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初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治国，男，1980年6月3日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太康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法定代理人孙某10，女，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太康县。指定辩护人严保才，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九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治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在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凤丽、孙慧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治国及其法定代理人孙某10、辩护人严保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孙治国因姐姐孙某10的婆母去世，向其妻子李某2要钱随礼，李某2未及时给导致双方发生争执被邻居劝和。当天20时许，孙治国与李某2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孙治国在自家门楼西侧厕所间内用双手掐着李某2的脖子将李某2摁倒在地并使用家中石杵砸击李某2头面部。其后孙治国怕没有砸死李某2，又准备到厨房拿菜刀砍李某2。在孙治国手持石杵走向厨房的过程中，遇见听到动静到院子里查看情况的女儿孙某11。孙治国因怀疑孙某11非其亲生，遂使用石杵砸击孙某11头部。被到院子里查看情况的儿子孙某3推开。随后孙治国到厨房内拿菜刀并持菜刀走向孙某11及孙某3，又转头到厕所间砍击李某2的脖子致其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治国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经鉴定：死者李某2系颈部遭受锐性外力作用致颈总动脉离断而大失血死亡；孙某1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治国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菜刀、石杵等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孙治国供述、被害人孙某11陈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治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治国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孙治国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孙治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孙治国当庭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孙治国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属自首，有悔罪表现，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告人孙治国品行不坏，建议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孙治国因姐姐孙某10的婆母去世，向其妻子李某2要钱随礼，李某2未及时给导致双方发生争执被邻居劝和。当晚20时许，孙治国与李某2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孙治国在自家门楼西侧厕所间内用双手掐着李某2的脖子将李某2摁倒在地并使用家中石杵砸击李某2头面部。其后孙治国怕没有砸死李某2，又准备到厨房拿菜刀砍李某2，在孙治国手持石杵走向厨房的过程中，遇见听到动静到院子里查看情况的女儿孙某11。孙治国因怀疑孙某11非其亲生，遂使用石杵砸击孙某11头部，被到院子里查看情况的儿子孙某3推开。