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4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壶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文平，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壶关县，农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党区看守所。辩护人崔志强，山西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苗，女，195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壶关县，农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壶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12月6日被壶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和岩，山西民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志文，男，194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壶关县，农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壶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12月6日被壶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武昊，山西民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中，男，195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壶关县，农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壶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12月6日被壶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裴婷婷，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审理壶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文平、王文苗、赵志文、杨建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四原审被告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9）晋04刑终19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壶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晋0427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文平、王文苗、赵志文、杨建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秦文平受他人指示，未经主管机关批准，以从事林权交易的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方便办理业务，2008年3月24日，被告人秦文平在原壶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壶关县龙泉秀美山川林业服务中心。被告人秦文平积极发展吸收存款业务员，指导业务员成立服务站，并主动向业务员和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在壶关县龙泉秀美山川林业服务中心和其下设的服务站或业务员手中投资林权可以获得高于银行存款的利息等内容，吸收社会公众存款。被告人秦文平发展有王文苗、杨建中、秦某、董某、秦卫凤等业务员，并指导王文苗成立了服务站。被告人王文苗和被告人赵志文系夫妻关系。被告人王文苗系秦文平下设服务站的负责人。赵志文和秦建良（另案处理）系王文苗服务站的业务员。被告人王文苗、赵志文、杨建中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其吸收的存款利息比银行的高，存取自由等内容，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秦文平、王文苗、杨建中、赵志文将非法吸收来的公众存款存入宁某或秦文平指定的账户内。至案发时，现有证据证明的秦文平直接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94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7人；王文苗直接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841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34人；赵志文直接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3306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8人；杨建中直接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0078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38人；秦某直接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75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4人；董某直接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45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5人；秦卫凤直接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386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5人；秦建良直接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8864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53人；上述共计5276440元。