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2071民初29147号 原告：郭洪光，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32。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恒，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港口镇法律服务所，住所地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4************781。 主要负责人：李玉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伦，该所工作人员。 被告：中山市司法局港口司法所，住所地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MB2C756992。 主要负责人：吴蔚鹏，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锦明，该所工作人员。 原告郭洪光与被告中山市港口镇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港口法律服务所）、中山市司法局港口司法所（以下简称港口司法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恒，被告港口法律服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东、何毅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港口司法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洪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共计1052680元[其中见证费200元、房地产（含两个建筑物及土地）936700元、评估费（评估房地产价值）3980元、律师费（所有权确认之诉、一审程序）20000元、律师费（所有权确认之诉、二审程序）12000元、律师费（所有权确认之诉、执行程序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所有权确认之诉）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所有权确认之诉)2900元、律师费（本案诉讼、一审程序）1800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3年，郭锡荣、梁金兰夫妇考虑到年事已高，四子女也己成家立业，为避免日后因家产问题引发子女矛盾，经全家讨论，决定订立协议以明确房屋问题。为此，原告作为房屋承受人，委托港口法律服务所提供有偿见证服务。随后港口法律服务所提供了见证服务，具体包含谈判、协议草拟、审查、见证、打字等服务内容，出具了《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并收取了200元的见证费用。《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主要约定：位于港口镇民主村18队的房屋，折价为12000元并分成四份，即郭锡荣夫妇、郭明光夫妇、郭文光夫妇、郭洪光夫妇各一份每份占3000元，由郭洪光夫妇承受，补偿给郭锡荣夫妇、郭明光夫妇、郭文光夫妇各3000元。今后该房屋（含附属建筑物、土地使用权）永属郭洪光所有。郭月葵自愿放弃父母析产所占的各项份额。协议书落款处由郭锡荣、郭文光、郭明光、郭洪光以及“郭月葵”签名，由港口法律服务所以见证单位名义盖章确认。但在另案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己查明“郭月葵”是由原告代签。郭锡荣梁金兰夫妇去世后，原告认为港口镇民主村18队（己变更地址为：港口镇吕丰街62号）的两处房屋均为其所有，要求郭文光、郭明光、郭月葵等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遭拒。为此，郭洪光提起了所有权确认诉讼，将郭文光、郭明光、郭月葵起诉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诉请：1.判令位于中山市******62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粤字第**,即62号之一房屋）归原告所有；2.判令位于中山市******62号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7)第1103**，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粤房地证字第**之二房屋）归原告所有；3.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地产的过户手续。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2071民初1521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郭洪光的诉讼请求。因不服一审判决，郭洪光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郭锡荣名下涉案62号之一房屋、62号之二房屋的产权能否确认为郭洪光所有。《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虽约定62号之一房屋在郭洪光夫妇对郭锡荣夫妇、郭明光夫妇、郭文光夫妇补偿后，由郭洪光夫妇承受，但该协议书涉及郭月葵权利，而郭月葵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故该协议书尚未生效，郭洪光要求确认其为62号之一房屋物权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另涉案62号之二房屋建于1997年，当时郭锡荣夫妇各子女均已成家立业。《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中已载明郭锡荣梁金兰夫妇“已年老，无力再撑持家庭”，以及该房屋的可能权利人郭明光明确表示该房屋由郭洪光建造，郭洪光也提供了其出资建造该房屋的相关证据，涉案62号之二房屋由郭洪光出资建造真实可信。郭文光、郭月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62号之二房屋出资。故郭洪光要求确认其为62号之二房屋的物权人，法院予以确认。