随后孙治国到厨房内拿菜刀并持菜刀走向孙某11及孙某3，后又转头到厕所间砍击李某2的脖子致其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治国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经鉴定：死者李某2系颈部遭受锐性外力作用致颈总动脉离断而大失血死亡；孙某1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孙治国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石杵一个的照片，经被告人孙治国当庭辨认无异议。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5月29日晚20时45分，李某1（152××××5095）电话报警称其妹李某2被杀，嫌疑人系其妹夫孙治国。太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5月30日决定立案侦查。（2）入所体检表对孙治国入所体检，前胸部有两道轻微抓伤痕迹。（3）户籍证明被告人孙治国、被害人李某2、孙某11户籍证明，主要证实其身份；其中孙某11系未成年人（2001年10月10日出生）。（4）违法犯罪查询、太康县马厂镇徐庄行政村村委会证明孙治国经查询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太康县马厂镇徐庄行政村党支部证明孙治国不是中共党员。（5）120出诊单证实太康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5月29日晚20：24派车去太康县马厂镇孙庄村接诊情况，呼救电话为183××××8113（孙某4）。（6）鹿邑县中医精神病医院证明、用药清单、门诊记录证实孙治国曾于2017年11月23日、12月19日，2018年6月21日、7月31日、12月25日到鹿邑县中医精神病医院门诊治疗，初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7）太康县看守所情况说明管教民警黄海峰证实孙治国在监室无异常表现，平时说话少，很懒惰，不喜欢洗澡、洗衣服。（8）谈话笔录太康县看守所民警黄海峰、张怀岩对同监室人员祝高杰、海战胜、杨得亮三人的谈话笔录，三人均证实孙治国平时说话少，但也说过跟他媳妇生气，掐住脖子掐死了。很后悔，没有异常行为，说话有点气人，不讨人喜欢。很懒，不干活，也不好洗澡。（9）太康县马厂镇徐庄村委会证明两份一份证实孙治国平时表现好，未与村里人红过脸打过架，最近一年多内，因之前做生意失利大脑受刺激导致精神状况不好。另一份证实被害人李某2于2019年6月2日（农历四月二十九）下葬，入土为安。（10）抓获证明太康县公安局马厂派出所民警刘华伟、辅警张志忠、辅警毛明阳出具对孙治国的抓获情况，证实2019年5月29日晚20点42分接110指挥中心指派，马厂镇徐庄行政村孙庄有人杀人了，因情况紧急来不及返回马厂派出所，立即就近出警，赶往现场。到现场后看到嫌疑人孙治国正在其门楼下东侧一小板凳上坐着，群众在孙治国院门口站着，群众指着孙治国说就是他杀的人，三人遂上前将孙治国控制。经刘华伟询问孙治国，孙治国说是自己杀的人。在控制过程中嫌疑人孙治国未进行反抗，随后民警将嫌疑人孙治国带回马厂派出所。因当时三人正在摸排线索，未带执法记录仪。（11）发、破案报告一份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12）孙某4通话记录主要证实2019年5月29日晚8：21孙某4使用其电话183××××8113主叫394120急救电话的情况。（13）情况说明四份①主要证实拨打120急救电话的手机号为孙某4的手机号（183××××8113），与公安机关对孙某4询问时所留常用的手机号（135××××7097）不一致，但两个号实为孙某4一人使用。②关于法定代理人在场，因直系亲属或已经去世或不在家，对孙某11询问时通知的其姑孙某10的婆家侄子陈维右在场，陈维右是孙某11的表哥。对孙某3询问时通知的李小妮在场，李小妮是孙某3二舅李照良的女儿，为孙某3的表姐。③关于卷中人名字：孙志国、孙治国为同一人；孙肖蝶、孙晓蝶、孙某11为同一人；孙照光、孙某3为同一人；孙华敏、孙化敏；孙连升、孙某5为同一人；孙傲飞、孙某2为同一人；孙傲祥、孙某1为同一人；孙乃振、孙某7为同一人。④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孙治国基本情况中的年龄，应为39岁。（14）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在场人）、见证人身份证明分别为陈维右、李小妮、李照良、张鑫、朱佳庆、陆义灵、孙志永等人户籍证明。