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5民终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存福，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公民身份号码410************077。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辉，河南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 负责人：刘**。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超，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顺县******宋久祖，公民身份号码433************81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青原区宏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青原区**************面7室。 法定代表人：王某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田武，男，1981年4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青桥37号，公民身份号码362************53X。 上诉人杜存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彭超、吉安市青原区宏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喻田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存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彭超、运输公司与喻田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彭超、运输公司、喻田武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本案案件基本事实情况，杜存福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准确，证据相对确凿，认定赔偿金额符合杜存福的损失事实情况，但同时杜存福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彭超、运输公司、保险公司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既没有达到查清案件的相关事实的要求，也没有确凿证据能够说明这些人不承担责任，所采用的法律更是有不当之处。一、关于保险公司理赔责任，杜存福认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理赔责任。本案中，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运输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理应在保险保额范围内对相关损失进行理赔。该车辆所投保险投保人及受益人都为运输公司，根据合同相对应原则，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当对运输公司有约束力，相对杜存福无任何约束力，故此不能依据保险条款免除保险公司的相关赔偿责任，同时保险公司所签订的保单及保险条款都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是否尽到告知义务不得而知，而保险公司庭后所提交的投保单，系举证期限过后提交，且没有进行举证质证，明显违背了法定程序，同时该投保单根本无法核实保险公司是否尽到了告知义务，向谁尽到了告知义务。二、关于司机彭超，杜存福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彭超与喻田武系雇佣关系，根据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雇员有过错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件中，彭超驾照刚刚增到A2，且尚在实习期，在增照之前，其肯定经过了驾校的正规学习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学习，其在明知道法律规定实习期不能够用机动车牵引挂车而为之，既违背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也危害了杜存福的合法权益，作为雇主的喻田武，明知道彭超驾照在实习期，而让他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二人应当为杜存福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运输公司，通过一审审理，可以看出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运输公司挂靠，运输公司与喻田武是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审中，杜存福多次要求作为被挂靠人的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置相关法律法规于不顾，做出了运输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不合理判决，明显剥夺了杜存福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相关法律法律的规定，同时杜存福认为，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依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其有责任和义务对运输车辆及运输车辆的驾驶人员进行培训和管理，而本案中车辆实际所有人及驾驶明显违背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作为被挂靠人的运输公司明显没有尽到责任和义务，这也足够说明运输公司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简单一句杜存福没有证据证明运输公司有过错，草草了事，损害的是杜存福的利益，对杜存福相当不公平。鉴于上述情形，杜存福认为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杜存福的合法权益，故具状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杜存福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彭超在实习期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属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完全正确的。针对彭超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所持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其持实习期驾驶证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的事实，这是不争的事实!杜存福在其《民事上诉状》中也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准确，其陈述的“被上诉人彭超……尚在实习期其在明知道法律规定实习期不能够用机动车挂车而为之，既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危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进一步对彭超实习期驾驶牵引车牵引桂车的违法性予以确认。可见，原审法院针对如上事实的认定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完全正确的。二、杜存福关于本案相关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对其无任何约束力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一）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相关保险条款合法有效。针对保险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保险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在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上，明确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上加盖公章。根据《保险资料签收单》反映，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吉安市吉州区瑞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送达相关资料时，该公司一并就相关事实进行确认，并在签收确认人处加盖公司。从签收单反映，吉安市吉州区瑞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确认的事实分别是:第一，对“出单员是否履行免责条款告之义务”勾选了“是”。第二，确认保险公司向其送达了如下资料:1.保险单、保险合同;2.保险费收据;3.保险主险条款;4.保险附加险条款;5.免责事项说明书。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已充分了解并同意接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保险条款合法有效。（二）杜存福认为保险条款对其无任何约束力，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保险公司承担赣D*****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嫁相关风险，杜存福作为被侵权人向保险公司提出赔偿主张正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据此，保险公司依法、依约当然有权根据保险合同 的约定对杜存福的赔偿主张提出抗辩，相关保险条款的约定当然可以对抗杜存福的赔偿请求。故此，杜存福在《民事上诉状》中关于“根据合同相关原则，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当对运输公司有约束力，相对上诉人无任何约束力”的观点显然是错误的、不成立的。（三）保险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未超过举证期间。在本案原审期间，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间内提交了保险条款等证据。由于杜存福和彭超均未在开庭前举证彭超的《机动车驾驶证》，至原审开庭时彭超才出示其《机动车驾驶证》。保险公司在知悉彭超事故时驾驶资格处于实习阶段时，当即向法庭提出延期举证申请，请求就免责抗辩继续提交针对性证据（就保险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的证据）并获得法庭准许。更何况，彭超至原审开庭时才出示其驾驶证，当时要求保险公司当庭提交针对性证据明显不公平。因此，杜存福关于保险公司系举证期限过后提交证据的理由是不成立的。综上所述，杜存福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故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驳回杜存福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运输公司辩称，一、赣D*****的车辆实际车主是喻田武，身份证号362************53X，电话186*****558。有喻田武和吉安市青原区宏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证明，赣D*****与吉安市青原区宏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只有买卖关系，无其他关系，证明显示赣D*****和吉安市青原区宏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只有买卖关系，实际车主是喻田武。二、喻田武是赣D*****的实际车主，彭超是车主喻田武雇佣的，彭超在雇佣期间发生的交通、意外事故应由车主喻田武全权负责，彭超在驾驶赣D*****时发生的交通、意外事故应由车主喻田武全权负责，运输公司也完全不知情，杜存福没有安全意识，自身有很大的责任，杜存福提出的各项费用过高，请法院按照实际标准水平进行酌定，保险超出部分由车主喻田武负责，吉安市青原区宏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负责连带责任。三、赣D*****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50万，司机乘客各10万，不计免赔，交强险造成的第三方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事宜，保险超出部分应由车主喻田武承担。四、喻田武因购买赣D*****车借了胡武2万元整，证明实际车主就是喻田武本人。五、喻田武是赣D*****的实际车主，因为与宏裕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宏裕公司也通过微信、安全平台、召开安全会议、签订聘用合同、上岗人员安全生产责任状等形式对车主进行长期不间断的安全培训，宏裕公司尽到了公司方义务。杜存福提出的要求是无理的，没有事实根据的，应该驳回。 被上诉人彭超、喻田武未作答辩。 杜存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589982元；2.判令彭超、运输公司、喻田武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运输公司、喻田武、彭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超是喻田武雇佣的司机。