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江县宏源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基隆开发区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李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升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春柳，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妮，女,1996年7月23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系兰春柳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亚丽，女,2000年1月3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系兰春柳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文明，男,1939年10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兰春柳家公。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献，住合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永绿，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高义，男,1969年8月31日出生,住广西忻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英，住忻城县。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弯塘路**iv> 负责人：赵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荣兵，公司职员。 上诉人柳江县宏源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为宏源盛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春柳、蒙妮、蒙亚丽、蒙文明、唐永绿、区高义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简称为阳光财保柳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合山市人民法院（2019）桂138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源盛汽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升健；被上诉人蒙妮、蒙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献；被上诉人唐永绿；被上诉人区高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英；原审被告阳光财保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荣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源盛汽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误工天数认定282天错误，应认定190天，扣除已赔付72天，应确定118天。（2）护理费标准认定错误，兰柳春及蒙妮从事水果批发零售营业执照已过期，一审判决还按照该行业标准判决护理费错误。（3）护理费人数及天数错误，一审判决给予2人看护，出院后还给予2人护理费错误，应按1人看护，只应给予住院期间99天的护理费。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关系错误。判决上诉人连带赔偿112147.88元与我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不符。本案应由肇事车辆使用人唐永绿承担赔偿责任，车辆所有人区高义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 兰春柳、蒙妮、蒙亚丽、蒙文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 唐永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应予以维持。 区高义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阳光保险柳州支公司述称，本公司已全部赔付完毕，该案与本公司没有关系。 兰春柳、蒙妮、蒙亚丽、蒙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共同连带赔偿810932.9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19时05分唐永绿驾驶桂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合山市人民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农村信用社路段时，碰撞路上行人蒙宏新，造成蒙宏新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15日合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9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此事故主要因唐永绿的过错导致，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2.蒙宏新在此事故亦有过错，但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事发后蒙宏新被送至合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为：1．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疝；4．左颞叶脑挫裂伤；5．左额颞部头皮血肿；6．肺部感染；7．胸腔积液等。蒙宏新于2019年2月4日出院，住院治疗58天，共支出医疗费142019.59元，其中阳光财保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垫付其医疗费10000元，唐永绿垫付其医疗费44727.78元，蒙宏新自付87291.81元。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及行颅骨缺损修复术；住院期间及回家休养期间需陪人两名。2019年2月8日，蒙宏新再次到合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2．颅脑损伤后遗症。蒙宏新于2019年3月21日出院，住院治疗41天，共计支出医疗费43731.84元。2019年10月18日，蒙宏新到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社区获得性××；2．左侧胸腔积液；3．电解质紊乱：低钾低氯低钠血症；4．重度贫血；5．肝功能不全；6．偏瘫（右侧）；7．脑外伤恢复期；8．低蛋白血症。蒙宏新于2019年11月8日出院，住院治疗21天，共计支出门诊医疗费683.89元，住院医疗费52049.03元（其中医疗保险统筹支付24460.59元，自付27588.44元）。2019年11月27日蒙宏新因病去世。蒙宏新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配偶兰春柳及女儿蒙妮进行护理。另查明，1．唐永绿系桂Ｂ×××××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登记在宏源盛汽运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2016年该车辆原实际车主区高义将车辆转让给唐永绿，因车辆行驶证登记在宏源盛汽运公司名下，故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宏源盛汽运公司为桂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在阳光财保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共计12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4月28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27日二十四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兰春柳、蒙妮为个体工商户，在合山市岭南市场从事水果零售。3．蒙宏新于2019年3月15日购买轮椅，支出388元。4．2019年2月27日蒙宏新向合山市人民法院起诉阳光财保柳州支公司、宏源盛汽运公司、唐永绿，要求三被告向蒙宏新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产生的相关费用，合山市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桂138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认定蒙宏新自本次事故发生后到2019年2月19日止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误工天数为72天）、护理费（护理天数为72天）以及至2019年1月31日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为54天），扣除阳光财保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垫付其医疗费10000元，唐永绿垫付其医疗费44727.78元后的损失，唐永绿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判决阳光财保柳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蒙宏新误工费及护理费共计30096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责任限额内赔偿蒙宏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5208.22元。5.2019年6月11日，蒙宏新到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支出鉴定费2200元并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进行检查，支出检查费用276元。2019年6月25日，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柳州金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蒙宏新本次损伤所受到的致残程度为多等级残疾：1．四肢肌力下降构成二级残疾；2．失语构成五级残疾；3．开颅术后构成十级残疾。（二）被鉴定人蒙宏新本次损伤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宏源盛汽运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对蒙宏新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日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西公仆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蒙宏新因车祸导致颅脑损伤经治疗后：（一）躯体伤残程度评定为多等级伤残：1．