（15）情况说明对孙治国作案工具石杵组织辨认，因目前石杵较为稀有，无法查找到相应辨认要求数量的石杵，故无法组织辨认。（16）警官证复印件对被害人孙某11的询问应有女警在场，附在场女警贾岩岩的警官证复印件。3、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系被告人孙治国对作案工具菜刀的辨认，能辨认出其作案所用菜刀。（2）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物证照片侦查人员对孙治国依法控制后对其人身进行的检查，并扣押相关物证（衬衣、鞋子、裤子等）并提取其血样、痕迹物证等情况。（3）提取笔录提取被害人孙某11血样情况。（4）指认笔录、照片等侦查人员带孙治国对案发现场的指认情况。（5）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示意图、照片现场位于太康县马厂镇徐庄行政村孙庄村孙治国家。中心现场位于孙庄村孙治国家卫生间内。孙治国家为一方形封闭式小院，院大门为双扇铁门，朝南向内开，门锁完好。院内北部是一栋东西方向的两层楼房；院内东部是一间厨房；院内西部是一间西屋；院内南部是由西向东依次是一间卫生间和一间门庭过道。门庭过道下地面上是一麦子堆，门庭过道下地面上向南距大门190厘米，向东距门庭过道东墙20厘米处有一把木锨，木锨头与木锨柄分离，木锨头碎裂。卫生间门为单扇防盗门，朝东向内开，门锁完好。卫生间内南部是杂物堆，西部由南向北依次是两个蹲便池，北部是杂物堆；卫生间内地面上向北距北墙92厘米，向东距卫生间门口103厘米处有一具女尸，尸体头部朝北，仰卧状，右上肢掩面部，双腿分开，左脚朝向东南，右脚朝南，上身穿蓝色短袖衬衣，下身穿黑色裤子（尸体情况详见）。移去尸体后，尸体下地面上有血泊状可疑斑，血泊状可疑斑东西方向长126厘米，南北方向宽73厘米，对可疑斑拍照后用生物棉签蘸取一份。在血泊状可疑斑内向北距北墙120厘米，向东距卫生间门口240厘米处有三枚连在一起的假牙，对假牙拍照后原物提取。尸体北侧23厘米、向东距卫生间门口168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把菜刀，菜刀刀柄朝东南方向，刀刃朝下，菜刀向东斜靠于杂物上。菜刀颜色为银色，金属刀柄，菜刀全长31.5厘米，刀刃部长20.8厘米，刀柄长10.7厘米，菜刀上沾染有可疑斑，对菜刀拍照后原物提取。尸体北侧23厘米、向东距卫生间门口168厘米处杂物内有一根木柄，木柄一端朝南，另一端朝北，木柄全长35厘米，一端包裹有布条，直径为3.5厘米，木柄上沾染可疑斑，对木柄拍照后原物提取。尸体西侧地面上向北距北墙80厘米，向东距卫生间门口260厘米有一把农具叉子，叉柄朝下，叉头朝上向北斜靠于一扇门板上，叉柄南边缘由地面向上有一40厘米×6厘米范围内的喷溅状可疑斑，对可疑斑拍照后用生物棉签蘸取一份；尸体西侧地面上向北距北墙75厘米，向东距卫生间门口265厘米处有一个塑料壶，塑料壶长25厘米，宽19厘米，高38厘米，塑料壶南侧面由地面向上有一35厘米×10厘米范围内的喷溅状可疑斑，对可疑斑拍照后用生物棉签蘸取一份。卫生间防盗门后侧地面上向向东距门口55厘米、向北距北墙55厘米处有一个白色塑料瓶，瓶身商标上有“甲拌磷”字样，瓶内液体高2.5厘米，对塑料瓶拍照后原物提取。院内地面为水泥地面，地面上晾晒有麦子，院内东北角有一辆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南侧地面上向东距厨房西墙126厘米，向北距堂屋南墙153厘米有一半球形石杵，石杵高9厘米，切面直径为15厘米，在切面中心有一圆形凹陷洞口，洞口直径为3.5厘米，深4厘米，对石杵拍照后原物提取。4、鉴定意见（1）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豫平原司鉴所【2019】精鉴字436号鉴定意见：孙治国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鉴定意见书（周）公（刑）鉴（法物）字【2019】1541号鉴定意见：①所送检的卫生间尸体北侧地面上的菜刀刀身上、卫生间内尸体北侧的木柄上、卫生间内尸体下可疑斑擦拭物上、卫生间内尸体西侧塑料壶上可疑斑擦拭物上、卫生间内尸体西侧叉子木柄上可疑斑擦拭物上、院内地面上石杵上、孙治国右耳下方可疑斑擦拭物上、孙治国右上臂可疑斑擦拭物上、孙治国蓝色衬衣上、孙治国灰色长裤上、孙治国左脚黑色布鞋上、孙治国右脚黑色布鞋上所检血迹来源于李某2的似然比率为5.6448X1025。②所送检的孙治国左手指甲擦拭物上、孙治国右手指甲擦拭物上所检DNA来源于孙治国的似然比率为8.113X1025。③所送检的李某2外阴擦拭物上检出人精液成份，未检出STR分型。