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423民初280号 原告（反诉被告）：兰州金盛碳素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红古乡薛家村**。 法定代表人：陈建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军，甘肃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景泰县吉城电极糊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景泰县中泉镇脑泉村/div> 法定代表人：甘正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彬，该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可臻，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金盛碳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与景泰县吉城电极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9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吉城公司提起反诉，金盛公司同意当庭合并审理。本院遂责成吉城公司庭后补办诉讼费预交手续，并决定对两案合并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金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城公司退还租赁费83333元，逾期付款利息2916元（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12月6日共7个月，计83333×0.005×7），合计86249元；2.判令吉城公司从2019年12月6日始至租金还清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判令诉讼费由吉城公司承担。起诉及答辩的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1日，金盛公司（乙方）与吉城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公司租赁给乙方经营，租期2年；第一年租赁费200000元，从第二年开始，年产量在2000吨以内，年租赁费250000元，年产量超过2000吨，年租赁费300000元；在租赁期限内，甲方应保证租赁物具有相关法律规定的合法手续，如因租赁物未有合法手续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损失，或因国家政策、政令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的，由甲方返还乙方停产后剩余的租金。租赁合同签订后，吉城公司将其公司交付金盛公司经营，金盛公司支付了两年的租赁费450000元。2019年4月18日，景泰县应急管理局到吉城公司现场检查后，出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责令从即日起停产停业整顿。同日，该局突然停电。2019年5月5日，金盛公司将租赁物全部交付吉城公司。同月9日，金盛公司向吉城公司发函要求退还租金，对已经产生的租金开具增值税发票。因突然停电，导致生产设备和管道中的各种原料20多吨无法生产出来，造成损失60000多元。另外，由于金盛公司无法履行合同，导致赔偿客户损失70000元。对上述损失，金盛公司保留起诉的权利。原告认为，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物应当具有合法的审批和生产手续，由于国家政策、政令导致不能生产的，甲方应该返还剩余租金。停产停业整顿是因吉城公司交付金盛公司的设备不符合安全生产手续造成，故根据租赁合同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金盛公司可以解除合同。金盛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发出告知函后，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吉城公司应当返还未到期租赁费，并承担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吉城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金盛公司已于2019年5月5日将租赁物全部交付吉城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陈某某，并于9日发出了解除合同的告知函，没有理由再支付租赁费。金盛公司撤离时，已交清租赁期间的全部电费，吉城公司主张的电费，是其用电设备运转形成而非金盛公司所欠，与金盛公司无关。至于吉城公司现在是否恢复供电，金盛公司不清楚。 吉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金盛公司返还租赁物；2.由金盛公司承担租赁费10万元并返还垫付电费6600元。答辩及反诉的事实和理由：认可金盛公司对租赁、租赁费、生产事实的陈述。认为，景泰县应急管理局下发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属于行政管理行为而非国家政策、政令，并不导致金盛公司不能正常生产，更不能形成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金盛公司在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后仍继续生产，才导致供电部门停电至今。停电后，吉城公司得知金盛公司欲撤离，才派陈某某看守大门，陈某某非现场负责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两年，在租期未满时，金盛公司未与吉城公司协商单方发出的告知函解除合同，对吉城公司无约束力，属民事违约行为。