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31741号原告：上海鑫澄电信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缪玉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兵，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梁衍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华平，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鑫澄电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澄公司)与被告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5日、2019年2月27日、2019年7月11日、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予以审理。原告鑫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成、李占兵，被告城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华平、王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澄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间的《楼宇通信系统配套建设维护运营合作协议》于2017年7月21日解除；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成本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4,505,761.50元；3.判令被告立即支付4,505,761.50元的利息损失，以4,505,761.5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21日起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利润损失7,835,125元；5.判令被告立即支付7,835,125元的利息损失，以7,835,125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21起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450,737.33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开发的上海市闵行区闵虹路166弄梅陇南方商业区需要建设通信系统。2015年2月，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楼宇通信系统配套建设维护运营合作协议》，被告委托原告负责上海梅陇南方商业区项目内的通信系统的建设维护管理工作。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上海梅陇南方商业区项目的信息化基础设施由原告投资(包含通信系统桥架、FTTH综合布线系统、红线内通信管线、通信机房内土建及装修、通信机房动力配套系统、通信交换路由主设备、WIFI综合覆盖及热点等)，产权归原告所有，所有日常装维管理由原告负责。第三条约定：甲方(被告)授权乙方(原告)作为甲方独家全权代表负责处理与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等具备通信运营商资格的运营商的一切通信业务沟通协调工作。第七条约定：甲方承诺乙方独家经营该项目楼宇内通信业务的资格，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得自营或通过其他方式许可或同意任何第三方介入本项目提供通信服务。原告勤勉尽责，严格遵守约定，被告却欲违约。自2016年9月开始，双方产生分歧。此后，双方多次往来函件沟通，被告仍不顾协议约定，于2016年11月29日擅自发出《撤销函》，撤销对原告关于上海梅陇南方商业区项目通信系统相关事宜的委托。为了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2017年6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的《整改通知》。2017年7月14日，被告以整改不到位为由向原告发出《解除通知》，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被告解除协议的要求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属严重违约。原告为了履行合同投入了大量成本，现被告违约解除协议，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以讼称事由诉至法院。被告城开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据双方合作协议第2条之约定，原告投入设备产权归原告所有，故本案并非承揽合同纠纷。合同解除后设备归原告所有，原告当然可以拿走，无理由要求被告就该设备赔偿损失。2、原告因自身运营不规范，导致大楼租户不满、运营存在违规，被公安行政处罚，被告撤销对原告委托合理合法，并无不妥之处。根据合同协议第11条约定，被告之所以授权原告对大楼通信业务进行运营，是要求原告服务满足客户需求。若原告有问题经整改仍未能达到客户要求，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事实上原告在运营中存在从客户身上赚取宽带差价、高额收费，引起客户不满。客户向公安机关网络安全部门予以举报，原告受到了行政处罚。在客户强烈抗议，原告运营违反网络实名制规定情况下被告撤销委托是唯一的选择。3、原告是通信业的专业公司，应对经营模式具有风险评估，其确投入了些许设备，但价格虚估，存在不必要投入。原告垄断客户渠道，以自己名义向运营商申请开通，向客户收取差价，发票均系原告开给客户，客户因发票主体无法正规入账等。能否满足客户要求是原告自身应有的判断，若不能满足客户造成的损失需原告自身负责。双方的合同事实已经解除了。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被告城开公司出具《委托函》，载明：我司现全权委托鑫澄公司负责实施其公司开发的上海梅陇南方商业区项目的无线通信系统覆盖及驻地网接入运营等通信配套增值业务工作的相关事宜。