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杰，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梓璇，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佩纯，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广玉，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伟杰因与被上诉人黄佩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佩纯立即付还陈伟杰借款3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黄佩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对陈伟杰不公平不公正，理由如下：一、本案中陈伟杰起诉的借款金额虽为300000元，但该款是分5次借出，属多次发生的小额借款，一审法院根据借款总额认定借款金额较大，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大额借款的标准，也没有明文规定达到何标准的借款不能以现金支付，根据法律规定，需结合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认定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本案陈伟杰起诉的债权虽有300000元，但该款并非单笔一次性借出，从证据上看，5笔借款均发生在2014年，黄佩纯在2014年间多次向陈伟杰借款，每次借款金额为分别为40000元、60000元、90000元、50000元、60000元；从双方当事人的经济能力来看，双方均为卖烟茶酒的生意人，生意以现金出入为主，每日出入的现金有时就远远不止几万元，几万元对于普通人尚算不上大数目，对于经济基础比较好的陈伟杰与黄佩纯双方更为小额资金，使用现金交付符合本案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借款金额也是陈伟杰的经济能力范围内。故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借款经过及双方经济能力等其他事实因素，就认定借款金额较大，认定陈伟杰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黄佩纯多次亲笔写《借条》交陈伟杰存执，一审时黄佩纯确认《借条》真实性，却否认收到借款，但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仅凭陈伟杰主张现金借款，黄佩纯否认收到借款，驳回陈伟杰的诉讼请求，是另一方面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佩纯作为一个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黄佩纯的身份是一名商人，对于资金往来的事务比较熟悉且能预见到写《借条》会产生的后果。黄佩纯多次写《借条》交陈伟杰存执，黄佩纯书写《借条》的行为是有一定的持续性的，其行为发生并非偶然，就算黄佩纯再如何疏忽，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在没有收到借款情况下书写《借条》。一审时黄佩纯并未否认《借条》真实性，仅否认收到借款，但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也无法证明其是在受胁迫或是神志不正常情况下书写《借条》的及写《借条》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黄佩纯称其未收到借款却多次书写《借条》明显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和正常人的思维，否认收到借款是黄佩纯一面之词，黄佩纯对其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也不合常理，不能采信。一审法院虽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却没有考虑到本案系多次小额借款、分笔支付等诸多因素，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凭黄佩纯一面之词，认定陈伟杰主张依据不足，是适用法律错误，对陈伟杰不公平、不公正。三、陈伟杰向法庭提交5份黄佩纯亲笔书写的《借条》原件，该证据清楚反映黄佩纯向陈伟杰借款的事实，黄佩纯否认收到借款，应提供证据证明，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应由黄佩纯承担不利诉讼后果，但一审法院明显不顾法律规定，作出对陈伟杰不利的判决，对陈伟杰不公平不公正。本案陈伟杰提供黄佩纯亲笔书写、签名的《借条》，《借条》明确写明“兹因生意须要向陈伟杰借款人民币40000元、人民币60000元、人民币90000元、人民币50000元”，上述4份《借条》内容均为黄佩纯所书写、亲笔签名，内容均反映出借人、借款目的（生意需要）、借款货币、金额、借款人签名、借款日期，内容充分、全面，具备《借条》的基本要素，一致证明借贷关系明确，陈伟杰起诉的证据充分，可以证明陈伟杰所起诉的借贷关系事实存在。仅凭黄佩纯单方对己有利的陈述是无法反驳陈伟杰的证据的，黄佩纯的抗辩缺乏证据，应承担不利诉讼后果。四、如若一审法院认为陈伟杰提供证据不充分，还需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应向陈伟杰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作前述说明，违反了法律规定的释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之规定，陈伟杰提供《借条》证明借贷关系成立，若一审法院认为陈伟杰举证不充分，还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应向陈伟杰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特别是本案一审庭审陈伟杰亲自出庭，而黄佩纯系委托专业律师出庭，在双方法律知识和诉讼技巧方面陈伟杰明显处于劣势的特殊情况下，法官更应在开庭时主动、全面履行释明义务。一审法院在没有释明、提示陈伟杰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驳回陈伟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法官释明义务属于强制性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在未行使释明义务情况下导致诉讼双方的利益严重失衡，直接判决驳回陈伟杰全部诉讼请求，该做法并没有保障陈伟杰的合法权益。五、黄佩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说辞前后不一，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依法不能采信。