基于以上，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20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521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位于中山市*********（即62号之二）的房地产[土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7)第1103**房产证号：粵房地证字第C55209：粵房地证字第**诉人郭洪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所有权确认案件判决生效后，郭洪光已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办理62号之二房屋的过户，执行法院也向国土部门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但国土部门称因该地块上还有62号之一的房屋，且未判决归郭洪光所有，因此无法办理过户。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港口法律服务所当时作为提供法律服务的部门，在办理见证业务时不但未认真履行审查义务，还指导原告代签“郭月葵”之名，港口法律服务所之行为己严重违背《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所有限制地开展见证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存在明显过错，导致《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尚未生效。即便中山市*********之二的房地产判归原告所有，也仅是因为原告提供了出资建房的证据，况且该房地产的过户已陷入了执行不能的尴尬境地，根本无法过户至原告名下。根据《基层法律服务机构脱钩改制实施意见》（2000年9月25日司法部发布司发通【2000】134号）、《关于实施基层司法所与法律服务所“两所”分离的工作意见》（中司【2006】41号）等文件，可知悉1993年时港口法律服务所、港口司法所仍在实行“合署办公”、“政事合一”的体制，中山市是在2006年才发布“法律服务所”与“司法所”分离的工作意见，即办公场所分离、办公人员分离、财务分离、业务分离，实现“法律服务所”从“司法所”中逐步脱钩。因此，1993年时两被告仍属于混合办公，对于当年的见证失误，港口司法所应与港口法律服务所承担同样的法律责任。原告认为，归咎原因，正是因为被告见证失误，中山市******62号之一、之二的房地产才无法顺利过户至原告名下，以致于近年来原告花费大量成本诉讼维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 原告郭洪光为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社会信用代码公示信息；2.《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收据；3.房屋所有权证（粤字第3408781号）；4.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5520950号]、土地使用权证[中府国用（2007）第110385号]；5.（2016）粤2071民初15214号民事判决书；6.（2017）粤20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书；7.证明书、协助执行通知书；8.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发票；9.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发票；10.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11.房地产估价报告、发票；12.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发票；13.《基层法律服务机构脱钩改制实施意见》（2000年9月25日司法部发布司发通[2000]134号）；14.《关于实施基层司法所与法律服务所“两所”分离的工作意见》(中司[2006]41号)。 被告港口法律服务所辩称，一、港口法律服务所于1993年为原告父亲郭锡荣见证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本质上应属于遗嘱，而非分家析产协议，该遗嘱合法有效。本案所涉中山市**********产之一（以下简称62号之一）系原告父亲郭锡荣于1980年左右自建而成，房屋登记在郭锡荣名下，属于郭锡荣夫妻共有，而非郭锡荣夫妻与原告及原告兄弟姐妹的家庭财产。郭锡荣对其享有所有权的财产份额指定由其法定继承人郭洪光继承，该文书的性质应为遗嘱，而非分家析产协议，因为原告4个兄弟姐妹原本对该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关于“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的规定，郭锡荣对其名下房屋的处分，无需取得郭洪光及其兄弟姐妹的同意。原告及郭文光、郭明光仅仅是作为见证人，对父亲郭锡荣立遗嘱的过程进行见证。港口法律服务所在对郭锡荣立遗嘱的过程进行见证后，出具了名为《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实为遗嘱的文书给遗嘱人郭锡荣签名进行了确认，该遗嘱真实有效。该文书虽然没有郭月葵的亲笔签名，但由于郭月葵并非房屋所有权人，其是否签名不影响该遗嘱的效力。港口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业务并不存在错误。对于相关法院判决对《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效力的认定，港口法律服务所已着手启动审判监督程序或其他程序进行救济。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1052680元损失没有依据。（一）关于不动产损失原告就不动产索赔的金额，是按照其对62号两座房屋及所处土地完全丧失物权的情况下主张的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中山市*********之二房屋及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该房屋及所处土地自该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原告一家占有并使用。