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532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河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剑勇，男，哈尼族，1974年6月6日生，硕士研究生学历，原金平县委常委、金平县金河镇人民政府党委书记，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8月5日被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4日由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15日经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浩铭，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薇薇，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河检二部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剑勇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佳佳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陆智伟到庭记录。被告人王剑勇及其辩护人罗浩铭、孙薇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2012年11月29日金平县金河镇政府向金平县财政局上报了四个项目。项目上报后，时任金河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王剑勇提出将金河镇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项目、金河镇金竹林至对门山村公路项目以改扩建的名义不经招投标程序直接交由不具备公路建造资质的刘某1（另案处理）实施。2012年12月1日，时任金河镇镇长普某（另案处理）与刘某1派来的工作人员曹某1以李某1的名义签订了《金河镇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书》、《金河镇哈尼田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书》。后金河镇政府副镇长李某2根据安排，将170万元的项目工程款通过虚拟工程进度的方式拨付到李某1账户，被告人王剑勇安排刘某1在收到工程款后返回20万元给金河镇政府，作为账外资金使用。刘某1负责实施的两个项目至今尚未完工验收决算，被告人王剑勇的行为造成了170万元的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损失。被告人王剑勇充当“保护伞”，为刘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谋取利益提供了便利条件。 二、贪污罪 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金河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取侵吞、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款共计人民币28.3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金平县金河镇党委书记期间，安排时任金平县地方公路管理段段长陈某1从金平县地方公路管理段的“水毁”资金中采用虚列工程量的方式套取现金共计人民币22万元归其本人使用。2013年年底，被告人王剑勇安排金平县金河镇驾驶员杨某1将其个人开支的2.6万元，拿给陈某1从“水毁”资金中进行报销。 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剑勇找到时任金河镇财务人员李某3借款1万元用于过年慰问领导，后普某安排李某3从金河镇小金库中挪用1万元将王剑勇借款进行抵冲。 3.2013年7月份，被告人王剑勇到浙江大学学习期间，购买了0.7万元的礼品用于赠送金河镇政府班子成员，后安排驾驶员杨某1找虚假发票冲销。 4.2013年9月份，被告人王剑勇去香港考察学习时，找金河镇财务人员李某3借款2万元用于个人开支使用，后安排驾驶员杨某1找虚假发票冲销。 三、受贿罪 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局长、金平县县委常委、金河镇党委书记、金河镇人民政府保留县处长待遇干部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57.953万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金平县建筑商人许某所承建的工程提出指导意见，并帮助进行修改，并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分五次收受许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1万元。2005年上半年，王剑勇向许某借款10万元买房，过了2个月左右，王剑勇归还许某6万元。许某为了感谢王剑勇在其所承建的工程上的关心，表示剩余的4万元借款不需要王剑勇归还，后王剑勇未再归还剩余的4万元借款。 2.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红河州路达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2所承建的工程的质量监督及工程款拨付上给予关心，并于2009年分两次收受杨某2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 3.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祥云天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所承建的工程的工程款拨付上给予关心，并在2010年分两次收受罗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计20万元。 4.