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民初638号原告:龙金凤，女，苗族，1987年7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广洋，男，汉族，1986年11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被告: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礼慈路****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55647348F。法定代表人：陈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金凤与被告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振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广洋、被告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金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8500元（3500元/月×11月）；2、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000元（3500元/月×2月）。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9月1日到被告公司上班，工作地点约定为鲁能星城3街区、汽博叠彩城。工作岗位为鲁能店店长。2018年7月20日，人事经理谢厚琴免去本人鲁能店长职务，并任命徐文艺为鲁能店长。徐文艺担任店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被经理高勇发现并在公司群内通报。2018年8月10日，徐文艺以本人打小报告为由辱骂本人，本人出于自卫与之发生争吵。徐文艺要求开除本人，人事经理谢厚琴约谈本人，主要事项为调店或辞职。本人表示没有过错，如果确实有必要，请让总经理高勇亲自来谈。2018年8月12日，高勇宣布辞退本人，微信确认。应人事经理要求将工作移交给刘小如，双方签订确认工作移交完成。8月13日起，本人到两江新区劳动仲裁尝试立案，因缺乏证据未能及时立案。8月14日原告到公司向人事经理谢厚琴索取劳动关系证明和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现场沟通时手机打开录音，交谈过程中打电话和总经理高勇确认违法解聘事实，通话有录音，高勇将本人踢出所有工作微信群。8月15日，原告向两江新区、渝北区劳动监察投诉，被告出具了一份不是事实的解聘书。劳动者受到误导，曾向被告第一分店提起劳动仲裁，劳动者意识到立案错误后向仲裁庭陈述劳动用工主体是被告，不是被告第一分店，与被告第一分店诉讼期限亦向法庭陈述劳动用工主体是被告，不是被告第一分店。2019年11月5日对被告申请仲裁，于2019年12月3日、11日两次开庭审理，举示了大量证据证明劳动用工主体是被告，但仲裁裁决书中未体现本人举示的证据。被告骗原告签订了4份空白劳动合同，无用人单位名称、法人、经营场所，且合同内容与实际工作完全不一致,也未签字盖章确认，至今未看到劳动合同原件。被告要求原告签订了社保补偿协议，该协议的主体为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劳动关系结束以后被告为逃避法律责任故意将劳动用工主体写为“高勇”“被告第一分店”来误导劳动者维权。被告出具了不符合事实的解除劳动合同书。原告被违法解聘后，受误导向被告第一分店维权，但向仲裁、法院已如实陈述劳动用工主体是被告，有仲裁、法院庭审记录为证，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从未与原告建立过劳动关系，更不存在违法解除，原告系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存在劳动关系，一分店具备独立用工的资格，其与原告也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原告就其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的劳动争议已于2018年向重庆市渝北区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其中关于原告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仲裁委已经作出过仲裁调解书，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并且履行完毕，原告与一分店关于二倍工资差额争议历经渝北区仲裁委、渝北法院、一中院审理，相关判决已经生效，对案件事实也早有定论，原告以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对被告提起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原告系在2018年8月31日被解除劳动合同，其诉讼请求超过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3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龙金凤与被申请人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劳动争议一案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仲裁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的内容有：申请人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750元。2018年10月17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龙金凤与被申请人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劳动争议一案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的内容有：申请人称，申请人于2017年9月1日入职被申请人处，曾因工作表现突出被选为店长。2018年7月20日，被申请人人事经理谢厚琴通知申请人，即日起申请人不再担任店长。2018年8月12日，被申请人单方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望依法裁决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189元；2、2018年7月工资3750元、8月工资1500元。裁决作出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不服，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24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就原告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与被告龙金凤劳动争议一案作出（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主要内容有：被告龙金凤辩称，原告陈述不属实，被告于2017年9月1日入职原告公司，多次要求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拒绝，后原告于2017年10月18日拿了两份空白劳动合同让被告签字，因被告将时间写为2017年10月18日，原告认为不合法，于是将2017年10月18日涂改为2017年9月1日。2017年10月25日，原告认为有涂改的劳动合同不合法，要求重新签署两份空白劳动合同，原告担心被告将时间写错，在签订时间上用铅笔写上9月1日，让被告照着写了2017年9月1日。2018年8月12日，原告违法解聘被告，8月16日，被告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原告说不给解聘证明和劳动合同，监察大队给原告公司谢厚琴打电话，谢厚琴表示未签订劳动合同，监察大队建议被告向仲裁委申请二倍工资差额。9月5日，监察大队通知被告领取解聘证明和劳动合同，发现劳动合同中甲方为高勇不合法，监察大队建议被告将劳动合同交给仲裁委裁决是否有效。9月10日仲裁庭审中被告将劳动合同书交给仲裁员，仲裁庭审理认为劳动合同不合法，裁决原告支付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原告收到裁决书后不服，将早已废弃的劳动合同书补全甲方信息交到法院起诉。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龙金凤支付2018年7月期间送货费250元及2018年8月期间工资1500元；二、原告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不向被告龙金凤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龙金凤因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0月18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龙金凤与被上诉人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作出（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有以下内容：龙金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重庆易麦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1.龙金凤2017年9月1日入职的公司为重庆易麦通公司，不是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以下简称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是重庆易麦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营业场所为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渝鲁大道737号鲁能星城三街区，负责人高勇。