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现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某，酒泉市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现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甘肃卓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现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赵某、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某、上诉人马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被上诉人马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马某2与马某1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马某2、马某1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为赵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马某2有侵犯其财产权利的事实，进而认定马某2不应承担相应责任错误。1.上坝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记载“马某1、马某2阻拦赵某拉运其存放在租用场地内的甜叶菊”。该事实经上坝派出所民警现场调查核实，应作为定案的依据。2.马某1提交的视频录像中清楚反映马某2带领数青年在现场，不允许赵某拉运甜叶菊。在村委会进行调解时，也是马某2坚决不同意赵某拉走甜叶菊的。因此，根据上坝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和马某1提交的视频录像，能够证实马某2参与了非法扣押甜叶菊的事实，其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支持赵某的上诉请求。马某1辩称，赵某的上诉理由主要针对马某2，马某1对此无答辩意见。马某2辩称，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仅是程序上的初查记录，其内容仅能证明接案、受案的形式，并不是最终认定的事实，该记录反映的内容也不真实，故不能作为认定马某2参与阻拦甜叶菊的证据。2.马某1一审提交的视频制作于2019年1月19日，是赵某拉运甜叶菊的过程，并不能反映2018年阻拦赵某拉运甜叶菊的情况，且该视频中也并无马某2。3.马某1阻拦赵某拉运甜叶菊及村委会调解时马某2均不在场，之后只是作为儿子在父亲利益受到侵害时前去了解情况。综上，赵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马某2参与阻拦其拉运甜叶菊，一审判决马某2不承担责任正确。马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赵某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严重违反审判原则，超出诉讼请求裁决。1.赵某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令马某1、马某2返还非法扣押赵某的甜叶菊31吨（515件）并赔偿损失32240元”，一审判决“马某1赔偿赵某甜叶菊损失360000元”超出其诉讼请求。2.赵某只缴纳了32240元的诉讼费，也未对要求返还部分缴纳诉讼费，一审判令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马某1负担不当。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春，马某1与赵某及案外人王某1达成协议，由赵某及王某1向马某1提供种苗，马某1在武威市古浪县种植甜叶菊，待所种甜叶菊成熟后由其二人收购，但至2018年，二人未向马某1支付过任何费用。2018年3月，经赵某与马某1结算，赵某与王某1共计向马某1收购甜叶菊50吨左右，价值90余万元，尚欠付马某1甜叶菊款50余万元，后经马某1计算，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490320元。赵某出具了账目清单，经由王建华发给马某1，在该账目清单上，赵某认可其与王某1共同欠付马某1甜叶菊价值37万元，该笔货款赵某并未支付。2.2018年11月21日，马某1因与赵某之间收购甜叶菊的债权债务，扣留了赵某与王某1所有的甜叶菊。后经三方协商未果，赵某在2019年1月以马某1占有其甜叶菊过多为由，于1月29日拉走418件，剩余515件，并承诺最迟于3月30日解决问题后运走，如不按时运走由马某1自行处理，马某1至2019年6月才自行处理了甜叶菊。3.自2015年开始，王某1与赵某一起租了马某1的厂房用于收购甜叶菊，因双方相熟没有约定租金的具体数额，只是说按照市场价走，截至目前，赵某与王某1已经租赁场地5年，但一直未支付租金，按照市场价格计算共欠付租金75000元。虽然马某1提交的租赁合同无效，但仍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场地租赁的事实。一审对马某1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致使认定事实错误。三、马某1有充分证据可以证实是在赵某授权的情况下对甜叶菊进行了处置。1.一审中，马某1提供了由赵某亲笔书写的抵债协议，该协议可以证明涉案甜叶菊系赵某与案外人王某1所有。赵某在一审质证时虽陈述协议原件进行过反复涂改，但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马某1提交的抵债协议应予采信。2.抵债协议后半段赵某亲笔书写“剩余甜叶菊最迟于3月30日装走（解决问题），若不按时装走由马某1自行处理。”至此，马某1占有本案涉诉标的物即为合法的占有，后赵某及王某1没有按照约定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妥善解决，马某1依授权于2019年6月将甜叶菊予以处理。赵某要求马某1返还及赔偿损失没有依据。四、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对证据采信不能客观公正，判令马某1返还赵某甜叶菊款360000元严重损害了赵某的合法权益。综上，请二审支持马某1的上诉请求。