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海污水处理厂。法定代表人：陈宾。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妍、马翔宇，云南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树辉，系死者配偶，女，汉族，1967年9月26日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梅仙，系死者母亲，女，汉族，1939年11月4日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和，系死者儿子，男，汉族，1996年8月15日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云南北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男，汉族，1975年7月5日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原，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负责人：胡琴。上诉人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海污水处理厂因与被上诉人保树辉、赵梅仙、赵永和、周云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5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海污水处理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5000元的误工费、交通、住宿费诉讼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周云已付丧葬费超出法定赔偿标准的部分在其他赔偿项目中予以抵扣，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永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改判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改判被上诉人周云在保险责任限额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云共同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6页第18行“赵永和系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赵永和的抚养费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保树辉、赵梅仙、赵永和已获赔偿的因办理丧事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三、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16行“周云为污水处理厂工作人员”系事实认定错误，进而致使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错误。四、本案中，被上诉人周云诉讼前支付的安葬费费用超过法定赔偿标准，为避免讼累，超过法律规定的丧葬费和超过为办理丧事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部分，应当予以抵扣本案的赔偿金额。五、一审判决书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请求改判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被上诉人保树辉、赵梅仙、赵永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永和系残疾人，正常的社会和生活功能严重受限，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属于实际发生、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符合法律的相关相应规定。周云系上诉的工作人员，其和上诉人之间应当是属于一个劳动关系，非劳务关系。故工作人员在执行公务过程当中，导致的损害应当由单位承担完全的赔偿责任，单位和受各劳动者之间应当按照劳动法的调整来处理，并不是雇员，所以该项费用应当由污水处理厂全额承担。周云支付的8万元费用是属于丧葬费用，一审中我方未将丧葬费列入诉讼请求之内。对于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仅支持2万元，实际上是过低了。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属不同的赔偿项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同上诉人提交上诉状中事实理由第1、2、4、5项，补充说明：上诉人与周云之间系劳动关系，交通事故的发生在周云从事公司安排的接人下班的工作任务当中，周云从2015年1月起就一直在上诉人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能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实周云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上诉人与周云之间非劳务雇佣关系，周云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保树辉、赵梅仙、赵永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由被告赔偿因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而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03797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037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办理丧事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上述损失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二、请求依法判令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三、请求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被告周云驾驶云Ａ×××**号尼桑普通货车，沿阳春大道由呈贡往七甸工业园方向行驶，驾驶至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路口时，未开启转向灯，由左至右连续变更车道右转驶入岔口，遇赵龙山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双方避让不及，周云所驾车辆与正常直行的赵龙山碰撞，至赵龙山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人员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周云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赵龙山不承担责任。被告及肇事车辆概况：周云驾驶的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车辆所有人为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海污水处理厂，周云为污水处理厂工作人员。其中车辆交强险医疗费（含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和住院生活补助费）保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金（含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保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树辉、赵梅仙、赵永和系死者赵龙山的配偶、母亲、儿子，居住于宜良县。赵永和为听力残疾人，残疾等级四级。周云已赔偿原告丧葬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责任认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事故责任者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因周云系职务行为，对其责任应由被告污水处理厂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项目和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14037元，其中死者母亲赵梅仙，现年已超75周岁，一审法院予以计算5年，其抚养费为9123×5年÷2抚养人=22807.5元；赵永和系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抚养费为9123×20年÷2=91230元，上述合计为114037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死者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原告主张的办理丧事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未向一审法院充分举证证实，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被告垫付的丧葬费，已超过保险公司责任限额，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各方可另行协商解决。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03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合计808797元，依法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万元，上述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为61万元。剩余部分198797元，由污水处理厂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保树辉、赵梅仙、赵永和损失610000元；二、由被告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海污水处理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保树辉、赵梅仙、赵永和损失198797元；三、驳回原告保树辉、赵梅仙、赵永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并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问题。对于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上诉人保树辉、赵梅仙、赵永和为处理赵龙山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一审酌情认定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趋于公平，应予维持。对于被上诉人赵永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从赵永和的残疾证明来看，赵永和系残疾人，其劳动能力受到影响，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精神抚慰金，一审结合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认定的金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其余各项损失的认定，双方并无争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被上诉人周云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周云系上诉人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海污水处理厂的员工，其在从事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海污水处理厂指示的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一审法院确认赵龙山的赔偿责任应由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海污水处理厂承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海污水处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9元，减半收取即3209.5元，由上诉人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海污水处理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