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兵，男，195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贞彩，女，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理福，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丽嘉，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审第三人：广州珠江物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东风三路**阳江盈信广场**首层。负责人：方耀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添良，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慧敏，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兵、郑贞彩因与被上诉人郭丽嘉、原审第三人广州珠江物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兵、郑贞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郭丽嘉将阳江市江城区xxx号房屋外面的进户门恢复为原设计的由外向左开启（面对门口）方式；三、郭丽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无限加大了林兵、郑贞彩的容忍限度。郭丽嘉更改大门方向已是事实，且其承认更改大门方向是为了方便自己开门。根据《民法通则》第83条规定，郭丽嘉更改大门开启方向的事实已对林兵、郑贞彩的开门造成妨碍，理应恢复原状。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之间存在协助、容忍的义务，但这一义务必须以不影响相邻方或对相邻方影响甚微为前提。一审法院已向原设计单位咨询，设计单位在回函中说明，采取对面门相反的开门方向能有效避免两门同时开启时发生碰撞，从而避免与对面住户发生纠纷。一审法院对设计单位的回复不予理会，一味以相邻关系的不动产权利人之间存在协助、容忍义务要林兵、郑贞彩容忍，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如果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的示范性效应将大大增加邻里关系案件的产生，加剧政府治理社会问题的风险。尽管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但是生效的法院判决会给社会群众的行为予以引导。本案一审法院漠视原本按相对开门的设计根本不会发生碰撞从而不会产生邻里纠纷的事实，却要求林兵、郑贞彩对该行为容忍，根本不是解决纠纷的正确方法，也加剧了邻里纠纷。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在本案中也坚持了原本开门方案的合法和合理性。法院应采取恢复开门方向这种不会发生矛盾的方法解决纠纷。如果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将导致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管理的盈信小区很多人为方便自己开门而更改大门的开启方向，导致更多邻里纠纷。另外，社会上很多人会以此判决中所引用的容忍义务进行不合理的邻里关系侵权，这将导致大量难以处理的邻里纠纷涌现，加剧政府治理社会的风险。三、林兵、郑贞彩同意自行更改自己房屋外开门为原设计尺寸，避免纠纷。综上所述，请支持林兵、郑贞彩的上诉请求。郭丽嘉答辩称：一、郭丽嘉房门开合方向的现状未超出林兵、郑贞彩合理容忍的限度，未违反法律规定。按现状，无论郭丽嘉的房门是按原方向还是按现方向开启，两间房的两门同时开启都有发生相互遮挡的可能。但关门闭户是都市生活的常态，现方向也有助于郭丽嘉在进出时及时发现林兵、郑贞彩门口的动态，以免发生危险。在现有开门方向的情况下，发生两门碰撞、遮挡，以及碰撞行人的概率极低。两门之间的相互影响，一定程度上是受大门和走廊的宽度影响，属于正常合理范围内的妨碍，未超出容忍义务范围，更谈不上“无限加大”林兵、郑贞彩的容忍限度。二、法律并未禁止更改房门开启方向的行为。国家规范对房屋开启大门方向并无明确规定，根据民事行为“法无明文规定即可为”的法律原则，郭丽嘉有权自由决定房门开启的方向。郭丽嘉在装修房屋前，已征得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的同意，且装修时严格按照装修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装修管理办法并未对房门开启方向做任何限制，在没有事先通知或任何约定的情况下，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无权就房门开启方向是否妥当发表任何倾向性意见。三、郭丽嘉的行为未侵害林兵、郑贞彩的权利。林兵、郑贞彩要求恢复原状的前提是己方权益遭受侵害，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等情形的存在。林兵、郑贞彩所谓的损害后果是自己单方的主观臆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保持现状才是最公平合理、经济效率的方式，也能起到良好的社会效果。首先，根据上述分析，郭丽嘉的行为正当合理，若让郭丽嘉恢复原状，除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外，还会额外花去装修费用和时间，对郭丽嘉显失公平。其次，从郭丽嘉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与其相同户型的房屋也对房门开启方向作了更改。开发商亦更改了涉案盈信广场一期、三期相应房屋开门方向的设计（即方向变为与郭丽嘉房门现方向一致）。该事实从侧面印证了原开门方向造成了诸多不便和存在潜在风险，否则业主和开发商不会有如此一致的行为。综上所述，请驳回林兵、郑贞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没有提交诉讼意见。林兵、郑贞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郭丽嘉将阳江市江城区xxx号房屋外面的进户门恢复为原设计的由外向左开启（面对门口）方式；二、郭丽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兵、郑贞彩与郭丽嘉分别是xxx广场栋xxx4房、xxx2房的业主，双方房屋的大门正对，交房时两门都是向左开启，故林兵、郑贞彩与郭丽嘉系对面房相邻关系。2018年11月，林兵、郑贞彩发现郭丽嘉的xxx2房更改了大门的宽度，并将大门方向改为向右开启，双方发生纠纷。