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1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强，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林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元芳（马强之妻），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林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芳，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林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大道西段**。 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军锋，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兰（死者于祥海之母），女，195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海，鄄城县诺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运发化学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龙安路与金鑫大道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邓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奇，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山东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强、元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阳人民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孙凤兰、林州市运发化学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6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 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强、元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马强驾车逃逸是错误的。事故发生后马强主动拨打了110和120救助电话，并等待公安机关到场，不存在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逃逸的事实；二、原审认定第一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二人重伤是错误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致于海洋、于发增二人死亡，并未认定于祥春、于存山死亡是马强驾驶的车辆所致；三、判决受害人和于根记各承担5%的责任不公平。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于根记夜间无证驾驶无发光灯及反光标识的无牌三轮车，并在快车道上行驶，受害人明知于根记无证驾驶而乘坐该车辆，应承担相应责任，于根记与受害人应承担不少于30%的责任； 四、元芳不应成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涉案车辆是马强负责经营并发生交通事故，该行为与车辆的所有及经营状况无关，元芳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 安阳人民保险辩称：对第一个上诉理由无异议；对第二个上诉理由有异议，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马强无驾驶证且事发后逃逸；对第三、四个上诉理由请法院依法审理。 孙凤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州运输公司辩称，请求依法认定。 安阳人民保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数额32603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马强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相关部分均为加粗及加黑字体显示，投保人在投保单声明盖章确认，上诉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致害人已参加诉讼，应当判决由其直接承担赔偿责任，避免追偿诉累；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孙凤兰没有提交受害人于海洋的亲属证明，提交的户口本显示于海洋为次子，从现有证据看至少为兄弟二人，一审按于海洋一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 马强、元芳辩称，安阳人民保险应承担赔偿责任。 孙凤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州运输公司辩称，安阳人民保险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共计85万元；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3时44分许，于根记驾驶三轮汽车载着同村的于发增、于祥稳、于祥春、于存山、于祥海五人去郓城县黄安镇板厂打工，马强无证驾驶豫ＥＦ××××／豫Ｅ××××挂号重型半挂车沿338省道由东向西行驶到338省道112ＫＭ＋950Ｍ鄄城县红船镇李庄村处时，与同向在快车道内于根记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撞，导致于存山、于祥海当场死亡，于根记、于发增、于祥稳、于祥春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于祥春被随后徐福敏驾驶的鲁ＲＣ××××号重型普通车货车碾压死亡。于发增经抢救无效死亡。鄄城县交通交警大队作出的菏公交认字（2018）第072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于根记等受害人不服，申请复核，菏泽市交警支队作出（2018）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撤销菏公交认字（2018）第072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鄄城县交通交警大队重新作出菏公交认字（2018）第0722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强负事故全部责任，于根记、于存山、于发增、于祥海、于祥稳、于祥春无事故责任。事故处理期间，马强、元芳、林州运输公司通过交警部门转交给孙凤兰丧葬费20000元。因第一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和二人重伤，第二次事故又造成于祥春死亡，六受害人或亲属均已向该院起诉。 豫ＥＦ××××／豫Ｅ××××挂号重型半挂车车主系马强，属于马强、元芳夫妻家庭共有，挂靠于林州运输公司经营，发生交通事故时元芳在车上休息，夫妻轮换驾驶。该车在安阳人民保险投保交强险和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 林州运输公司提交的交强险保单背面附有交强险条款，商业三者险保单背面空白，其他凭证也未有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内容。安阳人民保险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运发公司（公章）”。安阳人民保险以此声明证明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庭审时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单行本，林州运输公司否认向其公司提供过保险条款。 