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4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典军，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耀林，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红光，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劲松，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成，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莹莹，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施美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月桂东路**厂房之二。法定代表人：赵事亮，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美林，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虹，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宇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永益村源益街**首层之三。法定代表人：李典军，职务：执行董事、经理。上诉人李典军、张劲松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施美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美达公司）、原审被告中山市宇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典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典军无须向施美达公司支付货款。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施美达公司所诉债务是宇派公司的债务，宇派公司应以有限公司的财产对外承担全部责任。李典军在处理上述债务是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履行的是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李典军的行为不能当作个人的行为。施美达公司所诉债务不应由李典军个人承担，与李典军个人无关。（二）李典军作为宇派公司法人代表及股东，已经足额支付出资款，拖欠施美达公司的债务只是宇派公司内部管理不善造成资金周转困难。（三）施美达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宇派公司、李典军、胡芳远涉嫌合同诈骗罪一事立案侦查，故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张劲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改判张劲松无须在认缴出资额300000元范围内对宇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劲松系宇派公司股东，占30%股权，宇派公司成立前，张劲松与另外的股东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并确认张劲松将原来经营的中山市众妻电器有限公司的所有固定资产用于出资设立新公司，估价100万元，其中30万元用于张劲松对宇派公司的出资。施美达公司针对李典军、张劲松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且公司债务应由公司承担的前提是公司股东已足额出资，但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李典军、张劲松已足额出资的事实。（二）宇派公司解散后李典军、张劲松没有履行申请破产清算的义务，应当承担未依法清算的赔偿责任。（三）李典军、张劲松没有完成证明责任。施美达公司确实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因为本案是事实清楚的民事纠纷。宇派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施美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宇派公司偿还施美达公司货款金额239893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李典军、张劲松在各自出资范围内对施美达公司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施美达公司与宇派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施美达公司向宇派公司交付铝线电机，宇派公司向施美达公司支付货款。施美达公司称宇派公司从2017年5月起到2017年10月期间宇派公司收取了施美达公司交付的多批货物后未支付货款，并提供《采购合同》两份、《中山市施美达电机厂对帐单》五份、支票四张、《施美达送货单》一批、《中山市宇派公司进仓单》一批、《立案告知书》一份、企业内档查询资料一批拟证明自己主张。第一份《采购合同》中，两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约定宇派公司分期分批将需要供货的产品所需数量、规格型号、供货价格、交货期限在《采购订单》中载明，施美达公司须在收到订单后一个工作日内签注认可并回复，订单成立，产品价格按双方确认的产品价格表执行，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按照双方确定的方式执行，甲方（宇派公司）未按约定付款的，应每日按所欠货款的万分之一支付滞纳金，合同有效期为1年。第二份《采购合同》中，两公司确认宇派公司向施美达公司采购20#全封铝电机（二速），单价每个31元，采购日期2017年10月6日，送货方式为送货上门，付款条件月结开两个月支票，每月15日-20日为对帐日期，卖方每月确保提供300套以上的电机供应量以确保买方的正常生产。五份对帐单仅为施美达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宇派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但五份对帐单上所列的送货日期、产品名称、电机销售量施美达公司均提供有对应的《施美达送货单》或《中山市宇派公司进仓单》证实确有提供对帐单所列货物。《施美达送货单》《中山市宇派公司进仓单》由梁淑华、杨广清、阮灶平等人签收，施美达公司述称梁淑华、杨广清为宇派公司仓管，阮灶平为宇派公司采购。另外，《施美达送货单》《中山市宇派公司进仓单》均只有送货型号、数量，未列明单价和总价，按五份对帐单所载，施美达公司所提供货物绝大部分为20#全封闭铝线电机，单价在28元至31元之间略有波动，另提供了少量24#、28#、32#全封闭铝线电机，价格对比20#全封闭铝线电机价格略高。四张支票均为宇派公司开出，出票日期、金额分别依日期顺序分别为：第一张，2017年10月15日，402700元；第二张，2017年10月31日，280000元；第三张，2017年11月15日，331300元；第四张，2017年12月10日，682600元。施美达公司述称，上述四张支票是支付前三张对帐单上记载的货款（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30日货款538919元，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28日货款641400元，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25日货款595651元，三张对帐单共计货款为1775970元，宇派公司支付了79370元现金，剩余货款以四张支票支付），后两张对帐单（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9月24日货款664262元，2017年10月6日至2017年10月8日货款38068元）宇派公司尚未交付过现金或支票。在第一张支票交银行兑现时支票就因出票帐号余额不足被退票，后四张支票均未能兑现。施美达公司另称，因其他型号的全封闭铝线电机采购数量少，双方没有单独书面报价。另查明，宇派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8日，股东为李典军、张劲松二人，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其中李典军认缴出资70万元，张劲松认缴出资3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8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施美达公司提供《采购合同》、支票、《施美达送货单》《中山市宇派公司进仓单》等证据主张向宇派公司提供电机，李典军、张劲松、宇派公司未进行抗辩，亦未举证推翻施美达公司主张，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确实发生买卖关系。