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12民初1122号原告：山东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大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1556730500F。法定代表人：鲍强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辉，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巴良山，男，系该公司职工。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宁海街道办事处邵家塂村会信用代码：91370612592621352A。法定代表人：王滋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涛，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承远，男，系该公司职工。被告：王滋强，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涛，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弋，女，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涛，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被告王滋强、被告王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辉、巴良山、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承远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2137268.41元。2、判令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804602.35元。3、判令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费1904354.67元。4、判令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未付进度款的逾期利息17577.19元。5、判令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6、判令被告王滋强、被告王弋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包合同约定原告参与承建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位于烟台市牟平区源泰·沁河苑项目，承包范围为1#、2#、3#、4#、5#、12#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建筑面积约26061.81㎡。总包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工程总造价暂定3100万元。总包合同签订后，原告第一分公司于2012年9月16日正式进场施工，并严格按照总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关施工义务，工程于2013年年底竣工。原告及第一分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4月3日向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提交了结算申请及工程结算等结算资料，于2014年7月12日移交了全套竣工资料。涉案项目于2014年7月12日验收合格，但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却迟迟不办理工程款的结算、支付。直至2017年12月4日在法院审理另一案件需要审计报告的情况下，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才和原告签订了《工程鉴定协议书》，共同委托山东世纪华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4月12日审定完毕。根据该审计结果及牟平区人民法院在（2017）鲁0612民初330号、（2017）鲁0612民初652号判决中认定的审计结果，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共欠原告各类工程款本金12137268.41元。被告王滋强、被告王弋作为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于2012年3月将200万元、800万元出资款转入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验资账户，3日内转入到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一般账户，随后在当日分别全部转回各自的个人账户，构成抽逃出资。根据规定，该两被告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泰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与实际不符。原告所述中所谓的审计结果没有经过被告认可，不能作为起诉的依据，请求法庭根据事实认定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另据被告支付的数额已经长付，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驳回原告的诉请。王滋强、王弋辩称，同被告源泰公司的答辩意见。另王滋强、王弋承担的是限额责任，即王滋强承担800万元之内，王弋承担200万元之内的公司债务，而已经申请执行的案件总额已经超过400万元，其他还在申请执行的案件尚未统计，本案中王滋强、王弋承担的责任应减去其余案件中的应承担数额，总额不超过1000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海源公司与被告源泰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于2012年9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源泰公司为发包人，原告海源公司为承包人，涉案工程名称为源泰·沁河苑小区，工程内容为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涉案工程所涉楼为1#、2#、3#、4#、5#、12#及地下车库。该份合同为中标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2003年山东省消耗量定额》按实结算方式确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发包人监理确认的现场签证。2、设计变更、图纸会审对工程价款进行调整，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月支付，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当月已完工程量报告书后7日内审核完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决算50日内定案，并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余5%留作质保金，工程质保期满后14日内付清全部工程款。被告源泰公司主张在签订中标合同后双方另行签订了《总承包施工合同》，该总承包施工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本工程执行《2003年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施工同期的《烟台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的材料中准价结算（除定价材料）……等”，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支付为“22.4承包人提供给监理人、发包人的工程结算书，发包人于三个月内审查完毕，审查完毕（经发包人、承包人、审计事务所三方认可后）之日起30天内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22.5工程结算审计定案数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的起算时点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工程质保期满后14日将质保金无息支付给承包人”。