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再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北宫东街**。 法定代表人：董兴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山东文康（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旭，山东文康（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风林，男，1958年5月25日生，汉族，潍坊市寒亭区交通运输局职工，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良，山东康桥（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玉英，女，1960年3月22日生，汉族，潍坊市国税局票证印刷厂退休职区，住潍坊市奎文区。 原审被告：李风云，女，1964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原审被告：孙爱友，男，1951年1月13日生，汉族，潍坊市毛纺厂退休职工,住潍坊市奎文区。 上诉人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风林、李玉英、李风云、孙爱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潍坊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姜旭,被上诉人李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玉英、李风云、孙爱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农商行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705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经履行了10万元贷款发放义务，被上诉人在借款凭证中签字认可将涉案贷款发放到20×××76的存款账户中，虽然20×××76的存款账户被上诉人不认可是其本人申请开的，但是借款凭证上有该账户明细，李风林在借款凭证上签字，说明其认可银行将10万元贷款发放到该账户中。被上诉人认可其在《短期贷款贷后审查表》中的签字，与借款凭证相印证，证明被上诉人收到10万元贷款。2、被上诉人对借款凭证和贷后审查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称其在借款凭证和贷后审查表中签字时，上述材料除签字外其他是空白，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有辨识能力，借款凭证和贷后审理表并非一张白纸，上面都有印刷表格和文字，上诉人应当明白两张表格的意义。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是在空白的借款凭证和贷后审查表上签字，也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其签字的时候对签字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是明知的，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涉案10万元贷款承担还款责任。3、被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与常理相悖。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和举报材料中均称，其对丁家道口分社借款10万元不知情。但是，2003年5月26日签订的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证明，李风林不仅向丁家道口支行协商发放最高余额为10万元的借款，而且找了胡世有、孙爱友、李玉英、李风云等四人作为联合保证人。2003年6月9日，李风林又与丁家道口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以购材料为由借款10万元，可见，被上诉人的主张并不属实。4、应历史地看待本案，不能以现在的标准衡量16年前的工作。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距今16年之前的2003年，当时，个人名章普遍适用，银行的业务操作流程远不像现在这样规范。如果以现在的标准审查16年前的业务操作，应该会有很多瑕疵。比如一审判决所提到的《银行帐户管理办法》，该办法于1994年发布实施，关于存款帐户开户需要填制开户申请书的规定，在2002年时已经没有必要，2002年8月21日通过的《人民币银行结算帐户管理办法》规定只有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时需要填制开户申请书，而开立用于向银行借款的一般存款账户只需要提供借款合同。虽然《人民币银行结算帐户管理办法》于2003年9月1日才正式施行，但在该办法通过到施行前的过渡阶段，银行办理业务时已经普遍按照该办法办理。因此，上诉人凭借被上诉人签署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开立涉案存款账户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综上，（2019）鲁070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风林答辩称：1、借款凭证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将10万元贷款发放给答辩人。借款凭证是借款合同的一部分，从借款凭证几连单原件上看，并非一次性形成，其中非常明显的是贷款账户账号中1247和00×××76均非一次性形成，无法说明李风林签字时该借款凭证上的文字是否存在。李风林名下的20×××76账户并非上诉人所开，上诉人掌握该银行存款账户存折和存折的密码。即便上诉人将10万元款项打入该20100915976账户，由于该账户的存折及密码李风林不掌握，李风林对该10万元款项无法占有、使用和处分，李风林并未取得该10万元款的所有权。《短期贷款贷后审查表》也是在借款凭证签字时由李风林同时签的字，其他的内容如金额10万元与日期等明显看出不是同一颜色的笔书写，都是上诉人后来自己添加的，用肉眼所看就足以识别和判断，该证据也不能直接推导出李风林收到10万元借款。该20×××76账户中的10万元以加盖李风林个人章的凭证为依据转至案外人赵金元账号为20×××04的账户。李风林的印鉴卡片上并无李风林的个人签名，无法证明是李风林将该个人印章交付给上诉人。10万元款项的转出也非李风林个人所为，系上诉人所为。2、上诉人以李风林的名义开具了20×××76账户，将10万元转入后，又私自转出至赵金元20×××04账户，李风林未取得10万元款项的所有权，从未占有、使用和处分。上诉人未将10万元款项交付给李风林。上诉人未履行10万元贷款的发放义务。