2015年2月2日，被告城开公司(甲方)与原告鑫澄公司(乙方)签订《楼宇通信系统配套建设维护运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为进一步推进和规范坐落于东至万源路，南至闵虹路(规划路)西至合川路(规划路)及规划绿地、北至古美西路上海梅陇南方商业区项目楼宇内通信系统的建设和维护管理，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国家有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守信的原则，共同达成如下合作协议；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上海梅陇南方商业区项目内的通信系统的建设和维护管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建设楼宇内的通信机房设备、通信线路、楼宇间的地下沟通管道及数据人井,语音电话系统局用终端和用户端DID、30B+D、SIP信令通话设备，数据宽带网络系统的综合布线。电信、移动、联通等运营商的移动信号覆盖系统的建设、日常管理、维护、维修。无线局域网的建设、管理、维护。甲方提供给乙方与通信系统建设相关的图纸方案等一切原始相关资料，乙方根据甲方项日的实际情况进行方案制作及会审；上海梅陇南方商业区项目的信息化基础设施由上海鑫澄电信有限公司投资(包含通信系统桥架、FTTH综合布线系统、红线内通信管线、通信机房内土建及装修、通信机房动力配套系统、通信交换路由主设备、WIFI综合覆盖及热点等)，产权归上海鑫澄电信有限公司所有，所有日常装维管理由鑫澄电信负责；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独家全权代表负责处理与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等具备通信运营商资格的运营商的一切通信业务沟通协调工作；乙方同意本商业区正式开通通信业务后按照商业区内年结算收入的5%一8%返还给甲方作为相关通信业务开展的管理费用，具体比例以甲方与乙方协商比例为准；乙方负责上海梅陇南方商业区项目楼宇内所有用户的通信业务受理及业务开通工作。根据用户的需求提供不同的管家式电信服务，通过受理的专业性、处理的时效性、使用的高效性从而提升楼宇信息化接入的服务水平及服务质量；乙方承诺承担上海梅陇南方商业区项目楼宇内通信系统的管理、维护、维修工作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7×24小时的受理、维护人员的相关费用。保修响应1小时内到场、3小时内排除故障)；甲方承诺乙方独家经营该项目楼宇内通信业务的资格，甲方在合同有效期限内不得自营或通过其他方式许可或同意任何第三方介入本项目提供通信服务；甲方有偿提供上海梅陇南方商业区项目内场地(至少80平方，不限楼层，可为分割区域或整体合用)给乙方作业使用，乙方自行搭建机房，具体机房位置由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商定或指定，机房租金及电费与物业管理单位另行签订相关协议；本协议有效期与国家规定的商业产权同期；任何一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对方许可，如发生擅自解除合同或恶意阻碍本合同的顺利履行，令许可第三方进入本项目提供通信服务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如期限内发生权属变更而影响本协议的合作和经营，变更方应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保证权属受让方继续履行本协议相应条款，否则仍将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如甲方另聘请物业公司或管理机构的，则有义务保证各方继续履行本协议的相关条款，否则仍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如乙方的服务不能满足商务楼入住客户的需求，整改措施不能弥补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协议等。该合同乙方处除加盖原告鑫澄公司公章外，还盖有上海复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临公司)公章。2015年12月2日，原告鑫澄公司(签约甲方)与案外人复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梅陇南方商业通信建设工程分包于乙方施工；分包工程主要内容包括，商业区数据机房设备安装工程、商业区数据机房土建配套工程、商业区WLAN设备安装工程、商业区通信管道接入工程、商业区通信布线建设工程、商业区通信通信桥架建设工程等；工程暂定为7,616,64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按照决算来结算总价；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进场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工程竣工甲方验收通过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结算流程完成后闭口合同总价，经甲方维护单位书面接受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5%，剩余5%在乙方维保满二年后一个月内结算等。原告鑫澄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向复临公司转账支付建设费180万元，于2015年6月2日向复临公司转账支付建设费110万元，于2015年9月1日向复临公司转账支付建设费100万元，于2016年5月12日向复临公司转账支付建设费40万元，于2018年6月26日向复临公司转账支付建设费205,761.05元。2016年11月29日，被告城开公司出具《撤销函》，载明：现因我司开展无线通信系统覆盖工作需要，理顺与各电信运营商的关系，经我司研究决定，我司现撤销对贵司于2014年10月23日所委托贵司负责实施我司开发的上海梅陇南方商务区项目的无线通信系统覆盖及驻地网接入运营等通信配套增值业务工作等全部委托事宜，本撤销函自贵司接收之日起生效。贵司自接收本函之日起不得再以我司名义或以经我司委托为由实施上海梅陇南方商务区项目的无线通信系统覆盖及驻地网接入运营等通信配套增值业务工作，否则我司将追究贵司侵权责任。原告鑫澄公司收悉上述《撤销函》后，于2016年12月13日出具《回函》，表示：按照双方签订的运营合作协议，城开公司委托鑫澄公司负责上海梅陇南方商业区项目的通信系统建设和管理工作，其中包括了“无线通信系统覆盖及驻地网接入运营等通信配套增值业务工作”。根据运营合作协议的约定，鑫澄公司已经进行了相关通信系统的建设工作，已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尤其包括无线通信系统的一期已经完工，二期已完成大部分建设，如撤销合作协议将导致重大损失。依据合作协议约定，未经鑫澄公司许可，城开公司不得擅自解除合同，故要求撤回《撤销函》。2017年5月，原告鑫澄公司购买机房硬盘录像机一台，花费730元。2017年7月10日，原告鑫澄公司与案外人上海禾深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深公司)签订《项目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将梅陇南方商业区(一期)室内覆盖分部系统建设工程发包给禾深公司施工，施工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8月4日，禾深公司向原告鑫澄公司开具了113,642.67元的工程费发票。