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3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耿某，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负责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2，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孙某1、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贺兰县住建局）与被上诉人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因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2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贺兰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2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判项，并改判被上诉人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359730元及利息707919元，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贺兰县住建局支付上诉人丈夫360万元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表述“贺兰县住建局向原告丈夫支付工程款3600000元”。该表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有被上诉人贺兰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签字，并盖有其印章的证明，清楚的证实被上诉人贺兰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确认，截止2014年4月1日，未付工程款3161631元，且兰亭居50-26号营业房未抵顶成功，金额1047816元。二、一审法院扣减审计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部分金额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在确定应付款项时，仅依据被上诉人贺兰县住建局提交的“关于何光其反应拖欠工程款回复函”就认定上诉人丈夫施工的其中“幸福中心村农宅建设工程”的决算价款为3538793.85元，该认定明显不符合民事案件认定事实应当达到的证据要求，被上诉人贺兰县住建局提交的证据明显不能支持一审判决的认定。对于被上诉人贺兰县住建局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并未认可，且就证据形式及内容来讲仅仅是一份被上诉人贺兰县住建局单方的自认，却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自认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因此一审直接以此认定其中一项工程的决算价款，明显不当，缺乏证据支持。另外，关于合同约定的结算以审计价款为准的约定，系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并不当然的适用于上诉人。而且，即使依据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结算价款以审计价款为准，但是其二者之间的合同中对于付款期限也做出了明确约定，“按工程施工进度付款”和“工程竣工后两年内付清”。 贺兰县住建局辩称，案涉工程至今没有经过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已根据付款进度向何光其及功达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中标价的工程款项，其中包含了360万元的款项，给孙某1回复何光其案涉工程付款情况的回复函。对上诉人第二项的事实不认可。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贺兰县住建局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中案涉工程并未全部经过竣工验收。 孙某1辩称，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是住建局应进行完善的工作，实际施工人没有权利义务进行竣工验收，且涉案工程已经在7年前投入使用，村镇桩点已经安置居住，已经竣工使用的工程即使没有验收也不影响工程款的支付。涉案工程款已经与2014年4月1日住建局以证明的形式给上诉人孙某1予以结算，该结算证明有住建局的盖章确认，该结算1-5项是涉案工程的工程项目及工程款。 原审被告功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功达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3209447元，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962834.1元（年利率6%，自2014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1日）利息持续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被告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原告丈夫何光其（已故）挂靠被告功达公司施工了贺兰县住建局发包的贺兰县立岗镇永兴村庄点工程、贺兰县中心村农宅室外配套-永兴村工程、贺兰县常信乡、金贵镇抗震房建设工程等共计五项工程。2014年4月1日，被告贺兰县住建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被告功达建筑公司（何光其）承建贺兰县住建局各项工程如下：一、应付款情况：1、贺兰县立岗镇永兴中心村庄点建设中标价1438318元；2、贺兰县中心村农宅室外配套-永兴村中标价1064280.38元；3、贺兰县立岗镇幸福中心村庄点建设中标价3904006元；4、贺兰县中心村农宅室外配套工程-幸福村中标价385000.94元；5、贺兰县常信乡、金贵镇抗震房建设中标价1842625元；6、贺兰县抗震房建设室外配套工程中标价849717元（中宁市政公司）。应付款合计12948947.32元；二、已付款情况：1、现金支付工程款6650000元；2、房屋抵顶工程款3600491元（其中景程公司顶入兰亭居50-26号营业房一套没有拿到，金额1047816元，已经下账）。已付款合计9787315元，截止2014年3月31日未付工程款3161631元。后在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账，双方均认可证明中记载的应付款工程中1-5项为被告功达公司中标、何光其施工，第6项为中宁市政公司中标。第4项贺兰县中心村农宅室外配套工程-幸福村中标价385000.94元存在笔误，应为3850000.94元。2019年1月31日被告贺兰县住建局给市委第二巡视组出具关于何光其反映拖欠工程款回复函中载明贺兰县立岗镇幸福中心村庄点建设中标价3904006元，审计决算价3538793.85元。现原告认为，涉案工程早已于2012年底完工并交付使用。 另查明，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贺兰县住建局向被告功达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6995875元。向原告丈夫支付工程款3600000元。双方均认可，功达公司向原告付款时应扣除管理费和税金标准为7.15%。 还查明，经核实，证明中所载抵顶房屋中景程公司顶入兰亭居50-26号营业房，价值1047816元未抵顶成功。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丈夫何光其（已故）为上述贺兰县立岗镇永兴中心村庄点建设等五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其所承建的工程已于2012年底前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功达公司应当在扣除相应税金和管理费后，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贺兰县住建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付款责任。 