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知民初341号原告：河南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李楼乡西高村。法定代表人：高留斌，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洛阳嘉峰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李楼工业园纬3路**。法定代表人：高留斌，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李楼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冯全荣，该公司总经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苗苗，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吉铭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产业集聚区（岳滩镇喂南村）。法定代表人：魏改丽，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李志强，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晖，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依涵电动车商行，经营场所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景华市场中段。经营者：李会强，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原告河南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永盛公司）、原告洛阳嘉峰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嘉峰公司）、原告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永盛公司）与被告洛阳吉铭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铭公司）、被告李志强、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依涵电动车商行（以下简称依涵商行）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公司、北方永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苗苗、被告吉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晖、被告李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晖、被告依涵商行的经营者李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永盛公司、洛阳嘉峰公司、北方永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既停止在其生产的摩托车、电动车、助力车等商品上以及在商品宣传、授权代理等过程中使用“永盛”标识；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对已经生产的使用了“永盛”标识的摩托车、电动车、助力车等商品进行涂改、覆盖；对于含有“永盛”标识的产品包装予以销毁；3.判令被告三停止销售被告一生产的、包含有“永盛”标识的产品；4.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万元；5.判令被告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五万元；6.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河南永盛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26日，股东为高留斌、冯全荣（高留斌妻子）。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配件（不含发动机）、摩托车配件、助力车生产与销售，摩托车、电动三轮摩托车销售等；经营场所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李楼乡西高村。洛阳嘉峰公司（原名为“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是由河南永盛公司与洛阳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2003年8月4日共同出资设立，现股东为河南永盛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三轮车总装及零部件的生产、销售等；该公司在2003年8月4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的企业名称为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4月24日更名为“洛阳嘉峰摩托车有限公司”。北方永盛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0日，（原名“洛阳龙源车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更名为“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高胜杰（高留斌之子）、高胜卫（高留斌之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摩托车、电动车及配件的生产和销售等。上述三原告互为关联公司，其实际控制人皆为高留斌。三原告的办公场所相同，且经营业务也相同。三原告在成立后均使用或使用过“永盛”作为企业名号。2002年底，原告永盛公司即将文字“永盛”和拼音“YONGSHENG”用于其生产的农用摩托车上；2007年元月后，原告一、原告二（原名北方永盛公司）共同在摩托车及配件上、经营场所内、宣传资料上、办公用品上等相继使用、文字“永盛”、文字“永盛”和拼音“YONGSHENG”的组合、“”等标识。在商标注册方面，1999年6月22日，永盛公司提出“豫永盛”商标注册申请，并于2000年12月21日获得核准，注册号为1495094；核定的商品使用范围为摩托车、电动车辆、陆地引擎车、机动自行车、陆地车辆发动机、车辆车轴。2007年12月3日，原告二（原名为“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商标注册申请，注册号为1495094。此外，原告二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相继注册了、、、、、、、等诸多以“永盛”为主题的系列商标，且均已注册成功。三原告均认可对上述商标各原告均具有商标使用权。在经营管理方面，原告各公司经过二十年发展，达到年生产能力30万辆、年产值上亿元；企业占地11万平方米。现已成为集三轮摩托车研发、制造、销售、服务、进出口业务为一体的大型企业。公司销售网络遍布全国二十多个省、市、自治区，产品出口巴西、印尼、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缅甸、加纳等多个国家，并在缅甸投资创办了境外三轮摩托车企业。在宣传推广方面，原告公司每年投入大量人力、财力通过各种渠道进行商品宣传。在企业荣誉方面，原告公司及成立伊始相继获得洛阳市政府“重点保护”企业、科技进步先进企业、发展经济先进企业、市级企业研发中心、国家A级守信企业、国家守合同重信用企业、国际质量信用AAA级企业，连续10年被河南省政府评为“重合同守信用企业”，“洛龙区质量管理工作先进单位”，“洛龙区区长质量奖”等诸多荣誉。早在2001年，永盛公司的“永盛牌三轮车摩托车”既被洛阳市消费者协会作为“向消费者推荐商品”；2001年6月，永盛公司的“豫永盛三轮摩托车系列产品”就已经被中国品牌消费者协会授予认定为“中国驰名品牌”。三原告在商品上一直持续使用“永盛”、“YONGSHENG”标识，并持续使用“永盛”系列商标。原告商号配合原告商标，经过近二十年的持续宣传和使用，已经在消费者中形成了巨大的影响力；建立了“永盛公司”、“北方永盛公司”与“永盛”摩托车、三轮车之间牢固的关联关系；“永盛”摩托车、“永盛”三轮车等产品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知名商品。2018年9月11日，原告通过公证购买方式从被告三处购买了由被告一生产的YS1500DZH“永盛大福”正三轮电动车。2018年9月13日，原告通过公证“保全现状”方式，走访并拍摄了洛阳市汝阳县内四户电动三轮车销售专卖店的现场销售场景。其各专卖店中销售的被告一生产的电动车均在车体显著部分突出使用“永盛”标识。被告在未获得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与原告商标高度近似、与原告商号完全相同的“永盛”标识，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不正当竞争，给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侵犯了三原告共同利益。因此，为了维护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商业原则，也为了保护原告合法利益不受侵害，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吉铭公司与李志强共同辩称，1.李志强个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李志强是吉铭公司的员工，李志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2.河南永盛公司和洛阳嘉峰公司不是适格原告。