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门店第4-7间。 主要负责人：耿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李，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铭玮，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佩成，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址福建省德化县。 原审原告：江大基，男，194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德化县。 被上诉人江佩成与原审原告江大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助，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发春，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平，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化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德化县龙浔镇龙湖汽车站候车**右起第三、四间店面及**。 主要负责人：陈锦掌，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佩成及原审原告江大基、原审被告江发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化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德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江佩成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江佩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受伤前一年连续居住于城镇，并收入来源于城镇满一年，一审简单认定“江佩成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其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明显存在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江佩成提供的常驻人员信息登记表采集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居住地址是德化县，事故发生于2018年3月10日，相隔不满一年，不足以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该地址。其次，江佩成提供的居住证明欲证明其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8月居住于浔中路212号3单元402室，仅由所谓的房东签字，并未能提供租赁合同、水电费缴交记录、物业费缴交记录予以佐证，且未能提供常住人员信息登记表予以佐证，同时该证据与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次，江佩成提供房产证及结婚证，欲证明自购房位于城镇，但其未提供装修入住及水电费缴交记录予以佐证，同样无法有效证明其居住于自购房内。最后，江佩成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直接作出认定，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和其他人身损害中农村户口受害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批复》精神，农村居民比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有两个必要条件，一是要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二是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认为二者缺一不可，而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江佩成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同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简单认定江佩成的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江佩成提供的户籍证明，证明其户籍为农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恳请二审依法审理查明相关事实，并依法作出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二、一审在江佩成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的情况下，简单以城镇平均工资208.9元/天计算护理费，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情况下，应当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60174元/年进行计算。因此，一审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江佩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认定，江佩成的经济损失为227494.5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以外，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还应支付江佩成198604.37元（其中交强险部分12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78604.37元）。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只对一审认定江佩成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这个问题有异议，对其他判决内容没有异议。江佩成认为，一审诉讼过程中，江佩成提供三组证据证实江佩成长期居住在城镇，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1.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2.结婚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信息表；3.流动人口居住证明一份。这三组证据能够证实江佩成自2015年10月到2017年8月分别居住在德化县、2017年9月20日起居住在德化县浔中镇嘉德新苑13幢Ｃ单元611室，2015年5月3日起购买并居住在德化县城东工业项目区城东保障房二期611室，江佩成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依照有关司法解释精神，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对江佩成进行赔偿，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江大基的答辩意见与江佩成的答辩意见一致。 江发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德化支公司未作答辩。 江大基、江佩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发春赔偿江大基、江佩成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63958.4元；2.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江发春、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平安保险德化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江大基、江佩成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江发春、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平安保险德化支公司赔偿江大基误工费9840元、江佩成医疗费390.14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0日17时40分，江发春（准驾车型：Ｃ1Ｅ）驾驶闽Ｃ×××××小型客车从水口镇往祥光村方向行驶，江佩成驾驶闽Ｃ×××××普通摩托车后座载江大基对向行驶，行至德化县水口镇区至祥光村3ｋｍ＋500ｍ路段发生碰撞，造成江大基、江佩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3月21日，德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52672018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发春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江佩成、江大基不负本事故责任。江大基、江佩成受伤后，被送往德化县中医院治疗，经诊断，江大基的伤情为：1.左髋、膝部软组织挫伤，2.高血压病，3.头颈部软组织挫伤，4.左先天性髋关节发育不良，5.左股骨头无菌性坏死，6.左侧附睾炎。住院39天，支付医疗费13084.37元。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左侧股骨头坏死可行人工关节置换术，3.左侧附睾炎外科随访。江佩成的伤情为：1.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2.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3.左小腿皮肤裂伤。住院154天，支付医疗费82137.29元、医疗仪器械膝关节支具费900元。出院医嘱：1.门诊定期随访；2.一年内避免剧烈活动及体力劳作；3.加强股四头肌、腘绳肌及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等。嗣后，江发春垫付江佩成医疗费16200元＋390.14元＝16590.14元，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垫付12300元。