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终4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樵彬，男，汉族，1971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姚忠伟，局长。上诉人樵彬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天河食药监局或天河市监局）投诉举报复函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6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1日，樵彬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投诉书，反映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正佳商店（以下简称正佳商店）涉嫌销售不合格产品“极草冬虫夏草纯粉片”问题，请求：1、查处被投诉人的违法行为，并对樵彬予以奖励；2、被投诉人退还樵彬购物款，并赔偿樵彬损失；3、以纸质书面形式回复樵彬办理结果。原天河食药监局于2016年4月27日收到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转办的《投诉举报转办单》和上述投诉书后，于2016年5月3日对被投诉人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发现有被投诉产品“极草冬虫夏草纯粉片”在架销售。被投诉人向天河市监局提交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涉案产品生产厂家的资质、产品质量证书和送货单据等材料。2016年5月25日，原天河食药监局作出穗天食药监函[2016]494号《关于对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正佳商店涉嫌经营不符合规定产品查处情况的复函》，告知樵彬相关的调查情况和处理情况，并告知因“冬虫夏草纯粉片”定性问题的案件处于行政诉讼阶段，最后判决暂未确定，待法院判决后再予答复。在上述相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天河食药监局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穗天食药监函[2018]1362号《关于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正佳商店涉嫌销售不符合规定的食品调查处理情况的再次复函》，再次告知樵彬相关调查情况和处理情况，认为根据（2017）粤71行终2311号《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政判决书》判断，被投诉产品冬虫夏草纯粉片在2014年6月25日之后被定性为不归于既有监管体系中的药品也不属于既有监管体系中食品或保健食品，而是作为滋补类特殊产品进行管理，现未有证据证明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9日的被投诉产品不符合规定，暂未发现被投诉人销售不符合规定的“极草”冬虫夏草纯粉片的客观证据，因此对樵彬的投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天河食药监局于2018年9月3日将该复函通过EMS邮寄给樵彬。樵彬收到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青海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关于冬虫夏草纯粉片相关事宜的说明公告》，载明“基于青海春天研发的冬虫夏草纯粉片的创新属性，不归属于既有监管体系中的药品，也不归属于既有监管体系中的食品或保健食品，其产品作为滋补类特殊产品进行管理。”再查明，因机构改革，原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职能现由广州市天河区**监督管理局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或者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对不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移交有权处理的部门并书面通知咨询、投诉、举报人。有权处理的部门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及时处理，不得推诿。对查证属实的举报，给予举报人奖励。”《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一）根据本办法制定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制度和政策并监督实施；（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三）通报并向上级报告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情况；（四）协调指导同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的具体工作。”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本案中，原天河食药监局作为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关，负有调查处理樵彬投诉举报的相应法定职责。原天河食药监局受理樵彬的投诉举报后对被投诉举报人进行现场检查及调查核实，结合相关政府信息及冬虫夏草类制品的相关生效行政判决，认定涉案产品不归于既有监管体系中的药品，也不属于既有监管体系中的食品或保健食品，而是作为滋补类特殊产品进行管理，并根据调查的情况作出涉案复函书面回复樵彬，已经履行了其处理食品药品方面涉嫌违法行为线索并予以回复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根据上述规定，起诉人应当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否则其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要求食品药品行政管理部门对其所投诉举报的企业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事项进行处理，应当符合食品药品行政管理方面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具体规定。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赋予食品药品行政管理部门受理并及时答复、核实、处理投诉、举报的法定职责。《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条进一步明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的范畴，将投诉举报事项限定在产品质量安全方面存在的涉嫌违法行为。也就是说，投诉举报事项涉及产品质量安全方面时，食品药品行政管理部门有对之进行受理并及时答复、核实、处理的法定职责。那么，投诉举报人不服食品药品行政管理部门就查处投诉举报事项结果所作答复，提起履行职责之诉时，应当举证证明被投诉举报事项涉及产品质量安全方面，产品质量安全情况影响到其受法律保护的利益。本案中，樵彬未提交其因涉案产品质量安全方面导致其人身、财产或其他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有效证据。在投诉举报事项未影响投诉举报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樵彬对原天河食药监局作出的涉案复函缺乏诉的利益，与该处理结果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提起的本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樵彬的起诉。上诉人樵彬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樵彬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原审法院应当将“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作为认定投诉举报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标准。二、樵彬购买涉案产品后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因商家存在违法行为从而向天河市监局投诉举报，樵彬与涉案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行政裁定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天河市监局二审答辩意见称：其作出的《关于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正佳商店涉嫌销售不符合规定的食品调查处理情况的再次复函》（穗天食药监函[2018]1362号）并未对樵彬的个人合法权益产生影响，与其不具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樵彬在投诉举报事项未影响其合法权益的前提下，樵彬对天河市监局作出的涉案复函缺乏诉的利益，与该处理结果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案件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樵彬的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根据上述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樵彬举报正佳商店涉嫌销售不合格产品“极草冬虫夏草纯粉片”，原天河食药监局经调查核实并依据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认为现未有证据证明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9日的被投诉产品不符合规定，原天河食药监局暂未发现被投诉人销售不符合规定的“极草”冬虫夏草纯粉片的客观证据，据此作出涉案复函并向樵彬送达，已履行了查处投诉举报并回复的法定职责。原天河食药监局作出的涉案复函对樵彬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樵彬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樵彬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梁婕妤书 记 员 邓欢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