3、上诉人主张“即使被上诉人是在空白借款凭证和贷后审查表上签字，也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答辩人认为，借款凭证和贷后审查表应具有真实性，未经李风林确认的添加文字，均对李风林没有约束力。上诉人作为专业银行应当完备贷款资料的填写，李风林是否承担法律责任就要看上诉人是否履行了10万元贷款的发放义务。上诉人没有履行10万元贷款的发放义务，其要求李风林承担10万元贷款的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4、上诉人陈述“应历史的看待本案，不能以现在的标准衡量16年前的工作”。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用现在的标准衡量其16年前的工作。开立存款账户需要填制开户申请书，这是1994年颁布实施的《银行账户管理办法》中规定的，至2003年办理本案业务时仍然是生效法律规范，违反该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以当时处于“过渡阶段”、“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为由辩解自己办理银行业务没有遵守当时有效实施的《银行账户管理办法》，是很苍白无力的，也是违法无效的。 潍坊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风林偿还借款本金55000元及所欠利息；2.判令李风林、李玉英、李风云、孙爱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6月9日，李风林、李风云、李玉英、孙爱友四人自愿组成联保小组，其中：李风林与潍坊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金额为10万元，由李风云、李玉英、孙爱友提供担保，借款于2004年6月9日到期，借款约定利率6.6375‰。贷款到期后，经潍坊农商行多次催收，借款人于2004年12月6日还款44500元，余款55500元一直未还。。 李风林辩称，1、其未在潍坊农商行处开立任何银行账户，也未向潍坊农商行递交任何印鉴，从以往法庭调查看是潍坊农商行私自为其开立账户并私自刻印鉴。2、其未从该账户中支取任何款项，从潍坊农商行提供的账户明细看，其所有交易记录均是由潍坊农商行自己所为，与其无任何关系，因此潍坊农商行要求其偿还贷款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李玉英辩称，其对本案借款不清楚。 原审被告李风云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孙爱友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潍坊农商行提供了以下证据：1、银监鲁准【2012】731号《山东银监局关于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开业、袁义东等137人任职资格的批复》一份，证明主体适格。2、2003年5月26日贷款申请一份，证明李风林因资金不足，向潍坊农商行申请借款10万元用于运输；3、2003年5月26日潍坊市奎文区梨园农村信用合作社丁家道口分社与李风林、李玉英、李风云、孙爱友签订的《农户、个体户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对李风林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罚息利率、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李风林、李玉英、李风云、孙爱友在借款人及联合保证人处签字并摁手印，承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并对保证期间、保证范围进行了约定；4、2003年6月9日潍坊市奎文区梨园农村信用合作社丁家道口分社与李风林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证明李风林向潍坊农商行借款10万元，期限自2003年6月9日至2004年6月9日，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6.6375‰，逾期罚总利率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收罚息，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日利随本清；5、借款凭证二联，第一联上有李风林签字和李风林个人章，并载明贷款账户帐号为12×××76，存款账户账号为20×××76；第五联上载明本笔借款担保人为案外人胡世友、王连军、李风云、孙爱友，证明潍坊农商行于2003年6月9日按约向李风林发放借款10万元；6、中国人民银行合作金融机构监管司《农村信用社员工岗位培训手册》一本，该手册第二部分会计业务操作规程第81条规定，根据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可以开立一般存款账户，无需客户提交申请。7、2003年6月21日短期贷款贷后检查表一份，证明李风林借款后按规定用途使用借款。证据8、欠本息明细一份，证明截止至2019年5月22日欠本金55500元，利息、复利及罚息93478.4元。 李风林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银监鲁准【2012】731号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批复）一份无异议；证据2贷款申请不是其所写；对证据3《农户、个体户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证据4《借款合同》均无异议；对证据5借款凭证第一联上其本人签字真实性认可，个人章真实性不认可，李风林从未刻制该印章，系潍坊农商行伪造。借款凭证上的贷款和存款账号均非其本人开立，是潍坊农商行后来私自添加的，还款时间及金额也是潍坊农商行后来私自添加的，该证据经过潍坊农商行伪造添加，已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对证据6认为该手册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根据当时生效的《银行账户管理办法》第21条规定，存款申请人应当填制开户申请书，提供本办法规定的证件，送交盖有存款人印章的印鉴卡片。潍坊农商行未提供开户申请书，就足以证明该存款账户不是李风林开具的。对证据7贷后检查表上其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他部分真实性不予认可，除签名外，其他字迹明显不是其所写，签字一栏的时间明显是潍坊农商行方自行添加的。不能证明在2003年6月21日对于贷款的事项进行确认。对证据8欠本息明细认为系潍坊农商行单方形成的，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涉案债务已经被奎文区法院强制执行完毕。 