另查明，受害人于祥海1978年3月17日出生，其母孙凤兰 1950年8月29日出生，孙凤兰无其他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交通事故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应承担的事故责任；二、安阳人民保险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三、孙凤兰获得赔偿的范围、标准、数额。 关于焦点一，马强驾驶豫ＥＦ××××／豫Ｅ××××挂号重型半挂车与于根记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接触，造成于祥海死亡，事实清楚，鄄城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于祥海无事故责任，应予采信。肇事车辆属马强、元芳夫妻共有，元芳有驾驶证，马强无驾驶证，夫妻轮换驾驶车辆，在共同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二人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豫ＥＦ××××／豫Ｅ××××挂号重型半挂车挂靠于林州运输公司经营，林州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马强、元芳、林州运输公司辩解于根记无证驾驶，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事故相应责任。死者于祥海明知于根记无证驾驶仍乘三轮汽车，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应减轻马强的赔偿责任，于根记和受害人于祥海过错明显，酌定于根记和于祥海各承担5%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安阳人民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因该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和二人重伤，和另一事故当事人于祥春的死亡，均已向该院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各受害人损失的比例赔偿，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各受害人损失的比例赔偿为宜。马强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安阳人民保险赔偿后在交强险限额内享有追偿权。马强驾驶的豫ＥＦ××××／豫Ｅ××××挂号重型半挂车在安阳人民保险投保商业三者险，安阳人民保险应按主、挂车总保险限额105万元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从保险法第十七条和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不难理解，提示内容的载体包括投保单、保险单等所有保险凭证，任何保险凭证只要包含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就应当在该凭证上进行提示；提示方法包括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示，即以书面的形式提示；提示程度是必须达到足以使投保人注意的程度，保险人的提示义务是主动义务，而不是应投保人要求才产生的被动义务，保险人对免责条款采取特殊标示后，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到该条款的存在，唯有如此，才能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要求。本案中，林州运输公司提交的交强险保单的背面附有“保险条款”，提交的商业第三者险保单的背面为空白，提交的投保单和其他凭证上也没有“免责条款”的内容。安阳人民保险向法庭提交的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单行本，辩解交给投保人的也是单行本。安阳人民保险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运发公司（公章）”。林州运输公司否认保险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和进行了免责提示，从投保人声明内容结合安阳人民保险辩解不难看出，能够证明保险人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单行本，不能证明保险人主动向投保人出示了免责条款，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马强无证驾驶，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仍应进行提示和说明，未进行提示和说明的，保险责任不能免除。故安阳人民保险辩解马强违反禁止性规定，商业保险免责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于祥海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孙凤兰请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交通事故造成于祥海死亡产生的损失为：丧葬费34652.5元、死亡赔偿金426464元（含被扶养生活费12410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交通费800元。马强、元芳、林州运输公司转交孙凤兰丧葬费20000元，待履行时予以扣减。孙凤兰未起诉三轮车驾驶人于根记赔偿，视为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死者于祥海的丧葬费34652.5元、死亡赔偿金426464元、交通费800元，共计46191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孙凤兰39000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326030元，马强、元芳赔偿54595元，其余原告自负；二、马强、元芳赔偿孙凤兰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三、林州市运发化学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与马强、元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马强、元芳、林州市运发化学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在交警部门处理期间支付孙凤兰丧葬费20000元，待履行时一并结算；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享有追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孙凤兰负担3925元，马强、元芳、林州市运发化学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375元。 二审期间，林州运输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邓丽与安阳人民保险业务员郭儒林的微信聊天记录；2、林州运输公司经理邓丽的微信个人信息；3、郭儒林的微信个人信息；4、微信聊天记录上的机动车保险报价单和缴费通知单照片截图；5、邓丽在安阳人民保险收款机上的刷卡明细详单；6、邓丽工行卡号信息；7、安阳人民保险专用保费收款机照片。以上证据,拟证明豫ＥＦ××××-Ｓ314挂投保时，林州运输公司缴纳保险费之前的全部过程。在该证据中业务员郭儒林没有向林州运输公司告知任何相关权利和免责条款的内容，从而证明安阳人民保险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8、豫ＥＦ××××-Ｓ314挂车辆ＧＰＳ行驶轨迹表及图，拟证明涉案车辆当时不在林州境内，因为在投保单查验车一栏有”√”号，说明安阳人民保险在投保过程中弄虚作假，是安阳人民保险骗盖公章，没有经过该公司经办人的同意；9、录音光盘，拟证明安阳人民保险多年来承保该公司的车辆，从未向该公司提供过保险条款，投保单上的印章是安阳人民保险的业务员骗取加盖的；10、情况说明，拟证明签订保险合同的过程，是先交保险费又补签的合同，安阳人民保险没有履行说明义务。