2019年5月，金盛公司在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未向吉城公司移交租赁物即离开租赁厂区，致生产设备中的半成品及租赁场地的生产原料至今仍未清理，实际上继续占有租赁物，应当依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返还租赁物并支付占有期间的租赁费，故吉城公司主张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的租赁费100000元。另外，金盛公司离开时，因生产产生的电费6600元未交纳，由吉城公司之后垫付了，应当由金盛公司返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均提供的租赁合同，证明目的不同但内容一致；金盛公司提供的租赁费支付凭据5份、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及现场检查记录，吉城公司提供的设备材料清单、现场照片5张，对方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对方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从而认定证据内容所证明的事实。 租赁合同证明的事实：甲方（吉城公司）将其生产电极糊的厂房、房屋、设备（统称为租赁物）出租给乙方（金盛公司）用于电极糊的生产、加工等；甲方保证租赁物具有相关法律合法的审批、经营和生产手续；租赁期限暂定为2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第一年租赁费为200000元，第二年开始，年产量在2000吨以内，年租赁费为250000元，超过2000吨，年租赁费为300000元；租赁期内，甲方应保证租赁物具有规定的合法手续，如因租赁物未有合法手续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并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或因国家政策、政令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由甲方返还乙方停产后剩余的租金；租赁期内，乙方依法自主生产、经营，不受他人干涉，承担所有租赁物生产经营活动以及所需动力（电费）等费用；租赁期内，所有租赁物的生产使用、维护保养、检修调试等，均由乙方负责；租赁期满，租赁物返还验收时，乙方须确保租赁物完好且正常运行；合同还就其它事项予以约定。合同由吉城公司授权代理人尚彬及金盛公司授权代理人杨光签名并加盖各自公司印章。 租赁费支付凭据证明的事实：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金盛公司分4笔向吉城公司支付租赁费450000元。 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及现场检查记录，系景泰县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4月18日制作，由金盛公司现场负责人王某某签名签收。共同证明如下事实，2019年4月18日，景泰县应急管理局对吉城公司现场检查时，发现：焦油储存库及生产车间未配置灭火器；拉糊机电机传动轴无防护盖；拉糊机减速机传动轴无防护盖；球磨机与电动机连接处防护罩焊接不规范；料箱电器控制开关未装箱；送料机坑道防护栏缺失；单梁天车未年检、操作人员无证上岗；送料机坑道防护栏缺失；导热炉压力表温度传感器未年检；循环泵电机传动轴无防护盖；变压器防护栏损坏；全场车间照明线路及电器线路铺设不规范；导热油锅炉未到质检部门登记备案；主要负责人和安全管理人员未经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未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未制定2019年度员工教育培训计划，未如实记录从业人员教育培训情况；未如实记录隐患排查治理情况；未给从业人员购买工伤保险，未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鉴于存在上述17个问题，景泰县应急管理局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管理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现场作出从即日起停产停业整顿的处理措施决定书，并告知了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权利。 设备材料清单及现场照片证明的事实:2017年12月，吉城公司向金盛公司移交了生产车间内的19项生产设备（包括多项未安装设备）及厂区内多项其它材料及设备，并由金盛公司授权代理人杨光签名。至2020年3月份，吉城公司厂区内尚留存金盛公司的生产原料，生产设备中还留有未完工的半成品。 金盛公司提供了告知函及特快专递发送单，告知函系金盛公司于2019年5月9日针对吉城公司作出，主要载明因2019年4月18日景泰县应急管理局安全检查中，发现租赁物未取得相关合法手续被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吉城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租赁合同中“租赁期内甲方应保证租赁物具有相关法律规定的合法手续，如因租赁物未有合法手续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并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或因国家政策、政令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由甲方返还乙方停产后剩余的租金”的约定事项，保证金盛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也因违约造成了金盛公司一定的经济损失。故正式函告吉城公司终止租赁合同的履行，退还剩余4个月的租赁费，并就已产生的租赁费开具增值税发票，同时保留追索其它经济损失的权利。告知函于作出当日以特快专递方式发送吉城公司。金盛公司拟证明吉城公司出租的租赁物未取得相关合法手续，被政府部门责令停产停业整顿，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应当返还金盛公司的剩余租赁费并对实际租赁费开具增值税发票。