④所送检的李某2阴道擦拭物上未检出人精液成份；⑤所送检的卫生间内尸体北侧地面上的菜刀刀柄上、李某2右乳擦拭物上、李某2左乳擦拭物上、李某2左手指甲擦拭物上、李某2右手指甲擦拭物上均未检出STR分型；⑥经检验D3S1538等20个基因座，孙某11、孙某3与孙治国、李某2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规律。（3）太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太公鉴（伤检）字【2019】663号伤情鉴定及照片根据被鉴定人孙治国胸部、右肩部、左腰背部、左前臂及其上侧的擦伤、划伤、皮下出血等情况，鉴定意见为孙治国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4）太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太公鉴（伤检）字【2019】667号伤情鉴定根据被鉴定人孙某11右顶部肿胀、擦伤，右手中指指掌关节肿胀的情况，鉴定意见为孙某11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5）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周）公（刑）检（理化）【2019】80号检验结果：从所送检4116002019040080—001、002中均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毒鼠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6）太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太公鉴（尸检）字【2019】35号尸检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检验：（一）尸体检验1、尸体原始状态与衣着情况：现场位于太康县马厂镇徐庄行政村孙治国家，尸体位于孙治国家卫生间内地面上，尸体上覆盖一粉色夏凉被，头北朝南，呈仰卧位，左上肢外展，右前臂屈曲与面部，左下肢外展，右下肢伸直。死者上身由外向内依次穿蓝色短袖衬衣（两侧领口处可见呕吐物，衬衣左胸部口袋内有一片白色卫生纸）、黑白横纹相间背心、粉色胸罩；下身由外向内依次穿黑色裤子、红色内裤（内裤裆部垫一白色护垫，护垫上有黄色斑迹）；双足赤。尸体下及右侧可见大面积血泊。2、尸表检验：尸体长166厘米，肤色苍白，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呈紫红色，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指压稍褪色；尸僵强，存在与尸体全身各大关节。（1）头面部：黑色头发，发长32.0厘米。面部血染。双侧眼睑闭合，青紫肿胀，右眼上睑有一0.3厘米×0.8厘米挫裂创。双眼球睑结膜淤血，双侧瞳孔不可视。口腔内可见血迹，上唇系带轻度裂伤，下唇黏膜淤血。牙齿1＋陈旧性缺失，牙齿2＋冠折，牙龈出血，牙齿＋1根折，余牙齿完好无松动，牙龈无出血。左颞顶部肿胀，额顶部有一长2.0厘米挫裂创，达皮下。额部偏右有一2.1厘米×3.8厘米挫裂创，骨质外露，见骨折线。鼻部畸形下陷，双侧鼻腔可见血迹，鼻根部可见3处挫裂创，长度分别为1.7厘米、1.0厘米、0.8厘米。上唇鼻唇沟处有一0.6厘米×1.0厘米的挫伤，对应处唇黏膜淤血伴一0.3厘米×1.0厘米的挫裂创。双侧耳郭无外伤，外耳道无异物。（2）颈项部：颈部偏右可见8处横行并列的创口，创缘齐，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有皮瓣形成，最长为14.0厘米，最短为4.5厘米，创面内见肌肉、神经、血管离断，气管多处部分创口。（3）胸腹部：未检见明显损伤。（4）背臀部：未检见明显损伤。（5）四肢部：右手大鱼际处青紫，双手十指指甲青紫。右前臂有一2.3厘米×3.0厘米擦挫伤。右股部下段外侧可见8.5厘米×10.0厘米范围的片状皮下出血，局部肿胀。（6）会阴部：未检见明显损伤。3、解剖检验：（1）头部：冠状切开头皮并分离之，见左颞顶部头皮下有一7.5厘米×7.5厘米出血，左侧颞肌有一4.5厘米×6.5厘米出血，额部创口对应处有一4.0厘米×5.0厘米头皮下出血，下头皮无出血，右侧颞肌无出血。额骨可见5.5厘米×7.5厘米范围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区，左侧颞骨有一长5.8厘米线形骨折。