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民初96号 原告：杨启美，女，1955年2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原告：张红星，男，1978年3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原告：张恩文，男，198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原告：张林，男，1983年1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原告：张鸽，女，1986年7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原告：张建，男，1988年5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忠政，贵州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泽敏，男，1960年10月1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兴源街（州工艺美术厂宿舍），现住贵州省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志，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敏，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饶进，男，1963年1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告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与被告李泽敏、饶进清算责任纠纷一案，张金玉以李泽敏、饶进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金玉于2016年7月19日因病死亡，其妻子杨启美及子女张恩文、张鸽、张红星、张建、张林共同向本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通知张金玉妻子及子女杨启美、张恩文、张鸽、张红星、张建、张林作为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本案，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7月16日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李泽敏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7）黔民终109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红星、张恩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忠政、被告李泽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饶进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李泽敏、饶进连带赔偿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经济损失15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李泽敏、饶进承担。 事实和理由：1998年8月，李泽敏、饶进、张金玉（已于2016年7月19日死亡）共同设立晴隆县晴兴富丽发达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兴公司”），同时开办兴仁县富达煤矿（以下简称“富达煤矿”），后富达煤矿一直由李泽敏、饶进管理。2003年，张金玉、饶进以李泽敏为被告，晴兴公司为第三人，向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股权纠纷诉讼。2008年2月25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黔高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认富达煤矿的产权属于晴兴公司所有，李泽敏享有晴兴公司50%的股份，饶进、张金玉各享有晴兴公司25%的股份。2005年2月23日，李泽敏在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与夏华奎签订《煤矿转让合同书》，将富达煤矿一号井转让给夏华奎，转让金额为1020万元，李泽敏收取转让款710万元。2005年4月20日，饶进与夏华奎签订《富达煤矿股权转让合同书》，饶进收取转让款310万元。2012年，张金玉起诉解散晴兴公司，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晴民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晴兴公司。2013年5月，张金玉向晴隆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在清算过程中，李泽敏、饶进拒绝提交会计账簿及相关票据，李泽敏明确表示不愿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造成无法清算。2013年12月30日，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晴法清初（算）字第01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张金玉对晴兴公司强制清算一案的强制清算程序。2015年12月，张金玉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张金玉因病于2016年7月19日死亡，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依法继承张金玉的股东权益。李泽敏、饶进领取富达煤矿1020元转让款后，在晴兴公司已经解散的情况下，拒绝履行法定清算义务，且李泽敏、饶进将富达煤矿转让款据为己有，给张金玉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金玉占晴兴公司25%的股份，其在富达煤矿转让款中可以分配255万元，请求判决李泽敏、饶进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55万元。综上所述，由于李泽敏、饶进将晴兴公司财产据为己有，在强制清算程序中怠于履行法定清算义务，给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造成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李泽敏辩称，一、2015年12月12日立案，以张金玉为原告提起的诉讼，不是张金玉本人的真实意思，在张金玉死亡后，应当裁定终结诉讼或者驳回起诉，杨启美等人不享有继承并参加本案诉讼的权利。二、李泽敏并未单独或者与饶进共同实施过侵害张金玉合法权益的任何行为，更未因此造成公司资产流失、损毁等后果，李泽敏不应对郑金玉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的诉请不成立，恳请依法驳回其诉请，维护李泽敏合法权益。 被告饶进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原告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二、晴隆县东观街道东北社区居委会《证明》、晴隆县公安局莲城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拟证明：张金玉于2016年7月19日因病死亡，张金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妻子杨启美及子女张恩文、张红星、张林、张鸽、张建。 三、晴隆县人民法院（2012）晴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晴隆县人民法院判决解散晴兴公司。 四、晴隆县人民法院（2013）晴法清初（算）字第0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3年12月30日，晴隆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张金玉对晴兴公司强制清算一案的强制清算程序，同时证明张金玉申请清算晴兴公司的过程中，李泽敏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拒绝提供公司的财务、账簿，导致无法实现清算。 五、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黔高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金玉系晴兴公司的股东，张金玉享有晴兴公司25%的股份，李泽敏享有50%的股份，饶进享有25%的股份，富达煤矿的产权属于晴兴公司所有。 六、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08）兴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泽敏将富达煤矿转让给梁功林、夏华奎等人，转让价款为1020万元，李泽敏领取710万元，饶进领取310万元。 