在郭洪光与郭明光、郭文光、郭月葵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2017)粤20民终1438号]中已经确认了中山市*********之二的房屋为原告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目前该判决已生效，可以不经国土房管部门登记而直接引起物权变动，原告已在法律上成为港口镇吕丰街**之二的不动产权人。该房屋及所处土地的价值并未因被告的见证行为受损；2.中山市*********之一房屋如前文所述，《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实质上应为郭锡荣的遗嘱。62号之一房屋系原告父亲郭锡荣于1980年自建而成，房屋登记在郭锡荣名下，属于郭锡荣夫妻共同财产。郭锡荣通过《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将其对62号之一房屋的财产权益指定原告继承。根据(2017)粤20民终1438号案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郭锡荣于2014年12月3日死亡，梁金兰于2013年2月18日死亡”。梁金兰死亡后，梁金兰对房屋享有的1/2的财产权益由5位法定继承人（郭锡荣、郭明光、郭文光、郭洪光、郭月葵）继承，郭锡荣因此对该房屋享有3/5的财产份额（即：1/2×1/5+1/2）。原告在其母亲梁金兰死亡后，根据法定继承获得该房屋1/10的财产份额（即：1/2×l/5）。原告父亲郭锡荣死亡后，原告根据《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实质上为郭锡荣遗嘱），获得其对其父亲对该房屋3/5的财产份额，加上其对该房屋l/10的财产继承份额，合计对62号之一房屋享有7/10的财产继承份额（即3/5+1/10）。加之原告哥哥郭明光已确认原告享有对62号两座房屋的所有权，视为其放弃其对62号之一房屋的1/10的财产份额并确认由原告取得，即原告实际上获得了该房屋4/5的财产继承份额（即7/10+1/10）。退一万步，即使法院认为《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不生效，原告作为其父母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仍然对吕丰街62之一的房屋享有1/2的继承权（原告哥哥郭明光已确认原告享有对62号之一房屋的所有权，原告与其哥哥郭明光对该房屋继承的财产份额合计为l/2）；3.中山市*********之一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62号之一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系原告父亲郭锡荣个人财产，系郭锡荣婚前取得，非郭锡荣夫妻共同财产。郭锡荣通过《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将其对62号之一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的财产权益指定原告继承。退一万步，即使法院认为《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不生效，原告作为其父母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仍然对吕丰街62号之一的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享有1/2的继承权（原告哥哥郭明光已确认原告享有对62号之一房屋的所有权，原告与其哥哥郭明光对该房屋继承的财产份额合计为1/2）。综上，现原告对62号之一房屋及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并根据评估价主张被告进行赔偿，是假设其对62号之一房屋及所处土地使用权完全丧失物权的情况下主张的赔偿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评估费。《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不论其性质和效力如何，原告要完成不动产权证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在相关主体（郭文光、郭月葵）有异议，无法协商解决的情况下，也需通过公证或诉讼方式解决。而诉讼方式是遗产继承纠纷解决所采取的主要方式之一。因此，原告主张其所支出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评估费，与被告的见证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非港口法律服务所见证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应获得支持。（三）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民法总则》《民法通则》等有关民事立法的原则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从维护人身权利和人格尊严的基本价值目标出发，将精神损害赔偿的客体范围限制在以自然人的人格权益为核心的相关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形。精神损害与自然人人格遭受侵害的不利状态具有直接和密切的联系，加之从损害赔偿的价值理念及维护人格尊严的立法价值取向出发，将精神损害的赔偿范围限定在自然人的人身权益直接遭受侵害的情形，对财产权益受到侵害的，不得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救济。三、涉案见证行为非港口司法所所为，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无需对此承担责任。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告港口法律服务所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2.（2017）粤20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书；3.情况说明；4.中山市*********之一照片；5.中山市*********之二照片；6.关于印发港口镇党委镇人民政府主要职责内涉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 被告港口司法所提交书面答辩称，一、涉案见证行为并非我所作出，我所非本案适格被告。二、我所与港口法律服务所为各自独立的机构，我所无需对港口法律服务所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1.