龙金凤于2017年9月1日进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从事营业员工作，工作地点在渝北区鲁能星城三街区。2017年9月1日，以高勇为甲方，龙金凤为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约定为1年，合同对龙金凤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及保险福利待遇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18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将与上述完全一致的劳动合同文本交予龙金凤，要求签署劳动合同书，龙金凤在劳动合同上签名。2018年8月31日，高勇向龙金凤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载明，龙金凤在2018年8月10日顶撞店长，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公司决定于2018年8月13日起调龙金凤到云栖谷酒店上班，龙金凤未服从调岗，旷工至今，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18年8月3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龙金凤工作期间，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未为龙金凤参加社会保险，但向龙金凤支付了500元/月的社保补贴。2018年6月至8月有250元/月的送货费未支付。龙金凤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社保补贴500元。2018年8月17日，龙金凤（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2018年7月工资3750元、8月工资1500元。该委于2018年9月10日开庭审理，庭审中双方认可以下事实：1.申请人停止工作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2.8月工资1500元。2018年10月17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认为，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用人单位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等，高勇不是被申请人，仅凭以高勇为名义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不足以体现与申请人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不便于劳动者在产生争议时维权。故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及2017年7月送货费250元、2018年8月期间工资1500元。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对仲裁裁决的二倍工资差额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龙金凤认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举示的《劳动合同书》上龙金凤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当时《劳动合同书》上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信息为空白，是后来填写的，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盖章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认为是2017年9月1日签订并盖章的，为此龙金凤申请了对公司盖章的时间司法鉴定，但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无法提供鉴定所需要的对比样本，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后龙金凤又要求对《劳动合同书》中的公司信息填写时间进行鉴定，因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无法提供可供比对的样本而导致鉴定终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9月14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成立；2019年3月12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被注销登记。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判决作出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2016年5月5日，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四分店成立，负责人为高勇，营业场所为重庆市渝中区解放西路66号15幢一层。2018年5月29日，渝北区渝麦嘉食品便利店成立，经营者为高勇，经营场所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一致，即重庆市渝**龙塔街道渝鲁大道**鲁能星城三街区**1-7。2018年11月26日，渝北区渝麦嘉食品便利店的经营场所变更为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加州花园A3幢3-2（附1号）。2018年11月13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争议一案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仲裁调解书，其内容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在本调解书生效后2018年11月14日前一次性支付龙金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00元。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龙金凤举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一审期间未主动向一审法院及龙金凤说明该公司被注销的情况，现二审查明了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被注销的事实，故本院依法追加重庆易麦通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重庆易麦通公司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采信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否经过庭审质证；二、与龙金凤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还是重庆易麦通公司；三、若是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该公司是否与龙金凤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一审采信的《解除劳动合同书》是否经过庭审质证？有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一审庭审笔录证实，在龙金凤举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龙金凤主张一审采信的《解除劳动合同书》未经过庭审质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与龙金凤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还是重庆易麦通公司？本案中，龙金凤在一审陈述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该陈述得到了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的陈述以及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仲裁调解书等证据的印证，能够认定与龙金凤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现龙金凤二审提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为重庆易麦通公司，既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也与前述证据相矛盾，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若与龙金凤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该公司是否与龙金凤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甲方分别为高勇、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的两份劳动合同上均有龙金凤的签字。对于甲方为高勇的劳动合同，虽然系高勇以个人名义与龙金凤签订，存在主体的瑕疵，但关于劳动合同的期限、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等条款均已具备。