2017年10月23日，原告鑫澄公司向禾深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113,642.67元。另查明，2017年6月7日，被告城开公司向原告鑫澄公司出具《整改通知》，表示：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多次接到不同入住客户的投诉，客户诉求不能提供客户内容为宽带费及通信费的发票或者账单，通信资费高于运营商收费标准，另外额外收取客户水平布线费。原告投资的大楼内通信设备无法满足客户正常的通信业务需求，合同内约定提供的WIFI系统，现场客户使用时常出现断网现象，原告强制客户必须通过原告受理相关通信业务，客户无法直接通过运营商受理。故被告要求原告予以整改，根据客户的要求三日内开具内容为宽带费的发票，调整收费标准，增加相应的通信垂直布线设备及线缆，满足客户的各种通信需求。对WIFI系统进行改造，满足项目品质要求，允许客户直接通过运营商受理业务。2017年7月6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网安支队向被告出具《公函》，表示：城开中心商务楼内WiFi未经公安审计，应当立即改正。根据相关法规必须按照国家标准开展审计，并纳入公安平台。同时建议对各入驻商户统一开展网络安全宣传和指导，以期最大程度配合网络安全措施的落实，对自行提供客户上网服务的商户督促其纳入公安平台，不提供客户上网服务的配合公安签订不提供上网服务承诺书。经现场检查发现闵虹路XXX号内已入驻的企业单位，均未用本单位名义向运营商申请宽带上网线路，而是由鑫澄公司以该公司名义申请线路，已经违反了《网络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立即改正。今后如再出现此类违法行为将依法对原告以停网整顿的行政处罚。对尚在建设中的商城区域工程，应在建成后按照国家标准建设WiFi，经公安检测通过后方能投入使用，被告应配合公安按照要求开展相应工作。2017年7月12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向被告城开公司出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表示，经调查发现被告为用户办理网络接入时未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责令被告在2017年7月27日前改正或者整改完毕，并将结果函告，在期限届满之前，必须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应当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2017年7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通知》，表示，原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多次、持续违反约定，无法按约为被告项目内客户提供合规、完善服务，同时也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原告的违约行为主要有，缺乏正规、统一口径，对客户随意报价，收费高于运营商标准。设置门槛，使客户无法享受运营商提供的各项产品，无法按照客户要求提供宽带费发票，提供的WiFi产品在被告项目内覆盖不完全，同时因违反相关政策受到了相关主管单位的处罚，将直接影响被告及客户通信业务的使用。客户因不满原告服务而投诉后，原告未有任何实质性的整改措施，无法满足客户需求。原告诸如此类违约行为众多，仅列举原告部分违约行为。双方签订本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保持被告项目内通信业务管理的统一性、合规性，便利性。但原告的种种违约行为所反应的服务质量及内容，不仅没有达到签订本协议的基本目的，没有满足客户的基本需求，反而起到了相反的效果，严重损害了被告在客户中的商业形象。被告多次催告原告整改，但原告始终未整改。被告有理由认为原告已无能力继续履行本协议。鉴于原告严重违反本协议约定，根本无法满足被告及客户的需求，对客户在本协议项下通信业务的使用造成了实质性影响，致使签订本协议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为了维护合法权益，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故通知解除双方合作协议，原告收到通知后与被告联系，处理本协议解除后的相关事宜等。此后，被告城开公司即与新的代理商达成一致，由案外人继续提供相应服务。2017年7月21日，原告鑫澄公司因通讯机房门锁更换、门禁系统被撬走无法进入，故予以报警。2017年9月16日，原告鑫澄公司不服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的沪公闵(网安)责通字[2017]0003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本院审理后查明，2017年7月6日13时，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下属网安支队接报警，称负责上海城开中心商务楼(闵虹路XXX号)网络接入业务的原告鑫澄公司存在办理网络接入业务收费时不签署相关合同的情况，违反网络接入实名制要求。同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下属网安支队的两名办案民警对位于闵虹路XXX号的上海城开中心商务楼进行网络安全隐患检查，并制作了检查笔录。经检查发现上海城开中心商务楼网络接入代理商鑫澄公司在为上海城开中心商务楼部分企业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未与相关企业签署接入协议，未要求相关企业提供实名信息的情况。2017年7月12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下属网安支队作出被诉责令整改通知，认定原告为用户办理网络接入时未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根据《网络安全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责令原告立即予以改正，在2017年7月27日前改正或整改完毕，并将结果函告，在期限届满之前，原告必须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应当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并于当日向原告送达了被诉责令整改通知。原告不服，遂以诉称事由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沪0112行初239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根据《网络安全法》第八条及《互联网安全保护技术措施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作为区级人民政府的公安部门，依法具有对“互联网服务提供者”或“网络运营者”履行维护网络安全义务的情况实施监督管理的职责。