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2刑初82号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游春林，曾用名：游兰，男，1991年4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1************21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7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丽清，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博罗县法律援助处指派。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春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伟、钟家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春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丽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日，被告人游春林以“以租代购”的方式从深圳市驾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驾到公司”）购入一辆车牌号为粤BD****5比亚迪小轿车，并每月向上述公司支付4500元费用。后因游春林未按约定缴纳租赁费用，“驾到公司”决定将该车收回。同年11月27日下午，游春林与“驾到公司”的业务员李某强约定在博罗县************归还租赁车辆，但双方就比亚迪小汽车收回的细节问题在微信中发生争吵。当日21时10分许，李某强等人驾驶一辆粤BD****0的特斯拉小汽车去到约定地点，游春林见到上述人员下车后欲离开现场。期间，游春林先驾驶比亚迪小汽车倒车，后又加速前进冲向李某强等人停在路边的特斯拉小汽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李某强等人当场将游春林控制并报警，公安民警在现场将游春林抓获。经价格认定，上述两辆小汽车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23115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游春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游春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有异议。辩称，其“以租代购”了一辆比亚迪汽车，在2019年10月份后就没有缴纳租金，因该车不能办理网约车驾驶证便向公司要求退钱，就约了对方过来，但对方不肯，其就让对方不要过来，业务员就在微信上恐吓要过来打其，其没有与对方在微信上吵架，其不是故意要撞那部车的，是怕对方撞上其，其才倒车，后因为心里紧张，想从旁边走，不想把车退回给他们，并怕对方来打其，因操作失误就不小心撞上对方的车。其驾车往前走的时候，对方的车并没有在动。其撞上了车就打110电话报警了，并留在原地。其认为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指定辩护人张丽清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春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有以下可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一、本案受害人有过错，可酌情减轻被告人的刑罚。经公安查明，受害人隐瞒了租赁车辆无网约车上路许可证导致不能上路行驶，被告人无法实现租车合同的目的，导致该案纠纷的发生；另外，双方在解除租赁合同时，受害人在微信上有恐吓被告人的行为。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案发时被告人以为会被对方殴打，且对方有三人前来，被告人便开车想从旁边开过逃走，因过于紧张，操作失误，才撞到了受害人的车辆导致两车损坏，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误会因素所致，并非直接故意而是间接故意；事后，被告人也报警并留在原地等候公安人员到来，说明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是初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游春林从轻处罚，建议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幅度内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被告人游春林以“以租代购”的方式从深圳市驾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购入一辆号牌为粤BD****5比亚迪小汽车，并每月向上述公司支付4500元（人民币，下同）费用。后因游春林未按约定缴纳租赁费用，经该公司的业务员李某强催收后，游春林决定让公司派人过来将该车收回，终止履行合同。同年11月27日下午，游春林与李某强约定在博罗县************归还租赁车辆，但双方就比亚迪小汽车收回的细节问题在微信中发生争吵。当日21时10分许，李某强等人驾驶一辆号牌为粤BD****0特斯拉小汽车去到约定地点，游春林见到上述人员下车后立即驾驶比亚迪小汽车倒车，并加速前进冲向李某强等人斜停放在一车道内的特斯拉小汽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游春林及李某强等人均打电话报警。