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2109号原告：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朝阳区曙光西里**东域大厦（第三置业）B-906。负责人：孙晓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开发区政通路******法定代表人：陈鸿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忠山，男，195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霞，山东翟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鑫泰洋律所）与被告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鑫泰洋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阿波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泰洋律所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阿波罗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1460.42元；2.阿波罗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以11460.42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阿波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起，案外人苏忠山作为阿波罗公司的代表与鑫泰洋律所商讨合作事宜。2016年3月28日，鑫泰洋律所与阿波罗公司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阿波罗公司委托鑫泰洋律所代理其涉诉的相关民事诉讼案件，并另行支付专项法律服务费用。双方另行签订书面委托合同，鑫泰洋律所在对外收费标准基础上提供适当优惠。2016年3月，阿波罗公司与案外人宗福河等人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一审程序，阿波罗公司委托鑫泰洋律所代为参加诉讼。鑫泰洋律所依法、依约完成了诉讼代理法律服务，有权收取阿波罗公司的诉讼代理费用。此外，本案与鑫泰洋律所起诉阿波罗公司要求支付款项的其他案件，不构成重复诉讼。2016年8月，鑫泰洋律所起诉阿波罗公司要求支付诉讼案件的律师代理费，案号为（2016）京0105民初50195号（以下简称50195号案）；2017年2月，鑫泰洋律所起诉阿波罗公司要求支付非诉法律服务的律师代理费，案号为（2017）京0105民初9910号（以下简称9910号案）。本案及50195号案的案由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诉争争议为鑫泰洋律所要求阿波罗公司支付欠付的鑫泰洋律所因出庭应诉而产生的诉讼案件律师代理费；而9910号案案由为法律服务合同纠纷，诉争争议为鑫泰洋律所要求阿波罗公司支付欠付的鑫泰洋律所因开展非诉法律服务而产生的法律服务费用，二者并不相同，鑫泰洋律所也从未就诉讼代理费用和非诉法律服务费用进行合并主张。鉴于此，鑫泰洋律所曾多次催促阿波罗公司补签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阿波罗公司虽多次承诺，但拒绝实际履行，至今分文未付。2016年7月8日，鑫泰洋律所向阿波罗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要律师代理费未果，故诉至本院。阿波罗公司辩称：不同意鑫泰洋律所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双方已约定仲裁管辖，属于仲裁机构主管，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且法院已经就该案管辖问题作出生效裁定，应依法驳回鑫泰洋律所的起诉。第二，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鑫泰洋律所的起诉。鑫泰洋律所在9910号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阿波罗公司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466667元，已经包含了其参与的14件案件，也包含宗福河案的代理费，法院对此已作出生效的判决且阿波罗公司已经全部履行。鑫泰洋律所再次起诉的时间点为裁判生效并经执行后，属于重复起诉。第三，鑫泰洋律所提供的证据不足，索要律师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阿波罗公司在宗福河一案中已经委托两位律师，第一次庭审后，鑫泰洋律所在基于系阿波罗公司法律顾问的前提下，其律师陈静在第二次庭审时作为替补出一次庭也是份内之事。本案中，鑫泰洋律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达成了向鑫泰洋律所支付11460.42元律师服务费的一致意思表示。双方未对委托代理没有达成共识，阿波罗公司对鑫泰洋律所主张的收费标准和金额均不予认可。第四，鑫泰洋律所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阿波罗公司不同意支付。双方没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没有约定代理费金额和付款时间，鑫泰洋律所索要利息无法律依据，证据明显不足，应予驳回。第五，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25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应当依法纳税。根据鑫泰洋律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办理了相关的委托手续。律师陈静参与阿波罗公司的案件庭审，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阿波罗公司签订书面委托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应由律师行业的行政主管机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甲方阿波罗公司与乙方鑫泰洋律所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甲方为维护自身权益及解决阿波罗公司房地产项目（下称阿波罗项目）后续问题的需要，聘请乙方作为专项法律顾问。甲乙双方依照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立此合同，以兹信守。乙方的法律服务内容为：(一)协助甲方处理专项法律事务，包括：1.