原告鑫澄公司提出的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不具有作出被诉责令整改通知职权的异议不能成立。《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网络运营者为用户办理网络接入、域名注册服务，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或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发布、即时通讯等服务，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应当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用户不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网络运营者不得为其提供相关服务。该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网络运营者违反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未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或者对不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用户提供相关服务的，由有关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本案中，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接举报后经调查取证，认定原告鑫澄公司为用户办理网络接入时未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该违法事实有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提交的检查笔录、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所证实，且办理网络接入的相关用户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原告提交的与用户签订的服务合同亦客观上反映原告为相关用户办理网络接入时确实存在未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情形。因此，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所作被诉责令整改通知，认定事实并无错误，适用法律正确，执法程序亦无不当。综上，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鑫澄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原告鑫澄公司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业务种类为第一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互联网接入服务业务，业务覆盖范围为上海市。案外人复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缪玉建，股东为徐嘉成、缪玉建。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城开公司明确现所涉商业区内的在租承租户共136户。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楼宇通信系统配套建设维护运营合作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支付凭证一组、《委托函》、《撤销函》及回函、《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由被告提交的《楼宇通信系统配套建设维护运营合作协议》、《整改通知》、《公函》、《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2017)沪0112行初239号行政判决书、《解除通知》、工商信息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城开公司为了证明原告提供服务存在瑕疵遭到投诉，向本院提交投诉信四份，分别为上海拓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申子辰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兵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世维(厦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拓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表示原告鑫澄公司高价收取一次性管线服务费，该费用收取标准不合乎市场规则。上海申子辰投资有限公司表示原告鑫澄公司开具的发票内容为服务费，未能开具宽带费发票。上海兵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表示频繁断网且三个月的宽带费未交付。世维(厦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表示中国电信公司100M的电信宽带标准资费为10,880元/年，鑫澄公司收取了18,000元/年，并开具的服务费发票非宽带费发票。经庭审质证，原告鑫澄公司认为，上海拓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非其客户，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形式不具有合法性。同时，原告鑫澄公司为证明其提供电信服务无瑕疵，向本院提交了《客户回访记录表》及《鑫澄电信客户回访确认单》一组，上载服务态度、服务响应及服务技能均为满意。原告鑫澄公司并提供上海申子辰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兵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世维(厦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服务协议及业务申请表一组。经庭审质证，被告城开公司认为，对《客户回访记录表》及《鑫澄电信客户回访确认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客户目前是否满意无法体现，且有些客户也不清楚解除存在公安行政处罚之因素。