对于上述证据，马强、元芳未发表质证意见，安阳人民保险质证认为，对证据1、2、3不予认可，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是虚拟的，其真实性无法考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4未发表意见；证据5内容看不清，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系；证据6只能证明缴费情况；证据7恰恰证明该公司人员和安阳人民保险就保险相关义务进行了告知；证据8没有经办人签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9不能证明该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10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相关依据。孙凤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调取以下证据：1、机动车商业保险单；2、鄄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6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3、鄄城县红船镇李庄行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经质证，马强、元芳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没有逃逸。安阳人民保险及孙凤兰对证据1、2、3无异议。林州运输公司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郭儒林随便拿着章盖的，是投保单生成后补盖，没有向该公司工作人员明确说明，对证据2、3无异议。 二审中，邓丽述称：2018年4月12日，邓丽联系安阳人民保险的郭儒林进行对涉案车辆的投保测算好价格，第二天邓丽联系郭儒林进行投保，郭儒林微信发给邓丽缴费通知单号，邓丽用自己的储蓄卡在该公司设立的安阳人民保险的刷卡机上进行了缴费。安阳人民保险生成了保险单，当天没有送保险单，第二天郭儒林送来了保险单、投保单，邓丽从拿出公章交给郭儒林，郭儒林自己盖的章。盖章前郭儒林将保险单交给了邓丽，盖章后郭儒林没有交给邓丽任何材料。对于邓丽的陈述，安阳人民保险认为，1、邓丽的陈述和举证笔录以及情况说明中，对投保过程的描述相矛盾，林州运输公司所举证据中说保单和投保单交给该公司盖章，当庭陈述说是安阳人民保险工作人员自己盖章；2、林州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公司与安阳人民保险有多年关系，多次投保，涉案车辆也显示按照上一年项目投保，而且林州运输公司持有保险单原件，所以该公司称没有对其告知，没有交付其他材料也是相矛盾的。马强、元芳、孙凤兰对邓丽的陈述无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马强是否驾车逃逸以及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导致三人死亡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鄄城县交警大队根据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强驾车逃逸，且已生效的（2019）鲁1726刑初6号刑事判决对此亦进行了认定。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马强驾车逃逸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马强、元芳上诉称事故发生后马强主动拨打了110和120救助电话，不存在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逃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人员伤亡的实际情况，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责任承担比例及责任主体问题。鄄城县交通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鉴于在本次事故中于根记无证驾驶，死者于祥海明知于根记无证驾驶仍乘三轮汽车，于根记、于祥海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根据二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由于根记和于祥海各承担5%的责任并无不当。肇事车辆系马强、元芳夫妻共有，在共同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二人属共同侵权，一审判决元芳与马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 关于安阳人民保险是否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问题。安阳人民保险上诉称，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马强无证驾驶，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事故后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上诉人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告知义务，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审查认为，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马强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且事故后逃逸，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处的提示，要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要求，即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中，安阳人民保险提供的投保单显示其在涉案车辆投保时已向林州运输公司提供了合同条款和并将免责条款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了明确说明，林州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处盖章确认。但未提供证据其已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内容，对这一点，从二审期间林州运输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手机截屏以及邓丽的证言，综合上诉人的答辩质证内容，也能够印证负责保险业务的邓丽与林州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郭儒林商议及投保的过程，系先交款然后郭儒林向邓丽提供的保险单并由郭儒林本人在投保单上盖章，其间郭儒林并无向邓丽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上诉人也未进一步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缺乏真实性。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林州运输公司对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中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其主张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支持。其称应判决由致害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孙凤兰提交的于海洋户口本以及二审提交的鄄城县红船镇李庄行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于海洋兄弟二人，其哥因交通事故已于2011年死亡，故一审按一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马强、元芳、安阳人民保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5元，由上诉人马强、元芳负担619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14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富柱 审判员  李 锋 审判员  刘化忠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