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9001民初4284号 原告：新疆寅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湖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北泉镇湖中村****。 主要负责人：陈延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华，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丹，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倪孔端，男，1956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新疆尚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福和，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 原告新疆寅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湖分公司（以下简称寅亨房产北湖分公司）与被告倪孔端、第三人陈福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兵900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兵08民终91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主要负责人陈延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华、杜晓丹（仅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福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寅亨房产北湖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电汇款600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2880000元（6000000元×20‰×24个月）；3.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日，原告因工程施工需要与被告妹妹倪巧玉签订两份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倪巧玉借款6000000元，月利率为20‰。其后，倪巧玉分四次向原告转款共计6000000元。同时，被告以还借款为名分四次从原告账户转出现金共计6000000元。至此，倪巧玉的借款在同一天均转给了被告。2016年9月，倪巧玉以民间借贷为由将原告诉至法院。之后，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兵9001民初5377号民事调解书，原告给付倪巧玉借款、利息共计7259288元。因倪巧玉的借款最终流向被告，而由原告偿还借款及利息，故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倪孔端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电汇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与赵子源、陈福和、张海州等人共同投资开发原告位于石河子市北泉镇北湖工程项目。被告以其子倪飞帆的名义投资4900000元。2014年5月25日，原、被告及陈福和经过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退还被告投资款4900000元及利润（按照投资款的50%计算）2450000元，共计为7350000元。因当时原告资金困难，约定先由原告关联公司新疆北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尚房产公司）向被告退还1500000元，剩余款项5850000元以借款形式由被告出借给原告使用。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十八个月，月利率为20‰，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5日开始。案外人陈福和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款协议上签名。2015年12月1日，借款期限届满，原告分四次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000000元。截至今日，原告尚欠部分本金及利息未付。由于北尚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原告负责人同为一人，且北尚房产公司控股寅亨房产公司北湖分公司，故两者之间为关联公司。被告认为，本案属于恶意之诉。被告保留追究责任的诉讼权利；2.原告主张返还电汇款及利息超过诉讼时效，借款发生在4年前，在2018年之前，原告从未找被告返还借款。2015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返还借款，从未向被告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陈福和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10年，陈福和投资新疆寅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石河子市北湖阳光水岸房地产项目。陈福和与倪孔端经过口头协商，约定倪孔端以其子倪飞帆（美籍华人）的名义先行投资1250000元，该投资款挂在陈福和名下。同年12月6日，陈福和给倪飞帆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倪飞帆（NifeimichaeL）投资新疆石河子寅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泉分公司北泉项目开发投资款1250000元。”2012年4月23日、24日，陈福和再次给倪飞帆出具与上述收据内容相同的收据两份，经核算，陈福和共收到倪飞帆投资款4900000元。同年12月6日，倪孔端以倪飞帆（乙方）的名义与陈福和（甲方）订立一份项目投资分配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共同出资投资新疆寅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泉分公司（注：该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注销）投资的开发项目。该项目甲方占寅亨北泉分公司40%的股权份额。在40%的股权份额内，甲乙双方对所投资份额进一步进行投资分配。其中，甲方占股权30%，乙方占股权10%。具体投资款注入日期及股权利润分配方式参照甲方与石河子开发区寅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泉分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内容。甲乙双方项目投资分配协议在乙方注入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后生效。陈福和在该协议上签名，但倪孔端、倪飞帆未签名。 2.2011年3月16日，新疆寅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子源给陈福和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陈福和在北湖项目一期（阳光水岸）伍拾亩地的股权转让费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此收据同双方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共同有效。特此立收据。”同年12月31日，赵子源又给陈福和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陈福和在北湖项目二期（阳光水岸项目）壹佰贰拾贰亩地的百分之四十股权投资款壹仟肆百陆拾万元整（14600000元）。特立此据。” 3.2014年5月25日，寅亨房产北湖分公司（甲方，借款人）、倪孔端（乙方，债权人）及陈福和（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解决项目工程短期资金周转问题向乙方借款，丙方提供担保。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伍佰捌拾伍万元整；二、借款期限为十八个月，从2014年5月25日开始；三、甲方同意按月利率20‰给乙方支付利息；四、丙方同意为（对）甲方新疆寅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湖分公司向乙方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次日，寅亨房产北湖分公司通过北尚房产公司向被告转款1500000元。北尚房产公司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注明为借款。 4.2014年7月9日，赵子源（甲方，新疆寅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州（乙方，新疆新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陈福和（丙方，新疆新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乙、丙三方就新疆石河子北湖阳光水岸项目开发事宜，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该项目总占地116597.47㎡。