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25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书江，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新野县*******乔庄14组。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建民，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慧敏，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书江犯爆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604刑初16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书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年中，刘军廷（已被判刑）经与被告人乔书江商议，决定用放置炸弹恐吓的方法实施敲诈勒索，被告人乔书江称其以前的老板梁锦沾、霍淑桂夫妇很有钱，刘军廷、乔书江遂决定对被害人梁锦沾、霍淑桂作案，二人搭乘摩托车去到被害人梁锦沾、霍淑桂住处佛山市禅城区********踩点，被告人乔书江向刘军廷提供了被害人梁锦沾、霍淑桂手机号码、车辆停放位置等信息。同年7月至8月间，刘军廷纠集杨海东（已被判刑）和乔书友（已被判刑）参与作案。刘军廷负责在其租住的顺德区乐从镇上华村一出租屋内用鞭炮、旧手机、磁铁等材料制作炸弹，并带乔书友和杨海东到被害人梁锦沾、霍淑桂住处佛山市禅城区********熟悉地形。同年8月14日晚上，乔书友和杨海东根据刘军廷的安排，携带二枚自制炸弹到佛山市禅城区********四区七巷12号被害人梁锦沾、霍淑桂住处屋外安装炸弹。当晚，先由乔书友于8时许将其中一枚放置在被害人梁锦沾停放在屋外的粤Y*****别克小汽车左后轮附近底部，再由杨海东于9时许将另外一枚放置在被害人梁锦沾12号住处和10号邻居住处之间小巷里的被害人陆金霞停放的粤E*****本田飞度小汽车右后轮附近底部。8月15日早上，乔书友和杨海东按照刘军廷的吩咐到南庄吉利大道守候，8时多被害人梁锦沾驾驶粤Y*****别克小汽车经过吉利大道，杨海东即打电话通知刘军廷，刘军廷便在顺德区乐从镇上华村垃圾场附近河边用手机拨打被害人霍淑桂的电话索要人民币100万元，接着用手机拨通放置在粤E*****小汽车底部炸弹的手机，引爆了仍然停放在原地的粤E*****小汽车底部的炸弹，致使被害人陆金霞的小汽车右后门附近车底被炸穿。被害人霍淑桂接到刘军廷的勒索电话后马上打电话通知丈夫梁锦沾，被害人梁锦沾立即在南海区西樵镇轻纺城商贸广场对开路段停车并下车检查，发现其驾驶的粤Y*****小汽车底部确有一枚炸弹，即打电话报警。警察接报后迅速赶到现场，将被害人梁锦沾驾驶的粤Y*****小汽车左后轮附近底部的炸弹拆除。2019年5月10日15时许，民警在河南省新密市*******河南四星月光新能源有限公司内抓获被告人乔书江。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乔书江的身份以及被抓获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实2005年8月15日9时许，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接到“南庄镇贺丰南街四区七巷12号屋外北侧发生爆炸”的报案后，迅速派员赶到现场进行勘查，见贺丰南街四区七巷12号屋外北侧停放的一辆粤E*****白色飞度小汽车被炸，附近地面有金属、塑料等零碎件。打开汽车右后门，可见车内右门底盘被炸穿一个小孔，后排座位上有炸飞的部分塑料，右侧后门底盘处的排气管可见被炸至凹陷，排气管下面的地面可见黑色颗粒和一些红色塑料碎片。小车右后侧4米处发现“潘高寿”字样的铁片，左侧0.5米处发现2个圆形磁铁及一个塑料瓶盖，车头5.2米、12号住宅0.78米处发现一手机SIM卡，车头东边1.35米处至17米处可见散落的波导手机及西门子手机的零碎件（包括电路板、键盘、芯片、电池等）。现场勘查绘制现场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42张。当日10时许，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西樵派出所接到“西樵轻纺城商贸广场对开路段一辆粤Y*****银色小汽车被人放置炸弹”的报案后，即派员赶到现场，将停放在路边的粤Y*****银色别克小汽车车底一物体拆除，放到一空旷草地上。该物体表面上层是红色胶盒，下层是黑色胶盒，打开盒子内有一个印有“潘高寿润喉糖”字样的铁盒和一台带有电线连接的手机，铁盒里面放有2个小型玻璃瓶，瓶内放有一些粉状的东西。现场勘查绘制现场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8张。3.