李风林提供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潍坊监管分局信访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关于李风林信访事项的答复函》，该函载明：李风林账号为20×××76的账户是一般存款账户，核查发现未填制开户申请书，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银行账户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李风林以该证据证明李风林没有支取10万元款项。潍坊农商行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应李风林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以下证据：1、中国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款印鉴片一份，该卡片正面上有李风林个人方章，下方写有账号：20×××76，户名处写有李风林名字（双方认可该签字不是李风林本人所签），反面载明的地址、启用日期、注销日期等处均为空白；2、2003年6月9日取款凭条一份（金额为10万元），支付处加盖李风林个人章；3、2003年11月5日存款凭条一份（金额5000元）、2004年3月31日存款凭条一份（金额2950元）。李风林质证认为，证据1印鉴卡片系潍坊农商行伪造，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卡片背面均系空白无任何记录，也不是其送交给潍坊农商行的；证据2取款凭条无证明系李风林将10万元转出，收款账号为20×××76，该账户不是李风林开立，且该凭据上的个人印章系潍坊农商行伪造加盖的，不能证明潍坊农商行发放了贷款；证据3二份存款凭条均不是李风林支出。 以上证据中，潍坊农商行提供的银监鲁准[2012]731号《山东银监局关于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开业、袁义东等137人任职资格的批复》、《农户、个体户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李风林提供的《关于李风林信访事项的答复函》，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贷款申请是潍坊农商行单方规定的要求，与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及履行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借款凭证第一联上有李风林本人签字、第五联上载明本笔借款保证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中国人民银行合作金融机构监管司《农村信用社员工岗位培训手册》系单位培训教材，其效力远低于《银行账户管理办法》的效力，对该证据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短期贷款贷后检查表上李风林签字虽然属实，但其金额10万元与日期及其他内容明显看出不是同一颜色笔书写，不能以此倒推李风林收到涉案借款。对于欠本息明细，因本案债务已由执行局执行完毕，该证据已不具有证明效力。 一审法院调取的中国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款印鉴片上李风林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李风林对其名字个人章不认可本人所刻制及使用，故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调取的2003年6月9日取款凭条一份(金额为10万元）、2003年11月5日存款凭条一份（金额5000元）、2004年3月31日存款凭条一份（金额2950元)上均加盖李风林个人章，无李风林的签名，对该宗证据的证明力也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03年5月26日，李风林与胡世有（本案案外人）、原审被告孙爱友、李玉英、李风云与潍坊市奎文区梨园农村信用社签订（奎文）农信联保借字第2003-3号《农户、个体户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约定李风林与胡世有(本案案外人)、孙爱友、李玉英、李风云自愿组成联保小组组成共同保证人，对联保小组各成员在规定的期间内，在债权人处连续发生的贷款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其中借款人李风林最高余额为10万元，期间为2003年5月26日至2005年5月26日，胡世有（本案案外人)、孙爱友、李玉英、李风云在联合保证人处签字并按手印，保证方式为共同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借款凭证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保证期间为借款凭证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时约定在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借款人申请循环使用上述信贷资金，每笔借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以每个借款人的《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与本合同共同组成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贷款到期还本，贷款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三计收罚息，对欠交的利息、罚息可以计收复利。 2003年6月9日，潍坊市奎文区梨园农村信用合作社丁家道口分社与李风林签订了（奎文）农信借字2003-3第56号《借款合同》，约定李风林因购买材料借款1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6.6375‰，借款期限自2003年6月9日至2004年6月9日。借款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双方并商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上述合同签订后，潍坊市奎文区梨园农村信用合作社丁家道口分社将贷款发放至户名为李风林、账号为20×××76的账户，并以加盖李风林个人章的凭证为依据转至案外人赵金元账号为20×××04的账户。 