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民初13813号原告：戴青，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李康，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鑫，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东莞华艺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广东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青诉被告东莞华艺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李康、袁玉鑫，被告华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青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200万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4.被告向原告赔偿逾期利益损失797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股权投资机构“天丰资本”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在新材料、新能源、节能环保及智能制造领域深耕三十年，管理过“东创投”、“华科松湖”等高科技投资机构，在东莞市科技及产业方面积累了大量积累了科技型项目储备。在产业园经营管理时，天丰资本可充分发挥其大量积累了科技型项目及项目孵化的优势为科技园的招商运营提供支撑。被告是香港上市企业星凯控股的旗下企业，其在常平镇拥有一块面积为153亩的工业用地（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2014】第特**，下称案涉土地），该地于2018年10月8日被东莞市国土资源局认定为闲置用地。为盘活土地资源，原被告双方经过相互了解，被告考察了原告投资的企业及行业后，认同了原告的投资管理能力、拥有的案涉土地上合作打造了一个高科技的产业园区，并开始作一些前期工作。2019年1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由被告成立一“目标公司”并将案涉土地（作价1.1628亿元）转到目标公司名下，原告确认目标公司的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后，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向目标公司增资现金5000万元，并取得目标公司30%的股权（计算方式：5000/（5000+11628）=30%）。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应共同努力解除案涉土地的闲置用地状态，并且约定双方对产业园区的投资合作具有排他性，如被告拒绝或绕开与原告合作则视为违约，合同约定违约金15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约，依约向被告支付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筹集了专项资金准备增资。为使政府部门同意解除案涉土地的闲置状态，原告协调了6家高科技企业同意入驻产业园并签署了入园协议书；同时，原告向镇政府展示、披露了多家未来将入驻高科技企业的生产规模、行业性质、税收以及财务状况等指标相关内部信息，未来将为常平贡献大量的产值和税收，获得了镇领导的认可。2019年1月4日，原告制作了《华艺科技园筹建方案》（该方案包含了6家以上高新科技企业）并以被告的名义向常平镇政府递交了筹建方案。2019年1月11日，镇政府召开会议，对筹建方案进行了研究。2019年2月26日，工信局就筹建方案作出说明，建议企业按相关流程报建，尽快动工建设。2019年3月15日，常平商务局就华艺科技园项目请示镇党政办，建议项目方按相关规定尽快到有关部门办理手续，3月22日，镇党政办领导已经全部同意了商务局的请示。至此，在原告的努力下，解除案涉土地的闲置用地状态已具备了良好的条件，但被告迟迟不按筹建方案的设想向常平国土规划部门提交报建申请。在原告大量的沟通努力下，7月29日成功促使常平镇政府同意华艺产业园开工建设并取得政府的书面复函，于是原告再次催促被告提交报建申请，被告依然不按要求提交。2019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表示其准备与其他上市公司合作开发案涉土地，并要求终止与原告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被告的行为表明其怠于或不想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拒绝或绕开与原告的合作，导致双方合作的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退回保证金200万元、支付约定的违约金1500万元，并赔偿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7975万元（计算方式：153亩×250万元/亩×30%=7975万元）。被告华艺公司辩称：一、原告戴青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不享有本案诉权。1.2019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投资合作协议》。协议条款第2条明确：“······乙方（原告）将通过其控制/管理的企业与甲方（被告）进行投资合作。（注：乙方控制/管理的企业尚在办理工商设立程序，暂定企业名称为东莞鹤湾科技控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鹤湾科技企业），实际名称及企业信息以工商局注册审批完成后的《营业执照》为准）”。2.鹤湾科技企业于2019年1月25日注册登记成立。3.2019年8月6日，鹤湾科技企业向被告发函，明确案涉协议是该司委托其合伙人戴青与被告签署，并称其为努力完全合同义务已做了大量努力。4.2019年8月14日，被告向鹤湾科技企业回函，称被告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但经多次催促鹤湾科技企业却至今未解除土地闲置用地状态。基于以上，案涉投资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实质上是鹤湾科技企业与被告，原告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原告不享有本案的诉讼权利。因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补充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东府国用（2014）第特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华艺公司拥有位于东莞市*************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终止时间至2055年3月17日。