当庭补充事实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赵某基于其作为案涉甜叶菊所有人，起诉要求返还被扣押的甜叶菊并赔偿差额损失，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在一审已查明原物不存在、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应当驳回赵某的诉讼请求。2.一审仅依据赵某的单方陈述认定被扣押甜叶菊价格和重量显失公平。赵某辩称，马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在一审庭审中，马某1明确表示已将扣押的甜叶菊进行了处理，无法返还，赵某在一审中也提出过不能返还原物就折价赔偿的要求，故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符合法律规定，马某1认为赵某未缴纳要求返还部分诉讼费的理由也不能成立。2.马某1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是虚假的，赵某并未授权马某1处理案涉甜叶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3.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马某1与马某2违法扣押赵某的甜叶菊，侵害了赵某的合法权益，马某1认为一审违背公平原则属于断章取义。4.一审认定案涉甜叶菊价值的依据，除了赵某的陈述，还有赵某提交的种植和收入情况，以及审判期间甜叶菊的市场价格，该综合认定价格符合本案实际。马某2辩称，对马某1的上诉理由无意见。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某1、马某2返还非法扣押赵某的甜叶菊31吨（515件）并赔偿损失32240元；2.判令马某1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马某1与案外人王某1、王某2合伙在甘肃省武威市××县租赁土地，种植甜叶菊。其中200余亩甜叶菊扦插苗由王某1联系赵某提供。后因为管理问题，马某1与王某1、王某2产生矛盾，相互之间的经济问题始终未结算完成。在此期间，赵某使用了马某1位于××区委会西侧场地，用以存储收购的甜叶菊。因该场地的权属虽然归马某1所有，但由王某1施工修建，故双方约定以该场地四年的使用权抵顶部分修建费用。2018年12月，马某1以赵某拖欠租金为由，阻拦赵某拉运甜叶菊，并最终将赵某收购的995件甜叶菊予以扣留。2019年1月29日，经双方协商，赵某从马某1处拉走甜叶菊480件，下剩515件。马某1随后将该515件甜叶菊部分出售，部分进行了顶账处理。赵某认为马某1、马某2强行拉走甜叶菊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赵某起诉要求马某1、马某2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马某2有侵犯其财产权利的事实，故马某2不应承担相应责任。马某1无正当理由扣留了赵某的甜叶菊，有上坝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予以证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赵某对其合法收购的甜叶菊有占有、处分、收益等权利，其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马某1无正当理由，侵占赵某的甜叶菊并拒绝返还，已侵犯了赵某的合法物权，其行为构成侵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赵某诉请要求马某1返还甜叶菊，但现甜叶菊原物已经被马某1处理，无法返还，故马某1应按照市场价值向赵某承担折价赔偿的责任。庭审中，赵某自认每件甜叶菊重量约60千克，价值约700元，结合本案中的其他证据和甜叶菊的市场价值，马某1扣留赵某的甜叶菊515件，总价值应认定为360000元。故马某1应赔偿赵某甜叶菊损失360000元。对于赵某所提出要求马某1承担32240元损失的诉请，因赵某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项诉讼请求，故对于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马某1赔偿赵某甜叶菊损失36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3元，由马某1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赵某提交了甘肃省酒泉市××区委会）2019年11月25日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马某2参与阻拦赵某拉运甜叶菊，应与马某1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经质证，马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说明是赵某事先打印好后让村委会盖章，内容不真实。马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内容不真实。经审查，赵某认可该说明是其提供文本后由小沟村委会加盖公章，且该证据仅有小沟村委会的公章，无小沟村委会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马某1提交了小沟村委会2020年3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1.阻拦甜叶菊拉运当天，马某2并不在现场；2.小沟村委会对阻挡赵某拉运甜叶菊的过程并不清楚；3.赵某向法庭提交的说明内容不真实。经质证，赵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小沟村委会在双方发生纠纷后进行过调解，且事发地点与小沟村委会仅一墙之隔，对事发经过是清楚的；马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审查，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双方关于阻拦甜叶菊拉运当天小沟村委会无人前去现场的陈述，以及赵某关于其提交证明出具过程的陈述，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马某2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20年3月2日黄某律师与小沟村委会主任李兴中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阻拦赵某拉运甜叶菊时马某2不在场。经质证，赵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通话对象身份无法确认。