常规打开颅腔，见硬脑膜完整，硬脑膜外无出血，左顶部有一4.0厘米×5.0厘米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小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组织挫伤。大脑组织无挫伤，脑室内无出血，颅底多发骨折。（2）颈项部：“一”字纵向切开颈部皮肤、皮下组织并分离之，见颈部左侧锁骨沿处有一2.0厘米×4.2厘米皮下组织出血区，对应处有一1.2厘米×5.0厘米肌肉出血，颈部右侧皮下组织、肌肉、神经、血管挫碎离断，右侧颈总动脉完全离断。舌骨无骨折、喉头淤血、挫碎。食管有一长1.5厘米纵形创口，内见少量食物反流。气管多处创口，内见血性物质。（3）胸腹部：“一”字形纵向切开胸腹部皮肤、皮下组织并分离之，见胸腹部皮下组织及肌肉无出血，肋骨无骨折。常规打开胸腹腔，见胸腹腔无积液，脏器排列如常。双侧肺脏浆膜下可见散在淤血斑。打开心包，见心包内无积液，心脏外膜无出血。肝脏左叶可见3.0厘米×3.5厘米范围的点片状淤血。胃充盈，内壁无出血，内容物可辨菜叶、面食样物质，量800毫升。4、提取检查及处理：提取死者血样、左乳擦拭物、右乳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外阴擦拭物、阴道擦拭物送DNA检验；提取死者部分肝组织、胃内容物送理化检验。（三）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四）分析论证：尸检所见身体多部位肿胀、挫伤与钝器作用所致损伤的一般特征相符合。颈部右侧创口与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的一般特征相符合。与生前伤的一般特征相符合；推断死亡时间为正常状态进餐条件下的末次餐后不久；理化检验排除死者李某2因上述毒（药）物中毒所致的死亡。根据尸检分析认为死者生前存在大量失血的现象且死亡较快。综上所述，分析认为死者李某2系颈部遭受锐性外力作用致颈总动脉离断而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李某2系颈部遭受锐性外力作用致颈总动脉离断而大失血死亡。5、被害人孙某11陈述2019年5月29日下午一点多，我妈回到家后我爸就给我妈要钱，我妈当时没有给他，他们两个就在我家院子里吵架，后来我三奶、我妈的姑、我大大娘，还有两个邻居都到我家劝架，就没有再吵了。我爸妈平时经常因为我爸不挣钱而且还好要钱这件事吵架。当天吃过晚饭之后，大概八点多的时候就听到我妈叫我和我弟的名字，当时声音好像是从厕所里传出来的，我感觉我爸和我妈像是打架了，我就出堂屋门准备叫我弟，我还没走到我弟屋里，就被我爸拿东西砸我头上了。砸过之后我就用手捂头，然后手上也被砸了，这时我弟就从屋里出来了。当时我邻居孙某1和孙某2他们在我弟屋里玩，他俩什么时候走的我不清楚，我眼睛当时有点看不清了。我弟就夺我爸手里的东西，然后我弟把我扶屋里边，就出去了。我在屋里看到好多邻居去我家了，我就给我二舅打电话说我爸把我妈打死了，我打过电话后就去厕所边上，看到我妈在厕所里的地上躺着，我叫她，她没有反应，我妈脸上、脖子上和地上都是血，我和我弟就在那哭，当时我爸在大门口坐着。我爸之前没有病，最近这几年精神上有时候有点不正常。看过病，也拿药了，之前我妈平时会给我爸熬中药治精神上的病，但是我爸都不吃，后来我妈就不再给他熬中药了。6、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3（系孙治国儿子，2004年2月19日生，15岁）证言2019年5月29日晚上我和我爸妈，还有我二姐孙某11一起在家吃饭时我爸和我妈因去不去参加俺姑婆婆的葬礼发生了争执。我吃过饭后去了东屋里，没多久，我两个朋友孙傲祥和孙傲飞过来找我，我们三人就在东屋玩手机。过了五分钟左右，我听到我姐孙某11啊啊的叫喊声，我赶紧出去，在屋门口看到我爸站在院子里的三轮车旁边，双手拿着石杵朝我二姐孙某11头上砸，我姐双手捂着头半弯腰的状态，我上去用手把我爸推开了，我爸去厨房拿着刀出来朝我们身边走过来，在离我们身边一米左右时，我爸又拐回去回厨房了。这时孙傲飞和孙傲详因为害怕跑出去了，我出屋的时候，看到我爸在院里洗脸盆里洗手，在我准备出去时，我爸喊站住我，不让我出去，我害怕就回东屋了。在屋里坐着，我通过门口看到我爸在院里转，过了一会孙傲飞和孙傲飞的爷爷以及我三爷过来了。我过去看到我妈在厕所里头朝西北面朝上躺着，地上都是血，我妈脖子上有个很大的伤口，伤口上也都是血。叫孙某4的一个哥打110报警了，邻居们都在吵我爸，我姐给俺二舅打电话了，过了会警察来了。我爸砸我姐的石杵是我家的，平时在厕所里放着。当时我姐孙某11头上被砸肿了，没有流血，我不知道我妈脖子上的伤是谁造成的，我猜测应该是我爸拿刀砍的吧，看着像是刀伤。我妈和我爸平时关系不错，在去年的时候，我家盖过房子后，家里没钱了，我爸也不好好出去干活，我妈有时候吵他，我爸问我妈要钱，我妈也不给。