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新志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少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英，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普拉迪数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三水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晟，广东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雯，广东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志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志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普拉迪数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拉迪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志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普拉迪公司向新志光公司支付运输费用305851.8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新志光公司向普拉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3.判令普拉迪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2019年5月28日托运的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受损的问题，新志光公司从未对该设备承运前的质量状况、包装状况及受损后的事故描述分析和处理结果予以确认。事实上，在事故发生后，新志光公司通过微信向普拉迪公司发送了《关于编号PHA3516设备货损事故的几点声明》，对普拉迪公司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新志光公司造成的主张提出异议。该起事故是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导致，也与普拉迪公司在发货前没做好支架固位工作有关。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新志光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新志光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2019年5月28日，普拉迪公司委托新志光公司承运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时，其在发车前在设备支架固位仅处用两根30毫米的螺丝固定，同一天承运的另一台PHA**-CNC3000S（绕X轴）设备则在固位上用三根32毫米的螺丝固定。PHA4D-CNC3000S（绕X轴）设备运至客户时状况良好，而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则出现损坏，证明普拉迪公司没有做好设备装车的固定工作，普拉迪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其次，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装车的时间是当天12时，普拉迪公司安排的装车时间不合理，导致其员工精力较差，对设备固定工作有不利影响。再次，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运回给普拉迪公司时，使用的固定螺丝明显长于发货时使用的螺丝，而设备运回过程中没有出现问题，表明普拉迪公司在发货时使用的螺丝不合格，普拉迪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新志光公司已依约将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送达给客户，后又依普拉迪公司的要求将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运回，普拉迪公司应向新志光公司支付该设备往返运费合计34600元，一审法院未支持新志光公司的上述运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导致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受损的直接原因不在于新志光公司，且普拉迪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新志光公司对此存在全部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新志光公司对该受损设备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显然有违公平原则，也不符合法律精神。普拉迪公司答辩称：一、普拉迪公司无需承担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的往返运费34600元，新志光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新志光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承运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前，对该设备质量状况进行检查后，签名确认设备及配件外观完好、对配件捆绑方式无异议。之后，该设备在运输过程中受损，新志光公司向普拉迪公司出具《关于出机运输事故报告》，同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和经济损失。因此，新志光公司应对该设备受损的事故承担责任。双方之间的运输目的因新志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而未能实现，新志光公司无权要求普拉迪公司支付该设备去程运费14600元。至于返程运费20000元，因该设备受损，新志光公司将该设备从江苏运回佛山三水返厂维修，这属于新志光公司履约不当而采取的补救措施，即该20000元运费属于新志光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新志光公司无权要求普拉迪公司支付该返程运费20000元。二、新志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损坏，新志光公司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新志光公司作为承运人，未能将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安全运送至目的地，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设备受损的赔偿责任。普拉迪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质量异常处理单》、《人员工时装配计算》、《采购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明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受损产生的经济损失达48947.4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判令新志光公司赔偿返修费用25000元予普拉迪公司，普拉迪公司对此予以服从，新志光公司应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承担赔偿责任。三、新志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2019年4月19日托运的PYB-CNC4500S设备损坏，新志光公司对此应赔偿2000元予普拉迪公司。综上，新志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新志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新志光公司与普拉迪公司签订的《公路运输合同》；2.判令普拉迪公司向新志光公司返还风险保证金200000元；3.判令普拉迪公司向新志光公司支付运输费用共305851.82元；4.