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7690号原告（反诉被告）：刘昕，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冰岚，北京市中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洋，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孙金柱，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宗，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慧玲，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昕与被告孙金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孙金柱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刘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冰岚、侯海洋，孙金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宗、靳慧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款项共计941083．1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应返还部分款项的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9月起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3．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刘昕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款项21105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110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13日起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至今，原告分五笔从被告处借得款项共计170万元，此后被告一直要求原告高息偿还其借款。自2014年起至2018年7月，原告支付被告款项共计3810500元，该数额已远远超过法律保护范围。另原告后来了解得知，被告和其哥哥孙胜利涉嫌长期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其兄弟二人通过此项业务收取的高额利息违反国家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故此，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利息约定应属无效，原告无须支付被告借款利息，被告应返还原告2110500元。孙金柱辩称，原告欠款不是170万元而是355万元。原告偿还的数额尚未还清全部欠款，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刘昕在派出所认可借过孙金柱现金，但在本案中否认，此为不诚信之一。在其他案件，刘昕也否认借款，此为不诚信之二。刘昕作为商人，借少还多，借了170万元，还了380万元，且是在一个时间段多次还款，与事实不符，此为不诚信之三。孙金柱作为出借人，仅仅一次去找刘昕要求还款，并没有暴力催收，刘昕没有外伤，以自己旧伤来欺骗法庭，此为不诚信之四。刘昕申请调取孙金柱银行流水意图证明孙金柱是职业放贷人，但证据显示孙金柱不是职业放贷或者高利贷，以此欺骗法庭拖延诉讼，此为不诚信之五。孙金柱作为遵纪守法公民，用自己钱财帮助刘昕多年，才有刘昕今日的生活，刘昕恩将仇报，试图逃避债务，妄图将孙金柱置于死地，此为不诚信之六。孙金柱不是职业放贷人，也不是高利贷，不存在高利转贷情形，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不存在无效情形。同时，孙金柱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借款185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孙金柱于2014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0月11日分三次打借条向反诉被告刘昕出借资金共计355万元，约定月息2分，扣除刘昕已经偿还的借款，刘昕尚未欠本金185万及利息至今未偿还。刘昕针对孙金柱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孙金柱的反诉请求。2014年至今我实际只收到孙金柱支付的借款共计170万元，并非借条的355万元。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银行转账，不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结合孙金柱陈述的出借资金来源、职业，我认为其资金来源并非自有资金，其所述的开金矿、天然气业务并非真实存在。孙金柱第一次陈述现金来源是开矿，第二次又称现金来源于其岳父母，孙金柱存在虚假陈述。孙金柱涉嫌职业放贷，并对刘昕存在套路贷和暴力催收行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属无效。对于我在派出所的笔录，我所说的现金就是指银行转账，应当通篇考虑。孙金柱对我有暴力催收行为，公安局是以外伤鉴定，但我有骨折，正在重新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昕与孙金柱于2008年相识。自2008年起，刘昕多次向孙金柱借款，双方之间存在以现金及银行转账履行借款合同的交易习惯。2014年11月26日，借款人刘昕向出借人孙金柱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孙金柱个人现金170万元，用款期限为1年期。”对该张借条的形成过程和借款本金的交付，双方陈述如下：孙金柱称该张借条的170万元是对双方自借贷关系开始时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尚未返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利息口头约定为月息2分，借款本金有现金交付，有转账；刘昕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认为利息约定为一个月5万元，其仅收到109万元借款本金即2014年2月27日银行转账的97万元及2014年11月13日银行转账的12万元，借款中的61万元预先打的利息，凑整打了170万元的借条。