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4723号原告：谢嘉桐，女，199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荷月，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赋银金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胜利路**1。法定代表人：胡铁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晓晔，女，江西赋银金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告：周世坚（兼系被告陈盈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系陈盈珍之夫），男，197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被告：陈盈珍，女，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原告谢嘉桐与被告江西赋银金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宇矿业公司）、周世坚、陈盈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法官王海超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京京、程秋菊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嘉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荷月，被告金宇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晓晔，被告周世坚，同为陈盈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嘉桐的诉讼请求为：1、金宇矿业公司偿还6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2、金宇矿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1%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谢嘉桐对周世坚、陈盈珍共同所有的位于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小区E号楼107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在金宇矿业公司应向谢嘉桐偿还的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范围内，以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5日，金宇矿业公司与案外人东方集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集团实业公司）、广州银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创公司）、哈尔滨时润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时润公司）、赤峰银海金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海金业公司）签订《关于银海金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东方集团实业公司、银创公司、时润公司将其持有目标公司共计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金宇矿业公司，股权转让款合计3400万元，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给东方集团实业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2017年9月22日，东方集团实业公司与谢嘉桐、金宇矿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方集团实业公司将其对金宇矿业公司所享有的部分债权600万元转让给谢嘉桐，金宇矿业公司确认知悉前述债权转让协议，并承诺按照其与东方集团实业公司之间相关协议的约定向谢嘉桐偿还债务。2017年9月25日，谢嘉桐与周世坚、陈盈珍签订《协议书》，约定为担保金宇矿业公司履行其对谢嘉桐的债务，周世坚、陈盈珍自愿将其共同所有的位于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小区E号楼107的房屋抵押给谢嘉桐，抵押担保范围为：股权转让尾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谢嘉桐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各方于2017年9月26日在临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2017年9月27日，谢嘉桐与金宇矿业公司、周世坚、陈盈珍及案外人东方集团实业公司签订《协议书》，再次明确了上述房产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抵押担保范围等问题。2018年6月13日，金宇矿业公司与东方集团实业公司就《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金宇矿业公司支付1080万元股权转让尾款的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尾款980万元，同时就980万元尾款自2018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收利息；若金宇矿业公司未能如约支付前述两笔50万元部分尾款中的任意一笔，则其应立即支付全部尾款，且每延迟一天，应承担全部尾款1%的延迟付款违约金。前述1080万元股权转让尾款中包含了东方集团实业公司已转让给谢嘉桐的600万元，谢嘉桐在《补充协议（二）》签订前，已授权东方集团实业公司在该协议中对其600万元的债权作出一并处理。上述协议签订后，金宇矿业公司至今未向谢嘉桐偿还任何款项，已构成违约，其应立即向谢嘉桐偿还所有债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同时，周世坚、陈盈珍应以其提供的抵押物在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向谢嘉桐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告金宇矿业公司辩称：1、对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偿还给谢嘉桐没有异议，但现在无力偿还，且金宇矿业公司认为实际付款方应该是周世坚，因为周世坚实际受让了目标公司14%的股权，应该先由周世坚将包含本案600万元在内的合计900万元支付给金宇矿业公司，再由金宇矿业公司支付给谢嘉桐；2、认可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但年利率10%属约定过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对于违约金不同意支付，因为《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两笔50万元已经付清，利息及违约金对应的债权人应为《补充协议（二）》的签订方即东方集团实业公司、银创公司及时润公司，而非谢嘉桐。