关于应付工程款，根据被告贺兰县住建局出具的证明、回复函，结合对账可以确认，证明中的1-5项工程均为原告丈夫实际施工，其中第3项工程经审计后总造价为3538793.85元，第4项贺兰县中心村农宅室外配套工程-幸福村中标价385000.94元存在笔误，应为3850000.94元。经核算，该五项工程总造价合计为11734018.17元，被告贺兰县住建局陈述已付款中有3600000元系直接向原告丈夫何光其支付，故对账中被告功达公司自愿未计算该3600000元管理费及税金。综上应付款应为11734018.17元扣减功达公司应扣减的管理费和税金（11734018.17元-3600000元）×7.15%即581582.30元，最终应付款应为11152435.87元。 关于已付款，原告及被告功达公司均认可功达公司已向原告支付6495735元，被告住建局向原告直接支付3600000元。除此之外，被告功达公司认为，其于2016年6月17日还向原告付款500000元，经核对被告功达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及原告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孙某1建设银行账户仅在2016年6月17日收取被告功达公司一笔500000元工程款，在此期间，原告向被告功达公司转款支付50000元，原告实收45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17日付款500000元与被告自认的2016年4月26日付款45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该笔款项已计入6495735元已付款中。故一审法院认为已付工程款为6495735元+3600000元=10095735元。 综上，被告功达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为11152435.87元-10095735元=1056700.87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功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20944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056700.8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以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迟延付款利息962834.1元，利息持续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本院认为，原、被告未就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故本院支持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1日的迟延付款利息276379.16元，被告还应以1056700.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4月2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原告要求被告贺兰县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经对账，被告功达公司认可被告贺兰县住建局向其支付工程款4350000元，经庭审查明以房抵顶工程款2552675元，向原告直接支付3600000元，故被告贺兰县住建局欠付被告功达公司工程款为11734018.17元-4350000元-2552675元-3600000元=1231343.17元。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被告功达公司抗辩，其与何光其之间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建设施工合同，不应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二被告并未对全部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原告诉请数额没有依据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贺兰县住建局辩称，剩余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某1工程款1056700.87元，支付至2019年4月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76379.16元；二、被告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还应以1056700.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向原告孙某1支付自2019年4月2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欠付被告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孙某1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8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18元，由原告孙某1负担13671元。 本案二审期间，孙某1出示证据一：基本建设预（决）算审查结果、贺兰县财政局文件、合同书，证明目的：证实2009年期间上诉人何光其从贺兰县住建局处以个人名义承包施工了除涉案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包括“县城纬二路景观桥桥坝工程”等，故一审认定的住建局直接支付给何光其个人的360万元都是本案所诉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二：中标通知书、协议书，证明目的：证实中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贺兰县住建局发包的贺兰抗震房建设室外配套工程，工程地点在贺兰金贵镇、常信乡，并签订施工合同，以此佐证，一审中的重要证据《证明》其内容是真实有效的，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贺兰县住建局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 贺兰县住建局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孙某1所提的何光其与贺兰县住建局有多项工程、一审法院该局向其付款360万元认定为本案工程款支付不妥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期间，法院组织各方结账，贺兰县住建局的诉讼代理人陈述案涉工程该局向何光其支付360万元工程款，孙某1的诉讼代理人对上述付款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认定贺兰县住建局向何光其付款360万元并无不妥。关于孙某1所提的一审法院按审计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一审期间贺兰县住建局出示《关于何光其反映拖欠工程款回复函》，该函载明第三项工程中标价为3904006元，审计决算价3538793.85元，且功达公司与贺兰县住建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贺兰县中心村农宅室外配套工程－永兴村）第47、1项补充条款约定：“工程结算以审计部门最终审定决算为准”，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审计决算价认定为工程款并无不妥。关于贺兰县住建局所提的案涉工程未进行验收、决算，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虽然案涉工程未进行验收、决算，但早已投入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功达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住建局在欠付款范围内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某1、贺兰县住建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76元，由上诉人孙某1负担31340元，由上诉人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28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根贤 审判员  王建玲 审判员  张 婧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