为甲方提供法律咨询，必要时出具书面意见；2.针对有关审计机构对甲方开展的财务审计工作，向甲方提出法律意见；3.针对有关审计机构对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开展的财务审计工作，向甲方提出法律意见；4.针对有关审计机构对阿波罗项目开展的工程审计工作，向甲方提出法律意见；5.协助甲方与政府相关部门就阿波罗项目的后续问进行沟通;6.协助甲方参与讨论阿波罗项目复工方案及方案的执行;7.从法律角度协助甲方策划，解决阿波罗项目的后续工作;8.从法律角度协助甲方开展阿波罗项目的风险管理工作，就有关问题进行法体分析、论证，提供法律建议或出具法律意见;9.应甲方要求，就甲方在阿波罗项目运营中已经面临或者可能发生的纠盼，进行法律分析、论证，提出解决方案，出具律师函，发表律师意见;10.应甲方要求，针对甲方在阿波罗项目运营中已经面临或者可能发生的诉讼，参与诉讼(仲裁)前的谈判、协调、调解;11.参与阿波罗项目的债务评估及确认工作;12.协助甲方收集、整理有关人员在阿波罗项目运营过程中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的控告材料；13.对于在阿波罗项目运营过程中涉嫌法犯罪的人员，在甲方向有关部门报案过程中，提供法律帮助；14.代理与阿波罗项目有关的民事、刑事等诉讼案件;15.办理甲方、乙方商定的其他法律事务。(二)乙方的服务范围不包括甲方股东、员工，以及甲方控股、参股的子公司、异地分支机构和其他关联企业的法律事务。如甲方需要乙方在前述范围内提供法律服务，则甲方应与乙方另行签订相关法律服务合同。(三)如甲方需要乙方就重大非诉讼法律事务(包括但不限于企业设立、改制、重组、并购、破产、股票发行、房地产开发、长期投资、融资、重大商务谈判或商业项目运作等)提供法律服务，则甲乙双方需另行签订专项委托合同，甲方应另行支付相关律师费。乙方应在对外收费标准基础上向甲方提供适当优惠。(四)甲乙双方在此商定，乙方在为甲方提供本条第11项至第14项法律服务时，甲方应向乙方另行支付专项法律服务费用。双方届时应另行签订专项委托合同。乙方应在对外收费标准基础上向甲方提供适当优惠。甲方指定苏中山先生为常年法律顾问联系人。对于甲方根据乙方律师提供的法律意见、建议、方案所做出的决定而导致的损失甲方应自行承担。律师费及工作费用。(一)律师费：1.乙方完成本合同第一条第1项至第10项法律服务的律师费为税前70万元。2.甲方须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上述律师费。3.乙方完成本合同第一条第11项至第14项法律服务的律师费金额及其支付方式，将由甲乙双方在委托事项发生时另行约定。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如果发生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设立于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甲乙双方均有约束力。2016年3月16日，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淄博高新区法院）向阿波罗公司出具（2015）新民初字第41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传票，开庭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9时。鑫泰洋律所称，开庭前阿波罗公司已将该案委托鑫泰洋律所律师代为出庭应诉因通知时间与开庭时间间隔较短，双方未签订书面诉讼代理合同。2016年5月17日，鑫泰洋律所律师陈静向苏忠山发送短信称：“苏老师，5月19日开庭（3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麻烦您帮我定下5月18日G193,5月19日G196的车票。顺便问下，律师费什么时候可以支付”，苏忠山回复称：“好的，说是周五前，但我用人格可以担保不会扯皮工程款也快到账了。你先干着吧”。2016年6月14日，陈静称：“苏老师，我代表鑫泰洋律所联系您，5月31日我代表所里给您发送了“关于律师费支付事宜”的电子邮件，并于6月3日给您发送短信提醒查收，但至今您未作出任回复。希望您明天(6月15日）前作出回应，否则本所将会着手解决这一问题。”苏忠山回复陈静：“我用人格担保，没事钱一定给，等几天，我也很恼火，太不像话了！”。2016年6月20日，淄博高新区法院就原告宗福河诉被告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阿波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415号判决书。鑫泰洋律所律师陈静与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马乃柱、阿波罗公司员工蒲宇冉共同作为阿波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该案原告宗福河起诉要求被告任文远支付拖欠宗福河的工程款119981元，赔偿经济损失4359.31元，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阿波罗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法院判决驳回了宗福河对阿波罗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7月1日，鑫泰洋律所陈静向阿波罗公司发送邮件：苏老师：您好，距上次与您商议支付律师费事宜已过去半个月的时间，至今本所没有收到您或阿波罗公司方面对律师费支付事宜的任何实质性处理方案，本所将于下周向您及阿波罗公司等有关方面同时发送《律师函》，并着手解决此事。对于本所而言，此乃无奈之举。在此提前告知您。鑫泰洋律所于2016年7月21日向阿波罗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律师函》及附表。2016年7月13日，陈静亦通过微信向阿波罗公司郑景兰发送《阿波罗律师函-1》、《阿波罗律师函-2》、《阿波罗项目工作内容及律师费统计表-1》、《阿波罗项目工作内容及律师费统计表-2》、《阿波罗项目工作内容及律师费统计表-3》等文件。《律师函》载明，致苏中山先生并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3月28日，在苏中山先生的亲自安排及经手下，贵司与本所签署了委托本所为贵司名下的房地产项目提供法律顾问服务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现本所指派本律师就本所与贵司之间有关法律顾问服务费用和律师代理费支付事宜，向苏中山先生并贵司致函如下。本所于2016年1月29日起，即依据与苏中山先生达成的口头约定，指派律师为苏中山先生及贵司提供各项法律服务(工作内容详见附件)。合作过程中，虽然苏中山先生三番五次承诺一定会支付法律服务费用，但在本所为贵司提供法律服务长达4个月后，贵司依然不履行法律服务费的支付义务。截止2016年5月30日，本所为苏中山先生及贵司提供的法律服务的费用共计人民币56.06万元(费用构成详见附件)，其中非诉讼法律服务费合计为33.33万元，诉讼法律服务费合计为22.73万元。