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汉、李嘉荣，均为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肇庆大道南侧前村路口往左走300米奔驰专卖店旁第2间商铺。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霞，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某1，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原审被告：杨巧玉，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原审第三人：王嘉华，男，199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安祥一。上诉人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吴某1、杨巧玉、原审第三人王嘉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荣、被上诉人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嘉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全面查清本案事实，部分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具体表现在如下几方面：一、本案的案由不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而应当认定为基于委托代理合同而产生的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一审庭审中，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均确认双方的关系实际上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正是因为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所以通常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相关款项是委托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付的购车款而非直接支付给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购车款。此款项的性质的认定，直接影响本案错转款返还的时间节点和返还方式、对象等细节的认定。二、一审法院未对案涉的七笔错转款的性质作出准确认定。根据原审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双方举示的证据可以认定，该七笔款属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错转款而非应当支付的代购车款。根据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举证的其员工王浪霞、谢广运出具的《证明》内容可知，双方的交易模式是先由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实际购车的客户信息和拟购车辆的型号发送给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确认接收委托之后向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报价和提供收款账号，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经办人再向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申请付款给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指定账户。但本案的七笔转账款并不具备上述前置流程，也就是说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款之前没有先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送实际购车的客户信息和拟购车辆型号（必然导致委托事项不详而无法执行），也没有经过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确认接收委托和报价流程（没有收款的正当理由，属于不当得利），所以该七笔转账根本就不是基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寻车而应该支付给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代购车辆款。经过本案一审证人吴胡证实（其已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其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联系人王嘉华之间的微信记录），该几笔转账款对应的金额和车型是属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吴胡下单求购的车辆款项，这些款项本应该是转给吴胡的，但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却错误地转给了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由此可见，该些转账款的性质不是基于买卖合同或者委托代理合同而发生的交易，而是错转款。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到这些没有下单的转账款项后，理应按照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指示及时予以返还。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情况予以查明，反而错误地认定这些款项是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收取的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购车款。这个定性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王嘉华无权代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回错转的款项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将王嘉华追加为第三人，将王嘉华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双方放在同等三方的诉讼地位犯了先入为主的原则性错误。在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直以来的合作中，都是由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定一名联系人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接洽联系的，而发生案涉的七笔转账款行为的期间，王嘉华就是代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接洽联系的唯一联络人。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所有互动和信息沟通都是通过王嘉华进行的，在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眼中，王嘉华就是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权代表，不存在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王嘉华个人交易的情况。王嘉华是否到庭以及王嘉华的证言内容只能属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方自证，其是否到庭根本不能影响案件的审理。2.王嘉华是有权代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回款项的。关于王嘉华的权限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王嘉华是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主要职责是进行询价，即系通过王嘉华向资源商就车辆的型号、价格、颜色等了解后，向贵司反映是否下单”，但没有解释陈述这样认定的事实依据，显然错误。首先，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书，对双方的交易模式，代理人的权限等细节均没有做出明确的约定或者授权。因此，就本案现有的证据而言，充其量也只能认定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其员工王嘉华的授权不明确。即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特别授权王嘉华收取款项，但也没有禁止其代为收取款项，其在微信对话中笼统地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一方表示“以后全部由王嘉华负责”。其次，对于王嘉华的实际权限，应当通过其在实际工作中从事的工作内容和发出的工作、交易指令所能产生的实际后果来判断。事实上，在七笔错转款发生之前，曾发生过类似的错转款返还事件。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直接将错转的代购车款直接返还给王嘉华的个人账户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并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王嘉华收回错转车款后向实际下单车行付款的行为结果。因此，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和认为王嘉华是有权代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回退款的。第三，本案中王嘉华收取退款的行为应当视为已经取得授权的职务行为。如前所述，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收到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下单就转过来的款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错转的款，理应及时予以返还。