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文，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安，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良，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幸福路滨河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05。法定代表人：宫瑞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新福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6。负责人：冯旭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一容，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德文因与被上诉人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德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安、被上诉人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及傅一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德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立即退还补充养老保险金28432.54元给杨德文；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资料显示，茂名石化医院是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投资人，茂名石化医院与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法律主体，彼此独立。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关键事实，且让杨德文承担本应由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承担而不应由杨德文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而适用法律错误。杨德文并不知道茂名石油化工公司有什么文件对属于自己的补充养老金有规定，也不知道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内部有什么暂行规定，更不可能知道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签订了什么保险合同以及合同约定的单位缴费和个人缴费问题等。因此，一审法院查明杨德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曾对《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提出异议，并以此作为判决杨德文败诉的理由之一明显不当，因为涉及到杨德文重大利益的规章制度、劳动纪律等，用人单位首先应让劳动者知晓，才能让劳动者遵守或履行，杨德文是否知道上述规定理应由用人单位举证证明，如已召开会议学习过上述规定，学习的时间、地、地点会人员等，且应有相应的会议纪要及杨德文的签字确认。在此情况下才可确认杨德文对上述保险规定知晓，若不知晓就无从谈起对上述规定提出异议以及向保险公司缴费交纳个人补充养老金部分。三、已有多个解除劳动关系的员工拿到了该补充养老金，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采取区别对待原则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侵害杨德文应有的合法权益。此前，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很多员工与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拿到了补充养老金，现在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却将本应属于杨德文的补充养老金据为己有，严重侵害了杨德文的利益。据了解，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及其二级单位曾于2003年与近2000个员工(大家不清楚也从没见过或学习过相关公司关于养老保险的文件或缴纳过个人费用)解除了劳动合同，每人均拿到了补充养老保险金。因此，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原作为茂名石油化工公司下属的二级单位现将杨德文的补充养老保险金恶意侵吞、据为己有，完全有违茂名石油化工公司设立该补充养老金的目的，现加以区别对待更是有违公平原则。四、一审判决将补充养老金视为劳动合同的一部分，认为杨德文离职后不应享有该待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双方对工作的内容、劳动报酬、工作时间、服务期限等均有明确的约定。但本案中涉及的补充养老金杨德文等仅听说过，不了解其性质、内容、支付方式等，因此其性质应独立于劳动合同外，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该补充养老金是由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投保而产生，并不应适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错误适用举证责任，从而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杨德文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杨德文全部上诉请求。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辩称，一、茂名石化医院与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实为同一法律主体。2003年6月，茂名石化医院按照国家和中石化集团的政策要求进行改制，到2006年变更为全体员工持股茂名石化医院100%股权，茂名石化医院性质为非营利性。在2009年茂名石化医院进一步改制，由全体员工持有的100%股权转为由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茂名石化医院性质仍为非营利性，且该持股情况延续至今未曾变更。2014年，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启动企业上市程序，因上市需要，茂名石化医院的经营性质必须由非营利性变更为营利性。因此，2014年5月20日茂名石化医院向茂名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交《关于变更经营性质的请示》，请求将经营性质由非营利性变更为营利性。2014年4月24日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答复广州市卫生局的《关于医疗机构变更经营性质有关问题的复函》中规定：“根据《卫生部关于社会资本举办医疗机构经营性质的通知》（卫医政发〔2002〕26号）有关规定，社会资本举办的医疗机构，转变经营性质的管理规定由国家卫生计生委另行规定。国家有关规定下发前确有需要变更医疗机构经营性质的，请商国有资产管理、财政、工商、税务等部门办理。”根据该复函内容，茂名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5月28日组织会议，研究办理茂名石化医院经营性质变更为营利性事宜。会议后，茂名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分别向茂名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茂名市财政局、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名市地方税务局发送《关于征求茂名石化医院变更经营性质意见的函》，茂名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拟同意茂名石化医院变更经营性质，并征求各部门意见，请各部门就是否同意予以函复。2014年6月13日，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复函“对茂名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同意核准茂名石化医院变更经营性质无意见”。2014年6月11日，茂名市财政局复函“对茂名石化医院变更经营性质一事无意见”。