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工程的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及工程竣工报告，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2日，以此主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质量验收报告中有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人员签字及盖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报告系原告与被告源泰公司之间自行确认的，不是国家质量监督部门的验收合格，且称该证据中的人员签字和公司盖章未经过公司同意，系个人行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被告签订的《工程造价鉴定协议书》，主张双方协议委托第三方山东世纪华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且双方均同意受该鉴定意见约束。该《工程造价鉴定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山东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就甲方开发的源泰·沁河苑项目的工程造价鉴定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双方遵照执行。一、委托鉴定的范围为：1、源泰·沁河苑1、2、3、4、5、12号楼及地下车库等土建所有工程（除甲方分包外）。2、源泰·沁河苑4、12号楼水电暖等所有安装工程及消防管路预留预埋、桥架安装和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的预留管盒等工程。二、甲乙双方共同委托山东世纪华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定，双方认可该审计机构的审计报告，作为甲乙双方工程款决算的最终结算依据。任何一方对审计结果有异议，可以根据工程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不得对审计结果申请法院重新进行造价鉴定，本次双方委托的造价鉴定报告即为委托鉴定范围内的工程造价的最终结论。三、甲方双方应按造价审计机构的要求，提供授权委托和必要的工程造价鉴定材料。如有影响审计定案的材料定价和签证必须提前办好，如有确定不下的，应按烟台工程建设标准造价管理公布的材料价格执行。2017年12月14日”，双方在落款处均加盖了印章。被告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山东世纪华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结算审查报告书》，分别系对上述协议书中所列两部分鉴定范围的鉴定报告，其中源泰·沁河苑1、2、3、4、5、12号楼及地下车库等所有土建工程（除甲方分包外）审定工程造价为34849223.08元；源泰·沁河苑4、12号楼安装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993367.77元。而对于其他1、2、3、5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安装工程造价，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在其他诉讼案件中就该部分工程通过法院委托山东久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造价鉴定书审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2244502.56元。被告对山东久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1、2、3、5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安装工程造价2244502.56元没有异议，且同意在本案中引用使用，但对于原告提交的山东世纪华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结算审查报告书》不予认可，其主张该两份报告书鉴定所依据的所有材料均未通过其认可，且鉴定所依据的数额与原告向其报送的数额不一致，而且其并未向鉴定机构出具委托书或签订委托鉴定合同。被告对山东世纪华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报告书中列明的鉴定人员资质提出异议，其主张该鉴定人员没有注册造价师的资格，而该鉴定人员上面加盖的印章系山东省专业水平登记的印章，不符合工程造价评估的相关规定，故其结论应当无效。本院依法到山东世纪华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调查落实，经询问其经理，该公司经理表示经落实，其公司没有出具上述两份报告书，而报告书中的鉴定人员亦非其公司人员。庭审经双方质证，原告同意对涉案工程造价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双方选取了山东久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鉴定中，双方对部分定价、部分未施工项目发生分歧。其中部分项目经双方庭审协商确认达成一致，对部分未施工部分进行了扣减，另双方均同意对外墙保温防水工程按合同约定给予总包服务费，而对于抽水台班费用协商为5万元。关于部分材料定价，被告源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工作联系单及由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签收工作联系单的发文记录，以此主张按照工作联系单中的定价执行。原告认可发文记录中签字的真实性，但对工作联系单中的材料定价不予认可，主张工作联系单中的价格并没有实际履行，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其从未认可，向本院提交了部分材料的出库单予以佐证，并申请案外公司烟台华众置业有限公司的孙某经理作证，因证人孙某在北京治病无法出庭，当庭通过视频连线作证，证人孙某陈述当时的材料定价情况，其称当时被告源泰公司发的定价的签证单，但他们认为联系单中的价格太低，就找源泰公司的王滋华经理，王滋华经理表示不需要定价了，以市场价格为准。原告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告对证言有异议，其认为证人与被告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明的项目与其将要向被告主张的工程款是一致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另本案中原告已在发文记录中签字认可。在此情况下，原告申请以同时期烟台工程建设标准造价管理发布的季度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分别以原、被告各自主张的价格标准进行鉴定。经鉴定，委托鉴定的土建、安装工程总造价：按季度价为30930512.53元，按甲方（被告源泰公司）定价为30402796.73，其中车库争议部分按季度价为1852331.51元，按甲方定价为1848842.23元。该鉴定结论包含了总包服务费，未包含抽水台班费。原告坚持按照季度价认定工程价款，其主张涉案工程的甲方定价方式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和《山东省工程造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合同中均约定工程价格采用定额方式确定，结算方式中也约定了本工程执行《2003年山东省消耗量定额》、施工同期的《烟台建设造价信息》中的材料中准价格等，而《山东省工程造价管理办法》中约定工程量清单计价方法和定额计价方法不得在同一工程中混合使用，经备案的合同是工程结算和审核的依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合同约定进行工程结算文件的编制和审核。