而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没有下单就转款的出错一方，肯定也会马上发现和联系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沟通返还错转款的事情。这是双方非常合乎常理的反应，而事实上也是这样。在涉案的七笔转款中，每一笔转款发生之后，都是王嘉华第一时间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取得联系并说明是转错款，要求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按照他的指示把错转的款项转回他的个人账户，然后由他转给正常下单的上游资源车行。王嘉华并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示该些错转款的转账界面，以证明其公司确实存在错转款并有让他收回错转款的权限。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基于王嘉华作为自己一方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唯一联系人，其在转款发生后的第一时间（通常都是转款后的几分钟内，最迟不会超出当天）就已经针对错转款的情况进行沟通，并提供了正常情况下其不可能得到（至少不可能马上得到）的转账记录界面，结合之前已经发生过的错转款返还实践经验，理所当然地认定王嘉华就是代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取款项的被授权者。退一步讲，如果王嘉华没有第一时间就错转款返还一事主动联系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话，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也会联系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方询问核实是否有下单和是否属于错转款的情况，而唯一能联系的人就是王嘉华。如果不是王嘉华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催要这些错转款而是由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员工催要的话，他们据以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主张返还款项的依据也只能是他们财务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账的记录、凭证。因此，王嘉华作为代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接洽沟通的唯一联系人，凭着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唯一可以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回错转款的转账凭证界面，在错转款行为发生后的第一时间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并指示返还款项路径，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有什么理由怀疑王嘉华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第四，在错转款发生之后至一审法院诉讼时止，除了王嘉华之外，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方没有任何其他人以任何形式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主张过返还错转款或者追讨过这些款项对应下单的车辆。3.根据以往双方交易的实践情况判断，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唯一联系人是有权代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指示付款路径和付款账户的。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与当时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定的联系人王浪霞之间的微信对话截图，上面清楚反映到：吴某1向王浪霞询问“3000保证金退哪个账号？”，王浪霞则直接向吴某1提供了户名为谢某1的工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在此次交易中，也无需另外特别的授权，王浪霞作为代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接洽沟通业务的联系人，完全有权代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出付款指令。事实上，该保证金也退回了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双方事前对此并无特别约定，事后也没有任何争议。由此可见，王嘉华是有权代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回退款的，其收回款项的行为就是职务行为。四、退一步讲，即使王嘉华实际上没有取得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授权，但其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其收取退款的行为结果也应当由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在认定王嘉华无权代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取款项的之前，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的事实除了转款行为的性质之外还有许多，譬如：1.王嘉华作为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权限到底依据什么来认定？2.在没有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单并得到其确认接受委托的情况下，为什么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要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付款？3.转错款之后为什么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没有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追讨（除了他们不予承认有权追讨的王嘉华）？4.王嘉华为什么会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错转款之后的第一时间就知道错转款的事实？5.王嘉华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就掌握只有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才有的错转款的转款记录界面截图？结合前述第三点的分析和上列一审没有依法查明的疑点，即使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承认王嘉华有权代表其收回款项，但王嘉华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相关构成要件，已经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首先，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王嘉华的行为足以让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相信王嘉华就是代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回错转款的代理人。其次，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善意且无过失的，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从没要占有该些错转款的意思，在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看来，就是要把别人错转的款项返还。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返还款项的时候也尽到了必要的审查注意义务：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定的唯一联系人联系沟通，查阅了其据以收款的转账记录界面（视为授权文书）。再次，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其没有下单就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款是第一错；转款后没有及时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示、追讨（王嘉华除外）是第二错；首次错转款之后没有及时发现和纠错，导致连续再发生多笔款项转错是第三错；将以收回错转款的转款凭证界面随意泄露是第四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综合查明全案事实，仅以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取得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没有沿原路径退还款项就判决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败诉是严重不负责任的，也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一直通过固定人员的银行账号，没有任何变更。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吴某1、杨巧玉存在长期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资金往来一直仅限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谢某1、法定代表人谢广运与一审被告吴伟业、杨巧玉的银行账户之间，从没有通过王嘉华个人账户汇款到吴某1、杨巧玉、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况。