高勇与龙金凤签订劳动合同时，渝北区渝麦嘉食品便利店还未成立；高勇虽然时任易麦通公司一分店、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四分店的负责人，但结合二公司的经营场所以及龙金凤的实际工作地点，能够认定高勇与龙金凤签订劳动合同时系代表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同时，龙金凤在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交其的另一份内容相同的劳动合同上签字，以及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在该劳动合同上甲方处盖章，也能够证实龙金凤的用人单位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综上，本院认定高勇与龙金凤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能够视为系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所签，并认定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因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龙金凤要求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本案出现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被注销的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金凤支付2018年7月期间送货费250元及2018年8月期间工资1500元；三、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向龙金凤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了以下内容：原告是基于与被告具有劳动关系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12月11日，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两江劳仲案字〔2019〕第2116号仲裁裁决书，该委裁决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后原告遂起诉来院。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民事判决书、仲裁裁决书等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本案是否违反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对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理解与适用问题，本院参考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上）》（2015年3月第1版，第631页-635页）进行相关阐述，从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之前龙金凤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劳动争议案件经过仲裁、法院一审、二审的程序，虽然该案因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的注销导致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受了该案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上述事实也导致了该案与本案的当事人存在相同，但该案与本案的区别在于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不同。第三，所谓诉讼标的，应依实体法（旧实体法说）诉讼标的理论来理解，这比较符合我国民事诉讼的实际状况，该理论从实体法上的请求权出发来界定诉讼标的，认为诉讼标的乃是原告在诉讼上所为一定具体实体法之权利主张。原告起诉时，在诉状必须具体表明其所主张之实体权利或法律关系。将诉讼标的理解为当事人在实体法上权利义务或法律关系，简便易行，法院审理范围十分明确，诉讼程序秩序稳定，当事人攻击防御目标集中。第四，按照上述第三点的论述，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标的为龙金凤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劳动关系，龙金凤主张实体权利的基础也来源于该法律关系。虽然在（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最终判决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但此系因分公司的责任由公司承担所导致，该责任产生的基础即法律关系仍然为龙金凤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该案并未基于龙金凤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裁判，因为如果龙金凤在该案中系基于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实体权利，那么从该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从仲裁阶段开始就应驳回龙金凤的请求,相反从该案仲裁基于龙金凤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作出仲裁裁决后，龙金凤未起诉到法院的事实来看也说明龙金凤是认可仲裁裁决，龙金凤在该案中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未被认定有劳动关系。龙金凤从仲裁开始时就主张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实体权利，故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标的为龙金凤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劳动关系。第五，在本案中，原告明确其主张权利的基础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可见本案审理的诉讼标的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而非原告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之间的劳动关系，故本案与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是建立在诉讼标的基础上的具体声明，因本案与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标的不同，故两者之间诉讼请求也不同。第六，本案也可以从另一个相反的思路来识别诉讼标的的不同，即如果原告先基于与被告具有劳动关系主张权利，则原告的请求将不能得到支持，其后原告再基于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具有劳动关系主张权利，但因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注销，原告只能基于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具有劳动关系起诉被告承担责任，此时能依法支持原告的请求。从该种思路也可以看出，原告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先后起诉被告，虽然当事人相同，但案件诉讼标的不同。综上，本案并不违反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也就是说，被告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均是劳动法领域的用人单位，在法律逻辑上而言，一位劳动者与被告、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同时建立双重劳动关系并不存在障碍。但法律的生命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从本案的事实与（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主张关于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事实一致，其提供劳动的对象也只有一个，被告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作为具有紧密关系的关联用人单位，原告只能选择与一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因龙金凤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已经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说明龙金凤在入职之初选择的就是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建立劳动关系，而非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如果龙金凤在入职之初系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则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如上所述，龙金凤并未如此选择。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原告基于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龙金凤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龙金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员 徐振中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泽林书 记 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