2014年6月6日，茂名市地方税务局复函“医疗机构经营性质的审核认定，我局无意见”。2014年6月6日，茂名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复函“对茂名石化医院经营性质变更为营利性质没有意见”。基于上述复函，茂名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6月19日向茂名石化医院作出批复“同意你院经营性质由非营利性变更为营利性，请你院按有关规定及时进行变更登记，并及时到工商部门、税务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之后，茂名石化医院便根据各部门的规定及政策指示，设立了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2015年8月11日，茂名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证明》，证明茂名石化医院与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实为同一单位。二、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补充养老保险是公司给员工的一种福利，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有权制订该保险的制度，并按该制度执行；该保险不是企业年金，不应受《企业年金办法》的约束。（一）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建立补充养老保险的背景和出发点。2000年，时属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二级单位的茂名石化医院，在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的领导下，按照《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文件》（茂名石化[2000]201号）（以下简称201号文件）的指引下，为符合该文件规定的人员缴纳了补充养老保险。201号文件指出，为进一步深化企业内部改革，充分调动广大职工的积极性，增加企业凝聚力，稳定职工队伍，提高和补充职工退休后的生活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及广东省人民政府和茂名市人民政府有关建立企业补充养老保险的文件精神，结合公司的实际情况，自2000年1月1日起实施补充养老保险制度。201号文件中第一条基本原则第3项规定“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只实行企业补充的办法，所需资金由企业负担”。第二条资金来源规定企业补充养老保险资金来源“企业工资储备金、企业福利费、经地方政府批准的按企业工资总额一定比例提取并允许计入企业相关成本费用、其它方面转入养老保险金部分”。随后2002年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出具《经理办公室文件》（石化股份茂名、茂名石化办字〔2002〕38号）（以下简称38号文件），公示了《公司补充养老保险管理办法》，在201号文件上细化了适用补充养老保险的具体办法。2003年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以201号文件及38号文件为基础，出具《茂名石化医院文件》（茂名石化医字[2003]32号）（以下简称32号文件），进一步制定了符合上级文件要求的《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规定：补充养老保险的全部资金由医院负担，资金来源为经地方政府批准的按企业工资总额一定比例提取并允许计入企业相关成本费用和福利费，享受补充养老保险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在医院办理退休手续的及在职职工死亡的，可以提取补充养老保险金，期间因各种原因离开医院的均不能领取该保险金，其补充养老保险金转入医院补充养老保险基金专户用于再分配。综上，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对符合标准的职工缴纳补充养老保险，全部资金由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承担，是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对于职工的一种福利，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及上级单位对该福利享有自主决定权。而201号文件、38号文件、32号文件，就是对该补充养老保险制度实施的规范性文件。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自补充养老保险制度实施以来，一直沿用至今，未曾变更。（二）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补充养老保险，是一种福利，不是企业年金，不应受《企业年金办法》约束。1.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提供给职工的补充养老保险，费用全部由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享受该福利的职工个人无需缴纳任何费用，亦从未缴纳过任何费用。根据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提供的《茂名石化医院工资清单》显示，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均是按照国家要求扣除法定的缴纳费用，从未在职工工资中扣除过补充养老保险的费用。故，与《企业年金办法》第三条中规定的“企业年金所需费用由企业和职工个人共同缴纳”不同。所以，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补充养老保险完全是企业给职工的一种福利，而不是企业年金。2.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仅为符合定级标准的职工缴纳补充养老保险，并非全部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均享有。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在2002年至2003年间进行了企业改制，由茂名石油化工公司100%持股变更为其15%持股，剩余85%由医院全体员工持股，当时持股员工均享受补充养老保险福利；2006年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再次进行改制，茂名石油化工公司15%股权全部退出，至此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由员工100%持股。此后享受补充养老保险的人员，根据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规定，只有本科学历以上、达到副高职称以上、医院高层管理人员才有资格享受补充养老保险的福利；而其他未达到该标准的职工，从未享受过该福利。这与《企业年金办法》第八条中规定的“企业年金办法适用于企业试用期满的职工”不同。所以，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补充养老保险这一福利，不是企业年金。3.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补充养老保险缴费资金的提取比例及实施办法。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每年按上一年度职工工资总额的8.33%以下额度提取企业补充养老保险资金，具体提取额度视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效益而定；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每月为符合实行补充养老保险条件的职工，按本人上年度实际月平均工资收入的8.33%缴纳补充养老保险。这与《企业年金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的“企业缴费每年不超过本企业职工工资总额的8%”不同，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缴费标准高于该规定，可见，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补充养老保险不是企业年金。综上，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补充养老保险，完全是公司给予职工的一种福利，不是杨德文所称的企业年金，不应受《企业年金办法》管理、约束。