七、《煤矿承包合同书》、《终止承包合同》，拟证明：1、《煤矿承包合同书》的主体不是李泽敏和陆忠超个人，而是贵晴兴公司与黔西南州普安县水利水电开发煤矿两个企业单位；2、李泽敏在签订合同时就有侵害张金玉的合法权利的事实，其在《煤矿承包合同书》中称其为富达煤矿所有人，涉及张金玉的股东权利；3、《终止承包合同》，纯属个人协议，真实性持疑。 被告李泽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煤矿承包合同书》，拟证明：2001年9月3日，李泽敏代表晴兴公司将富达煤矿承包给陆忠超经营，承包期为五年（自2001年10月31日至2006年10月31日止）。合同中第九条约定，在承包期间承包方投入的机械设备等固定资产在期满后评估作价，由晴兴公司优先购买。 二、价格认证结论书（兴价认字2004第13号）、价格认证结论书（兴价认字2004第14号），拟证明：2004年10月22日，兴义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富达煤矿一号井进行价格认证，认证结果为2001年10月至2004年9月期间兴仁县富达煤矿一号井的总投资4838450元；2004年10月22日，兴义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兴仁县富达煤矿二号井进行价格认证，认证结果为2003年10月至2004年9月期间兴仁县富达煤矿二号井总投资为1977292元。 三、协议书、委托协议书、饶进收条，拟证明：2004年6月20日，张金玉与饶进达成协议将张金玉在富达煤矿的股份确定为10%，同年8月13日张金玉委托饶进代为行使张金玉在晴兴公司的全部权利，饶进收取310万元的行为也是代表张金玉。 四、《终止承包合同协议》、富达煤矿资产核算表，拟证明：陆忠超在承包富达煤矿期间各项投入为7999989元，2004年11月1日，李泽敏与陆忠超终止对富达煤矿的承包，李泽敏已向陆忠超支付投资款760万元。 五、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黔高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第50-58页）、（2008）兴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李泽敏对富达煤矿的投入和贡献较大，所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李泽敏的股权比例调整为50%；2、李泽敏转让富达煤矿是合法的职务行为，（2008）兴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金玉的诉讼请求。 六、《收条》，拟证明：本案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陆忠超以出具收条的方式确定收到李泽敏760万元的事实。 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一、贵州省工商局关于非的煤矿申请注册登记的全部资料；二、兴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三、兴仁县国土资源局复函。 被告饶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举证、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晴隆县人民法院（2012）晴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张金玉、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的身份证明材料，张金玉《户口注销证明》，贵州省工商局关于兴仁县富达煤矿申请注册登记资料、兴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工商局）出具的说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晴隆县人民法院（2013）晴法清初（算）字第0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黔高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08）兴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承包合同》复印件，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当事人有异议或不认可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的实际情况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 经举证、质证，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1998年8月，李泽敏、张金玉、饶进等人共同设立晴兴公司。2003年，张金玉、饶进以李泽敏为被告，晴兴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股权纠纷诉讼。经过一、二审后，李泽敏仍不服，申请再审。2008年2月25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黔高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李泽敏享有晴兴公司50%的股份，饶进、张金玉各享有晴兴公司25%的股份；并明确富达煤矿的产权属晴兴公司所有。 2005年2月23日，李泽敏代表富达煤矿与案外人夏华奎签订《煤矿转让合同书》，约定兴仁县富达煤矿将一号井转让给夏华奎，转让金额为1020万元，同日李泽敏收取转让款340万元。2005年4月20日，饶进代表其及张金玉与夏华奎签订《富达煤矿股权转让合同书》，同日，饶进收取夏华奎支付的310万元。 2006年11月6日，李泽敏代表富达煤矿作为甲方与乙方富达煤矿二号井承包人邹忠明、丙方富达煤矿一号井投资人梁功林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转让给丙方的富达煤矿1号井面临技改问题，按上级政府要求两井统一管理，甲方和乙方同意将富达煤矿2号井转让给丙方；二、丙方在受让甲方兴仁县富达煤矿1号井时已支付甲方相应的转让款，因此对富达煤矿2号井的补偿转让，丙方不支付甲方任何费用；三、鉴于富达煤矿2号井现由乙方实际开采和经营，乙方对富达煤矿2号井投入了较大的技改资金，因此，丙方同意对乙方的投入和利益进行补偿；四、根据甲、乙、丙三方核算，乙方对富达煤矿2还井投入的技改资金和利益为人民币300万元，协议签订生效后，丙方补偿乙方对富达煤矿2号井的投入和利益共计人民币300万元……”。 梁功林等受让富达煤矿后，于2006年12月30日办理了富达煤矿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为梁功林，2007年1月26日办理了采矿许可证。 2008年4月30日，李泽敏作为甲方与富达煤矿代表张从亮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付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富达煤矿转让协议，对富达煤矿作价1020万元，乙方已向甲方支付340万元，根据（2008）黔高民再终字第1号判决第三条规定，2008年4月30日乙方支付甲方170万元，下欠的510万元，根据法院执行时的要求支付……”。 2008年5月28日，晴兴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富达煤矿、张从亮支付尚欠的煤矿转让款510万元。2008年8月4日，晴兴公司与富达煤矿达成和解协议：“认可2005年2月23日的《煤矿转让合同》，煤矿转让金额1020万元；终止李泽敏与张从亮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签订合同后兴仁县富达煤矿已支付煤矿转让款820万元，具体为付股东李泽敏510万元，支付股东饶进310万元，尚欠200万元在2008年8月4日支付。”此后，晴兴公司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08年8月4日作出（2008）兴民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准予晴兴公司撤回起诉。 2009年4月28日，张金玉与富达煤矿及晴兴公司、夏华奎、梁功林、饶进侵害股东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08）兴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金玉的诉讼请求。 2012年6月28日，张金玉与晴兴公司及李泽敏、饶进公司解散纠纷一案，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晴民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晴兴公司。 2013年12月30日，张金玉申请晴兴公司强制清算一案，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晴法清初（算）字第01号民事裁定，以“在清算过程中，由于申请人未能提供相关财务资料，被委托清算人贵阳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对该案进行清算，将案件退回，而申请人张金玉未能提供会记账簿和相关票据，且被申请人李泽敏明确表示公司所有财产已经过相关部门论证，不愿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张金玉对晴兴公司强制清算一案的强制清算程序。 