我爸是去年得病的，得病后他总感觉有人要害他。去年我妈带着他去鹿邑县精神病医院看过两次病，拿了中药和西药回来，但熬了中药我爸没吃都给倒了，我爸说他没有病。西药吃了几天，我爸感觉病好了就不吃了。（2）证人孙某1（系孙治国邻居，2005年8月26日生，14岁）证言2019年5月29日晚上八点左右，见李某2在厨房涮锅，我跟孙某2、孙某3俺仨一起在孙某3家玩手机游戏，我们仨听到外面有声音，听着是孙某3的父亲孙治国在打孙某3二姐孙肖蝶。随后我们就出去了，看见孙某3拉着孙治国，不让孙治国打孙肖蝶，看见孙治国手里拿着刀，我就跑回了家。跑的时候孙某2说赶紧回家叫人，我回到家后就跟我爸孙化敏说照广家打架了。之后孙某2爷爷带着孙某2来到俺家，孙某2爷爷说孙某3家爸用刀砍孙某3的妈了。我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孙治国打孙肖蝶了，我当时没有看到孙治国用刀砍李某2了。我印象中孙治国拿的就是家用的菜刀，我当时见了刀害怕了，就跑了。（3）证人孙某2（系孙治国邻居，2005年9月6日生，14岁）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孙某1证言相一致。（4）证人李某1（系被害人李某2四哥）证言2019年5月29日晚上八点，我二哥李照新打电话说我妹李某2被孙志国杀死了，我就去大哥李照标家说了情况，俺俩一块骑电动车去孙庄了。到李某2家后当时大门开着，我直接进去看到孙志国在大门口下面一块麦边上坐着，我看见大门西邻的那间屋亮着灯，我妹李某2在屋里的地上躺着，看见我妹李某2的脖子快砍掉了，头上脸上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我看门口边上有一个铁锨，就拿起来照孙治国肩膀头拍了两下，说孙志国你怎么那么狠的心，因为啥杀死她。我就拿起我的电话打了11O，打通之后我对接警的女的说我妹夫孙志国把我妹妹杀死了，我说在马厂孙庄西头。过一会我又给110打电话问来没有，11O那边接警的说马上就到了，110接警的说你在那儿把人看好了，别让他跑了。我问孙志国为啥杀李某2时，孙志国说因为这，“这”具体是啥我不知道，我想是因为孙志国在家不干活，经常给我妹李某2要钱，我妹不给他钱，孙志国就打我妹妹。我打孙治国时他也没有反抗，我说我就想拍死你，孙治国说你想拍就拍。后派出所来了三个民警把孙治国控制，孙治国也没有明显反抗。当时感觉孙治国如果跑的话他作案后就跑了，我看着孙治国的时候也没感觉他要跑，只是怕他万一跑了。（5）证人孙某4证言我家和我堂叔孙治国家只隔一道墙。2019年5月29日晚饭后上厕所时听到有人说俺堂婶李某2喝药了。我就赶紧去孙治国家，孙治国在他家大门过道里蹲着，当时在场的人已经很多了，我在孙治国家过道西间见到俺堂婶李某2在地上躺着，李某2头朝北脚朝南面朝上躺着，我见李某2脸上身上都是血，地上有一大片血。我在现场看到俺爷孙某7，他让我赶紧打120急救电话，时间是8点21分。120工作人员到孙治国家后，120医生出来后说李某2的脖子都快被砍掉了，救不了了。不一会，马厂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孙治国就被带走了。孙治国和李某2两口偶尔也吵两句嘴，我没有觉得他们两个有啥大矛盾。我去孙治国家时，俺爷孙某7、孙连升、孙某8、俺堂弟孙某3、堂妹孙肖蝶，还有很多人都在场。孙治国这两年精神上出现了问题，听说看过几次精神上的病。平时孙治国在俺村也没有给谁发生过啥矛盾，李某2平时在俺村为人处世都好得很，能干活，都比较认同她。（6）证人孙某5证言2019年5月29日晚上，我孙子孙某2出去玩没多长时间，和孙某1一块回来给我说照广他爸打他妈。我就赶紧去找孙某6（李某2的姑父）和孙乃振（孙治国的叔），让他们赶紧去孙治国家劝架。我因为腿有伤走得慢，到孙治国家时打架已经结束了。孙治国对孙乃振说金梅跟我闹离婚哩，她回她娘家了。这时孙治国的姑、婶几个人过来了，我听见她们说李某2在西屋里趴着，我转过身往里面看，差点没有把我绊倒，然后我孙子孙某2就扶着我回家了。我不清楚孙志国和李某2有什么矛盾。孙志国也没有跟人发生过矛盾。但听说他精神上有点毛病，给他买的药也不好好吃。（7）证人孙某6证言2019年5月29日晚上八点的时候，孙某5到我家说，志国家两口子生气了，你赶紧去吧。然后孙某5和他孙子孙某2、孙乃振我们四个赶紧到孙志国家，进院子看到孙志国、孙某3、孙某11在院子里。孙某11捂着头蹲在地上，我问她怎么回事，孙某11说被他爸打的了。我问孙志国，金梅去哪了，孙志国说金梅去李屯了，她跟我闹离婚呢。我看见李某2在西屋里躺着不动了，看见地上淌了一片血，我就出去给我侄子李照新打电话说金梅不行了，被志国杀死了。