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89491号原告：永福有限公司,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台**驹形二丁目2番**。法定代表人：前田道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舟，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菲，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明全，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宇，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临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警尹，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永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公司)与被告郑明全、上海临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宇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经过庭前会议交换证据后，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舟、余梦菲，被告郑明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宇，被告临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警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Aquabeads”系列玩具著作权的产品；二、两被告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并向原告提供已销毁侵权产品的书面证明；三、被告郑明全在《人民日报》或《新民晚报》上公开道歉、消除影响；四、被告郑明全销毁前述侵权产品的生产模具；五、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万元。庭审中，原告确认临宇公司已经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1958年，总部设在日本，是日本乃至全球知名玩具开发、生产、销售厂商。原告设计、生产和销售的“Aquabeads”系列产品，亦称“水霧魔珠”系列产品，包含一种特殊材质的彩珠，将其组合成一定造型后只需喷上清水即可粘合。2016年9月9日，原告设计完成“Aquabeads”系列产品(以下简称权利产品)，并于2017年2月1日首次公开销售。2017年6月22日，原告就权利产品的包装设计向中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原告对权利产品包装设计以及内部的图纸、工具、托盘等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2017年8月，原告发现市面上存在大量由被告郑明全独资设立并实际控制、经营的金华市金东区明创工艺品厂(以下简称明创厂)所生产的“水霧魔豆”系列产品。原告随即购买了一款该“水霧魔豆”产品，发现该产品不仅包装与原告权利产品的包装高度相似，包装上还印刷了大量由原告设计的图样，且侵权产品内含的图纸、工具、托盘等也均与原告的权利产品相同。明创厂为被告郑明全于2017年3月24日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18年1月22日注销。2017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郑明全及明创厂发送了《律师函》，要求其立即停止生产、销售相关侵权产品并销毁已有库存，同时向原告书面告知此前的销售及库存量，但被告郑明全对此置若罔闻。2018年4月，原告于第二被告上海临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宇公司)在淘宝购物平台(www.taobao.com)上经营的“临宇贸易”店铺中再次购买到了由被告郑明全明创厂所生产、销售的“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2112beads)”及“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三款产品，这三款产品的包装及部分工具依旧与原告权利产品相应部分高度相似。原告认为原告权利产品的包装及内含图纸、工具、托盘等部件均经原告设计师精心设计创作，具有一定的美感，达到一定的智力创作高度，满足独创性要求，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被告郑明全及其实际控制的明创厂实施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消除影响的侵权责任。明创厂注销后，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注销后由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郑明全作为明创厂注销前的投资人，应对明创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应当由被告郑明全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消除影响的侵权责任。第二被告销售来源于明创厂的三款侵权产品，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中仅主张2018年1月22日明创厂注销之前的侵权行为，并明确主张权利的作品分别为：“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玩具套装内的顶部有五角星形状的工具笔、收纳盒(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刮刀(Beadpeeler)；“DeluxeStudio”型号玩具套装的6张内附图纸、4个托盘(星星、小熊、心形、兔子)，主张两被告侵害了原告就作品享有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被告郑明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明全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原告提供的著作权证书显示，原告登记的美术作品完成时间为2016年9月9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日，但被告在百度搜索“水雾魔珠”的图片搜索页面中，其中一款与原告著作权登记图片相同的产品的页面照片显示，其创建时间和修改时间为2013年7月9日，远早于原告创作及发表时间，原告作品没有独创性，故被告郑明全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被告郑明全并未与被告临宇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原告在临宇公司店铺内所购买的产品并非被告郑明全提供。