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兵，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安乡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丽萍，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立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4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立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7月23日l时10分许，被告人陈立兵和陈某、陈某男、何某、岳某、刘某、蔡某、刘某灿（均已判决）一起在珠海市香洲区某休闲中心消费后出来准备离开时，驾驶粤C*****号牌奥迪车的陈某与驾驶粤A*****号牌宝马车的林某霖因车辆让行问题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陈立兵和陈某男、何某、岳某、刘某、蔡某、刘某灿围在陈某所驾车辆周围，与宝马车方的林某霖、陈某池、柯某坤、郑某生、郑某州、黄某容等人发生争吵及拉扯。陈某见状因怕被打便驾车至休闲中心与迎宾路交界的路口处停车观察。后被告人陈立兵和陈某男、岳某、蔡某用拳脚，刘某灿、何某、刘某用砍刀殴打被害人陈某池、柯某坤、郑某生、郑某州、黄某容，致被害人郑某生膀胱破裂、背部刀砍伤、胸椎棘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陈某池右上臂、右小腿受伤(经鉴定，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郑某州背部受伤(经鉴定，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后被告人陈立兵乘车逃离现场。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陈立兵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立兵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郑某生、郑某州的陈述，被害人陈某池、柯某坤、黄某容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男、刘某、何某、岳某、陈某、刘某灿、蔡某、陈某平、吴某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霖的证言，人员基本信息，抓获经过，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表，现场检测报告书，随案移送清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照片，监控截图，光盘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立兵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立兵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陈立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针对上述判决，上诉人陈立兵提出上诉意见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其本人是有固定工作单位的，案发当天其和陈某从深圳到珠海访友，在案发现场因车辆让行问题发生争吵和拉扯行为，此为偶发事件，不是蓄意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其在原审开庭过程中表示认罪无异议是指对在事发现场有拉扯继而发生拳脚打斗行为，其并没有持械或者用砍刀对受害人进行殴打，更没有在打斗现场接触到严重伤者郑某生。其在现场发生拉扯及口角争吵时，主观上都是参与劝阻和分开双方行为的。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且属于初犯、偶犯、从犯，其作用小于刘某灿、何某、刘某，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重新量刑。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陈立兵于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没有予以正确认定，以致量刑过重。本案受害人的伤势并非上诉人陈立兵的行为直接所致，在案证据均予以证实。上诉人陈立兵与其他同案人相比，犯罪情节较轻，其不认识本案的其他被告人，不可能指挥他人实施伤害，系一般参与人，也没有持械，被其打的柯某坤、黄某容也并未造成损伤，因此其作用比其他同案人要轻。基于上述事实，对比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陈立兵的量刑明显偏重。同时，上诉人陈立兵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陈立兵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案发确系偶发，故本案的故意伤害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属于想象竞合，依法应当择一重处，本案中被害人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故意伤害罪的处罚更重，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来定罪量刑，因此对上诉人陈立兵就认定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陈立兵在发生打斗过程中积极参与，用拳脚追打对方，应认定为主犯，但其作用应当区别于其他积极参与并持刀砍人的同案犯，并在量刑上有所区别，故结合其他同案犯的量刑情况，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原判决对上诉人陈立兵的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陈立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陈立兵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刑初146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立兵的定罪部分；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刑初146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立兵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陈立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3年12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萍审判员 曾若凡审判员 董春杉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张紫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