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2135号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第三极大厦****1701、1702、1703。法定代表人：张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均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书文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外沙村村委会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凌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路平，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书文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姚均昌，被告法定代表人凌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路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0元；2.判令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公开发表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家专业从事考研、公务员考试、职业技能培训的教育服务机构，在全国同行业内具有极高知名度和社会认知度，并注册了“金路公考”商标。被告作为一家公务员考试培训机构，在未经原告许可使用的情况下，擅自在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江苏公务员考试招聘中心”（以下简称涉案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的注册商标，并将原告公司的学员名单、师资名单等关键性信息放进微信公众号进行虚假宣传，误导社会公众和广大学子，进行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不良社会影响和经济损失。同时，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还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故诉至法院。被告南京书文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使用的涉案微信公众号是被告法人在原告工作期间，应原告要求设立的。在被告法人从原告处离职后，原告允许被告使用涉案微信公众号，涉诉公众号中所销售的商品是由原告提供的，且原告也允许被告使用“万学金路”商标。原告与被告是合作关系，被告未实施误导社会公众的行为。被告在为学员服务时，学员很清楚为其服务的是被告，未构成混淆。因此，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原告商标相关的事实第6987181号商标注册证显示：“万学金路”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类别为第41类教育、培训、教学、幼儿园、学校（教育）、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培训班、书记出版、安排和组织大会、讲课（截止）；注册人为原告；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10月7日至2020年10月6日。2013年3月21日，经核准第6987181号商标注册人由原告变更为北京环球万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万合公司）。2014年1月15日，环球万合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署《商标授权许可合同》，约定：甲方将已注册的适用在商品上的第6987181号“万学金路”商标许可乙方使用在41类商品上；许可使用形式为独占；许可使用的期限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合同期满，如需延长使用时间，由甲乙双方另行续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乙方不得任意改变甲方注册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网站内容显示：2007年1月29日，原告申请注册编号为5875499号的“金路公务员”商标，商品/服务内容为第41类学校（教育）、培训、教学、讲课、实际培训（示范）、书籍出版等；2007年6月8日，环球万合公司申请注册编号为6096504号“万学教育”商标，商品/服务内容为第41类学校（教育）、培训、教学、讲课、教育信息、教育考核、实际培训（示范）、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等，专用权期限为2010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3日；2012年6月28日，原告申请注册编号为11133046号“万学教育”商标，商品/服务内容为第41类安排和组织培训班、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出借书籍的图书馆、电子桌面排版、录音制品出租等，专用权期限为2015年4月7日至2025年4月6日。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原告享有涉案商标的专用权。二、与被诉行为相关的事实（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88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2882号公证书）载明：涉案微信公众号名为“江苏公务员考试招聘中心”；微信号为jsgwysc，账号主体为被告；认证时间于2018年5月21日，每年腾讯公司及第三方审核机构都会对其资料进行审核；经营范围包括教育软件、职业技能培训（不含与学历教育相关的培训或服务）、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市场营销策划、教育软硬件研发与销售等；企业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企业营业期限为2036年5月24日；名称记录为2018年5月21日“江苏公务员学习中心”认证“江苏公务员考试招聘中心”。（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88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2881号公证书）载明，通过登录微信账号，点击“订阅号”，进入“江苏公务员考试招聘中心”公众号，查看相关内容。内容显示：1.依次点击“夜话”“学员风采”，显示该公众号于2016年6月26日发布名为“南审公考优秀毕业生”的文章，文章内容包括27名南审优秀毕业生展览表，在每名学生的介绍页面下方均印有“万学金路”的标志以及“江苏公务员学习中心”微信公众号的水印。文章底部显示有“国内顶级辅导专家亲自执教教研组团队国内一线命题组专家+面试官为你量身打造”的广告页面，内容包括学校地址为南京鼓楼区广州路2号龙世中心6楼、学校网址为http：//gwy.wanxue.cn/、微信号为lingbin1012（凌老师）、咨询热线1377057****南审短号679822。2.依次点击“夜话”“师资力量”“http：//www/jsgwysc.yswebportal.cc/nd.jsp？id=612”，该网页“辉煌历程”的左侧处显示有“万学教育”的标识，内容为万学教育集团旗下“金路公考”的介绍及师资力量的介绍。该网站底部显示“??2015江苏云书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3.