黄佩纯在一审答辩时提出签订《借条》时，有抵押相应借款金额的洋酒给陈伟杰，在庭审时又提出洋酒抵押为记忆错误，该说法明显是避重就轻，为圆其否认没有收到借款的谎言而再次说谎。黄佩纯对没有收到借款记忆如此深刻，洋酒价值不菲，黄佩纯不可能会对有没有将洋酒抵押给陈伟杰如此重要的事记忆不清，故明显是黄佩纯在答辩之后发现其主张没有收到借款与其陈述已抵押洋酒给陈伟杰自相矛盾，又无法自圆其说而编造的理由。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黄佩纯对事实部分陈述前后不一，该不正常行为反证陈伟杰与黄佩纯之间是存在借贷关系的。六、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5日《借条》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同样也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本案是否有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况下，就直接判决2014年7月5日《借条》中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错误。陈伟杰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陈伟杰与黄佩纯均是酒类和副食品的经营者，因双方营业地址较近，经常有往来。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黄佩纯共5次向陈伟杰借款，并分别立下5份《借条》交陈伟杰存执，截至2014年7月5日，共向陈伟杰借款300000元。由于本案黄佩纯向陈伟杰借款时间较长，一审庭审时陈伟杰未能完整回忆起借款的具体细节，误认当时借款是现金交付，一审庭审时法官也未对此进一步核实，一审判决书送达陈伟杰后，陈伟杰经向中国银行、工商银行查询得知，在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6月20日期间，陈伟杰共通过银行向黄佩纯汇款合共384560元。据陈伟杰回忆，该转账其中300000元为本案借款，因陈伟杰与黄佩纯是同行，时常有进行调货，余款84560元是生意往来。借款后，黄佩纯已于2014年5月12日付还借款3000元。陈伟杰出借款项有黄佩纯亲笔书写的《借条》，与同期的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陈伟杰因时间较久无法完整回忆出借款事实，而一审法院也没有主动释明，导致陈伟杰没有在一审时出示陈伟杰账户的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重视实体审理并采纳该证据，将案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黄佩纯辩称，陈伟杰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陈伟杰的上诉请求。陈伟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黄佩纯立即付还陈伟杰借款3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向陈伟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黄佩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0日、4月10日、5月15日、6月20日，黄佩纯分别向陈伟杰出具《借条》4份，《借条》分别载明：“兹因生意须要向陈伟杰借款人民币40000元、人民币60000元、人民币90000元、人民币50000元，借款人：黄佩纯。”2014年7月5日，黄佩纯向陈伟杰出具《借条》1份，载明“兹借到陈伟杰先生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作为商业周转金。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5日前无条件还清。……借款人：黄佩纯。”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陈伟杰于2019年10月17日诉至本院。诉讼中，黄佩纯提出其并没有收到涉案借款，答辩中所述的洋酒抵押为黄佩纯记忆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围绕陈伟杰的诉讼请求是否有理有据予以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陈伟杰举证的2014年3月30日、4月10日、5月15日、6月20日《借条》，从内容上看仅表明黄佩纯向陈伟杰借款的意愿，不足以证明陈伟杰已将借款交付黄佩纯的事实。上述借款金额较大，陈伟杰主张均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四笔借款已实际交付给黄佩纯，且遭黄佩纯否认，因此，陈伟杰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014年7月5日借款60000元，《借条》中明确载明“兹借到陈伟杰先生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黄佩纯主张其未收到该笔借款与借条中载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佩纯向陈伟杰借款6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条》中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8月5日，至今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陈伟杰没有证据证明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有向黄佩纯主张权利，且遭黄佩纯否认,黄佩纯辩称该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陈伟杰请求黄佩纯付还陈伟杰借款300000元及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伟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3元，由陈伟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伟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伟杰提交如下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陈伟杰经营揭阳市榕城区XXXX设计室（原名为揭阳市东山区XXXX日杂店、揭阳市榕城区XXXX商行），黄佩纯经营揭阳市东山区XXXX副食品经营部，双方在2014年间均从事日用品和酒类商品经营零售与批发，且经营场所均位于东山区新阳路区域。