另原告主张涉案工程中的甲方定价明显低于市场实际价格，显示公平。被告源泰公司坚持鉴定结论以其定价予以确认。关于鉴定结论中车库争议部分，鉴定报告中注明“工程部位划分图中，原划分为养马岛施工部分现有海源施工，列入车库争议部分”，原告主张该部分其已施工，而被告源泰公司主张该部分不是原告施工，而是由养马岛公司施工，且已与该公司结算完毕。原告对该车库争议部分施工暂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已交纳鉴定费299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已付款数额为25949825元。被告主张除原告所述的已付款数额之外，还有已付款数额合计216650.70元，包括2013年12月代扣电费207390元、2014年12月代扣水电费7700.70元、2014年12月代扣锁闭阀1560元。原告同意代扣锁闭阀1560元予以扣减，但对代扣水电费不予认可。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四张电费单据复印件，但该电费单据中载明的时间为2012年6月、2013年4月、2013年5月、2013年7月，数额和时间与其主张的均不相符。原告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没有按时支付进度款构成违约，其按照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5.1条规定，发包人违约除承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外，另按总造价5%赔付承包人损失，故主张损失费1904354.67元。被告源泰公司主张原告计算损失所依据的该条款是备案合同中的条款，而双方签订的施工总合同中没有相应的损失计算条款，故其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按双方实际履行的施工总合同确定。关于利息。原告庭审中变更所有的利息主张为以欠付款项数额为基数，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而利息的起算点2014年6月19日系其2014年5月21日向被告源泰公司提交了结算报告后29天起算。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向被告源泰公司送达的《建筑工程预（结）算》，上面有被告源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并注明2014年5月21日收到。被告源泰公司对人员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为何没有进行结算，被告源泰公司主张系因原告没有移交相应的施工资料，无法确定最终的结算数额，而后其要求原告到有关部门进行审计，原告不同意。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被告在前次庭审中主张工程款已经超付，这与被告所述的无法结算明显不符。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9）鲁061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主张被告源泰公司股东王滋强、王弋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该行为已经裁定认定，要求被告王滋强、被告王弋分别在抽逃出资800万元、2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源泰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告王滋强、被告王弋对上述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主张承担的是限额责任，而已经申请执行的案件总额已超过400万元，而其他还在申请执行的案件尚未统计，故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应减去其余案件中应承担的数额。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鉴定结论应采用何种标准定价。被告源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工作联系单及由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签收工作联系单的发文记录，以此主张按照工作联系单中的定价执行。而原告提交了部分材料的出库单、证人证言，证实实际并未履行工作联系单中材料定价，且工作联系单中的材料定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从双方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中可以看出价款结算方式以相关规定的定价标准为主。另在双方工程价款发生分歧本案诉讼前双方已签订了《工程造价鉴定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如有影响审计定案的材料定价和签证必须提前办好，如有确定不下的，应按烟台工程建设标准造价管理公布的材料价格执行”。综上所述，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考量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按同时期烟台工程建设标准造价管理发布的季度价为准进行鉴定所得鉴定结果予以采信，即涉案工程源泰·沁河苑1#、2#、3#、4#、5%、12#楼及车库土建工程、4#、12#楼及车库安装工程总造价为30930512.53元。而双方对于其中的车库争议部分发生分歧，该车库争议部分从工程部位划分图看原属于养马岛公司施工部分，现原告主张已由其施工，主张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支付。被告源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部分系养马岛公司施工，且其已与该公司结算完毕。原告对该车库争议部分由其施工暂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可待取得有效证据后对该部分款项另行主张，故在本案中对按季度价确定的该车库争议部分价款1852331.51元本院从总造价中予以扣减。对于其他1、2、3、5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安装工程造价，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在其他诉讼案件中就该部分工程通过法院委托山东久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造价鉴定书审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2244502.56元。被告没有异议，且同意在本案中引用使用，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已协商确认抽水台班费用为5万元，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价款合计31372683.58元（30930512.53元-1852331.51元+2244502.56元+5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源泰公司已付款数额为25949825元。被告源泰公司主张除原告所述的已付款数额之外，还有已付款数额包括2013年12月代扣电费207390元、2014年12月代扣水电费7700.70元、2014年12月代扣锁闭阀1560元。原告同意扣除锁闭阀1560元，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代扣水电费，被告源泰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四张电费单据复印件，但该电费单据中载明的时间为2012年6月、2013年4月、2013年5月、2013年7月，数额和时间与其主张的均不相符，被告源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源泰公司要求扣减的水电费不予支持，则本院认定付款数额为25949825元。