2019年1月12日8时30分，彭超驾驶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SE52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途经潮南区陈沙公路两英镇下坝路段时，与杜存福驾驶豫J*****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并起火致二车燃烧，发生了致两车及车上装载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对本案交通事故，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杜存福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豫J*****号重型厢式货车被拖回潮南交警大队。杜存福于2019年3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杜存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驾驶的豫J*****号重型厢式货车因事故毁损而造成的车辆损失及车上装载货物的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鉴定结论如下：豫J*****号重型厢式货车因事故毁损而造成的车辆损失金额为143206元，车上装载货物损失的评估损失金额为362076元，残值为5313.25元。2019年6月21日，就保险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意见，一审法院向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其司作出书面答复，该司于2019年7月12日复函，针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异议意见一一作出回复，认为其司作出的《鉴定报告》鉴定结果形成情况清晰。 一审法院另查，彭超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为2018年10月12日至2028年10月12日，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7月17日。运输公司是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其公司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3月20日0时至2019年3月19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粤BSE52挂半挂车机动车所有人是深圳市美联物流有限公司。豫J*****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濮阳市大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是杜存福。 一审法院又查，2017年2月15日，运输公司与喻田武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将其公司所有的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转让给喻田武。同日，运输公司将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付给喻田武。同日，喻田武为了将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相关营运事宜委托运输公司办理，与运输公司签订了《委托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彭超驾驶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SE52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与杜存福驾驶的豫J*****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并起火致二车燃烧，致杜存福车辆及装载的货物损坏，对该宗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已作出彭超负事故全部责任，杜存福免负事故责任的认定，该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杜存福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彭超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彭超是喻田武雇佣的司机，彭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喻田武承担。肇事车辆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杜存福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于法有据，可予支持，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杜存福车辆因事故造成的损失2000元。对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彭超在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规定。另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彭超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免赔范围，而保险公司也已就商业险相关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商业险保险合同的免赔条款成立并生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杜存福请求运输公司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运输公司系登记车主，杜存福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杜存福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存福请求赔偿车载货物损失362076元、车辆损失143206元、拖车费3700元，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报告、拖车费发票等为据，合法有据，可予支持。杜存福请求赔偿交通费及住宿费3000元，车辆停运损失50000元，转运费3000元，但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存福合法有据的损失共计508982元，抵除货物残值5313.25元后为503668.75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给杜存福20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的损失501668.75元，应由喻田武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包括鉴定费在内的其他诉讼费虽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但法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故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诉讼费用是由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认定，因此，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付给杜存福2000元。二、喻田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付给杜存福501668.75元。三、驳回杜存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99.82元，减半收取计4849.91元，鉴定费25000元，共29849.91元，由杜存福负担414.91元，喻田武负担29410元，保险公司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保险公司提交一份《保险资料签收单》，证明在投保之后保险合同成立时保险公司将保险单、保险合同、免责说明书等，投保人确认收到。保险公司又提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这属于行政规章，证明在使用规定的第74条有对于增加准驾车型的规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2月15日，运输公司与喻田武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运输公司将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转让给喻田武。但双方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直至2019年1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仍然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2017年2月15日，运输公司与喻田武又签订一份《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喻田武将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相关营运事宜委托运输公司办理。一审诉讼期间，运输公司提交《民事答辩状》，并附证据《挂靠合同》。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了喻田武与运输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之外其他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 关于杜存福上诉主张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具体到本案，彭超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属于保险免赔情形，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杜存福上诉主张彭超与喻田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中，因彭超系受雇于喻田武，本案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喻田武和相关主体负责赔偿。杜存福上诉认为彭超应与喻田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杜存福上诉主张运输公司与喻田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2017年2月15日，运输公司与喻田武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运输公司将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转让给喻田武。但双方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直至2019年1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仍然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2017年2月15日，运输公司与喻田武又签订一份《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喻田武将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相关营运事宜委托运输公司办理。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喻田武挂靠在运输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运输公司抗辩认为与喻田武只存在机动车买卖的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且运输公司在答辩状中也自认喻田武是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因为与运输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运输公司也通过微信、安全平台、召开安全会议......等形式对车主进行长期不间断的安全培训。运输公司在一审答辩状所附证据也自称上述《委托服务合同》是《挂靠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杜存福上诉主张运输公司与喻田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成立，可予以支持。运输公司应与喻田武一起对杜存福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存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诉讼费、鉴定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喻田武、吉安市青原区宏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连带赔偿支付给杜存福501668.75元； 三、撤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杜存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016.69元，由上诉人杜存福负担8016.69元。上诉人杜存福已经预缴9016.69元，本院退回1000元。吉安市青原区宏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汉光 审 判 员 陈瑛瑾 审 判 员 林思浩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范晓武 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