经价格认定，上述两辆小汽车的损失价格为12311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车辆照，证实涉案二辆汽车的损坏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李某强的报案后，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经由110报警中心核实，被告人游春林于2019年11月27日21时20分拨打110电话报警本案事故；公安民警在现场抓获游春林。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游春林在犯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现场检测，被告人游春林的尿液检测样本对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结果呈阴性。6.前科记录查询，证实经查询，被告人游春林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7.委托授权书，证实深圳市驾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授权委托李某强全权代表公司处理游春林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据，证实李某强向公安机关提交二手车辆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车辆租赁合同、行驶证、发票、车辆交接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材料。（1）车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发票、车辆交接单、二手车辆转让合同，证实游春林向深圳市驾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一辆号牌为粤BD****5比亚迪小车（购入价为12万元），约定：租赁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每月租金为4500元，于每月30日前支付下个付款周期的租金，租赁期满且款项结算完毕后可以1元的价格将该车辆转让（不包含车牌）以及相关违约责任等；双方对租车时车辆交接的车辆完好情况予以签名确认。（2）行驶证、发票，证实涉案号牌为粤BD****0特斯拉拓速乐小车的所有人为深圳市百登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购入价为1151300元。（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李某强与被告人游春林于2019年11月份就退还车辆及逾期缴纳租金等事项进行多次交谈。案发当天，游春林让李某强过来把车开走并发送风帆网吧的位置定位，约定见面时间后，游春林问李某强“你跟公司说吗，在什么时候给他500块钱或者1000块钱给我，对不对”，李某强同意会替他向公司申请，游春林则要求李某强过来就要先给其500元用于按摩，车才让李某强开走，进而双方发生争吵，相互挑衅，随后游春林三次发起位置共享。9.驾驶证，证实被告人游春林已取得准驾车型B2的驾驶证照，初次领证日期：2015年8月14日。10.行驶证，证实号牌为粤BD****5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深圳市平光美贸易有限公司。11.证人证言吴某安的证言，证实因游春林驾驶的一辆号牌为粤BD****5比亚迪小车拖欠了一个月的租金，经于2019年11月27日下午联系，游春林说没钱了，让公司找人去把车开回来，并给业务员发了定位。当天晚上，其与徐某、李某强三人便驾驶一辆号牌为粤BD****0特斯拉拓速乐小车跟着定位从深圳市宝安区******************，看到游春林驾驶车辆停在路边，想着下车对方就会把车交由我们驾驶走，便把车停在游春林的车前的路中间处就下车，游春林看到我们走过去，就立马把车后退，后退几米后，就加速往我们的方向开来，其见状就往旁边一躲，身后的小车整个左侧就被他驾驶的车都撞击受损了，后轮被整个撞到掉了出来，他撞完后继续行驶了约20米就停车了，我们见状就上前拉着他不让他走并拨打110报警处理了。因特斯拉小车是全进口的，维修费约需要十几万；比亚迪小车维修费约需要一至两万元。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7日18时许，其与朋友吴某安、李某强从深圳市宝安区驾驶一辆登记在深圳市百登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特斯拉牌小车到博罗县*洲镇收回一辆比亚迪小轿车，当天21时许，我们去到园洲镇李屋村亿盛商务公寓路口处的目的地就下了车，这时一名男子就驾驶一辆小轿车故意往后退再向前加速往吴某安方向撞过去，吴某安躲开了，那车就直接撞上了我们驾驶来的小轿车的左边整个车身，之后该男子就停车了，我们便报警，随后公安机关就过来了。比亚迪小轿车因大概有一个多月没有缴纳租金，所以我们便前往去收回小车。特斯拉小车的左前叶子板、左前门、左后门、左后叶子板、左后轮、左后保险杠、左前车头等位置均损坏了1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强述称，游春林从2019年4月1日开始租用一辆号牌为粤BD****5比亚迪小车，从同年9月30日开始欠租两个月，在同年11月27日19时许，游春林发微信让我们公司过去园洲把车开回去，我们在微信上约好两个小时到，我与业务员徐某、吴某安三人就从深圳驾驶一辆号牌为粤BD****0特斯拉小车（车主：深圳市百登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过去，过了十分钟后，游春林就叫我们给他500元去按摩，我们就在微信上争吵了起来，之后他就不停给我们发他的位置定位并不停叫我们快点过去找他，到了21时许，我们去到他所说的位置（即博罗县*************口处的路边），刚到路口一转弯就看见游春林驾驶的车停在路口，因路上没有车经过，于是吴某安就驾车面对着游春林的车停了下来，吴某安就下车想过去他那里（游春林当时坐在车上没有下车），这时游春林就突然倒车，倒了约3米，见状我也立即下车，这时游春林就加速向前撞向吴某安，吴某安就躲开，游春林的车就撞向了公司的车，他的车就前进约20米后就停了下来，我们就报警了。