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10民初3536号原告：赵玉潮，男，汉族，1978年2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淑，广东法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凤妃，广东法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坚勇，男，汉族，1977年11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良均，广东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琦，广东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赵玉潮诉被告蔡坚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玉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淑、谢凤妃,被告蔡坚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琦、朱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称，2017年度原告开始与被告建立合作关系，双方就益科大厦桩基础、益科大厦抗浮锚杆工程、益科大厦人防工程、成城发工业园拆除工程等四个项目进行合作。在项目合作中，资金和机器设备由原告投入与提供。在双方合作期间，因被告长期向原告借款合预支工程款，且为了达到私吞工程款项的目的，存在制作虚假账目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致使原告与被告的合作关系无法正常进行。2019年1月28日，被告将拟好的协议找到原告，双方签订了协议。协议中，被告确认原告在项目的投入累计约1000000元，项目利润约1300000元，合计2300000元。该协议约定，被告将分三期将款项支付给原告。第一项：被告须于春节前即2019年2月6日前向原告支付（32-50）万元，如果不足50万元，则在第二期支付时补足；第二期：被告须于2019年6月6日向原告支付70万元；第三期：被告须于2019年9月9日向原告支付11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1月31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协议中的利润；而后被告并未充分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2019年5月10日，被告为使原告先行退出益科大厦桩基础工程、益科大厦抗浮锚杆工程、益科大厦人防工程等项目及南部1号地拆除场地内合作砖渣粉碎项目，就项目结算事宜与原告签订一份项目合作结算协议（补充协议），对原告投入的1000000元资金进行确认，要求原告先退出益科大厦项目，被告向原告支付退场费600000元。该协议另就被告要求原告退出粉碎场地，约定补偿600000元给原告，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退场费及项目成本共计1113854元（2019年5月10日支付400000元，2019年5月18日支付713854元），之后就未再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原告向被告催促支付未付款项，被告不予理睬。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项目合作款项2238146元及逾期利息（以22861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8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并当庭变更第一项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项目合作款项2236146元及逾期利息（以22361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他请求不变。被告答辩称，原告的诉讼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已按照协被告答辩称，原告的诉讼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已按照协议充分履行了合同，已结清了所有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8日，原、被告签订《协议》，内容为“双方就益科大厦桩基础、抗浮、人防、成城发拆除等项目合作达成共识，成本投入约100万，预计利润约130万，经双方协议分为三期付予乙方。第一期尽甲方能力（32-50万），如若付不到50万，二期补足，第二次为70万，第三期为110万，付款时间一期2018年春节前，第二期为2019年6月6日，第三期为2019年9月9日，若益科大厦桩基础结算款先到提前付予乙方。甲方同意南布1号地拆除场地给予乙方作为砖渣粉碎，同时乙方同意每月两万作为甲方资料配合费……”被告蔡坚勇为甲方、原告赵玉潮为乙方在落款处签字捺印，落款时间2019年1月28日晚。2019年5月10日，双方签订《项目合作结算协议》，约定“一、双方合作益科大厦桩基础、抗浮、人防等项目，乙方投入资金约100万元，该项目已经完工并验收，但未最终结算，乙方同意先退出该项目，由甲方支付乙方共计160万元，双方合作终结。