三、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应按201号文件、38号文件、32号文件的规定执行，并已经向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职工进行了公示，且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一直按此执行至今，未曾变更。201号文件、38号文件、32号文件均已向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职工进行了公示，该3个文件发布于2000年至2003年间，当时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仍属于茂名石油化工公司的二级单位，受其领导。在上述3个文件下发时，均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向职工进行了宣讲、公示。至今上述职工大会的召开通知、会议纪要等文件，均在茂名石油化工公司保管。并且上述3个文件，在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办公系统上亦有公示，全体职工均可见。且2009年茂名石化医院全体员工与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茂名石化医院投资权益转让合同》中第4.7条明确约定：“乙方保证依法为甲方提取住房公积金，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补充养老保险、补充医疗保险。提取或缴纳的标准不低于茂名石化医院现在执行的标准。”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依照约定，时至今日仍依照201号文件、38号文件、32号文件的规定为符合标准的职工缴纳补充养老保险，未曾变更。综上，补充养老保险制度是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一种福利，201号文件、38号文件、32号文件是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原上级单位、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制定的制度且未曾改变制度内容，并且已向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职工进行公示，对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及职工均具有约束力。四、杨德文等人均是因“个人原因”主动申请离职或经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法辞退，且离职前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无需协助杨德文等人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根据201号文件、38号文件、32号文件规定，能够领取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补充养老保险金的办法是：1.在职职工每年的补充养老保险计入个人专户，待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在医院办理退休手续时一次性发给职工本人。期间因各种原因离开医院的，均不能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其补充养老保险金转入医院补充养老保险基金专户用于再分配。2.在职职工死亡，其补充养老保险金储存总额一次性支付给其法定继承人或指定受益人。而杨德文等人在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时间跨度在2004年至2018年期间，并且均是杨德文等人自动申请离职或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依法辞退，且各自办理离职时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亦不存在在职死亡情况，均不可领取补充养老保险。杨德文等人离职原因不可归咎于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无义务配合杨德文等人领取该保险金。五、根据201号文件、38号文件、32号文件的规定，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有权在杨德文离职后，解除其的补充养老保险合同，办理退保手续。32号文件第六条第2项规定：“……暂停劳动合同履行的职工，从暂停劳动合同的下月起停止补充养老保险……”第3项规定：“调离、辞职或因职工本人原因离开医院者，其补充养老保险不予返还。”据此，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解除杨德文的补充养老保险合同、办理退保手续行为符合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德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为符合标准职工提供的补充养老保险，是一种福利，应按照已经公示过的201号文件、38号文件、32号文件的规定执行；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为已经离职员工解除补充养老保险合同、办理退保手续符合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文件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杨德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案，一审法院在开庭时，经诉讼参加人的举证质证及对案件事实的证明，已经依法查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与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依法签订《保险合同》，已就所涉保险事项作出明确约定，杨德文、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均应该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当时以包含杨德文在内的员工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投保了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该保险要求为投保人设立公共账户，为每位被保险人设立个人账户，个人账户分为单位缴费和个人缴费两部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并向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签发了《保险合同》，注明了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金额、保险期间等相关保险信息以及各方的权利义务。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与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已经依法成立生效，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与杨德文、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二）杨德文请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向其支付补充养老金账户内的单位缴费部分款项没有合同依据。杨德文的个人账户里面并没有个人缴费是客观事实，杨德文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缴费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保险合同》是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基于平等自愿原则签订的，按照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2003版）第六条第二款“投保人每次交纳的保险费在扣除管理费后，按照投保人要求，分别划入投保人公共账户和被保险人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被保险人每次交纳的保险费在扣除管理费后，划入被保险人个人账户‘个人交费’部分。”