港口法律服务所属于基层法律服务所，是依据《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在乡镇和城市街道设立的法律服务组织，是基层法律工作者的执业机构。基层法律服务所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依法自主执业，是面向社会开展法律服务业务的市场中介组织。从性质上来说，基层法律服务所相当于律师事务所，属于中介机构。2.我所属港口镇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负责具体组织实施和直接面向港口镇人民群众开展基层司法行政各项业务工作。根据三定方案，港口镇综治办与司法所、流管办在政府机构大部制改革后，统一归属港口镇综治维稳办名下。综上，原告要求我所就港口法律服务所的见证行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港口司法所对其辩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郭洪光与郭明光、郭文光、郭月葵系兄弟、兄妹关系，郭锡荣、梁金兰是上述四人的父、母亲。中山市********队的房屋（现变更地址为中山市******62号，房地产权证：粤房字第34087**，以下简称为62号之一房屋）于1980年自建，于1991年*2月29日办理了产权登记，产权人为郭锡荣，建筑面积为82.8平方米。1993年6月11日，郭锡荣（父）、梁金兰（母）、郭明光（大儿子）、林少凤（大儿媳）、郭文光（二儿子）、李美兴（二儿媳）、郭洪光（三儿子）、梁简开（三儿媳）、郭月葵（四女）在港口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约定：郭锡荣夫妇在家庭生活中置有砖瓦结构房屋一间（座落在中山市********队，房屋所有权证为粤字第3408781号），该房屋（含附属建筑物）折价为12000元并分成四份，每份占3000元，其中郭锡荣夫妇、郭明光夫妇、郭文光夫妇、郭洪光夫妇各占一份；该房屋由郭洪光夫妇承受，由郭洪光夫妇补偿郭锡荣夫妇、郭明光夫妇、郭文光夫妇每份3000元(补偿款在协议书签订时给付)，今后永属郭洪光所有。日后如改建该房屋，需向后移出3米才能建房；郭月葵自愿放弃父母析产所占有份额；自签订本协议起，两老居住在郭洪光承受的房屋，郭洪光夫妻不能以任何籍口赶走两老；两老日后生病，所需一切治疗费用和日后的葬殓费用，由郭明光、郭文光、郭洪光三人平均分担；郭洪光承受房屋前的土地（长10米、宽6.25米）划归郭明光使用；本协议各条款，立协议书人都完全同意；本协议书一式五份，自郭锡荣夫妻、郭明光夫妇、郭文光夫妇、郭洪光夫妇签名、划押，港口法律服务所见证之日起生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郭锡荣、郭文光、郭明光、郭洪光在协议上签字确认，“郭月葵”名字由郭洪光代为签署，港口法律服务所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1993年6月9日，郭洪光向港口法律服务所缴纳分割协议书谈判、草拟、审查、见证、打字费共200元（四份，每份5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该地址（中山市******62号）上又新建一栋三层房屋【土地证：中府国用（2007）第110385号（土地面积为169.7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国有）、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5520950号（建筑面积为160.14平方米），以下简称为62号之二房屋】，于2007年4月4日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的产权人为郭锡荣。郭锡荣于2014年12月3日死亡，梁金兰于2013年2月**日死亡。郭洪光认为62号之一、之二房屋均为其所有，要求郭文光、郭明光、郭月葵等人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被拒，遂于2016年7月20日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15214号]，请求：1.判令位于中山市******62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粤字第3408781号】归郭洪光所有；2.判令位于中山市******62号的房地产【土地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7）第1103**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5520950号】归郭洪光所有；3.郭文光、郭明光、郭月葵协助郭洪光办理上述房地产的过户手续。 本院在审理上述案件过程中又查明，郭洪光认为62号之二房屋由其全部出资建造，提供土地证、房产证、私人住宅开工执照、证明、关于《相邻建房关系协议书》的见证书、发票、交款单、交税凭证、中山市建设工程规划报建批复书、规划报建及施工报建交费清单、见证书等。其中建设工程许可证、私人住宅开工执照反映建设单位为郭锡荣，收据、发票显示费用金额共计约20800元，费用项目包括设计费、报建费、打桩费、见证费、测量费、土地出让金、征地管理费、办证费等，交费人大部分为郭锡荣，有部分显示为郭洪光。部分费用发生于1997年4月至6月期间。中山市港口镇民主社区*民委员会于2003年8月5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民主社区第十八小组郭锡荣有住宅地一块，该地块属生产队安排住宅用地，于1991年已基建房屋，现需重建，望给予办理。1997年6月24日的相邻建房关系协议书载明：郭锡荣（建房方、甲方）与郭锐坤（邻居方、乙方）为邻居关系，双方就甲方建房的相邻问题进行约定，郭洪光在该协议书的甲方处签名确认。见证书显示郭锡荣自称其于1997年报建62号之二房屋，2007年4月申办该房屋的房产证，郭锡荣签字确认，港口镇法律服务所予以见证。郭洪光称因生活需要又向村委会申请多一块宅基地，土地是以郭锡荣的名义申请的，故有些费用单据写的支付人为郭锡荣，在办理上述土地证、房产证时写的使用人、产权人亦为郭锡荣。但其持有上述证据原件，相关费用均由其支付，其才是该房屋的产权人，其亦作为该房屋的产权人与邻居签订协议。郭明光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亦确认涉案两房屋应属郭洪光所有。郭文光、郭月葵称上述证据可证明62号之二房屋系其父亲郭锡荣所建造，郭洪光系因与郭锡荣夫妇同住而取得单据原件。上述案件诉讼期间，郭月葵于2016年9月26日申请对《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中“郭月葵”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因郭洪光承认该签名为其本人代郭月葵所签，遂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撤回笔迹鉴定申请。 