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慧达通信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海螺国际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43086749X。 法定代表人：李晓燕，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桐川，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柳彬，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盈泰特种油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祥云中路隆汉商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5MA2XQPNP1G。 法定代表人：林逢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扬锋，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平，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慧达通信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盈泰特种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泰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慧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盈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盈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慧达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也已尽到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慧达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事出有因，更不存在通过财产保全行为限制盈泰公司处分财产或者给对方造成不必要负担的恶意。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保全的1500万元2019年4月22日已经到位；2019年4月28日盈泰公司应缴清全部土地款；2019年5月14日盈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逢霖)发起合计1500万元的转账给股东福州泉盈投资有限公司(发起金额1250万，法定代表人林逢霖，持股比例45%)、林强(125万元，持股比例5%)、吴佐鸿(125万元，持股比例5%)，因审核会计未通过而没能转账成功；2019年5月15日盈泰公司通知召开股东会：“讨论大股东及部分股东第三期出资计1500万元原路返回，同时表决形成决议”，但本次股东会因股东争议未能实际召开。林逢霖是盈泰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其不仅未按时支付土地款放任违约金持续产生(2019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甚至未经股东会决议滥用公司控制权着手转移盈泰公司1500万元资金，严重的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小股东利益。因林逢霖是盈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财务有最终的实际控制权以及对外能够办理任何一项银行业务，所以慧达公司为了避免公司资产损失，保护小股东的利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事出有因，不是为了限制盈泰公司处分财产或者给对方造成不必要负担。必须指出的是，林逢霖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利挂失u盾这是确定的，林逢霖可能挂失u盾并不是慧达公司申请诉前保全的唯一理由。林逢霖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着手转移资产等重要且确定的理由，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更何况，即便有不确定性，但只要没有隐瞒或者欺骗，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也不能认定慧达公司存在过错。2.慧达公司如实完整的向保全法院陈述了所有事实，已尽到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所以不应当认为慧达公司主观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一审查明的事实和慧达公司申请诉前保全主张的事实完全一致且没有遗漏，证明慧达公司主观上没有欺骗隐瞒法院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所以保全法院经审查同意了慧达公司的申请且经一审调查慧达公司没有任何欺骗或者隐瞒，充分证明慧达公司主观无过错，已尽到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慧达公司和盈泰公司不存在民事权益争议且依据理由有不确定性，明显事实认定错误。盈泰公司实际控制人林逢霖放任土地款违约金的持续产生且着手转移公司1500万元资产，严重的损害了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为了保护小股东的合法权益，慧达公司才申请保全。保全以后，如盈泰公司不向法院申请将款项支付给泉州市泉港区自然资源局，慧达公司将提起解散公司诉讼或者损害股东利益诉讼，但具体诉讼方案的最终确定慧达公司有三十天的选择期，所以申请诉前保全时诉讼方案的未确定不等于理由不确定，更不等于没有民事权益争议，而且关于诉讼方案存在选择的情况，慧达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就如实的向保全法院陈述。事实上1500万元被保全以后，盈泰公司立刻同意1500万元支付给泉州市泉港区自然资源局，争议得到解决。因此慧达公司申请保全所依据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得到解决，慧达公司无继续起诉的必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民事争议明显错误。二、诉争1500万元2019年5月22日保全以后，盈泰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提出该资金要用于支付土地款，对应期间的违约金损失和保全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就损失的因果关系盈泰公司应当证明“盈泰公司在保全以前经公司内部决议准备于哪一天支付土地款，结果却因为慧达公司的保全而无法支付导致延迟付款”。具体到本案，盈泰公司被保全的1500万元2019年4月22日已经到位，不仅未用于及时完成缴交土地出让金，且实施转账、召集股东会等行为均表明其欲将股东出资的1500万元转移给各出资股东。足以证明盈泰公司根本不打算支付该款项，更不存在拟支付土地款却因为保全而无法支付的经济损失。所以盈泰公司知道1500万元被保全后就该资金使用的表态并不能作为认定损失因果关系的依据，否则每一个被保全的单位都可以根据自身利益需要去主张资金使用用途，使得保全制度形同虚设，更使得保全申请人的利益受损。盈泰公司在资金被保全无法转移的前提之下，于2019年5月27日提出复议申请，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通知慧达公司，当天慧达公司就同意解除保全，法院安排2019年5月29日早上办理解除手续是法院正常的工作流程，慧达公司已予以积极配合，所以产生的违约金4.5万元与慧达公司的保全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三、盈泰公司并没有举证违约金的实际转账凭证，所以无法证明损害后果实际发生。 盈泰公司答辩称：一、慧达公司诉称其申请财产保全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且其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1.慧达公司对盈泰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不存在任何请求权基础，其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起诉盈泰公司，故其对盈泰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事出有因”一说；慧达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目的就是为了限制盈泰公司处分财产（限制银行账户中的款项转移）。2.慧达公司在对盈泰公司不存在任何请求权基础的情形下即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事实本身就证明慧达公司并未完整向申请保全法院陈述所有相关事实，在这种前提下，其所谓已尽到合理谨慎注意义务的说辞毫无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慧达公司与盈泰公司不存在民事权益争议完全正确。慧达公司对盈泰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对盈泰公司不存在任何请求权基础，何来民事权益争议一说？其所谓的“诉讼方案”一说更是无稽之谈。如果慧达公司认为其与盈泰公司存在民事争议，试问，存在何种民事争议？慧达公司对其主张有义务予以举证，还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对所谓的民事权益争议与金钱给付有关且其必然或已经获得胜诉，否则，其冻结银行账户缺乏合法性和正当性基础。