综上，被告人秦文平参与进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为527644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78人；被告人王文苗参与进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为37058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99人；被告人赵志文参与进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为113306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8人；被告人杨建中参与进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为70078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38人。被告人秦文平停止吸收存款后，曾支付杜仙平3000元，支付杜某3000元，支付秦贵书20000元，用自己的一辆轿车转让给郭某，顶了郭某的3万元存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报案人杜风则询问笔录：2012年，其了解到秦文平在本村和周边村吸收老百姓的存款，说是在沁源县有个公司集资钱，利息比银行高，其就动心了。其就在2013年2月7日和2月14日两次到秦文平家分别交给他一万元。秦文平每次收款后都给其开具了林权交易凭证，上面盖有壶关县龙泉秀美山川林业服务中心的公章和他个人的手章。给他交了这两万元钱后一直没有结算过利息。到了2016年11月，其因家里用钱，就去找秦文平要钱，他说公司出了点问题，没有钱给其，后来多次找他要钱，总是找不到他。3、集资参与人（或其家庭成员）李珍堂、李贵忠、李秋英、李金堂、李四堂、刘满保、郭爱则、王里堂、陈全德、李双平、李联平、李青青、陈三忠、刘双根、李满堂、李乔则、郭海忠、鲍安根、杨平则、鲍喜风、杨交则、杨俊强、杨二喜、鲍韶科、杨水平、杨书林、鲍迷中、杨金中、马何保、杨建堂、杨仁全、杨保则、杨满堂、杨国庆、闫书文、杨迷平、崔金兰、鲍喜堂、李秋平、周春英、李志宏、李栗、张俊平、张国英、郭何秀、吴玉忠、路和平、于支付、方小荣、孙轩秀、高鹏飞、王丽、高书红、王俊英、秦改娥、赵宇伟、程建文、张英、王文龙、马青则、马天祥、马军、张河水、李开兰、刘丽霞、李树全、申金平、申孝则、张开平、路风林、路秋枝、陈雪梅、王保有、程鹏、程马锁、张书堂、杨安全、杨付生、刘香则、牛安林、闫春山、张永平、张东芳、程雪娥、秦进胜、王雷平、秦某、郭某、杜某、赵风菊、平召则、靳胖女、王胖旦、秦俊方、赵根秀、苗元书、李根深、魏张伟、王建俊、王建立、杜引根、秦光裕、杜仁书、杜华盛、杜小买、杜仙平、秦书平、王红亮、秦孝平、杜风则、秦贵书、牛书翠、牛招仁、牛天书、牛文书、牛书荣、李秀月、牛永刚、闫明利、牛中林、牛保科、赵召秀、牛土生、牛引弟、徐艳丽、王雪娥的林权交易流转凭证、询问笔录、身份证或户口簿等证明材料。4、对宁有忍的讯问笔录：其大概是2008年左右在榆社县买断了四万多亩林地，在长治县、壶关县、长子县、襄垣县发展业务员，以每亩林地1000元的价格作抵押，吸收了4000多万元群众的存款。其是用林权作抵押融资的方式，先后和三十多名业务员签订了林权抵押流转合同。业务员按照一亩地1000元作抵押，期限是8年或15年两种。投资红利按照年息百分之六计算，业务员按照本人业务量的万分之十发放工资，还有业务量百分之一的一次性奖励。其只记得各县的主要负责人，其中壶关县的负责人是秦文平和靳富有。其大概在2009年注册了长治市万家兴土地整理服务中心，其担任法人，是个人独资企业，主要业务是长子县、壶关县、襄垣县、长治县的站长在各地进行林权抵押，吸收公众存款。其于2010年5月份注册了沁源县螺山生态种植有限公司，也是个人独资企业。企业法人开始是宁更云、实际是其一手操控。在螺山生态庄园的投资都是从四个县吸收过来的钱。在榆社县购买的林权花了大概800万元，大部分花的是吸储的钱。各站站长每个月都会到螺山给其报帐，交月报表，对账内容就是吸收的钱和存折的钱余额是否一致。钱是各站站长存到他们自己开设的账户，但存折和钱是由其支配和使用。2010年在螺山投资30余万元进行山养肉鸡项目，购买鸡苗2万余只。在螺山前寺沟（现为螺山饭店）投资了大概80余万元建设了6排共计20余间房屋，用于给四个县的业务员来本部开会、报账、培训提供吃住。2011年螺山东梁上投资建设加工厂，还有园区环形水泥路面，做了两条土石坝，龙泉谷景点建设，饮水工程，共计投资130余万元。2012年新建的文化广场、翻新办公楼、后山上挖了一个鱼池，在鱼池边修了十八间房屋、十八间凉亭，电力工程，加工厂二次建设，共计投资320万元。2013年建设螺山宾馆一栋两层楼、别墅7栋、蒙古包、饭店，建设相关连接的水泥路、园区美化，共投资930余万元。2014年之后再没有投资建设任何东西。5、沁源县螺山生态种植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以2015年10月底财务报表反映，截止2015年10月底，壶关县龙泉秀美山川林业服务中心累计未兑付的本金648.7430万元，其中：秦文平421390元；杨建中626500元；秦卫风190860元；秦孝林315940元；秦国强198100元；李严平14000元；栗红平160000元；王建华63000元；秦某107500元；李书凝50600元，董某97500元；秦俊玲1000元；秦建良1137940元；王文苗1694100元；赵志文1419000元。所有款项均打入公司指定的秦文平财务账户（×××），用于建设螺山生态庄园等项目，法人宁有忍承担一切债务责任。公司现有螺山生态庄园一座、榆社县宁有忍名下47000亩林地均属公司资产。6、证人秦某的询问笔录：2011年，其认识了秦文平，秦文平告诉其活立木交易主要是吸收老百姓的存款，存款利息比银行高，利息是一年期年利率6%，三年期年利率是7.6%，五年期年利率9%，八年期年利率12%。只要其以林权交易流转凭据方式吸收到存款，就能从中抽取1%的利润。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6月，其将其家的钱以其和其丈夫的名义存入3万元，其将其哥秦进胜的钱存入47500元，将其朋友郭某的3万元存入，秦文平分别给其开了林权交易流转凭据，凭据上写了存款人姓名、身份证号或联系电话，经纪人写了其的姓名，服务站盖着秦文平的印章。其把林权交易流转凭据给了存款人。过了一年，郭某拿上存钱的凭证找其说要用钱，其找到秦文平，秦文平连本带息把钱打到了其的卡上，其把钱给了郭某。2015年6月3日，郭某又拿了3万元，让其给存了。其把钱打到了秦文平卡上，秦文平给了其两张共计3万元的林权交易流转凭据。2016年6月，郭某又找其要取钱，其找到秦文平，秦文平说资金链断了，取不出钱来，但郭某不行，秦文平把郭某应得的利息给了他，把秦文平的一辆奇瑞轿车给了郭某顶了他的存款。