临宇公司店铺销售的产品显示的库存均为一件或两件，且被告线上搜索“临宇贸易”所展示的商品信用等级低，店铺信息过于简单，被告认为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也可能存在不良厂家冒用被告相关公司名称及相关信息。即使侵权事实成立，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过高，被告郑明全作为电商销售商家，不存在任何生产行为，且被告临宇公司所销售的量并不大，对原告造成不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被告临宇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临宇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服装服饰、日用百货的实体店销售，为扩大销售范围到玩具类产品，尝试在淘宝店内放入一些当下流行的玩具进行销售，故通过几家淘宝店购入了涉案玩具。这些玩具均从正规渠道购买，进货时，临宇公司不知道该批玩具系假冒商品，主观上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故意。临宇公司早已停止销售玩具的行为。临宇公司就涉案玩具总共盈利不到一百元，原告诉请的赔偿损失金额过高，难以接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主张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一、原告企业信息、产品信息、著作权权属信息永福公司，英文名称为EPOCH.CO.LTD,系日本企业，成立于1958年5月，经营范围为企划、制造并销售玩具、游艺机、运动器械等。案外人永福玩具(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香港公司)系本案原告独资设立的公司。案外人壹宝玩具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宝公司)系案外人永福香港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玩具及零配件的批发、网上销售及进出口业务等。原告的“”系列玩具产品是一种水溶性树脂制成的多面体粒状珠子玩具，其原材料成分主要为聚乙烯醇，利用该材料遇水会粘合的特性，将不同颜色或形状的珠子在成品模具中摆放出各种图案，用水喷洒，即可固定。原告提供了其生产的二款产品，型号分别为“BeginnersStudio”“DeluxeStudio”。“BeginnersStudio”外包装的六面印有配件图样、操作说明、成品图样等。内含塑料收纳盒一个，盒子左侧为长方形区域，右侧为中央呈两层五角星形状的不规则分隔区域。盒内另有顶部呈五角星形状的可夹取放置珠子的笔、顶部两端有五角星形状的用以将定型珠子从操作版上取下的刮刀。“DeluxeStudio”的包装盒内除珠子、收纳盒等配件外，含有三张正反面印有示例图案的内附图纸、四个形状分别为星星、小熊、心形、兔子的珠子托盘模具。二个型号在包装盒正面左上角标注有“”，右下角标有“BeginnersStudio”或“DeluxeStudio”“EPOCH”,其余五面均标有“BeginnersStudio”或“DeluxeStudio”字样，背面右下角标有原告公司信息“ManufacturedbyEPOCHCO.,LTD2-2-2,Komagata,Taito-Ku,Tokyo，JapanEPOCH”，“DeluxeStudio”内附图纸各面右下角标有“EPOCH”。原告主张“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的独创性体现在以下几方面。正面：整体外观为展示产品玩具使用方式、魔珠组合图案的整体效果图；以蓝色为颜色基调，融合“两个五角星嵌套的收纳盒图形”“歪头小狗”“正面小狗”“长颈鹿”“小王冠”“小狮子”“小蛋糕”“糖果”“小兔子”“喷水鲸鱼”“小喷瓶”“独特排列组合的色块”元素的整体造型；以橙色为基底，右上角有白色为主红色占少部分的时钟的速干时间说明图案；左上角商品名称“BEADS”上从左向右依次有黄、紫、蓝、绿四个豆豆；右上角的深蓝色半圆，红底、字母为红色白边、数字为蓝色白边的圆形，右侧蓝色立体底色、白色数字的球形；包装最下层图层的气泡；环绕主体图案、以彩色魔珠构成的边框。反面：整体外观为展示产品内容、使用方式、注意事项的整体效果图；以白色为基调，融合“两个儿童图片及书桌背景”“收纳盒图样”“工具图样”“图纸”“蓝色气泡背景”“彩色魔珠边框”元素的整体造型；左上角商品名称“BEADS”上从左向右依次有黄、紫、蓝、绿四个豆豆；中部蓝底白字、嵌有两个淡蓝色产品外包装图案、右上角标有绿色标志的“Refill”说明图案；右上角“justaddwater”的红、黄、蓝三色笑脸标签。侧面：各侧面整体外观分别为将魔珠组合后的各式效果图的整合展示、使用方法的说明示意图；以蓝色为基调，融合“狮子”“海豚”“兔子”“蛋糕”“彩虹”“王冠”“小狗”“汽车”“长颈鹿”“糖果”“蝴蝶结”“葡萄”“彩色魔珠边框”“三只气泡中的小狗”“彩色魔珠边框”“托盘”“两个五角星嵌套的收纳盒图形”“盖上盖子的收纳盒”“鲸鱼”“喷瓶”“放置有魔珠组成图形的托盘”等元素的整体造型；左上角商品名称“BEADS”上从左向右依次有黄、紫、蓝、绿四个豆豆；右侧红底圆形、红色字母蓝色数字的“OVERXXXBEADS”说明图案，部分侧面右上角蓝底白字的“4+”使用年龄示意图。原告主张玩具套装内的顶部有五角星形状的工具笔的独创性体现在：整体外观为顶层有一个五角星装饰的蓝色笔；笔的底部有一个弧形的凸起；笔的内部有一根连接顶部五角星与底部弧形凸起的细长管道。原告主张收纳盒(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的独创性体现在：整体外观呈长方形，内部一分为二，呈左右结构。左侧由两个五角星嵌套、分成18个不规则图形网格，从中心上下延伸出2条直线，将左侧托盘空间分为2个相同大小的图案，而两个五角星之间又以5根倾斜型小短线连接，使得两个五角星分成6个不规则图形；右侧为长方形造型的淡蓝色收纳盒造型；左侧两个五角星的角顶部均为光滑的弧形。整个图案使用独特的形状组合，层次分明，独创地描绘了符合儿童喜好的心形托盘图案。原告主张刮刀(Beadpeeler)独创性体现在整体外观为顶层左右各一个五角星装饰的蓝色锯齿状工具；左右各一个五角星顶部均有1个角向外凸起；五角星下方各有1个角与下方凹槽相对应；图案中心有1个长方形的中空，其下方为密闭的锯齿状图形。原告主张“DeluxeStudio”型号玩具套装的6张内附图纸独创性体现在：整体外观为将不同颜色的魔珠使用特定的组合方式组合成王冠形状、苹果形状、飞机形状、小鸟形状、小狗形状、冰淇淋形状、葡萄形状、轮船形状、蛋糕形状、蓝色小熊形状、粉色兔子形状、蓝色兔子形状、绿色青蛙形状、绵羊形状、鹦鹉形状、鲸鱼形状、蛋糕形状、企鹅形状、小马形状、漏斗形状、乌龟形状、鸡冠形状、小鸡形状的组合图。原告主张4个托盘的独创性体现在：整体外观分别呈星星、小熊、心形、兔子形状，边缘有部分凸起，内部有多个凹陷的半球形状，边缘均为光滑的弧形。壹宝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7月10日从原告进口了各品类数量价格不等的“Aquabeads牌”“EPOCH牌”塑胶套装玩具，其中包含涉案“水霧魔珠”产品。