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骏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文龙村(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9U。法定代表人：叶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裕良，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钧，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学德，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公民身份号码：511************977。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杰，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玉莲，女，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8。上诉人江门市骏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学德、原审第三人黄玉莲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骏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骏腾公司与廖学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骏腾公司与廖学德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依据，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骏腾公司与黄玉莲、李炳燊之间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1.骏腾公司与江门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都是独立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各自拥有独立的业务经营范围、办公场所、工作人员，依法各自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并独立核算，二者属于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故一审判决认定骏腾公司与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属于关联企业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骏腾公司与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并非关联企业，且黄玉莲并不是骏腾公司的员工，李炳燊更非上述两家企业的员工。骏腾公司只是将车辆分别承包给黄玉莲在内的数名承包者，且包括骏腾公司在内的数名承包者均签署了《借款合同》分期购买用于承运骏腾公司货物的车辆，足以证明骏腾公司与黄玉莲、李炳燊之间并不是一种内部承包关系。骏腾公司与黄玉莲、李炳燊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真实、有效，骏腾公司与黄玉莲、李炳燊之间存在对外运输车辆承包关系。二、骏腾公司与廖学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骏腾公司已将涉案车辆对外发包给黄玉莲、李炳燊，而廖学德是黄玉莲、李炳燊直接雇佣的搬运工，受黄玉莲、李炳燊的管理与支配，且廖学德的报酬均由黄玉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故廖学德与黄玉莲、李炳燊之间是一种雇佣或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骏腾公司与廖学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廖学德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二、廖学德与骏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从骏腾公司与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具有相同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经营范围可以看出，这明显是两间关联企业。黄玉莲陈述其为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员工，能租用骏腾公司的宿舍给员工居住、借用骏腾公司的办公室、发布骏腾公司的招聘广告；2.骏腾公司主张的《货物运输承包合同》是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才提交的，如果如骏腾公司所主张的其与黄玉莲仅是对外承包运输车辆承包关系，为何在本案经过劳动仲裁阶段、一审第一次开庭庭审后才提交该证据，不得不令人怀疑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从《货物运输承包合同》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条第二、四、五款的约定可以看出骏腾公司与黄玉莲、李炳燊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他们间存在的是企业内部承包关系，是骏腾公司管理运输车辆的一种方式。骏腾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李炳燊后来想在其处购买社保，向公司申请，骏腾公司就为其购买了社保。明显可以看出李炳燊实际上骏腾公司的员工，可以印证骏腾公司与黄玉莲、李炳燊存在的是企业内部承包关系的事实。且从廖学德一审提供的证据三车辆照片驾驶室外侧印刷着“江门市骏腾实业有限”字样，也印证企业内部承包关系的事实，起码该车辆对外表示为骏腾公司、骏腾公司的运输车辆，并非黄玉莲、李炳燊的车辆；3.廖学德居住在骏腾公司的员工宿舍，根据骏腾公司张贴的通知向骏腾公司支付水电费；4.骏腾公司的员工在骏腾运输队微信群内发布运输业务、信息、及相关要求；5.《货物运输承包合同》第七条第5款约定乙方及其聘请的人员必须服从甲方的领导和管理制度，服从甲方的各项工作及休息安排，严格遵守交通法则，操作规程和甲方制订的各项规章制度。劳动纪律等。综上所述，廖学德在骏腾公司处工作并获得相应的报酬，接受骏腾公司的工作安排、接受骏腾公司的规章制度管理、工作内容为骏腾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在骏腾公司的员工宿舍居住并支付水电费给骏腾公司，符合劳动关系构成的要件，廖学德与骏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坚持仲裁、一审庭审意见。请求依法驳回骏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黄玉莲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意见没有回应。骏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骏腾公司与廖学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廖学德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双方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2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江门市骏腾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门市骏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因骏腾公司与廖学德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发生的争议，属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骏腾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骏腾公司与廖学德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骏腾公司与廖学德之间形成了事实的劳动关系。骏腾公司与廖学德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廖学德为证明与骏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车辆照片、电费分摊通知书、银行对账单、企业机读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以及当庭陈述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骏腾公司与黄玉莲、李炳燊在《货物运输承包合同》中约定：“乙方及其聘请的人员必须服从甲方的领导和管理制度，服从甲方的各项工作及休息安排，严格遵守交通法则，操作规程和甲方制订的各项规章制度、劳动纪律等。”黄玉莲和李炳燊承包的粤J*****号车辆仍登记在骏腾公司名下，粤J*****号车驾驶室外侧印刷着“江门市骏腾实业有限”字样等情况，可以证实廖学德接受骏腾公司的管理和指派，为骏腾公司的业务进行劳动，与骏腾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廖学德与骏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且已充分阐释具体理由，本院予以确认。骏腾公司上诉认为骏腾公司与江门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不是关联企业，骏腾公司与黄玉莲、李炳燊之间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而是对外运输车辆承包关系，而廖学德与黄玉莲、李炳燊之间是雇佣或劳务关系，因此否认与廖学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黄玉莲的社保查询显示其工作单位是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骏腾公司与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具有相同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相邻，廖学德和黄玉莲均是骏腾运输队微信群的成员，黄玉莲曾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骏腾公司和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的招聘广告。黄玉莲作为江门市骏业纸制品有限公司员工的同时也与骏腾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及其聘请的人员必须服从甲方的领导和管理制度，服从甲方的各项工作及休息安排，严格遵守交通法则，操作规程和甲方制订的各项规章制度。劳动纪律等。”黄玉莲和李炳燊承包的粤J*****号车辆仍登记在骏腾公司名下，粤J*****号车驾驶室外侧印刷着“江门市骏腾实业有限”字样，可以证明骏腾公司与黄玉莲、李炳燊之间是企业内部承包关系，该内部承包关系只是骏腾公司管理运输车辆的一种方式，并不是骏腾公司主张的与黄玉莲存在对外运输车辆承包的法律关系。虽黄玉莲的陈述以及骏腾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能证明是通过黄玉莲的银行账户向廖学德转账支付工资，但由于黄玉莲与骏腾公司之间存在企业内部承包关系，故上述证据不足以直接认定是黄玉莲与廖学德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骏腾公司与廖学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骏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江门市骏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