二、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从未授权王嘉华代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收款。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仅仅通知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吴某1、杨巧玉自2018年7月9日开始由王嘉华负责跟进日产车资源，从未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吴某1、杨巧玉出具书面文件，授权王嘉华代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三、鉴于钱款为不特定物，自进入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后即由其自有支配，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关。按照日常交易习惯，且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变更收款账户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吴某1、杨巧玉收到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错汇款项，应当退回到原汇出款项的账户，而且鉴于钱款为不特定物，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款项进入到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吴某1、杨巧玉账户后，其所有权即归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其账户内的款项进行自由支配及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关。四、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王嘉华个人转款属于双方私下资金往来，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关。由于款项金额较大，且已经标注了款项用途，若出现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错汇款的，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向王嘉华转款前，尤其是第一次转款前，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完全有条件和有必要联系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确认的。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此没有尽任何审慎注意义务，甚至在没有取得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授权下，仍向王嘉华转款，事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也从没有积极、明确要求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王嘉华的收款行为进行追认，因此，王嘉华的收款行为仅代表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收回购车款，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综述，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其将购车款退回给王嘉华个人账户，即视作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收到涉案全部购车款，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并判决维持原判。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向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购车款1626550元；2.判令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购车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6265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至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偿清全部购车款损失之日止），在庭审中，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变更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赔偿购车款减除两台汽车款后，赔偿款变更为1378350元；3.由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一直有汽车买卖生意的往来，由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根据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要求为客户订购汽车。双方之间的往来款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进行交易，卡号尾数分别为5568、4850、5539，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杨巧玉在工商银行广州黄石路支行的账号622*************940或法定代表人吴某1的账号进行交易。2018年8月18日，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在工商银行尾数为5568银行卡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指定的杨巧玉账号622*************940汇款95900元，在汇款附言中载明“江X竞瑞车款”的内容；2018年8月18日，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杨巧玉的账号向王嘉华汇款38425元；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陈述：扣除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前未支但已由其代支的汽车款56975元和500元中介费后，所以实退了38425元（95900-56975-500）给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的账号于2018年9月7日向广州君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订购了江X的本田牌轿车，价值96900元，完成了江X的汽车订单。2018年8月20日，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在工商银行尾数为5568银行卡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指定的杨巧玉账号622*************940汇款265800元，在汇款附言栏中载明“何X林、何X发杰德车款”的内容；2018年8月20日，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杨巧玉的账号向王嘉华汇款265800元；后王嘉华重新下单何X林的杰德车138900元，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完成了何X林车辆交易买卖。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的账号于2018年9月25日向惠州市辉达实业有限公司订购了何X如（何X发）的杰德牌轿车，价值140400元，完成了何X如的汽车订单。2018年8月30日，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尾数为5539银行卡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指定的杨巧玉账号622*************940汇款242800元；2018年8月30日，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吴某1向王嘉华汇款242800元；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陈述：扣除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欠的定金12000元，实退230800元（242800-12000）给回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账号于2018年9月13日向广州京恒商贸有限公司订购了陆X铭的艾力绅汽车，价值243800元。完成了陆X铭的汽车订单。2018年8月30日，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在工商银行尾数为5568银行卡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汇款188800元，在汇款附言中载明“代梁X明垫付CRV车款”的内容；2018年8月30日，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吴某1向王嘉华汇款188800元；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的账号于2018年9月8日向广州市新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订购了梁X明的思威牌本田轿车，价值190300元，完成了梁X明的汽车订单。