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6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清丰县天马石材厂，住所地：清丰县。负责人：赵现社（曾用名赵献社）。委托代理人：赵汉璋，该厂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清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清丰县人民路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刘兵，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张耀远，该县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拥军，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丰县天马石材厂（以下简称天马石材厂）因与被上诉人清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丰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9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马石材厂负责人赵现社及委托代理人赵汉璋，被上诉人清丰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耀远、刘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马石材厂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一、判令清丰县政府赔偿天马石材厂各项损失总额共计8690772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价值3850899元、停产停业损失1745310元；二、清丰县政府为天马石材厂提供同等地块环境相同的土地，办理合法用地手续，落实拆迁安置责任；三、追究参与强拆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并恢复名誉。庭审中，天马石材厂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清丰县政府承担天马石材厂垫付的评估费用28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豫09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判令：一、清丰县政府赔偿天马石材厂建筑物、附着物等配套设施损失1017974元，设备材料损失、花岗岩大理石材料损失、厨房设施损失、工具仓库设施损失、办公室及卧室设施损失、工人宿舍设施损失、农业生产库房设施损失594800元。以上共计赔偿天马石材厂1612774元，清丰县政府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天马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天马石材厂和清丰县政府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二审判决，判令：一、维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行赔初6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三、发回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一审法院据本院上述判决，重新审理了天马石材厂主张的土地使用权价值和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问题。天马石材厂占用土地系赵现社承包的农用地。清丰县政府部门曾对案涉占地建厂进行过行政处罚，2006年12月15日清丰县自然资源局（原清丰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了清国土监（2006）75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天马石材厂为此亦向清丰县政府交纳了违法占地罚款23946元、土地开垦费21832.2元、农用地占用费12440元。清丰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上述处罚决定书还同时“责令依照法定程序补办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清丰县政府亦以清政土（2006）20号文《清丰县政府关于清丰县2006年第一批乡镇建设用地转用补办用地的请示》向濮阳市人民政府请示，濮阳市人民政府以濮政土﹝2007﹞24号文《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清丰县第一批补办乡镇建设农用地转用的批复》予以批复转用。经一审法院向濮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濮阳市国土资源局）调查，在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方面，国家对集体建设用地与集体农用地补偿标准相同，补偿价款区别仅体现在地上附着物上。本案天马石材厂所占用土地系集体土地，补偿款已划拨至村集体账户，天马石材厂的建筑物、地上附着物、设备材料等的赔偿1612774元也已被本院判决所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天马石材厂提交的2010年13张完税凭证显示，营业额共计124000元；2011年完税凭证10张显示，营业额共计323980元；2012年完税凭证1张显示，营业额共计300000元；2010-2012年三年年平均营业额为24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国家对集体农用地和集体建设用地征收补偿标准没有区别，但毕竟本案天马石材厂在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过程中付出了一定代价，包括向清丰县政府有关部门缴纳了耕地开垦费21832.2元、农用地占用费12440元，共计34272.2元，对此支出，应作为天马石材厂的损失获得赔偿，并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3月6日起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关于天马石材厂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赔偿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天马石材厂因政府强拆被迫停产，对其停产停业损失应予以赔偿。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如何计算，天马石材厂主张应以其委托的濮阳神州资产评估事务所2010年10月31日出具的《天马石材厂拆迁（搬迁）相关资产评估报告书》﹝濮神评报字（2010）第37号﹞为准。经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审查发现，在评估天马石材厂停产停业损失方面增加了一些正常生产经营状态下才会发生的人工、管理、销售等开支，且仅依照2009年一年财务报表为标准进行计算，不足为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采信。