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鑫澄公司为证明其项目利润率，向本院申请就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间通信系统营运期间的平均利润率进行审计。本院应原告申请，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委托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上海宏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报告书，载明：城开项目楼宇通信系统配套基础建设(包括机房设备、宽带网络线路铺设、语音电话终端设备、信号覆盖等)属于项目前期固定资产资本项目投资。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企业应该自行制定摊销期或与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营运合作协议的合作期内摊销，并从以后年度的获取的项目利润中得到补偿。由于项目已经停止经营，无法确定摊销收益期以确定每年应承担的费用金额，且基础建设资本支出的会计凭证不在2016年8月至2017年审计范围之内，本次审计不包括基建投资支出。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申请人单位的城开项目共与90家商户签订年租赁服务协议(或合同)。设计商户设备线路共98条，项目总收入合计1,371,971.27元，其中年通信网络使用费收入974,922.67元，联通返还佣金收入24,363.60元，初装费、系统集成、工程费收入372,685元。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申请人的城开项目与2家电信营运商签订社会渠道代理框架协议。其中中国电信69条线路，中国联通29条线路，项目年租赁成本合计788,364.33元。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期间费用合计33,939.59元。其中直接工资、社保26,301.67元，办公费1,954元，材料费5,683.92元。城开项目利润率：1、通信网络租金利润率=1-项目直接成本÷(年通信网络使用费收入+联通返还佣金收入)=1-788,364.33÷(974,922.67+24,363.60)=21.11%；2、城开项目毛利率=1-项目直接成本÷(年通信网络使用费收入+联通返还佣金收入+初装费、系统集成、工程费收入)=1-788,364.33÷(974,922.67+24,363.60+372,685)=42.54%；3、所得税前利润率=1-(项目直接成本+期间费用)÷(年通信网络使用费收入+联通返还佣金收入+初装费、系统集成、工程费收入)=1-(788,364.33+33,939.59)÷(974,922.67+24,363.60+372,685)=40.06%。经庭审质证，原告鑫澄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被告城开公司认为，初装费、系统集成及工程费收入并非可持续性；鉴定报告中期间费用较少系因为客户大部分从2017年1月以后才进场，而审计期间为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收款情况与开票情况无法对应。鉴定人员到庭陈述到，1、原告的主营收入有三部分，一是网络使用费收入，二是佣金收入，三是初装费、系统集成和工程费收入。第三部分收入，系新入住客户需要交纳的费用，如果第二年续约以上费用就不需要缴纳，但只要有新客户产生，就需要交纳上述费用。该部分收入必须当期申报，不能摊销。若第二年仅为原有客户没有变更的话，就只会产生网络使用费收入及佣金收入。故第二年的话，利润率分两段，老客户适用第一档利润率，新客户以及更迭客户适用第三档利润率。2、直接成本为网络服务商的账单，间接成本包括员工工资、报销费用及辅助材料。3、基建费用并未计入成本，因投入成本的使用年限不确定，并无法确认按照多少年摊销，且每年对应的户数也不确定。因配套到户数不确定，故摊到每户的折旧率也是跟随着商户数量多少而变化的。如果计入，前期客户少，每户折旧多，后期客户多的话，每户折旧就会少。且由于基建项目在本案中另案处理，故如果对设备折旧，也就是同一笔折旧进行了重复的扣除，会产生误导。4、实际开票金额可能低于实际收款金额，有的收款可能没有出具发票，有些款项系先收款再开票。鉴定过程中，先调取合同，随后把对应发票找出来，联通收款凭证及银行回单一起予以核对。本院认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本院对鉴定报告的效力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楼宇通信系统配套建设维护运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于2017年7月14日发出《解除通知》后，已另行与案外人达成一致，由案外人在所涉房屋内提供相应之服务。同时，2017年7月21日，原告在商业区内的通讯机房门锁更换、门禁系统被撬走已无法进入，原、被告双方的《楼宇通信系统配套建设维护运营合作协议》实际已无法履行。现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亦认可双方的协议于2017年7月21日解除，故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的《楼宇通信系统配套建设维护运营合作协议》于2017年7月21日解除。现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何方，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成本损失及预期利益。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系因被告单方解除协议，并以其行为明确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本案系争合作协议因被告违约导致解除；被告则认为因原告运营不规范，存赚取宽带差价、高额收费、提供发票不规范的行为，导致商业区承租户不满，在客户向公安部门举报后并受到行政处罚，应依据合作协议之约定予以解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双方合作协议之约定：“如乙方的服务不能满足商务楼入住客户的需求，整改措施不能弥补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协议”，被告为证明原告运营不规范导致客户投诉，向本院提交投诉信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上海拓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非其客户。本院注意到上海兵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诉信落款时间为6月15日，晚于被告向原告发送《整改通知》，而上海申子辰投资有限公司、世维(厦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投诉资料形成时间未明，该三份投诉信的真实性实难以认定。