遗留四肢瘫痪，伤残程度评定为Ⅰ级（一级）伤残。2．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伤残程度评定为Ⅴ级（五级）伤残。（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失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合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唐永绿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蒙宏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予以采信。根据蒙宏新及唐永绿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唐永绿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唐永绿驾驶的桂Ｂ×××××号轻型厢式货车挂靠登记在宏源盛汽运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宏源盛汽运公司为该车在阳光财保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兰春柳、蒙妮、蒙亚丽及蒙文明的损失应由阳光财保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阳光财保柳州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唐永绿及宏源盛汽运公司按其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区高义已于2016年将桂Ｂ×××××号轻型厢式货车转让给唐永绿，唐永绿系该车辆实际车主，区高义依法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蒙宏新因本次交通事故后尚未获得赔偿的损失以及蒙宏新去世兰春柳、蒙妮、蒙亚丽、蒙文明的损失：1．医疗费。医疗费72004.17元（96464.76元-24460.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100元／天×66天（120天-54天）］。3．误工费。37224元［132元／天×282天（354天-72天）］。4．护理费。95141.16元［168.69元／天·人×282天（354天-72天）×2人］。5．残疾辅助器具费。388元。6．鉴定费用。2476元（2200元+276元）。7．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8．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9．死亡赔偿金。248700元（12435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13271.25元（10617元／年×5年÷4人）。以上合理损失总计513578.58元。因阳光财保柳州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蒙宏新住院医疗费10000元及根据合山市法院（2019）桂138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蒙宏新300**元，故本案中阳光财保柳州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共计79904元；兰春柳、蒙妮、蒙亚丽、蒙文明诉请的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即433674.58元的合理损失，唐永绿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46939.66元，因阳光财保柳州支公司已根据合山市法院（2019）桂138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蒙宏新652**.22元，故本案中阳光财保柳州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34791.78元；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后的不足部分112147.88元，由唐永绿和宏源盛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兰春柳、蒙妮、蒙亚丽、蒙文明各项损失共计79904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兰春柳、蒙妮、蒙亚丽、蒙文明各项损失共计234791.78元；三、被告唐永绿、柳江县宏源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兰春柳、蒙妮、蒙亚丽、蒙文明各项损失共计112147.88元；四、驳回原告兰春柳、蒙妮、蒙亚丽、蒙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合山市法院申请执行。本案案件受理费11909元，减半收取计5954.50元，由被告唐永绿、柳江县宏源盛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3134元，由原告兰春柳、蒙妮、蒙亚丽、蒙文明共同负担2820.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唐永绿提交《车辆买卖协议》，协议载明2018年5月6日区高义将桂Ｂ×××××号货车以30000元价格卖给唐永绿，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除车辆买卖时间2016年有误以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宏源盛汽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上诉人宏源盛汽运公司通过《企业经营加盟合同》与区高义建立挂靠关系，经上诉人宏源盛汽运公司同意，区高义（包括唐永绿）以上诉人宏源盛汽运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区高义（包括唐永绿）为挂靠人，宏源盛汽运公司为被挂靠人，宏源盛汽运公司对加盟的肇事车辆提供管理服务，每月收取车辆实际所有人管理服务费用，实行的是有偿挂靠。该挂靠关系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关于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辆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首先，上诉人宏源盛汽运公司是被挂靠人，是法定的责任主体。上诉人宏源盛汽运公司是车辆名义所有人，又是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挂靠只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内部关系，受害人作为第三人对此并不知晓。其次，上诉人宏源盛汽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有对挂靠车辆进行控制、支配、收取管理服务费等利益。机动车运输是高度危险作业，因此从事该经营必须具备一定条件，经行政许可才能进行。上诉人将其经营许可证租借他人，就等于开启了危险作业的大门，并自愿承担了他人在运营中可能为其带来的风险。3、上诉人宏源盛公司就其挂靠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共同侵权的理论。我国对道路运输经营设定严格的市场准入制度，目的是为了维护公共安全，降低车辆运输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的危险，同时为了保证经营主体具有承担风险的能力，保证第三人权利可得到有效救济，故《道路运输条例》明确禁止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租借行为。上诉人宏源盛公司明知或应知其挂靠行为违法，而仍然为之，其行为存有明显过错。所以，被挂靠人和挂靠人两者过错相结合导致了事故发生，构成共同侵权，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误工费认定问题。 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2019年11月27日共354天。上诉人宏源盛汽运公司上诉称，应计算至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时间即2019年6月25日止共19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尽管2019年6月25日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但该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蒙宏新的女婿谭钊宇在起诉前单方委托，上诉人宏源盛汽运公司以其不知情为由不予认可，向法院申请对蒙宏新残疾等问题重新鉴定，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日才作出鉴定意见。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才是各方当事人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因被鉴定人蒙宏新在新的鉴定意见出来前已于2019年11月27日去世，故一审判决将误工费确定至蒙宏新去世之日，共计354天，并无不当。鉴于被上诉人兰春柳、蒙妮、蒙亚丽、蒙文明已在合山市人民法院（2019）桂1381民初108号已经获赔72天误工费，因此本案一审判决赔偿282天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赔37224元（132元/天×282天），并无不妥。 三、关于一审判决护理费是否妥当的问题 一审判决护理人数为2人，护理费标准按批发、零售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宏源盛汽运公司上诉称，护理人数应为1人，护理费标准因兰春柳及蒙妮提供营业执照已经过期，其是否还从事水果批发零售无证据证实。经查，合山市医院二份《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患者在其院住院期间需留贰人陪人照顾。结合广西公仆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一）躯体伤残程度为多等级伤残：1.遗留四肢瘫痪，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2.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伤残为五级。（二）护理依赖程度是完全护理依赖。因此蒙宏新出院在家完全需要2人护理。一审判决护理2人并无不当。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上诉人并未举出兰春柳、蒙妮营业执照过期的相关证据，且合山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桂138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兰春柳、蒙妮职业均为从事水果零售工作，上诉人对该判决并没有提出上诉，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上诉人柳江县宏源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李德彬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石柳军 书 记 员 陈千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