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181民初2663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广和，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雅，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雪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5502076125，住所地：常州市武进高新区龙惠路**。 法定代表人：陈永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该公司员工（前期）。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尧，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前期）。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后期）。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后期）。 被告：江苏丹凤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1424221020，，住所地：丹阳市丹金路** 法定代表人：尹根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贡志斌，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丹阳市常凤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5855173262Q，住所，住所地：丹阳市丹金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泽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贡志斌，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丹阳市高新区保障房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MA1MU2QA5W，住所地：，住所地：丹阳市云阳镇南三环北侧v> 法定代表人：夏银宏。 被告：丹阳高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0694832587，住所地：，住所地：丹阳市云阳镇南三环北侧v> 法定代表人：巫荣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丹阳市云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丹阳市丹凤南路**v> 负责人：于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广和与被告江苏雪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湖公司”)、江苏丹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凤公司)、丹阳市常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凤公司”)、丹阳市高新区保障房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障房公司”)、丹阳高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和丹阳市云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云阳街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雪湖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苏1181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书。李广和、雪湖公司提起上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苏11民终297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二审出现新证据，原审的事实需要重新审查，故撤销（2017）苏1181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广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王梦雅、被告雪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尧（第一次）、杨树（第一次）、顾青（第二、三次）、曹佳（第三次）、被告丹凤公司和常凤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第一、三次）、贡志斌（第二次）、被告投资公司和云阳街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第二、三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保障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李广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雪湖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暂定），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550万元；2、被告雪湖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以工程款550万元为基数承担每日万分之二的利息；3、其他被告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3日，李广和与雪湖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承包丹阳市云阳镇凰嘉花苑小区34＃、40＃、66＃住宅楼，李广和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上述房屋的建造。2016年5月经审计，三栋楼的工程审定价为2500万元，其中李广和完成的工作量约1700万元。雪湖公司已付工程款约800万元，代付材料款约450万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 本诉被告雪湖公司辩称，本诉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均由本被告代付，另加上原告向本被告的借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本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并且约定的管理费、税金亦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所以，本被告要求反诉被告李广和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460000元。 被告丹凤公司和常凤公司辩称，被告雪湖公司拖欠工程款与该两被告无关联性。