2017年-2018年，壹宝公司与案外人大母指玩具(上海)有限公司、青岛趣妙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加州宝宝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北京博乐图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天津美泰美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振光商贸(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协议，授权上述公司为中国大陆区非独家代理商，通过实体店和网店销售“”系列产品。2018年10月9日，永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前田道裕出具著作权权属声明，称“AquabeadsBasicCase”“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为永福公司员工神山圭在永福公司的创意设想的基础上创作，系其为完成工作任务在职务上创作。这两个作品根据日本国著作权法第15条属于法人著作(职务著作)。其中“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即为本案原告主张的收纳盒，创作于2014年10月17日，永福公司以公司自己的名义在2015年2月的《ToyJournal》杂志首次公开发表。2018年10月12日，永福公司森林家族商品部员工神山圭出具著作者声明，表示上述“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创作于2014年10月17日，系在永福公司创意设计的基础上，作为玩具事业部业务的一项工作，利用永福公司所有的设备和资源在日本东京都创作。神山圭确认永福公司拥有该作品著作权相关的所有权利。2017年6月22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L-XXXXXXXX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AquabeadsBeginnersStudio/DeluxeStudio”，内容为原告两款产品的外包装六面图案，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9月9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日，作者、著作权人均为永福公司。2018年11月27日，永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前田道裕出具著作权权属声明，称“BeginnersStudio”套装、“DeluxeStudio”套装即上述两型号的外包装六面、“BeadPeeler”即“BeginnersStudio”型号玩具套装内含刮刀、“DeluxeStudio”套装的六张内附图纸均为永福公司员工镜亮在永福公司的创意设想的基础上创作，系其为完成工作任务进行创作。该作品根据日本国著作权法第15条属于法人著作(职务著作)。其中“BeginnersStudio”包装正反面均印有顶部有五角星形状的工具笔，“BeginnersStudio”包装正反面均印有四个托盘(星星、小熊、心形、兔子)。“BeginnersStudio”套装、“DeluxeStudio”套装创作于2016年9月9日，永福公司以公司自己的名义分别于2017年2月1日、2月4日在英国Aquabeads的Facebook网站主页首次公开发表。“DeluxeStudio”套装的6张内附图纸创作于2016年8月4日，永福公司以公司自己的名义于2017年2月4日在英国Aquabeads的Facebook网站主页首次公开发表。“BeadPeeler”创作于2016年8月4日，永福公司以公司自己的名义在2017年2月的《ToyJournal》杂志首次公开发表。2018年11月22日，永福公司玩具事业部员工镜亮出具著作者声明，表示上述作品系在永福公司创意设计的基础上，作为玩具事业部业务的一项工作，利用永福公司的设备和资源在日本东京都创作。镜亮确认永福公司拥有上述作品著作权相关的所有权利。二、被告相关信息被告郑明全于2017年3月24日设立了个人独资企业明创厂，经营范围为注塑类塑料工艺品、注塑、吹塑类玩具加工、销售等。明创厂于2018年1月22日核准注销。被告临宇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0日，注册资本1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家用电器、家居用品、服装服饰、服装鞋帽等。案外人金华市明创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创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8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杨孝燕和郑明全，从业人数9人，企业联系电话XXXXX****XX，企业主营业务活动为塑料制品生产销售。股东出资信息：杨孝燕认缴出资额1万元，实缴出资额0万元，郑明全认缴出资额99万元，实缴出资额0万元。2018年度资产总额50万元，营业总收入266万元，营业总收入中主营业务收入266万元，纳税总额3万元，负债总额50万元。案外人金华市易知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知伢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7日，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企业联系电话为XXXXXXX****，企业主营业务活动为玩具、童装、文具网上销售。2018年度信息中，股东及出资信息为郑明全认缴出资49万元，实缴出资49万元，方丹红认缴出资1万元，实缴出资1万元。庭审中，被告郑明全确认明创公司、易知伢公司系其实际控制并经营。明创厂、明创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均通过易知伢公司的天猫店铺销售。三、侵权公证购买情况(2018)沪徐证经字第3936、4197、4198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4月17日，原告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通过临宇公司在淘宝购物平台(www.taobao.com)上经营的“临宇贸易”店铺购买十余款产品，其中三款为“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2112beads)”，价格分别为180元、200元、80元。2018年4月23日，原告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再次登陆淘宝页面并查看物流，获取了上述包裹的物流信息，其中运单号码显示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4月23日，原告代理人在公证员监督下，从上海市徐汇区石龙路XXX弄XXX号签收贴有中通快递单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包裹两个，并对包裹内容拆封后拍摄照片。包裹内有包含上述三款产品及《收据》一张。公证人员拍照后对上述侵权实物再次封存。经当庭拆封公证实物，原告一共购买三款涉案产品，型号分别为：“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2112beads)”，三款产品背面显示的产品名称为“静态塑胶玩具/拼拼豆豆M水溶豆”，生产商均显示为“金华市金东区明创工艺品厂”。包装盒六面均印有“BeginnersStudio”，包装盒六面分别印有配件图样、操作说明、成品图样等。