2018年9月1日，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在中国银行尾数为4850银行卡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汇款271300元，在汇款附言中载明“代范X秋付艾力绅车款”的内容；2018年9月1日，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吴某1向王嘉华汇款271300元；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的账号于2018年9月13日向广州市京恒商贸有限公司订购了范X秋的艾力绅牌轿车，价值270500元，完成了范X秋的汽车订单。2018年9月2日，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在工商银行尾数为5568银行卡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指定的杨巧玉账号622*************940汇款285800元，在汇款附言栏中载明“何X芳艾力绅车款”的内容；2018年9月2日，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杨巧玉的账号向王嘉华汇款285800元；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的账号于2018年9月12日向云浮市广宝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了何X芳的艾力绅牌轿车，价值287800元，完成了何X芳的汽车订单。2018年9月5日，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在中国银行尾数为4850银行卡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汇款276150元，在汇款附言栏中载明“苏坚樑轩逸吴X耀雅阁”的内容；2018年9月5日，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吴某1向王嘉华汇款166850元；其中苏坚樑的轩逸车108300元，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完成交车给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扣除该单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收利润1000元，实退166850元（276150-108300-1000）给回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谢某1的账号于2018年9月9日向广州市汇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了吴X耀的本田牌轿车，价值164800元，完成了吴耀的汽车订单。综上，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汇给了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共1626550元，除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可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为其完成何X林价值138900元的汽车和苏坚樑价值109300元的汽车订购外，其余均未能完成订购，也没有退回购车款合共1378350元给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没有退回购车款，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退回，而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则认为已将全部款项退给了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嘉华，双方意见不一而发生纠纷。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是吴某1。吴某1、杨巧玉是夫妻关系，于2010年结婚，婚姻关系维持至今。王嘉华是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主要职责是进行询价，即系通过王嘉华向资源商就车辆的型号、价格、颜色等了解后，向公司反映是否下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汽车买卖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属买卖合同纠纷，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是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认为是不当得利返还纠纷的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汇给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汽车款，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车款退给王嘉华收取，王嘉华的收款行为能否代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收款，王嘉华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由于一直以来存在汽车买卖的关系，在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9月5日间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先后七次汇款共1626550元给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订购汽车，在汇款单的附言栏处均有谁订购何种汽车的说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以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错款，不是其订单为由，将款项如数退给了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嘉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认为王嘉华是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退款给王嘉华等于已经将车款退回给了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同意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意见，致双方发生争议。对于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明确的书面特别授权给王嘉华代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取汽车款，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也没有书面通知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王嘉华可以代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取汽车款；第二，本次涉案的汽车款，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每次汇款给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都是通过谢某1或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号汇款给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并没有通过王嘉华的个人账号汇款给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三，在没有特别授权的情况下，按商业习惯做法，无论是汇错款或是其他情形，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退款时都应将汽车款按原路退回到款项汇出时的账号，这是最符合常理、最不会产生争议的做法，但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却将款项退给了另外的人员收取，这是导致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双方产生纠纷的根本原因；第四，王嘉华是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一名业务员，其权限只是从事一些与业务相关的询问工作，没有公司特别的授权，王嘉华不可能以个人名义收取如此大额的汽车款，除非有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认可。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一间有多年商业活动经验的公司，应当知道款项往来的最基本做法，不可能将如此大额的款项不按原路退回，而是退给一个没有特别授权的普通工作人员，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汇款前，至少应当询问下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款应退到何处收取恰当，退给王嘉华收取是否妥当，王嘉华是否可以代表公司收款。没有公司的授权，对于收款这些特别的事项，仅是凭习惯或是推断就认为王嘉华可以代表公司收款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习惯做法的，即使王嘉华在以前曾有过收款的行为，也不能以此推断王嘉华以后就有权可以代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取款项。综上所述，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商业习惯做法，王嘉华的收款行为都只能是代表其个人行为而不是公司的职务行为，不能代表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取退回的汽车款。