二、慧达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行为导致盈泰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无法缴纳土地出让金，并直接导致该期间产生滞纳金损失12万元，该损失结果与慧达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慧达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导致盈泰公司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被冻结，很显然，该结果客观上必然导致盈泰公司无法将账户资金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对于众所周知的基本事实或普遍生活常识，根据民诉法和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无需举证。至于慧达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盈泰公司应当证明“盈泰公司在保全以前经公司内部决议准备于哪一天支付土地款，结果却因为慧达公司的保全而无法支付导致延迟付款”的观点完全缺乏依据而显然不能成立；相反，除非慧达公司能举证证明盈泰公司不可能在该期间将账户资金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否则，其理应承担因其诉前财产保全行为导致盈泰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资金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本案财产保全的期限（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9日）总共8天，一审判决仅仅计算3天的损失明显少算，二审法院有权根据案件事实，本着客观公正、有错必纠的原则予以纠正，改判支持盈泰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盈泰公司已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缴纳滞纳金，损害后果客观存在。盈泰公司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了泉州市泉港区自然资源局和财政局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的《土地出让金滞纳金缴款通知》及计算附表，还提交了泉州市泉港区财政局收到盈泰公司缴纳的滞纳1080989元后，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的收款票据，此足以证明损失客观存在。慧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慧达公司的上诉，并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盈泰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盈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慧达公司承担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的损害赔偿责任，赔偿盈泰公司经济损失1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慧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盈泰公司名下银行账号35×××88内的资金15660469.49元，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出具的保函做担保。2019年5月22日，一审法院做出（2019）闽0505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盈泰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49元。2019年5月27日，盈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申请裁定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2019年5月29日，慧达公司以同意在法院的监管下解除对盈泰公司的冻结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解除申请书。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505财保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盈泰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49元的冻结。2019年11月21日，盈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慧达公司承担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的损害赔偿责任，赔偿盈泰公司经济损失12万元。另查明，盈泰公司与泉州市泉港区自然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份，约定土地出让价款7188万元。2018年11月29日，盈泰公司支付土地出让价款3251.259万元；2019年2月27日，盈泰公司支付土地出让价款1438万元。2019年5月10日，泉州市泉港区自然资源局向盈泰公司发出《土地出让金催缴通知》，载明：“你单位应于2019年4月28日前交清土地出让金7188万元，现已缴纳4689.259万元，尚欠2498.741万元未缴纳……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2019年7月23日，泉州市泉港区自然资源局向盈泰公司发出《土地出让金滞纳金缴款通知》，载明：“经测算，你公司应缴交的滞纳金108.0989万元（详见附表），请你公司持本通知书到泉港区财政局办理滞纳金缴款手续。”2019年11月6日，盈泰公司向泉州市泉港区财政局缴交违约金1080989元，其中逾期缴款1500万元自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5月29日的违约金48万元。再查明，2017年6月27日，盈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斌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泉港支行办理对公综合服务申请。2018年11月2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斌变更为林逢霖。网上银行操作Ｕ盾由公司员工林宇持有，复核Ｕ盾由公司财务连晓敏持有。2019年4月22日，盈泰公司股东林强、福州泉盈投资有限公司合计向盈泰公司转账1500万元。2019年5月14日，盈泰公司通过网银申请向福州泉盈投资有限公司、林强、吴佐鸿分别转账1250万元、125万元和125万元，合计1500万元，因制单未按照公司财务制度审批导致未审核通过，上述转账未成功完成。2019年5月15日，盈泰公司发出《二○一九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通知》，该通知载明会议议题：“讨论大股东及部分股东第三期出资计1500万元原路返回，同时表决形成决议”，此次股东会未实际召开。上述事实，有盈泰公司和慧达公司的陈述及盈泰公司提供的《土地出让金缴催通知》、（2019）闽0505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复议申请书、（2019）闽0505财保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土地出让金滞纳金缴款通知》、缴交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达公司提供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网上银行制单流水》三份、《财务移交清册》1份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闽0505财保6号询问笔录三份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案盈泰公司与慧达公司的争议焦点为： 一、慧达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诉讼保全制度是为保障诉讼当事人权利实现而采取的临时性司法强制措施，是法律规定的诉讼权利，但当事人应在法律规定的条件下谨慎行使该权利，避免滥用诉讼权利造成被保全人损失。因此，申请人在提起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应充分关注申请保全所依据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以及自身在其中所拥有民事权利的确定性，从而谨慎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确定适当的诉讼请求。（2019）闽0505财保6号一案中，慧达公司以“盈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逢霖可能挂失公司银行账户U盾并转移公司资产1500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经审理查明，慧达公司财务支出须经相关审批才可以完成，慧达公司申请诉求财产保全所依据的理由具有不确定性，且其未能举证其与慧达公司之间有存在民事权益争议，可以认定慧达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慧达公司抗辩认为其诉前财产保全目的已然实现，故没有针对该诉前保全提出诉讼。