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金平县铜厂乡建筑商人王某1所承建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心，并在2010年收受王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0.5万元。 5.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金河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云南九巨龙建设集团员工何某所承建工程的工程款拨付上给关心，在2012年至2013年间，分两次收受何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计3万元。 6.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金河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金平县建筑商人杨某3（绰号：杨某4）所承建的工程的工程款拨付上给予关心，并在2013年春节、中秋节前，收受杨某3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 7.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金河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1提供工程项目，并提名刘某1担任金平县第九届政协委员，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到刘某1经营的正丰好声音KTV娱乐消费，共计4.163万元，未支付过费用。 8.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河镇人民政府保留副县处长待遇干部期间，以亲戚需要开设农药店为由，在2018年8月、9月份，向金平建筑商人王某2借款2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销，未归还借款。2019年6、7月份，王剑勇安排王某2支付在金平县奥斯卡KTV的消费人民币2万元。 9.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河镇党委书记、金河镇人民政府保留副县处长待遇干部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金平县建筑商人胡某承建金河镇辖区内的工程项目提供帮助，并在2017年至2019年间，分四次收受金平县建筑商人胡某送的人民币4万元和20条娇子（宽窄平安中支）香烟，价值人民币0.78万元。被告人王剑勇还安排胡某修建老家哈尼田村委会猪圈一间，价值人民币1.5万元、安排胡某购买电视4台，价值人民币1.11万元、安排胡某帮其支付在金平县广聚缘经营部消费的人民币8.8万元。 被告人王剑勇在接到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电话后，主动到案，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王剑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剑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剑勇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剑勇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罗浩铭、孙薇薇的辩护意见是： （一）指控被告人王剑勇犯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认定王剑勇是黑社会“保护伞”不予认可。1.2012年11月29日金平县金河镇政府向金平县财政局上报了四个项目，该项目均属于政府性质的政务工作，该项目不属于党务性质。作为时任党委书记的被告人王剑勇并不是该工作的责任主体，没有权利对该项目作出决定。当时王剑勇确实提出过由刘某1来干，但这仅仅是一种建议，是否应当采纳，完全由金河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来进行决定。王剑勇不是作出由刘某1干所涉案的两个工程的最终决定人;2.《云南省边境地区转移支付资金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县级财政部门负责组织对实施项目及资金使用情况的日常监督，对完工的项目进行评审验收。本案所涉及到的两个工程项目从2012年11月29日金平县金河镇政府向金平县财政局上报到本案案发的2019年共计整整7个年头，都没有看到金平县财政局对这两个工程进行核查的情况。真正存在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的并不是金河镇政府，而是财政部门。工程项目招投标应当由财政部门来进行组织而并非是由金河镇政府;3.被告人王剑勇的行为与造成170万元损失的后果没有法律上直接的因果关系。王剑勇没有签合同，没有参与虚设工程的具体行为，王剑勇本人没有签过任何一张拨款单据。在工程被审批建设过程中，王剑勇本人根本不知道20万元是什么时候进账以及如何使用，作为书记根本没有对工程进行管理。王剑勇的行为与170万元的损失之间没有直接法律上的因果关系;4.起诉书认定造成了170万元的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损失，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施工方所进行的施工投入是合法的开支，就完全应当在170万元当中进行扣减;5.作为刘某1返给金河镇政府的20万元，虽然是账外资金，属于小金库的性质，但这一部份资金的使用开支都是用于政府事务，因此不能说给国家造成了损失。 （二）指控被告人王剑勇贪污罪中的第二起、第三起、第四起不能构成贪污罪。对这三起事实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主要理由是：在客观上不具有占有公款的特征。其中慰问领导的1万元，向其他领导赠送的0.7万元礼品，考察学习支出的2万元，都在客观上不具有占有性，没有获得利益，仅是一种违纪的性质；在主观上也不具有占有主观目的。