2019年4月21日的情况说明，证明雪湖公司承建的凰嘉花苑的工程款常凤公司已全部支付给雪湖公司，因此，两被告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被告保障房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 被告投资公司和云阳街办辩称，案涉工程与两被告不存在任何关系，两被告也没有法律上的付款义务，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反诉原告雪湖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李广和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865000元，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3451900元，后又要求判令李广和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为3469774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最终要求判令李广和返还多付的工程款346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13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李广和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反诉被告承包丹阳市云阳镇凰家花苑小区34＃、40＃、66＃楼工程土建图纸范围内的内容（桩基工程除外）。合同签订后，在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反诉原告支付给反诉被告的工程价款已经远远超过双方约定的本应支付的款项，为此，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李广和辩称，一、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雪湖公司认为多支付李广和工程价款，应当由雪湖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雪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二、对反诉原告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代付材料款，本被告对部分项目有异议，其主张的借款实际上是工程款，不应计算利息；三、双方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因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也属于无效约定；四、在程序上雪湖公司不应在本案提起反诉，本案原告起诉了六个被告，而提起反诉的仅为雪湖公司一个被告，因此，雪湖公司应当另案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雪湖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反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3日，李广和（乙方）与雪湖公司（甲方）签订雪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丹阳市云阳镇凰嘉花苑小区工程的34#、40#、66#房工程土建图纸范围内的内容(除桩基工程外)，三幢多层安置房须在2012年9月20日分户验收通过；并约定，铝合金门窗、进户防盗门、单元防盗门、防火门、阳台栏杆、外墙涂料、外墙面砖、地砖，防水、地砖保温材料由建设单位统一确定品牌、颜色、规格等；钢材、商品砼由甲方供应；甲方按照实际决算价的18.8%收取管理费(含公司税金管理费及财务费用)，管理费收取方式，在每次工程款支付之前先扣除该笔工程款的9.8%；剩余的管理费用在竣工验收通过后从支付的工程款中一并扣除；约定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基础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总价的5%，主体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总价的10%，外墙脚手架及施工电梯拆除后，支付工程总价的10%，竣工验收后一年支付至工程总价的70%，(以上各次付款，均扣除甲供材料款)，竣工验收二年内付至审定价的95%，余款5%为保修金，保修金在保修期结束后一年内付清。 签订协议后，李广和组织施工，34#、40#于2012年4月开工，2013年12月竣工；66#于2012年6月开工，2014年8月竣工。 另查明，2011年11月18日，被告雪湖公司（乙方）与被告常凤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丹阳市云阳镇皇嘉花苑万倾良田建设项目安置房施工承包建设总合同，该合同约定：项目建设投资约3.5亿元，项目规划占地面积270亩，总建筑面积23万平方米，其中多层安置房40幢，建筑面积约13万平方米，建设期18个月，小高层17幢，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建设期24个月。投资建设工程项目包括常凤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中的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小区绿化、园路景观、道路幢号标识标牌、节能、保温等工程，按甲、乙、审计三方认定工作量清单套用定额子目的方式确定工程结算造价、项目管理费。 2016年5月，丹阳市惠普工程造价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汤甲中心村三期工程29＃－35＃楼、26＃－41＃楼、64＃、66＃楼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其中列明34＃楼的审定造价为3318379.02元、40＃楼的审定造价为4504289.43元、66＃楼的审定总价为17021239.89元，共计为24843908.34元。在审理过程中，李广和、雪湖公司认可扣除桩基工程、商品混凝土、钢筋、门窗（甲供材）后，李广和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16488063元。 2017年7月24日，被告常凤公司、被告雪湖公司和丹阳市建设监理中心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在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雪湖公司派员常驻施工现场，进行项目施工管理工作，负责现场施工进度、安全管理、质量保证及与各部门单位沟通联系，确保项目顺利竣工验收交付及后期项目维修工作。 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因李广和仅提供其与雪湖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案涉三幢楼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不足以证明雪湖公司尚欠其工程款550万元，而且李广和对雪湖公司主张的借款本息、代其支付材料款、管理费用均不认可，对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亦不认可，雪湖公司申请审计，内容为：1、审计案涉三幢楼的土建工程造价(扣除桩基工程，扣除外墙保温的施工费用，门窗安装的施工费、外墙面砖和地砖的铺贴施工费，再扣除该三幢楼施工所使用的钢筋、混凝土的费用)。2、审计雪湖公司为李广和代付的材料费、农民工工资及李广和借款的本息。3、李广和依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应支付的管理费用。在审计过程中，因雪湖公司未按审计单位要求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和交纳审计费用，而被退案处理。 