二、甲乙双方在南布1号地拆除场地内合作砖渣粉碎项目及相关租赁场地业务，乙方确认退出该项目，甲方补充乙方60万元。三、双方确认甲方共计应当支付乙方220万元，分二期支付，第一期40万元……第二期180万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给乙方……”。其中被告蔡坚勇为甲方，原告赵玉潮为乙方在落款处签字。2019年5月10日被告委托吴文龙向原告转账支付400,000元，原告对此确认。2019年5月18日，被告通过平安银行先后16次转账支付原告款项合计763,854元（13,854元+50,000元×15笔），原告对此确认。2019年5月18日原告出具《委托付款》，记载“蔡坚勇今委托唐桥辉向赵玉潮付款75万，扣除之前赵玉潮向唐桥辉借款5万，实际付款70万……同意唐桥辉付款从180万扣除，扣除以后剩下105万从蔡坚勇账号支付。”落款处有赵玉潮、蔡坚勇签字。2019年5月18日，唐桥辉出具《委托书》，委托唐伟军、唐春莲、魏淑琴、邓秀平向原告赵玉潮分别通过银行转账付款90,000元、350,000元、50,000元、210,000元。原告确认收到上述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但是主张案外人唐伟军支付的90,000元认为该费用是代为支付场地租金，已在关联案件（2019）粤0310民初3708号案件中扣除，不应在本案中抵扣；对其他案外人支付的相关款项，原告主张与被告无关，不予认可和抵扣。2019年5月28日，被告蔡坚勇向案外人孙更要通过平安银行两次转账支付合计70,000元（50,000元+20,000元），2019年6月18日再次向孙更要两次转账支付合计80,000元（50,000元+30,000元），2019年10月13日，蔡坚勇向案外人孙更要通过民生银行两次转账支付合计86,146元（50,000元+36,146元），上述被告向案外人孙更要支付款项合计236,146元（70,000元+80,000元+86,146元）。另2019年6月13日案外人于永出具《收条》显示“今收到蔡坚勇代赵玉潮支付场地投资款伍万元”。被告称上述款项属于依据三方约定由被告代原告偿还债务，属于被告履行《项目合作结算协议》的约定付款义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现原告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两次协议，被告应支付原告共计3,500,000元款项（2,300,000元+600,000元+600,000元），扣除2019年1月31日被告支付的100,000元，扣除2019年5月10日案外人吴文龙代付的400,000元，扣除2019年5月1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的763,854元，余款2,236,146元被告仍未支付，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之一为双方签订的《协议》、《项目合作结算协议》是否均为独立合法有效合同，是否存在前协议被后协议吸收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记载“双方就益科大厦桩基础、抗浮、人防、成城发拆除等项目合作达成共识，成本投入约100万，预计利润约130万，经双方协议分为三期付予乙方。第一期尽甲方能力（32-50万），如若付不到50万，二期补足，第二次为70万，第三期为110万，付款时间一期2018年春节前，第二期为2019年6月6日，第三期为2019年9月9日，若益科大厦桩基础结算款先到提前付予乙方。甲方同意南布1号地拆除场地给予乙方作为砖渣粉碎，同时乙方同意每月两万作为甲方资料配合费……”。另《项目合作结算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记载显示“一、双方合作益科大厦桩基础、抗浮、人防等项目，乙方投入资金约100万元，该项目已经完工并验收，但未最终结算，乙方同意先退出该项目，由甲方支付乙方共计160万元，双方合作终结。二、甲乙双方在南布1号地拆除场地内合作砖渣粉碎项目及相关租赁场地业务，乙方确认退出该项目，甲方补充乙方60万元。三、双方确认甲方共计应当支付乙方220万元，分二期支付，第一期40万元……第二期180万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给乙方……”，两份协议甲方均为被告，乙方均为原告，从内容上看，两份协议均对涉案项目原告投入资金、砖渣粉碎项目、支付款项及方式进行了约定，此外，《项目合作结算协议》明确“该项目已经完工并验收，但未最终结算”，乙方同意先退出益科大厦桩基础、抗浮、人防等项目和砖渣粉碎项目及相关租赁场地业务，并对场地内的设备等物品归属、退出后义务及违约责任予以约定。本院认为，两份协议在内容上有重合部分，若只对两份协议中均提及的涉案项目成本投入1,000,000元，视为重复概述，即原告就涉案项目实际投入约1,000,000元，而非2,000,000元；那么，在利润方面亦可理解为《协议》只是对利润进行预估1,300,000元，在签订该协议时涉案项目尚未完工，利润数额处于模糊阶段，而《项目合作结算协议》签订时，项目已经完工并验收，虽未最终结算，但依常理推断，一般而言至该阶段因项目支出少或无大笔支出，对利润的估算方面有了较为稳定可依赖的判断依据。至项目完工，利润预算有了变化，双方就变化的利润分成有了新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明确的，以变更后的内容为准。