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和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刘军廷、杨海东先后于2005年8月25日和26日归案，被扣押手机共3台，其中1台是刘军廷用于引爆炸弹的海尔手机。2006年1月18日，刘军廷、杨海东被本院以爆炸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3月5日，乔书友被本院以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4.被害人陈述。（1）陆金霞的陈述。主要内容：2005年8月15日上午，我放在南庄镇贺丰南街四区七巷10号和12号之间小巷里的一辆粤E*****白色飞度小汽车被炸，汽车周围有一些手机碎片，汽车里充满火药味和一些塑料碎片，右后门车底被炸烂。我丈夫梁润远说约8时55分许听到巨响，当时以为是厨房煤气爆炸，后见是旁边的汽车冒烟，才发现是汽车被人炸了。后来听说邻居霍淑桂在汽车被炸前接到勒索电话，要求给100万元，否则炸车。（2）梁锦沾的陈述。主要内容：2005年8月14日晚上7时许，我驾车回到南庄镇贺丰南街四区七巷10号家里，将粤Y*****银色别克小汽车停放在花园外面，8时多驾驶该车与家人一起去吃夜宵。从家里出来时我发现有一身高约170CM、年纪32岁左右、穿白色上衣的瘦高个男子从我停放的汽车左后轮侧边站起来匆忙离开，手上没拿东西。当晚11时30分许，我开车回家将车停放在花园里。次日早上8时多，我开车去南海丹灶自己的藤东摩托车配件厂，途经南海西樵官山二桥大花坛附近时接到妻子霍淑桂电话，说一个男子打电话给她，称已在我驾驶的汽车上安装了炸弹，我马上将汽车停靠在国税分局门口附近下车检查，见左后轮侧车底下贴有一块约10多公分长、表面红色的铁盒，就马上打电话报警。这时我又接到妻子电话说对方要求将100万元打进其账户，但没说打进哪个账户。妻子还告诉我对方是用134*****774、137*****914两个号码打进来的。不久警察赶到将车底的东西拆除。后我老婆赶回南庄家里，见邻居陆金霞的一辆粤E*****白色飞度小汽车被人炸了。我的藤东摩托车配件厂曾辞退过一名叫乔书江的焊工。霍淑桂的陈述。主要内容：2005年8月15日上午8：30许，我驾驶粤E*****广州本田小汽车从旧樵乐路转入吉利大道时，一说普通话的男子用137*****914拨打我的138*****450手机，问是否梁锦沾妻子，我见是不认识的电话就关了机，走到吉利大道与河窖大道红绿灯处时，一个号码为134*****774的手机又打进来，对方是同一个人，他说没有钱用，要求给100万元，并说已经在我丈夫的汽车上安装了炸弹，我听后赶紧挂了电话拨打丈夫的手机把情况告诉他。跟丈夫通完电话，134*****774电话又打进来警告我不能报警，还说如果不相信会没命的。后我又打电话给丈夫，他说真的在车上发现了炸弹，叫我赶紧回家接家里人出来并报警。我马上开车赶回家，9时多到家后见邻居陆金霞放在七巷10号和12号之间巷子里的飞度小汽车被人炸了，很多人在围观。不久警察就到了。前一天晚上8时多，我们一家人出去吃夜宵，出来时见有一名身高约170CM、年约30岁穿白色上衣的可疑男子蹲在我丈夫的粤Y*****银色别克小汽车左后轮附近，见我们从家里出来就赶紧离开。5.同案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1）刘军廷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与乔书江小时候就认识。2005年6月间，我们在佛山商议一起找个合适的对象敲一笔钱，乔书江提议搞他以前做工的姓霍的老板娘100万元或几十万元，说她家里有钱，他对姓霍的家里情况比较了解。后两人商议搞个炸弹去吓唬她然后提出要钱，由我再找几个人一起做。乔书江还带我去南庄贺丰村姓霍的女人住处查看周围环境，看到了6118银色别克小汽车。几天后我先后找了亲戚杨海东和老乡乔书友（乔书江的堂兄弟、也是我表哥），并分别带他们去姓霍的女人住处查看，他们都愿意参与，商量勒索100万元平分。后由乔书江、杨海东负责出资购买原材料，我负责制作通过手机遥控的炸弹。我们购买了3盒“潘高寿润喉糖”、手机卡等，找了6个玻璃瓶、磁铁、鞭炮等。我和杨海东、乔书友商量把炸弹放在乔书江提供的姓霍的二辆汽车尾部底下，因杨海东、乔书友做摩托车搭客生意对周围环境比较熟悉，就让杨海东负责把一枚炸弹放在广州本田车上，乔书友把一枚炸弹放在别克车上。同年8月14日晚上7时许，我和杨海东、乔书友驾驶两辆摩托车去安装炸弹，他们带了二枚炸弹先走，我因要加油未赶上他们。我从贺丰加油站出来就碰到他们俩返回，当时大概是8点钟。杨海东说乔书友把炸弹装到6118别克车上了，当时梁锦沾刚好从家里出来好像发现了。晚上9时许，我用摩托车搭杨海东带炸弹返回霍家，由杨海东去安装，我在附近等，几分钟后杨海东出来说炸弹已经安装到广州本田小汽车底盘了。次日早上7时许，乔书友用摩托车搭杨海东先到杏头，乔书友到霍家跟踪6118车，杨海东负责到南庄杏头路口的农业银行监视姓霍的女人存钱情况。8时许杨海东打电话说6118车已经开出来了，我就到乐从上华村的垃圾场附近江边打电话给姓霍的女人，问她是否梁锦沾妻子，说我们已经在他们二辆汽车上安装了炸弹，我们不想要你们的命，只是要点钱，要她给100万元，稍后把卡号发给她。我原打算把在陕西开的农行金穗卡卡号给姓霍的女人打款，但姓霍的女人说没钱。