根据天马石材厂提交的2010-2012年度天马石材厂三年的营业税收完税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可以以天马石材厂近三年平均营业额和该行业平均利润率计算天马石材厂的停产停业损失，利润率可以参照濮阳神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天马石材厂拆迁（搬迁）相关资产评估报告书》中采用的20％的利润率。本案中，根据天马石材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完税凭证，可以计算出2010-2012年度平均营业额为249000元，根据该行业平均利润率20%，计算天马石材厂年利润为49800元。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停止营业一年时间计算对天马石材厂的停产停业损失，即清丰县政府应赔偿天马石材厂停产停业损失为498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清丰县政府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天马石材厂因转变土地用途所支付的代价（缴纳的农用地占用费、耕地开垦费等）共计34272.2元，并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3月6日起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二、清丰县政府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天马石材厂停产停业损失49800元。天马石材厂上诉称：一、关于土地使用权价值的赔偿问题。案涉土地已被濮阳市人民政府濮政土(2007)24号《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清丰县第一批补办乡镇建设农用地转用的批复》认定为乡镇建设用地即集体建设用地,赋予了天马石材厂对该土地具有的使用权，同时，一审法院对于国家征收集体农用地和集体建设用地补偿或赔偿标准认定错误，案涉土地价值的赔偿款应是2394.6m2(案涉土地面积)×1608.16元/m2(清丰县政府将该土地出让给开发商单价)＝385.0899万元。二、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问题。一审法院对停产停业的赔偿标准和期限的酌定错误，我国近年来对小微企业实行税收优惠政策，对规定营业额标准之内免征营业税，以纳税证明酌定停产停业损失不当，赔偿应从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分阶段依据濮神(2010)37号《评估报告书》中的相关结论进行计算。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天马石材厂的一审诉讼请求。清丰县政府辩称：天马石材厂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集体土地已经被合法征收，土地补偿款只能补偿给村集体而非天马石材厂，其已经按照程序将土地补偿费用划拨到村集体；天马石材厂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期限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天马石材厂提交的票据能够显示拆除前一直在经营，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天马石材厂提交的发票测算出其利润，依据自由裁量权判决一年的停产停业损失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天马石材厂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原一审中天马石材厂提交的赵现社于2017年6月12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显示，2010年10月份当地政府与天马石材厂因协商补偿事宜委托濮阳神州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行为发生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案涉土地虽由濮阳市人民政府以濮政土﹝2007﹞24号文《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清丰县第一批补办乡镇建设农用地转用的批复》予以批复转用，但天马石材厂并未提交权利证书用以证明其享有案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且强拆行为发生时仍在使用期限内，故其要求清丰县政府对其进行土地价值的赔偿于法无据。虽然天马石材厂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征收集体农用地和集体建设用地补偿或赔偿标准相同错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清丰县政府将案涉土地补偿费用划拨到村集体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考虑到天马石材厂在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过程中付出了一定代价，包括向清丰县政府有关部门缴纳了耕地开垦费、农用地占用费等，将上述支出以及相应的利息作为天马石材厂的损失予以赔偿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天马石材厂关于土地使用权价值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问题。濮阳神州资产评估事务所2010年10月31日出具的《天马石材厂拆迁（搬迁）相关资产评估报告书》﹝濮神评报字（2010）第37号﹞在评估天马石材厂停产停业损失方面增加了一些正常生产经营状态下才会发生的人工、管理、销售等开支，且仅依照2009年一年财务报表为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不足为据并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天马石材厂的停产停业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天马石材厂提交的2010-2012年度天马石材厂三年的营业税收完税凭证，以天马石材厂近三年平均营业额和该行业平均利润率计算天马石材厂的停产停业损失亦无不当。虽然天马石材厂上诉主张我国近年来对小微企业实行税收优惠政策，对规定营业额标准之内免征营业税，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强拆前国家已经实施相应的政策以及优惠标准,故天马石材厂上诉称以纳税证明酌定停产停业损失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强拆行为发生在2013年3月6日，天马石材厂要求从2010年11月1日前开始计算停产停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一年时间计算天马石材厂的停产停业损失，系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天马石材厂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赔偿问题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此外，关于天马石材厂在原一审庭审中提出的要求清丰县政府承担天马石材厂垫付的评估费用问题，相应的评估发生在2010年，而案涉强拆行为发生在2013年，该项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回应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综上，天马石材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