本案审理过程中，潍坊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借款凭证上李风林签字及个人印章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 另查，2012年11月1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下发银监鲁准[2012]731号《山东银监局关于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开业、袁义东等137人任职资格的批复》，载明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同时，潍坊市潍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潍坊市奎文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潍坊市坊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潍坊市寒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1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下发银监鲁准[2012]731号文件载明潍坊市奎文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债权债务由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潍坊市奎文区梨园农村信用合作社丁家道口分社系潍坊市奎文区梨园农村信用社的分支机构，潍坊市奎文区梨园农村信用社系潍坊市奎文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支机构，故潍坊农商行原告主体适格。李风林、胡世有(胡世友、案外人）、孙爱友、李玉英、李风云与潍坊市奎文区梨园农村信用合作社丁家道口分社签订的《农户、个体户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李风林与潍坊市奎文区梨园农村信用合作社丁家道口分社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潍坊农商行将借款10万元发放至账号为20×××76的账户是否应认定履行了发放借款的合同义务。本案为借款合同关系，应由潍坊农商行对其履行放款义务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潍坊农商行提供的账号20×××76号账户的开户印鉴卡片上李风林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该印鉴卡上仅加盖李风林个人章，潍坊农商行主张该账户系李风林本人办理开户但未要求其本人签字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银行账户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开立一般存款账户应填制开户申请书的规定，故潍坊农商行称李风林本人持个人章到潍坊农商行处开立了20×××76号账户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涉案借款凭证上有李风林本人签字，但按惯例，借款凭证是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借款凭证不能证明潍坊农商行履行了发放借款的合同义务。潍坊农商行申请对借款凭证上李风林签字及个人印章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即使鉴定结果系个人印章在签字之前加盖，也仅能证明李风林对该个人印章的存在知情，也不能证明李风林本人持该印章开立涉案放款账户，故对潍坊农商行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依据法院调取的20×××76号账户资金往来凭证载明，该账户中10万元借款转出至案外人账户，及之后的存取款均系使用的李风林个人章进行的业务操作，均未由李风林本人签字，故潍坊农商行将借款10万元发放至账号为20×××76的账户不能证明其按约履行了向李风林发放了额度内借款10万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李风林使用该借款10万元，更不能证明李风林使用该账户进行了资金往来。综上，潍坊农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李风林履行了发放借款10万元的合同义务，其要求李风林按约偿还借款余款555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原审被告孙爱友、李风云自愿与李风林组成联保小组，约定对李风林在原告处实际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因潍坊农商行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向借款人李风林的放款义务，故原审被告孙爱友、李风云作为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被告李玉英未在借款凭证第五联上担保人处签字，按约认定原审被告李玉英未为李风林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故原审被告李玉英对该笔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 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08）奎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潍坊农商行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向李风林履行了发放涉案100000元贷款的义务。潍坊农商行主张将双方合同约定的100000元贷款发放至20×××76账户，即向李风林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但李风林否认该账户为其所开立，抗辩称该账户上所有交易明细均不是其个人所为。首先，潍坊农商行未提交该账户设立时按规定应填制的开户申请书，账户的开户印鉴卡片上李风林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该印鉴卡上仅加盖李风林个人章，但潍坊农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李风林使用该印章;其次，20×××76号账户资金往来凭证载明，该账户中10万元借款转出至案外人账户，及之后的存取款均系使用的李风林个人章进行的业务操作，无李风林本人签字，在潍坊农商行不能证明李风林使用该个人印章的情况下，亦不能支持其该账户为李风林使用及所有的主张。综上，上诉人潍坊农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李风林履行了发放合同贷款的义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勇 审判员 李传军 审判员 迟文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武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