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汽车款退给王嘉华造成了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损失，导致双方发生纠纷，过错在于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因此对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采纳。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汽车款共1378350元的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和采纳。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应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为起诉日即2018年9月30日，因此利息的起算从2018年9月30日开始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到付清全部款项为止。关于吴某1、杨巧玉的责任问题。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吴某1一人的独资公司，吴某1没有举证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已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已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吴某1对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杨巧玉是吴某1的妻子，与吴某1共同经营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手收取了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汽车款，吴某1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巧玉应对吴某1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起诉要求吴某1、杨巧玉对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汽车赔偿款1378350元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和采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赔偿汽车款1378350元及利息给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利息从2018年9月30日起至付清款为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吴某1、杨巧玉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3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05元，由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吴某1、杨巧玉负担18694元。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的受理费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经预交。二审中，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一份录音，拟证实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曾向公安机关举报王嘉华涉嫌职务侵占或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反映了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认可王嘉华有收取案涉款项的权限。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录音未经当事人允许，相关人员身份无法确认，不具有合法性及真实性，且内容无法反映与本案有关，不具有关联性。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庭后补交了一组证据，谢某1于2018年8月22日向吴某1转款134900元，同日杨巧玉向王嘉华转款134900元的相关资料；结合一审期间已提交的以下两组证据，谢某1于2018年8月16日向杨巧玉转款180300元，同日杨巧玉向王嘉华转款180300元的相关资料；谢某1于2018年8月22日向杨巧玉转款127900元，同日杨巧玉向王嘉华转款127900元的相关资料。上述证据拟证实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该方式向王嘉华回转收到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款项，双方有该种转账习惯。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确认上述向杨巧玉、吴某1的转款事实，但并不清楚王嘉华的收款事实，且王嘉华并无将款项交回公司，而公司已收到上述三笔车款对应的车辆，该三笔交易已完成。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向杨巧玉、吴某1转账案涉款项后，并不清楚王嘉华又收取了案涉款项，而王嘉华并未通过任何方式交回案涉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同时具备委托合同和买卖合同特征，因双方没有订立书面的合同，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案由定性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王嘉华收取案涉款项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二是签订合同之时具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三是相对人主观上须为善意且无过失。首先，虽然王嘉华为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但其既不是该公司的负责人，亦不是该公司的财务人员，现并无证据证实王嘉华具有收付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相关车款的权限，故王嘉华对收取案涉款项属于无权代理人。其次，王嘉华作为一般的业务员，其既未得到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授权享有款项的收付权，又未实际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或杨巧玉、吴某1转账支付过交易款项，且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双方的业务往来中均是通过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现法定代表人转付款项，根据一般交易习惯，该公司负责人或固定人员进行付款，在无明确授权的情况下，难以认定王嘉华作为业务员具有收取公司款项的权限。即使双方在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8月22日发生了与案涉转款相同的转款行为，但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认因实际收取了相应的车辆，且其并不清楚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该三笔款项转给王嘉华，该事实亦无法认定王嘉华作为业务员当然具有收取公司款项的权限。再者，本案中，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往来已有较长时间，均是由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现法定代表人向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付款项的情况下，且双方负责人既认识又有便捷的联系方式，如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认为案涉款项均为错转款，但在错转次数如此之多且数额共计高达100多万元的情况下，竟然从未与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或财务人员沟通，径行将案涉款项转给王嘉华，即使无法认定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该行为为恶意，但亦属于明显存在过失。综上，王嘉华的收款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将余款1378350元返回给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该退款义务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退款确实造成肇庆市港友俊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资金使用损失，故一审判决确定从起诉之日2018年9月30日开始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到付清全部款项为止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吴某1、杨巧玉并无提起上诉，本院维持一审判决对吴某1、杨巧玉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处理。对于王嘉华涉嫌犯罪的问题，因王嘉华的收款行为既不构成表见代理，现又无证据证实其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存在串通行为，故王嘉华收取案涉款项涉嫌犯罪的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对此另行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5元，由上诉人广州晴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黎颖诗书 记 员  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