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2189号原告：天津磨铁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新区中新生态城中成大道以西、中滨大道以南生态建设公寓**楼****-230。法定代表人：沈浩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晶，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蔚琦，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爆笑江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南苑小区-地中海****301。法定代表人：罗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庆，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翔，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云，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庆，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心，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尔刚，该公司员工。原告天津磨铁娱乐有限公司诉被告云南爆笑江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爆笑江湖公司）、陈翔、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晶、邓蔚琦，爆笑江湖公司和陈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庆，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津磨铁娱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在《人民法院报》发布声明，消除影响，连带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及合理费用26070元（律师费2.5万元、公证费1070元）。事实和理由：《童话进行时》是作家王旭浩创作的情感小说，在杂志《青年文摘》及《超好看》公开发表。2018年4月，原告经授权取得涉案小说的专有改编权、摄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称在交付创作部门进行改编创作并筹拍期间，发现爱奇艺公司运营的爱奇艺网站传播的节目《陈翔六点半》2018-09-03期中的短片《跨越了六年时空的爱情》直接对涉案小说几乎全部内容的故事情节、人物关系进行改编，形成影视作品。经查，涉案短片由爆笑江湖公司出品，并冠以“陈翔导演作品”“原创”等字样。三被告的行为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爆笑江湖公司和陈翔辩称：爆笑江湖公司在爱奇艺网站有上传短视频的专门账号，前台名称为《陈翔六点半》，其中内容的拍摄和播出都是公司行为，只在作品名称中用了陈翔的名字，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与陈翔无关。接到起诉后公司已将涉案短片删除。原告提交的著作权转让说明签名为王旭浩，《青年文摘》和《超好看》中署名的作者为半天云，故不认可原告享有著作权，不同意其诉讼请求。短片只有部分相似，经过改编，具有独创性，形成了新的作品，不构成侵权。作品名称、主人公姓名、情节等都有变化，短片的女主角一直出现，小说中最后才出现；小说主角13岁，短片中为16岁的高中生。小说知名度不高，短片播放量低，其赔偿金额要求过高。爱奇艺公司辩称：我公司未参与拍摄和改编，签约取得非独家使用内容的合法授权，仅提供视频平台；即便短片构成侵权，我公司也不知道其内容侵害第三人权益，得知侵权后即删除内容，没有给原告造成扩大损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小说《童话进行时》发表于2015年第10期《超好看》杂志，后刊载于杂志《青年文摘》2016年1月（上），署名作者均为“半天云”。2015年5月6日，王旭浩（笔名：王旭浩）向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转让声明书，将小说的著作权及衍生权利转让给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2016年9月10日，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授权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在10年内独家专有《童话进行时》的影视剧改编权、摄制权、发行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书中包含5部作品，涉案小说注明作者王旭浩（笔名：半天云）。2018年4月3日，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将前述5部作品的独占专有改编权、摄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项权利许可给原告，每部作品的授权费为80万元，授权期限至2023年4月2日。2018年11月21日，原告申请公证，录制了爱奇艺网站中2018-09-03期《陈翔六点半》中播放的短片《跨越了六年时空的爱情》（7分钟）。节目署名为陈翔导演作品，原创，由爆笑江湖公司出品。该次公证费用为1070元。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5万元。原告提交著作权转让声明书、授权书、许可使用合同、《青年文摘》、节目版权页截图、北京市国信公证处（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325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律师费票据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爆笑江湖公司和陈翔认为作者授权书没有写明笔名为半天云。原告表示当时笔误使笔名标注与原名一致。爱奇艺公司提交爱奇艺网站检索情况及上传账号网页截图，证实爆笑江湖公司授权其非独家播放涉案节目内容，现涉案作品已删除。其提交网站侵权投诉流程、通知删除流程的公示内容，证实网站对侵权行为并不了解，网站作为播放平台，适用通知删除原则。原告、爆笑江湖公司和陈翔均认可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当庭放弃对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爆笑江湖公司和陈翔承担连带责任。爆笑江湖公司和陈翔未提交证据。小说《童话进行时》内容为一位设计师租房后发现一部老式电话和13岁女孩在18年前即1996年的日记本，其通过电话与女孩穿越时空联络，并看到对方继续书写的日记中包含了与其沟通的内容，其在日记本上的书写内容也能被对方看到。双方通过电话和日记进行交流，最终在现实中相见。关于短片《跨越了六年时空的爱情》与小说内容的相似度，原告其提交了二者人物设置、情节、用句等相似内容的对比表，认为除了将女孩的年龄改为16岁等个别部分，二者的故事背景和情节、人物关系、心理活动、故事脉络、对话和文字基本一致，其中很多内容和词句均在相同位置使用，如女孩日记的内容，以及“泡沫破裂”“人生低谷、迷茫”等描述词汇的使用。原告认为短片与小说构成实质性相似，短片的制作者侵犯了小说的改编权、摄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庭审中法庭组织各方进行了小说和短片内容的现场对比，爆笑江湖公司和陈翔认可原告的对比内容大部分属实，认可短片存在改编小说的事实，但认为原告主张的赔偿额过高。原告表示著作权合同约定的许可使用的费用为80万元。爆笑江湖公司表示原告提交证据的转让双方为关联公司，原告表示两公司的主营业务不同，需要购买版权。关于短片的制作和发行是否为公司行为，陈翔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原告表示证据中明确有“陈翔导演作品”“原创”字样，认为陈翔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表示爱奇艺网站显示《陈翔六点半》账号有206万粉丝，数量较高，影响较大。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经作者转让及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独家授权和许可，取得小说《童话进行时》在10年内独占专有的影视剧改编权、摄制权、发行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现仍在授权期内。作者的转让声明书中填写的笔名为本名，明显为笔误，所有转让及授权协议中的作者个人信息内容均一致，小说名称亦相符，本院对原告享有的独家权利予以认定。短片《跨越了六年时空的爱情》的人物和场景虽较为简单，仍属于电影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导演享有署名权。该片署名为陈翔导演作品，由爆笑江湖公司出品，并由该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签约提供内容，应由该公司对作品承担责任。陈翔作为导演对内容不享有除导演署名权之外的权利，不应承担责任。经当庭对比，短片与小说内容的相似度极高，构成实质性相似，出品方爆笑江湖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小说内容改编和拍摄，并通过网络传播，侵犯了原告对小说享有的改编权、摄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现短片已从网站删除，爆笑江湖公司应承担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爱奇艺公司根据合同在其平台播放爆笑江湖公司提供的节目内容，并不知侵权情节，被诉后已删除该视频，其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现原告放弃对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所诉较高。涉案小说较短，人物简单，内容一般，短片影响力亦有限。虽然其提交的许可合同中许可费约定为80万元，但因签约双方为关联公司，本院仍需综合考虑本案其他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其中律师费较高，本院亦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云南爆笑江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声明，就未经许可将《童话进行时》改编拍摄并进行网络传播的行为对天津磨铁娱乐有限公司造成的不利影响予以消除；上述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不能刊登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法在该报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云南爆笑江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云南爆笑江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天津磨铁娱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6万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天津磨铁娱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云南爆笑江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1元，由被告云南爆笑江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宏丞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武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