然后我侄子记功打110报了警，过一会了120救护车来了，医生看了看说人已经不行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孙志国不干活，他们两个经常生气。孙志国平时在村里表现还可以，不过他精神上有问题，他去过精神医院看过病。（8）证人孙某7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孙某8证言相一致。（9）证人刘某证言2019年5月29日晚上八点多，吃过晚饭正准备休息，听到孙治国家吵吵闹闹的，听到有人说俺妯娌李某2喝药了。当时孙治国家门口好多人，我到孙治国家门口就闻到一股农药味，进孙治国家大门就看见李某2在地上躺着哩，地上全是血。当时孙治国在他家过道里坐着，我就拉着俺堂弟孙治国跟他说你想弄啥哩，还有三孩子哩。当时孙治国二女儿孙梦蝶在那哭，我摸着孙梦蝶的头感觉头上有个包，孙梦蝶说俺爸用杵杵给我打晕了。当时我就赶快带着孙梦蝶去俺临近庄去看病。在俺家门口听大街上好多人说孙治国用杵杵把李某2砸晕后用刀砍哩。今天中午，孙治国和李某2因为孙治国他姐孙某10婆子去世随礼的事，吵了两句。孙治国这两年精神不正常，啥活也不干了。（10）证人孙某9证言我平时在街上做生意，回家很少。我了解孙治国以前在新疆做生意，听说还挣钱了，回来把家里的房盖盖，再后来听说孙治国做生意赔了，精神上受到了刺激，开始有点精神不正常了。啥时候精神不正常的我不清楚，平时这个人脾气性格不错。李某2的脾气性格很好，俺村没人说她脾气不好的，为人很随和。（11）证人孙某10（系孙治国姐姐）证言2019年5月29日晚上九点多我忙我婆婆的丧事，堂弟孙中华给我打电话说志国哥把金梅嫂子给杀死了。随后我姐夫刘保民开着车带着我和陈德荣、侄子陈龙去我弟弟家了，到之后公安民警就在我弟弟家里了，不让进场，我们也没进去。孙治国和弟媳李某2平时关系还行，大概2017年孙治国一些琐事想不开，老是怀疑别人害他，脑子受刺激了，精神上有问题后就和我弟媳经常生气。让他吃药也不吃。平时孙治国也没给邻居生过气，听周围邻居议论说因为我婆婆出殡，他两口子来我家走亲戚随礼的事发生矛盾才打架的。（12）证人于某（系120急救医生）证言2019年5月29日晚上8点24分接到太康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指派，我和王某（护士）、齐德超（司机）一块出车到马厂孙庄，报警内容是喝药，呼救电话是183××××8113。大概8点50到达马厂孙庄，村头有人接着我们领着我们到病人家里，我们一进这家大门就闻到浓烈的农药味，对方将我们领到门楼西边一个房间内，看到一个女子在地上躺着，头朝北面脚朝南，脚在一个架子上放着面朝上，脖子右侧有多处伤口，两个眼睛肿着，右眼青紫，身子下边淌了好多血，血已经凝固了。（经检查）没有脉搏、没有呼吸了，我就给家属说人已经死亡了，死者叫李某2。现场看到死者头部东边20公分处有一把菜刀，是平时做饭用的菜刀，其他没在意。（13）证人王某（系120急救护士）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于某证言相一致。7、被告人孙治国供述2019年5月29日晚上八点左右，我和我妻子李某2因为去我姐家婆子事上随礼发生了争吵，我妻子吵架时说你去死吧，你不死我就去死。她说着就往我家厕所间里去，我家厕所间里放的有农药、工具杂物，我妻子进到厕所间里就打开一瓶农药要喝农药，我也跟着我妻子进到我家厕所间里了。在我家厕所间里，我先用双手掐着李某2的脖子，李某2手里拿着农药洒了，我还是用双手掐了一会，我感觉李某2不挣扎了，她的腿一软，头朝西北躺倒地后，我就顺手拿了在厕所间里放的怼怼头，用怼怼头照李某2的头部位砸了两下，当时李某2的头部就流血了，也不动了，我怕没有砸死李某2，我又到我家厨房拿了一把我家做饭用的菜刀砍李某2，去厨房拿菜刀的时候我手里拿着怼怼头呢，我看到我女儿孙某11从屋里出来，我就用怼怼头照孙某11头上砸了一下，孙某11就跑进我家堂屋里了。我把怼怼头从厕所间里拿出去扔到厨房旁边了，我到厨房拿到菜刀后回到厕所间里，我照李某2右侧脖子上砍了两三刀，我用菜刀砍了李某2脖子后，李某2脖子里流血了，我把李某2杀死了，菜刀还在我家院子里。我用怼怼头砸了我女儿孙某11后，我儿子孙某3、邻居小孩孙傲飞从屋里出来看了我拿着刀，邻居小孩吓跑了。砸妻子李某2、女儿孙某11用的怼怼头不带把子。砍李某2使用的菜刀刀把是铁的，刀把和刀是一体的。当时我上身穿蓝色短袖，上身穿灰色裤子，脚上穿黑色布鞋，我身上的血迹是我杀李某2时弄到我身上的。用刀砍过李某2的脖子后我洗手了，因为手上沾的有我妻子李某2的血。杀人后我一直在俺家院里，哪也没有去，一直到警察去我家。我儿子孙某3从屋里出来看了我拿着刀，我儿子也想跑，我就对我儿子孙某3说回屋里去，我儿子就回东屋里去了。我用菜刀砍过我妻子的脖子后，我拿着菜刀去我儿子在的东屋里，我想砍儿子孙某3，我又看我儿子长得像我家的人，头发像我妈妈，我就没有砍我儿子。