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刚，男，汉族，1972年3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小学文化，户籍地利津县，住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刚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鲁052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1月3日，被告人孙刚租赁利津县丰泽水产有限公司（丰泽公司）435.6亩土地，约定租赁期限23年，租金每年一交。孙刚向丰泽公司交纳二年租金14.81万元。后孙刚虚构了已向丰泽公司付清23年租金的事实，于同年2月18日与被害人刘某1、韩某签订租赁合同将涉案土地转包，并收取租期20年租金260万元。孙刚将租金用于赌博挥霍，未再向丰泽公司支付后续租金。2016年，丰泽公司经诉讼程序解除了与孙刚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收回涉案土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1述称，2012年1月，他通过李某、杨某介绍认识孙刚，并商谈承包海滩事宜。孙刚称从丰泽公司承包海滩435.6亩，租期23年，可转包给其20年，租金260万元。当时他留了孙刚与丰泽公司的合同复印件，显示孙刚已把租金全部支付给丰泽公司。孙刚要他一次性付清租金。他提出与孙刚去丰泽公司核实情况，孙刚说丰泽公司的人回河北过年了。2012年2月18日，他与孙刚签订承包合同，在场人有张某1、杨某等。合同约定承包期限20年，从2012年7月31日起到2032年8月1日止。2012年2月18日至2012年7月31日为海参池子施工期间，签合同当天付20万元，挖沟机进入场地付110万元，7月31日前付清其余130万元。因他与张某1及韩某三人合租，他又找韩某补签。他们根据约定分次共付给孙刚260万元。随后他们在海滩修建海参池，一部分自用，一部分承包给别人。2016年丰泽公司起诉孙刚，他们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丰泽公司出示的合同显示孙刚与丰泽公司的承包费是一年一交。他才得知被骗。 2．被害人韩某述称，他与刘某1、张某1三人曾一起在利津县养海参。2012年1月份，他们经人介绍认识孙刚并商谈承包海滩。孙刚提出承包年限20年，约425亩，租金260万元，2012年7月份全部付清。孙刚提供了与丰泽公司的承包合同复印件。签合同当天他没在场，他付给孙刚866000元，孙刚出具收条。2017年丰泽公司说孙刚未支付租金，孙刚向他们提供的合同是假的。 3．被害人张某1述称，2012年2月，通过李某、杨某介绍，他认识孙刚。他与女婿刘某1及韩某承包孙刚的地，孙刚是从丰泽公司承包的，当时孙刚说已把23年承包费给丰泽公司交清。他们与孙刚约定承包期限20年，承包费260万元，2012年2月18日签订承包合同，他让刘某1与韩某签名。双方商谈时，孙刚出示了与丰泽公司签的合同并提供了复印件。他和女婿承担1734000元，韩某承担三分之一。他们将260万承包费按约定向孙刚付清。2016年丰泽公司起诉孙刚称孙刚不支付租金，丰泽公司要求收回土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证实，公司在利津县承包6000余亩地搞养殖，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25年，承包费前9年每亩170元／年，中间8年每亩220元／年，后8年每亩300元／年。2011年11月，利津县海洋与渔业局局长崔某让他拿出3个池子承包给孙刚，租金按给利北工委交纳的金额收取。后他安排张某2与孙刚接洽，承包给孙刚435.6亩，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1日，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将下年的租金交给丰泽公司，一年一交。当时孙刚一次交纳两年租金148100元，但后来就不交了，公司也联系不到孙刚。2016年公司起诉孙刚时发现孙刚给刘某1提供了假合同，假合同称孙刚已把全部承包费付给丰泽公司。 2．证人崔某证实，2010年刁口搞省级渔业示范项目，由县政府收回个人手中开发的滩涂统一进行管理项目，将7000余亩土地承包给刘某2的丰泽公司，孙刚用的400多亩土地就在7000余亩范围内，后经他协调刘某2与孙刚达成协议，刘某2将土地承包给孙刚，孙刚每年支付承包费，丰泽公司再将承包费交给政府。 3．证人张某2证实，2011年下半年，经利津县海洋渔业局局长协调，丰泽公司把435.6亩滩涂租给孙刚，租金按政府收多少就向孙刚收多少。当时丰泽公司已交两年租金，他让孙刚交两年的租金，但孙刚不同意。2012年1月3日，孙刚称两年租金已打上了，要求签订合同。当时他正在河北乐亭，孙刚开车找到他，两人在复印店打印一式三份合同，约定租赁期限23年，按利北工委向丰泽公司收取租金标准，孙刚须每年12月31日前将租金交纳给丰泽公司。他留下两份合同，孙刚拿一份。孙刚拿合同找刘某3会计盖的丰泽公司公章。他与刘某3到海洋渔业局盖章并给留下一份。后刘某3联系孙刚交承包费，但孙刚一直拖着不交，再后来联系不上孙刚了。 4．证人刘某3证实，公司公章由他保管。丰泽公司与孙刚只签订过一次合同。签合同期间，他跟随张某2与孙刚见过一面。 5．证人李某证实，2012年，韩某、张某1托他帮忙联系承包海滩事宜。他通过杨某认识孙刚。孙刚说自己的435亩地是从一公司承包的。孙刚要韩某、张某1把20多年承包费一次性交清，并表示土地没有争议，已把钱都付给上家公司了。 6．证人杨某证实，2012年2月10日左右，姓李的人带着韩某找到他说要包地建海参圈。