本律师认为，该《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依约履行。苏中山先生与贵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法律服务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特向苏中山先生及贵司致函声明，本所与贵司签订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于2016年5月30日依法解除；并提请苏中山先生督促贵司向本所支付各项法律服务费用。综上，本律师敬请苏中山先生及贵司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本所支付前述法律服务费用，本所保留通过法律途径向苏中山先生及贵司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后附阿波罗项目工作内容及律师费统计表。其中工作量统计：1.出差7次。出差天数合计13天。2.诉讼类工作：参与诉讼案件共计14件，其中劳动争议案件10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3件、商品房认购合同纠纷1件。3.非诉类工作：出具法律意见书、申请书、报案材料共计9份。4.工作期间：2016年1月29日-2016年5月30日，共计4个月。律师费统计：1.法律顾问服务费：70*4/12=23.33(万元)；2.专项法律服务费：10万元(张树如和娄兆军等人涉嫌刑事犯罪的报案材料)；3.参与的14件诉讼案件服务费：22.73万元。（依据《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计算）律师费合计：56.06万元。对工作量统计表及律师费统计表，阿波罗公司称该证据证明鑫泰洋律所在9910号案工作量统计及律师费统计中14件案件已经包含宗福河一案，14件案件的代理费已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另查一，本院于2016年9月1日就原告鑫泰洋律所诉被告阿波罗公司、永金有限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京0105民初5019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阿波罗公司与鑫泰洋律所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中约定了仲裁条款，具有排除司法管辖权的效力，故人民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裁定驳回鑫泰洋律所的起诉。鑫泰洋律所对该裁定书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裁定混淆了《委托代理合同》与《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之间独立的合同关系，错误地将《委托代理合同》作为《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的补充合同并适用仲裁条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160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鑫泰洋律所主张其为阿波罗公司代理了14件涉诉案件，故要求给付代理费22.73万元，但鑫泰洋律所在诉讼过程中仅提供了11份法院裁决，对其他代理案件的情况并未提供。现其就14件案件一并主张代理费，法律关系及基本事实并不明确。据此，一审法院虽然在本案中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鑫泰洋律所对于法律关系明确的案件，可另行提起诉讼。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鑫泰洋律主张该二审判决证明其有权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阿波罗公司支付拖欠的律师费。另查二，2018年4月26日，本院就原告鑫泰洋律所诉被告阿波罗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105民初991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鑫泰洋律所要求法院判令阿波罗公司给付律师费466667元、延期支付的利息及因该案而发生的仲裁费24504元、公证费1216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鑫泰洋律所已向阿波罗公司提供了4个月《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第1项至第10项法律服务，对应法律服务费应为“70*4/12=23.33万元”。鑫泰洋律所自认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466667元系立案时计算错误。故法院认为阿波罗公司应当向鑫泰洋律所支付的法律顾问服务费为233300元。就鑫泰洋律所提起该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问题，本院认为，50195号案的诉讼标的与9910号案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2018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99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阿波罗公司支付鑫泰洋律所法律服务费233300元、逾期付款利息及公证费12167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阿波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3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0949号判决书维持原判。阿波罗公司向本院提交北京增税普通发票三份，主张其已经按照判决书向鑫泰洋律所支付了法律服务费23.33万元，付款完毕。