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0734号原告：汕头市伴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碧霞北庄1幢801号房之11。法定代表人：吴浩原，执行董事兼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雀巢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沃韦1800，安德列·多·维尔。法定代表人：伊莎贝尔·德·贝里克-哈蒙，高级法律顾问（知识产权）。（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欢，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44654号关于第16957283号“启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5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8月29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3月17日被诉裁定认定：第16957283号“启赋”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与第8162752号“启赋”商标、第8162865号“启赋”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据此，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诉讼称：一、原告出于企业经营发展的需要，于2011年2月22日即申请第9137392号“启赋”商标，原告在取得注册商标专用权后即开始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使用，经过多年的经营发展和宣传使用，已经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第三人针对原告在先注册的“启赋”、“伴娃启赋”商标不断提起异议申请、撤销申请以及无效宣告，对原告正常经营造成严重影响，第三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二、诉讼商标是原告在先注册商标的延续，随着原告企业经营规模的不断壮大，产品日益增多，在已注册商标的基础上，扩充商品项目，是原告在先权利的延续，原告“启赋”品牌已经积累起来的知名度，完全可以延续到本案诉争商标上来，原告注册诉争商标有正当合法的理由，应予以维持注册。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不同的类别，不属于类似商品，被告作出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意见陈述称：我方认可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再补充以下几点：一、在认定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时候，应当考虑多种因素。本案诉争商标和第三人的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标志完全相同。从商品关联度来看，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0类商品和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第5类和第29类商品也是密切关联的商品。有很多在先的法院判决也曾作出过相同的认定。二、我方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大量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的高知名度和显著性，这也加大了混淆的可能性。三、关于原告提出的诉争商标系其在先注册的基础商标延续注册的问题，我方其在先商标跟本案并不相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汕头市伴娃商贸有限公司2.注册号：169572833.申请日期：2015年5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1月20日5.标志：“启赋”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蜂蜜、调味品、食用葡萄糖、糖果、饼干、谷类制品、酱油、米粉、面条、豆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雀巢产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81627523.申请日期：2010年3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6日5.标志：“启赋”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婴儿营养配方奶粉、初学走路的孩子的营养配方奶粉、儿科喂养配方奶粉、婴儿食品、儿科营养饮料。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雀巢产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81628653.申请日期：2010年3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27日5.标志：“启赋”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儿童牛奶、儿童用牛奶制品、儿童奶粉、儿童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四、原告在先商标1.注册人：汕头市伴娃商贸有限公司2.注册号：91373923.申请日期：2011年2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02月27日5.标志：“启赋”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酱油、米粉、面条、饼干、调味品。五、其他事实2018年5月23日，第三人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是对第三人在先驰名的引证商标的抄袭和摹仿，损害了第三人利益；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对第三人在先知名商标的恶意抢注；四、诉争商标是原告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违背了诚信原则，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综上，第三人依据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第三人在行政阶段以光盘形式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在爱尔兰的商标注册相关信息；2.第三人及惠氏有限公司官网介绍；3.互联网上关于第三人收购惠氏奶粉业务的报道；4.“启赋/ILLUMA”产品在中国市场上市的相关材料；5.“启赋/ILLUMA”产品进行宣传的相关证据，如活动合同、电视广告订单、报刊杂志广告、电视广告（视频）等；6.国家图书馆出具的以“启赋/ILLUMA”为检索词的检索报告；7.“启赋/ILLUMA”产品在中国市场销售的相关证据，如报关单、提单、进口许可证及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增值税销售发票、经销协议、出库单、超市及各销售网点的展示图片；8.2011年至2014年有关“启赋/ILLUMA”产品的第三方市场调研报告；9.相关案件裁定书；10.原告网页信息；11.法院判决书等。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外观设计专利及作品登记证书；2.原告名下商标注册信息；3.相关案件决定书。诉讼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签署的“启赋”牌系列产品的委托加工合同、送货单及收据、部分发票；2.原告与台州市、成都、西安、合肥、等城市的经销商签署的“启赋”牌系列产品的购销合同及出库单；3.原告“启赋”品牌系列产品质检报告；4.原告“启赋”品牌系列产品外包装照片；5.原告“启赋”品牌系列产品宣传单；6.原告“启赋”品牌系列产品在展柜的照片；7.本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1992号判决书。诉讼中，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4630号行政判决书、汕头市德艺包装工艺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原告批量抢注第三人商标的相关信息和无效宣告裁定等主要证据。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为文字商标“启赋”，已构成近似商标。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蜂蜜、调味品、食用葡萄糖、糖果、饼干、谷类制品、酱油、米粉、面条、豆粉”商品上，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在第5类的“婴儿营养配方奶粉”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儿童牛奶、儿童用牛奶制品、儿童奶粉”等商品上。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2014文本）中，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交叉检索的情形，但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既不属于类似商品，亦不存在交叉检索的情形。同时，从上述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的角度考量，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亦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较大差异，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各类商品在第30类中亦分属不同的类似群组，即便其中部分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具有一定关联，也不宜全部认定为类似商品。因此，被告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关联较为密切的商品，从而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第三人在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时提出了诉争商标系对其在先驰名商标进行抄袭和摹仿的主张，但被告以“对其基于注册形成的在先商标权利已通过商标法第三十条予以保护”为由，对第三人的上述主张未予支持。鉴于本院已认定被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的认定有误，故被告仍应结合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对其所主张的在先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重新予以审查，并重新作出裁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诉裁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44654号关于第16957283号“启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雀巢产品有限公司就第16957283号“启赋”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汕头市伴娃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雀巢产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逯 遥人民陪审员 李 雪人民陪审员 陶明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柴 鹏书 记 员 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