他把韩某介绍给孙刚，孙刚拿出合同说承包了码头南侧约500亩土地。双方签订合同时，他去孙刚家在证明单位处签了字。 7．证人孙某证实，孙刚平常不回家，在刁口住了十多年，因经常赌博离了婚。 8．证人盖某某证实，1998年两人结婚后一直在刁口乡呈祥小区居住，2012年离婚。孙刚喜欢赌博，直到离婚都没改掉赌博恶习。 （三）书证 1．利津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刚于2018年10月30日被抓获归案。 2．海滩租赁合同、银行打款小票、收条、转账记录、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等证实，刘某1与孙刚签订合同及向孙刚支付租赁费的情况。刘某1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显示：2012年1月3日孙刚与丰泽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限23年，孙刚在2012年1月31日前一次性将租金付给丰泽公司。甲方处有张某2、刘某2的签名及丰泽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为孙刚，另有证明单位利津县海洋与渔业局的公章。 3．土地租赁合同、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公告、营业执照、民事判决书、收款凭证证实，张某2提供的合同显示：2012年1月3日丰泽公司与孙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价按利北工委每年向丰泽公司收取的单价；孙刚须于每年12月31日一次性将租金交纳给丰泽公司，合同上有张某2、孙刚签名。2012年1月3日，孙刚向丰泽公司支付承包费148100元。2017年12月20日，法院判决解除丰泽公司与孙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孙刚返还土地并支付承包费185130元。 4．孙刚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孙刚收到承包费的情况与刘某1提供的银行小票相印证。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刚，男，汉族，1972年3月14日出生，户籍地利津县。 （四）鉴定意见 山东省滨海公安局【（鲁滨）公刑鉴（文）字〔2019〕001号鉴定书】证实，从丰泽公司提取的第七条内容为乙方必须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将租金交纳甲方土地租赁合同中“孙刚”字迹，经鉴定与孙刚本人书写的字迹一致。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孙刚供称，他与丰泽公司签订的海滩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是一年一交，每年的承包费七万多，签订合同时交了两年承包费。他与丰泽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转包给刘某1和韩姓男，转包费共260多万。这些钱大部被他赌博输掉了，他没再向丰泽公司交承包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刚以“未诈骗他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刚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孙刚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在案被害人刘某1、韩某、张某1陈述，证人刘某2、崔某、张某2、李某、杨某的证言及相关租赁合同，银行交易记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孙刚隐瞒在上游合同中仅交纳二年租赁费的真相，虚构取得二十三年土地租赁使用权的事实，与被害人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二十年租金，上诉人孙刚收取被害人租金后，故意逃避履行上游合同，致使上游合同被诉讼程序解除，最终导致下游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孙刚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明确，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孙刚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证实的内容不符，不能成立。同时，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上诉人依法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另，原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的规定，确属适用法律方面有瑕疵，但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宁 审 判 员  桑爱红 审 判 员  马梅元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爱丽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