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6民初10025号原告：任玉花，女，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被告：游淑琴，女，195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冀鑫，宁夏国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一卿，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玉花与被告游淑琴、赵一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宁0106民初9982号民事判决。被告赵一卿提出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8月5日重新立案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任玉花，被告游淑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冀鑫，被告赵一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玉花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游淑琴与赵一卿间关于银川市金凤区福州步行街11-2号营业房的赠与行为无效，并由赵一卿返还房屋，将产权恢复登记至游淑琴；2、律师费用由二被告承担；3、二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任玉花与游淑琴自2013年4月15日起发生多次民间借贷，约定以游淑琴位于银川市金凤区福州步行街11-2号营业房作为抵押。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6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及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终88号民事判决确认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958204元。游淑琴在未告知任玉花的情况下，将上述营业房无偿赠与赵一卿，拒不执行生效判决。任玉花认为，双方虽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但借款协议中抵押条款依旧具有法律效力。赵一卿是游淑琴儿子，双方无偿赠与房产应认定为赵一卿协助游淑琴转移财产逃债的行为，其主观恶意明显，该赠与协议应属无效，现望判如所请。被告游淑琴辩称，一、任玉花与游淑琴三笔借款分别是2014年3月14日376200元、8月7日194000元，2015年4月12日230000元，共计800200元。而赠与行为发生于三笔借款之前，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恶意串通侵犯他人合法利益，合法有效；二、在该民间借贷案件起诉状中，任玉花认可“2014年3月14日游淑琴以营业房做抵押并签订借款协议，借款376200元；2014年8月7日借款194000元；2015年4月12日借款230000元”，而2013年4月15日的所谓260000元借款已消灭，并不包含其中，不能以此作为基础法律关系请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游淑琴依据所谓260000元债权，请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该案由法院强制执行并已对游淑琴采取强制措施，如确认无效，将严重侵犯被告合法权益。三、在该民间借贷案件中，法院认定只有前述三笔借款，并未认定260000元这笔。如果本案对此予以认定或据此作为基础法律关系确认无效，将推翻法院对前述三笔借款的产生、本金、利息、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是否存在高利贷利滚利等事实的认定，并将导致再审的法律后果。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任玉花诉请。被告赵一卿辩称，一、金凤法院（2016）宁0106民初549号民事判决书形成于2016年12月1日、银川中院（2017）宁01民终88号民事判决书形成于2017年12月6日，而赠与发生于2013年12月4日，早于原告陈述的借款日四年，何来逃避执行之说？二、双方2014年发生借款时，案涉营业房已属赵一卿所有，赵一卿从未将该房为游淑琴借款设置抵押，更未办理抵押登记，任玉花相关陈述并不属实。既然赠与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也就无从谈起。任玉花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双方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任玉花与游淑琴民间借贷纠纷，本院（2016）宁0106民初549号民事判决认定：1、本院对任玉花与游淑琴于2013年4月15日、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游淑琴于2013年3月14日、8月7日，2015年4月12日出具的三份《借条》予以确认。2、游淑琴多次承诺以案涉营业房作为抵押向任玉花借款。双方2014年3月14日《借款协议书》约定，任玉花出借376200元给游淑琴，自2014年3月14日至6月13日以案涉营业房作抵押担保。随后，游淑琴将产权证书交与收执，出具“今借到任玉花现金叁拾柒万陆仟贰佰整(376200元)2014年3月14日”借条一份。双方未就11-2营业房在房屋行政管理部门依法设定抵押借款登记。2014年8月7日、2015年4月12日，游淑琴仍以该房抵押向任玉花借款194000元、230000元，出具借条二份。以上三笔借款合计800200元，未还款。后游淑琴提出以抵顶工程款的金凤区颐和金凤花园B2-1-401室房屋抵付借款，无果。任玉花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起诉。3、游淑琴2013年12月以赠与方式将案涉营业房产权过户至赵一卿，除此无其他财产可供保全执行。4、游淑琴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向任玉花借款中提供案涉营业房作为抵押，双方虽未依法设定抵押登记，但足以能够让任玉花相信其有偿还借款的能力。游淑琴借款后转移财产规避履行清偿债务义务，有违诚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判决“游淑琴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日偿还任玉花借款800200元，支付违约金158004元”。