、促销等优惠政策未兑现，但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提供的请示等证据均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主张，双方的欠款应以对账调节表载明的数额为准，且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违反约定逾期还款，雷沃潍坊农装公司有权取消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的全部销售返利，因此，对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对雷沃潍坊农装公司要求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支付欠款11537496.2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2018年度《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应在货物售出后3日内向雷沃潍坊农装公司支付货款，逾期15日内未付清全部货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按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欠款总额0.6‰/日计算的违约金等。庭审中，雷沃潍坊农装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六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费用，雷沃潍坊农装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韩军、张青、李新、刘军艳、辛学文、申宏屏、王志国、卢东虹、杨培忠、胡雅娟、张江海、叶志平、皮志国、张金玲、孙永会、郎福梅、刘春江、徐红霞与雷沃潍坊农装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且未超过保证期间，雷沃潍坊农装公司有权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要求韩军、张青、李新、刘军艳、辛学文、申宏屏、王志国、卢东虹、杨培忠、胡雅娟、张江海、叶志平、皮志国、张金玲、孙永会、郎福梅、刘春江、徐红霞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虽辩称，部分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仅对2013年度《产品买卖合同》的欠款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二年，本案已经超过担保期限；部分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没有签订时间，担保对象不明确，因此不应对本案欠款承担担保责任。由于《保证合同》第十一条均约定，保证人同意对雷沃潍坊农装公司与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在业务延续发展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无论在本协议签订前产品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债务，还是在本协议签订后的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债务，保证人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该约定，对雷沃潍坊农装公司、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产品买卖合同》产生的全部债务，保证人均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内容明确。因此，对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的该项抗辩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支付给雷沃潍坊农装公司欠款11537496.25元及违约金（以11537496.2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六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韩军、张青、李新、刘军艳、辛学文、申宏屏、王志国、卢东虹、杨培忠、胡雅娟、张江海、叶志平、皮志国、张金玲、孙永会、郎福梅、刘春江、徐红霞对上述第一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追偿；三、驳回雷沃潍坊农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325元，由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韩军、张青、李新、刘军艳、辛学文、申宏屏、王志国、卢东虹、杨培忠、胡雅娟、张江海、叶志平、皮志国、张金玲、孙永会、郎福梅、刘春江、徐红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上诉人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雷沃潍坊农装公司的欠款数额。对此： 案涉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与雷沃潍坊农装公司签订的四份《产品买卖合同》均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对合同中加盖的公司公章与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均无异议，该宗买卖合同符合约定生效条件，对协议双方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买受人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应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 关于双方争议的欠款数额。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在2018年12月与雷沃潍坊农装公司的对账调节表中盖章确认后，标注涉及金额884.604万元遗留问题未解决，并上诉主张其中包括返利、让利、运费以及由黑龙江雷沃北大荒农业装备有限公司销售产生的补贴款127万元，但对此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雷沃潍坊农装公司亦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举证责任方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该对账调节表以及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对账后又付款100000元的事实，认定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尚欠货款11537496.2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案中黑龙江红兴隆农机公司要求减免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325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红兴隆农垦农友农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