的约定，截至杨德文起诉，其并未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缴纳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个人缴纳的部分保费（个人账户余额为零），其账户仅有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缴费部分。又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的统一性，《保险合同》条款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公共账户和个人账户‘个人交费’部分的权益归属按本合同约定处理。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在投保人解除合同、被保险人离职情形下的权益归属由投保人决定，其他情形下的权益归属按本合同约定处理。”《保险合同》条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约定：“因被保险人离职而需要减少被保险人的，投保人应书面通知本公司，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自通知到达时终止。本公司将个人账户‘个人交费’部分资金余额和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资金余额中权益归属于被保险人的部分退还该被保险人，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资金余额中权益归属于投保人的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还投保人或根据投保人要求将其划入公共账户或投保人指定的其他被保险人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按照以上合同约定，若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申请解除合同，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将补充养老保险金账户单位缴费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而不是支付给杨德文。（三）经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申请，涉案《保险合同》已终止，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资金退还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已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办理了共计307人的退保手续，已解除涉案《保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以及《保险合同》条款第十九条约定，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根据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提交的解除合同申请，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履行退保手续，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退还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的保险金，涉案《保险合同》已终止。杨德文要求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再次领取补充养老金个人账户余额的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杨德文的上诉理由有违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杨德文上诉称其不清楚保险合同规定，因此无法向保险公司交纳个人补充养老金部分；又称本案涉及的补充养老金仅听说过，不了解相关内容；称补充养老金是由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投保产生，又诉求离职后需要享受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投保产生的待遇。杨德文的说法明显违背合同法公平原则，于法于理，均不应得到支持。首先，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本案所涉的补充养老保险曾经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文件（茂名石化[2000]20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经理办公室文件(茂名石化办字〔2002〕3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茂名石化医院文件（茂名石化医字[2003]3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等通知予以公示且经职工代表大会代表团联席会议通过，不存在杨德文所称的不知情情形。其次，依据合同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原则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若杨德文存在自行缴付的个人补充养老金，则当其离职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返还其“个人交费”部分的费用，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但杨德文既没有个人交费，也没有基于保险合同发生保险责任，其单方面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向其支付由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缴付的费用，严重不合理。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已经基于合法的程序与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终止了保险合同，杨德文这一请求更是有违合同公平原则，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最后，一审判决对于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缴交的部分费用性质的认定是正确的，涉案保险系个人补充养老保险，而非社会保险中的养老保险；由单位缴交的部分其性质为单位福利，而非单位义务。因此，涉案保险的投保及退保均系投保人自身享有的权利，用人单位既没有理由为已经离职的前职工提供福利，保险公司也没有理由不尊重投保人的合法权利。三、杨德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杨德文上诉所称的举证责任等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全面审查并且在法庭调查中查明，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一审时也依法举证予以明确。因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已经足够清楚、充分，据以判决的事实已经足够明确。同时，一审判决还对适用法律进行了论述和阐明，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合同法、保险法、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范。杨德文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德文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客观裁判，维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杨德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协助杨德文领取其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的补充养老金账户内的款项，金额为27256.83元；2.