依次点击“夜话”“夜话·南京”，显示该公众号于2016年6月27日发布名为“南审公考英雄榜”的文章，文章嵌入多个腾讯视频，在每个视频的下端均标注有“万学·金路”，并且其中一个视频中展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4.依次点击“公考资讯”“事业单位”“省考”“教材中心”，选择“2018公务员考试专项训练红宝书（全题型+专项训练+申论教程）”左侧的图片链接，将该页面中的“http：//item.taobao.com/item.htm？spm=alz10.1-c.w4004-4967042484.7.4f48069cWKREKQ&id=560205522451”复制粘贴至360安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点击后跳转至淘宝商铺页面，该页面左上方显示有“万学教育l金路公务员”标识，售卖的商品为“金路公务员2018公务员考试教程《行政能力测验全题型通用教程》”。5.依次点击“学习在线”“图书资料”，分别点击“2018公务员考试专项训练红宝书”“四步成文申论精讲通用教程”，再分别将该页面中的“http：//item.taobao.com/item.htm？spm=alz10.5-c.w4002-982890683.30.3e192e738QHqq3&id=560230053203”“http：//item.taobao.com/item.htm？spm=alz10.1-c.w4004-4967042484.3.1059faa6emIDFS&id=560072048004”复制粘贴至360安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点击后跳转至淘宝商铺页面，页面左上方均显示有“万学教育l金路公务员”标识，售卖的商品分别为“2018公务员考试专项训练红宝书（全题型+专项训练+申论教程）”及“正品金路公务员申论教程《四步成文申论最新真题通解》”。6.打开“http：//item.taobao.com/item.htm？spm=alz10.1-c.w4004-4967042484.3.1059faa6emIDFS&id=560072048004”网址，点击“金路公务员”，点击“金路公务员2018公务员考试教程《行政能力测验全题型通用教程》”上方的图片链接，在“宝贝详情”页中显示有“书文金路”字样的介绍。原告主张涉案微信公众号是被告运营的，被告在未经其允许的情况下，利用原告的商标、图书、师资力量等信息进行虚假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具体包括：1.涉案微信公众号刊载的“南审公考优秀毕业生”一文中所附学员信息中包含原告的“万学金路”标识，且学员均为在原告处学习的学员，同时文末所附信息中学校的地址为原告南京分公司的地址，学校网站为原告网站，微信号及咨询热线中的手机号均为被告公司法人凌斌的联系方式。2.涉案微信公众号刊载的“南审公考英雄榜”一文中，嵌入视频中使用了江苏万学远程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培训中心）的许可证进行展示，而培训中心是原告南京分公司投资的。3.被告的淘宝店铺中多次使用“万学教育”“万学金路”标识，且将宝贝信息中的介绍由“万学金路”修改为“书文金路”。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涉案微信公众号及涉案淘宝店铺均是由其运营，公众号的相关文章中涉及的学员信息、师资力量等内容是原告的，且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及涉案淘宝店铺的相关页面中亦使用了原告的商标。但认为涉案微信公众号上的相关文章是被告法人凌斌在原告南京分公司任职时的职务行为，涉案淘宝店铺中的书籍亦由原告提供，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为证明被告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的注册商标、学员名单、师资名单的行为是为原告进行宣传，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记录，显示被告法人凌斌于2016年7月1日与南京万学锦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为凌斌缴纳社保的记录为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2营业执照，显示被告的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凌斌。3.微信公众号认证申请信息，显示江苏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万学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为凌斌出具认证申请公函，同意授权委托凌斌以申请人名义申请账号为gh_b9ef58114a5c的微信公众账号。被告主张凌斌是应单位的工作要求，为了发布宣传万学的信息，成立了被告，并注册了涉案微信公众号。原告认可曾于被告法人凌斌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凌斌的《离职申请表》，该申请书显示凌斌于2017年3月12日向原告提交了离职申请。但原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账号为gh_b9ef58114a5c的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应为江苏万学公司或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为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电话录音，凌斌于2019年4月18日与原告员工戈建平的通话时，戈建平表示凌斌可以继续使用“万学金路”的品牌。2.授权书，江苏万学远程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万学远程中心）于2014年3月1日和2016年6月15日分别向凌斌出具授权书，内容为授权凌斌全权代理金路公务员的产品（包括图书，网络在线课程等）在淘宝（店铺名：名列三公。旺旺号：浪子凌枫）微店（微信号：lingbin1012）的全部销售和营销推广，盖章处均为万学远程中心的招生专用章。被告主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允许凌斌离职后继续使用涉案微信公众号及淘宝账户且相关图书资料也是由原告提供的。原告认为戈建平仅是原告公司杭州地区公务员培训业务的负责人，没有对外授权的资格；认可万学远程中心为其设立的培训学校，但表示万学培训中心已于2017年5月27日停止运营，认为授权书中的盖章为招生专用章，不是原告的公章，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另，被告提交了原告与学员张琳琳签署的《金程标准钻石卡协议》（以下简称学员合同）及张琳琳出具的声明，证明被告在提供服务时未使用原告的商标误导学员，张琳琳在接受被告服务时，明确知晓是被告提供服务，且原告收取学员的费用，服务是由被告提供的，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原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三、其他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并提交了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及6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商标证、公证书、离职申请表、网页打印件、委托代理协议、发票，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营业执照、网页打印件、授权书、学员合同、学员声明等，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二，若认定被告侵权，其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以下虚假宣传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一是被告运营的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内容含有原告商标、学员信息以及师资介绍的内容；二是被告运营的淘宝店铺的背景使用了原告的商标，并在宝贝信息中将“万学金路”更改为“书文金路，误导消费者。