这些费用的支出有某种合理性，不能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款的目的。因此这三起事实不能构成贪污罪，应当依法进行扣除。 （三）对于受贿罪定性无异议，但在这九起事实当中第七起、第八起、第九起事实不构成受贿罪，理由是：1.王剑勇在正丰好声音消费的4.163万元的证据不充分，无法有效证实王剑勇本人参与消费，消费了多少次等。也不能证实这些费用的支出应当由王剑勇本人承担，这中间也可能有刘某1本人参与，也完全有可能有其他人参与，不能归责于王剑勇一个人承担；2.在奥斯卡KTV消费2万元没有客观真实的记账凭证，而是作为朋友的关系帮忙处理，不具行贿受贿的根本特征，不应当认定为受贿行为；3.在广聚缘经营部消费的8.8万元确实是用于公务开支，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收受他人财物的性质特征，这些开支应当由政府进行处理，所以该笔费用不能算具有受贿性质。 被告人王剑勇的量刑情节：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积极退赃；不存在累犯和前科；在整个案件办理过程中，积极配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悔罪态度非常明显。建议法庭综合本案各方面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剑勇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罪 2012年11月29日金平县金河镇政府向金平县财政局上报了四个项目。项目上报后，时任金河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王剑勇提出将金河镇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项目、金河镇金竹林至对门山村公路项目以改扩建的名义不经招投标程序直接交由不具备公路建造资质的刘某1（另案处理）实施。2012年12月1日，时任金河镇镇长普某（另案处理）与刘某1派来的工作人员曹某1以李某1的名义签订了《金河镇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书》、《金河镇哈尼田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书》。后金河镇政府副镇长李某2根据安排，将170万元的项目工程款通过虚拟工程进度的方式拨付到李某1账户，被告人王剑勇安排刘某1在收到工程款后返回20万元给金河镇政府，作为账外资金使用。刘某1负责实施的两个项目至今尚未完工验收决算，被告人王剑勇的行为造成了150万元的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损失。被告人王剑勇利用职务便利，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者刘某1提供工程项目，并提名刘某1为金平县第九届县政协委员，为刘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谋取政治和经济利益，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 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红河州财政局文件红财预（2011）299号、红河州财政局红财预（2012）167号文件、云南省财政厅下发的《云南省边境地区转移支付资金管理办法》（云财预（2012）321号），证实红河州下拨给金平县的2012年边境专项转移支付资金为3079万元；2012年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拨付了8826万元（2011年下达额）和2011年提前通知2012年拨付7061万元给金平县。边境地区转移支付资金的管理和使用规范，不得用于与边境地区转移支付资金使用原则及范围不相符的其他开支；符合招标条件和政府采购管理范围的项目，由边境地区财政部门负责组织招投标和政府采购；要与项目实施单位签订项目实施责任书，并根据项目进度或合同要求拨付资金。 2.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项目申请书,证实金平县金河镇人民政府在2011年至2012年一共申请了4个建设项目：①金平县金河镇三家寨丫口—长岭岗汉寨公路（2011年11月29日），申请中央财政补助200万元；②金河镇长岭岗汉寨—闸门九股水村公路（2011年11月29日），申请中央财政补助490万元；③金河镇彩虹村地蓬村村内公路砼浇（2012年11月29日），申请中央财政补助110万元；④金河镇金竹林—对门山公路四个项目（2012年11月29日），申请中央财政补助75万元。 3.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剑勇和普某、王某3、赵某等人对公路建设问题开会进行了讨论。 4.金平县财政局下达2012年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预算的通知（金财预（2012）32号）、金平县人民政府印发金平县2010-2011年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限额标准的通知（金政办发（2010）42号），证实金平县财政局下达了2012年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的预算，其中包含金河镇申请的四个项目。要求建筑物的新扩改建和安装项目要进行政府集中采购。 5.改扩建施工合同书，证实李某1与金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金河镇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书（2012.12.1工程价款25万元）以及金河镇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书（2012.12.1每公里人民币13万元，工期2个月）。李某1与金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金河镇哈尼田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书（2012.12.1每公里30万元，工期2个月）。 6.