2015年12月26日，借款人刘昕向出借人孙金柱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有本人刘昕向孙金柱现金借款150万元，在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体育馆A1门拿到此笔借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保证到期自愿归还全部借款。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如有经济纠纷，由北京市昌平区法院管辖，所有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对该张借条的形成过程及借款本金的交付，孙金柱称其家里有取现金的习惯，其岳父在老家开砂石料厂，交易都用现金，150万元现金来源于其母亲及其岳父，刘昕打借条当天其用拉杆箱装了150万元现金在昌平文化艺术发展中心（昌平区体育馆A1门）交付刘昕，在场人员还有孙胜利，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刘昕认可该张借条的真实性，但否认收到孙金柱交付的150万元现金。刘昕认为该150万元的借条是根据其自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11月26日的还款金额结算后打的借条，打了150万元借条后应该把第一张170万元借条收回，其基于信任没有拿回第一张借条。刘昕对该150万元借条中手写“现金”提出质疑，认为“现金”字样的笔体、字迹与其他手写文字不符，属于孙金柱自行后添加的内容，对该质疑孙金柱解释为“现金”二字确为其手写添加，是当时刘昕让其添加。2015年12月17日，孙金柱向刘昕账户转账25万元。刘昕主张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孙金柱。对此，孙金柱予以否认，孙金柱主张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孙胜利，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为证明该主张，孙金柱提交了一份2015年12月17日借款人为刘昕，出借人为孙胜利，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孙胜利作出借人已经就该笔30万元借款向刘昕提起诉讼，该案件尚未审理终结。2016年7月8日，孙金柱向刘昕账户转账5万元。刘昕称该笔借款因为其急需，故没有向孙金柱打借条。孙金柱认为从刘昕的此处陈述可以说明双方当时的关系特别好。2016年10月11日，借款人刘昕向孙金柱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孙金柱本人现金35万元，用款期限为一个星期（7天），农业银行xxxxxxxxxx。”该笔借款的交付，孙金柱称其于2016年10月11日向刘昕转账31万元，现金交付4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分。刘昕仅认可收到转账31万元，否认收到4万元现金，并认为4万元是预先扣除的利息。关于刘昕的还款情况。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刘昕向孙金柱银行账户转入款项40笔，共计3410500元。刘昕主张其于2014年3月26日、5月9日、6月19日向杨爱平账户转入的3笔款项共计150000元以及于2015年3月12日转入孙全存账户的120000元、2015年5月22日转入孙全存账户的130000元均系清偿孙金柱的借款本金。孙金柱认为因双方在2014年11月26日对之前的债务进行了结算，故刘昕在2014年11月16日之前的还款均不是清偿本案三张借条，同时孙金柱否认刘昕汇入收款人为孙全存的款项系清偿本案三张借条的款项。另查，2018年9月28日，刘昕向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昌平派出所（以下简称昌平派出所）报案其被殴打，昌平派出所出具了受案回执。本院向昌平派出所调取了相关材料，其中受案登记表记载“2018年9日28时许，在昌平区南郝庄回迁2号楼下，刘昕、李树平与孙金柱、孙胜利、杨爱平因债务纠纷发生口角，后刘昕、李树平与孙金柱、孙胜利、杨爱平相互殴打。”2018年9月28日，刘昕、李树平（乙方）与孙金柱、孙胜利、杨爱平（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对于双方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后有肢体冲突自行协商解决，各方均向昌平派出所提交了撤案申请。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的鉴定书认为刘昕体表未见明显外伤，左侧第8、9肋骨骨折与本次外伤关系无法认定。刘昕不认可该鉴定结论，向昌平派出所提交书面补充鉴定申请。再查，在本院向昌平派出所调取的2018年10月22日刘昕询问笔录中，刘昕在回答“你是怎么向孙金柱借钱的”问题时，其陈述“10年前，我就开始和孙金柱借钱，都是5至10万的，借过两三次，都是通过打借条方式借款，孙金柱借给我的都是现金，我还的也是现金，后来都还清了，欠条有的给我有的没给．．．．．．．”。刘昕在回答“你有还过孙金柱钱吗”的问题时，其陈述“从2014年2月开始，我每个月都还孙金柱利息，到现在一共还了520万元利息给孙金柱，其中有450多万是通过银行转给孙金柱转账的，剩下70多万左右是以现金的方式给孙金柱的．．．．．．．”。在2018年10月25日孙金柱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孙金柱在回答“刘昕是怎么向你借钱的”的问题时，孙金柱回答“2009年冬天，刘昕向我借了9万元钱，刘昕通过给我打借条方式借款，我给了刘昕9万元现金，2010年左右还清了，借条给了刘昕，年利率是24%。2014年11月刘昕向我借了170万元，年息是24%，我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给的刘昕170万元，刘昕给我打了170万元的欠条．．．．．．．”。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借条、微信转账记录、本院向昌平派出所调取的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孙金柱与刘昕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二、如何认定孙金柱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三、孙金柱主张的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四、刘昕是否已经清偿债务。