马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通话录音的对方身份及联系方式不明，且通话内容中并无马某2未参与阻拦赵某拉运甜叶菊的明确陈述，故本院不予采信。2.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拟证明阻拦赵某拉运甜叶菊时，马某2不在现场。经质证，赵某对二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认为张某1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证明，且与接处警登记表内容不符，认为张某2的证言与本案无关；马某1认为两名证人的证言一致，可以证实阻拦赵某拉运甜叶菊时，马某2不在现场；马某2对二位证人的证言均无异议。经审查，二位证人虽然均陈述在2018年冬天曾和马某2共同前往瓜州办事，于第二天下午4-5点返回肃州区，但并未明确陈述具体的日期，且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马某1扣留的甜叶菊是否应当返还；如应返还，甜叶菊的价值应如何确定；2.马某2是否应当承担返还甜叶菊的责任；3.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关于案涉甜叶菊的返还问题。马某1上诉主张，因赵某和王某1未支付2017年收购其甜叶菊的价款、赵某未支付租赁其场地五年的租金，为索要欠款将二人存放在租赁场地的甜叶菊扣留。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法律规定可以留置的其他合同，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首先，经一、二审核查，各方对于2017年马某1与案外人王某2、王某1合伙种植的甜叶菊由赵某收购的事实均无异议，但马某1在二审中明确陈述，其于2018年11月21日扣留的甜叶菊是赵某2018年收购存放在小沟村委会西侧场地的，并非是2017年马某1三人合伙时交售的。其次，马某1在一审提交的录音内容为2017年赵某收购甜叶菊的价格问题，并未涉及案涉甜叶菊的归属，2019年1月29日赵某出具的条据中也无剩余甜叶菊归王某1所有的表述，因此，除马某1的单方陈述外，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案涉甜叶菊系赵某与案外人王某1共同收购。第三，虽然马某1和赵某对于小沟村委会西侧场地的出租人各执一词，但对赵某2018年实际租赁该场地的事实并无异议。尽管马某1系该场地的所有权人，但自赵某承租该场地时起，场地的占有使用权即转让给了赵某。综合上述分析，马某1强行扣押赵某所有的甜叶菊索要欠款的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人行使留置权的条件，其应当将私自扣留的甜叶菊返还给所有权人赵某。对于马某1与赵某之间2017年收购甜叶菊价款的纠纷及场地租赁问题，马某1可另行处理。对于应返还甜叶菊的价值。经查，马某1在二审中陈述，其将扣留的甜叶菊以每件50多公斤，每公斤9元的价格出售、抵顶给了他人，在实际抵顶过程中未过磅；但其一审提交的还款协议载明，马某1用228件共计18吨甜叶菊抵顶马世珠借款15万元，用144件共计9吨甜叶菊抵顶王志亮借款8万元，因其二审中对所扣留甜叶菊每件的重量、单价的陈述与一审提交的书面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赵某在一、二审中均陈述，马某1扣留的甜叶菊每件重量为60公斤，但其在一审中还陈述，“当时给农户12元收购，按折扣下来一公斤算了10.05元”。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被扣留甜叶菊的价值，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马某1扣留的甜叶菊每件为60公斤，每公斤价格为10元，即每件甜叶菊的价值为600元（60公斤×10元=600元）。对于马某2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2019年4月27日上坝派出所对赵某进行询问时，其陈述“马某1将自家的四轮拖拉机堵在场子门口，我装货的铲车从场子里出不来，我想把拖拉机推开呢，马某1的老婆子将拖拉机轱辘抱住，躺在轱辘下面不让我们推拖拉机，后来马某2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五六个小伙子，最后我们没有协商成我就走了”；“那些小伙子没有与我们发生肢体冲突”。2019年5月6日上坝派出所对王某1进行询问时，其陈述“马某1的儿子马某2不知从哪里拉了几个年轻小伙子，那几个小伙子来了之后在门口晃悠了一阵，最后货就没有装成”；“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伙子，没有发生其他事情，他们就是在门口晃悠了一阵”。从上述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不能证实马某2存在侵犯赵某财产权利的行为，故一审认定马某2不承担侵权责任有事实依据。对马某1所提案由及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经一、二审核查，马某1明确陈述已将其扣留的515件甜叶菊通过抵顶、出卖等方式进行了处理。赵某虽然没有变更一审诉讼请求，但其在一审辩论中明确陈述对于案涉甜叶菊，马某1“如果处理了，可以折价赔偿。”因此，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着诉讼经济及效率权利保护原则，一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并判令马某1对无法返还部分的甜叶菊向赵某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马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二、马某1赔偿赵某甜叶菊损失309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马某2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四、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274元，上诉人马某1负担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12451元，上诉人马某1负担9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