三款产品内的配件分别如下：“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在包装盒正面左上方以较大字号红色字体突出印有“Magicbeads水霧魔豆”；在包装盒背面左下角印有加粗字体的“水雾魔豆系列产品”；内含塑料收纳盒一个，盒子左侧为长方形区域，右侧为中央呈两层五角星形状的不规则分隔区域。盒内另有顶部呈心形的可夹取放置珠子的笔、三张正反面印有示例图案的内附图纸、两个形状分别为小熊、心形的珠子托盘模具等。其中收纳盒的结构与原告主张的收纳盒(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相同，内附图纸与原告“DeluxeStudio”套装的内附图纸图案相同，小熊、心形的托盘模具与原告“DeluxeStudio”套装内的小熊、心形的托盘模具结构相同。“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2112beads)”在包装盒正面和背面左上方以较大字号红色字体突出印有“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在包装盒背面左下角印有“水雾魔力珠系列”。内含分为多格的塑料收纳盒一个，盒内另有顶部呈兔耳形的可夹取放置珠子的笔等。“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在包装盒正面、背面左上方以较大字号彩色字体突出印有“水雾魔豆BeadBlocks”；短边侧面中部也突出印有“水雾魔豆”；在包装盒背面左下角印有加粗字体的“M水溶豆系列产品”。内含塑料收纳盒一个，盒子左侧为长方形区域，右侧为中央呈两层五角星形状的不规则分隔区域。盒内另有顶部呈心形的可夹取放置珠子的笔、顶部两端有五角星形状的用以将定型珠子从操作版上取下的刮刀、星星、小熊、心形、兔子的珠子托盘模具等。其中收纳盒结构与原告主张的收纳盒(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相同，刮刀结构与原告所主张的刮刀(Beadpeeler)相同，四个托盘模具与原告原告“DeluxeStudio”套装内的四个的托盘模具结构相同。四、1688网页情况原告2019年9月17日提供的1688网页截图显示：在www.1688.com网站搜索框中搜索“金华市明创玩具有限公司”，出现金华市明创玩具有限公司，主营产品：水雾魔珠；拼拼豆豆；吸管积木；经营模式：生产型；加工方式：浙江金华市金东区山头下春…；加工方式：OEM；员工人数：19人；厂房面积：2000平方米……以上信息已通过深度验厂认证。公司档案栏显示联系人郑明全，手机号码XXXXXXXXXXX。深度验厂栏项下显示员工数19人，厂房面积1498㎡，生产设备数31台，代工模式OEM，交付能力儿童玩具5吨3天。深度认证报告显示线上订单占比80%，线下订单占比20%，生产及工艺显示年生产能力儿童玩具1000吨，合作客户类型电商客户，零散型客户，合作品类儿童玩具。在供应产品栏下显示有在线销售的各品类产品，名称为“正版水雾魔珠儿童益智神奇水珠拼图水粘珠拼拼豆豆拼图套装”“神奇水雾魔珠DIY儿童益智拼图拼装水粘珠喷水拼豆礼品套装”图片与原告公证购买的“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包装正面一致，价格为99元的产品10,885个可售，58元的产品10,579个可售，55元的产品98,401套可售。五、被告临宇公司购买侵权产品情况2018年3月30日，临宇公司在淘宝店铺“华北玩具店”订购一款宝贝“水雾魔豆魔珠儿童手工diy制作玩具套装男孩女孩水粘珠拼图玩具”，店铺真实姓名“北京立晟乐购商贸有限公司”，宝贝属性“颜色分类：升级【水雾魔豆1360粒】”，单价169元。临宇公司通过支付宝账户“赵新妹”向该公司支付宝账户付款169元，摘要显示“水雾魔豆魔珠儿童手工diy制作玩具套装男孩女孩水粘珠拼图玩具”。2018年4月10日临宇公司确认收货。“华北玩具店”淘宝网店的经营者为北京立晟乐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同日，临宇公司在天猫店铺“易知伢旗舰店”订购一款宝贝“易知伢水雾魔豆珠豪华礼品套装水粘珠拼豆男女孩手工益智拼图玩具”，店铺真实姓名“金华市易知伢贸易有限公司”，宝贝属性“颜色分类：水魔豆豪华套装”，单价179元，优惠栏显示“活动中，省40元”。临宇公司通过支付宝账户“赵新妹”向该公司支付宝账户付款139元，摘要显示“易知伢水雾魔豆珠豪华礼品套装水粘珠拼豆男女孩手工益智拼图玩具”。2018年4月9日临宇公司确认收货。该款产品与原告通过公证购买的“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产品包装图样一致。“易知伢旗舰店”天猫网店经营者为金华市易知伢贸易有限公司。同日，临宇公司在淘宝店铺“coco馨可”订购二款宝贝“水雾魔粒珠神奇水粘珠拼珠玩具套装男女儿童创意手工DIY生日玩具”，宝贝属性“颜色分类：10色888粒【简装版】[+制作工具]”，单价59元，优惠显示“活动中，省43.20元”；“水雾魔粒珠神奇水粘珠拼珠玩具套装男女儿童创意手工DIY生日玩具”，宝贝属性“颜色分类：24色2112粒【精品礼盒】送540粒[工具+配件包+刮刀]”，单价99元，优惠显示“活动中，省43.20元”，以上两款产品商品总价显示为68.60元。店铺真实姓名“方兰英”。临宇公司通过支付宝账户“赵新妹”向“方兰英”支付宝账户付款68.6元，摘要显示“水雾魔粒珠神奇水粘珠拼珠玩具套装男女儿童创意手工DIY生日玩具等多件”。2018年4月10日临宇公司确认收货。其中“水雾魔粒珠神奇水粘珠拼珠玩具套装男女儿童创意手工DIY生日玩具”24色2700粒精装的产品与原告通过公证购买的“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2112beads)”产品包装一致。“coco馨可”淘宝网店卖家店铺档案页面下线，无法查询实际经营者。六、原告发送律师函情况2017年8月22日，原告向明创厂、被告郑明全发送律师函，指出其生产的多款产品从外包装、玩具豆产品、实体部件、模型图纸乃至托盘全面模仿了原告公司的水霧魔珠产品，且在模型图纸中多处标注Epoch公司的商号及注册商标，严重侵犯了原告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及著作权，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律师函后附“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产品包装盒、右侧为中央呈两层五角星形状不规则分隔区域的塑料收纳盒、顶部呈心形的可夹取放置珠子的笔、两个形状分别为小熊、心形的珠子托盘模具、内附图纸等。律师函通过EMS邮寄，面单显示收件人为郑明全，手机号XXXXXXXXXXX/0579-XXXXXXXX，EMS单号查询显示2017年8月23日邮件被投递并签收。七、原告合理费用支出情况原告为本案及(2018)沪0115民初59315号、(2018)沪0115民初59316号、(2018)沪0115民初89511号四案件支付翻译费600元、公证费5,520元，公证购买费1,240元，为本案及(2018)沪0115民初89511号两案自行取证支付购买产品费用120元。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翻译费150元、公证费1,510元、公证购买及自行购买费共290元。原告另主张仅为本案发生翻译费1642元。为本案及(2018)沪0115民初89511号两案支付律师费517,557.05元，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20万元。八、其他情况临宇公司自述其主营业务为服装服饰、日用百货的实体店销售。