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昕以孙金柱是职业放贷人，本案涉及高利转贷以及孙金柱对刘昕进行套路贷为由抗辩其与孙金柱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职业放贷人是指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依法认定无效。本案中，刘昕向孙金柱出具过三次借条，双方之间的借贷次数尚不足以反映孙金柱系多次反复有偿出借款项。刘昕为证明孙金柱为职业放贷人向本院申请调取孙金柱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的银行流水。对于本院调取的该份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仅仅依据孙金柱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孙金柱在该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因此，刘昕辩称孙金柱系职业放贷人，本院不予采信。其二，我国法律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该知道的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孙金柱在庭审中陈述其并无银行贷款，刘昕未能举证证明证明孙金柱在提供借款时尚有银行贷款未还，故刘昕辩称孙金柱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本院不予采信。其三，根据本院调取的昌平派出所的案件材料显示双方在债务纠纷发生后发生了口角、存在相互殴打，肢体冲突，该份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为孙金柱对刘昕实行了套路贷。综上，本院认为，刘昕向孙金柱出具了三张借条，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孙金柱出借的借款本金问题。首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什么。刘昕称其与孙金柱之间的交易习惯为银行转账，由此主张孙金柱于2014年2月27日转账97万元、2014年11月13日转账12万元、2015年12月17日转账25万元、2016年7月8日转账5万元、2016年10月11日转账31万元共计170万元系孙金柱向其交付的借款本金。根据本院向昌平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内容，刘昕提到了孙金柱给过现金，其亦返还过现金，并且刘昕在昌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的区分了现金交付与银行转账交付。刘昕在本案审理过程庭审中将其在询问笔录所使用的“现金”解释为银行转账，而非单纯的现金交付，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为孙金柱与刘昕之间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存在现金交付和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第二，孙金柱是否已经完全履行了交付2014年11月26日金额为170万元的借条项下的合同义务。双方均认可该借条包含了2014年2月27日银行转账的97万元和2014年11月13日银行转账的12万元共计109万元，但对于余款61万元各执一词。刘昕认为是61万元是按照一个月5万元的标准预先计算的利息，借款本金仅为109万元。孙金柱认为170万元有银行转账的借款本金，有现金交付的借款本金以及结算的利息，是双方自2008年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的结算。根据双方在昌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均认可2014年11月26日借条出具之前除了银行转账的109万元的借款本金尚未清偿，其他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因此孙金柱在本案中陈述170万元借条还含有2014年11月26日之前的未清偿的以现金交付的借款本金及结算的利息，本院不予采信。由此，本院确认，对于该借条，孙金柱仅通过转账方式履行了交付借款本金的义务且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09万元。第三，孙金柱是否向刘昕交付了2015年12月26日借条中的150万元借款本金。刘昕抗辩150万元未实际发生，其对借条的形成解释为对109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重新出具的借条，基于信任其未收回此前的170万元借条。对此，本院结合借贷金额、交易习惯、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综合分析。150万元确为大额借款，但双方的交易习惯或为现金交付或为银行转账。虽然借条中出现的“现金”二字确为孙金柱添加，但借条中同时还记载了“在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体育馆A1门拿到此笔借款”。孙金柱对现金来源及经济能力向本院作出了解释和说明。刘昕亦不是在受到孙金柱的胁迫和欺诈下出具该借条。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刘昕对该张借条如何形成的解释说明并不合理，对刘昕提出其未收到150万元现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孙金柱已经完全履行了交付15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第四，2015年12月17日孙金柱向刘昕转账25万元，孙金柱是否为该笔款项的债权人。孙金柱否认其为出借人，向本院提交了刘昕于同日向案外人孙胜利出具借条。孙胜利与孙金柱系兄弟关系，刘昕向孙胜利出具借条，借条中的出借人为孙胜利，孙金柱按照孙胜利的要求向刘昕转账，孙金柱之转账行为属于代为履行，孙金柱并非25万元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该笔25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五，2016年7月8日孙金柱向刘昕转账的5万元是否在本案中处理。刘昕认为该笔借款系孙金柱向其出借的款项，但孙金柱在本案中主张的借贷关系涉及的借款金额为170万元、150万元以及35万元，并不包含该笔5万元。因此，对于双方之间的该笔债权债务，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第六，孙金柱是否完全履行了交付2016年10月11日金额为35万元借款本金的义务。