故，本院认为《项目合作结算协议》是对《协议》的修改补充，签订在前的协议被后协议吸收，两份协议有冲突的内容应以《项目合作结算协议》为准，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为2,200,000元（1,000,000元+600,000元+600,000元）。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委托案外人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或代原告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是否应予抵扣。原告对付款方不是被告本人的付款金额性质无法确认，对被告主张的代付行为，因收款人并非原告本人，且不排除被告与案外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不予认可。根据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5月10日，吴文龙向原告转账支付400,000元，附言“代蔡坚勇付款”，本院认为，该笔款项支付时间与《项目合作结算协议》签订时间一致，不违反常理，且有转账附言，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转账人吴文龙有其他债权债权关系，故，本院确认上述400,000元款项为被告蔡坚勇委托吴文龙代为付款。另，从被告提交的2019年5月18日出具的《委托付款》可以看出，蔡坚勇委托唐桥辉向赵玉潮付款75万元，扣除之前赵玉潮向唐桥辉付款5万元，实际支付70万元，赵玉潮同意唐桥辉付款从180万元扣除，余款105万元从蔡坚勇账号支付。原告赵玉潮在在委托付款上签字，其未对该签字提出异议，且同日唐桥辉委托唐伟军、唐春莲、魏淑琴、邓秀平向原告转账支付共计700,000元（90,000+350,000+50,000+210,000），有委托书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关于原告辩称唐桥辉委托唐伟军支付的90,000元，已当做唐桥辉场地租金予以抵扣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唐桥辉与原告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唐桥辉支付场地租金，且唐桥辉委托付款金额之和与协议约定付款金额一致，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综上，本院据此确认2019年5月18日被告蔡坚勇委托唐桥辉向原告赵玉潮实际付款700,000元。此外，关于被告向案外人于永支付款项50,000元、孙更要支付款项236,146元问题。被告主张微信聊天群中原告称“关于南布一号地块粉碎场的机械设备债务问题：孙更要250,314.76元未还清，于永53,000元未还清，于2019年5月17日三方协商一致确认由蔡坚勇转账还款，本人同意蔡坚勇汇款付予俩人。赵玉潮……2019年5月25日。（备注：按协议已半年一分息加上，收不收取由你们协商决定）”，原告主张上述表述是指被告与孙更要、于永三方在2019年5月17日有协商确认，由蔡坚勇转账还款，但主张被告称上述款项为代原告支付，与《委托付款》内容不符，且2019年9月孙更要仍向原告反映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本院认为，原告对由蔡坚勇支付案外人于永、孙更要上述款项无异议，若无约定上述款项从被告支付原告款项中抵扣，则无需征得原告同意，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向案外人于永、孙更要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经核实，2019年6月13日于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蔡坚勇代赵玉潮支付场地投资款50,000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蔡坚勇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支付孙更要款项合计70,000元（50,000元+20,000元）,2019年6月18日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支付孙更要款项合计80,000元（50,000元+30,000元），2019年10月13日通过民生银行转账支付孙更要款项合计86,146元（50,000元+36,146元）,合计236146元。综上，经本院核算，被告已支付原告款项合计2,200,000元（吴文龙代付400,000元+唐桥辉代付700,000元+抵扣原告向唐桥辉借款50,000元+被告自付763,854元+代原告付于永款项50,000元+代原告付孙更要款项236,146元），被告已履行完《项目合作结算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故，原告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玉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65元（原告已预交），因原告减少诉讼请求，多收取的200元退回给原告，原告承担12,665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旭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