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邑市兴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利民街东首。 法定代理人：潘兆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建伟，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霞，女，195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新新家园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金龙，昌邑倡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昌邑市汇丰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利民街42号。 法定代理人：姜锡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波，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昌邑市兴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兴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志霞、原审被告昌邑市汇丰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简称汇丰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刘志霞负担。事实与理由：涉案的墙体不是兴昌公司的，而是佳家园小区的，兴昌公司对墙体没有维护义务。兴昌公司开发佳家园小区后，所有房屋于2007年销售完毕，涉案墙体属于全体业主所有，维护管理应由全体业主承担。一审中未追加佳家园小区业主和物业管理者为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 刘志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汇丰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刘志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兴昌公司、汇丰公司赔偿刘志霞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70000元。二、兴昌公司、汇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8时许，刘志霞的丈夫刘忠杰用轮椅推着刘志霞在昌邑市内散步，行至小区内最西侧南北水泥路7号楼与6号楼之间的路段时，小区西侧的墙倒塌将刘忠杰、刘志霞砸伤。刘志霞伤后住昌邑市人民医院治疗23天，花费门诊费4797.39元，花费住院费31399.28元（其中医保已报销23969.33元，未报销7429.95元），住院伙食补助按每天30元计算认定690元，交通费按每天10元计算认定230元。2019年3月8日，潍坊昌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志霞的伤残等级、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志霞脾破裂行脾切除的伤残程度构成八级，左锁骨骨折治疗后遗留左关节活动受限的伤残程度构成十级。2.伤后建议1人护理90日（包括住院期间、护理时间）。3.营养期限为60日-90日。4.后续治疗费（内固定去除术费用）10000.00-12000.00元，亦可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刘志霞支付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92.50元。刘志霞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为202490.88元（39549×16×32%），护理费按护工标准每天91.94元计算90天为8274.60元，营养费结合刘志霞的伤情、年龄等因素酌情计算80天，按每天30元计算为2400元，后续治疗费酌情认定1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39845.32元。审理中，刘志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该倒塌的墙体，原系汇丰公司建设，位于汇丰公司院内。2006年4月份，兴昌公司取得该2006-03号土地的使用权，建设佳家园小区住宅楼。该小区住宅楼竣工验收后，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兴昌公司将小区的四面墙体所有权登记为“自有”。涉案中倒塌的墙体为该小区的东墙，邻户“山东省昌邑市国家税务局”、“昌邑市都昌街道刘家辛戈社区居民委员会”墙体所有权登记表上盖章确认。 关于汇丰公司、兴昌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 汇丰公司主张，涉案倒塌墙体原系汇丰公司所建，在2006年10月份，兴昌公司征用该地块后，汇丰公司将涉案土地上的所有附着物包括涉案墙体一并交付兴昌公司，由该公司进行拆除或处理。该土地上的五栋住宅楼建设施工由当时昌邑市兴昌建筑公司完成，在施工过程中兴昌建筑公司将仓库等建筑拆除后，没有拆除涉案墙体，只是将该墙体进行了整修，小区建成后，该墙体一直延用至倒塌。兴昌公司征得土地后，对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建成房屋对外公开销售，形成独立的佳家园小区，其中4栋楼房由昌邑市人民医院团购，余下1栋由社会人员自由购买，其中部分楼房由汇丰公司职工购买，该些职工购买系向兴昌公司购得，购房款缴纳给兴昌公司。小区建成后，由兴昌公司排源进行管理，后昌邑市兴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由其管理。直到2018年10月16日后由昌邑市盛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接管。对此，汇丰公司没有对涉案小区及相关设施进行管理，不应承担责任。 兴昌公司主张，涉案墙体不是兴昌公司建设的。该地段实际建设者是汇丰公司，兴昌公司只是征用土地，不包括建筑物，按照法律规定，政府在收回土地时土地上的建筑物由原所有者拆除或政府拆除，腾空土地，汇丰公司没有拆除理由。涉案土地开发后楼房的销售是汇丰公司收款销售，5号楼也是汇丰公司的回迁偻，建成后该小区由物业公司进行管理，对于墙体倒塌，物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兴昌公司不承担责任。兴昌公司提交汇丰公司与昌邑市兴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汇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对小区住宅楼进行了开发。