后林兵、郑贞彩向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及城管进行投诉，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向郭丽嘉发出《违规装修整改通知书》，载明：“致xxx2房：我处管理人员于26日在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贵单位装修存在以下问题需要整改：存在问题为擅自改动入户大门方向，整改意见为要求恢复原本方向。请贵单元接到通知之日起，立即整改，并3天内（即至2018年11月29日前）整改完毕，逾期不整改的，我公司将根据管理制度及有关约定采取进一步处理措施。”林兵、郑贞彩认为郭丽嘉改变大门的开启方向，双方开门会发生碰撞，且在郭丽嘉完全开启大门的情况下，林兵、郑贞彩不能自由关闭大门，已对其造成了妨碍，遂于2019年4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诉讼中，郭丽嘉的代理人称按习惯双方大门都是不打开的，且其是外地人，不会经常开门。诉讼中，郭丽嘉主张其改动大门的开启方向有利于通行，更有利于双方通行安全和公共安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录音录像（包括xxx2房、同户型其他楼层、三期同户型对大门改进情况）、照片、装修施工许可证、装修材料准入通知拟证实。其中，装修施工许可证、装修材料准入通知显示，xxx2房申请装修，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予以批准。经质证，林兵、郑贞彩对录音录像、照片合法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郭丽嘉更改开门方向后，原本开门是不会碰撞的，根据林兵、郑贞彩提供的图片，双方同时开启一定会影响林兵、郑贞彩方的出入，郭丽嘉用其他人违规开门方向来证明自己违规的装修，是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三期对大门的改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装修施工许可证、装修材料准入通知不予认可，郭丽嘉在2018年10月9日向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申请，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在11月20日作出违规装修整改通知书，可看出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没有同意郭丽嘉更改大门开启方向。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xxx2房经过相关部门验收，设计合理，不影响人身安全，郭丽嘉对入户门的改动未经过其同意。鉴于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作为物业管理者，一审法院询问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对原来大门开启方向与现在方向更合理时，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称原来双方未更改大门之前，双方大门相互完全打开是不会碰撞，该设计是开发商在建设时已经考虑到相关的人身安全、设计合理性及经过政府部门的验收，具有合理性；一般情况下，若邻里之间沟通顺畅，且不阻碍房屋安全及人行通道的前提下，改动入户门，其并不绝对反对，其坚持原来的方向不予改动。2019年5月17日，一审法院到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验，并组织双方到现场丈量及测试，经物业部门选定未改动房型402房及404房，经丈量两房之间宽1.32米，402房为子母门，面向大门，母门位于左边0.78米，子门0.30米；404房为单扇门，门宽0.89米，两门在面对门都是向左开启。对双方已改门进行丈量，xxx2房为子母门，面对门，母门位于右边宽0.81米，子门宽0.28米；xxx4房为单扇门，宽0.94米，xxx2房门面对房门为向右开启，xxx4房面对房门为向右开启。对于上述数据，林兵、郑贞彩与郭丽嘉均认可，但郭丽嘉认为需对402房、404房的两门对角线丈量为1.73米，对两门之间距离丈量为1.33米，对25楼双方的房两门对角线丈量为1.72米，两门之间距离丈量为1.29米，02型房门边至消防门为0.58米。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阳江市自然资源局调查下列事项：“1、盈信广场业主能否自行更改房屋大门（包括不限于长、宽、开启方向等）；2、xxx广场xxx2号户型房屋开启大门的方向由外向左是否对相邻方造成妨碍（包括不限于采光、通风、通行：消防安全等）；3、xxx广场xxx2、xxx4户型已更改的状况（现状）与原状对比，哪种更合理？”阳江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10日复函一审法院，称：“项目交楼后业主更改房屋大门长度、宽度、开启方向或户型等业务，属建筑设计审查及物业管理问题，请径向相关部门查询。”一审法院又向阳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上述事项，阳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8月7日复函一审法院，称：“一、建设工程验收合格后，业主收楼擅自扩大房屋入户大门，违反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的相关规定。二、对房屋开启的大门方向由外向左是否对相邻方造成妨碍不是我局职责范围，建议征求建筑设计单位及小区物业服务企业意见。三、对于户型更改后哪种更合理问题，建议向建筑设计单位函询。”一审法院再向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调查上述事项，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于2019年9月19日复函一审法院，称：“一、现有国家规范对房屋开启大门方向由外向左或由外向右并无明确规定。二、我院认为原设计方案可避免与对面住户发生纠纷的潜在风险，更为合理。”经质证，林兵、郑贞彩与郭丽嘉及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对三份复函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林兵、郑贞彩认为阳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复函对于郭丽嘉更改和增大了大门的做法认定已违反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的相关规定，理应作出处理，并不得对林兵、郑贞彩的开门造成影响，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复函实际否定了郭丽嘉的更改大门的做法，如果改变开门的方向，就会与对面住户产生纠纷的矛盾，印证了林兵、郑贞彩起诉的合法性、合理性。