被告周世坚、陈盈珍共同辩称：1、对于用自己名下的房屋用于担保金宇矿业公司对谢嘉桐600万元的债务没有异议，对于担保600万元之外的违约金、利息有异议，周世坚、陈盈珍与谢嘉桐签订《协议书》时，只知道担保的债权数额是600万元，周世坚、陈盈珍并不知晓《补充协议（二）》的签订；2、对于金宇矿业公司提出由周世坚、陈盈珍将900万元支付给金宇矿业公司，再由金宇矿业公司支付给谢嘉桐的抗辩不予认可，周世坚、陈盈珍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是2018年从金宇矿业公司处受让的，周世坚、陈盈珍与谢嘉桐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5日，东方集团实业公司（作为甲方）与银创公司（作为乙方）、时润公司（作为丙方）、金宇矿业公司（作为丁方），目标公司赤峰银海金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海金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银海金业公司注册资本为3990万元，甲方持有51%的股权、乙方持有43%的股权、丙方持有6%的股权，甲、乙、丙三方同意将合计所持银海金业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丁方，丁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各方已于2017年8月24日就股权收购及其相关事宜签署《关于银海金业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2、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3400万元，付款安排：（1）、《框架协议》签署后，丁方已支付履约定金200万元；（2）、首期款：2500万元，2017年11月3日前，丁方支付其中的1000万元；2017年11月10日前，丁方支付其中的1500万元；（3）、尾款：9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丁方应支付全部尾款900万元，丁方支付尾款时，扣减已支付的定金，届时定金自动冲抵尾款；3、付款方式：交易各方同意，全体转让方委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代为收取全部款型，丁方同意将全部款项支付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账户；4、2017年9月30日前，丁方协调第三方为丁方支付尾款提供房产抵押担保，转让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对丁方所享有的尾款债权部分或全部转让给其他公司或个人，如转让方转让债权，则丁方负责协调抵押人向债权受让人提供房产抵押担保，该房产抵押价值应不低于600万元；5、违约责任：如丁方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每迟延一天，应承担应付款项1%的迟延付款违约金。2017年9月22日，谢嘉桐（作为乙方）与东方集团实业公司（作为甲方）、金宇矿业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将对丙方的部分债权共计6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可直接向丙方主张该笔债权；2、甲、乙双方约定上述债权转让价款为600万元，乙方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前述债权转让价款，乙方获得债权不以支付转让价款为前提，乙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即获得相应债权，可按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3、丙方确认并知悉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并承诺按照其与甲方之间的相关协议的约定向乙方偿还债务。2017年9月25日，谢嘉桐（作为甲方、抵押权人）与周世坚、陈盈珍（作为乙方，抵押人）签订《协议书》，约定：1、基于银海金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及相关的债权转让事宜，乙方就股权受让金宇矿业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尾款而产生的债务负有担保义务，为确保股权受让方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乙方自愿以其拥有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位于兰山区银雀山小区E号楼107的合法不动产（不动产权属证号为：临房权证兰山区字第XXXX号、第000276319号，建筑面积967.7平方米）以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不动产）抵押给甲方，作为股权受让方向甲方支付该笔债务的担保；2、基于不动产所在地临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强制性要求，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必须按照其提供的《借贷抵押合同》制式文本签署，无法以双方实际的债权相关协议进行备案，为满足政府管理要求，顺利办理抵押手续，双方一致确认同意按政府部门要求签署《借贷抵押合同》并办理合同备案、不动产抵押手续，但双方共同再次确认，双方事实上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该不动产抵押的主债权实为签署股权转让尾款的支付，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签署、并于临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备案的《借贷抵押合同》，实质为双方基于银海金业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担保事宜而签署；3、抵押担保范围为：股权转让尾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当股权受让方未按照约定清偿前述债务时，无论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甲方均有权直接行使本协议项下不动产的抵押权。2017年9月26日，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发放《不动产登记证明》，将前述周世坚、陈盈珍名下的房屋登记抵押权人为谢嘉桐。2017年9月27日，谢嘉桐（作为丙方）与东方集团实业公司（作为甲方）、金宇矿业公司（作为乙方）、周世坚、陈盈珍（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和乙方及其他主体已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应协调第三方向甲方或甲方的债权受让方提供房产抵押担保，以担保乙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相关债务；2、甲方已将对乙方的部分债权600万元转让给了丙方，乙方因此对丙方负有600万元债务；3、丁方愿意为乙方提供临沂市相关房产的抵押担保；4、由于临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强制要求使用其提供的合同模板，否则不予办理抵押登记，为顺利办理抵押，丙方和丁方签署了《借贷抵押合同》，并办理了相关房产的抵押登记。