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如刚，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公民身份号码：372************718。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明，山东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礼强，男，汉族，1973年1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X。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慈，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瑜，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如坤，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公民身份号码：372************713。上诉人赵如刚因与被上诉人李礼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如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如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赵如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礼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礼强以赵如刚尚欠其22万元为由，扣押赵如刚的船只。在赵如刚报警后，又称赵如刚、赵如坤欠其运费和油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予以改判。李礼强辩称，李礼强并没有扣押赵如刚、赵如坤的船只，其要求李礼强返还没有任何的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赵如坤称，同意赵如刚的意见。赵如坤、赵如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礼强将412寸泵的大船、210寸泵的小船返还给赵如坤、赵如刚；2、判令李礼强赔偿赵如坤、赵如刚损失1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礼强承担。李礼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l、判令赵如坤、赵如刚支付拖船吊船费、船配件费、船保管费、船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合计188020元给李礼强；2、本案反诉费用由赵如坤、赵如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如坤、赵如刚及李礼强均自行携带船只及人员到恩平市圣堂镇中星沙场（以下简称中星沙场）做抽沙工程，2018年6月，由于下大雨，赵如坤、赵如刚停放在中星沙场河边的抽沙船没有固定好而漂离，与恩平市圣堂镇圣堂圩的大桥发生碰撞；后圣堂镇政府要求停放在圣堂镇的锦江河段的所有抽沙船必须拉走。为此，赵如坤、赵如刚与李礼强协商，由李礼强协助将赵如坤、赵如刚所有的六艘抽沙船拉走停放好，李礼强同意并将案涉的六艘抽沙船与李礼强自己的抽沙船一起拉到阳江市阳东县那龙派出所对面的停放场停放。后赵如坤、赵如刚要求取走涉案的六艘抽沙船，但李礼强及停放场的场主认为赵如坤、赵如刚应先支付抽沙船的停放费后才能拉走案涉船只，赵如坤、赵如刚不同意支付，从而发生纠纷。现赵如坤、赵如刚主张李礼强强行扣押涉案的六艘抽沙船不予放行，提起本案诉讼。赵如坤、赵如刚于2019年6月13日向恩平市公安局圣堂派出所报案，恩平市公安局圣堂派出所召集双方当事人调解无果。另查明，赵如坤、赵如刚所主张的六艘抽沙船（412寸泵的大船、210寸泵的小船）没有取得权属登记证，也没有型号及牌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举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礼强是否存在强行扣押赵如坤、赵如刚的涉案六艘抽沙船？二、赵如坤、赵如刚应否向李礼强支付损失或代支付费用?关于李礼强是否存在强行扣押赵如坤、赵如刚的涉案六艘抽沙船的问题。根据赵如坤、赵如刚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赵如坤、赵如刚的申请而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及双方的庭审陈述，本案中，赵如坤、赵如刚的涉案六艘抽沙船系经双方同意交由李礼强代赵如坤、赵如刚停放在阳江市阳东县那龙派出所对面的停放场的，赵如坤、赵如刚也清楚该事实。现赵如坤、赵如刚主张要求取走涉案的抽沙船，但遭到李礼强阻挠不让放行。李礼强辩称，其并没有阻挠不让放行，并称赵如坤、赵如刚需向停放场老板交纳相应的保管费即可放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赵如坤、赵如刚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李礼强存在强行扣押涉案抽沙船的行为，赵如坤、赵如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从一般的社会、生活、交易习惯可知，经营停放场，提供停放业务、为物品所有人提供保管义务，停放场经营人是要收取一定的费用的，不可能提供长期的免费停放服务的。李礼强提供的证据也证实了停放保管涉案抽沙船系需支付相关保管费用这一事实。而赵如坤、赵如刚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系案涉抽沙船的所有人，两人应清楚其所有的抽沙船的停放、保管是需要收费的，作为直接将抽沙船交存至停放场的李礼强也知晓该事实，况且，涉案抽沙船停放在停放场内，赵如坤、赵如刚也到现场看过，也知道停放场经营人与李礼强并非同一人。