郭某也没有把秦文平给他开的林权交易凭据给其，车郭某已过成了他自己的户。其和其丈夫、其哥的钱共计77500元还没有取出来。7、证人董某的询问笔录：2013年12月，其认识了秦文平，秦文平告诉其以《林权交易流转凭据》的方式吸收老百姓的存款，是用于在沁源投资活立木交易，这个事情非常保险。秦文平告诉其存款利息比银行高，利息是一年期利率6%，三年期年利率是7.6%，五年期年利率9%，八年期年利率12%。只要其能吸收到老百姓的存款，就能从中抽取利润，利润是1%，每吸收1万元存款还能得到10元工资。之后，其先后吸收了苗元书7万元、秦俊方1.3万元、其母亲靳胖女7千元、其丈夫王胖旦存了4千5百元，一共9.45万元，其把吸收到的钱都交给了秦文平。其从中抽取了1千元左右的利润。秦文平没有给其看过银监部门允许其吸收公众存款的许可手续。8、证人杜某的询问笔录：2012年2月开始，其村的秦文平多次到其家找其，说沁源有个公司在吸收存款，他是那个公司在壶关县的负责人，他们的存款利息比银行高，公司有林权做抵押，安全无风险。其就动心了，分别于2012年4月22日向其存款1万元、同年5月4日存款1万元、2014年2月20日存款2万元、2015年11月1日存款2万元，共计6万元。存款进去没有结算过利息。2016年其听说秦文平的公司资金链断裂了，要不上钱了，其去找他，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诿，再后来人也找不到了，电话也不接。其就来报案了。9、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壶关县龙泉秀美山川林业服务中心经营者秦文平，经营场所南城街，经营植树造林、活立木销售、林业管护、林业信息咨询（不含中介）。10、山西省潞城市人民法院（2018）晋0481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秦建良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988640元，至其案发时尚有公众存款976640元未能追回，涉及集资参与人53人。11、被告人秦文平的供述与辩解：其是2006年底在墙上看到一招工广告后联系了宁有忍和王红梅，听取其业务介绍后开始招收业务员和吸收存款的。其先后发展了秦国强、杨建中、靳福有、王松林、王文苗、董某、赵凤菊、秦彦喜等业务人员。宁有忍指定了五个账户，其中一个是其的。宁有忍让所有人往这五个账户打钱。2007年，宁有忍说其的业务员不少了，可以成立县级中心服务站。2008年，其在壶关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壶关县龙泉秀美山川林业服务中心。其从宁有忍处领取空白的《林权合同》，加盖中心的公章作为客户存款凭证。其下线的业务员，从其这里领取加盖该中心的公章和其个人手章的《林权合同》。其很少主动发展存款客户，只是主动发展吸收存款业务员。利润是按层级抽取：业务员抽取他直接吸收客户存款的1%；服务站负责人抽取其服务站所有业务员吸收的存款的1%，服务站负责人抽取其直接吸收的存款的2%；中心站负责人，也就是其，其所有发展的业务员和服务站负责人吸收的存款，其都抽取他们吸收存款总数的1%，其直接吸收的存款其抽取3%。宁有忍还给其支付中心站的一些费用，费用也是其自己抽取，其是壶关中心站的站长，只要是壶关中心站吸收的存款，其再从中抽取1%作为办公补贴。除了利润，宁有忍还给其工资，工资是每1万元每月10元，是按照吸收存款的净额计算。壶关县龙泉秀美山川林业服务中心一共大概吸收了公众存款600余万元。12、被告人王文苗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其认识了秦文平，秦文平对其说有个叫宁有忍的老板，在沁源县搞旅游开发，宁有忍现在以《林权交易流转凭据》吸收群众存款业务，利息是一年期利率6%，三年期利率7.6%，五年期9%，八年期12%。只要其能吸收到存款，把吸收来的存款交给其，每吸收1万元的存款给其100元的利润。其听秦文平说了以后，感觉这个事能干，就答应了。同年6月，其就开始面向辛村及周边的老百姓吸收存款。其先把钱存到其的邮政银行卡里，每月的月底其再把钱转给秦文平，秦文平每月月底时来其家给其做好报表，做好后他把报表和钱都交给秦文平。其后来发展了潞城市的秦建良和其丈夫赵志文作为其的业务员。2014年10月，因为其已经吸收了200万元左右的存款，宁有忍就让其担任服务站站长，从那以后，其就可以给宁有忍直接打款了。其成了服务站站长后，其每吸收1万元还能再得100元利润。其服务站共吸收的公众存款有300多万元。13、被告人杨建中的供述与辩解：其从2007年开始向老百姓吸收存款，其没有发放宣传资料，没有说过用途，其只是向客户介绍了以《林权流转凭据》、《林权交易流转凭据》、《林权合同》等方式作为存款凭据，可以得到比银行高的利息，而且存取自由。利息是一年期利率6%，三年期利率7.6%，五年期9%，八年期12%。其收了客户的存款时，就把在从秦文平处领取的加盖有“壶关县龙泉秀美山川林业服务中心”公章和秦文平个人手章的空白《林权流转凭据》上填写好客户姓名、存款时间、存款金额后在经办人处亲笔签上其自己的名字，然后交给客户作为他存款的凭据。其共吸收了43个人709500元存款。14、被告人赵志文的供述与辩解：2008、2009年时，其妻子王文苗被秦文平发展成为以《林权交易流转凭据》作为存款凭证的方式吸收群众存款的业务员。2012年，其妻子病了，其就开始参与吸收群众存款业务。其收到客户的存款时，就把在从秦文平处领取的加盖有“壶关县龙泉秀美山川林业服务中心”公章和秦文平个人手章的空白《林权流转凭据》上填写好客户姓名、存款时间、存款金额后在经办人处亲笔签上其自己的名字，然后交给客户作为他存款的凭据。其收的钱一般是放在家里，或者直接存到其的邮政银行卡里，每月月底其就把钱通过其的银行卡转给秦文平（也有的是直接转给宁有忍），秦文平收到其的钱以后，根据其保存的《林权交易流转凭据》存根，计算出其的业务量给其做好报表，其确认了报表后秦文平就把表拿走了。其和王文苗共吸收了大概80多人300多万元的存款。15、被告人秦文平、王文苗、赵志文、杨建中的到案经过，证明四被告人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16、证人郭某的询问笔录、收据三支（秦文平的辩护人提供），证明被告人秦文平在停止吸收存款后，偿还给部分存款人的部分存款。壶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文平、王文苗、赵志文、杨建中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林权交易流转，以存款高于银行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为他人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并根据其吸收存款的数额获取报酬，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秦文平吸收发展王文苗、杨建中等人为业务员，对他们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业务管理和指导，并根据其联系的业务员所做的业务量获取报酬。