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相关事宜签署本协议予以说明和明确：1、丁方自愿以其拥有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位于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小区E号楼107的合法不动产（不动产权属证号为：临房权证兰山区字第XXXX号、第000276319号，建筑面积967.7平方米）以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不动产）抵押给丙方，作为乙方向丙方偿还600万元债务的担保；2、基于不动产所在地临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强制性要求，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必须按照其提供的《借贷抵押合同》制式文本签署，无法以双方实际的债权相关协议进行备案，为满足政府管理要求，顺利办理抵押手续，各方一致确认同意丙方和丁方按政府部门要求签署《借贷抵押合同》并办理合同备案、不动产抵押手续，但各方共同在此确认，丙方和丁方事实上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该不动产抵押的主债权实为丙方基于由甲方处受让债权而对乙方产生的600万元债权，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签署、并于临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备案的《借贷抵押合同》，实质为丁方为乙方向丙方偿还600万元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而签署；3、抵押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违约金及丙方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当乙方未按照约定清偿相关债务时，无论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丙方均有权直接行使本协议项下不动产的抵押权。2017年11月3日，谢嘉桐向东方集团实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于2017年9月22日受让了东方集团实业公司基于股权转让而享有的对金宇矿业公司的600万元债权（该部分债权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尾款的一部分），现本人授权东方集团实业公司代本人与股权转让交易相关方（包括但不限于其他出让方、受让方及目标公司）就本人对金宇矿业公司享有的600万元债权的支付时间、利息、违约责任等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相关书面协议。2017年11月6日，东方集团实业公司（作为甲方）与银创公司（作为乙方）、时润公司（作为丙方）、金宇矿业公司（作为丁方），目标银海金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各方就原《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达成如下补充约定：1、关于转让价款及丁方付款安排现变更为：（1）、转让价款：交易各方确定，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为3380万元；（2）、付款安排:首期款：2300万元，丁方于2017年11月7日前支付其中的500万元、2017年11月10日前支付其中的500万元、于2017年11月24日前，支付剩余的1300万元；尾款：1080万元，丁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全部支付完毕，丁方支付尾款时，扣减已支付的定金，届时定金自动冲抵尾款。2018年6月13日，东方集团实业公司（作为甲方）与银创公司（作为乙方）、时润公司（作为丙方）、金宇矿业公司（作为丁方），目标公司银海金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鉴于丁方已支付履约定金200万元、首期款2300万元，根据原协议约定2018年6月30日前，丁方应支付尾款1080万元，丁方支付尾款时，扣减已支付的定金，届时定金自动冲抵尾款，丁方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如约支付尾款，转让方同意调整丁方尾款的支付时间，各方经友好协商，就原协议履行达成如下补充约定：1、各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丁方1080万元尾款的支付时间调整如下：2018年6月30日前，丁方支付部分尾款50万元；2018年7月31日前，丁方再支付部分尾款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丁方支付剩余尾款980万元，同时转让方对该笔980万元尾款自2018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收利息，丁方支付剩余尾款及利息时，可扣减已支付的定金，届时用定金冲抵的部分尾款不计收利息；2、如丁方未能如约支付上述两笔50万元部分尾款中的任意一笔，则丁方应立即支付全部尾款，前述情况下，丁方每延迟一天支付全部尾款，应承担全部尾款1%的延迟付款违约金。庭审过程中，谢嘉桐确认《补充协议（二）》中关于两笔50万元尾款，金宇矿业公司已于2018年6月29日向东方集团实业公司支付50万元、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20万元、于2018年9月6日支付30万元，同时提出《补充协议（二）》有关违约金的约定过高，自愿接受法院调整。谢嘉桐提出关于《补充协议（二）》的签订，曾电话告知周世坚、陈盈珍，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12月28日，东方集团实业公司（作为乙方）与银创公司（作为甲方）、东方集团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债务豁免协议》，约定：1、鉴于甲方、乙方同为银海金业公司的前股东，甲方、乙方于2017年联合其他股东将银海金业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了金宇矿业公司，作价3380万元，甲方作为银海金业公司持股43%的股东，应得股权转让款为1453.4万元，甲方在相关协议中已委托乙方代为收取相关款项；2、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欠乙方共计340万元债务，欠丙方共计5056.185946万元债务，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可将其应得的银海金业公司股权转让款用以冲抵对乙方、丙方的债务；3、各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债务冲抵及剩余债务豁免事宜，达成如下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将其应得的银海金业公司股权转让款共计1453.4万元中的340万元用以冲抵对乙方的债务，剩余1113.4万元用以冲抵丙方债务；上述冲抵完成后，甲方仍欠丙方3942.785946万元债务，丙方同意豁免该笔债务，甲方无需再向丙方进行清偿。2019年11月20日，时润公司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时润公司与东方集团实业公司、银创公司、金宇矿业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及其相关的补充协议，将时润公司持有的6%银海金业公司股权转让给金宇矿业公司，由东方集团实业公司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后再另行支付给时润公司，截止本情况说明出具之日，时润公司已收到了上述交易中应得的全部股权转让款，时润公司不会再向金宇矿业公司提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要求。