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21刑初1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女，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宝丰办事处业务员，住宝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被宝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晓东，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系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宝丰办事处业务员，住宝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被宝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胡生志，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二部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永谦、韩莉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李晓东，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胡生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是2009年经河南省民政厅批准成立的公募基金会，业务范围为依法募集资金、抢救文化遗产、兴办文化事业。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宝丰办事处（以下简称宝丰办事处）违反《基金会管理条例》之规定，在未向原登记管理机关提出申请、登记管理机关准予登记发给《基金会分支（代表）机构登记证书》的情况下，擅自在宝丰设立办事处超范围开展业务，自2014年起以支付利息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截止2016年5月15日共吸收公众存款14552.79万元，本金6925.25万元未兑付。其中，被告人朱某作为宝丰办事处的业务员，负责介绍群众在宝丰办事处存款，经审计，自2014年至2016年6月，朱某共介绍、吸收不特定人员存款共计1529.80万元，其中本转本金额为142.5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朱某代为归还黄许辉存款31760元，截止2019年10月20日，尚有4656152元（包含其本人存款89360元）未予兑付，被告人朱某从中获取提成517165元。被告人王某作为宝丰办事处的业务员，负责介绍群众在宝丰办事处存款，经审计，自2014年至2016年6月，王某共介绍、吸收不特定人员存款共计873.30万元，其中本转本金额为7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代为归还孙进良1万元、胡海银存款5000元，截止2019年10月20日，尚有2599600元（包含其本人及家属存款123360元）未予兑付，被告人王某从中获取提成262925元。案发后，被告人朱某于2019年9月9日到宝丰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9月23日到宝丰县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予以证实。公诉机关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朱某、王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利为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王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某系从犯；2.朱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3.朱某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签署具结书，请求对朱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无犯罪故意，是在对涉案基金会未进行了解情况下从事业务行为，在基金会中仅是业务员介绍存款业务，收取业务手续费，介绍存款的群体大部分系其亲戚朋友，从事业务初衷就是让存款人能够拿到比银行高的利息，行为主观恶性较小；2.王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王某在本案中系从犯；4.王某无前科，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态度较好，请求对王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南阳市文化发展基金会经批准变更为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该基金会业务范围为依法募集资金、抢救文化产业、兴办文化事业。2014年1月，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宝丰办事处成立。2014年5月，张某1（已判刑）任该办事处负责人，具体负责办事处的工作。该办事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即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以宝丰办事处名义出具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权益信息登记表的形式多次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兑现本息。只要在该办事处存款即可成为办事处的业务员，业务员没有固定工资，按照其吸收群众存款的多少予以提成。被告人朱某、王某任宝丰办事处业务员。经审计，自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宝丰办事处共吸收资金14552.79万元，其中本转本资金1157.8万元，吸收资金净额13394.99万元。截至立案前，已兑付金额7627.54万元，未兑付金额6925.25万元，支付权益人利息405.26万元，本息剥离后未兑付本金净额6608.35万元。其中：被告人朱某参与吸收资金1529.80万元，其中本转本142.50万元，吸收净额1387.30万元，未兑付金额4566792元，朱某个人资金89360元亦未兑付，领取提成517165元；被告人王某参与吸收资金873.30万元，其中本转本72万元，吸收净额801.30万元，未兑付金额2476240元，王某及其家属资金123360元亦未兑付，领取提成262925元。另查明，被告人朱某代宝丰办事处兑付黄许辉款项31760元；被告人王某代宝丰办事处兑付孙进良1万元，代为兑付胡海银5000元。宝丰办事处将吸收的资金汇至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基金会将上述款项投资于河南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南阳钓鱼台壹号项目及桐柏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书证（1）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登记事项及变更申请，证实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经营范围为：组织募捐，接受捐赠，吸收社会闲散资金，发展文化事业，其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28日变更登记为黄某，以及其在河南省民政厅登记情况；（2）宝丰县民政局情况说明及《基金会管理条例》、基金会登记证书、现场检查笔录及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委托书，证实2014年4月，宝丰县民政局在检查中发现在县新世纪广场东排开办一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宝丰办事处后，立即致电省民政厅请示了解。经查实，河南省黄河基金会确实在省民政厅备案，但未办理宝丰办事处分支机构登记。后该局向县有关部门汇报，并安排工作人员多次到宝丰办事处督促尽快提供相关手续，后联合县公安局联合执法，拆除该办事处招牌、横幅、宣传板等；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2014年5月6日委托张某1负责宝丰县办事处筹备等先期工作。（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王某犯罪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均无前科；（4）党员证明，证实被告朱某、王某均非中共党员。（5）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某于2019年9月9日到宝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9月23日到宝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6）张进堂等26人权益信息登记表，证实该26人经被告人朱某介绍到宝丰办事处存款，宝丰办事处向其发放权益信息登记表的事实。（7）黄许辉权益信息登记表五份，证实被告人朱某向黄许辉兑付款项的事实。