在审理过程中，雪湖公司主张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5年2月6日分11次陆续支付李广和工程款1905000元；李广和对其中2013年1月14日出具的200000元的欠条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与2013年2月5日出具给雪湖公司的借条所涉及的为同一笔款项，但雪湖公司在已付工程款和借款中重复计算；对其余付款无异议。 雪湖公司主张自2012年8月28日至2014年1月24日李广和向雪湖公司借款9笔、共计6291000元；李广和对2013年2月3日借款2730000元的借据不予认可，认为虽然李广和本人签字，但实际并未收到款项，应当由雪湖公司提供转账凭证及发放工人工资的明细；对2013年2月5日的借据不予认可，认为与2013年1月14日的欠条所涉的20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存在重复计算；对2013年7月16日借款12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实际借款数额为80000元，由被告雪湖公司提供的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为证；对2014年1月24日借款2531000元的借款协议不予认可，认为虽然是李广和本人在贷款协议上签字，但并未实际收到借款，雪湖公司应当提供转账凭证及发放工人工资的明细。 雪湖公司主张代李广和支付材料款共计4293090.35元，在庭审中李广和对上述款项中有异议的部分如下： 1、对分摊资料员吴亚军的工资36000元有异议，认为其已现金支付吴亚军工资； 2、谢文岗的木材款325074元，李广和认为其中10000多元应当由多人共同分摊，不应由其一人承担。 3、程章如的油漆款92400元，李广和认为已经在公司代付的200多万元中支付。 4、鲍传豪的栏杆款77000元，李广和认为已经在公司代付的200多万元中支付。 5、陈仁富（付）的土方款60000元，李广和认为其已经支付陈仁富现金，但暂时没有证据。 6、左亚明的水泥款36800元，李广和认为其已经支付，但没有证据。 7、卢耀华的瓦款39000元，李广和认为其不认识卢耀华，其所用的瓦是由丹凤集团统一配送。 8、虞建芳的五金款38000元，李广和认为其不认识虞建芳，故不予认可，雪湖公司也不能确认五金材料是用在何处。 9、卢耀芳的保温款984000元，李广和不认可，雪湖公司认为保温是由雪湖公司直接找人施工，如果李广和不认可，应将相应的工程款从总工程款中扣除。 10、黄小平的外墙涂料款282600元，李广和不认可，其不清楚外墙涂料由谁施工。 11、姜仁和的消防器材款30700元，李广和不予认可，其不认识姜仁和，雪湖公司要求扣除相应的工程款。 12、贺志平的配电柜款44000元，李广和不予认可，其不认识贺志平，雪湖公司要求扣除相应的工程款。 13、对于雪湖公司主张的董鑫的消防工资9000元，李广和不予认可，其不认识董鑫，雪湖公司要求扣除相应的工程款。 14、常州市润联线缆有限公司的材料款126294元，李广和不予认可，其不认识常州市润联线缆有限公司相关人员，雪湖公司要求扣除相应的工程款。 15、焦匡仁的水电管道款60637元，李广和不予认可，其不认识焦匡仁，所使用的管道是现金购买，但未提供证据，雪湖公司要求扣除相应的工程款。 以上事实，有本诉原告提供的证据、反诉原告雪湖公司提供的证据、常凤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调取的丹阳普惠工程造价师事务所关于汤甲中心村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工程审定结算单（34＃、40＃、66＃）、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雪湖公司承接案涉“凰嘉花苑”小区项目工程后将其中的34＃、40＃、66＃住宅楼土建工程（桩基工程除外）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李广和个人实际施工，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书无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当事人可按合同约定结算价款。案涉34＃、40＃、66＃楼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扣除非原告施工的桩基工程以及甲供材(商品混凝土、钢筋、门窗)等，被告雪湖公司应支付原告李广和工程价款16488063元。 雪湖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905000元，李广和对其中2013年1月14日的欠条所涉的200000元有异议。2013年1月14日的欠条中的款项200000元，虽然实际支付时间为2013年2月5日，但是，雪湖公司主张借款200000元是同年2月5日现金交付给李广和，200000元欠款也是同年2月5日直接支付给李广和的雇员吕建义工伤赔偿款。从李广和分别出具欠条1份、借条1份，且欠条、借条形成时间相隔近20天的情况看，应当认定为不同的款项，李广和认为欠条、借条所涉为同一笔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故对该笔欠款、借款予以认定。因此，对已付工程款1905000元予以认定。 关于雪湖公司以借款名义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雪湖公司主张借款金额为6291000元，李广和对其中的2013年2月3日2730000元、同年2月5日的200000元、同年7月16日的120000元以及2014年1月24日的2531000元等4笔提出异议。2013年2月3日的2730000元，由被告李广和出具的借条以及雪湖公司向水电工李大跃、焊工郭斌俊、木工曹红武、木工班组张云龙、架子工杨世荣等人支付工资的凭证所证明，借条及支付凭证中均有李广和签字确认，因此，应当认定款项已实际支付；同年2月5日的借款200000元，与2013年1月14日欠条的200000元不存在重复；2013年7月16日的120000元，借条并非李广和本人出具，转账支票存根上由李广和本人签字，但转账金额为80000元，因此，该笔款项应认定为80000元；2014年1月24日的2531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于春节前发放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雪湖公司以转账支票等形式支付瓦工鲍家宽班组、消防施工人员、木工刘杨班组、水电工李大跃班组、栏杆班组鲍传豪、油漆班组张国源等的工资，李广和于2014年1月25日在发放清单上签字，因此，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因被告雪湖公司与原告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其中两笔借款明确系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虽然原告出具借条、借据或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但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且被告雪湖公司在本诉及反诉中也提出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被告雪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未到付款节点提前支付给原告，因此，对于被告雪湖公司提出提前以借款名义支付工程款、李广和应当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雪湖公司以借款形式向李广和支付的工程款为6251000元。 