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永桢，别名阮姬，女，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然，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吉祥西路**。负责人：吴世辉，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瑞安，广东源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敏，广东源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永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7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永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改判确认上诉人阮永桢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自2012年11月3日起形成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劳动关系，不是委托代理关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于2012年11月入职被上诉人处从事保险销售工作，每月薪酬不固定，在获取2000元底薪基础上，另外按保险销售业绩计算提成。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从上诉人的工作内容看，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听从被上诉人的安排，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提供保险销售劳动，上班点签到，其工作行为都是按照被上诉人管理规定的要求执行，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保险销售劳动给予上诉人相应的劳动报酬；从被上诉人的工作特点来看，而上诉人进行的保险销售业务也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由此可知，上诉人于被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虽有约定双方之间是代理关系，但并不影响双方构成的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构成劳动关系的理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和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了社会保险业务，双方之间构成劳动关系。上诉人在正式入职被上诉人后1个月内，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了阳江市社会保障卡的行为，是认可上诉人与其构成劳动关系。至于上诉人未能提供其社保缴费记录，是因为被上诉人此后没有依照法律规定为上诉人缴纳社保费用，但完全不影响双方构成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与上诉人构成委托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的辩解意见无理。1、被上诉人提供的《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并不当然推定双方构成委托代理关系，不能排除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入职手续都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谢婷婷处理的。从该《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的“乙方（上诉人）”基本信息填写和“乙方”的落款签名的笔迹可知，并非同一人书写。因而上诉人不可能清楚该合同的内容，熟知里面的制度约定。从该合同的内容可知，其名为“保险代理合同”，实际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保险销售业务工作方面，以被上诉人名义从事保险销售工作的细则规范要求，不影响原告在入职后与被上诉人形成的劳动关系。自该代理合同到期后，上诉人继续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亦应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解约通知书》只能解除上诉人在保险销售工作上的权限，并不等同于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所谓的委托报酬（佣金）实际上就是上诉人在从事保险销售方面获得的业绩提成，从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即可证实。该清单也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还拖欠着部分底薪加上提成至今都没有发放到上诉人处。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能证实双方构成委托代理关系。3、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某种意义上构成委托代理关系，但也没有法律禁止委托代理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可以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所谓委托代理关系也不影响双方所形成的劳动关系。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可以证实其是被上诉人的职工，与被上诉人形成的是劳动关系。如果法院认为本案证据不充分，则是被上诉人未能完全履行其举证责任，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所承担。三、仲裁机构以及一审法院都没有遵照现行的法律法规，现行的劳动法规定作出裁决，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委托代理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上诉人并非适格的劳动争议主体。根据《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个人保险代理人法律地位的复函》明确：个人保险代理人属于保险代理人的一种，其与保险公司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在具体案件中，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是否属于个人保险代理人，保险公司与该业务人员之间是否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应当依据二者间订立的具体协议的法律性质确定。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了《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可见，上诉人在签订该合同时，十分清楚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属于保险委托代理关系，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购买社保。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社保卡申请登记表，该社保卡是上诉人2012年10月12日自己申领的，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三、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只能证明其依法从被上诉人获得委托报酬（佣金），并不能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也没有对其实施劳动关系管理。为了确保保险代理人的执业道德和业务素质，保险公司需对保险代理人实施培训等，这是《保险法》应有之义，也是保监会的明文要求，不可能因此改变双方的委托代理本质。五、因上诉人严重违反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早已终止。上诉人因协助客户办理理赔时态度消极，甚至出现挪用客户保险金的行为，被上诉人依据《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已于2017年10月15日向上诉人发出了《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解约通知书》，保险委托代理关系于2017年10月24日正式解除。上诉人2019年10月10日提起劳动仲裁，既不是劳动争议的适格主体，也超过了申请仲裁时效的规定。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的上诉。阮永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阮永桢自2012年11月3日起与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形成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是于1997年12月16日成立，主要经营人寿保险、健康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等各类人身保险业务等的有限责任公司（上市、国有控股）。阮永桢于2010年1月29日通过了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组织的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考试，并取得了保险营销员资格证书。2012年11月3日，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甲方，委托人）与阮永桢（乙方，团险销售人员）签订《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知悉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本合同对外不作为任何身份证明。第二条授权：甲方授权乙方在阳江行政区域从事以下保险代理业务：……；第四条委托报酬支付（一）甲方根据乙方代理销售的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收入支付乙方委托报酬……；第五条甲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1.依照国家及地方的有关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对乙方的保险代理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对乙方履行管理职责……。（二）甲方义务：1……；2.及时向乙方支付委托报酬及相应奖励；……；4.有偿或无偿地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培训。第八条合同终止及相关事宜（三）合同终止事宜1.甲方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的，自通知送达乙方之日起，本合同解除；若通知无法送达乙方，甲方采取公告方式，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本合同解除；2.本合同解除或终止，乙方应自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15个工作日内与甲方办理解除手续，双方结清所有款项，并交还应属对方保管的单证、信息、文件、证件、资料、物品等；……。第十三条合同有效期限。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开始生效，有效期限为两年。合同期限届满前30天内，如甲乙双方均无异议，本合同有效期限自动延展两年。2019年10月10日，双方因确认劳动关系问题发生争议，阮永桢向阳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之间自2012年11月3日起建立劳动劳动关系。