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9民初414号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万宝大道******沿街商铺。法定代表人：汪学海，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苗苗，女，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昱廷，黑龙江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与被告于苗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被告于苗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昱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于苗苗偿还业务拓展费100万元及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及诉讼期间支出的合理费用由于苗苗承担。事实和理由：润恒公司与于苗苗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于苗苗租赁润恒市场内商铺（库房）一间用于经营蔬菜，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共计三年，年租金4万元。于苗苗需保证于2013年5月31日前调运蔬菜8吨并卸入商铺库房；保证在合同期内每个菜季到货量不少于200车，如有违反视为违约。润恒公司为确保于苗苗依约履行，支付于苗苗业务拓展费100万元。合同签订后，于苗苗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调运上述货物构成违约。依据《合作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于苗苗需支付商铺使用租金，退还业务拓展费并支付违约金。润恒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且已经按照诚信原则对于苗苗的进场车数尽最大能力统计在案；关于库房，合同约定在于苗苗缴纳租金和保证金的前提下，润恒公司提供库房，但于苗苗未缴纳租金和保证金，故润恒公司未提供库房；关于经营期间，是于苗苗主观因素导致的，于苗苗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进货量与消防查封没有因果关系，且不存在消防查封的情况；润恒公司的经营场所供暖由捷能热力负责，并不存在三年没有供暖的情形；合同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2013年5月31日于苗苗收到业务拓展费；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格式条款；于苗苗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业务拓展费。于苗苗辩称，润恒公司违约在先，且记录进场车数与实际到车量不符，无权要求于苗苗返还100万元拓展费。1.根据合同约定，润恒公司需提供能卸入蔬菜的商铺（库房）给于苗苗使用，润恒公司未提供，故于苗苗无法在约定时间卸车入库。2.合同约定润恒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合同签订时支付拓展费100万元，但润恒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支付此款项。3.润恒公司未能保证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时间。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的时间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共计三年。但自2013年9月，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以润恒市场不符合消防设计要求，不具备使用条件为由对市场进行了查封，导致于苗苗无法正常进场，缩短了经营时间。即便在进场之后也因润恒公司拖欠施工方款项，造成园区经常性被堵门封道，不能维持正常的经营时间，影响了于苗苗的正常经营。4.润恒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向于苗苗提供适当的经营环境。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润恒公司应提供暖库储存及销售蔬菜，但自2013年至今，润恒市场停止供暖达三年，合同期内，润恒公司始终未能提供暖库，造成货物上冻腐烂无法销售，影响经营。5.润恒公司单方违约，提高进场费用。2014年1月起，润恒公司将合同中约定的进场交易费由60元/吨提高到100元/吨，后又提高到130元/吨，增加了于苗苗的销售成本，导致销量下降。6.于苗苗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到货量，润恒公司提供的到货量，是单方面统计的数据，并不是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真实性无法考证。润恒公司经常以电子进车系统发生故障为由，对进场的车辆只开具手写票据，不记录在系统之中，于苗苗有很多已进场车辆未记录在系统内。且润恒公司为了留住于苗苗在市场经营，将业务拓展费变更为对于苗苗市场搬迁等其他事项的补偿，润恒公司不要求到货量。7.合同关于违约返还全部拓展费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应无效。8.拓展开发新的可成规模的批发大市场具有一定的难度和风险，双方合作经营合同的内涵应是平等互利，风险共担。于苗苗一直在积极主动拓展市场，润恒公司未考虑其自身原因和客观事实仅凭系统中记录的进车数主张全额返还拓展费显失公平。9.合同约定2013年5月31日前调运产品进入库房销售，但因润恒市场二期工程未完成，未提供库房使用，无法进场，致使于苗苗无法完成此项约定。10.2013年至2016年，润恒公司均未对实际完成到货量、进场车数提出异议，可视为润恒公司对于苗苗进货量、进场车辆的认可或合同的变更，不构成违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1.《合作经营合同》、证据2.于苗苗身份证及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共3页，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3.润恒农副产品综合大市场专用票据146张及交易记录统计表4页，能够证明于苗苗自2013年6月8日至2016年5月2日的到货量情况，但无法证明其他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4.松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调取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工作人员辛弘波的调查笔录，经本院核实，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陈永滨案庭审笔录一份，无法证明润恒公司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润恒公司与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能够证明2013年至2016年润恒市场一期、二期由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供热，本院予以采信。于苗苗举示的证据1.照片8张，该照片未出示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无法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合作经营合同》一份，不能证明于苗苗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电子转账凭证一份，内容同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2，于苗苗于合同签订次日收到业务拓展费，不能据此认定润恒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进门收费单8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手写票据8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2013年9月13日公告，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新闻报道一篇，无法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证人李某证言，结合证据6能够证明润恒市场在2013年3月因消防问题被查封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其他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5月30日，润恒公司作为甲方与于苗苗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情况如下：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6年5月30日。合同第四条关于双方合作经营约定为：1、甲方将位于其市场蔬菜大棚区商铺（库房）一间提供给乙方用于设点经营，经营品类为蔬菜类；2、为促进市场繁荣，乙方必须保证自2013年5月31日之前调运产品寿光等8吨并卸入商铺（库房）进行销售，未达到以上进货标准，视为乙方违约；3、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内的每个菜季（10月1日至6月30日）到货量不低于200车（约_吨），如有违反，视为乙方违约（不可抗力情况除外）；4、为确保乙方按以上合同约定执行，甲方支付乙方业务拓展费总额共人民币壹佰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甲方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包括但不限于与乙方关联的该类经营产业，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合同第五条关于收费条款的约定为，1、库房（车位）保证金及租金：甲方为乙方提供商铺（库房），至2013年6月10日乙方应缴纳商铺（库房）租金每年贰万元及保证金贰万元/间，2014年5月10日前乙方应支付商铺（库房）下一年租金贰万元/商铺（车位）；该库房租金为肆万元，三年租金合计壹拾贰万元整，后经双方协商，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租金减半、按年缴纳”的优惠待遇，若乙方在合同期内违约，则乙方须按甲方正常租金收取标准（非优惠待遇）补齐甲方给予的优惠总金额。