上述案件庭审中，郭洪光、郭明光均称由各对夫妇的代表即丈夫在《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上签字，符合农村的风俗习惯，该《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另外，二人又称已依《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向郭锡荣夫妻、郭明光夫妇、郭文光夫妇支付相关款项，但没有开具收据，其向港口镇法律服务所交纳的见证费等200元可以证明其已支付分割款，因该协议上并未约定何时办理过户手续，其随时可向郭文光、郭明光、郭月葵主张权利，故现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62号之二建好后其一家即搬至该房屋居住，而父母郭锡荣、梁金兰仍在62号之一房屋居住至去世。现62号之一房屋已被郭文光占用，郭洪光做建筑行业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郭文光、郭月葵不确认《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真实性，协议上载明的多人均未在上述协议上签名确认，并称不存在丈夫代表妻子签名的习俗，郭月葵并没有授权郭洪光代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郭文光称涉案两房屋一直由郭锡荣夫妇使用，郭月葵则称62号之一房屋系郭锡荣夫妇使用，对62号之二房屋由谁使用不清楚。 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15214号民事判决，认为：《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约定62号之一房屋由郭洪光夫妇承受，由郭洪光夫妇补偿郭锡荣夫妇、郭明光夫妇、郭文光夫妇各3000元，该协议实际为郭锡荣、梁金兰一家对现有财产分配达成的分家析产协议，协议书约定自郭锡荣夫妇、郭明光夫妇、郭文光夫妇、郭洪光夫妇签名、划押，中山市港口镇法律服务所见证之日起生效。经查，协议上仅有郭锡荣、郭明光、郭文光、郭洪光四人签名，并没有其他人员签名，郭洪光主张丈夫代表妻子签名是农村习俗、四个家庭的男方作为代表在协议上签名未提供相关依据证明，郭文光、郭月葵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上述《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因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而郭洪光主张已向上述人员支付分割款仅提供其支付给港口法律服务所的见证费单据，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郭洪光主张涉案62号之二房屋为本人出资建造，并提供了有关收费单据、报建文件、见证书等证据原件予以证明。经查，郭洪光持有原件的票据、文件显示的建造单位、付款人大部分为其父亲郭锡荣，且票据金额仅约20800元，虽然在1997年建造新房屋时，双方父母亲郭锡荣、梁金兰分别为66岁、56岁，但郭洪光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能力独自建房且建房的全部费用由其支付，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现涉案62号之一、之二房屋登记的业主为郭锡荣，未有证据显示该不动产物权登记存在错误，为此郭锡荣对上述房屋享有所有权。郭洪光起诉要求确认该两处房屋为其所有并由郭文光、郭明光、郭月葵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郭洪光的诉讼请求。 郭洪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粤20民终1438号]。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粤20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认为：《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虽约定62号之一房屋在郭洪光夫妇对郭锡荣夫妇、郭明光夫妇、郭文光夫妇补偿后，由郭洪光夫妇承受，但该协议书涉及郭月葵权利，而郭月葵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故该协议书尚未生效。即使该协议书生效，其也仅系债权性质协议，在郭洪光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协议履行自己对其他权利人补偿义务的情况下，郭洪光要求确认其为62号之一房屋物权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62号之二房屋建于1997年，当时郭锡荣夫妇各子女，即本案当事人均已成家立业。该房屋建成后一直由郭洪光一家居住，郭文光、郭月葵长期未提异议。再结合1993年《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中已载明郭锡荣、梁金兰夫妇“已年老，无力再撑持家庭”，以及该房屋的可能权利人郭明光明确表示该房屋由郭洪光建造，郭洪光也提供了其出资建造该房屋的相关证据，涉案62号之二房屋由郭洪光出资建造真实可信。郭文光、郭月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62号之二房屋出资。故郭洪光要求确认其为62号之二房屋的物权人予以确认。遂判决：撤销本院(2016)粤2071民初15214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中山市*********的房地产【土地证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7)第1103**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5520950号】归郭洪光所有；驳回郭洪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于2017年12月25日生效后，郭洪光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粤2071执11468号]。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郭洪光称国土部门工作人员口头回复，因62号之一房屋没有判归其所有，所以其过户要求无法处理。