且即使该三份投诉信属实，该三户客户为极少数投诉客户，大部分客户对原告的服务并无异议，原告并无严重违约，该合作协议也非完全不能履行。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整改的情况下，径行解除合同并无依据。其次，原告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内，为用户办理网络接入时未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确属不当。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于2017年7月27日前改正或者整改完毕，在期限届满之前，必须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应当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原告应在规定的期限内予以整改，以确保合作协议的正常履行。但在整改期尚未届满前，被告径行发送解除函件，并阻止原告继续经营，以其行为明确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在原告履行瑕疵可以弥补，并未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被告单方解约的意图明显，合同解除的主要责任在被告。虽本院认定合同解除的主要责任在被告，但纠纷系因原告的履约瑕疵引起，原告亦存在相应之过错，本院依据双方之违约行为，确认原告承担30%之违约责任，被告承担70%之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约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原告既主张了其基础设施之投入费用及利息，又主张了五年的预期利润及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作为商事主体，对于经营成本及营利之风险，应明知并有相应预期。原告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进行基础设施的建设以及维护，系其经营及盈利的必要投入与前提。原告主张的建设成本在使用过程中折旧而予以逐年摊销，并以经营所得之利润而予以获益。现原告同时主张建设成本及预期利益系重复主张，并无依据。其次，原告主张的成本损失主要系支付给复临公司的工程款，然复临公司与原告为关联公司。在原、被告签订系争合作协议之初，原告于乙方处加盖了复临公司的公章，原告于庭审中陈述系员工加盖公章错误，二家公司管理混同，对于原告与复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真实性与关联性，本院难以采信。且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数额为700万余元，原告的部分付款时间早于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且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符，同时也未提交相应的结算依据，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成本损失的客观性，本院难以认定。再次，原告于本案审理过程中，亦向本院明确，其在经营过程中五年可收回成本，故在原告投入成本难以认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被告以向原告可得预期损失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更为客观合理。最后，就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原告主张以500户的五年利润计算。但原告的该户数计算并无依据，而被告明确现实际租户户数为136户，在原告并未能就其实际用户数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依据被告自认的租户户数予以计算。现经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予以审计，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原告城开项目共与90家商户签订年租赁服务协议(或合同)，项目总收入合计1,371,971.27元，项目年租赁成本合计788,364.33元，期间费用33,939.59元。考虑到本案所涉房屋尚处于初期招商阶段，新的租赁户数量较多，故审计报告中的第三种利润率计算方式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以所得税前利润率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原告之预期利益。此外，因原、被告双方于合作协议中约定，原告需按照商业区内年结算收入的5%一8%返还给被告作为相关通信业务开展的管理费用，再结合原被告双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之比例，本院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可得利益损失233万元。至于原告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的利息，本院认为，预期利益系未来发生之利润收入，该收入的获得时间存不确定性，原告主张计息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鑫澄电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楼宇通信系统配套建设维护运营合作协议》于2017年7月2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上海鑫澄电信有限公司支付可得利润损失233万元；三、驳回原告上海鑫澄电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3.64元，由原告上海鑫澄电信有限公司负担42,113.79元，由被告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889.85元；鉴定费6万元，由原告上海鑫澄电信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由被告上海城开集团龙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锋审 判 员  殷 雪人民陪审员  陆萍花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段文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