（8）截止2019年10月20日朱某业务余额统计表，证实截止2019年10月20日，被告人朱某介绍储蓄业务客户尚有4687912元未兑付。（9）李来宾等56人自书情况说明及权益凭证信息表，证实该56人经被告人王某介绍到宝丰办事处存款，宝丰办事处向其发放权益信息登记表的事实。（10）孙进良、胡海银权益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某代为兑付孙进良1万元，代为兑付胡海银5000元。（11）截止2019年10月20日王某业务余额统计表，证实截止2019年10月20日，被告人王某介绍储蓄客户尚有2959600元未兑付。（12）宝丰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1刑初43号、（2017）豫0421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同案犯张某1、周某2、石贯通、程远根、张德六、韩钢玲、张会、王宗水、余林江、栗书红、郑文定等人于2017年4月4日被宝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证人证言（1）集资参与人李军亭等49名证人的证言，证实经被告人朱某介绍在宝丰办事处存款及未兑付情况。（2）证人周某1、魏某、任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某代宝丰办事处兑付黄许辉款项的事实。（3）集资参与人李玉蓝等10人的证言，证实该10人在宝丰办事处存款并非被告人朱某介绍的事实。（4）集资参与人王书芳等17名证人的证言，证实经被告人王某介绍在宝丰办事处存款及未兑付情况。（5）证人胡应丽、孙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代宝丰办事处兑付孙进良、胡海银款项的事实。（6）集资参与人郝运功等5人的证言，证实该5人在宝丰办事处存款并非被告人王某介绍的事实。（7）证人张某1、周某2、张某2、周某3、张某3、黄某、王某1、赵某、王某2、吴某等10人的证言，证实宝丰办事处成立情况、经营情况、人员架构、业务员提成发放比例和方式等，同时证实被告人朱某、王某介绍群众存款数额及返还、兑付数额等情况。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朱某供述，其于2012年-2015年在宝丰办事处担任业务员，介绍别人在宝丰办事处存款，从中领取一定的手续费。经其手介绍群众在宝丰办事处存款约700-800万元，累计金额有1000多万元，介绍有二、三百人存款，具体金额和人数以公安机关的会计鉴定报告为准。群众每年每存1万元，宝丰办事处支付600元的利息，同时向其支付600元提成，存款时支付300元，存款到期后再支付300元；第二年是按照群众每存一万元向其支付400元提成，存款时支付300元，存款到期后再支付100元，共领取提成五十多万元。其归还过黄许辉家和其他人的钱，还钱以后把存折放老三兄弟黄国和媳妇周某1那里了，大概20万左右，具体记不清楚了。（2）被告人王某供述，其于2014年6月-2015年在宝丰办事处担任业务员，介绍别人在宝丰办事处存款，从中领取一定的手续费。经其手介绍三、四百名群众在宝丰办事处存款，存款数额有几百万，介绍的都是亲戚、朋友，提成是按照每一万元每年600元的比例给的，先给一半，到期后再给另一半，提前支取的没有手续费，2015年5月份变成一万元一年500元，2015年年底以后是先给300元，到期再给100元，到后期就彻底不给了，共领取提成十五、六万元，宝丰办事处应该有记录。4.鉴定意见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中庭盛审字[2016]第E-566号关于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宝丰办事处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专项报告，该报告显示：(1)黄河宝丰办事处吸收公众存款情况：因宝丰县公安局未提供宝丰办事处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吸收公众存款完整的详细会计资料及有关书证数据，无法审计鉴定；宝丰办事处负责人张某1自2014年5月14日至2016年5月15日止共吸收公众存款14552.79万元，其中：本转本1157.8万元，涉及2536人；已兑付储户到期本金7627.54万元，未兑付储户本金6925.25万元。（2）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宝丰办事处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流向情况：?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5月15日共兑付宝丰办事处储户本金7627.54万元，支付利息（年利率6%）405.26万元。?支付宝丰办事处业务员提成64.75万元（按吸收存款额2%）。?支付宝丰办事处办公费用64.75万元（按吸收存款额2%）。④支付公益基金24.76万元（按吸收存款额2%）。⑤支付旅游基金24.76万元（按吸收存款额2%）。⑥预拨支付本金费用款337.66万元。⑦剩余部分款项用于投资河南省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钓鱼台壹号地产项目和河南省桐柏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旅游项目。钓鱼台壹号地点位于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孔明路与杜诗路交汇处东北角钓鱼台1号，该项目土地已于2016年6月29日被宝丰县公安局查封。（3）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宝丰办事处业务员44人介绍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实际领取提成情况：宝丰县办事处业务员44人，共介绍吸收公众存款14265.89万元，业务员实际领取提成金额400.71万元。（4）河南省黄河文化基金会宝丰办事处吸收公共存款、本金、利息剥离后、未兑付本金净额情况：宝丰办事处吸收公众存款总额14552.79万元，已兑付存款人本金7627.54万元，支付权益人利息总收益405.26万元，未兑付金额6925.25万元；本金、利息剥离后未兑付本金净额6,608.35万元。（5）本案业务员吸收资金情况：朱某共吸收存款1581.80万元，其中本转本金额共计142.50万元；吸收存款净额为1439.30万元，未兑付749.60万元，提成总额为517165元；王某吸收存款914.10万元，其中本转本金额共计72万元；吸收存款净额为842.10万元，未兑付392.90万元，提成总额为26292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王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利为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某、王某在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存款中，系二人以上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王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某、王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王某均系初犯，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王某已代宝丰办事处退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朱某、王某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朱某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某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动投案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王某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无前科系初犯，系从犯且主动投案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无犯罪故意，仅是基金会业务员，从事业务初衷是让亲戚、朋友等存款人拿高利息，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在介绍他人到宝丰办事处存款获取利息的同时，其获取的业务提成与存款人的利息收益相差无几，被告人王某正是在利益驱使下介绍更多人到宝丰办事处存款以获取高额提成，主观犯意明显，涉案数额及牵涉人数众多，造成较大的社会不稳定因素，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朱某、王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本案实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三、本案已追缴到案的涉案财物，由追缴机关依法处置，以退赔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朱某、王某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的不足部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晓娜审 判 员  王 刚人民陪审员  畅鹏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丁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