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5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梅，女，汉族，1965年11月5日出生，住林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玉，男，汉族，1963年7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青，男，汉族，1987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明，男，汉族，1970年6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保平，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桢，女，195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增，男，1958年12月3日生，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河南大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共明，男，195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工作。上诉人王素梅、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因与被上诉人王爱桢及原审第三人王共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581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素梅、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不承担任何责任；由王素梅承担实际借款本金138.2万元及利息，利息应判决分别认定截止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止。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等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原为一审法院民庭副庭长，与原审法官系同事关系，原审法院审理影响本案公正审理，应当回避。2、110万实际借款为80万，39万实际为28.2万，43.2万实际为30万，都是汇款方式，直接去掉砍头利息。一审没有依据申请调取证据，导致错误判决。3、一审对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没有合法送达传票，剥夺了其辩论权。4、李文玉对借款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和共同经营，一审判决夫妻共同承担债务错误。5、李正清对本案借款不知情，录音资料不能作为其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依据。6、王立明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7、通话录音和聊天记录系被上诉人单方提供，不能作为证据证明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有还款意思表示。王爱帧答辩称：1、其已于2010年4月3日退休，系一审法院退休法官，涉案借款均发生在其退休之后，非一审法院在职干警直系亲属，不属一审法院回避范围。2、上诉人所称去掉砍头息系虚假陈述，双方约定利息在法定范围内，一审支持正确。3、一审法院对各上诉人的送达程序合法。4、在一审提供的三名证人均可以证明李文玉知情并认可涉案借款用于了其子在北京购房，其还督促王素梅、李正清尽快还款。5、李正清在北京的生活主要靠父母资助，其以王共民名义购买的北京房屋转让后将售房款据为己有，有王共民通话录音为证。且李正清多次给被上诉人电话和短信表示同意偿还本案借款。6、其与王立明的上百条短信和多次通话录音可以证实王立明同意偿还本案借款。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录音资料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借据虽然没有李正清、王立明签字，但根据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可以证实其系债务加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爱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8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截止到2018年9月8日的利息为145.2万元。2、判决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8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截止到2018年9月8日的利息为48万元。3、判决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8月29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截止到2018年9月29日的利息为56.94万元。4、判决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3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8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截止到2018年9月8日的利息为457920元。5、本案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四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素梅与被告李文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4月6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被告李正青系上述二被告之子。被告王立明系被告王素梅的弟弟，第三人王共明系被告王素梅的哥哥。2014年9月18日，被告王素梅向原告王爱桢出具借据一份，内容是：借据今借到王爱桢现款本金壹佰壹拾万元正（1100000元）一年半利息（2013.18-2014.9.18号）合计49万元，本息合计159万元正，大写壹佰伍拾玖万元正（借款是2011.3.7号已付2年息）借款人王素梅。2014.9.18号。2012年2月7日，被告王素梅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是：借条今借到王艾桢现款伍拾万元正（年息30%）落款王苏梅，2012.2.7。2012年8月29日，被告王素梅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是：今借到王爱桢现款390000元正，大写叁拾玖万元正（39万本金到期连本金归清安年息3分算）（年息安30%计算付息）借款人王苏梅，2012.8.29。2014年4月8日，被告王素梅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是：借条今借到王爱桢现款43.20元，大写肆拾叁万贰仟元正（43.2万元）年息30%百分之三十，借款人王苏梅（素梅），2014.4.8号。该借据还载明，从2014年4月8号往后算，之前全清。被告对2012年2月7日借据上年息30%提出异议，认为是后来加上去的，原告认可年息30%是后来加上去的。2014年11月3日，原告王爱桢与被告王素梅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王爱桢，乙方王素梅。因乙方需要,2012年以来甲方借款交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写有借据，本息合计283.035万元，借款到期后甲方多次催还，乙方无力支付。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把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沁山水12号楼2单元21层2102房产一套抵给甲方用于偿还欠款。(该房产是乙方付款以其亲哥王共明名义购买)。并将购房合同,发票等手续交给甲方。2、乙方负责配合甲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从本协议签字后顺延周开始。按国家规定程序,如人为故意拖延的按欠款金额的0.02%日支付违约金。3、本协议签订前后发生的一切抵押和买卖均无效,后果由乙方承担,并按欠款金额数加倍赔偿甲方经济损失。4、本协议从签字之日起生效,60日内乙方腾清房内东西，将房屋钥匙及水电气等卡交给甲方。5、不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有林州市人民法院裁决。6、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原告王爱桢提供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人证言的证据证实，被告王素梅借原告王爱桢借款用于买房（以王共明的名义给李正青在北京买房）、给李正青买车、李正青结婚、王立明工程施工等用途。之后，王共明根据李正青的要求将北京市石景山区沁山水12号楼2单元21层2102房产出售，将取得的房款453万元全部交付给李正青。原告王爱桢多次索要借款过程中，被告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均认可借款，并愿意承担偿还责任。原告王爱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四张借据、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协议书、照片、证人证言，被告王素梅提交了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离婚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素梅与被告李文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4月6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本案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双方离婚时是否对上述借款作出处理，双方均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王素梅和原告王爱桢签订协议，将北京市石景山区沁山水12号楼2单元21层2102房产抵押给原告王爱桢，但被告李正青将其父母购买的该房产出售并取得了全部房款，在全部清偿原告王爱桢的借款本息之前，被告李正青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原告王爱桢提供证据显示借款还用于被告王立明工程施工。原告王爱桢在多次索要借款过程中，被告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均认可借款，并愿意承担偿还责任，属于债的加入，上述三被告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原告王爱桢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原告提供的四份借据载明，被告王素梅均系借到原告王爱桢的现款，被告王素梅辩称110万元借据中实际借款数额为80万元，39万元借据中实际借款数额为28.2万元，43.2万元借据中实际借款数额为30万元，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被告王素梅的上述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信，应当按照被告王素梅向原告出具的借据确认本金数额。上述借款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利息。被告王素梅辩称借原告王爱桢5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了，并且双方未约定利息。现原告王爱桢持有该50万元借据原件，被告王素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还清该借款，因此，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告王素梅辩称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同期借款有利息的约定，也不符合同期双方借款的交易习惯，原告王爱桢认可被告王素梅对上述50万元借款已按年息30%即月息2.5%支付到2014年9月7日利息，故原告王爱桢要求自2014年9月8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素梅、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爱桢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8日起到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王素梅、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爱桢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8日起到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王素梅、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爱桢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9日起到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被告王素梅、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爱桢借款本金43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32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8日起到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4470元，由被告王素梅、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共同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系原审法院退休人员，涉案借款均发生在其离职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审法院具有管辖权，被上诉人的身份不具备原审法院整体回避条件。一审法院向上诉人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送达诉讼文书时，由上诉人王素梅代为签收，且通过短信等形式再次告知，符合民诉法第八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送达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素梅对出具借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中，110万借据内容显示已支付被上诉人一年零六个月利息，对利息支付均无争议。39万和43.2万借据明确约定上述本金按3分计息。其上诉所称与实际收到本金不符没有提供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和电话录音及短息内容可以证实上诉人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对涉案借款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明确。综上，上诉人王素梅、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70元，由上诉人王素梅、李文玉、李正青、王立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程 亮审判员 刘 霞审判员 李建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翟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