2015年12月2日，张金玉以李泽敏、饶进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张金玉于2016年7月19日因病死亡，其妻子杨启美及子女张恩文、张红星、张林、张鸽、张建共同向本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通知张金玉妻子及子女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作为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 此外，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贵州省工商局关于富达煤矿申请注册登记资料以及兴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富达煤矿在2006年以前并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李泽敏、饶进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责任分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从张金玉、李泽敏、饶进之间发生纠纷并多次提起民事诉讼的历史沿革来看，张金玉一直主张其对晴兴公司享有股权，并对晴兴公司享有产权的富达煤矿的转让款主张权利，故本案张金玉所提起的诉讼应当为张金玉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诉讼过程中，张金玉死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关于“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关于“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之规定，张金玉的妻子杨启美及子女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在张金玉死亡后可以依法继承其股东资格并承担诉讼，故原告杨启美等诉讼主体适格，被告李泽敏一方申请对张金玉提起诉讼的诉状中所捺印是否为张金玉本人所按进行鉴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黔高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张金玉持有晴兴公司25%的股权，虽然李泽敏在本案中提交《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金玉在晴兴公司的股份已确定为10%，但该《协议书》的内容涉及案外人，系张金玉与案外人等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前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原富达煤矿的产权属晴兴公司所有，且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贵州省工商局关于兴仁县富达煤矿申请注册登记资料以及兴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原富达煤矿在2006年以前并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故转让原富达煤矿所得1020万元的款项应属晴兴公司财产。 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关于“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之规定，晴兴公司作为有限公司，其全体股东在法律上应一体成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在晴兴公司解散、经依法清算后，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可以按照比例分配晴兴公司的剩余资产。 从次，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张金玉依法申请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对晴兴公司强制清算，但李泽敏、饶进领取原富达煤矿1020万元转让款后（李泽敏领取710万元，饶进领取310万元），在晴兴公司依法被宣告解散的情况下，并未及时履行法定清算义务，且李泽敏、饶进领取转让款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进入晴兴公司公账，亦未举证证实该转让款由晴兴公司管理、使用，并进行财务会计记录，李泽敏、饶进的行为违反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分离的法律规范，系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张金玉的利益。同时，晴兴公司及原富达煤矿一直由李泽敏、饶进进行控制和管理，其属于实际控制股东，但晴兴公司及原富达煤矿并未依法形成相应的财务会计制度，设置会计账簿。此外，据晴隆县人民法院（2013）晴法清初（算）字第01号民事裁定，在委托的中介机构不能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李泽敏不愿自行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综上，本案可以认定李泽敏、饶进怠于履行法定的清算义务，且其行为与晴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三条关于“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清算组成员有前款所述行为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9条关于“股东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作出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应当在终结裁定中载明，股东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之规定，李泽敏、饶进应对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在晴兴公司的剩余财产分配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最后，关于赔偿的范围。虽然被告李泽敏在本案中提交了《煤矿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价格认证结论书》复印件两份以及《终止承包合同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个人垫付了760万元用于支付案外人陆忠超在承包原富达煤矿期间的各项投入，但杨启美、张恩文、张红星、张鸽、张林、张建不予认可，而李泽敏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款已实际发生并交付。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无任何人主张对晴兴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据此，在当事人不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本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结合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的诉讼请求确定李泽敏、饶进赔偿原告杨启美等在晴兴公司剩余财产分配损失范围，即认定原富达煤矿的转让款1020万元为晴兴公司的剩余财产，而杨启美等依张金玉所占股权份额，杨启美等可以分配晴兴公司剩余财产为255万元（1020万元×25%＝255万元），但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仅请求155万元，应视为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并支持。 此外，如前所述，李泽敏、饶进应当对因晴兴公司不能清算而分配的公司剩余财产向原告杨启美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关于李泽敏、饶进应当各自承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规定，考虑李泽敏、饶进所领取的款项均已经超出了其各自应当享有的股权份额，李泽敏领取超出其股权份额的款项为200万元，饶进领取超出其股权份额的款项为55万元，且李泽敏实际控制晴兴公司及原富达煤矿，其对于晴兴公司不能清算负有主要责任，故参照二人所超额领取款项的比例，本院酌情确定由李泽敏承担120元的赔偿责任，由饶进承担35万元的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李泽敏、饶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连带赔偿原告杨启美、张红星、张恩文、张林、张鸽、张建晴隆县晴兴富丽发达煤炭有限公司剩余财产分配损失人民币1550000元。其中，李泽敏承担1200000元，饶进承担3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被告李泽敏、饶进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金洲 审判员  王**敏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