我在第三次跟姓霍的女人通完话后就用红色海尔手机引爆了装在本田车上的炸弹，接着打电话告诉杨海东说姓霍的女人不给钱，叫他们回来。被告人刘军廷指认了制作炸弹、打勒索电话和安装炸弹等地点和勒索使用的电话。（2）杨海东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5年7月的一天，我到顺德乐从上华村刘军廷住的出租屋，刘说要搞个炸弹勒索老板的钱，叫我出3000元入股一起做。过了几天，刘军廷打电话叫我过去，我到后见他正与乔书友谈话，刘说炸弹已经搞好了，晚上一起去放炸弹的地方看看周围环境。8月14日17时许，刘军廷叫我到他出租屋，乔书友也到了，刘军廷叫我和乔书友各拿一枚炸弹放在汽车底部，乔书友放6118车，说该车由男人驾驶，我放6498车，说该车由女人驾驶。当时见有二枚炸弹，用红色盒子装着，边上用胶纸粘，底部有4个磁铁、1个开关。刘军廷教我们安装炸弹，叫我们把炸弹吸到小车后轮往前一点的底部，打开开关。当晚，乔书友用摩托车搭我带二枚炸弹去南庄杏头的一个村庄，在一间房子前见到6118车，没见到6498车，乔书友拿炸弹过去安装，我在附近望风。不久屋里出来几个人，汽车灯闪了一下，这时乔书友已经把炸弹安装好了赶紧从车后走开，我也赶紧离开，出来的人也把汽车开走了。当晚9时许，刘军廷用摩托车搭我携带炸弹返回，见6498车放在两个房子中间的巷子里，我就把炸弹放在右后轮前一点排气管旁边的车底。次日早上7时多，刘军廷叫我到杏头第一个红绿灯等候，见6118车、6498车经过就打电话给他，并负责监视开6498车的女人有无去红绿灯旁的农行存钱，乔书友则在第二个红绿灯守候，刘军廷负责在乐从上华村垃圾场打电话给那个女人要100万元。乔书友搭我到第一个红绿灯放下我后，就到第二个红绿灯守候。8:30时许我看见6118车经过就打电话给刘军廷。几十分钟后刘军廷打电话叫我们回去，说那个女人不给钱，计划失败了。被告人杨海东指认了制作炸弹和安装炸弹等地点。乔书友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乔书江是我堂哥，刘军廷是我表兄弟，杨海东是我老乡。2003年至2005年我在顺德乐从从事摩托车搭客工作。2005年我曾有二个晚上按照刘军廷的要求驾驶摩托车到刘军廷在顺德乐从上华的出租屋，用摩托车搭杨海东去禅城南庄贺丰村转悠。乔书友指认了乔书江、刘军廷和杨海东三人。7.被告人乔书江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5年8月份的时候，我老乡刘军廷跟我说起找人做炸弹去搞钱的事，我答应了，我有参与非法制造爆炸物的违法犯罪行为，我认罪。开始时只有刘军廷和我，刘军廷说是找贵州人来做炸弹，后来出事后我才知道刘军廷的亲戚杨海东、我堂弟乔书友也参与了。具体经过是，大概2005年8月份，我当时在乐从、南庄一带做摩托车搭客生意，有一天刘军廷跟我说要找人做炸弹去搞点钱来花，我当时就答应了一起干，然后他说他负责去找贵州人做炸弹，但具体怎么干他没跟我说，后来怎么做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我当时骑摩托车搭着他去过南庄贺丰那边去转过几次。之后我姐姐乔书凤、姐夫李朝锋提醒我，告诉我刘军廷在老家开饭馆亏了很多钱，来广东这里肯定是要搞钱的，叫我不要跟刘军廷来往，于是我就没跟刘军廷联系了，然后我就回了河南新野老家。回到老家第三天，我亲弟弟乔书龙打电话给我说佛山这边出事了，警察应该是想抓我。后来乔书友的父亲告诉我，刘军廷在湖北襄樊被抓了，我才知道乔书友、杨海东也参与了这件事。2018年乔书友被公安机关抓了，乔书友的父亲跑来告诉我，叫我赶紧出去躲一躲。刘军廷跟我商量做炸弹的时候，钱的问题刘军廷当时没有说，我们也还没有谈钱的事情，不过刘军廷在说这件事之前曾经跟我借过3000元钱，当时他说身边没有钱，要交房租等费用，我不知道这些钱他是怎么用的。被告人乔书江在2019年5月29日的笔录中辩称，我没有参与敲诈勒索、非法制造爆炸物的违法行为。我于1995年在良教广佛摩托车配件厂工作，2002年左右被老板开除了，之后就没有在那里上班了。我没有和刘军廷、杨海东、乔书友一起商量过去搞钱，我只是和刘军廷有商量过，且当时是刘军廷提出说去搞钱的，现在过了太久了，我也不记得很清楚了，只是有一次我用我自己的摩托车搭着刘军廷经过我之前上班的广佛摩托车配件厂老板的房子的时候我跟刘军廷说过：这房子盖的多好，这是我之前上班老板的房子。我没有提供我之前上班的广佛摩托车配件厂老板电话号码、车牌号码给刘军廷。辨认笔录：辨认出刘军廷、乔书友、杨海东。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书江伙同他人以爆炸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勒索私人财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爆炸罪。被告人乔书江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爆炸罪判处被告人乔书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乔书江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乔书江的行为不构成爆炸罪，而应按敲诈勒索罪在两年以下量刑；2.