吉城公司认可告知函于金盛公司发出两三天后即已收到，认为告知内容系金盛公司单方意思表示，金盛公司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在租赁合同未届满时提出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所以吉城公司未作理睬。本院审查认为，告知函及特快专递发送单的来源明确、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从而确认如下事实，金盛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向吉城公司发送告知函，告知终止租赁合同的履行，要求吉城公司退还未履行的4个月租赁费，并就已产生的租赁费开具增值税发票。 金盛公司的证人王某某出庭证明，其是金盛公司在吉城公司的生产负责人，2019年4月18日，景泰县应急管理局作出停产停业整顿的处理措施决定后，金盛公司大约断续生产至移交文书签字的前一天，因供电部门停电未再生产。不清楚租赁物由谁负责移交给了谁，其只是于2019年5月5日将移交文书交吉城公司的看门人陈某某签收。陈某某签收后，其把照片微信发给了金盛公司负责人。拍照后，吉城公司老板尚彬称要看移交文书，结果要回后撕了。之后其也回家了，不清楚以后是否恢复供电。庭审结束后，证人向法庭提供了微信发送移交文书照片的记录。金盛公司认可证人证言及微信记录。吉城公司认为王某某只办理了移交文书的送达，未将租赁物移交，不清楚微信内容是怎么回事。本院审查认为，王某某具有证人资格，其证言与当事人陈述及其它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吻合，从而确认王某某证明的事实及微信记录的事实基本属实。 金盛公司提供的移交文书照片打印件，系金盛公司于2019年5月5日针对吉城公司作出，载明我公司租赁你公司的场地及设备设施因无电力不能正常生产，现将你公司的场地及设备设施完好交付给你公司。移交文书由陈某某签名，载明陈某某系吉城公司的保卫人员。金盛公司称移交文书签收件虽被吉城公司的负责人尚彬撕了，但拍照件能够证明移交的事实存在，从而证明金盛公司已将租赁物移交吉城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陈某某。吉城公司认为，金盛公司仅提供拍照件而不能提交原件，拍照件无证明力，不能证实所主张的事实存在，陈某某仅是吉城公司临时看门人，不是保卫人员更不是现场负责人。本院审查认为，结合证人证言及其它证据分析，移交文书的原件应当是真实存在的，因被尚彬撕毁而仅存拍照件，拍照件与原件内容应系一致的，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从而确认，2019年5月5日，王某某将金盛公司制作的移交文书交由陈某某签收后，吉城公司的负责人尚彬将移交文书当场撕毁。 吉城公司提供的电费清单及收据，载明吉城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交纳2019年5月份电费6600元。吉城公司拟证明因金盛公司未交纳生产期间的电费，由吉城公司补交电费6600元。金盛公司质辩，金盛公司离场时已交清全部电费，吉城公司交纳的电费是其公司即便未生产也产生的基本电费。本院审查认为，电费清单及收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从而认定吉城公司交纳2019年5月份的电费6600元。 另查明，吉城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营业期限自2010年4月20日至2030年4月10日，经营范围为电极糊加工、生产、销售等项目。 本院认为，金盛公司与吉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且受法律保护。金盛公司的起诉主张及吉城公司的反诉主张，均涉及不能正常生产的责任在谁、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租赁物是否已返还三个焦点问题，准确认定相关的法律事实，是界定各自主张能否成立的关键。 关于不能正常生产的责任在谁的法律事实。2019年4月18日，景泰县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责令停产停业整顿的处理措施决定书，不意味着之后不得生产，而是责令暂时停止生产，待存在的问题整改后，即可继续恢复生产。停产停业整顿是因吉城公司存在着检查中发现的17个问题，而这17个问题，主要是生产过程中未及时维护保养或未健全相关记录造成。尽管处理措施决定书针对吉城公司作出，但依据租赁合同约定，租期期内，吉城公司实际仅保留其名称，厂房、房屋、设备均出租于金盛公司，所有租赁物的生产使用、维护保养、检修调试等均由金盛公司负责。故对停产停业问题的整改，主要应由金盛公司完成。即便某些问题应由吉城公司整改，鉴于租赁物由金盛公司掌控使用、处理决定书也送达于金盛公司现场负责人的事实，也应当由金盛公司告知吉城公司整改。至庭审结束，无证据证明金盛公司自己进行了整改或告知了吉城公司整改。非但如此，在责令停产停业整顿期间，证人王某某证实，金盛公司仍断续生产至大约至2019年5月5日的前一天，致使供电部门停电而彻底停产。因此，造成停产停业整顿的后果，主要责任在金盛公司，最终断电停产，更是金盛公司的全部责任。金盛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租赁期内甲方应保证租赁物具有相关法律规定的合法手续……因国家政策、政令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由甲方返还乙方停产后剩余的租金。从吉城公司营业执照核定的营业期限及经营范围判断，吉城公司的出租物具备相关法律规定的合法手续；责令停产停业是一种具体的行政处罚行为，而非国家政策、政令。金盛公司将停产停业整顿进而停电的原因归咎于吉城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的法律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同时，还就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予以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未约定任何一方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故金盛公司及吉城公司均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责令停产停业整顿进而停止供电后，金盛公司未与吉城公司协商解除合同，而是单方作出告知函，引用合同中“租赁期内甲方应保证租赁物具有相关法律规定的合法手续……或因国家政策、政令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由甲方返还乙方停产后剩余的租金”的约定，告知吉城公司终止租赁合同的履行，退还剩余4个月的租赁费，是对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曲解。