郭丽嘉则认为阳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复函中第一条明确林兵、郑贞彩擅自加宽大门的行为违法，如果按照林兵、郑贞彩起诉的逻辑，其加宽大门也会对郭丽嘉造成不利影响，且其加宽大门，再加上门本身的厚度，即使郭丽嘉把门调整成原来方向，两门也会发生碰撞；第二、三条建议不能等同建筑设计单位和小区物业系有权发表意见的部门；认可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第一条回复，根据“法无明文规定即可为”的法律原则，郭丽嘉有权改变门开启的方向，法律不应当给予否定的评价；第二条回复如果设计院认为的纠纷是指本案的诉讼纠纷，那么该意见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是指其他纠纷，那么该意见是不成立的，公共走廊狭窄，无论如何开门，稍有不慎就会撞到对方的门或人，潜在的风险一直存在，不会因为开门方向调整就可以避免所有的潜在风险。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认为xxx2房业主未经物业单位及相邻住户的同意，擅自改动入户门方向，应配合整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相邻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相邻关系的不动产权利人在占有使用不动产时，相互给对方造成一定影响在所难免，因此权利人之间存在协作、容忍义务。但如果一方超越权利边界，给其相邻方造成生活不便或严重影响，超出了容忍义务的范围，则构成侵权。本案中，林兵、郑贞彩与郭丽嘉双方对郭丽嘉自行改变大门宽度及开启方向的事实无异议，争议的是郭丽嘉改变大门开启方向的行为是否对林兵、郑贞彩造成了妨碍。经一审法院现场丈量，xxx2房为子母门，面对大门，母门由左改为右，宽0.78米改为0.81米，子门宽0.30米改为0.28米；xxx4房为单扇门，宽0.89米改为0.94米，xxx2房、xxx4房门面对房门为向右开启。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林兵、郑贞彩与郭丽嘉按家庭日常生活进行开门，双方大门会发生部分遮挡的情形，对林兵、郑贞彩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是该影响在一定程度上是受到大门的宽度和通道的宽度等实际条件所限制，属于正常合理范围内的妨碍，未超出容忍义务的范围。而林兵、郑贞彩作为相邻方，负有容忍义务。虽然阳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为业主收楼擅自扩大房屋入户大门，违反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的相关规定，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亦坚持原来的设计方案，可证实郭丽嘉扩大大门的行为确实存在不当，但应由物业管理部门即珠江物业阳江分公司向郭丽嘉提出整改，属另一法律关系，而并非属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林兵、郑贞彩的诉讼请求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和《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林兵、郑贞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兵、郑贞彩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再次组织各方到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所见，与涉案两商品房相同位置但未改动入户大门开启方向的两商品房（即xxx幢xxx2房与xxx4房）同时开启入户大门不会发生碰撞；而涉案两商品房同时开启入户大门会发生碰撞。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行使相邻权而发生的相邻关系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郭丽嘉变更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xxx广场xxx2号房屋入户大门的方向是否对相邻方林兵、郑贞彩使用房屋构成妨碍，应否恢复原状。相邻权是基于相邻各方对各自所有的或者使用的不动产行使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时，因相互应当给予方便或限制而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相邻权的行使必须以取得必要的便利为限度，且给对方造成的影响应在合理的容忍范围内。本案中，涉案楼房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证明两商品房原入户大门的设计方案经相关主管部门审查为合格。建筑设计单位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亦复函认为入户大门开启的原设计方案可避免与对面住户发生纠纷的潜在危险，更为合理。而现场勘验所见，两商品房房门同时开启时必然碰撞，这既存在一定的人身安全隐患，亦超出了一般正常人的容忍限度。综合上述分析，郭丽嘉更改入户大门开启方向的行为不具备必要性，且超出法律规定的相邻方的容忍限度，应予认定郭丽嘉该行为对相邻方林兵、郑贞彩使用房屋构成妨碍，郭丽嘉应该将房门恢复至原来的开启方向。因郭丽嘉更改入户大门开启方向的同时，还更改了入户大门的尺寸，而涉案两商品房之间的走廊较窄，为妥善解决纠纷，郭丽嘉应一并将入户大门的尺寸更改为原标准为宜。另外，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林兵、郑贞彩亦改动了入户大门的尺寸，现林兵、郑贞彩自愿将入户大门的尺寸恢复为原标准，这将有利于化解双方矛盾，亦更加公平合理，对林兵、郑贞彩该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林兵、郑贞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二、郭丽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xxx广场xxx栋xxx2号房屋的入户大门恢复为原设计的由外向左开启（面对门口）方式，母门宽度恢复至0.78米，子门宽度恢复至0.30米；三、林兵、郑贞彩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xxx号的xxx栋xxx4号房屋入户大门的宽度恢复至0.89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郭丽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许佩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