被告人王文苗吸收发展赵志文、秦建良为业务员，对他们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业务管理和指导，根据其发展的业务员所做的业务量获取报酬。故被告人秦文平、王文苗、赵志文、杨建中构成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均应按其参与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和情节认定。被告人秦文平、王文苗、赵志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均在100万元以上，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建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不能兑付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四被告人均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辩解，因公诉机关未指控相关单位构成犯罪，且未有相关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四被告人的行为在各自的犯罪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在本案中均系主犯。关于被告人王文苗提供的若干流转凭据，予以证明其已经退还部分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该流转凭据中一部分为财务收款联，另一部分未在公诉机关指控起诉数额内，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文苗在案发后的退还事实，故该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庭审查明四被告人是受他人指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其吸收的资金交给了指示人。应待该指示人所涉案件及其资产进行处理时依法退赔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秦文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文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九万元；（三）被告人赵志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四）被告人杨建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上诉人秦文平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其吸收公众存款系受人指使，不应当认定为主犯。另外，本案按照单位犯罪定罪处罚。秦文平的辩护人另提出，不应当将王文苗、赵志文、杨建中的犯罪数额计入秦文平的犯罪数额，对秦文平量刑畸重。上诉人王文苗提出，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在公司领导宁有忍组织下进行的，所有款项都打入宁有忍指定的账户，且又是初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配合调查，希望从轻处罚。王文苗的辩护人另提出，王文苗退还部分被害人的金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王文苗具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劣迹，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赵志文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在公司组织下进行，涉案款项全部打入公司指定的账户，应当按照单位犯罪处罚。赵志文的辩护人另提出，赵志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案件中负次要作用，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以依法适用缓刑。上诉人杨建中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重。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仅仅是业务员，工作上接受秦文平的管理，应当认定为从犯。同时其自愿认罪，主动报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杨建中的辩护人另提出，杨建中属于从犯，且主动投案，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所依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文平、王文苗、赵志文、杨建中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四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四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秦文平、王文苗、赵志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杨建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根据四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按参与吸收存款的数额和情节依法惩处。壶关县龙泉秀美山川林业服务中心成立后并未按照工商登记的范围经营，而是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四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认定准确，综合考虑四人犯罪情节，量刑适当，本院对于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牛旭芳审判员 赵明亮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