如上分析，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及停止供电，主要是金盛公司的责任，非不可抗力因素或吉城公司不履行义务造成。因此，金盛公司的告知函，不具有解除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金盛公司以已向吉城公司发送告知函、租赁合同已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租赁物是否已返还的法律事实。特别情形下，即便当事人未以法定形式解除租赁合同，但事实上已返还租赁物的，也可视为租赁合同的解除。本案中，金盛公司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移交文书，由其在吉城公司的负责人王某某交由陈某某签收，是否等同租赁物已经返还，需从以下方面分析认定：一、陈某某虽在移交文书中签名，但关于其身份，移交文书中注明是吉城公司保卫人员，金盛公司主张是吉城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吉城公司主张是临时看门者。因陈某某的身份不能确定，其签收移交文书的效力也相应待定。而在陈某某签收后，金盛公司主张且证人王某某证实，吉城公司的负责人尚彬以阅看为由，将移交文书要回后当场撕毁。也就是说，陈某某签收移交文书时，吉城公司的负责人尚彬在场，既然尚彬在场，其不但未签收，还将移交文书撕毁，说明尚彬对移交文书不予认可，进而反证陈某某不享有接收权。二、租赁合同签订后，就生产设备及库存材料，吉城公司制作了移交清单并由金盛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杨光签收。但在返还租赁物时，金盛公司仅制作了移交文书交由不享有接收权的陈某某签收，却无证据证明就租赁物实际清点并返还，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也可证实这一事实。三、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满租赁物返还验收时，须确保租赁物完好且正常运行。但金盛公司自认，吉城公司内至今尚留存其部分生产原料，生产设备中还留有未完工的半成品。综上，金盛公司至今尚未实际返还租赁物，仍对租赁物保持实际占有状态。 综上分析，金盛公司与吉城公司的租赁合同，在约定租赁期间并未解除；租赁合同未能完全履行，应由金盛公司负主要责任；现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虽已届满，但租赁物仍由金盛公司实际占有。故金盛公司退还租赁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至2019年8月30日，但在期满后，金盛公司仍实际占有租赁物，致使吉城公司不能行使所有权。鉴于租赁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应当比照租赁费承担占有费。吉城公司关于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金盛公司逾期占有租赁物的期间是租赁合同签订后的第三年，依照租赁合同中从第二年起租赁费每年最低250000元的约定，月租赁费约为20000元，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各类企业生产至今尚未全面恢复，逾期占用费应计算至2020春节（2020年1月24日）防疫新冠肺炎时为宜，约为4.7个月计94000元。吉城公司主张租赁费计算至2020年3月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租赁合同虽未能完全履行，但起诉时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双方均无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故不再履行。金盛公司应当清理生产设备中的遗留物及留存在吉城公司的原料后返还租赁物，并依照合同的约定确保租赁物完好且正常运行。若未能清理，吉城公司可自行清理后，就清理费用另行主张权利。2019年5月份，吉城公司断电后，无证据证明当月已恢复供电，吉城公司交纳的2019年5月份电费，应系金盛公司生产中产生而由吉城公司代交，依照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期间所有租赁物生产经营活动以及所需动力（电费）等费用由金盛公司承担的约定，吉城公司垫付的电费应由金盛公司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兰州金盛碳素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景泰县吉城电极糊有限公司的厂房、房屋、设备等租赁物，并确保租赁物完好且正常运行； 二、原告（反诉被告）兰州金盛碳素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景泰县吉城电极糊有限公司租赁物逾期占用费94000元及垫付电费66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兰州金盛碳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被告（反诉原告）景泰县吉城电极糊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所确定的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16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兰州金盛碳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韦性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世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