记账凭证、进度报表、发票复印件、支票存根，证实金河镇政府预付李某1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工程款20万元（2013.1.17）；预付李某1哈尼田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工程款30万元（2013.1.17）。预付李某1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工程款20万元（2013.3.18）；预付李某1金竹林至对门山公路工程款10万元（2013.4.25）；预付李某1三家寨至长岭岗公路工程款40万（2013.4.25）；预付李某1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工程款50万元（2013.6.6）；一共预付了170万元。 7.金平县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证实李某3在金平县农信社的交易凭证，客户签名：刘某1。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他退休后跟着刘某1做工程，刘某1每个月开给他3000元的工资。刘某1是金平正丰大酒店的老板，绰号叫“疤男”。刘某1在金平三家寨还有个采石场，金竹林隧道公路、长岭岗汉寨公路是李某1负责，刘某1将李某1调去管理采石场后，他就负责管理刘某1的这些工程。他带来的工人工资由刘某1出，需要的设备材料由刘某1提供，两条路最多40万就可以完成。他按照刘某1的要求把工程做完，是否验收决算他并不知道。 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2013年12月到金河镇政府工作，担任镇长。金河镇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项目和金河镇哈尼田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项目是一个叫李某1的老板干的，李某1是跟着刘某1做工程的，项目的工程款没有付清，这两条路一共支付了170万元的暂付款；李某2副镇长汇报过工程还没有完成，还有部分三面光的排水沟没有做，石场有一幢影响路面宽度的两层砖房没有拆除，没有完工验收决算。这两条路上级一共拨了275万元，已经预付了170万元给李某1，还剩105万元，王剑勇让他将验收决算工作做大，把上级拨来的资金用完，他没有按照王剑勇的指示去做，后金平县财政局将剩下的105万元收回了。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金平县交通局副局长，2012年至2017年在金河镇担任副镇长期间，当时金河镇把项目申请书、科研报告报给县财政局后，王剑勇没有经过党政班子会议讨论，自己决定由刘某1来修建公路。王剑勇安排他通知镇交通办起草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金竹林至对门山村公路的施工合同书，三家寨丫口这条路每公里价格是30万元，金竹林这条路每公里价格是25万元。金河镇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每公里价格13万元。两个项目是以预付款的形式付的，一共付了170万元给李某1，170万元与工程进度表和拨款审批单的工程进度不属实。因为工程影响着刘某1三家寨采石场生产经营要改线，所以停工了。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2009年12月至2016年11月在金河镇任报账员及民政办会计。金河镇以前有小金库，钱是在金河镇干工程的老板返回来的，2013年4月25日，刘某1转了20万元到他个人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内，这些钱用于支付金河镇政府所欠的费用。 1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时任金平县财政局预算科科长。2012年12月，金平县财政局下达过一笔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给金河镇政府，有875万元，是四条公路的建设维护资金。其中金河镇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200万元，金河镇金竹林至对门山村公路75万元，长岭岗汉寨至闸门九股水村公路490万，彩虹村地蓬村村内公路110万元。金河镇政府没有按照管理办法的要求进行招投标和政府采购，项目也一直没有进行评审验收。 1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金河镇交通助理员，这两条公路工程进度不属实，施工进度是其乱填的，当时李某2副镇长交代其按照付款金额的数额把施工进度填上去。这两个项目没有完工验收，后面这两个工程就停着没有干了。 14.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交代他去金河镇政府收取两条公路项目的工程款，他一共收到170万元的工程款，有20万元刘某1安排他转给金河镇的财务李某3，有部分钱拿去支付刘某1个人欠款，有部分钱拿去支付正丰大酒店、三家寨采石场的费用，还有一部分支付了该两个项目的工程款。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他2012年10月起至今在金河镇政府工作。按照副镇长李某2的指使，他签过两个项目的拨款审批单、施工进度表，是因为要付工程款给李某1，所以让他签字。王剑勇书记指示合同书怎么起草、名称、每公里价格、质量要求怎么写，他都是按照王剑勇的要求起草的，写好后就交给李某2了。三份合同书中，他只起草过一次合同，金河镇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每公里30万元，金河镇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书有两份，一份为每公里25万元，另一份每公里价格13万元，这份合同不是他起草的。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在会议上王剑勇提出来讨论金河镇要开挖的几条路，大家都同意开挖这几条路，但是没有说由谁来干。 