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成，男，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是香港居民，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M801218(6)。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菁，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艳君，女，199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29。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逊，广东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伟成因与被上诉人崔艳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伟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崔艳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艳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崔艳君在一审诉请的款项，均为与冯伟成恋爱同居期间共同投资鹅场，并非为冯伟成向崔艳君的举债。崔艳君主张的本案借款226800元均为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发生的。在该时间段内，冯伟成与前妻仍未解除婚姻关系，但因感情不和，早已和崔艳君以夫妻名义在外同居生活，双方为恋人关系，且在此期间二人生育一非婚生女儿。以上事实情况，从崔艳君在一审期间提供给法院的证据微信及QQ聊天记录均有显示：二人以“老公”、“老婆”互称，并多次提到双方女儿情况，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崔艳君清楚知道冯伟成在经营鹅场，而其对外所借债务，崔艳君也有在微信中提到是用于鹅场经营的。事实上，在崔艳君签订书面借款服务协议时，在资金用途一栏中所填写的为“做生意”。上述各种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冯伟成与崔艳君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所形成的款项往来属于合作经营款。同时，崔艳君未能提供最关键的证据——借据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冯伟成有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以上述证据认定冯伟成与崔艳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款项往来发生的环境比较特殊，是冯伟成与崔艳君在违背道德伦理的基础上发生的，二审法院在认定本案款项往来属于民间借贷还是合作经营往来款时，可以充分考虑二人之间的关系。冯伟成在未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与崔艳君发生感情，且崔艳君也清楚知道冯伟成在当时未离婚。但崔艳君依然愿意与冯伟成一起，以夫妻名义对外共同生活，平时彼此之间也以“老婆”、“老公”的昵称称呼对方，并生育一非婚生女儿。可见二人之间关系匪浅，在衡量二人之间的关系时，基本就是事实婚姻的夫妻关系，只是还没有经过婚姻登记处登记而已。在此情况下所产生的二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其实就是夫妻之间的共同财产如何支配使用的问题。再者，崔艳君在向网络平台或者车、房抵押贷款所得款项，也清楚知道是交由冯伟成用于鹅场经营的，崔艳君亦清楚冯伟成一直是以经营鹅场来维持生计的。因此，崔艳君对外所借款项交由冯伟成用于打理经营鹅场，该款项的性质不属于民间借贷，双方之间没有谁向谁举债的意思表示。崔艳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双方之间曾经存在情侣关系，但通过一审的法庭调查认定崔艳君借给冯伟成的款项，冯伟成答应过作出偿还的，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也多次有显示，因此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在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同时，在一审过程中崔艳君也通过深圳财付通公司调取了相关转账记录，证实了双方之间钱款交付的事实，因此，崔艳君请求冯伟成偿还该款项，于法于理都应得到支持。崔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冯伟成向崔艳君偿还借款本金226800元及利息3402元（该利息按年息6%自2019年1月开始计算，诉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23020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冯伟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崔艳君与冯伟成自2013年相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崔艳君的微信ID账号为“cyjsweet”，冯伟成的微信ID账号为“fwc_love”。在2015年1月10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崔艳君通过支付宝转账158200元给冯伟成[其中2015年1月10日转账1000元、2015年5月5日转账5000元、2015年5月9日转账10000元（5000元+5000元）、2015年7月19日转账5000元、2015年8月9日转账5000元、2015年11月28日转账500元、2015年12月8日转账600元、2016年1月26日转账5000元、2016年2月7日转账1000元、2016年2月18日转账10000元、2016年2月19日转账10000元、2016年2月20日转账10000元、2016年2月22日转账10000元、2016年2月24日转账10000元、2016年4月26日转账10000元、2016年4月28日转账10000元、2016年5月8日转账5000元、2016年5月11日转账10000元、2016年5月14日转账1000元、2016年5月16日转账10000元、2016年5月26日转账5100元、2016年6月1日转账5000元、2016年6月3日转账2000元、2016年6月18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25日转账3000元、2016年11月27日转账2000元、2017年4月6日转账2000元]；在2015年8月27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崔艳君通过微信ID账号“cyjsweet”的微信发红包专用账户向冯伟成的微信ID账号“fwc_love”发送红包共179.67元；在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崔艳君通过微信ID账号“cyjsweet”的微信转账中转专用账户向冯伟成的微信ID账号“fwc_love”转账共70100元[其中2016年11月10日转账500元、2016年11月26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27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2月2日转账5000元、2017年1月5日转账2600元、2017年1月13日转账3000元、2017年3月23日转账3000元、2017年8月18日转账36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1000元)]；冯伟成在2015年12月6日至2017年8月24日通过微信ID账号“fwc_love”的微信发红包专用账户共向崔艳君微信ID账号“cyjsweet”发送红包1936.40元、冯伟成在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3月17日通过微信ID账号“fwc_love”的微信转账中转专用账户共向崔艳君微信ID账号“cyjsweet”转账共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崔艳君提交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崔艳君与冯伟成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借款合同，但存在崔艳君将款项通过支付宝转账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冯伟成支出款项的事实，且从崔艳君提供的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8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崔艳君多次向冯伟成追讨借款，冯伟成也表示了还款的意思，据此，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双方曾存在男女朋友关系，相处过程中肯定会存在一定的非借贷关系的经济往来，但既是经济往来，应当有往有来，结合双方的交往时间及双方的微信红包、微信转账记录，双方之间部分小额的微信红包支付可以确认为赠予性质，一审扣除崔艳君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通过微信发送红包给冯伟成共179.67元，确认崔艳君在2015年1月10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通过支付宝转账的158200元及崔艳君在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的70100元为借款，上述借款合计228300元（158200元+70100元），现崔艳君请求冯伟成偿还借款226800元，崔艳君请求的数额没有超出一审核定的数额，是崔艳君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的微信记录交易往来，一审法院扣除冯伟成在2015年12月6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通过微信红包发送给崔艳君共1936.40元，确认冯伟成在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微信转账给崔艳君的4200元为冯伟成向崔艳君偿还借款，则冯伟成尚欠崔艳君借款222600元（226800元-4200元），故崔艳君请求冯伟成偿还借款222600元，理据充分，一审依法予以支持，对崔艳君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崔艳君请求冯伟成支付2019年1月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崔艳君请求冯伟成支付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利息应以实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崔艳君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对崔艳君该请求超出部分，一审不予支持。关于冯伟成提出崔艳君向冯伟成转账的相关款项是用于双方合作经营鹅场的抗辩理由一节，冯伟成没有提交关于双方合作经营鹅场的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冯伟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冯伟成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冯伟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222600元及利息（利息以实欠款为基数，从2019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给崔艳君；二、驳回崔艳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3.04元、保全费1720元，诉讼费合共6473.04元，由崔艳君负担213.76元、冯伟成负担6259.28元（崔艳君已预交诉讼费6473.04元，崔艳君同意冯伟成负担的诉讼费6259.28元在履行判决义务时迳付给崔艳君，一审法院不再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崔艳君向冯伟成支付的222600元款项是否具有借款性质。对诉争的222600元款项，冯伟成主张系基于恋爱关系共同使用、共同经营所发生的款项，崔艳君则主张属借款并提供了大量网上聊天记录为证。经审查，虽然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协议确认款项性质，但从聊天记录中能充分反映冯伟成以经营或日常所需为由要求崔艳君提供款项，并在崔艳君不断催讨中多次承诺承担崔艳君因此所负债务。对于冯伟成所称共同使用、共同经营的关系，冯伟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在崔艳君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冯伟成未对其实际经营情况向崔艳君作具体说明，崔艳君对此并不知情，结合双方之间款项往来基本上属崔艳君向冯伟成付款（冯伟成仅有小额付款）及冯伟成多次承诺还款的情况，足以认定该款项具有借款性质，应由冯伟成予以清偿。一审判令冯伟成向崔艳君清偿借款222600元及自起诉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伟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753.04元（冯伟成已预交），由冯伟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