郭洪光遂于2019年12月5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另查，郭洪光为确定其主张的财产损失，自行委托广东中展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郭锡荣（已故）位于中山市******62号的房地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估价结果为：在价值时点2019年10月17日的评估价值房地产总价为936700元。其中砖木结构2层建筑物价值59600元，砖木结构2层建筑物单价720元/㎡；混合结构3层建筑物价值232200元，混合结构3层建筑物单价1450元/㎡；土地价值644900元，土地单价3800元/㎡。郭洪光为此支付评估费3980元。另，郭洪光因（2016）粤2071民初15214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先后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一审阶段律师费20000元、二审阶段律师费12000元、执行阶段律师费6000元；支付本案一审阶段律师费18000元。郭洪光向本院提交了上述支出费用的发票和相应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并主张由港口司法所、口法律服务所赔偿上述费用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1993年6月11日，郭锡荣、梁金兰夫妇及其子女在港口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港口法律服务所在该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盖章确认，郭洪光向港口法律服务所缴纳见证费200元，双方形成委托见证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二是港口法律服务所对其见证行为是否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三是如何确定侵权损害赔偿的范围和金额；四是港口司法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虽约定62号之一房屋在郭洪光夫妇对郭锡荣夫妇、郭明光夫妇、郭文光夫妇补偿后，由郭洪光夫妇承受，但该协议书涉及郭月葵权利，而郭月葵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故该协议书尚未生效。即使该协议书生效，其也仅系债权性质协议，在郭洪光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协议履行自己对其他权利人补偿义务的情况下，郭洪光要求确认其为62号之一房屋物权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上述协议因欠缺郭月葵本人签名，该协议书尚未生效。即使该协议书生效，也因郭洪光未按协议约定对其他权利人履行补偿义务而未能确认其为62号之一房屋物权人。由此可见，上述生效终审判决已经认定该协议的性质属于分家析产协议而非遗嘱。港口法律服务所主张上述协议本质上属于遗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港口法律服务所因见证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可基于见证合同约定的义务承担违约责任，也可以依据违反法定义务而承担侵权责任。郭洪光基于港口法律服务所见证失误造成损失无法弥补为由起诉，可见其直接选择了侵权诉因，郭洪光主张港口法律服务所承担的是侵权责任。判断港口法律服务所应否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应从以下三方面加以考量：第一，过错。即对义务的违反。义务可以是法定义务，也可以是行业常规义务。港口法律服务所指派的工作人员在担任本案房屋产权分割协议签订的见证过程中，除了见证房屋产权分割行为外，还应当对各当事人的情况予以必要的核查，尤其是对各当事人的身份情况和签名盖章的真实性作必要的确认。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港口法律服务所指派的工作人员在明知房屋产权分割协议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之一的郭月葵缺席又没有其授权，可能造成该协议不能生效并产生严重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仍由郭洪光代为签名，违反了法律见证人在执业时应负的最起码注意义务，其见证行为存在明显过错；第二，损害后果。损害后果包括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后果。本案中，由于港口法律服务所的见证过程中的失误，导致房屋产权分割协议因欠缺郭月葵本人签名而未生效，郭洪光不能因此取得相应的财产权益，造成其相应的财产损失。所以本案的损害后果表现为郭洪光不能顺利实现其物权，造成相应的财产损失；第三，因果关系。因果关系是指侵权过错的原因和损害后果之间的相互关系。郭洪光之所以不能顺利地向其他权利人主张并且实现其财产所有权，主要原因是郭月葵本人未在《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书》上签名，事后也未予追认，致使该协议最终未生效。但是，港口法律服务所的见证行为的失误并非导致郭洪光损失的根本原因，即使缺乏其见证行为，郭月葵也存在因不同意放弃权利而拒绝签名的现实上的可能。而事实上，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即使该协议书生效，也因郭洪光未按协议约定对其他权利人履行补偿义务而未能确认其为62号之一房屋物权人。由此可见，港口法律服务所的见证行为并非导致郭洪光损失的必要条件。另外，郭洪光承认上述协议的签名为其本人代郭月葵所签的事实，也印证了郭洪光在该事件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据此，本院认定港口法律服务所的见证行为与郭洪光的财产损害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法律责任，以本院认定郭洪光的财产损失额的30%为宜。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因港口法律服务所的见证行为失误，导致郭洪光不能顺利实现其物权而不得不提起了相应的诉讼，港口法律服务所应对其财产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但是，因上述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失的范围和金额也应认定在合理的范围内。