上述事实，有《专项法律顾问合同》、（2015）新民初字第415号判决书、（2016）京0105民初50195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3民终11607号民事裁定书、（2017）京0105民初991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10949号判决书、（2015）新民初字第415号传票、（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5226、15227号公证书、律师函、阿波罗项目工作内容及律师费统计表、短信、微信聊天记录、邮件截图、北京增税普通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二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三是阿波罗公司与鑫泰洋律所之间就宗福河案是否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四是阿波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鑫泰洋律所代理费11460.42元及相应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主管问题。阿波罗公司主张《专项法律顾问合同》法律服务内容中第一条第（一）项第14条约定的代理与阿波罗项目有关的民事、刑事等诉讼案件，而本案诉争的宗福河案包括在其内，且《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中已约定仲裁条款，对该案亦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本院认为，《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鑫泰洋律所提供本条第11项至第14项法律服务时，阿波罗公司应向鑫泰洋律所另行支付专项法律服务费用。双方届时应另行签订专项委托合同。鑫泰洋律所代理的宗福河案属于第14条约定的范围，理应另行签订委托合同，故不受《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中相关仲裁条款的约束。（2018）京03民终11607号民事裁定书中，二审法院亦载明：一审法院虽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鑫泰洋律所对于法律关系明确的案件，可另行提起诉讼。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鑫泰洋律所可以就宗福河案涉及的诉讼代理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阿波罗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重复诉讼。阿波罗公司主张鑫泰洋律所在9910号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阿波罗公司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466667元，已经包含了其参与的14件案件，也包含宗福河案的代理费，法院对此已作出生效的判决且阿波罗公司已经全部履行，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本院认为，重复起诉是指：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9910号案判决书已经二审法院维持后生效，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已明确鑫泰洋律所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主张的是向阿波罗公司提供《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第1项至第10项法律服务所产生的的法律顾问服务费，即主张的是非诉案件代理费，而本案诉争的宗福河案律师代理费属于《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第14项约定的内容，即代理与阿波罗项目有关的民事、刑事等诉讼案件，主张的为诉讼案件代理费，两案诉讼标的并不相同，阿波罗公司已履行的9910号案的23.33万元与本案诉争的款项性质亦不相同。故本院认为鑫泰洋律所提起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阿波罗公司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采用合同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鑫泰洋律所虽未能提交其与阿波罗公司均盖章确认的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但是根据在案证据可以查明，鑫泰洋律所律师陈静已向阿波罗公司提供出庭参加宗福河案民事诉讼的法律服务，故本院认为鑫泰洋律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鑫泰洋律所与阿波罗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成立，阿波罗公司应当就鑫泰洋律所提供的代理诉讼服务支付对价。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鑫泰洋律所为阿波罗公司提供了诉讼代理服务，阿波罗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法律服务费用。根据（2015）新民初字第415号判决书，该案的诉讼标的为工程款119981元、经济损失4359.31元，共计124340.31元。根据《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试行）》规定，民事诉讼案件按审判阶段确定收费标准。按标的额比例收费标准为：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10%（最低收费3000元）；10万元至100万元（含100万元），6%……按当事人争议标的额差额累进计算。本案中，鑫泰洋律所主张律师代理费100000元*10%+24340.31元*6%，共计11460.42元，符合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政府指导价收费标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鑫泰洋律所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鑫泰洋律所与阿波罗公司就宗福河一案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亦未就代理费收费标准进行明确约定，双方就委托诉讼代理费在诉前未达成一致，故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1460.42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元，由被告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雅清人民陪审员  孟庆芳人民陪审员  周 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崔奕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