河南永盛公司和洛阳嘉峰公司实际已不生产电动三轮车，也不是“北方永盛”商标的注册人，与本案涉及的电动车没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原告。3.李志强是“永盛大福”系列商标的注册人，已许可吉铭公司使用“永盛大福”系列商标，吉铭公司享有“永盛大福”系列商标的使用权。4.答辩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吉铭公司已经注册了“永盛大福”商标，北方永盛公司可以使用“北方永盛”字样，吉铭公司可以使用“永盛大福”字样，均属合法使用。从整体和主要内容看，北方永盛和永盛大福有显著区别。5.原告作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已涉嫌不正当竞争，答辩人吉铭公司保留另行诉讼或反诉的权利。6.吉铭公司生产和销售的电动车的外包与原告主张的注册商标有明显区别，并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7.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受到的损失。8.被告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9.原告混淆了侵犯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纠纷的关系。10.被告吉铭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综上，答辩人认为法院应驳回三原告的起诉。被告依涵商行辩称，依涵商行是通过正规渠道，在洛阳总经销代理商处进的四辆永盛大福三轮，车也不是商行生产的，销售的也是永盛大福，没有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河南永盛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26日，住所地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李楼乡西高村，股东为高留斌、冯全荣（高留斌配偶）。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配件（不含发动机）、摩托车配件、助力车生产与销售，摩托车、电动三轮摩托车销售等。洛阳嘉峰公司，原名“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4日，由洛阳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永盛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李楼工业园纬3路**，经营范围包括摩托车、电动车及配件的生产和销售等，2015年4月24日，更名为洛阳嘉峰公司，2015年10月23日，投资人变更为河南永盛公司。北方永盛公司，原名“洛阳龙源车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0日，投资人为高胜杰（高留斌之子）、高胜卫（高留斌之子）及河南永盛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李楼工业园，经营范围包括三轮车总装及零部件的生产和销售等。2015年4月30日更名为北方永盛公司，2016年7月27日，投资人变更为高胜杰、高胜卫。2007年以来，洛阳嘉峰公司的前身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豫永盛”和“洛嘉”牌三轮摩托车及广告宣传上广泛使用“北方永盛”标识，随着其产品在市场占有率的不断提高，“永盛”、“北方永盛”品牌及其相关企业亦在当地具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吉铭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3日，住所地位于偃师市产业集聚区（岳滩镇喂南村），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电动车、助力车、助力三轮车的生产与销售，摩托车、电子产品的销售等。2012年3月28日，李志强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永盛大福”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包括车轮；电动自行车；摩托车；自行车；助力车等，注册有效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2019年，李志强又对“永盛大福”的相关商标进行了注册。吉铭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三轮电动车上使用了“永盛大福”商标。2018年9月11日，原告通过公证购买方式从依涵商行购买了由吉铭公司生产的YS1500DZH“永盛大福”正三轮电动车一台，并于庭审中提交法庭。经查验，该车多处使用了“永盛大福”的商标标识，“永盛”二字明显大于“大福”，在商品铭牌上标注了“永盛大福电动三轮车”、“洛阳吉铭车业有限公司制造”字样。依涵商行成立于2016年5月5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会强，经营场所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景华市场中段。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河南永盛公司成立于1999年，洛阳嘉峰公司的前身“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系由河南永盛公司与洛阳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在长期的经营过程中，“永盛”作为河南永盛公司的简称已经在当地获得了相关行业及公众的认可，形成了与该企业的关联关系。因此“永盛”应认定为河南永盛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吉铭公司作为当地的同行企业，与原告存在市场竞争关系，对原告企业的名称使用情况及影响力应当是明知的，但其在使用“永盛大福”商标时，将“永盛”二字突出使用，不仅违反了商标法的有关规定，且“永盛”与原告河南永盛公司字号、简称相同，容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误认，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应予纠正，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本案中，李志强并非涉案商品的生产者或经营者，故原告关于判令李志强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涵商行作为经销商对吉铭公司生产的产品进行销售，并无证据证明依涵商行在销售过程中存在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意图，故原告关于依涵商行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依涵商行应停止对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行为。洛阳嘉峰公司自2015年经工商登记更名后，即不再享有基于原企业名称所产生的相关权利，其在本案中针对被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方永盛公司，系由洛阳龙源车业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与洛阳嘉峰公司的前身原北方永盛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吉铭公司突出使用的是“永盛”二字，北方永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永盛”二字系其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简称或字号等，亦没有证据证明吉铭公司所生产的产品能够引人误认为是其商品或者与其存在特定的联系，故吉铭公司的行为对北方永盛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以及吉铭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产品的知名度、吉铭公司生产的经营规模、侵权性质、后果及其对侵权行为的认识程度，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为1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吉铭车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中突出使用“永盛”文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依涵电动车商行立即停止销售本判决第一项所涉的产品；三、被告洛阳吉铭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四、驳回原告河南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洛阳嘉峰摩托车有限公司、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原告河南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嘉峰摩托车有限公司、河南北方永盛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00元，被告洛阳吉铭车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楚审判员 殷 萍审判员 宋梁凤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