阳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阳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第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阮永桢的请求。阮永桢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阮永桢主张其与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约定其工资报酬由每月底薪2000元加上每月提成构成，并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拟加以证明。上述明细清单反映阮永桢2013年2月起的2017年7期间由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发放薪金报酬情况，其每月的薪金报酬低至288元，高至6190元，不符合底薪2000元加提成的工资构成形式，阮永桢主张的上述事实，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主张已于2017年10月24日与阮永桢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并提供《保险代理合同解约通知书》拟加以证实。该解除通知书只有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盖章确认，并无阮永桢签名，阮永桢不予认可，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亦未能提供送达信息、解约手续等予以佐证。一审庭审中，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亦确认双方的《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自动续约至2016年11月3日，到期后，阮永桢仍继续从事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的保险代理工作，原保险代理合同自动延续。因此，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主张已于2017年10月24日与阮永桢解除委托代理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阮永桢、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亦未为阮永桢购买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阮永桢、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阮永桢、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具备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建立社会保险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和第一百二十六条“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应当与保险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公司的委托，在保险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办理保险业务，并向保险公司收取手续费的单位或个人，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本案中，阮永桢、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签订了《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符合保险法关于保险代理人的相关规定，阮永桢每月所得的薪酬亦是根据其从事的保险代理业务活动获得的委托报酬，而不是劳动者获得的劳动报酬或工资。至于阮永桢提供的保险营销员信息表、保证合同等，并不属于劳动关系中具有人身依附属性的管理，不能据此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阮永桢请求确认其与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阮永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减半收取5元，由阮永桢负担。二审过程中，阮永桢向本院提交了阳东支公司的工作证，证明2012年11月3日入职阳东支公司，签订的是劳动合同，公司没有将劳动合同给阮永桢，两家公司合并后，与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签订的是《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认为，该工作证上面没有阮永桢的姓名，无法证明与阮永桢存在关联性；工作证显示是阳东支公司，与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不存在关联性；即使该工作证是阮永桢持有，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保险代理人是在中国人寿的授权委托之下进行保险销售工作的，保险代理人也可以持有该工作证。本院对阮永桢提交的证据的认定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阮永桢与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并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个人保险代理人法律地位的复函》第二条关于“在具体案件中，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是否属于个人保险代理人，保险公司与该业务人员之间是否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应当依据二者间订立的具体协议的法律性质确定”的规定。本案中，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甲方）与阮永桢（乙方）2012年11月3日签订《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知悉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第二条，甲方授权乙方在阳江行政区域从事以下保险代理业务；第四条，甲方根据乙方代理销售的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收入支付乙方委托报酬；第五条，甲方甲方权利，依照国家及地方的有关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对乙方的保险代理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对乙方履行管理职责，甲方义务，及时向乙方支付委托报酬及相应奖励，有偿或无偿地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培训。第八条，合同终止事宜1.甲方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的，自通知送达乙方之日起，本合同解除；若通知无法送达乙方，甲方采取公告方式，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本合同解除；2.本合同解除或终止，乙方应自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15个工作日内与甲方办理解除手续，双方结清所有款项，并交还应属对方保管的单证、信息、文件、证件、资料、物品等；……。第十三条，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开始生效，有效期限为两年。合同期限届满前30天内，如甲乙双方均无异议，本合同有效期限自动延展两年。”等内容。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是保险代理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保险代理关系。双方所签订合同于2014年11月2日到期后，因双方均无异议，该合同有效期限自动延展两年，合同到期后，双方虽然没有再续订保险代理合同，但从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每月向阮永桢支付的款项中均备注为薪金报酬，为从事的保险代理业务活动获得的委托报酬，双方形成保险代理关系性质并没有改变。阮永桢上诉主张其与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对于阮永桢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阳东支公司工作证”，该“阳东支公司工作证”没有载明持证人是阮永桢，未能证明其原是人寿保险阳东支公司的员工，且阮永桢又未能举证证明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对阳东支公司进行合并的事实。因此，该证并未能证明阮永桢与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对于阮永桢主张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为其办理了阳江市社会保障卡，亦未能举证证明，且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并没有为其交纳过社会保险费，阮永桢以其持有的阳江市社会保障卡要求推定双方构成劳动关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对于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根据保险代理合同的约定对其进行管理,培训等事实,是其履行合同义务，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综上分析，阮永桢主张其与人寿保险阳江分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阮永桢上诉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阮永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德印审 判 员 李 桥审 判 员 黄光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玲书 记 员 林冬柠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保险公司应当建立保险代理人登记管理制度，加强对保险代理人的培训和管理，不得唆使、诱导保险代理人进行违背诚信义务的活动。第一百一十七条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保险代理机构包括专门从事保险代理业务的保险专业代理机构和兼营保险代理业务的保险兼业代理机构。第一百二十六条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应当与保险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保险佣金只限于向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支付，不得向其他人支付。劳动关系的概念根据《劳动合同法》第7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这说明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性标准是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用工单位实际用工，而书面的劳动合同以及用人单位已经按月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并非判断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性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