我们没有被撞到，公司的车就撞坏了。特斯拉小车左边的两扇车门已被撞得凹陷和严重划伤，车左边下裙已变形，车左右边空气悬挂已断开，左右车轮已掉了出来，车左右方及后档都已凹陷变形，车内提示：自动驾驶系统和制动系统故障。1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游春林辩称，于2019年11月27日晚上，我驾驶一辆号牌为粤BD****5比亚迪小车在园洲镇风帆网吧路边撞到了逆行挡道的一辆特斯拉小车。比亚迪小车是从2019年4月1日向深圳市平光美贸易公司“以租代购”租来的用作滴滴租车，首期押金25000元，每月租金4500元，因该车没有牌照在深圳市****，如果被抓到就会被罚款1万元，所以我逾期未交1个月的租金，并在案发当天叫该公司的员工过来开车将车退回，期间我在微信上让对方给我转500元去按摩洗脚（因为我跟对方说那25000元的押金不要了，只要转给我500元），对方不肯给，我就让对方不要过来了，对方就说我在耍他们，要过来收车，并说要殴打我。对方开来一辆特斯拉小车到了现场后，下来了三名不认识的男子，我便驾驶车辆离开，对方的车在前阻拦，我就后退车，他们往我走来，当时我害怕他们过来殴打我，就开车加速往前逃离，因操作失误才把他们的特斯拉小车的左后轮位置撞了，撞车后我驾驶的车辆开不动了就没有逃走了，之后我就报警了。这次事故造成特斯拉小车左后轮位置不同程度刮蹭，左后轮掉了出来，比亚迪左前方大灯附近不同程度凹陷，油漆刮蹭脱落了。当时我没有喝酒或吸食毒品后驾驶车辆，我有驾驶证。14.价格认定标的物明细表、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博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二辆汽车损坏价格合计为123115元；上述鉴定意见已送达李某强及被告人游春林，均予以签名确认。15.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本案现场地点位于惠州市博罗县************。16.辨认笔录、指认照片（1）经对照片组的辨认，李某强、吴某安、徐某辨认出游春林就是驾车撞向我们驾驶的特斯拉小车的人。（2）被告人游春林指认出其于2019年11月27日驾驶号牌为粤BD****5比亚迪小车撞向的号牌为粤BD****0特斯拉小车的两辆小车照片。17.视听资料（涉案比亚迪小车内的行车记录仪录像），证实涉案特斯拉小车到达案发现场，车头面对涉案比亚迪小车斜停放在一条车道内（案发现场为双向单车道）挡在比亚迪小车车前，特斯拉小车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下来了各一人往比亚迪小车方向走，此时比亚迪小车往后倒退，随即立即加速往前行驶，直至撞上了特斯拉小车的左后轮位置。本院认为，被告人游春林为泄私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12311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游春林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认定问题。经查，游春林作为一个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能够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并于2015年已取得准驾车型B2的驾驶证照，其向深圳市驾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以租代购”的方式取得涉案车辆亦是为了能够用于滴滴租车，由此可以证明游春林有较为良好的驾驶技能；游春林与对方在微信上发生争吵后，多次发送共享位置挑衅，在明知对方前来收车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先行离开现场或者寻求其他帮助，但其仍驾驶车辆留在原地，待对方车辆到达现场，车上的人下车后，采取最为激烈的手段——倒车后立即往前加速撞上对方车辆以泄私愤，导致双方车辆严重受损的事故发生，足以认定游春林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且属直接故意，故被告人游春林的行为已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因此对被告人的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属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本案的发生由双方租车的民事纠纷而起，受害方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游春林在事故发生后有立即打电话报警，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辩护人的其他从轻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游春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剑文人民陪审员  陈少文人民陪审员  吕小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梁超琼书 记 员  温晓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