本案被诉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自2016年持续至2018年后，故该行为应适用201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新反法”）规制。新反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根据第02881号公证书和第02882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来看，被告运营的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内容包含原告的学员名单、师资力量等信息，且在上述内容的展示中亦使用了原告的商标。同时，在涉案淘宝店铺中，被告在店铺的背景及售卖的商品介绍页面多次使用原告的商标，且在宝贝信息中将“万学金路”更改为“书文金路”。被告认可涉案微信公众号由其运营，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但被告抗辩称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刊载的被诉侵权内容均为被告法人就职于原告公司时，为原告进行宣传的职务行为，且在被告法人自原告公司离职后，使用原告的商标、学员名单、师资名单等信息进行宣传的行为亦是基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而为之。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关于被告涉案微信公众号中的被诉侵权行为，虽然被告法人确曾就职于原告关联公司，且涉案文章的发布时间亦为被告法人就职于原告关联公司的期间内，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原告提交的离职申请表来看，被告法人已于2017年3月从原告处离职。考虑到被诉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2018年，且在被告法人离职后，涉案微信公众号上相关文章内容中所附的联系方式仍然为被告法人的联系方式。被告的上述行为易使消费者在认可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展示的宣传信息后，误导消费者联系被告。被告抗辩称其行为得到了原告的准许，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为被告的此项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涉案淘宝店铺中的被诉侵权行为，被告在其淘宝店铺中使用原告的商标，且在“书文金路”表述中，使用了原告享有商标权的“万学金路”标识中最为显著的“金路”二字。结合其在店铺中使用原告商标的行为，易使消费者误以为被告与原告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被告虽抗辩称其所售卖的图书由原告提供，并提交了万学培训中心提供的授权书，但是考虑到万学培训中心已于2017年5月27日停止运营，且授权书上仅为万学培训中心的招生专用章，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对于双方亦存在合作关系的抗辩，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在被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情况下，使用原告的商标、学员信息、师资力量等关键性信息进行宣传，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本院认为被告违反了新反法第八条之规定，系虚假宣传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关于法律责任被告的行为属于虚假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被告已经停止涉案的虚假宣传行为，且原告亦认可并撤回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另行判令。关于消除影响，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从事教育培训服务，被告在明知原告享有涉案商标的情况下，仍然实施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明显，对原告的正常经营造成不利影响，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消除影响的范围应当与涉案行为的影响范围相适应，考虑到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且淘宝店铺亦是通过涉案微信公众号跳转的，因此，本院认为应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声明消除影响为宜。关于赔偿损失，鉴于双方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润。据此，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情节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被告作为原告的同行业经营者，且曾就职于原告公司，在明知原告享有涉案商标的权属情况下，仍然多次使用原告的商标及其他信息进行宣传，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2.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的点击量及淘宝店铺的销售额等相关信息。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0元。原告维权过程中的合理开支部分，亦应有被告一并负担，根据原告提交的维权支出票据以及本案所涉侵权行为的具体情况，维权合理开支酌情确定为12000元。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和维权合理开支金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2018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南京书文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江苏公务员考试招聘中心”（微信号为jsgwysc）首页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声明，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为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南京书文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南京书文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费用12000元，以上合计42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二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已交纳；由被告南京书文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刘君婕审判员  刘佳欣审判员  尹 斐二〇二〇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韩乔亚书记员  任国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