其中，地，地块一面积为347538㎡，地，地块二面积为818439㎡。甲方占股份30%，乙方占股份30%，丙方占股份40%。二、为更好地开发本项目，今三方协商，按地块比例甲方愿意开发地块一项目，乙、丙两方开发地块二项目，互不补差。三、经乙、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将地块二项目股权转给丙方，转让费为22050000元（贰仟贰佰零伍万元整）。四、三方对上述约定均无异议，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为据，经三方签名之日起生效。” 5.2015年12月1日，被告妹妹倪巧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转款1500000元。次日，倪巧玉与原告以及陈福和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原告为解决项目工程短期资金周转问题向倪巧玉借款4000000元，月利率为20‰。陈福和同意为原告的上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并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同日，倪巧玉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转款4500000元。当日，原告给倪巧玉出具一份收据，收到倪巧玉借款6000000元。2016年8月9日，因原告未归还倪巧玉借款，倪巧玉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新疆寅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北湖分公司、陈福和偿还借款6000000元、支付利息1228000元。同年9月27日，本院作出（2016）兵9001民初5377号民事调解书：一、寅亨房产北湖分公司给付倪巧玉7259288元（含诉讼费），其中，寅亨房产北湖分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前给付倪巧玉700000元；2016年11月30日前给付倪巧玉7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倪巧玉700000元；2017年1月30日前给付倪巧玉700000元；2017年2月28日前给付倪巧玉700000元；2017年3月30日前给付倪巧玉700000元；2017年4月30日前给付倪巧玉700000元；2017年5月30日前给付倪巧玉959288元；2017年6月30日前给付倪巧玉700000元；2017年7月30日前给付倪巧玉700000元。上述款项如有一期未按时给付，则倪巧玉可对全部款项申请执行；二、陈福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6.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原告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倪孔端银行卡账户转款共计6000000元。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摘要一栏均注明为还借款。2015年12月2日，被告在一份领款单上签名。该领款单记载，姓名：倪孔端；领款事由：收到寅亨北湖分公司还款；领款金额：陆佰万元整；领导批示：陈延恩。 本案庭审中，张海州出庭证实，张海州系新疆新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该公司股东为张海州、陈福和和倪孔端。当时，张海州以土地作为投资与寅亨房产公司合作开发建设石河子北湖阳光水岸（钓鱼台1号）工程项目，双方各占50%股份。后来，因工程项目资金出现缺口，遂引进陈福和投资该项目。倪孔端出资将近5000000元，挂在陈福和名下进行投资。过了两年因为经济不景气，张海州、倪孔端与陈福和经过协商，陈福和收购张海州、倪孔端的股份，按照投资和50%的利润回购转让给陈福和。其中，张海洲土地成本价为280000元/亩，由陈福和按照420000元/亩收购。 另查明：1.2014年4月18日，新疆北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延恩。该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0000元，股东为自然人陈延恩和陈福和。其中，陈延恩出资100000元，持股比例为1%；陈福和出资9900000元，持股比例为99%。 2.新疆寅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赵子源，持股比例100%，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29日，新疆寅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湖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为陈延恩。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收取原告电汇款60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即被告为何收取原告的电汇款6000000元。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经对本案进行分析，本院认为被告收取原告电汇款6000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理由如下：1.本案的事实是第三人陈福和投资原告开发建设的石河子市北湖阳光水岸房地产项目后，吸收被告进行项目投资。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投资协议，但被告提供的投资分配协议、收据等证据可以证实，陈福和收取被告投资款共计4900000元。寅亨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子源给陈福和出具的两份收条的内容证实，陈福和向原告开发建设的石河子市北湖阳光水岸房地产项目投资共计19600000元。其中，被告投资款4900000元的占比为陈福和总投资款的四分之一（19600000元×1∕4），该占比与投资分配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比例相符。据此，可认定被告与陈福和之间存在代持股投资关系；2.根据证人张海州的证言，结合2014年5月25日，原、被告及陈福和共同签订借款协议，可以得出以下事实：被告与陈福和经过结算，陈福和同意按照投资款总额的150%向被告返还款项共计7350000元（4900000元×150%）。其中，投资款为4900000元，收益为2450000元。陈福和通过新疆北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1500000元，剩余款项5850000元作为原告向被告的借款；3.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的事实是陈福和系北尚房产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北尚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寅亨房产公司北湖分公司负责人均为陈延恩，两者具有关联关系，另基于陈福和投资原告开发建设的石河子市北湖阳光水岸建设工程项目并占有40%股份的事实，可以认定陈福和为原告开发建设的石河子市北湖阳光水岸建设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之一，原告的财产与陈福和的个人财产处于混同状态。根据上述1、2、3确认的事实，原、被告及陈福和于2014年5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后，被告与陈福和之间的挂名投资关系已转化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返还借款6000000元，系其履行合同行为，而非被告获取不当利益；4.原告向倪巧玉借款6000000元的用途系为了偿还其向被告的借款，其向被告汇款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另外，被告在2015年12月2日的领款单上明确载明领款事由为收到寅亨北湖分公司还款，据此，可以确认原告向被告汇款6000000元并非不当得利。至于原告为何采取此种方式，不得而知。 基于上述理由，对于原告称“被告以还借款为名分四次从原告账户转出现金共计6000000元”及“因倪巧玉的借款最终流向被告，而由原告偿还借款及利息，故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即为被告取得不当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其抗辩不符合有关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新疆寅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湖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9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新疆寅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湖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忠民 人民陪审员  吴建国 人民陪审员  秦春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玉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