提交昌邑市人民医院与昌邑市自来水公司签订的供用水协议一份及昌邑市人民医院2018年7－10月交纳水费发票，汇丰公司与昌邑市自来水公司签订的供用水协议一份及2018年7－10月交纳水费发票，证明佳家园小区的物业由昌邑市人民医院及汇丰公司共同管理，佳家园小区1－4号楼是人民医院宿舍，由人民医院作为业主进行管理，对外委托物业公司。5号楼是汇丰公司回迁楼，物业一直由汇丰公司进行管理，对该楼房的主体设施、围墙是由人民医院与汇丰公司共同管理，该两单位是围墙倒塌事故的责任人，应当承担责任。提交昌邑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6年4月25日为兴昌公司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明涉案土地的土地证一本已经被昌邑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收回，也说明涉案土地产权不属于兴昌公司所有。 刘志霞质证称，对兴昌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对两单位与自来水公司的供水协议不知情，与本案无关，对收到条无异议。 汇丰公司质证称，自来水公司与人民医院供用水协议及水费发票我方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通过水费的交纳、发票标明的主体自然推断涉案小区由其管理。汇丰公司与自来水公司供用水系2005年签订，而涉案小区在2006年已经对汇丰公司原仓库等予以拆除并新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标注五金公司的发票汇丰公司不清楚，汇丰公司并没有向自来水公司交纳。提交2019年4月29日张贴在佳家园小区公告栏通知一份，该通知系由昌邑市人民医院向小区各住户发出，陈述了自2018年10月16日以前物业费由昌邑市兴昌物业管理公司收取，之后的物业费由昌邑市盛勇物业公司收取。因此不能以此物业费和水费的收取主体来确认涉案墙体管理者。 刘志霞质证称，对2019年4月29日的通知不知情。 兴昌公司质证称，通过该通知证明小区物业管理已移交，包含事故发生时的使用。虽然汇丰公司对其与自来水公司签订的协议提出异议，但涉案小区建成后5号楼的水费交纳仍然使用原水表，通过提交的7－10月份发票，包括生活用水就是5号楼的生活用水，因此该发票与合同是一体的，该合同与本案有关联。证明5号楼的水费由汇丰公司交纳。 经查，涉案倒塌墙体所在的小区在政府主管部门无物业管理公司登记备案。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墙体原为汇丰公司所建，但在兴昌公司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后，作为佳家园小区的建设单位进行了房地产开发，虽兴昌公司未将该墙体拆除，但该墙体在兴昌公司取得使用权的土地上，兴昌公司在房屋确权登记时亦确权归其所有，故兴昌公司作为该小区的建设单位同时亦是倒塌墙体的所有人，应当依法确认墙体的合理使用期限并采取维修、加固等安全措施，兴昌公司疏于对墙体的维修、加固，造成墙体倒塌致刘志霞受到人身损害，应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汇丰公司非倒塌墙体的所有人，对此不承担民事责任。因兴昌公司未举证证明刘志霞对损害有过错，故兴昌公司应全部赔偿刘志霞由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刘志霞主张的住院费中社保已报偿部分应予扣除，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确定，该数额亦符合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关于兴昌公司主张的倒塌墙体并非该公司建设，征用土地不包括建筑物，土地产权在小区建成后已不属公司所以不应承担责任问题。该墙体在兴昌公司征用后因何原因未拆除，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兴昌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倒塌墙体的所有人非该公司，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兴昌公司主张的小区住宅楼的建设由汇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对外发包，施工完成后由汇丰公司出售给了昌邑市人民医院1-4号楼，5号楼出售给汇丰公司职工，倒塌墙体由汇丰公司及昌邑市人民医院管理，应由管理单位承担责任。法院认为，兴昌公司与汇丰公司对院墙倒塌如何划分责任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根据双方对该小区管理的约定等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昌邑市兴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刘志霞因墙倒塌造成门诊费、住院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复印费、后续治疗费损失239845.32元，并赔偿刘志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44845.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志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刘志霞负担550元，由昌邑市兴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涉案倒塌墙体位于上诉人兴昌公司开发建设的土地上，有土地的使用权登记予以证实，且涉案倒塌墙体所有权登记亦登记为兴昌公司自有。故兴昌公司作为涉案墙体的建设单位，应对墙体倒塌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志霞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且刘志霞在身体本不安康的情况下又遭受被墙体砸伤的不幸后果，兴昌公司应尽快履行赔偿义务，使被侵权人得到及时救助、安抚。综上，一审对本案责任主体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兴昌公司主张应追加佳家园小区业主、物业管理者为当事人的问题，因兴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小区建成后，其与涉案小区业主及物业的交接及相关约定，故本案未追加小区业主、物业管理者并未违反程序法的规定。兴昌公司与小区业主、物业管理者的关系，可根据其内部约定进行解决。 综上所述，兴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昌邑市兴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