因此，当赵如坤、赵如刚要求取走抽沙船时，李礼强告知赵如坤、赵如刚需交纳保管费才能取走抽沙船这一行为是合情合理的，并不能就此认定李礼强存在阻挠不让放行、强行扣押赵如坤、赵如刚的船只的行为。因此，赵如坤、赵如刚认为李礼强存在强行扣押船只的行为而请求李礼强返还案涉六艘抽沙船及赔偿损失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如坤、赵如刚应否向李礼强支付拖船吊船费、船配件费、船保管费、船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合计188020元的问题。李礼强主张其为赵如坤、赵如刚运输及管理船只共支出如下费用：1、船配件费22520元及物流费2500元；2、其4艘大船、2艘小船产生的停放费为54400元（每船每月800元，2018年8月1日至10月31日6艘船，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为5艘船，800元×6×3+800元×5×10=4800元）：3、吊船产生的费用为25500元（中星工业区河段到那龙期间产生的吊船费24000元，每艘大船6000元，那龙停放场至二标砂场吊船费1500元）；4、拖船产生的费用为15600（大船每艘3000元，小船每艘1800元）；5、聘请人员对船进行维护支付费用65000元（每月聘请人员对船维护费用为5000元，共13个月）；6、小船维修费2500元（维修启动马达、换机油、修油泵）。对其主张提供销售清单复印件及证人蔡元安、梁富强、冯顺、冯少平等四人出具的证明为凭。赵如坤、赵如刚对李礼强的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1）对于船只配件费及物流费、维护费用、维修费等，李礼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抽沙船需进行更换配件、维修等，也不能证明上述费用是因涉案抽沙船而产生，因此，对该些费用的支出，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对于李礼强主张的停放费、吊船费用及拖船费用。首先，李礼强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并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及法庭的质询，故对李礼强提供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其次，即使上述费用实际已经产生，但李礼强在庭审中亦认可上述费用均未支付给相对方，即李礼强并未存在实际的损失，故其无权向赵如坤、赵如刚主张该些费用。因此，李礼强请求赵如坤、赵如刚向其支付船吊船费、船配件费、船保管费、船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合计18802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的司法解释》第九十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赵如坤、赵如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李礼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2030元，由赵如坤、赵如刚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2030元，由李礼强负担。二审期间，赵如刚向本院提交电话录音一份以证明其与李礼强存在经济纠纷，李礼强扣押其船只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赵如刚对其未在一审期间提交并没有合理的理由，且证据内容也不能证明其拟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李礼强、赵如坤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赵如刚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院认为，赵如坤、赵如刚以及李礼强在合作经营采沙业务的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应当通过协商或者其他合法途径解决，而不能擅自采用私力救济的方式，扣押对方的财产。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船只为赵如坤、赵如刚所有并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李礼强是否存在强行扣押赵如坤、赵如刚的涉案船只，导致赵如坤、赵如刚无法取回的行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六艘抽沙船系经双方协商后交由李礼强代赵如坤、赵如刚停放在阳江市阳东县那龙派出所对面的停放场的，因此不能认定为李礼强强行扣押涉案船只。且赵如坤、赵如刚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停放场属李礼强所有或者由其实际控制，赵如刚称无法取回船只的原因在于李礼强的阻挠，缺乏依据。李礼强亦对赵如刚主张其阻挠赵如坤、赵如刚取回船只的行为不予认可，辩称其并没有阻挠不让放行，赵如坤、赵如刚只需向停放场老板交纳相应的保管费即可放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赵如坤、赵如刚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礼强存在强行扣押涉案抽沙船的行为，赵如坤、赵如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为赵如坤、赵如刚主张李礼强存在强行扣押船只的行为的理据不足，对赵如坤、赵如刚请求李礼强返还案涉六艘抽沙船及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如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已由上诉人赵如刚预交），由上诉人赵如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