施美达公司提供的《施美达送货单》《中山市宇派公司进仓单》虽然没有标注货物单价、总价，但对帐单上20#全封闭铝线电机的价格在28元至31元之间，与双方合同初定的单价31元持平或低于该单价，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4#、28#、32#全封闭铝线电机虽然双方因采购数量少没有书面报价，但价格亦是比照尺寸大小较20#全封闭铝线电机略高，符合正常市场规律，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施美达公司所制作的对帐单虽未经宇派公司、李典军、盖章或签字确认，但有《采购合同》、支票、《施美达送货单》《中山市宇派公司进仓单》等证据相互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现宇派公司未举证已足额支付上述已交付货物的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施美达公司要求宇派公司拖欠的货款23989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施美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两公司是发生业务在先，后在2017年8月15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所欠货款每日万分之一支付滞纳金，故2017年8月15日之前的交易应视为双方无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逾期付款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违约金，2017年8月15日以后的货款应约合同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经具体核算，2017年8月15日之前的货款为1564502元，2017年8月15日之后的货款为834428元。施美达公司要求从起诉之日（2017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违约金，该时间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8月15日之前的货款156450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7年8月15日之后的货款为834428元按每日万分之一计付。关于李典军、张劲松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李典军、张劲松未举证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应在各自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宇派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宇派公司、李典军、张劲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宇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施美达公司支付货款23989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时间从2017年10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以15645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违约金，以83442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二、李典军在认缴出资额人民币700000元范围内对宇派公司未能清偿的判项一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张劲松在认缴出资额人民币300000元范围内对宇派公司未能清偿的判项一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施美达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92元，财产保全费4300元，合计31292元，由宇派公司负担（该款施美达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宇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施美达公司)。二审期间，李典军提交如下新证据：1.合作经营协议，拟证明宇派公司各股东出资情况；2.银行客户回单、业务回单，拟证明宇派公司实际负责人胡芳远代李典军出资61万元；3.报警回执、立案告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说明书，拟证明宇派公司、李典军、胡芳远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李典军已获准取保候审，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拟证明宇派公司实际控制人胡芳远曾通过转账方式向李典军账户汇入400000元，该银行账户专门用于宇派公司的经营，应属于李典军的出资。张劲松针对李典军提交的新证据质证称：确认《合作经营协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及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其他证据不确认。施美达公司针对李典军提交的新证据质证称：1.对《合作经营协议》三性不确认，认为不是新证据，不排除为了应付本案而制作，李典军一审未提已足额出资的事实，无法证明其主张且与本案无关；2.对银行客户回单、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不能证明全部转账都是出资款，且胡芳远是宇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幕后老板，会经常转账，且宇派公司成立在前转账在后，分多笔转账，时间间隔也长，不符合常理；3.对刑事方面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本案不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4.因不能证明交易对方是胡芳远，故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胡芳远与本案无关，其不是宇派公司股东，李典军与胡芳远的银行交易与本案无关。李典军涉嫌非法占有涉案债权人财产涉嫌诈骗，相应的资金往来属于逃废债务情形。且上述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李典军、张劲松在一审庭审时故意缺席，而张劲松清楚其在一审是被告，李典军在一审也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一审具备提供涉案证据的条件，为了隐匿才故意不提交。张劲松提交如下新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合作经营协议》，拟证明中山市众妻电器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张劲松100%持股并将众妻公司的资产作为设立新公司的出资；2.《张劲松以机器设备和办公设备等出资清单》《中山市宇派公司2017年9-10月工资表》，拟证明张劲松已足额出资，廖志华、刘朝球系宇派公司员工；3.《企业机读登记资料》《企查查》，拟证明宇派公司是企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张劲松持股30%；4.《资产负债表》《证据清单》，拟证明宇派公司的固定资产账面价值为1489983.89元，公司结业时变卖固定资产的价值为610000元;5.中山市远大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劲松于2015年4月份向该公司购买一台价值324800元的液压机，该机器现已出资到宇派公司；6.张劲松向工商部门提交的申请书一份，以证明张劲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工商部门严格审查宇派公司的注销、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手续；7.张劲松出具的委托书一份，以证明张劲松为了防止李典军等人私自处理公司资产，委托施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事亮在内的多名供应商监管宇派公司的固有资产及现有厂区内一切物料；8.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出具的受案回执、拘留通知书、立案告知书一份，以证明张劲松向公安机关举报其被诈骗及宇派公司资产被职务侵占，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张劲松认为上述证据均能证明其已经以设备出资的方式足额出资。李典军针对张劲松提交的新证据质证称：1.确认《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合作经营协议》《张劲松以机器设备和办公设备等出资清单》《中山市宇派公司2017.9-10工资表》《企业机读登记资料》《企查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不确认《资产负债表》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内容；确认《证据清单》真实性，该证据能证明各股东已实际出资，并用于购置设备；3.