二、银行转账记录汇总表、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揭阳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2014年3月至7月期间陈伟杰合共向黄佩纯汇款384560元的事实，说明本案所涉借款已经支付。黄佩纯质证如下：对于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予以否认，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各自有经营个体工商户，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转账记录内容来看，无法证明是陈伟杰转账给黄佩纯还是由黄佩纯转账给陈伟杰，而且是金额比较零散的交易，没有任何一笔款项能与本案的借条相对应；该部分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不能证明陈伟杰向黄佩纯转账。黄佩纯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佩纯对陈伟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2014年4月30日系黄佩纯向陈伟杰转账1000元，陈伟杰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汇总表中记载为陈伟杰向黄佩纯转款错误；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黄佩纯其中一个账号为622*************938，该账号与陈伟杰提交的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的收款账号一致，故陈伟杰提交的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可证明其向黄佩纯转账的事实。由于该部分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对陈伟杰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认定，涉案款项发生期间，陈伟杰经营揭阳市东山区XXXX杂店，黄佩纯经营揭阳市东山区XXXX食品经营部，2014年3月至6月20日期间陈伟杰共向黄佩纯转账383560元，黄佩纯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5月12日向陈伟杰转款1000元和3000元。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黄佩纯确认其确有签订5份《借条》，但辩称没有收到借款。二审期间，黄佩纯主张其与陈伟杰的款项往来除了陈伟杰主张的外，陈伟杰还于2014年2月14日向其转账5890元，其也于2013年12月9日、11日、13日，2014年1月30日、2月12日、2月17日向陈伟杰转账共71100元，并主张双方系朋友关系，双方有生意往来，涉案款项往来是生意往来款，主要是陈伟杰支付给黄佩纯回收烟酒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伟杰请求判令黄佩纯付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一、从《借条》出具经过来看，黄佩纯连续出具5份《借条》交陈伟杰存执，如前一份《借条》款项未收到，其在未收回《借条》的情况下随后又连续出具《借条》，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且黄佩纯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知道出具《借条》有可能产生的后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陈伟杰与黄佩纯在涉案《借条》出具期间有较为频繁的经济往来，黄佩纯抗辩称均为双方的生意往来，但遭到陈伟杰的否认，其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结合黄佩纯出具《借条》的行为，本院认定陈伟杰与黄佩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陈伟杰已向黄佩纯出借款项3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陈伟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2014年3月30日、4月10日、5月15日、6月20日《借条》载明款项已实际支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2014年7月5日借款60000元的《借条》明确载明还款期限至2014年8月5日，故该《借条》款项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4年8月6日起算，现陈伟杰并无法证明其有向黄佩纯主张权利，故其至2019年10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陈伟杰主张黄佩纯付还该6000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由于诉讼时效期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已经届满，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黄佩纯在收到款项后仅付还陈伟杰4000元，现陈伟杰请求黄佩纯付还款项理由成立；同时陈伟杰请求黄佩纯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黄佩纯应向陈伟杰付还款项236000元及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陈伟杰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陈伟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二、黄佩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陈伟杰款项236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陈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3元，由陈伟杰负担626元，黄佩纯负担23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6元，由陈伟杰负担1252元，黄佩纯负担4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赖晓纯书 记 员 郭梓锋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