合同第六条关于合同双方其他责任和义务第四项约定，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乙方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赔偿义务。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1、乙方不按期如数缴纳租金，每逾期一天，乙方承担现年租金总额1%的违约金，逾期七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对乙方交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2、乙方擅自转租、转包库房，则需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业务拓展费，补齐合同期的商铺（库房）全部三年正常租金，且保证金不予退还；3、乙方如发生违约行为，除了扣除乙方在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时向甲方缴纳的合同保证金外，甲方有权立即收回乙方经营场所（商铺及摊位），另作处置，租金不予退回，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4、特别约定：若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以上条款违约，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1,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另追究相关法律责任。2013年5月30日，于苗苗为润恒公司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业务拓展费收条。5月31日，润恒公司向于苗苗支付业务拓展费100万元。2013年6月8日起，于苗苗陆续到货。于苗苗于第一个菜季完成到货量37车（进货时间自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5月22日），于第二个菜季完成到货量79车（进货时间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5月31日），于第三个菜季完成到货量65车（进货时间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5月2日）。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2013年12月31日，润恒市场一期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润恒公司与于苗苗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于苗苗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需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润恒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同类或类似的产业，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应满足合同约定的到货量。因此，能够认定业务拓展费的性质为要求业户排他性经营及以于苗苗的进货、销售等经营行为来拓展业务，进而带动润恒市场的经营，以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达到带动市场的目的。案涉合同为合作经营合同，润恒公司在给付业务拓展费的同时，也要通过自身的招商、运营、管理等行为来促进市场繁荣和发展，而不应仅仅依靠业户的到货量来带动市场经营，故应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来判断责任承担问题,以此来确定业务拓展费应否返还及返还金额。润恒公司虽然履行了给付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但为市场经营业户提供消防合格的经营场所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公司必须遵守。现该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因其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被公安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至2013年12月31日复验合格。在此期间，虽然业户有进货事实，亦不能免除润恒公司的消防安全义务，本院结合该公司被责令市场停业时长、菜季时长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润恒公司因消防问题在第一菜季的违约责任比例为50%。于苗苗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应当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体现其对拓展义务的履行，但于苗苗没有依约完成每个菜季到货量200车，应当按照其未完成的到货量来承担违约责任，其于第一个菜季完成到货量37车（完成比例为18.5%）、于第二个菜季完成到货量79车（完成比例为39.5%）、于第三个菜季完成到货量65车（完成比例为32.5%）。在第一个菜季于苗苗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31.5%（1-50%-18.5%），在第二个菜季于苗苗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60.5%（1-39.5%），在第三个菜季于苗苗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67.5%（1-32.5%）。于苗苗与润恒公司签订三个菜季即三年的经营合同,每个菜季均约定了相同的到货量，应当认为每个菜季均有相同业务拓展费分配，故每个菜季的业务拓展费应为总额的三分之一。根据对双方当事人违约责任的认定，因于苗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于苗苗收取的业务拓展费应按前述比例返还，润恒公司亦存在相应违约行为，故其要求全部返还业务拓展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于苗苗第一个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105,000元〔100万元÷3年×（1-50%-18.50%）〕;于苗苗第二个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201,666.67元〔100万元÷3年×（1-39.50%）〕；于苗苗第三个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225,000元〔100万元÷3年×（1-32.50%）〕。综上，于苗苗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531,666.67元（105,000元+201,666.67元+225,000元）。二、关于利息应否给付及起算时间、标准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若于苗苗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以上条款违约，必须无条件退还润恒公司支付给于苗苗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同时必须向润恒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100万元，现润恒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5月31日至2016年5月30日，润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于苗苗的到货量进行结算并主张返还，双方合同也未就违约后业务拓展费返还的时间予以约定，该利息应自润恒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起算。润恒公司虽要求按照年利率6%标准主张利息，但该标准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规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该条款系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与本案的合作经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类法律关系，故利息应以本金531,66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润恒公司诉请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苗苗的其他抗辩主张，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苗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业务拓展费531,666.67元；二、于苗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以本金531,66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9,060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付），由于苗苗负担12,295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765元，于苗苗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倩人民陪审员 朱 波人民陪审员 任学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梦茹书记员范慧君书记员祝晗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