乔书江并非本案组织者，没有参与制造爆炸物、没有放置爆炸物，乔书江仅向同案人提供了被害人的住址、电话号码、车辆位置等信息，且其案发前已中止自己的犯罪计划并离开佛山，属于犯罪预备阶段主动中止犯罪，其应认定为从犯；3.乔书江在2019年5月12日的审讯前已长时间搭乘高铁，后在夜间审讯，该次审讯属疲劳审讯情形，因此2019年5月12日的讯问笔录应按非法证据予以排除；4.乔书江的犯罪行为已经过了追诉期限，不应当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乔书江犯爆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乔书江伙同他人以爆炸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勒索私人财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爆炸罪。上诉人乔书江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同案人刘军廷指证上诉人乔书江与其共同商议以爆炸方式敲诈被害人，后由乔书江带其去到被害人住处查看周围环境，确认了被害人驾驶的车辆，并且由乔书江提供了被害人联系方式和车辆停放位置；上诉人乔书江在侦查阶段第一次作有罪供述时即称其和刘军廷商议通过用炸弹威胁被害人的方式敲诈钱财，作案目标是其以前的老板，其带同案人刘军廷去到被害人住处踩点、提供被害人联系方式和车辆停放位置；上诉人乔书江在原审庭审时亦表示其在案发前已知道刘军廷要通过爆炸等方式威胁被害人。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乔书江与同案人刘军廷密谋通过使用炸弹爆炸的方式向被害人梁锦沾、霍淑桂敲诈勒索钱财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乔书江与同案人以勒索私人财物为目的，以在汽车安放遥控爆炸物的方式威胁被害人，并引爆其中一个炸弹，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爆炸罪。故上诉人乔书江及辩护人关于乔书江不构成爆炸罪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中，上诉人乔书江虽未直接实施爆炸的具体犯罪行为，但其在密谋犯罪后带领同案人前往作案地点踩点、提供被害人的联系方式及车辆停放位置等重要信息，该行为与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且其并未有效防止犯罪后果的发生，因此，上诉人乔书江行为构成爆炸罪的共犯，且属犯罪既遂。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乔书江属于犯罪预备阶段主动中止犯罪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乔书江参与密谋，且提供作案对象的重要信息及确定作案地点，乔书江与其他同案人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原判作不宜区分主从犯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乔书江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上诉人乔书江在2019年5月12日的审讯持续时间为1小时36分，该审讯持续时长处于合理的范围，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不属于疲劳审讯，且乔书江对讯问笔录亦签字确认，因此，该讯问笔录可作为证据采纳。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乔书江在2019年5月12日的讯问笔录应按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不予采纳。5.根据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以及同案人刘军廷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公安机关在2005年8月1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且已掌握乔书江参与作案，乔书江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后，逃避侦查，故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乔书江的犯罪行为已超过刑事追诉期限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达 琳审 判 员  陈南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楚正书 记 员  谢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