判令普拉迪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普拉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新志光公司赔偿普拉迪公司损失50947.40元（包括2019年4月19日托运PYB-CNC4500S设备造成的损失2000元和2019年5月28日托运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造成的损失4894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7日，普拉迪公司作为甲方（托运方）与新志光公司作为乙方（承运方）签订《公路运输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运输产品为销售给客户的数控设备等与产品相关的物料，具体货物以甲方发货单为准；甲方产品包装符合有关国家规定的标准包装，乙方确认知悉甲方运输产品的性质、种类及包装状况等情况，乙方应保证安全、及时将甲方运输产品送至指定地点。第二条约定：从货物越过货车挡板处时起，至货物到达卸货地卸货完毕，全部移交给甲方客户时止，在此期间货物所有风险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履行合同前一次性交纳人民币200000元风险保证金，不计息，若乙方违约甲方选择从风险保证金中扣减违约金或甲方损失……在乙方与甲方及其关联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期满或解除，乙方向甲方付清所有违约金或损失后，且经甲方审批后在30天内无息返回给乙方。第三条约定：按月结90天结算，乙方应在每月5日前将上月结算运费的月度运费明细汇总表（即对账单）审核无误后交甲方，回单按第六条第1项第（4）点约定时间交甲方；每月10日前将上月合法、有效的运输发票交甲方，甲方收到发票且金额核对无误后，每月25日至30日期间通过银行承兑或银行电汇支付运费，乙方提供单据不齐的，甲方不予结算，直至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全部资料为止，乙方对此无异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乙方自行负责承运过程中发生的一切风险，乙方在整个运输过程中（包含装货及卸货阶段）非甲方原因造成甲方、乙方、第三方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第六条第一款第二点约定：乙方在承运过程中发生的货物被盗、丢失、淋湿、垮托、破损、短少等事宜，概由乙方负责……运输中发生的各种情形致使货物损失的，应以甲方相关部门书面界定损失为准，乙方对此无异议。第六条第三款约定：若乙方出现如下情形，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4）乙方造成甲方超过5万元及以上经济损失或商誉损失。2018年12月29日，新志光公司向普拉迪公司交纳投标押金50000元；2019年2月22日，新志光公司向普拉迪公司交纳运费押金150000元。2019年4月19日，新志光公司为普拉迪公司托运的PYB-CNC4500S设备的钣金在运输过程中被碰伤和刮花，造成普拉迪公司损失2000元。2019年5月28日，新志光公司的运输司机姚金球作为接收方在PHA-CNC3000S设备信息记录单上签名，对设备机型、设备及配件数量、质量状况等内容进行确认，其中质量状况载明“设备及配件外观完好、司机或物流公司负责人对设备及配件的捆绑方式无异议”。该表格下方特殊情况备注第四点载明“此表格是记录设备异常情况跟踪表，签字确认就表示对设备质量状况中的各个项目无异议，如设备到达客户现场后造成设备及配件的损坏、丢失、进水等状况所产生的费用将由物流公司承担”。随后，上述设备由佛山三水运输至江苏靖江，运费14600元。2019年5月30日，普拉迪公司向新志光公司出具《关于出机运输事故报告》，载明：一、事故描述：PHA4D-CNC3000S，编号为PHA3516的设备5月29日晚上到达客户处，5月30日售后工程凌旺在现场接机发现设备固定X轴支架螺丝掉落，机头移位，导致刀库与钣金相撞、滑块滚柱掉落，护罩损坏，钣金变形等问题。二、事故分析：1.根据售后工程师在客户现场发回的图片和现场情况分析，机床出货固定支架螺丝是锁紧的，司机是有签字确认的（相同设备同时发出两台，另外一台完好无损），通过分析可知固定支架螺丝是在重大的长途运输颠簸力度作用下导致其松开掉落的。2.问题发生后司机没有第一时间把问题反馈给普拉迪公司或扣绳子加固，而是直接把设备运到了客户现场，导致设备造成二次伤害，事故被扩大。三、事故处理结果：1.设备损坏严重普拉迪公司客户要求返厂重装；2.此次事故对普拉迪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及声誉损失，具体处理事项及赔付要求待设备返厂后确认，再做出处理结果。新志光公司在该事故报告上盖章。2019年5月31日，PHA4D-CNC3000S（绕Y轴）从江苏靖江运回佛山三水，因此支出运费18000元及吊机费用2000元。2019年6月2日，普拉迪公司确认收到PHA4D-CNC3000S（绕Y轴）返厂设备。2019年5月25日，普拉迪公司对账确认新志光公司2019年2-4月运费为173778.18元。新志光公司2019年5月的运费为140100元，其中包括新志光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为普拉迪公司托运的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的去程运费14600元、返程运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新志光公司与普拉迪公司签订的《公路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认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受损责任的归责主体；2.普拉迪公司欠付的运费数额；3.普拉迪公司实际损失数额；4.案涉合同应否解除及风险保证金如何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双方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新志光公司已明确知悉普拉迪公司托运产品的性质、种类及包装情况，双方约定从货物越过货车挡板处时起至货物到达卸货地卸货完毕交至普拉迪公司客户时止，在此期间货物所有风险，非因普拉迪公司原因，由新志光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新志光公司作为承运人，在承运前对案涉设备的质量状况进行检查后，签名确认设备及配件外观完好和对设备及配件的捆绑方式无异议的行为，及在案涉设备受损后，新志光公司亦对普拉迪公司出具的《关于出机运输事故报告》进行盖章的行为，视为新志光公司已对案涉设备承运前的质量状况、包装状况及受损后的事故描述、分析、处理结果予以确认，故新志光公司应对运输过程中设备的毁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新志光公司主张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受损是因设备自身的质量问题及普拉迪公司未做好出发前的支架固位工作导致，与其前述行为相矛盾，且新志光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受损是因设备的自身质量问题或托运人的过错造成，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新志光公司为普拉迪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后，普拉迪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新志光公司诉请普拉迪公司支付2019年2-4月运输服务费173778.18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案涉受损设备于2019年5月28日及2019年5月31日从三水往返江苏靖江的运输费用应否由普拉迪公司支付问题，普拉迪公司提出的“因新志光公司未履行其应当安全将设备运输至指定地点的运输合同义务，故新志光公司无权要求普拉迪公司支付上述运费”的辩解，法院认为新志光公司在承运案涉设备的过程中，造成设备严重损坏，致使普拉迪公司与新志光公司之间的运输目的未能实现，故新志光公司无权主张普拉迪公司支付案涉受损设备的去程运费14600元；至于返程运费20000元，因案涉设备受损严重需返厂重装，新志光公司将案涉受损设备从江苏靖江运回三水的行为属新志光公司因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而采取的补救措施，因此支出的运费20000元属双方当事人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该费用应由违约方新志光公司承担，故新志光公司亦无权主张普拉迪公司支付上述返程运费20000元。