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2民终7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松涛，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身份证号码：211************61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雅静，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越峰，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身份证号码：441************616。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鹏，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天平，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禾墩小组。身份证号：441************612。上诉人韩松涛因与被上诉人林越峰、谢天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松涛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1322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返还定金壹拾万元整；二、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为两个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实际上，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对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的变更，两份协议书是基于同一块土地，同一个租赁事实，同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官枉顾基本的案件事实，做出错误判决，枉法裁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中关于“其一农场”的约定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系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应属同一法律关系。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流转标的，期限和交付标准：甲方将其承包经营的两个农场流转给乙方，由乙方自主经营：其一农场位于：惠州市博罗县********，XX。土地14．7亩和45亩山地(共59.7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鱼塘一个，果树、农作物全部流转给乙方)租期从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为止。租金为(1)土地：14．7亩以每3年付款一次给村小组，共计人民币：8820.00元，(2)山地：45亩(30年一次性租金已全部付清)以后乙方只需支付土地租金给村小组，每三年的1月5日缴清。其二农场位于：惠州市博罗县XX(详细的四至范用见附图)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鱼塘一个，果树、农作物全部流转给乙方。租期从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34年12月3日为止。租金为每年柒仟贰佰元整人民币(人民币7200元整)按年度缴交，每年缴交壹次并缴清当年应缴租金。缴交时间为乙方应在当年的六月三十日前一次性缴清当年应缴租金给村小组。八、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乙方需支付给甲方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作为定金，剩余尾款在40天内，待甲方清理退场后，经双方确认无异议后，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一、流转标的，期限和交付标准：甲方将其承包经营的农场流转给乙方：农场位于：惠州市博罗县XX。土地14.7亩和45亩山地(共59.7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鱼塘一个，果树，农作物全部流转给乙方)租期从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为止。租金为(1)土地：14.7亩以每3年付款一次给村小组，共计人民币：8820．00元(2)山地：45亩(30年一次性租金已全部付清)以后乙方只需支付土地租金给村小组，每三年的1月5日缴清。十一、支付方式。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作为定金，剩余尾款在40天内，待甲方对土地清理退场后，经双方确认后，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根据对比两份协议的内容，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所约定的流转标的、期限和交付标准及定金支付方式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的流转标的“其一农场”的内容完全一致。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与2019午4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中关于“其一农场”的约定系基于同一块土地，同一法律事实，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两个法律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系对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内容的变更，增加了生效条款等，应以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为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23日签订《租赁协议书》后，又于2019年5月14日另行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书》，基于同一块租赁土地，同一租赁事实，只是对部分协议条款做了变更。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七十八条的规定，合同变更后当事人应按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履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应以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为准。二、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约定“其一农场”的承包合同须经公证处公证后方可生效，现该合同不具备生效条件，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已支付的定金1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其一农场”、“其二农场”的租赁协议书后，上诉人即将定金20万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2019年5月14日双方另行签订了本案“其一农场”的《租赁协议书》与另案“其二农场”的《租赁协议书》。两份租赁协议书约定定金各为10万元整，协议须经公证处公证后方可生效。现“其一农场”的租赁协议书的生效条件无法成就，协议无法生效，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支付的“其一农场”的定金10万元。综上，请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正确审理本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庭审中补充：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没有经过村民代表、村委的同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效力待定的协议。按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流转的相关法规，村集体林地的流转应当经过村民2/3以上的同意，涉案的林地经过多次流转，在最后一次流转至韩松涛时，2019年4月23日的租赁协议书没有经过村民代表或者2/3以上村民的同意。被上诉人林越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是正确的。第一点，上诉人所称的两份合同是同一法律关系，我们是不予认可的，因为从两份合同的主体以及金额上对比的话，是存在巨大的差距，总转让款其中一合同是75万，二合同是78万元。而根据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合同总数是240万元的转让款，因此认为两个合同是完全相符的我们不予认可。第二点，针对刚才上诉人所提到的，我方提交的合同是属于效力待定或者是违反了相应强制规定，我方也不予认可。我认为这个合同与本案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审理，同时上诉人所称的应当经2/3的村民代表同意，我认为他也误解了相应的法律，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流转是无需经2/3代表的同意。