2018年9月11日，江佩成向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同年9月15日，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江佩成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000元。诉讼中，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向一审提出申请，要求对江大基、江佩成治疗诉争事故所致伤情的医疗费中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具体数额及江佩成住院合理天数进行鉴定，经一审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江佩成就诊治疗的医疗费用82137.29元，其中医保费用69990.98元，非医保费用12146.31元。江佩成合理住院天数为50天。江大基就诊治疗的医疗费用共计13084.37元，其中医保费用12260.76元，非医保费用823.61元。闽Ｃ×××××号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德化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7日0时起至2019年3月6日24时止。一审另查明，江大基居住在农村。江佩成自2015年10月到2017年8月居住在德化县，2017年9月20日起居住在德化县，2015年5月3日购买址在德化县城东工业项目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江发春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遇相对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违反交通法规，碰撞到江佩成、江大基，造成江佩成、江大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德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江发春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江佩成、江大基不负本事故责任。由此，江发春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江大基居住在农村，其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营养费按医疗费的10%计算。江大基已年满60周岁，未提供自身劳动收入的相关证据，要求赔偿误工费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江佩成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其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营养费按医疗费10%计算。合理住院天数经鉴定为50天，护理费按50天计算。误工费按50天计算。江大基请求的赔偿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13084.37元；2、护理费：39天×164.86元／天＝6429.54元；3、营养费：13084.37元×10%＝1308.4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9天×30元／天＝1170元；5、交通费：390元，合计：22382.34元。江佩成请求的赔偿数额确定如下：1、医药费82137.29元＋390.14元＝82527.43元；2、误工费：50天×208.9元／天＝10445元；3、护理费：50天×208.9元／天＝10445元；4、营养费82527.43元×10%＝8252.7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0天×30元／天＝1500元；6、残疾赔偿金：42121元×20年×10%＝84242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1000元；9、交通费：800元；10、膝关节支具费900元，合计：205112.17元。以上总合计227494.51元。江发春驾驶的闽Ｃ×××××号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德化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同意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共计12146.31元＋823.61元＝12969.92元，该项费用由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优先赔偿10000元，超出12969.92元-10000元＝2969.92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由江发春负担。残疾赔偿金84242元、护理费6429.54元＋10445元＝16874.54元、交通费390元＋800元＝1190元、误工费10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7751.54元，由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的117751.54元-110000元＝7751.54元以及扣除非医保费用后剩余医疗费（13084.37元＋82527.43元）-12969.92元＝82641.88元、营养费1308.43元＋8252.74元＝956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1500元＝2670元、膝关节支具费900元，合计103524.59元，由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江发春已支付的16590.14元，扣除应承担的鉴定费1000元、非医保费用2969.92元，合计3969.92元后，尚余16590.14元-3969.92元＝12620.22元与保险公司另行解决。江发春垫付余款12620.22元和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垫付的12300元，应予扣除，扣除后，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尚应赔偿江大基、江佩成103524.59元-12300元-12620.22元＝78604.37元。江发春提供的民生银行转账记录3000元，该转账内容未能查清资金去向具体情况，无法证明系支付江大基、江佩成医疗费，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江发春、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平安保险德化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所述，江大基、江佩成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江大基、江佩成经济损失合计120000元。二、江发春应赔偿江大基、江佩成经济损失合计78604.37元，该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以上一、二项赔偿款合计198604.3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直接将款项汇入德化县人民法院帐户内。三、驳回江大基、江佩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称，一审认定“江大基居住在农村。江佩成自2015年10月到2017年8月居住在德化县，2017年9月20日起居住在德化县，2015年5月3日购买址在德化县城东工业项目区。”其对一审作出的上述认定持有异议。江佩成称，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垫付的12300元中的2300元系其支付给江发春的车辆维修费，不应从江佩成主张的医药费中予以扣除，一审将该款作为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垫付给江佩成的款项，并从江佩成应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是错误的。 本院认为，针对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一是江佩成的相关损失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二是江佩成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江佩成一审时提供的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结婚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信息表及流动人口居住证明等证据可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居住地与主要经济来源地为城镇，故对江佩成的相关损失，一审比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妥，至于有关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问题，在江佩成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的情况下，一审以城镇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亦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上诉称，江佩成的相关损失不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等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审中，江佩成称，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垫付的12300元中的2300元，系其支付给江发春的车辆维修费，不应从江佩成主张的医药费中予以扣除，一审将该款作为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垫付给江佩成的款项，并从江佩成应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是错误的。鉴于一审宣判后，江佩成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3009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慧瑛审判员郭金旺 审判员 郑   程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