关于李广和不认可由雪湖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部分：吴亚军的资料费36000元，虽然李广和未能提供其现金支付的证据，但吴亚军为雪湖公司聘请的资料员，其报酬应当列入雪湖公司的管理费用，雪湖公司要求李广和分摊，并未取得李广和的认可，故不予支持；谢文岗的木材款325074元，由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镇经民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雪湖公司2014年1月27日实际支付，李广和主张其中1万余元应当分摊，但是，并无相关证据，故对该笔代付材料款予以认定；程章如的油漆款92400元，李广和认为已经由雪湖公司代为支付，但雪湖公司另行支付的为油漆工工资，该笔所涉及的为油漆材料款，雪湖公司已支付190000元，因此，应当认定代付款成立；关于鲍传豪的栏杆款77000元，雪湖公司2014年1月25日所支付的为鲍传豪栏杆施工班组的工资，该笔为材料款，雪湖公司已支付270000元，因此，应当认定雪湖公司代付款成立；陈仁富（付）的土方款60000元，李广和主张其已直接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雪湖公司于2013年2月6日支付陈仁富（付）土方款100000元，应当认定雪湖公司代付款成立；对于左亚明的水泥款36800元，李广和认为其已直接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雪湖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以承兑汇票支付100000元，应当认定代付款成立；卢耀华的瓦款39000元，由于在结算给李广和的工程款中并未扣除瓦款，雪湖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以承兑汇票支付200000元，因此，应当认定代付款成立；虞建芳的小五金材料款38000元，李广和称不认识虞建芳，由于雪湖公司付款数额为50000元，并注明由各项目部分摊，因此，由李广和单独承担38000元明显过高，故不予认定；卢耀芳的保温款984000元，雪湖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以承兑汇票支付450000元、2015年2月9日由丹凤集团（收据中交款单位为雪湖公司）支付500000元、2016年1月27日雪湖公司支付300000元，共计为1250000元，包含62＃、63＃、66＃楼等3幢楼的外墙保温工程款，根据各项目部分摊的原则，酌情认定李广和承担其中的三分之一即416667元；黄小平的外墙涂料款，雪湖公司主张代付282600元，但提供的凭证为2014年1月28日承兑汇票支付100000元，并标注由各项目部分摊，因此，雪湖公司要求李广和承担282600元缺乏相应依据，根据实际支付的10000元酌情认定由李广和分摊33334元；姜仁和的消防器材款30700元，由于雪湖公司共支付姜仁和器材款130000元，消防工程款已结算给李广和，因此，李广和应承担消防器材器材款30700元；贺志平的配电柜款44000元，由于雪湖公司已于2014年4月7日支付贺志平配电箱及桥架款100000元，但水电安装的工程款己结算给李广和，因此，李广和应承担配电箱及桥架款44000元；董鑫的消防工资9000元，由于雪湖公司已于2016年2月5日支付30000元，消防工程款已结算给李广和，该款雪湖公司现场负责人标注由各项目部分摊，因此，李广和应承担董鑫的消防工资9000元；常州润联线缆有限公司的材料款126294元，雪湖公司已支付137200元，由于水电安装工程款已结算给李广和，应当由李广和承担线缆价款126294元；焦匡仁的管道款60637元，李广和主张使用的管道是现金购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雪湖公司提供2014年1月28日转账支票支付60000元、同年8月9日承兑汇票支付50000元的凭证，要求李广和承担60637元，由于水电安装工程款已结算给李广和，该款应当由李广和承担。综上，连同李广和本人认可的代付款，雪湖公司共代为支付材料款3408491.35元。 关于管理费，双方约定按实际决算价的18.8%收取管理费（含税金、管理费及财务费用），因原告与被告雪湖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系无效协议，被告雪湖公司要求原告按承包协议支付管理费于法无据，但双方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包含被告雪湖公司实际支出的税金及财务费用，且被告雪湖公司也实际投入人员、财物进行施工管理，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承担工程价款16488063元的10%的管理费用和税金，即1648806.3元。 综上，扣除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以借款名义支付的工程款、雪湖公司代付的款项以及李广和应承担的税费，被告雪湖公司尚应给付原告李广和工程价款3274765.35元（16488063－1905000－6251000－3408491.35－1648806.3）。 关于李广和主张的逾期利息，李广和施工的案涉工程的土建部分，最后竣工的66＃楼也已于2014年8月验收合格，距今已5年多。参照协议书的约定，雪湖公司应在竣工验收2年内支付至审定造价的95%即15663659.85元，余款5%即824403.15元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支付，扣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雪湖公司自2016年8月30日起承担工程款2450362.2元的利息，工程款824403.15元自2019年8月30日起承担利息；利息标准以上述工程款为基数，自上述应付款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被告常凤公司作为发包人未举证证明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应当与承包人被告雪湖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丹凤公司、保障房公司、投资公司、云阳街办等并非工程的发包人，原告对其提起诉讼，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雪湖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保障房开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雪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广和工程款3274765.35元，并承担逾期利息(其中2450362.2元自2016年8月30日起计算利息，824403.15元自2019年8月30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标准以2450362.2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0日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824403.15元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丹阳市常凤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广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江苏雪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3400元，由本诉原告李广和负担17620元，由本诉被告江苏雪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780元；反诉受理费6225元，由反诉原告江苏雪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春迩 人民陪审员  施双富 人民陪审员  王梅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