对于远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我方对远大公司所述机器设备的来源不知情，无法确认，由法院认定真实性；4.关于申请书、委托书，认可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5.认可受案回执、拘留通知书、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是李典军最终没有被批捕。施美达公司针对张劲松提交的新证据质证称：1.确认《企业机读档案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不确认《合作经营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3.不确认《张劲松以机器设备和办公设备等出资清单》《中山市宇派公司2017.9-10工资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出资清单、工资表没有其他投资人确认和宇派公司公章，就算约定张劲松以众妻公司资产出资，但没有交付事实，且出资金额一百多万远超认缴出资额，与常理不符，不能证明其已经足额出资，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4.确认《企业机读登记资料》《企查查》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张劲松还是应当承担其未实际出资的补充清偿责任；5.对于《资产负债表》《证据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资产负债表是其单方制作，没有银行流水相佐证，仅有资产负债表，且其制作时间是2017年8月31日，2017年10月宇派公司仍然向我司购买货物。证据清单是2017年10月23日变卖公司资产，但在2017年10月25日就收到了变卖款，仅仅两天就收到变卖款，这是其低价变卖资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6.对远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双方没有签订相应的购销合同，亦没有支付凭证，且远大公司在出售机器期间已处于经营异常状态，亦不存在办公场所变更的记录；7.对张劲松出具的申请书、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8.对张劲松提交的受案回执、拘留通知书、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认可。施美达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一份《买卖协议收款证明》，以证明宇派公司解散结业后，公司股东将公司资产以10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刘刚，其中55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6万元用于水电租金、40万元支付给宇派公司，宇派公司的股东在获利之后恶意逃避债务，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劲松对施美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确认该《买卖协议收款证明》是其在微信中发给施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事亮的，该证据从劳动部门复印而来，其对宇派公司资产被转让并不知情，知晓后即通知所有供应商，防止李典军等人变卖公司资产，并立即向公安机关举报李典军等人职务侵占和诈骗，已获立案侦查。李典军对施美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无法确认《买卖协议收款证明》的真实性。二审诉讼中，张劲松申请刘朝球出庭作证。刘朝球作证称其是宇派公司财务人员，可以证明张劲松已经用原来众妻公司的资产作价100万元出资，后来被胡宇远、李典军变卖了，不知道拍卖了多少钱。因为政策变化，故宇派公司不需要办理验资手续。张劲松、李典军确认刘朝球的证言，认为可以证明宇派公司的股东出资已经到位。施美达公司对上述刘朝球的证言不予确认，认为证人身份存疑，即使其确是宇派公司财务人员，但与李典军、张劲松和宇派公司存在从属关系，会维护三者利益。资产负债表列明资产账面价值为1489983元，但李典军、张劲松以55万元变卖，显然属于逃废债务的情形，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二审诉讼中，李典军向本院申请向中山市公安局调取宇派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报案笔录及现阶段公安机关搜集的该案证据，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张劲松亦向本院申请调取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刑初1319号案证据、宇派公司账本、审计报告和胡芳远、李典军、张劲松、邹惕吾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施美达公司向公安机关举报宇派公司、李典军、胡芳远涉嫌合同诈骗，张劲松亦向公安机关举报其受诈骗及宇派公司资产被职务侵占，公安机关对李典军及案外人胡芳远涉嫌职务侵占和合同诈骗一案予以立案侦查。后李典军未被批捕，胡芳远则被检察机关以涉嫌合同诈骗和职务侵占的罪名予以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原审被告宇派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其接受本案一审判决，本院对一审判决判令宇派公司承担债务的判项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上诉人张劲松、李典军是否应当对宇派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张劲松和被上诉人施美达公司均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对宇派公司、李典军和案外人胡芳远涉嫌合同诈骗和职务侵占一案立案侦查，但最终只有胡芳远被检察机关起诉，而本案中施美达公司诉求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是宇派公司、李典军和张劲松，与上述刑事案件的责任主体并非同一主体，因此，两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可继续审理，李典军称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意见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张劲松、李典军的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8月31日，至今张劲松、李典军尚未届满认缴期限，故不能认定其二人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故施美达公司主张张劲松、李典军二人未尽出资义务故应承担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再次，施美达公司称宇派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解散结业后贱卖公司资产，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张劲松、李典军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施美达公司的该项主张未在一审提出，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审查，施美达公司可另案主张。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李典军、张劲松向本院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均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并另行制作通知书送达李典军、张劲松。综上，上诉人张劲松、李典军的上诉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2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2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施美达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92元，财产保全费4300元，合计31292元，由原审被告中山市宇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0元（上诉人李典军已预交10800元，上诉人张劲松已预交5800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施美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以劲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皓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