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的东国土资（监管认）字﹝2018﹞16号《闲置土地认定书》载明，华艺公司与该局于2005年9月2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用出让合同》，受让位于常平镇木棆村面积为102050平方米（合153亩）国有建设用地由于华艺公司自身原因被认定为闲置土地，闲置时间自2015年1月18日起。2019年1月21日，华艺公司作为甲方，戴青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戴青将通过其控制、管理的企业与华艺公司进行合作，戴青控制和管理的企业尚在办理工商设立程序，暂定企业名称为“东莞鹤湾科技控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实际名称及企业信息以工商局注册审批完成后的《营业执照》为准。双方合作的内容为：华艺公司将通过企业分立或其他方式成立或组建一个经营产业园业务的公司，产业园公司组建或成立后，华艺公司将所有的约153亩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东府国用（2014）第特**]资产转到产业园公司。华艺公司符合上述条件后，戴青将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入股产业园公司，戴青通过其控制、管理的企业投资总额为人民币5000万。双方确认在产业园公司无不良或有债务的情况下，产业园公司的估值为1.1628亿元（以每亩76万估值，共约153亩），戴青通过其控制、管理的企业向产业园公司注资金额为5000万元，注资完成后，戴青在产业园的持股比例为30%[计算方式为5000/（11628+5000）]。签订协议起10日内，戴青通过其自己或其管理的企业向华艺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华艺公司在产业园成立之后10个自然日内转到产业园公司的账户。产业园公司的153亩土地经政府审批，由闲置性质的土地变更为正常可用于开发、使用的土地后，戴青于20个自然日内向产业园公司账户支付协议剩余的投资款4800万元。戴青控制、管理的企业向产业园公司支付5000万元的增资款后，华艺公司应促进和保证产业园公司在20个自然日内完成戴青的入股工商变更程序，戴青的持股比例为30%。本协议终止后，若华艺公司已收取了戴青的履约保证金或其他投资款，华艺公司应在协议终止后7日内，一次性将全部履约保证金或其他投资款无息原路退回。如合同履约标的，即华艺公司所有的153亩土地使用权经各方努力解除了闲置用地的状态，或在以土地使用权单独作价出资的程序上无实质性障碍时，华艺公司在合理时间内（45个自然日）应完成以上述土地使用权向产业园公司作价出资的动作，并按照上述约定让双方指定的公司向产业园公司增资入股，否则视为华艺公司违约。若目标公司取得土地行政审批后，华艺公司通过各种方法拒绝或绕开与戴青的投资合作，拒绝履行本协议，视为华艺公司违约。戴青不按合同约定按期付款的，视为戴青违约，逾期超过15个自然日的，华艺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本协议的违约金数额为1500万元。2019年1月7日，华艺公司向常平镇政府提交《华艺科技园筹建方案》，内容为拟在华艺公司所属地块约10万平方米（153亩）及附近公司所属地块约4万平方米（60亩）一同用于工业园用地用于建设新材料产业园和智能制造产业园。2019年3月15日，常平镇商务局向常平镇政府递交《关于华艺科技园项目筹建相关事宜的请示》，内容为华艺公司在常平镇松柏塘村的140亩土地上建设华艺科技园，已有7家企业有入园意向。鉴于已签订入园协议的企业具有一定的研发实力、生产规模和税收效益，商务局对科技园项目的模式表示支持，建议项目方按照规定尽快到有关部门办理手续。常平镇党政办公室出具意见为：“拟同意商务局意见。当否？呈请书记、镇长、周大伟副镇长阅示。请黄冠煊委员核。”该《呈批表》上书记、镇长、副镇长处均签发同意。该《呈报表》后附有长园高能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格瑞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艾斯迪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产业园入驻框架协议》。2019年7月29日，常平镇政府针对东莞市天丰高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鹤湾科技企业复函：“《关于请求加快推进华艺产业园建设的函》收悉。经研究，由于来文提及的项目用地手续完善，请你公司尽快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尽早进场开工建设，否则将按闲置土地有关规定进行处理。”2019年1月29日，戴青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华艺公司转账200万元，注明履约保证金。华艺公司当庭确认收到该2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9年8月6日，鹤湾科技企业向华艺公司发出《关于敦促东莞华艺铜业有限公司加快推进土地闲置解除认定工作的函》，内容为鹤湾科技企业委托其司合伙人戴青与华艺公司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为使镇政府同意华艺公司所有的153亩土地使用权将解除闲置用地状态，其协调了6家即将参股的高科技企业将总部前往常平产业园，经过大量沟通促使常平镇政府同意华艺公司开工建设并取得政府书面回函，已依约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筹集专项资金随时向东莞星鹤湾进行增资。双方的目标是履行将东府国用（2014）第特24号土地使用权通过作价出资、划转或出售等形式转到东莞星鹤湾名下，双方须共同努力解除前述土地的闲置认定状态，但闲置认定的解除前提须由华艺公司主动向常平国土规划部门提交新的报建申请，方可开展后续工作，但华艺公司自签订合同以来一直未能履行该义务。鉴于其自身已完成其承诺的所有合同义务，而华艺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双方合作目的未能达成或未能如期达成，华艺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华艺公司抗辩称其一直有积极履行合同的合作事宜，并就此提交《呈批表》、《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总平面图》、《厂区工程设计资料图册》、《厂区工程设计图纸图册》为证。其中《呈批表》显示华艺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向常平镇政府提出《关于东莞华艺铜业有限公司建设石墨烯绿色科技产业园区的申请》，内容为希望政府为其公司建设石墨烯绿色科技产业园区办理开发报建手续，并尽快办理施工许可证。但该文件后显示为撤件。《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显示2019年4月12日，华艺公司向东莞市自然资源局申请变更《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具体内容为：“1.项目名称‘厂区’变更为‘东莞华艺铜业有限公司厂区’，2.建设地点‘常平木棆村，松柏塘村’变更为‘东莞市*******’”。东莞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16日办结该案。