上诉人韩松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双方签定的《租赁协议书》没有生效；二、两被告返还定金人民币100000元整；三、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2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韩松涛（为乙方）与林越峰、谢天平（为甲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一、流转标的，期限和交付标准：甲方将其承包经营的农场流转给乙方：农场位于：惠州市博罗县XX。土地14.7亩和45亩山地（共59.7亩及地上建筑物，鱼塘一个，果树，农作物全部流转给乙方）。租期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为止。租金为（1）土地：14.7亩以每3年付款一次给村小组，共计人民币：8820.00元；（2）山地：45亩（30年一次性租金已全部付清）。以后乙方只需支付土地租金给村小组，每三年的1月5日缴清。”、“六、转让费：转让土地承包权的转让金总款为人民币750000元（大写：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十一、支付方式：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作为定金，剩余尾款在40天内，待甲方对土地清理退场后，经双方确认后，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十四、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及村小组各执一份，本协议由甲、乙方及管辖地村小组签字盖章并经公证处公证后方可生效，同时具有法律效力。”，协议还约定有双方其它权利义务的内容。双方签订协议后，博罗县X亦在上述协议上加盖了其村小组的印章；2019年6月13日，韩松涛给林越峰发了书面《催告函》，要求林越峰5个工作日办理完结公证事项；但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双方仍未对该协议到公证部门办理公证，韩松涛亦未按协议约定交付100000元定金给林越峰。另，2019年4月23日，韩松涛（乙方）与林越峰（甲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一、流转标的，期限和交付标准：甲方将其承包经营的农场流转给乙方，由乙方自主经营：其一农场位于：惠州市博罗县********XX。土地14.7亩和45亩山地（共59.7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鱼塘一个，果树，农作物全部流转给乙方）。租期从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为止。租金为（1）土地：14.7亩以每3年付款一次给村小组，共计人民币：8820.00元；（2）山地：45亩（30年一次性租金已全部付清），以后乙方只需支付土地租金给村小组，每三年的1月5日缴清。其二农场位于：惠州市博罗县XX面积约40亩（详细的四至范围见附图）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鱼塘一个，果树，农作物全部流转给乙方。租期从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为止。租金为每年柒仟贰佰元整人民币（人民币7200元整）。按年度缴交，每年缴交壹次并缴清当年应缴租金。缴交时间为乙方应在当年的六月三十日前一次性缴清当年应缴租金给村小组。”、“七、转让费：转让土地承包权的转让金总款为人民币2,4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其中费用包括：签订流转合同所产生的村小组盖章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八、支付方式：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乙方需支付给甲方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作为定金，剩余尾款在40天内，待甲方清理退场后，经双方确认无异议后，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十一、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方可生效，同时具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位于下村、边回村59.7亩土地内的一个鱼塘于2019年中秋节由甲方捕捞结束交付给乙方。）。注：本合同的生效日期为双方签字日期。”，协议还约定有双方其它权利义务的内容。韩松涛与林越峰于当天签名确认，林越峰并于当天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边田村、农场定金贰拾万元整”的《收款收据》给韩松涛收执，韩松涛亦于2019年4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0000元转给林越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2019年5月14日，韩松涛与林越峰、谢天平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双方约定协议生效的条件为：经双方签名及管辖地村小组签字盖章并经公证处公证。协议虽经双方签名并经博罗县*********民小组和博罗县*********民小组加盖印章确认，但双方至今仍未将该协议到公证部门办理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因双方约定生效条件现仍未成就，故该协议并未生效。虽然韩松涛与林越峰、谢天平在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后，韩松涛应向林越峰、谢天平支付定金100000元，但韩松涛并未按约定支付定金给林越峰、谢天平。现韩松涛以其与林越峰、谢天平在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并未生效为由，要求林越峰、谢天平退回其与林越峰另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所交纳的定金200000元中的10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韩松涛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及交纳的定金200000元应如何处理，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谢天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对韩松涛提出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韩松涛请求确认其与林越峰、谢天平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未生效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韩松涛要求林越峰、谢天平返还定金100000元并支付相关利息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越峰认为其所收取的200000元为韩松涛与其另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所交纳的定金，其无需就双方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未生效而退回100000元定金给韩松涛之辩，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韩松涛与林越峰、谢天平在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未生效。二、驳回韩松涛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财产保全费1052元，两项合共2202元，由林越峰、谢天平负担800元，韩松涛负担14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定金1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上诉人以其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未生效为由，请求返还支付的定金10万元。双方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虽然有约定：签订本合同之日，韩松涛应向林越峰、谢天平支付定金100000元，但未有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有支付过该笔定金。而上诉人于2019年4月24日向林越峰支付的20万元，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越峰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租赁协议书》后支付的，该定金支付的时间及金额与2019年4月23日的《租赁协议书》所约定的一致，因此一审认定该20万元定金系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所交纳的定金正确。上诉人主张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系对2019年4月23日《租赁协议书》的变更，应以后签订的合同为准，但因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并未生效，并不构成协议的变更，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以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未生效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所交纳的定金，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韩松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邓耀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