首先，郭洪光因（2016）粤2071民初15214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先后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一审阶段律师费20000元、二审阶段律师费12000元、执行阶段律师费6000元；支付本案一审阶段律师费18000元。以上合计61800元。上述费用是郭洪光因上述诉讼维权产生的实际支出，与港口法律服务所的见证行为失误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可认定属本案财产损失的范畴；其次，关于位于中山市******62号的房地产的市场价值。郭洪光为确定其主张的财产损失，自行委托广东中展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地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因港口法律服务所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和足以反驳的理由予以推翻，故本院予以认定。但是，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20民终1438号终审判决的认定，即使房屋产权分割协议生效，也未能确认郭洪光为62号之一房屋物权人，因为郭洪光未按协议约定对其他权利人履行补偿义务。换言之，港口法律服务所的见证行为失误也并非导致郭洪光该财产损失的必要条件，故62号之一房地产的财产价值不应纳入本案财产损失的范畴；又根据上述判决，已确认位于中山市*********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7)第1103**号：粤房地证字第C5520950号】归郭洪光所有。即郭洪光已通过诉讼确认62号之二的房地产归其所有，不存在该部分财产损失的问题。至于其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尚未将上述房地产过户至其名下，此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并不能就此否认其对该财产实际享有的物权。因此，62号之二的房地产价值，也不能纳入本案财产损失的范畴。鉴于上述房地产价值均未纳入本案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故郭洪光主张的评估费3980元也一并不纳入本案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港口法律服务所应向郭洪光承担的财产损失金额为18540元（61800×30%）。 关于焦点四。依照2018年2月1日起施行的《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37号）的有关规定，法律服务所是在乡镇和街道设立的法律服务组织，是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的执业机构，面向基层的政府机关、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组织和承包经营户、个体工商户，合伙组织以及公民提供法律服务，基层法律服务所的人员、财务、职能与司法所分离。又根据中山市司法局中司〔2006〕41号《关于实施基层司法所与法律服务所“两所”分离的工作意见》，司法所与法律服务所必须分离。司法所是市司法局的派驻机构，是承担镇（区）人民政府（办事处）管理司法行政工作的职能部门。法律服务所不再属于行政或事业单位，不具有公共管理和公共服务职能，而是作为中介服务机构提供有偿法律服务，系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服务单位。自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享有民事权利。司法所与法律服务所的关系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但经济上与其无关。结合本案，港口法律服务所与郭洪光等人的见证行为发生在1993年6月11日，当时港口法律服务所与港口司法所虽实行的是“合署办公”、“政事合一”的体制，但随着我国司法体制改革的需要，港口法律服务所与港口司法所现已分离，港口法律服务所已发展成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服务单位。作为分离后的港口法律服务所，仍是原港口法律服务所的权利义务承继主体，应由其承担相关民事责任。港口司法所与港口法律服务所分离后，港口司法所不再是原港口法律服务所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故郭洪光主张港口司法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郭洪光主张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的诉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精神损害赔偿的客体范围一般是限制在以自然人的人格权益为核心的相关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形，对财产权益受到侵害的，不得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救济。故郭洪光的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市港口镇法律服务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郭洪光支付赔偿款18540元； 二、驳回原告郭洪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原告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74元，减半收取7137元（原告郭洪光已预交），由原告郭洪光负担7011元，被告中山市港口镇法律服务所负担126元（被告中山市港口镇法律服务所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郭洪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董爱民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盈 马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