判令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不得单方解除其为杨德文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购买补充养老保险的保险合同；3.判令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不得擅自办理其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购买补充养老保险的保险退保手续；4.本案的诉讼费由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16日，《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经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第十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五次代表团团长联席会议审议通过，于2000年12月2日印发给公司机关各处室、各二级单位。《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规定：“……二、资金来源。企业补充养老保险资金来源以下几个方面：1.企业工资储备金；2.企业福利费；3.经地方政府批准的按企业工资总额一定比例提取并允许计入企业相关成本费用；4.其它方面转入养老保险金部分。三、实施范围。公司所有制职工(含离退休职工，不含停薪留职职工)均列入补充养老保险的范围……五、支付办法。1.在实施本暂行规定前已离退休的人员，每年的补充养老保险金当年年底一次性发放。2.在职职工每年的补充养老保险金记入个人专户，待职工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在公司办理退休手续时一次性发给职工本人，期间因各种原因离开公司的均不能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其补充养老保险金转入公司补充养老保险基金专户用于再分配；在职职工退休后每年的补充养老保险金按离退休人员支付办法支付。3.在职职工死亡，其补充养老保险金储存总额一次性支付给其法定继承人或指定受益人；离退休职工死亡，其当年应享受的补充养老金一次性支付给其法定继承人或指定受益人……。”2002年5月8日，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和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将《公司补充养老保险管理办法》印发给公司机关各处室、各二级单位，该管理办法规定：“……二、若干规定。6.在职职工(含内退职工)符合退休条件且在公司办理退休手续，在办理退休时，公司一次性支付其补充养老保险金存储总额；7.在职职工(含内退职工)死亡，其补充养老保险金存储总额一次性支付给其法定继承人或指定受益人……三、待遇支付办法。(一)支付对象。下列职工可以支付补充养老保险待遇。1.到龄或因公致残1-4级办理退休手续的职工；2.自然死亡的职工；3.在保险期内遭受意外伤害而死亡或残疾的职工；4.在企业重组改制过程中，公司同意支付的人员……。”2003年5月30日，茂名石化医院将《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下发科室并公示，规定：“……二、资金来源。医院补充养老保险资金来源以下二个方面：1.经地方政府批准的按工资总额一定比例提取并允许计入医院相关成本费用。2.福利费……五、支付办法。1.在职职工每年的补充养老保险记入个人专户，待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在医院办理退休手续时一次性发给职工本人。期间因各种原因离开医院的均不能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其补充养老保险金转入医院补充养老保险基金专户用于再分配。2.在职职工死亡，其补充养老保险金储存总额一次性支付给其法定继承人或指定受益人。六、若干规定。3.调离、辞职或因职工本人原因离开医院者，其补充养老保险不予返还……。”茂名石化医院根据《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的规定以团体投保方式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员工投保国寿永泰团体年金2003版(分红型)投保单号码：0032212)，交费形式为单位全额承担，投保单位特约申请单位交费金额全部记入公共账户，个人账户为零。《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规定：“……第四条年金开始领取日。本合同年金开始领取日为被保险人法定退休年龄的生日……第五条公共账户和个人账户‘个人交费’部分的权益归属按本合同约定处理。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在投保人解除合同、被保险人离职情形下的权益归属由投保人决定。其他情形下的权益归属按本合同约定处理……第十四条被保险人变动。二、因被保险人离职而需要减少被保险人的，投保人应书面通知本公司，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自通知到达时终止。本公司将个人账户‘个人交费’部分资金余额和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资金余额中权益归属于被保险人的部分退还该被保险人，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资金余额中权益归属于投保人的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还投保人或根据投保人要求将其划入公共账户或投保人指定的其他被保险人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另查明：杨德文自1995年8月16日起在茂名石化医院任职，于2007年3月1日从茂名石化医院离职，离职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杨德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曾对《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提出异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从其个人工资中扣除缴纳保费。一审法院认为，基本养老保险是国家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按国家统一政策规定强制实施的为保障广大离退休人员基本生活需要的一种养老保险制度。在此制度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缴纳养老保险费，在劳动者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或因其他原因而退出劳动岗位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向其支付养老金等待遇，从而保障其基本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杨德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出资缴纳补充养老保险费。本案所涉的补充养老保险并不是国家强制的基本养老保险，该保险的保险费由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全额缴交，资金来源之一为福利费，为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对其职工实行的福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规定，《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于2000年经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第十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五次代表团团长联席会议审议通过后印发给公司机关各处室、各二级单位。《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是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于2003年公示并实行的关于保险福利的劳动规章制度。