2019年5月23日，华艺公司向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提交建设工程东莞市自然资源局规划许可证（建筑类）申报表，申请就新办华艺公司厂区内1号厂房（总建筑面积为57871.43平方米）新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7月16日，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将该申请退回。2019年12月20日，鹤湾科技企业向本院出具《声明》，称戴青于2019年1月21日与华艺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权利由戴青主张，并提起有关诉讼，鹤湾科技企业不再另行主张。庭审中戴青称预期利益7975万元的计算方式为153亩×250万元/亩×30%，华艺公司抗辩《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且戴青主张的预期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上事实，有东府国用（2014）第特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东国土资（监管认）字﹝2018﹞16号《闲置土地认定书》、《国有土地使用权用出让合同》、《投资合作协议》、《华艺科技园筹建方案》、《关于华艺科技园项目筹建相关事宜的请示》、《呈批表》、《产业园入驻框架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关于敦促东莞华艺铜业有限公司加快推进土地闲置解除认定工作的函》、《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总平面图》、《厂区工程设计资料图册》、《厂区工程设计图纸图册》、《声明》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投资合作的相对方是谁；二、华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应负担何种责任。关于焦点一，戴青主张其与华艺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合作双方。华艺公司则主张与其合作的相对方为鹤湾科技企业，而非戴青。本院认为，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投资合作协议》的双方为戴青与华艺公司，理由如下：1.《投资合作协议》上甲方列明为华艺公司，乙方列明为戴青，合作双方的主体清晰明确，华艺公司、戴青亦在协议签名处甲乙方位置各自盖章、签名，且协议全文列明的权利、义务主体均是“甲方”、“乙方”，并无任何歧义或模糊的意思表示。2.在《投资合作协议》中载明戴青是通过其控制、管理的鹤湾科技企业与华艺公司合作，由此可进一步反映出戴青才是案涉项目合作的主体。3.案涉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戴青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给华艺公司，证明戴青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华艺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来源于鹤湾科技企业。4.鹤湾科技企业虽在2019年8月6日向华艺公司发出《关于敦促东莞华艺铜业有限公司加快推进土地闲置解除认定工作的函》中提及其委托合伙人戴青与华艺公司签署《投资合作协议》的内容，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合作的主体系鹤湾科技企业与华艺公司；而鹤湾科技企业在2019年1月21日出具的《声明》称，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的权利由戴青主张并提起诉讼，鹤湾科技企业不再另行主张，《声明》出具的时间也晚于函的出具时间，可以证实鹤湾科技企业确认案涉交易的对象即为华艺公司与戴青。关于焦点二，《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华艺公司应将其所有153亩土地使用权的[东府国用（2014）第特24号]转到成立的产业园进行使用，具备该条件后戴青再对产业园公司投资5000万元。可见华艺公司是将前述土地使用权作为其的出资方式，其义务即是要将该土地使用权由闲置性质变更为可用于开发使用的状态，并转至由产业园公司使用，而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华艺公司通过其积极履行完成另该土地使用权的解除闲置认定手续并转至其他公司，华艺公司也已收取了戴青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故华艺公司构成违约。另外，无法证实该土地使用权具备可继续办理解除闲置并转入产业园公司的条件，故《投资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戴青可要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并依约要求华艺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投资合作协议》另约定违约金为1500万元，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属于对违约责任导致损失的预计，亦是包含对违约方的惩罚，现华艺公司构成违约，戴青并未违约且为履行合作协议做出大量准备工作且产生开支，华艺公司则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本院结合实际情况，调整违约金为1400万元，对超过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戴青提出的预期利益损失797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结合戴青支付的履行保证金的金额及其实际完成的事务来看，其损失已在违约金的部分中足以得到涵括，其再另外要求预期利益损失，理据不足，且其计算预期利息的方式亦不合理，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戴青与被告东莞华艺铜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解除；二、被告东莞华艺铜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戴青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违约金14000000元；三、驳回原告戴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5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戴青负担438650元，由被告东莞华艺铜业有限公司负担91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冠审判员 钟丽丽审判员 吉海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月慧黄健峰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