为了拓展业务领域，扩大销售品种，尝试先在淘宝店铺放一些当下流行的玩具进行销售，想综合淘宝店铺销售情况再考虑具体进货品种、进货量，再放在店内做实体销售。某日，临宇公司在淘宝网首页的推荐中看到类似“水雾魔珠”玩具的推荐，故在淘宝上搜索关键词“水雾魔珠”，随机挑选了几家价格适中的商店尝试购买，包括“coco馨可”、“华北玩具城”、“易知伢旗舰店”等。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或证据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其品牌的知名度，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7月10日，壹宝公司从原告进口“水霧魔珠”产品的多份报关单、发票、装箱单、货物进口合同、仓库租赁合同等；2.玩具反斗城(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向壹宝公司订购产品的订货单及签收单；3.原告产品在中国境内上架销售的照片；4.部分经销商线上销售店铺页面；5.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沃尔玛线下门店销售从振光商贸(上海)有限公司批发的原告“水霧魔珠”系列产品销售明细表；6.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壹宝公司签订的多份《广告合同》，自2017年5月起，原告“水霧魔珠”系列产品在多家电视媒体平台投放宣传广告；7.2013年壹宝公司获评第12届创“星”大赛银奖照片；8.2005、2013、2015年原告的“Aquabeads”产品在日本获奖的证书及公证认证件；9.原告“水霧魔珠”系列产品全国范围内部分出货情况；10.原告“水霧魔珠”系列产品在中国境内部分销售数据；11.玩具反斗城销售原告“水霧魔珠”系列产品销售明细；12.原告“水霧魔珠”系列产品在浙江出货和销售的情况；13.原告“水霧魔珠”系列产品在中国境内线下销售及宣传活动照片；14.原告“水霧魔珠”系列产品线上销售、宣传报道。被告郑明全对证据1、6、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4、5、7、9、10、11、12、13、14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证据均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临宇公司对证据1、2、6、7、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5、9-14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壹宝公司提供的相关销售数据仅为打印件，并无签章，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产品在日本获得了相关荣誉，享有一定知名度，通过关联公司向中国境内出口并通过经销商在线上、线下销售相关产品，并进行了广告宣传。壹宝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玩具产品交易情况可以作为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交易情况的参考。关于证据7，对于未提供原件的奖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且从其奖项名称上看，与本案所涉玩具产品并无关联。原告为证明被告侵权事实，还提供了金华市明创厂所生产的“Magicbeads水霧魔豆(1360beads)”侵权产品照片、购买页面截图及实物,证明被告生产销售了“Magicbeads水霧魔豆(1360beads)”产品。两被告对该项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该项证据未经公证保全，无法核实购买过程的真实性和侵权实物与网购产品的一致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郑明全提供了一组网页截屏打印件，内容为通过百度图片、微博等搜索“水雾魔珠”而得的结果，创建和修改时间均显示2013年7月9日，欲证明该组图片形成时间早于原告所称创作时间，原告作品没有独创性。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组图片显示的均为原告正版产品，图片属性中显示的可能为上传者计算机中的时间。被告临宇公司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未经公证保全，无法核实其图片来源，亦不能证明该组图片的作者。且该组图片从大小、分辨率等数值看系设计原图的可能性极低，不能达到被告郑明全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郑明全还当庭提供了一款“水雾魔珠”产品，称系明创厂生产，为粉色包装盒，在正面中央部分印有“水雾魔珠”字样，背面印有“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静态塑胶玩具/拼拼豆豆M水溶豆”及生产商、地址等信息。欲证明其产品与原告公证购买的产品包装不同，明创厂仅生产塑料珠子，并不生产包装盒，原告公证购买的产品并非其生产。原告、被告临宇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明创厂不生产涉案侵权产品，原告就该款产品亦主张商标侵权。本院认为，被告郑明全提供的该款产品并不能证明涉案侵权公证所涉及的产品的生产来源，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据此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开始，原告将“水霧魔珠”静态塑胶玩具引进中国大陆。原告的关联公司壹宝公司与原告签订几十余份货物进口合同，所涉商品名称为“塑胶套装玩具”，品牌为“Aquabeads牌”，所涉商品型号多样，数量众多。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壹宝公司与上海、青岛、天津、北京等部分经销商签署授权协议，明确授权经销商在中国大陆范围内销售“水霧魔珠”产品。其中2017年1月1日和2017年4月24日的协议均记载案外人振光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光公司)为原告非独家代理商，负责壹宝公司的“水霧魔珠”系列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和批发业务。天猫网站上的“大母指玩具专营店”“趣妙多母婴专营店”，淘宝网站上的“疯狂玩具城”、京东网站上的“大脑瓜旗舰店”“哆啦动漫专营店”“哆啦玩具专营店”等十二家线上门店均系原告产品的经销商并在线上门店销售原告的“水霧魔珠”产品。振光公司提供的2017-2018年度沃尔玛、玩具反斗城各地线下门店从振光公司批发的玩具销售明细表反映出，该玩具在全国各地的销售数量巨大。壹宝公司(乙方)与广东炫动卡通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2017年单一品牌产品广告投播合同书》，约定就“水霧魔珠”在甲方所经营的媒体上投放广告，投播期自2017年5月13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累计广告投放到款量不低于50万元。