1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他当时在金平县财政局工作，边境地区项目实施单位要严格按照《云南省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使用资金，符合招投标条件、政府采购条件的，必须进行招投标和政府采购，项目完工后要报验收申请给财政部门，由财政部门组织验收。金河镇政府没有提出过变更申请，应该按照金平县财政局金财预[2012]32号文件批复实施，不能随意更改。他在金平县财政局工作期间没有接到过金河镇政府报来的项目验收申请。金河镇政府实施的边境地区转移支付项目是新建的项目，不是改扩建项目，合同书上的内容与金河镇政府上报的边境地区转移支付的项目内容也不同，且金河镇政府没有提出过项目变更申请。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金平正丰大酒店的工程部工作，负责正丰大酒店对外接的工程项目的施工，老板是刘某1。他没有见过正丰大酒店的相关资质证书，2013年初，刘某1安排他去干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的工程，他只做了一个月就没有继续做了，大概完成了500、600米的工程量。他把银行卡放在正丰大酒店财务曹某1那里，工程款拨下来都是曹某1拿着他的银行卡去处理，他不知道金河镇政府拨过多少工程款在银行卡上，合同书、施工进度表上的名字都不是他签的。 19.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剑勇说要把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金竹林至对门山公路这两个项目交给正丰公司的刘某1来做，因正丰公司没有资质，他提出要走招投标程序，王剑勇说乡镇项目不要整的太复杂，并让李某2副镇长把合同拟好之后，由他代表金河镇政府与李某1签订了两个项目的施工合同书。金河镇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有两份，每公里单价25万元的合同，是王剑勇说施工难度大，石方太多，才让他和李某1重新签订的。金河镇政府一共付了170万元的工程款给李某1，刘某1收到工程款后返回20万元来给金河镇政府，存放于财务李某3的银行卡上，用于支付金河镇欠甘蔗公路建设工程款和部分接待费用。2012年第九届政协委员金河镇有13个推荐名额，经协商酝酿确定满足和符合条件的只有12名，还差1名，后王剑勇在书记办公会上提名刘某1补入推荐名额。 20.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经云南汇通司法鉴定所鉴定人王某4、刘某2鉴定，李某3银行账户2013年2月20日确有支取现金20万元的记录。 21.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及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刘某1所登记的金平正丰大酒店、金平正丰贸易有限公司金平康友骨科医院有限公司、金平爱家骨科医院、金平县正丰五金建材经营部、金平县宏丰建材经营部金平正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金平紫竹园餐厅的经营范围，均不具备改扩建公路的资质。 22.企业登记初审呈报表、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投资人履历表、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等，证实金平县三家寨采石场的基本情况及信息。 23.中共金平县委统战部关于《金平县政协第九届委员协商提名相关事项》的通知及名额分配表、中共金平县委关于政协金平县第九届委员会、常务委员建议名单的批复及建议名册、通报函，证实2012年金平县第九届政协委员推荐名额金河镇有13个名额。2012年金平县第九届政协委员金平县建议名单中有刘某1及李某5。刘某1于2016年10月28日被金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3日被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 2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的工商联政协委员是由金河镇提名推荐的。他曾经请王剑勇到过他经营的正丰好声音KTV消费过。 2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2年第九届政协委员金河镇有13个推荐名额，经协商酝酿确定满足和符合条件的只有12名，还差1名，后王剑勇在书记办公会上提名刘某1补入推荐名额。 26.证人李某6、杨某5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第九届政协委员，是由金河镇党委提名推荐的。 27.被告人王剑勇的供述，证实金河镇在2012年一共实施过四个项目，分别是金河镇彩虹村地蓬村村内公路项目、金河镇长岭岗汉寨至闸门九股水村公路项目、金河镇三家寨丫口—长岭岗汉寨公路项目、金河镇金竹林对门山公路项目。这些项目没有组织招投标程序来确定具备施工条件的施工单位，而是他和普某（金河镇镇长）商量决定的。分别是金河镇彩虹村地蓬村村内公路项目（由普某提出给张某干）、金河镇长岭岗汉寨至闸门九股水村公路项目（申报之前曹某2已经在干，故继续让其干）、金河镇三家寨丫口—长岭岗汉寨公路项目（他提出给刘某1干）、金河镇金竹林—对门山公路项目（他提出给刘某1干）。张某、曹某2、刘某1都是以个人名义签的合同。 提出给刘某1干是因为刘某1的三家寨采石场就在附近，施工设备也齐全，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公路是因为要路过刘某1的石场，石场里有一栋房子要拆除一部分，过往车辆及纠纷刘某1自己会解决。主观上他和刘某1是初高中同学，平时关系比较好，想在工程项目上关照刘某1，希望刘某1的正丰公司在发展的道路上做大做强。金河镇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改扩建项目的合同书有2份，一份每公里单价13万元，另一份虚假合同每公里单价25万元。金河镇哈尼田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改扩建项目真实单价为每公里15万元，另一份虚假合同每公里价格为30万元。是他和普某商量，将多出来的工程款套出来给金河镇去支付另外的甘蔗生产路。刘某1返钱回来金河镇，但返了多少他不清楚。 