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志强，男，1981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宝洲，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东方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老圩乡钟南村。法定代表人：郑君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应、沈海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兴化东方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志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余志强于2014年6月在东方公司担任总经理，为解决用车压力，由上诉人自带车辆，被上诉人每月支付6000元租金，上诉人提供了财务报批手续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账册能够相互印证，且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进一步证明上述事实。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内部会议纪要，但上诉人并不知情，且根据该会议纪要韩韬是2018年1月29日后不再主持工作，但仍是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要求报销的费用所依据的事实并非发生在2018年1月29日之后。三、公司内部会议纪要形成于2018年1月29日，地点在广州国储能源有限公司，一审以同日熊先明作为公司领导审批上诉人之妻作为领款人，上诉人作为部门领导签字的报销单，进而推定上诉人应当知道韩韬无报销审批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东方公司答辩称，1.公司未与上诉人达成租车约定，故租车费用与公司无关，东方公司不应承担。2.韩韬曾任公司法人代表，但在2018年1月29日全公司进行会议通报，由熊先明全权负责公司事项，包括报销审批。若上诉人报销的相关费用合法真实，其应当在2018年1月29日后将各项报销单交给熊先明审批，而不是交给已经失权的韩韬审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余志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东方公司给付余志强垫支的劳务费、租赁费等273800元，并承担利息和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9日，东方公司管理人员韩韬、孙大勇、熊先明在广州国储能源有限公司召开“关于股权转让及兴化公司后续经营事宜”会议，形成了书面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第二条明确，自即日起，韩韬移交东方公司等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及全部印鉴、证照及相关文件资料、财务资料、银行账户资料及密码，保证所移交资料真实可靠。第四条明确，为了保障公司运行平稳，继续保留韩韬在上述国内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保留现有经营管理人员，韩韬应签署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孙大勇指定的受托人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同日，即由熊先明签字批准报销了此前由王飘作为领款人、余志强作为部门主管签字的若干报销单费用。同年3月21日，由熊先明接受了移交的东方公司银行账号及财务资料等。2018年7月4日，经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东方公司负责人韩韬变更为郑君华。2018年3月19日，余志强开具费用报销单一份，要求报销劳务费105800元，并附其同日出具的支付证明一份，内容为支付2017年度劳务杂费105800元。由韩韬在费用报销单上“领导审批”一栏签名。2018年5月14日，余志强开具费用报销单一份，要求报销其2015年12月4日至2018年4月4日租车费168000元，并于2018年4月18日开具金额为96000元、7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两张。由韩韬在费用报销单上“领导审批”一栏签名。余志强要求东方公司报销上述两项费用共计273800元未果，双方发生纠纷。余志强于2018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方公司给付其代为垫付的劳务费、租赁费计2738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为劳动合同关系，未经劳动仲裁程序而向法院起诉不符合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于2019年5月30日依法作出（2018）苏1281民初9931号民事裁定：驳回余志强的起诉。2019年7月9日，余志强向兴化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经审查，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余志强遂诉至一审法院。余志强在本案审理中陈述，劳务杂支费中有根据韩韬要求，租赁商务车接待客人未出具发票、招待客人到广州、无锡考察没有发票的杂支以及公司在工程建设期间临时请吊车等一些杂费。公司从2014年开办以后都是用我的车作为办公用车，是韩韬直接交代我去做的，没有协议，几个月或者一年报销一次。另查，2019年1月22日，东方公司以余志强旷工、拒签劳动合同为由决定解除与余志强的劳动关系，双方发生纠纷。后余志强为要求东方公司支付2014年6月至2018年1月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等申请劳动仲裁，后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另案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提供不出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余志强所称其担任东方公司管理人员期间，东方公司将余志强个人车辆以每月租金6000元作为办公用车并无足够证据证实。韩韬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证明时，东方公司已经要求与余志强解除劳动关系，且韩韬此时已非公司负责人；余志强提供2015年3月4日至8月4日经时任公司负责人韩韬审批报销的两张租车费作报销单，亦不能证明东方公司承诺余志强此后一直按此标准报销租车费。余志强所称垫付2017年度劳务杂费105800元仅有其本人陈述和原负责人韩韬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东方公司同意其垫付并已实际垫付的事实。韩韬于2018年1月29日在东方公司会议纪要上签名，熊先明同日作为公司领导审批报销余志强之妻王飘作为领款人、余志强作为部门主管签名的费用报销单，均能够说明余志强以及韩韬均应当知道自此公司费用报销需由熊先明审批、韩韬并无东方公司费用报销审批权利。故韩韬在余志强于2018年3月19日、2018年5月14日开具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名，不能视为东方公司同意予以报销。故余志强要求东方公司报销2015年12月4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租车费168000元及垫付的2017年度劳务杂费105800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余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余志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余志强提供：1.东方公司关于余志强的任命书、余志强燃气经营企业从业人员专业培训考核合格证书、管道燃气达镇目标责任书，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及企业主要负责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的相关费用是基于其职务。2.东方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截止到2018年7月前韩韬仍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3.2018年3月7日、2018年3月30日余志强与熊先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熊先明知道余志强报销的事情，并认可报销需要由韩韬确认。2018年4月23日余志强与东方公司财务的聊天记录，证明熊先明本人的报销也是其先行垫付，然后向公司报销，与余志强的报销流程一致。被上诉人东方公司对任命书、考核合格证书、目标责任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车约定，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为公司垫付任何费用。2018年1月时东方公司账户余额70多万，没有由上诉人垫付费用的理由。对工商登记资料无异议，但韩韬于2018年7月前虽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早在2018年1月东方公司召开全体会议时已经向员工进行通报由熊先明负责公司全权事项，且在该会议后公司会计凭证都是由熊先明签字报销。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2018年2月后余志强提出许多无票支出，但如经核实确有支出，公司予以报销。聊天记录中的无票支出不能证明就是本案中的垫支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事实及双方所举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后，与用人单位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履行工作职责发生的有关借款、差旅费用报销等争议，属于劳动合同争议的范畴。劳动者在报销各项因工作需要支出的费用时应当向用人单位注明费用发生之用途、日期、金额等，以证明报销费用系履行工作职责发生。上诉人余志强主张被上诉人东方公司支付租赁费用168000元及劳务费105800元，上诉人余志强提供的两份费用报销单中虽由时任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韬签字审批，但根据东方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29日东方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及兴化公司后续经营事宜的会议纪要内容，韩韬移交东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等，为了保障公司运行平稳，保留韩韬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上述会议内容明确表示2018年1月29日后韩韬已经无经营管理权，而余志强提供的其他费用报销是由熊先明签字，结合余志强提供的任命书等证明其职务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余志强对此会议纪要应当知情，故韩韬的签字不能代表东方公司已经审批同意支付该费用。上诉人余志强二审提供的其与熊先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无任何内容显示熊先明要求该报销由韩韬审批。另外，上诉人余志强主张的2015年12月4日至2018年4月4日的168000元租车费用并无公司文件予以佐证，仅凭东方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韩韬的证明，无法证明余志强与东方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租车关系。上诉人余志强主张的105800元劳务费无任何发票凭证予以佐证，无法审核该款项发生时间、用途是否为公司垫付的费用及具体垫付金额，故上诉人要求东方公司支付费用依据不足，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余志强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