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元江县因远万红酒厂。住所地：元江县因远镇北泽村。负责人：关万红，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亚斌，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玉溪综合工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九龙池公园旁。法定代表人：梁龙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用福，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亮，男，1954年10月31日生，汉族，居民，住玉溪市元江县。上诉人元江县因远万红酒厂（以下简称：万红酒厂）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玉溪综合工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溪综合实业公司）、张海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红酒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各项损失53992.19元，其中水管及配件14917元、水费38114元和利息961.19元（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共计5个月，按年利率4.35%）。理由如下：一审未支持其主张的水费损失38114元，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04年3月12日依法设立了分支机构即元江县因远万红酒厂北泽加油站。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分支机构的民事责任由设立该分支机构的个人独资企业承担。因此，上诉人作为北泽加油站设立者，有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酒厂和加油站位于元江县因远镇北泽村，生产、生活用水原先是通过引水管道从大浦村引过来，水先流过加油站再流到酒厂。张海亮在施工过程中损坏了引水管道，导致上诉人及加油站的生产、生活用水受到极大影响，为了保障上诉人及加油站的生产、生活用水，上诉人只能向程程旺自来水公司的经营者陈刚购买自来水。平时加油站用水量较大，有专用的水管，而万红酒厂的用水量较小，因此缴纳的仅是加油站的水费。对此，一审法院在对陈刚询问过程中，陈刚的证言能够证实关万红向其购买自来水的事实。因陈刚在收取自来水费时，未出具正规发票，有时甚至不出具收据，致使上诉人无法明确实际支付的自来水费。2018年11月16日，在元江县因远镇水利水土保持管理工作站人员王朝录的参与下，上诉人及北泽村委会的人员对张海亮损坏的水管进行复量时，上诉人根据自己的估算计算出水费38114元（19507立方米×2元/立方米），并将计算结果计入《关于因远万红酒厂人饮生产供水主网管损坏修复理赔情况说明》中，当时参与复量的人员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未查清案件事实就认定上诉人主张赔偿水费的诉求不能成立，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水管被损坏后，多次与二被上诉人协商赔偿事宜，但二被上诉人互相推卸责任，上诉人只能自行购买材料进行修复，并向他人购买自来水，由此产生的费用均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2018年11月16日后，上诉人根据《关于因远万红酒厂人饮生产供水主网管损坏修复理赔情况说明》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仍被拒绝。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二被上诉人自2018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主张利息，直到还清本息之日止。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玉溪综合实业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张海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当时水管断了，但万红酒厂没有说，而是等工程完工验收后才说，扩大了损失。本来本案与其无关，是李仁录要承包这个工程，让其介绍借用玉溪综合实业公司资质，玉溪综合实业公司说不认识李仁录，要求其做担保，故其签了合同。后因李仁录涉嫌刑事诉讼被抓，其只好接手这个工程。万红酒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玉溪综合实业公司和张海亮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本息合计65007.18元，其中本金63849.9元，利息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共计5个月，利息为1157.28元（63849.9元×年利率4.35%×5个月）；2.2019年4月17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直到本息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玉溪综合实业公司和张海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4月26日张海亮借用玉溪综合实业公司资质投标业主方元江县农村公路项目建设管理处元江县2015-2016年不通公路的自然村项目北三、昆大路（第九合同段）工程，中标后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元江县2015-2016年不通公路的自然村项目，北三、昆大（第九合同段），北三2.3公里、昆大1.5公里，合计约3.8公里；主要为砼路面、调型层、培土路肩、边沟、涵洞、挡土墙、土石方等工程按施工图设计结合实地施工；合同总价2595428.88元，严禁承包人对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等内容。2016年7月22日，玉溪综合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龙本代表公司与张海亮签订一份《云南玉溪综合工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张海亮承建元江县2015-2016年第二批不通公路的自然村、断头路项目九合同段，管理费为合同造价2595428.88元的1%，合计人民币25954.28元等内容。2016年张海亮施工队进入昆大（第九合同段）现场进行施工，期间造成万红酒厂位于该路段的引水管道共计588米不同程度损坏。万红酒厂向相关部门反映，未得到解决，于2018年11月自行购买水管及配件对被损坏管道进行修复，其中96米国标25管以拆旧换新方式进行修复，产生材料费11977元、工时费2940元。双方就损害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现万红酒厂起诉主张要求解决。另查明，元江县因远镇北泽村委会大浦村进村公路属于元江县2015-2016年不通公路的自然村项目第九合同段昆大路K0+000-K1+500建设工程。