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1573号原告：王兴祥，男，汉族，1962年5月13日生，身份证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高一奡，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贵平，男，汉族，1963年3月8日生，身份证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富民鼎龙凯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黎阳路**。法定代表人：张贵平，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云南微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兴祥与被告张贵平、富民鼎龙凯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兴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高一奡，被告张贵平、鼎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报请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兴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5133333.34元（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自2017年3月31日暂算至2019年5月10日止）；3.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25万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张贵平系朋友，张贵平因开发房地产资金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16日分别向张贵平指定账户转账出借140万元、100万元，后双方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2017年4月1日，原告分两笔向张贵平指定账户转账出借150万元、600万元，并于当日以现金方式向张贵平出借10万元。原告与张贵平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张贵平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年息24%，借期4个月，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若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偿本付息，应当按照其逾期未清偿的本金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年利率24%执行，直至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之日止。张贵平以名下位于富民县富春山水居的4套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鼎龙公司将名下位于富民县富春山水居的10套别墅房产办理网签备案登记为此次借款提供担保。张贵平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鼎龙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同时鼎龙公司在富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办理网签备案登记作为担保的富民县富春山水居的10套别墅房产的房款，企图混淆法律关系，颠倒事实，以诉讼手段逃避还款责任。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贵平辩称，本案所涉《抵押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张贵平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合同所涉4套房产虽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因合同未履行后又撤销了抵押登记。原告提交的鼎龙公司另案起诉原告的判决书中没有载明被告指定案外人朱存琼作为收款人，合同上没有约定，原告亦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指定朱存琼作为收款人，原告向朱存琼支付的款项与被告无任何关联，且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与《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及期限完全不相符。原告与案外人朱存琼为关联方，在本案中原告不起诉实际收款人朱存琼，只起诉被告不符合常理，且查明不了案件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鼎龙公司辩称，鼎龙公司不是《抵押借款合同》当事人，没有参与整个借款过程，不是收款人，从未委托过案外人朱存琼借款或者收款，亦未提供过任何抵押担保，原告所举证据与鼎龙公司无关，其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抵押借款合同》，欲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并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合同未实际履行已经失效；2.原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回单四份，欲证明原告向被告指定收款人朱存琼出借了款项。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3.原告提交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4民初340号民事判决，欲证明2017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4.原告提交律师费发票三份，欲证明原告为诉讼支出律师费25万元。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法通知案外人朱存琼到本院进行了询问，朱存琼陈述：我与张贵平是合作关系，我在鼎龙公司担任监事，作政府协调和融资，所以我自己的抵押物和款项都投资在项目上共同开发。原告认识我，也知道钱用作项目开发，本案的990万元是张贵平向原告所借用于鼎龙公司在富民的工程项目,我与原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该990万元都是接受张贵平指示才打到我的银行卡上。经质证，原告对朱存琼询问笔录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二被告对朱存琼询问笔录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所述内容。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特征，予以采信；本院依法对案外人朱存琼所作询问笔录，与本案审理具有直接关联，能与在案有效证据相互佐证证明原告与张贵平之间借款的相关情况，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31日，原告王兴祥（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被告张贵平（乙方、借款人、抵押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张贵平因资金周转向王兴祥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为肆个月，即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放款当日开始起算。该贷款年利率按24%执行。……抵押担保的债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张贵平在本合同项下应承担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王兴祥为追索债务而支付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张贵平违约而给王兴祥造成的所有损失。张贵平以自有的位于昆明市富民县富春山水居的4套房产向王兴祥设定抵押，为张贵平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应按规定时间提供借款、还款，如构成违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贵平到期如未按约定向王兴祥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按照其逾期未清偿的本金向王兴祥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以年利率24%执行，直至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之日止。与本合同有关的费用，除上述第七条第五款关于费用约定外（包括但不限于王兴祥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交通费、食宿费等以及因张贵平违约而给王兴祥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张贵平承担。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4月1日，王兴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朱存琼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40万元、100万元、750万元，共计990万元。被告张贵平系被告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案外人朱存琼系被告鼎龙公司监事。另查明，就鼎龙公司起诉王兴祥、张贵平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十案，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均判决“驳回鼎龙公司的诉讼请求”。鼎龙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十份生效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4月1日，王兴祥和张贵平到富民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了云（2017）富民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124号富春山水居4套房产的抵押登记。2017年10月26日，富民县不动产抵押登记中心以权利人申请注销为由，对昆明市富民县富春山水居的4套房产注销抵押权登记。鼎龙公司在2017年4月5日与王兴祥分别签订了10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内容为王兴祥购买富春山水居A地块的10套不同房号的房屋，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涉案富春山水居项目由鼎龙公司开发建设。鼎龙公司与王兴祥订立《商品房购销合同》时，鼎龙公司的股东为案外人云南鼎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贵平为云南鼎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持股96.5%的股东。”该十份生效判决另作出如下认定：“王兴祥所提交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其答辩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即本案真实法律关系为王兴祥与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贵平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以鼎龙公司与王兴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进行合同备案登记的方式为王兴祥的借款提供担保，因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未成立。”原告王兴祥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5万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兴祥与张贵平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如存在，张贵平应向王兴祥返还的借款本金及支付的利息认定。3.张贵平应否支付王兴祥律师代理费？4.鼎龙公司应否就本案债务与张贵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原告王兴祥与被告张贵平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契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全面、认真、诚实地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王兴祥依据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二被告向其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张贵平抗辩其并未收到借款，但对此未能提举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而结合本院就鼎龙公司起诉王兴祥、张贵平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十案所作生效判决及案外人朱存琼所作陈述，能有效证明原告王兴祥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张贵平支付了借款，且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原告王兴祥与张贵平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向张贵平支付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990万元，现金交付10万元。经审查，99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而10万元现金交付仅有原告单方陈述，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证明，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关于100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系现金交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确认发生在原告与张贵平之间的实际借贷本金为990万元。对于借款利息，原告主张张贵平应按24%的年利率计算支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已对此进行约定且并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原告向张贵平支付借款的时间及金额，确认张贵平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990万元，并支付借款本金240万元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借款本金750万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本案诉讼系因张贵平未按约定还款所致，原告王兴祥已举证证实因张贵平迟延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委托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提起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5万元，该费用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标准，亦在《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范围之列，故原告诉请张贵平向其赔偿律师费支出25万元具有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贵平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所借款项用于鼎龙公司在富民的工程项目，故原告要求鼎龙公司与张贵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贵平、富民鼎龙凯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兴祥返还借款本金9900000元，并支付借款本金2400000元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借款本金7500000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张贵平、富民鼎龙凯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兴祥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兴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100元，由被告张贵平、富民鼎龙凯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2960元，原告王兴祥负担1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蕊人民陪审员  翁世栋人民陪审员  何 颖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李俊波书记员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