杨德文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曾对《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提出异议，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该暂行规定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规定，杨德文提出离职，与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杨德文离职后不应再享受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福利待遇。由于本案所涉补充养老保险是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对其职工的一种福利，福利待遇必须基于用人单位和职工之间的劳动合同而存在，且《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已经公示并实施，而杨德文无异议，应视为劳动合同的一部分。该暂行规定中明确规定补充养老保险金的支付方式为：“1.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在医院办理退休手续时一次性发给职工本人。期间因各种原因离开医院的均不能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其补充养老保险金转入医院补充养老保险基金专户用于再分配。2.在职职工死亡，其补充养老保险金储存总额一次性支付给其法定继承人或指定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规定，杨德文并未达到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的条件，而解除保险合同的条件已成就，因此，杨德文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德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德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亦依法分别向茂名市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茂名市卫生健康局、茂名市社会组织管理局、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调取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将有关的质证意见记录在案。二审审理查明：2000年11月16日，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经第十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五次代表团团长联席会议审议通过了《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并于2000年12月2日印发给公司机关各处室、各二级单位，按该暂行规定为其公司机关和各二级单位的职工办理补充养老保险。《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的主要内容有：一、基本原则1.企业补充养老保险是对国家基本养老保险的补充。补充养老保险水平取决于公司经济效益状况，公司经济效益好时实行补充养老保险，公司经济效益不好时当年的补充养老保险少补或不补。2.企业补充养老保险金以累存的方式积累，专户储存，专款专用。3.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只实行企业补充的办法，所需资金由企业负担。二、资金来源企业补充养老保险资金来源以下几个方面：1.企业工资储备金；2.企业福利费；3.经地方政府批准的按企业工资总额一定比例提取并允许计入企业相关成本费用；4.其它方面转入养老保险金部分。三、实施范围公司全民所有制职工(含离退休职工，不含停薪留职职工)均列入补充养老保险的范围。四、基金提取比例及实施办法公司每年按上年度职工工资总额的12%以下提取企业补充养老金，具体提取额度视公司效益而定。在实施过程中，在职职工每年按本人当年小计工资总和的16%、离岗休养职工每年按本人当年离岗休养费的8%、离退休职工每年按市社会保险局支付给本人当年养老金的8%（不含现已从补充养老保险基金专户开支的13.8%）建立补充养老保险。公司为在职职工设立个人专户，个人专户不计利息。五、支付办法1.在实施本暂行规定前已离退休的人员，每年的补充养老保险金当年年底一次性发放。2.在职职工每年的补充养老保险金记入个人专户，待职工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在公司办理退休手续时一次性发给职工本人，期间因各种原因离开公司的均不能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其补充养老保险金转入公司补充养老保险基金专户用于再分配；在职职工退休后每年的补充养老保险金按离退休人员支付办法支付。3.在职职工死亡，其补充养老保险金储存总额一次性支付给其法定继承人或指定受益人；离退休职工死亡，其当年应享受的补充养老金一次性支付给其法定继承人或指定受益人。六、若干规定1.新分配的大中专、技校毕业生，从定级后的下月起实行补充养老保险。2.新调入的职工（含转业复员退伍军人），从调入的下月起实行补充养老保险。3.受留厂察看处分的职工，察看期间不实行补充养老保险，从恢复厂籍后的下月起恢复实行补充养老保险。4.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而暂停劳动合同履行的职工，从暂停劳动合同的下月起停止补充养老保险，待恢复劳动合同履行的下月起予以续办补充养老保险。七、基金管理办法1.公司成立补充养老保险基金管理委员会，负责对补充养老保险基金的使用进行监督，协调解决补充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的重大问题。补充养老保险基金管理委员会下设办公室，具体负责补充养老保险金的日常管理工作，办公室设在保险管理处。2.各单位负责为本单位符合实行补充养老保险的职工建立补充养老保险存储卡片，每年所在单位要及时做好职工当年基金存储额的登记入卡工作。该卡片作为职工退休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的凭证；职工在公司内部工作调动时，该卡片随工资关系转移；职工调离公司时，不再享受补充养老保险待遇，该卡片交回公司补充养老保险基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八、附则1.本暂行规定如与上级文件不符时，以上级文件为准。2.本暂行规定由公司负责解释。3.本暂行规定从2000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2002年1月1日起，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把该公司内部补充养老保险由内部运作转投商业保险，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进行运作，并制定了《公司补充养老保险管理办法》。该办法对公司补充养老保险的管理职责、若干规定、待遇支付办法作了具体的规定，其中有关待遇支付办法的规定明确了补充养老保险待遇的支付对象：1.到龄或因工致残1-4级办理退休手续的职工；2.自然死亡的职工；3.在保险期内遭受意外伤害而死亡或残疾的职工；4.在企业重组改制过程中，公司同意支付的人员。茂名石化医院原是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下属的二级单位,其职工的补充养老保险从2000年起按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建立。2003年，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向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作出《关于茂名石化医院改制分流试点实施报告的批复》（中国石化企改〔2003〕24号），对茂名石化医院改制分流的实施作了具体的批复。其后，茂名石化医院改制为由职工持股的民办非企业法人，改制职工的社会保险关系、人事档案及党群组织关系均由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向茂名石化医院移交。2003年5月30日，茂名石化医院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茂名石化医字[2003]32号），向各科室、分院、门诊部（所）下发了《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的主要内容有：一、基本原则1.医院补充养老保险是对国家基本养老保险的补充。补充养老保险水平根据国家的有关规定和医院的经济效益状况计提。2.医院补充养老保险以累存的方式积累，专户储存，专款专用。3.医院补充养老保险只实行医院补充的办法，所需资金由医院负担。二、资金来源医院补充养老保险资金来源以下二个方面：1.经地方政府批准的按工资总额一定比例提取并允许计入医院相关成本费用。2.福利费。三、实施范围医院带资员工均列入补充养老保险的范围。