我又回到厕所间里把菜刀放在厕所间里了。我就坐在我家门楼下靠东墙的板凳上了，过了一会，去了很多邻居过去看。先是孙连升（音）去的，大门开着的，孙连升打开我家的厕所门看到我妻子李某2被我杀死了，他吓得差点晕倒，孙连升就上一边去了。之后孙乃振、孙某6也去我家了，他俩在我家院里转了一圈，孙某6问我说金梅哩，上哪去了。我说金梅上她娘家去了。我这样说是为了骗他们。我当时想我把人杀了，能躲一会是一会。我妻子的哥李某1去了，李某1看到我妻子的尸体后，李某1说你杀俺妹弄啥哩。我没有吭声，他就拿了一个木制的扬场用的木锨打在我肩膀上了，打了好几下，把木制的木锨头都打断了。李某1打电话报警了，还有人打120了。120急救车先到的，急救医生看了李某2已经死了，就走了。后派出所民警到了，就把我带到马厂派出所了。我砸我妻子李某2时怼怼头带把子，砸我妻子时怼怼头的把子掉了；我砸我女儿孙某11时只有一个怼怼头，怼怼把子是木制的，一头缠的有布。李某2说她去死时，她拿着农药瓶子，我闻到农药气了，农药瓶子也打开了，我认为她喝农药了，我恼了我就掐着她的脖子要掐死她。我妻子冷落我，我怀疑三个孩子都不是我的孩子，加上我给她要钱她不给我，我生气就把她杀了。怀疑三个孩子都不是我的也没有啥依据。平时我有精神病，表现是平时光想打人，还头晕、头沉，在四通镇东边看过病。我俩平时关系也不错，结婚后也没啥矛盾，最近都是我妻子掌管着的钱，她在电子厂打工挣钱，我没有出去打工挣钱，花钱都是给我妻子要钱。综合以上证据，被告人孙治国故意杀人的事实，主要证据为：（1）被告人孙治国对案发当晚发生争执时，自己先是用手掐被害人李某2的脖子致其晕倒，又用石杵砸其头部，担心其不死，又到厨房拿菜刀砍其颈部，最终致李某2死亡。期间，在自家院内见到女儿孙某11遂用石杵砸孙某11头部的事实始终供述不讳并能与现场勘查笔录及尸体检验报告相互印证；（2）被害人孙某11陈述被孙治国用石杵砸头部的事实与证人孙某3证言相一致；（3）证人孙某2、孙某1证实在孙治国家玩游戏期间听到孙某11叫喊，出门见孙治国拿刀被吓跑，喊来孙某7、孙某6、孙连升到现场发现被害人李某2在厕所内的情况；（4）证人孙某4证实到案发现场，拨打120急救的情况及证人于某、王某证实120急救出诊确定被害人李某2已经死亡的情况；（5）证人李某1证实接其二哥李照良电话得知妹妹李某2被砍，到现场确定情况后，打110报警及孙治国一直在家里未外出，民警出警控制其时未反抗；(6)物证鉴定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刀身上、院内地面上石杵上、孙治国右耳下方可疑斑擦拭物上、孙治国右上臂可疑斑擦拭物上、孙治国蓝色衬衣上、孙治国灰色长裤上、孙治国左脚黑色布鞋上、孙治国右脚黑色布鞋上所检血迹来源于李某2的似然比率为5.6448X1025；（7）证人孙某10、孙某9、刘某、孙某7等人证实孙治国案发前两年左右患精神病曾治疗的经过及平时表现等情况；（8）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治国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综上所述，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孙治国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治国因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治国犯罪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经查，被告人孙治国明知他人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待抓捕，并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应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治国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孙治国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治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石杵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 筠审判员 刘中根审判员 魏尚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邝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