壹宝公司(甲方)与壹沙(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了关于在广东嘉佳卡通频道投放“水霧魔珠”广告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合作期限为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实际投放广告量九百余次。壹宝公司(甲方)与壹沙(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了关于在北京卡酷卫视、金鹰卡通卫视、嘉佳卡通卫视投放“水霧魔珠”广告的委托合同投放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合作期限为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实际投放广告量四百余次。“什么值得买”“搜狐”“海淘贝”等网站部分文章对原告产品进行了推介。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对本案纠纷所涉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论证如下：一、涉案作品著作权属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有关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我国签定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我国和日本国同为《保护文学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以下简称《伯尔尼公约》)的缔约国，永福公司所享有的与著作权有关的相关权利受《著作权法》保护。关于“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正面中央上半部展示了收纳盒分装各种颜色的塑料珠及内附图纸，下半部为刮刀和工具笔在收纳盒盖上拼装出各类图案的示例，左侧为各种颜色塑料珠的样式，右侧为操作说明，空隙处展示了不同图样的成品示例。四面短边分别为收纳盒、操作说明、成品示例等图案、背面左侧为产品内含配件说明，中间为“DeluxeStudio”套装、散装塑料珠介绍，右侧为两名外国孩子玩耍的场景，下部为产品文字信息。“DeluxeStudio”型号玩具套装的6张内附图纸分别以各种颜色的塑料珠拼成形状各异的成品示例。上述图案整体上均系以线条、色彩构成有审美意义的平面造型艺术作品，构成美术作品。关于“BeginnersStudio”玩具套装内的顶部有五角星形状的工具笔，功能为可吸取塑料珠并放置，笔身大致为圆柱体，顶部呈五角星的造型。收纳盒(AquabeadsBeginnersStudioCase)分为盒体与盒盖两部分，整体呈长方形，两个角为弧形，两个角为直角。盒盖上密布凹槽，可供放置塑料珠。盒体一侧为长方形，另一侧呈现不规则的多层五角星造型。刮刀(Beadpeeler)整体呈长方形，手柄两侧为五角星形状，刀锋呈斜角且有圆形锯齿状及直线条纹，在刀锋两侧各有一长方形缺口，用以刮起成型的珠子玩具。“DeluxeStudio”型号玩具套装四个托盘模具(星星、小熊、心形、兔子)整体呈现四种卡通造型，表面遍布可供放置塑料珠的凹槽，在边缘有部分挡板阻隔。上述工具虽具有实用功能，但是实用功能与艺术美感能够相互独立。作为玩具配套实用的工具，其能够独立存在的艺术设计具有独创性，达到了一定的艺术创作高度。故上述造型构成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永福公司提供的产品实物及内附图纸上均标注有“EPOCH”，“EPOCH”为原告公司英文名称，结合权属声明及其附件、作者声明以及其附件、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为所主张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永福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二、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认定被告郑明全否认涉案侵权公证购买的产品系明创厂生产，称明创厂没有生产过类似产品，仅生产其当庭提供的“水雾魔珠”产品中的塑料珠子，包装盒系其他工厂代工，且仅通过易知伢天猫店铺对产品进行销售，与涉案的网店均无业务往来，不能排除有其他厂家冒用明创厂的信息生产了涉案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详细记载了通过网店购买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过程，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背面显示了明创厂的名称及地址。被告临宇公司提供了从三家网店进货的交易记录、网页快照，其中包括了被告郑明全所称明创厂、明创公司的销售渠道易知伢天猫店铺，且快照显示的产品包装图案与公证购买的产品一致。原告、被告临宇公司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指向了明创厂。在原告、被告临宇公司提供以上初步证据之后，被告郑明全对其提供的抗辩，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郑明全提供了一盒“水雾魔珠”产品，并不足以推翻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明创厂没有生产和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故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告通过侵权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可认定为明创厂生产。三、被控侵权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关于被控侵权作品是否侵害了原告针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可从“接触+实质性相似”进行分析，如果被控侵权产品的作者存在接触原告作品的可能性，同时被控侵权作品又与原告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则除非有合理使用等法定抗辩事由，否则即可认定构成侵权。原告的涉案产品进口中国后，进行了较大规模的宣传，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告郑明全作为相关行业的从业者，理应对原告及原告所生产的产品有一定的了解。关于被告郑明全所称听说过原告，但对原告提供的涉案两款产品不清楚的抗辩，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可认定被告郑明全存在接触原告作品的可能性。关于被控侵权产品中的包装、工具等是否与原告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三款被控侵权产品详细分析如下：(一)“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1.外包装六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相比较不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该款产品正面左上部为装满塑料珠的五角星形状收纳盒局部图，中部为使用刮刀示例图，右侧为各种颜色的塑料珠样式，下方为操作说明，空隙处展示了不同图样的成品示例。