普拉迪公司的辩解有理，法院予以支持。扣减上述运费34600元后，普拉迪公司仍需向新志光公司支付2019年5月的运费105500元（140100元-34600元）。扣减普拉迪公司已支付运费8026.36元，其尚需向新志光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5月的运费为271251.82元（173778.18元+105500元-8026.36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新志光公司作为承运人，未能将案涉设备安全运输到目的地，已构成违约，普拉迪公司主张新志光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普拉迪公司的实际损失数额，普拉迪公司提出的“新志光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承运PYB-CNC4500S设备过程中造成设备损坏，应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元”的主张，新志光公司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普拉迪公司提出的“新志光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承运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过程中造成设备严重损坏，应赔偿其经济损失48947.40元”的主张，普拉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新志光公司对上述修复费用无异议，因上述设备是普拉迪公司自行返修，新志光公司辩解该修复费用过高，而普拉迪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受损设备在修复过程中确实使用了《质量异常处理单》中涉及的物料、数量以及是属“返修”亦或“报废”状态，法院结合案涉设备的受损情况、物料价格、维修人员是普拉迪公司员工等因素，酌情确定普拉迪公司为受损设备支出的返修费用为25000元。普拉迪公司诉请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新志光公司因履行运输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共需赔偿普拉迪公司经济损失2700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新志光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同，普拉迪公司无异议，视为双方当事人已一致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普拉迪公司收取的风险保证金200000元应无息退回。故新志光公司诉请普拉迪公司退还风险保证金200000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新志光公司与普拉迪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签订的《公路运输合同》；二、普拉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志光公司返还风险保证金200000元；三、普拉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志光公司支付运输费用271251.82元；四、新志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普拉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7000元；五、驳回新志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普拉迪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429元、保全费3049元，合共7478元，由新志光公司负担511元，普拉迪公司负担6967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7元，由新志光公司负担285元，普拉迪公司负担2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新志光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的审查范围为：1.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的往返运费应由谁承担；2.新志光公司应否赔偿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的返修费用。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公路运输合同》第一条约定，新志光公司应知悉普拉迪公司运输产品的性质、种类及包装状况，并保证安全、及时地将普拉迪公司运输产品送至指定地点。因此，新志光公司作承运人对普拉迪公司交付托运的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的包装是否符合运输安全标准负有检查义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新志光公司的运输司机在接收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时，已在相关信息记录单上签名确认，对上述设备及配件的捆绑方式无异议。在此情况下，根据涉案《公路运输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新志光公司对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在运输期间产生的全部风险承担责任。而且，普拉迪公司在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关于出机运输事故报告》中对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受损事故进行了分析和提出了相应的处理意见，新志光公司在该报告上盖章表明其对该报告的内容是确认的。综上几点，一审法院认定新志光公司未能将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安全运送到目的地构成违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新志光公司上诉主张上述设备受损系设备自身质量问题及普拉迪公司的过错所导致，但其对此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涉案《公路运输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运输过程中因普拉迪公司原因所造成新志光公司、普拉迪公司及第三方的财产损失，均由新志光公司承担。现因新志光公司未能安全地将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送至目的地，由此产生的设备往返运费均属于当事人产生的财产损失范畴，根据上述约定应由新志光公司自行承担相关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的往返运费合计34600元由新志光公司自行承担，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问题，如上所述，新志光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及涉案《公路运输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普拉迪公司有权要求新志光公司赔偿因维修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而产生的合理损失。本案中，普拉迪公司已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的维修费用支出情况，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全案案情的基础上，酌情认定PHA4D-CNC3000S（绕Y轴）设备产生的合理返修费用为25000元，并判令新志光公司赔偿该维修费用予普拉迪公司，处理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新志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志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