综上所述，被告源泰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为5421298.58元（31372683.58元-25949825元-1560元）。原告已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工程的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及工程竣工报告，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2日。被告源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虽主张该报告系原告与被告源泰公司之间自行确认的，不是国家质量监督部门的验收合格，且称该证据中的人员签字和公司盖章未经过公司同意，系个人行为，但不足以否认其与原告就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事实。另原告已向被告源泰公司送达的《建筑工程预（结）算》，上面有被告源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并注明2014年5月21日收到，但被告源泰公司未进行结算回复，而被告源泰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与原告签订《工程造价鉴定协议书》后亦未进行造价鉴定。综上所述，足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已完工，比照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中关于付款条款的约定，已达到了付款节点。原告要求被告源泰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价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庭审中变更所有的利息主张为以欠付款项数额为基数，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点2014年6月19日，原告称系自2014年5月21日向被告提交了结算报告后29天核算。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源泰公司送达预（结）算书后，被告源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与原告进行结算，但双方未有结算，而关于未结算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双方又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了《工程造价鉴定协议书》针对源泰·沁河苑1、2、3、4、5、12号楼及地下车库等所有土建工程（除甲方分包外）、源泰·沁河苑4、12号楼安装工程协议审定造价，足以说明双方在工程款结算中存在分歧而自此重新达成合意，但后被告源泰公司应与原告进行结算、付款而未进行，故本院认定该部分工程款项的利息起算点自2017年12月14日计算。而对于其他1、2、3、5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安装工程造价，该部分工程通过法院委托山东久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造价鉴定书审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2244502.56元。该报告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考量协议的履行时间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该部分工程款项利息起算点亦自2017年12月14日计算。综上，对于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损失，本院认定以5421298.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没有按时支付进度款构成违约，其按照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5.1条规定“发包人违约除承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外，另按总造价5%赔付承包人损失”，主张损失费1904354.67元。被告源泰公司主张原告计算损失所依据的该条款是备案合同中的条款，而双方签订的施工总合同中没有相应的损失计算条款，故其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按双方实际履行的施工总合同确定。但双方于中标合同之外另行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中对于违约赔偿条例亦有约定，本院对被告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源泰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本院按该条约定核算损失费为1568634.18元（31372683.58元×5%）。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9）鲁061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主张被告源泰公司股东王滋强、王弋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该行为已经裁定认定，要求被告王滋强、被告王弋分别在抽逃出资800万元、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源泰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告王滋强、被告王弋对上述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主张承担的是限额责任，而已经申请执行的案件总额已超过400万元，而其他还在申请执行的案件尚未统计，故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应减去其余案件中应承担的数额。故此可以认定被告王滋强、被告王弋对抽逃出资的行为并不否认，其仅以承担数额应予相应扣减，但扣减多少，如何扣减尚处于待定状态，故该扣减行为不应在案件审理中进行确认，则对被告王滋强、被告王弋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被告王滋强在抽逃出资800万元本息范围对被告源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王弋在抽逃出资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源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5421298.58元，并以5421298.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损失费1568634.18元。三、被告王滋强在抽逃出资800万元本息范围对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王弋在抽逃出资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982元，减半收取61491元，由原告山东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881元，由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610元。鉴定费299000元，由原告山东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484元，由被告烟台源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15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继宝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