该案二审维持原判。本院（2016）宁0106刑初370号刑事判决认定：1、2007年至2011年间，游淑琴使用案涉营业房作为抵押，将房产证交给任玉花，先后与其签订借款协议或出具欠条，向任玉花借款数次，并陆续归还了借款。2013年游淑琴又向任玉花借款，于2014年3月14日使用已过户至赵一卿的案涉营业房作为抵押，并找人制作了假的房产证交给任玉花，与其将之前几笔借款累计后，重新签订了376200元的《借款协议》，约定期限三个月，未归还。2、宁夏颐和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游淑琴工程款未付，同意以房屋抵顶。2015年6月，游淑琴带任玉花及其女儿、女婿到金凤区金凤花园小区看房，协商以顶账房屋抵顶借款，任玉花随后向售楼部交付定金，签订了购房认购协议。3、该案判决“被告人游淑琴无罪”。二审维持原判。2013年12月3日，游淑琴与赵一卿签订《赠与合同》，赵一卿受赠案涉营业房，经银川市国立公证处公证。2013年12月4日，赵一卿办理了产权证，登记为赵一卿单独所有。2013年12月12日，赵一卿与黄河银行银川雅安支行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2015年12月16日止、编号：2013年个循字第1410200144号），金额1000000元。2015年12月9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2016年12月8日止、编号：2015年个字第1410200274），金额900000元，用途为“归还丽水支行2013年个循字第1410200144号合同项下贷款”。2016年12月14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年期、编号：个字第01141161212220762号），金额790000元，用途为“归还丽水支行2015年个字第1410200274号合同项下贷款”。2017年12月11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年期、编号：个字第01141171208216688号），金额750000元，用途为“归还雅安支行2016年个字第01141161212220762号合同项下贷款”。同日，赵一卿以案涉营业房作为抵押，又签订《抵押合同》（编号：抵字第01141171208216688-2号），为该笔750000元贷款提供担保。2018年11月28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年期、编号：个字第00101412018112833030号），金额730000元，用途为“归还雅安支行2017年个字第01141171208216688号合同项下贷款”。《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2018年12月4日）载明，案涉营业房向黄河银行银川雅安支行设置了抵押。该银行2019年3月21日在产权证（房权证金凤区字第2013037085号）附记栏标注“此营业房在我行抵押贷款柒拾叁万元整，房产证原件留存我行，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任玉花认可该房现仍在抵押中。2018年5月16日，本院作出（2018）宁0106执139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游淑琴名下无房屋、车辆登记信息，也没有银行存款为由“终结本院作出的（2016）宁0106民初54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成立合同无效应同时具备当事人主观上有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恶意，客观上实施了相互串通的行为，且主张合同无效的当事人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1、前述民间借贷案件，本院对任玉花与游淑琴2013年4月15日、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游淑琴2013年3月14日、8月7日，2015年4月12日出具的《借条》，游淑琴自2013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2日向任玉花借款时均提出以案涉营业房作为抵押以及赵一卿于2013年12月4日取得案涉营业房所有权的事实予以确认。前述合同诈骗案件，本院对游淑琴2007至2011年间以案涉营业房作为抵押向任玉花借款数次，2013年又向任玉花借款、于2014年3月14日以案涉营业房为抵押，并制作假房产证交与，将之前几笔借款累计后重新签订376200元《借款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游淑琴使用制假的房产证借口抵押借款，又在明知赵一卿已受赠取得房产所有权的情况下，隐瞒事实不予告知，其规避借款风险、逃避还款义务的主观恶意明显。被告二人系母子，赵一卿不知晓游淑琴2007年至2013年间以房抵押向任玉花多次借款，不合常理。被告二人明知游淑琴债务尚未清结，仍以无偿赠与方式处分房产，客观上减少、甚至消灭了游淑琴的责任财产，该行为严重危及任玉花债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可以确定游淑琴与赵一卿具有恶意串通情形，其无偿赠与房产的行为损害了任玉花的利益，任玉花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采信。2、《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任玉花由此提出将案涉营业房产权恢复于游淑琴的诉请。因案涉营业房现在银行设置有物权抵押，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采信。3、是否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是当事人的权利而非必须行为，裁判结果与此并无必然因果关系。任玉花要求游淑琴、赵一卿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游淑琴与赵一卿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任玉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游淑琴与赵一卿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任玉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立勇人民陪审员 汪淑庆人民陪审员 张晓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