四面短边分别为各式成品示例等图案。背面左侧为产品内含配件说明，中间为“DeluxeStudio”套装、散装塑料珠介绍，右侧为各种成品示例图案，下部为产品文字信息。整体线条、布局和图案分布与原告所主张的“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均存在较大差异，无法认定与其构成实质性相似。2.产品内的工具笔顶部呈心形，笔身结构与原告作品相同。但原告的工具笔作品主要用笔身部分吸取塑料珠并放置，笔身的功能性与艺术性难以分割，难以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3.产品内的收纳盒与原告的作品相比，盒盖、盒体的整体形状、大小、结构基本一致，盒体左右两侧的分隔结构亦一致，内部不规则五角星的造型结构完全相同。4.刮刀与原告的作品相比，手柄处两侧均有五角星装饰，五角星顶部均有一个角对外凸起，五角星下方一个角与下方凹槽相对应，亦与原告作品完全相同。5.四个托盘模具与原告作品的形状、造型、塑料珠排列情况完全一致，边缘挡板的设置情况亦完全一致。综上，该款产品的收纳盒、刮刀、四个托盘模具与原告享有权利的相应作品均构成实质性相似。(二)“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1.外包装六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相比较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该款产品正面中部为装满塑料珠的五角星形状收纳盒局部图，中部为使用托盘模具及镊子示意图，左侧为各种颜色的塑料珠样式，右侧方为操作说明，空隙处展示了不同图样的成品示例。四面短边分别为收纳盒、操作说明、成品示例等图案。背面左侧为产品内含配件说明，中间为“DeluxeStudio”套装、散装塑料珠介绍，右侧为两名外国儿童玩耍的场景，下部为产品文字信息。整体线条、布局和图案分布与原告所主张的“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的基本结构、线条、图案基本相同，与其构成实质性相似。2.该产品的六张内附图纸分别以各种颜色的塑料珠拼成形状各异的成品示例，图形布局、结构、造型均与原告作品相同。3.产品内的收纳盒与原告的作品相比，盒盖、盒体的整体形状、大小、结构基本一致，盒体左右两侧的分隔结构亦一致，内部不规则五角星的造型结构完全相同。4.两个托盘模具(小熊、心形)、工具笔的情况同“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综上，该款产品的外包装六面、六张内附图纸、收纳盒、二个托盘模具与原告享有权利的相应作品均构成实质性相似。(三)“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2112beads)”1.外包装六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相比较不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该款产品正面左上部为装满塑料珠的多格收纳盒局部图，右侧为操作说明，下方为各种颜色的塑料珠样式，空隙处展示了不同图样的成品示例。四面短边分别为各式成品示例等图案。背面左侧为产品内含配件说明，中部为“DeluxeStudio”套装和补充用塑料珠介绍，右上侧为两名外国儿童玩耍的场景，下部为产品文字信息。整体线条、布局和图案分布与原告所主张的“BeginnersStudio”型号的外包装六面的基本结构、线条、图案基本相同，与其构成实质性相似。2.产品内的工具笔顶部呈兔耳状，笔身结构与原告作品相同。但原告的工具笔作品主要用笔身部分吸取塑料珠并放置，笔身的功能性与艺术性难以分割，难以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被告的工具笔不构成对原告工具笔著作权的侵害。综上所述，“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收纳盒、刮刀、四个托盘模具与原告享有权利的相应作品均构成实质性相似，“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外包装六面、六张内附图纸、收纳盒、二个托盘模具与原告享有权利的相应作品均构成实质性相似。明创厂生产、销售上述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关于修改权，是指修改或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控制的行为应为对作品内容作局部的变更以及对文字、用语的修正。上述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盒、工具等未对原告作品本身进行变更，未修改原告作品本身的内容，不影响原告对自身作品权利的行使，故不构成对原告作品修改权的侵害。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是指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本案中原告所称“Magicbeads水霧魔力珠(2112beads)”将外包装的效果图进行替换，“水雾魔豆BeadBlocks(2200beads)”将外包装的效果图进行替换、外包装侧面底色进行简化，背面删除了儿童照片等，并未对原告作品进行改动或曲解，没有实质性地改变原告在作品中原本要表达的思想、感情，并不会使原告的声誉收到损害，故不构成对原告作品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害。四、两被告的民事责任承担(一)被告郑明全的民事责任承担明创厂生产销售涉案侵害著作权的三款产品，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明创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明创厂已于2018年1月22日注销，故对于其实施侵权行为所应当承担的责任，由投资人郑明全承担。原告要求被告郑明全停止著作权侵权行为，因明创厂已经注销，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行为截至明创厂注销时，此时明创厂实施的侵权行为因主体注销已终止，故原告停止侵害的诉请已无事实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郑明全销毁库存侵权商品，但未提供库存的具体地点和具体数量。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郑明全在《人民日报》或《新民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本院认为，明创厂对涉案作品的复制、发行行为确对原告作品造成不良影响，结合本案中明创厂的销售渠道、销售数量、原告产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程度等，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郑明全在《新民晚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请。关于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郑明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几个因素进行酌定：1.