诉讼过程中，经现场勘验，修复后安装新水管及配件为：6米国标40热镀管30根、2米国标40热镀管1根，小计182米；6米国标25热镀管43根，小计258米；6米国标50热镀管8根、4米国标50热镀管1根，小计52米；法兰盘24个，零配件若干；万红酒厂另拆除旧6米国标25管16根，共96米，参与进行部分修复。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损失不申请司法鉴定。玉溪综合实业公司自认在施工过程中的确造成万红酒厂引水管道损坏勘验过程中张海亮认可的部分，其亦予以认可，但万红酒厂主张过高，且水费损失为间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另外，一审法院对因远镇北泽村委会主任朱石黑、驻村工作队长卫忠瑶、水管站工作人员王朝录、程程旺自来水有限公司经营者陈刚、墨江明达五金钢材批发部工作人员石朝辉、大浦村村民李海发进行询问。朱石黑陈述，万红酒厂从大浦村沿路引水到酒厂及加油站，但未收取水费，由于修建大浦村进村公路施工可能对上述引水管道造成损坏，施工人张海亮安排大浦小组组长在施工期间将水管拆除，完工后进行安装，避免造成损害，但相关人员仅拆除了少部分管道后就没有再拆除，也没有进行修复，导致水管有的部分被施工掩埋损坏、有的被拆除的部分遗失，2018年11月16日，其参与对上述管道进行复量，方式为沿路大致测量，但未参与修复。卫忠瑶陈述，其于2018年11月16日被安排参与万红酒厂引水管道复量，测量方式为从水源处沿路大致测量，但并未参与水管的修复。王朝录陈述，多年前关万红从大浦村子引水到其经营的酒厂及加油站，因近年来修建大浦进村道路施工，导致引水管道部分被拆除、部分被掩埋，其参与对被损的管道进行大致测量，但并未参与修复，当地安装水管的工时费按每米3.5元左右收取。陈刚陈述2016年1月1日至今关万红向其公司购买自来水用于其经营的加油站，酒厂并未向其购买用水，由于系个人购买，未出具正规发票及盖章。石明辉陈述，万红酒厂提交的两份墨江明达五金钢材批发部售货清单系元江县因远镇“老关”向其购买水管及配件形成，相关货款已经付清，另外国标50热镀管售价为每米28元。李海发陈述，万红酒厂关万红请其修复安装大浦路边的引水管道，修复时使用勘验当天清点的水管外，还有部分接头、垫片、三通等零配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实际施工人张海亮在施工过程中未尽相关注意义务导致万红酒厂沿路铺设的引水管道受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海亮与玉溪综合实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玉溪综合实业公司在明知张海亮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相关施工资质出借给张海亮，并以其名义与业主方签订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对张海亮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他人财产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水费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因万红酒厂未举证证明引水管道受损后，其向他人购买用水并支付水费的事实，故万红酒厂提出赔偿水费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玉溪综合实业公司辩称损害并非其造成、张海亮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万红酒厂损失数额的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及当地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万红酒厂的损失为：国标40热镀管182米×24元/米，国标25热镀管258米×20元/米，国标50热镀管52米×28元/米，法兰盘24个×18元/个，25管直接59个×4元/个，40管活接4个×16.50元/个，25×40管变接2个×9.5元/个，25管弯头4个×4元/个，40管三通1个×10元/个，40管内接2个×8元/个，40管排沙球伐1个×80元/个，40管弯头2个×9元/个，螺丝钉80颗×1元/颗，皮垫20个×1元/个，工时费588米×5元/米，合计14917元。对万红酒厂主张利息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请求过高或不合理的部分，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玉溪综合工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海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元江县因远万红酒厂损失人民币14917元。二、驳回原告元江县因远万红酒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万红酒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元江县因远万红酒厂北泽加油站的营业执照，证明加油站与万红酒厂都是关万红负责的，所以万红酒厂主张的水费实际是加油站和万红酒厂产生的水费，因加油站是个人独资企业的分支机构，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所以一审中以开办该分支机构的万红酒厂的名义来起诉。经质证，玉溪综合实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万红酒厂应提供真实有效的充足证据证明因水管损坏流失多少水，且还要证明加油站流失的水是因为被上诉方施工造成水管损坏而流失的，并认为加油站的水费应由万红酒厂承担，加油站用水是用于汽车加水和洗车，加水和洗车的人会向加油站交钱，所以水费是加油站应该承担的。张海亮认为，其进场施工前万红酒厂就已经从陈刚那里接了水管，施工中水管断了的事情本来已经解决了，但是因为李仁录被抓就没有处理，之后万红酒厂一直没有说过水管的事，如果及时说了就及时处理了，不会产生水费损失。因二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另查明，万红酒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关万红。元江县因远万红酒厂北泽加油站系个人独资企业万红酒厂的分支机构，负责人关万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海亮借用玉溪综合实业公司资质施工造成万红酒厂引水管损坏，张海亮和玉溪综合实业公司应对由此给万红酒厂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双方对于一审认定的修复引水管损失均无异议，应予维持。万红酒厂主张引水管被挖断前通过该引水管从大浦村引水使用，引水管被挖断后只能向陈刚购买自来水，故要求赔偿水费损失。经审查，万红酒厂二审认可在引水管被挖断前，从大浦村的引水不够用时就会向陈刚买水，而该酒厂所举证据既不能证明引水管受损期间共支出多少水费，也不能证明引水管受损期间的水费高于受损之前及具体损失金额，应由万红酒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万红酒厂主张的水费损失不予支持。万红酒厂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万红酒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元江县因远万红酒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