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4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小飞，男，199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治市长治县。2011年6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二日，行政拘留不执行。2019年4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7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2日被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勇，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柳嘉伟，男，199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山西省太原市。2015年11月16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小飞、柳嘉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晋0403刑初5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16日零时许，被告人程小飞、柳嘉伟与被害人李某酒后因琐事发生争吵、打斗，被告人程小飞、柳嘉伟与李某打斗中，程小飞持板凳将李某左脚踝打伤。经鉴定，李某左下肢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程小飞、柳嘉伟赔偿被害人李某60000元，并取得李某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的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李某陈述、证人原某2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程小飞、柳嘉伟的供述与辩解等。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小飞、柳嘉伟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据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原某1、马某的证言，结合柳嘉伟的供述，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李某的伤情是被告人程小飞伤害行为所致，被告人程小飞称致被害人李某左下肢受伤，是柳嘉伟与其二人所为，具体是谁不清楚。被告人程小飞对主要事实不予供认，不能认定为认罪认罚。被告人程小飞、柳嘉伟部分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嘉伟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构成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程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柳嘉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程小飞请求适用缓刑，提出的上诉理由如下:1.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2.案发当时场面混乱，多人参与打斗，再加上是酒后，确实不知道被害人的脚伤如何形成，主观上并没有逃避罪责的想法；3.认定被害人的脚是其用凳子打伤，证据不足，一些猜测性的证据不足为证。4.其系初犯且认罪悔罪，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社会危险性小，可以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6日零时许，原审被告人柳嘉伟、上诉人程小飞与被害人李某同在“二斌”烧烤店喝酒，期间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柳嘉伟和李某扭打在地。程小飞上前帮忙，并使用铁质坐凳多次击打李某身体。李某的朋友欲打电话求援，柳、程二人见状驾车逃离现场。李某回家后发现左踝疼痛，经检查发现左外踝骨折。经鉴定，李某左下肢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程小飞、柳嘉伟分别赔偿李某40000元、20000元，并取得李某谅解。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15日李某在长治市城区清华“二斌”烧烤被两名男子打伤左脚部。2、释放证明书、释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程小飞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2019年4月17日被释放。3、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2）公（司）鉴（伤检）字［2019］023号鉴定书，证明李某左下肢损伤属轻伤二级。4、被害人李某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李某称：2018年10月15日晚上，我和朋友原敏来到城区“二斌烧烤”吃饭喝酒。凌晨时，原敏出去打电话，我就听到店内另一桌两名男子说“小鱼什么”，我由于喝了酒不清醒就搭话说“小鱼塘吧，我知道”对方两名男子直接上前动手打我，之后记不清了。只记得我被打倒在地，两名男子就离开了。回家后第二天清醒了，我发现左脚疼，去医院检查后左脚踝骨折。后来我朋友原某1和我说，当时我和一名东北口音的男子倒在地上厮打，另一名长治口音的男子拿板凳砸伤我左脚踝，我才知道有人持械。5、对证人原某1的询问笔录原某1称：我和李某到清华“二斌”烧烤喝酒，喝酒期间我和李某说起来之前李某经营的“小鱼塘”饭店，后对面桌子两名男子过来说“你们说什么小鱼”，我说没事，李某就和对方两名男子吵起来了，两名男子就向李某冲过去，我过去将其中一名长治口音男子拦住，另一名东北口音男子和李某厮打在一起，我出来打电话后，再进来就看见东北口音男子和李某在地上躺着厮打，长治口音男子用烧烤店凳子打李某。不清楚李某脸部的伤是怎么来的，左脚的伤是我把李某送回家后，李某说他脚疼，我就和李某一起去医院了。6、对证人马某的询问笔录马某称：2018年10月15日晚上在我饭店有两桌客人因为喝多了发生口角，我看到有一名男子被另一名男子压在身下，之后又有一名男子拿起凳子在对方男子身上砸了几下，砸到什么部位不清楚。7、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3日程小飞被传唤到案；2019年8月1日柳嘉伟被传唤到案。8、前科材料证明程小飞2011年6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长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行政拘留不执行；柳嘉伟2015年11月16日曾因犯强奸罪被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9、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程小飞家属、柳嘉伟赔偿被害人李某共计60000元，并取得其谅解。10、被告人程小飞的供述与辩解程小飞称：2018年9、10月份一天晚上，我和柳嘉伟在清华“二斌”烧烤店吃饭时，听到邻桌有人谈论我认识的“小鱼”。因为双方都喝酒了，就发生了冲突。对方一名男子把柳嘉伟按倒在地，我就用板凳向那名男子的左肩砸了两下。听见对方朋友打电话叫人，我们就开车跑了。对方左脚受伤，具体是谁打的我不清楚。11、被告人柳嘉伟的供述与辩解柳嘉伟称：2018年10月的一天，我和程小飞，还有程小飞女朋友和他女朋友的朋友在清华“二斌”烧烤吃饭喝酒，酒后和旁边桌子的男子吵了起来，之后我们就和对方男子和他朋友厮打起来，当时我和那名男子厮打，他把我按到在地，程小飞拿着旁边的凳子砸向这名男子身上，砸了四五下，砸到什么部位没看见。把男子砸倒在地我就起来了。对方左脚的伤谁造成的，我不清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程小飞、柳嘉伟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原某1与马某的证言以及柳嘉伟、程小飞的供述互相印证，可以确认程小飞持铁坐凳击打李某身体的事实，但无法确定击打的准确部位。成人外踝关节部位由于缺少肌肉和脂肪的保护，遭受外力打击时会产生强烈的疼痛感，并会形成大面积淤血或者开放性创口。从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记载李某“左侧外踝骨折，临近软组织肿胀”来看，案发后李某左踝部并不具备遭外力打击的外观特征，李某也未陈述案发时脚踝有明显痛感，甚至第二天才发现自己脚踝受伤。综合以上理由，不能排除李某踝骨骨折是在被柳嘉伟、程小飞殴打过程中其他因素所致，程小飞“不清楚李某脚踝伤如何形成”的辩解有其合理的部分，该辩解不影响对程小飞坦白情节的认定。综合考虑柳嘉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以及累犯等情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柳嘉伟量刑适当。上诉人程小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以依法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刑初52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柳嘉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刑初5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程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牛旭芳审判员 赵明亮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