随着形势的发展，非带资员工也将逐步列入补充养老保险范畴。四、基金提取比例及实施办法医院每年按上年度职工工资总额的一定比例提取补充养老金，具体提取额度视医院效益而定。在实施过程中，每年按职工当年岗位工资的一定比例提取建立补充养老保险。医院为职工设立个人专户，个人专户不计利息。五、支付办法1.在职职工每年的补充养老保险记入个人专户，待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在医院办理退休手续时一次性发给职工本人。期间因各种原因离开医院的均不能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其补充养老保险金转入医院补充养老保险基金专户用于再分配。2.在职职工死亡，其补充养老保险金储存总额一次性支付给其法定继承人或指定受益人。六、若干规定1.受留院察看处分的职工，察看期间不实行补充养老保险，从恢复院籍后的下月起恢复实行补充养老保险。2.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而暂停劳动合同履行的职工，从暂停劳动合同的下月起停止补充养老保险，待恢复劳动合同履行的下月起予以续办补充养老保险。3.调离、辞职或因职工本人原因离开医院者，其补充养老保险不予返还。七、基金管理办法1.医院成立补充养老保险基金管理委员会，负责对补充养老保险基金的使用进行监督，协调解决补充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的重大问题。补充养老保险基金管理委员会下设办公室，具体负责补充养老保险金的日常管理工作，办公室设在人力资源部（或委托公司社保处统一代为管理）。2.人力资源部负责为本单位符合实行补充养老保险的职工建立补充养老保险金存储卡片，每年要及时做好职工当年基金存储的登记入卡工作。该卡片作为职工退休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的凭证；职工调离医院时，不再享受补充养老保险待遇。八、本暂行规定若与国家有关政策规定不符时，以国家政策和规定为准。本暂行规定由医院负责解释。九、本暂行规定自2003年7月1日起实施。茂名石化医院以团体投保方式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投保了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2003版分红型）对其职工的补充养老保险金进行管理。《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2003版）中的主要条款约定：“……第四条年金开始领取日本合同年金开始领取日为被保险人法定退休年龄的生日。……第五条公共账户、个人账户的设立、撤销及权益归属……公共账户和个人账户‘个人交费’部分的权益归属按本合同约定处理。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在投保人解除合同、被保险人离职情形下的权益归属由投保人决定，其他情形下的权益归属按本合同约定处理。……第十四条被保险人变动……二、因被保险人离职而需要减少被保险人的，投保人应书面通知本公司，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自通知到达时终止。本公司将个人账户‘个人交费’部分资金余额和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资金余额中权益归属于被保险人的部分退还该被保险人，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资金余额中权益归属于投保人的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还投保人或根据投保人要求将其划入公共账户或投保人指定的其他被保险人个人账户‘单位交费’部分。……”至2009年，茂名石化医院100%的投资权益已由该院383名职工持有。2009年7月3日，持有茂名石化医院投资权益的383名职工作为出让方与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了《茂名石化医院投资权益转让合同》，约定383名职工将其共同持有的茂名石化医院全部投资权益转让给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双方在《茂名石化医院投资权益转让合同》中的第3.5、4.7项条款约定，该合同生效后，除本次投资权益转让涉及的变更事项外，茂名石化医院的章程、组织机构及其人员构成、员工的薪酬、社会保障及其他待遇均不作任何改变，住房公积金的提取以及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补充养老保险、补充医疗保险的缴纳标准不低于茂名石化医院现在执行的标准。以上的投资权益转让后，茂名石化医院职工的补充养老保险仍然按《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的规定执行至今。茂名石化医院383名职工将其持有的100%投资权益转让给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时，茂名石化医院系经广东省卫生厅批准设立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取得茂名市卫生局核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G187371*******0111A1001），并在茂名市民政局依法登记注册，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09年受让了茂名石化医院100%的投资权益后，茂名石化医院仍按以上许可的资格和性质开展医疗活动。2014年2月20日、5月20日，茂名石化医院向茂名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请示，申请将茂名石化医院的经营性质从非营利性变更为营利性。2014年6月19日，茂名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茂名石化医院的请示作出《关于对茂名石化医院变更经营性质请示的批复》，该批复的内容为：你院《关于变更经营性质的请示》收悉，根据原卫生部、中医药局、财政部、国家计委下发的《关于城镇医疗机构分类管理的实施意见》、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鼓励和引导社会举办医疗机构的意见》、《卫生部关于社会资本举办医疗机构经营性质的通知》、广东省卫计委《关于医疗机构变更经营性质有关问题的复函》等文件精神，经我局研究，并商茂名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茂名市财政局、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名市地方税务局，同意你院经营性质由非营利性变更为营利性。请你院按有关规定及时进行经营性质变更登记并及时到工商行政管理、税务等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之后，茂名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核发了登记号为G187371*******0111A100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给茂名石化医院。取得营利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茂名石化医院根据《关于城镇医疗机构分类管理的实施意见》中“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营利性医疗机构，按有关法律法规还需到工商行政管理、税务等有关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的规定，向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登记，2014年12月31日，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了企业名称为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确定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G187371*******0111A1002）登记核定的诊疗科目范围内和有效期限内从事医疗技术服务。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登记注册后，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与茂名石化医院变更经营性质前入职且变更经营性质后仍在职的所有职工均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的期限是从职工入职茂名石化医院时起计。