孙金柱主张履行方式为转账31万元，现金交付4万元。鉴于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付的交易习惯，本院确认孙金柱已经完全履行交付35万元的借款本金义务。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孙金柱交付刘昕的借款本金共计294万元。孙金柱主张其交付刘昕借款本金共计355万元，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孙金柱主张的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昕与孙金柱对于有利息约定的事实予以承认，但在利率高低上存在分歧，刘昕认为利息为一个月5万元，孙金柱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借贷双方对于有利息约定是实在存在的，但对于利率高低双方各执一词，应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故孙金柱主张刘昕支付借期内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每张借条均约定了借款期限，刘昕在借款到期后未完全履行返还借款本金的义务系违约，其应支付逾期利息。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在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的情况下，出借人可以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在借期内利息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结合三张借条约定，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对于2014年11月26日的借条，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故逾期利息应自借款逾期之日即2015年11月26日起算，以借款本金10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第二，对于2015年12月26日的借条，双方约定了逾期利率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故逾期利息应自借款逾期之日即2016年12月26日起算，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年利率19%）计算。第三，对于2016年10月11日的借条，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故逾期利息应自借款逾期之日即2016年10月17日起算，以借款本金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刘昕是否已经清偿债务的问题。刘昕主张其向孙金柱还款共计3810500元，本院仅确认其偿还本案借款共计3410500元。对于刘昕转入杨爱平账户的三笔款项共计150000以及刘昕转入孙全存账户的两笔款项共计250000元，因收款人均不是孙金柱，孙金柱亦不认可其委托杨爱平、孙全存代收款项，刘昕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孙金柱指示将还款汇入杨爱平、孙全存账户，故上述还款合计400000元不应视为刘昕偿还本案借款。对于刘昕于2014年11月15日转入孙金柱账户43000元，因170万元借条中的一笔借款交付的时间为2014年2月27，刘昕在此之后转入孙金住账户的款项应视为还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清偿的顺序，刘昕的还款应按借款发生的时间顺序优先清偿2014年11月26日的借条项下的债务，并依法优先清偿逾期利息，剩余款项清偿本金。根据前文所述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结合刘昕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7月2日，本院核算：第一，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止的逾期利息为170219．18元，刘昕累计还款3410500元，优先清偿利息170219．18元后清偿借款本金109万元，剩余款项2150280．82元。第二，自2016年12月26日止2018年7月2日止的逾期利息为432575．34元，余款2150280．82元优先清偿利息432575．34元后清偿借款本金150万元，剩余款项217705．48元。第三，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止的逾期利息为35901．37元，余款217705．48元优先清偿利息35901．37元后清偿本金35万元，刘昕尚未清偿的本金为168195．89元，其应继续履行返还借款本金168195．89元的义务。综上所述，刘昕辩称其已经完全清偿债务并请求孙金柱返还2110500元，本院不予支持。孙金柱反诉请求刘昕返还借款本金185万元，本院仅支付168195．89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孙金柱反诉请求刘昕支付利息，本院仅支持以借款本金168195．8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昕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孙金柱借款本金168195．89元；二、刘昕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孙金柱逾期利息（以借款本168195．8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刘昕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孙金柱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684元，由刘昕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0725元，由刘昕负担9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孙金柱负担97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珑玲人民陪审员  路玉国人民陪审员  许顺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英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