盈泰公司对慧达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认可，故慧达公司的上述抗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盈泰公司产生的损失与慧达公司的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盈泰公司主张因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导致其未能及时向泉港区自然资源局缴交土地出让金，其中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9日产生的违约金12万元应由慧达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盈泰公司应于2019年4月28日前向泉州市泉港区自然资源局缴清土地出让金，但盈泰公司在2019年4月22日其银行账户资金到位1500万元时并未及时完成缴交土地出让金的义务；且盈泰公司实施转账、召集股东会等行为均表明其欲将股东出资的1500万元返还给各出资股东。盈泰公司有自由支配其银行存款的权利，其亦享有选择何时向泉港自然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权利，因慧达公司申请诉前保全的行为导致盈泰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冻结后无法正常使用，盈泰公司主张慧达公司向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2019）闽0505财保6号一案中，盈泰公司在法院依法送达民事裁定书后，于2019年5月27日以“向泉港自然资源局缴交土地出让金”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申请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2019年5月29日，慧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盈泰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一审法院于当日裁定解除对盈泰公司账户的冻结。故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盈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因慧达公司的保全行为导致付款不能的情况出现，此期间产生的违约金与慧达公司的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盈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9年5月27日，盈泰公司明确提出其有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意愿，但因其银行账户被冻结导致付款不能，故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产生的违约金与慧达公司的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慧达公司应承担盈泰公司在此期间因被保全产生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系一般侵权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处理。判断慧达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要审查其主观上是否有过错，客观上是否造成盈泰公司损失，以及盈泰公司的损失与慧达公司的错误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依上述，慧达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存在过错，应当赔偿盈泰公司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因保全行为产生的损失。盈泰公司逾期向泉州市泉港区自然资源局缴款1500万元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产生的违约金为48万元，其中2019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的违约金为4.5万元（48万元÷32天×3天）。故，慧达公司应赔偿盈泰公司经济损失4.5万元。综上，盈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慧达通信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泉州盈泰特种油品有限公司4.5万元；二、驳回原告泉州盈泰特种油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原告泉州盈泰特种油品有限公司负担887.5，由被告安徽慧达通信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2.5元。由被告安徽慧达通信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盈泰公司提供：1.一般缴款书；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盈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泉州市泉港区自然自源局和财政局的通知代表公司向财政局国库账户缴纳滞纳金1080989元的事实。慧达公司质证认为，对盈泰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滞纳金是由林逢霖缴纳的，无法证明盈泰公司损失实际发生。本院经审查认为，盈泰公司提供的银行缴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系相关单位出具的，且慧达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虽然慧达公司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该《一般缴款书》载明：收款单位：泉州市泉港区财政局，收款国库：国家金库泉港区支库，款项：土地出让金滞纳金，且盈泰公司认可林逢霖的代缴行为，故可以证明盈泰公司已根据泉州市泉港区自然自源局和财政局的通知向财政局国库账户缴纳滞纳金1080989元的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一、慧达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二、盈泰公司产生的损失与慧达公司的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对此，慧达公司的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盈泰公司的意见与其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慧达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爱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诉前财产保全损害属于一般侵权责任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构成一般侵权行为，应具备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侵权行为给相对方造成损失及相对方的损失与行为人的违法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个要件。慧达公司在（2019）闽0505财保6号一案中，以“盈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逢霖可能挂失公司银行账户U盾并转移公司资产1500万元”为由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但经审理查明，根据盈泰公司财务制度，财务支出须经相关审批才可以完成，慧达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所依据的上述理由具有不确定性，且本案一、二审审理中，慧达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盈泰公司之间有存在民事权益争议，因此，一审认定慧达公司未审慎行使诉前财产保全权利，主观上存在过错并无不当。 关于盈泰公司产生的损失与慧达公司的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在（2019）闽0505财保6号一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冻结盈泰公司账户内的存款15660469.49元，同年5月27日，盈泰公司提出复议申请，明确提出其有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意愿，但因其银行账户被冻结导致付款不能。5月29日，一审法院裁定解除对盈泰公司账户的冻结，故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5月29日盈泰公司因逾期缴纳土地出让金而产生的违约金与慧达公司的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确认慧达公司应承担盈泰公司在此期间因被保全产生的损失并无不当。慧达公司关于其无须承担盈泰公司因被保全产生的损失，及盈泰公司关于慧达公司应承担自2019年5月22日起被保全产生的损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慧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安徽慧达通信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林秋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