另查明：杨德文自1995年8月16日起在茂名石化医院任职，其作为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下属二级单位茂名石化医院的职工，属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实施的《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中规定实行补充养老保险范围的人员，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按该规定为其办理了补充养老保险。2003年，茂名石化医院改制分流，杨德文选择参与改制，属改制的职工，其作为带资员工属茂名石化医院实施的《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中规定实行补充养老保险范围的人员，茂名石化医院按该规定为其办理了补充养老保险。2007年3月1日杨德文离职，离职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职权向有关部门调查收集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茂名石化医院原系经广东省卫生厅批准设立并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资格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2014年经茂名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批准由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变更为营利性医疗机构，根据《关于城镇医疗机构分类管理的实施意见》的规定，营利性医疗机构应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注册手续，因此，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只是茂名石化医院因经营性质变更后依法以企业名称进行工商登记的法人，茂名石化医院是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的前身，两者是同一主体。补充养老保险是国家鼓励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实际情况为劳动者建立的补充保险。从1995年至今，劳动行政管理部门先后发布了《关于建立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1995年12月29日起施行）、《企业年金试行办法》（2004年5月1日起施行）、《企业年金办法》（2018年2月1日起施行）对补充养老保险进行规范调整。根据以上部门规章的规定，补充养老保险是指由企业及其职工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并根据企业自身的经济能力，自愿建立的保险制度。实行补充养老保险，应由企业和职工协商制定包括补充养老保险资金的筹集方式、补充养老保险待遇的支付条件和方式等内容的方案。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职工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自2000年起建立，包括改制前和改制后两部分。2003年改制前的职工补充养老保险是依据《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建立，该暂行规定是经职工大会审议通过并实施。2003年，茂名石化医院改制为由职工持股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参与改制的职工的补充养老保险由改制后的茂名石化医院承接，医院并制定了《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其职工的补充养老保险自医院改制时起至今一直按该暂行规定实施。2009年，茂名石化医院的383名持股职工与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茂名石化医院投资权益转让合同》，约定将职工持有的100%投资权益转让给北京天健华夏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约定投资权益转让后补充养老保险的缴纳标准不低于茂名石化医院现在执行的标准。据此可确定，《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是改制后的茂名石化医院与职工共同协商达成的在医院内部实行的补充养老保险方案。经审查，《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和《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符合当时施行的《关于建立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的有关规定，也符合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企业年金试行办法》的有关规定。2018年2月1日起施行的《企业年金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施行之日已经生效的企业年金方案，与本办法规定不一致的，应当在本办法施行之日起1年内变更。”因此，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在2019年2月1日之前按《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为其职工建立补充养老保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由于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职工的补充养老保险在改制前后分别依据《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和《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建立，该两个暂行规定是按法定程序制定，内容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因此，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职工的补充养老保险费用的缴纳、转移和待遇的支付等事项应按《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和《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的规定执行。根据《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和《茂名石化医院内部补充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的规定，职工的补充养老保险只实行医院补充的办法，所需资金由医院负担，待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在医院办理退休手续时一次性发给职工本人，期间因各种原因离开医院的均不能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其补充养老保险金转入医院补充养老保险基金专户用于再分配，在职职工死亡的补充养老保险金储存总额一次性支付给其法定继承人或指定受益人，调离、辞职或因职工本人原因离开医院者的补充养老保险不予返还，职工调离医院时不再享受补充养老保险待遇。经查实，杨德文自1995年8月16日起在茂名石化医院任职，属改制的职工，于2007年3月1日离职，离职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此，依据以上规定，杨德文不属可以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的人员，其补充养老保险金应转入医院补充养老保险基金专户用于再分配。至于杨德文所称的中国石化集团茂名石油化工公司其他二级单位的职工在解除劳动合同后可以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杨德文上诉请求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立即退还补充养老保险金28432.54元，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德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德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