涉案产品的知名度。原告自2017年4月向中国大陆出口“”玩具，线上线下均有销售，原告在部分电视台的少儿频道密集投放“”玩具广告，其产品在幼儿玩具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被告的主观恶意程度。明创厂生产的产品不同程度地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主观恶意明显。3.被告侵权时间和销售范围。明创厂采取线上天猫店铺的销售模式面向全国范围内销售，明创厂2017年3月24日成立至2018年1月22日注销，侵权持续时间较短等。4.本案与(2018)沪0115民初89511号案件涉及的侵权事实基本相同。综上，本院酌定被告郑明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合理费用部分，对于公证费、公证购买费及翻译费，原告均提供了详细单据，如何在涉诉案件中分摊原告也给出了合理解释，可全额支持。对于自行取证支付购买产品费用，由于未经公证，无法核实其取证过程，故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原告虽提供了相应单据，但律师费收款主体为上海华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金额分多笔入账，无法确认为本案所实际发生的律师费金额。故本院根据案件复杂程度、律师工作量、诉讼请求金额及判赔金额等因素酌定。综上共支持各项合理费用12万元。(二)被告临宇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被告临宇公司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须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鉴于临宇公司已经停止销售涉案产品，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临宇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已无必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著作权法规定侵权人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前提是具有过错。本案中，被告临宇公司虽然提供了经网上途径购买涉案产品的全部单据，但经当庭勘验，临宇公司在“华北玩具城”购买的产品名称为“水雾魔豆魔珠儿童手工diy制作玩具套装男孩女孩水粘珠拼图玩具”，宝贝属性“颜色分类：升级【水雾魔豆1360粒】”，临宇公司认为其收到的产品外包装为“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虽然临宇公司补充提供了淘宝快照，但淘宝快照中展示的“华北玩具店”出售的产品截图也无法与“Magicbeads水霧魔豆(1500beads)”对应。故对该款产品，临宇公司提供的合理来源抗辩证据不足。对于临宇公司为何购买相关玩具，临宇公司自述其主营业务系实体店的服装销售，为了扩大销售品种，拓展玩具市场，故对于当下流行的玩具进行测试销售，才在淘宝上选择价格比较合适的店家购买相关产品，根据自己的售卖情况决定是否销售玩具。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一个主营服装服饰的公司，由于市场领域和目标消费群体的不同，不了解不知悉儿童玩具品牌原属合理。但其为了拓展市场，扩大销售品种，在淘宝店铺进行非主营业务领域的尝试性销售，对于一个正常理性的商业主体而言，其选定新的销售品种必然经过一定程度的市场调研，对所采购的新产品是否涉嫌侵权，临宇公司相较普通消费者而言应当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侵权公证书中显示，临宇公司从多家不同店铺分别购进产品，总数量达十余件，进价与原告的产品相比普遍较低。结合原告近两年来频繁密集在儿童频道做广告较大地提高了品牌曝光度的事实，临宇公司在搜索相关产品时，知道原告产品的概率较高。其次，临宇公司在搜索出销售“水雾魔珠”的众多淘宝卖家中，自述选择售价合适的进行购买。而原告的特许经销商在淘宝亦有品牌旗舰店，故其大概率也会出现在临宇公司的搜索结果中。在原告产品与其他标有“水雾魔珠”且外包装极为接近的产品同时陈列在搜索结果页面，且产品价格悬殊较大时，临宇公司筛选了售价更低的商品进行购买。在此情形下，临宇公司在进货和销售过程中并未对产品的审核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本院难以认定临宇公司不知道涉案商品可能涉嫌侵害著作权，故临宇公司对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存在过错。综上，临宇公司需要就其销售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因临宇公司销售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临宇公司的实际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产品的知名度、被告销售行为持续时间、销售数量、销售价格、销售范围及被告临宇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临宇公司对其中的5,000元经济损失及5,000元合理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明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新民晚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刊登声明，本院将在《新民晚报》上发布本判决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郑明全负担。二、被告郑明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永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及合理费用12万元，被告上海临宇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于上述赔偿金额中经济损失5,000元和合理费用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永福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原告永福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郑明全负担10,000元，被告上海临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永福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郑明全、上海临宇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杨 捷审 判 员  刘嘉洛人民陪审员  金静国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 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