2017年12月11日，赤峰银海金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股东由东方实业公司、广州银创公司、哈尔滨时润公司变更为金宇矿业公司。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书》两份、不动产登记证明、授权委托书、《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债务豁免协议》、《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方集团实业公司、银创公司、时润公司与金宇矿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以及东方集团实业公司与谢嘉桐及金宇矿业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上述协议可以确认在扣减金宇矿业公司已付的200万元订金后，金宇矿业公司尚欠股权转让尾款780万元未付，针对该笔尾款，银创公司与时润公司分别通过签署《债务豁免协议》、出具《情况说明》的方式确认与其无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东方集团实业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中的600万元债权转让给谢嘉桐，金宇矿业公司作为协议签订方对此完全知晓并予以确认，故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谢嘉桐有权要求金宇矿业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金宇矿业公司提出因周世坚实际受让了部分股权，故应先由周世坚将包含本案600万元在内的合计900万元支付给金宇矿业公司，再由金宇矿业公司支付给谢嘉桐的抗辩，与《股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符，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谢嘉桐在受让东方集团实业公司债权后，又委托该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二）》，故《补充协议（二）》的效力及于谢嘉桐。依据《补充协议（二）》，金宇矿业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股权转让款尾款，其至今未付，故谢嘉桐依约有权要求其自2018年7月1日，按年利率10%，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谢嘉桐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协议约定“如金宇矿业公司未能如约支付两笔50万元部分尾款中的任意一笔，则承担全部尾款1%的违约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金宇矿业公司虽在支付第二笔50万元时出现了迟延的情形，但已于2018年9月6日支付，迟延支付37天，协议约定按全部尾款1%计算违约金，属约定过高，结合金宇矿业公司实际迟延支付情形，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1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超出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金宇矿业公司提出利息及违约金对应的债权人应为东方集团实业公司、银创公司及时润公司，而非谢嘉桐的抗辩，本院认为，针对股权尾款，银创公司与时润公司分别通过签署《债务豁免协议》、出具《情况说明》的方式确认与其无关，故尾款所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所对应的债权人应为谢嘉桐，故本院对金宇矿业公司的该项抗辩亦不予采信。周世坚、陈盈珍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兰山区银雀山小区E号楼107房产为金宇矿业公司欠付谢嘉桐的600万元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签署两份《协议书》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关于抵押担保的范围，本院注意到，前后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约定并不一致，在双方未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以签订时间在后的《协议书》约定为准，即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违约金及谢嘉桐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庭审过程中，周世坚、陈盈珍仅认可担保范围包括600万元债务本金，对此，本院认为，谢嘉桐所签《债权转让协议》中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其所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均依据《补充协议（二）》，谢嘉桐虽提出已将协议签订内容电话告知周世坚、陈盈珍，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谢嘉桐所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已超出2017年9月27日《协议书》所约定之担保范围。综上，在金宇矿业公司未依约付款的情况下，谢嘉桐有权对周世坚、陈盈珍所有的上述房产行使抵押权，并有权在金宇矿业公司应偿还的债务本金600万元范围内，以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对利息及违约金亦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赋银金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谢嘉桐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二、江西赋银金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谢嘉桐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谢嘉桐对周世坚、陈盈珍共同所有的位于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小区E号楼107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在600万元范围内，以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谢嘉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万三千八百元及保全费五千元由江西赋银金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周世坚、陈盈珍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海超人民陪审员  王京京人民陪审员  程秋菊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