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清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 负责人：郭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鸿，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西明，男，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与苏西明系夫妻关系。 法定代理人：吴桂影，女，195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楠，男，199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谷振，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西明、王楠、王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3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329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减少赔偿苏西明护理费11379.8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支持苏西明护理费22740元证据不足，应按照每天123.48元计算即11360.16元。 苏西明辩称：合肥市瑶海区劳务中心服务部开具的《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不仅记录了护理费为每天220元，而且记录了苏西明做高压氧陪仓30次，每次50元。在阜阳中医院住院的护理费税务发票属于正规税务发票，由护理人员开具后交付给苏西明的家人，并且备注栏载明了护理人员必须缴纳个人所得税，从而证明了该护理费的真实性。 苏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人保阜阳公司、王楠、王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强险内优先支付）、鉴定费、车辆损失等合计1225099.38元，人保阜阳公司、王楠、王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人保阜阳公司、王楠、王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15时许，王楠驾驶王磊所有的皖Ｋ×××××号小型轿车，沿县道伍苏路由西向东行驶至5公里苏集加油站路段时，刮撞右侧路边行走的行人苏西明，致苏西明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第34120412019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王楠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对前方路况疏于观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认定王楠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苏西明受伤后，被送往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19日，支付医疗费117277.71元。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上矢状窦破裂出血，创伤性脑疝，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吸入性××。出院医嘱：1.建议进一步康复治疗；2。神经外科门诊随访复查；3．我科随诊。当日，苏西明转入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至2019年4月1日，支付医疗费91455.74元。医嘱院外购药支付4041元；支付护工护理费10740元；支付住宿费229元。支付救护车费用2400元。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脑疝、颅骨骨折、头皮裂伤、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2.我科随访。2019年4月1日，苏西明入住阜阳中医医院治疗至2019年5月20日，支付医疗费46605.76元。期间，支付护工护理费12000元。支付救护车费用2400元。2019年8月10日，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皖）天衡司鉴［2019］临鉴字第16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ｌ、被鉴定人苏西明因交通事故致创伤性硬膜下血肿，上矢状窦破裂出血，创伤性脑疝，目前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其颅脑损伤，临床行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苏西明损伤休息期限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止，同时期需要护理并增加营养。3、被鉴定人苏西明颅骨缺损，后续如行颅骨修补术，约需费用人民币30000元，不包括手术可能出现意外所需费用。4、被鉴定人苏西明本次损伤后，为改善和提高生理机能状态，减少和防止并发症的发生，提高生活质量，建议二年内行康复医学治疗，每年约需费用人民币10000元-12000元。5、被鉴定人苏西明的损伤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苏西明支付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王磊申请对苏西明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以及康复治疗的必要性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皖明德［2019］临鉴字第Ｆ16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被鉴定人苏西明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属一级伤残。（二）护理依赖程度被鉴定人苏西明属完全护理依赖。（三）康复治疗必要性被鉴定人苏西明无需康复治疗（对并发症的预防及治疗存在必要性）。另查明：皖Ｋ×××××号肇事车辆在人保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人保阜阳公司为苏西明垫付医疗费9万元；王楠为苏西明垫付医疗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楠驾驶王磊所有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认定的事实清楚、事故责任划分，应予以确认。苏西明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应由该肇事车辆投保的人保阜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仍不足以赔偿的部分，由王楠承担赔偿责任。苏西明系农村居民户籍，其举证的证据不能认定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按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苏西明虽已年满六十周岁，但提供了从事劳务工作每天收入140元的证据，误工费应按140元/天计算。苏西明的伤残等级、休息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护理依赖，两次鉴定结论一致，应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相关法律规定和苏西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定其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259380.21元、误工费25900元（185天×140元/天）、护理费259698.12元[10740元（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42天）+12000元（阜阳中医院住院50天）+定残前护理费11607.12元（94天×123.48元/天）+定残后护理费225351元（123.48元/天×365天×5年）]、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66天×50元/天）+（40天×100元/天）]、营养费5550元（185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229644元（12758元/年×18年）、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5880元[4800元+（108天×10元/天）]、住宿费229元，合计795581.33元。苏西明因伤致一级伤残，精神上带来了痛苦，人保阜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酌情赔偿精神抚慰金70000元。赔偿时，应扣除王楠、人保阜阳公司垫付的款项。鉴于保险限额已全部赔付完毕，诉讼费应按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负担。综上所述，苏西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肇事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并非存在缺陷，王磊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阜阳公司要求依据农村人口计算赔偿标准的答辩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苏西明经济损失50000元；赔偿苏西明精神抚慰金7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苏西明经济损失500000元，合计620000元（包括人保阜阳公司垫付的医疗费90000元，赔偿时应予以扣除）。二、王楠赔偿苏西明245581.33元（包括王楠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赔偿时应予以扣除）。三、驳回苏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款项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26元，由苏西明负担6626元，王楠负担9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是苏西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如何认定。护理费是指赔偿或者补偿受害人因为受到人身损害而导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从苏西明的病历记载和鉴定意见可知苏西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非常严重，在住院期间需要专门护理，苏西明举证的护理费票据是正规发票，且该费用其已实际支出，费用具体明确，能够证明其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和阜阳中医院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龙龙 书记员李秋霄 附：（2020）皖12民终718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