刘某1负责的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这个项目一直没有完工，刘某1有幢房子一直没有拆除，他去找刘某1说了，刘某1说会尽快处理，但后面房子一直没有拆除。2012年金平县下文提名政协委员，他提名了刘某1、李某5作为政协委员的人选，上报了金平县委统战部。 28.辩护人罗浩铭、孙薇薇提交的四张公路建设照片，欲证实刘某1已经对金河镇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项目、金河镇金竹林至对门山村公路项目进行了部分投资。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除辩护人提交的四张公路建设照片，不能证实其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来源及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二、贪污罪 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金河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取侵吞、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款共计人民币28.3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金平县金河镇党委书记期间，安排时任金平县地方公路管理段段长陈某1从金平县地方公路管理段的“水毁”资金中采用虚列工程量的方式套取现金共计人民币22万元归其本人使用。2013年年底，被告人王剑勇安排金平县金河镇驾驶员杨某1将其个人开支的2.6万元，拿给陈某1从“水毁”资金中进行报销。 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剑勇找到时任金河镇财务人员李某3借款1万元用于过年慰问领导，后王剑勇让普某安排李某3从金河镇小金库中挪用1万元将王剑勇借款进行抵冲销账。 3.2013年7月份，被告人王剑勇到浙江大学学习期间，购买了0.7万元的礼品用于赠送金河镇政府班子成员，后安排驾驶员杨某1找虚假发票冲销。 4.2013年9月份，被告人王剑勇去香港考察学习时，找金河镇财务人员李某3借款2万元用于个人开支使用，后安排驾驶员杨某1找虚假发票冲销。 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她是交通局财务人员，2012年3月31日，时任金平县交通局局长的王剑勇安排她拨付了81.2万元的水毁资金给地方公路管理段，其中的30万元是2011年底的时候由红河州治理非法超限超载车辆领导小组办公室拨付给金平县大寨乡公路的水毁经费补助，剩余的51.2万元是金平县交通局账上2009年至2011年的水毁结余资金。当时一起拨付给地方公路管理段的资金还有道班建设资金6万元、公路大中修资金82.0845万元，公路水毁资金90万元，公路路网改造资金50万元。 2011年8、9月份，王剑勇安排她到金平县发改局领取拨付给金平县交通运输局的工作经费18万元，2012年3月份，王剑勇说这18万元是拨付给金河镇政府的工作经费，让她拨付给金河镇政府。2012年3月29日收到金河镇政府财务人员李某3的收据，项目名称是：永平乡村公路修缮费。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时任金平县地方公路管理段段长。2012年3月份，时任金平县交通局局长的王剑勇拨付了一笔经费到地方公路段，并对他说是以前结余的资金，让他不要动这笔钱，王剑勇要调到金河镇任书记，这笔钱等王剑勇调过去会安排人员来领。后来王剑勇分6次安排他从地方公路管理段的账上支取现金24.6万元：①2012年5月份，他根据王剑勇的安排，安排财务人员候某从水毁资金里列支5万元现金，在金烟宾馆门口，在王剑勇的车上将5万元钱拿给了王剑勇，这笔钱是通过虚构农村公路小修保养费用及20个民工工资的方式列支的；②2012年11月份，根据王剑勇的安排，在王剑勇家中拿了3万元现金给王剑勇。这笔钱是通过虚构金老线农村公路小修保养费用及15个民工工资的方式列支的；③2013年4月份，根据王剑勇的安排，在地方公路段办公楼门口，他将5万元现金给王剑勇。这笔钱是通过虚构那南线小修保养费用及20个民工工资的方式列支的；④2013年5月份，其根据王剑勇的安排，在地方公路段门口，将5万元现金交给王剑勇。这笔钱是通过虚构小修保养费及民工工资列支的；⑤2013年9月份，根据王剑勇的安排，他在地方公路段将4万元现金交给王剑勇。这笔钱是通过虚构大寨线小修保养费用及16个民工工资的方式列支的；⑥2013年12月份，王剑勇安排他帮忙处理2.6万元的餐票，他安排财务候某去处理，处理完后在单位办公室将2.6万元现金拿给王剑勇的驾驶员杨某6。这笔钱是通过虚构黄家寨、枯岔河、白马河、石桩、干塘、大火地、大保等公路清理排水沟及7个民工工资的方式列支的。这些虚假的支出单据是他安排公路段养护科的临时工做的，还找了工程老板陈某2签字。 3.证人候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地方公路段财务人员，①2012年5月，根据陈某1的安排，他从单位保险柜里拿了5万元现金给陈某1。这笔钱是通过虚构半田公路小修保养费用及20个民工工资的方式列支的（2012年5月31日第2号凭证）；②2012年11月份，根据陈某1的安排，他从单位保险柜里拿了3万元现金给陈某1。这笔钱是通过虚构金老线小修保养费用及15个民工工资的方式列支的（2012年11月30日第5号凭证）；③2013年4月份，根据陈某1的安排，他从单位保险柜里，拿了5万元钱给陈某1。这笔钱是通过虚构那南线小修保养费用及20个民工工资的方式列支的（2013年4月30日第4号凭证）；④2013年5月份，根据陈某1的安排，他从单位账户上取了5万元给陈某1。这笔钱是通过虚构农村公路小修费用及民工工资的方式列支的（2013年5月31日第8号凭证）；⑤2013年9月份，根据陈某1的安排，他开了一张现金支票，从单位账上取了4万元现金拿给陈某1。这笔钱是通过虚构大寨线小修保养费用及16个民工工资的方式列支的（2013年9月30日第4号凭证）。⑥2013年12月，根据陈某1的安排，他将一些餐票的金额合计为2.6万元，并从单位账上取了2.6万元交给陈某1。这笔钱是通过虚构黄家寨、枯岔河、白马河、石桩、干塘、大火地、大保等公路清理排水沟费用及7个民工工资的方式列支的（2013年12月31日第7号凭证）。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他承建金平县地方公路管理段道路日常养护工程中，时任金平县地方公路管理段段长陈某1安排他在并没有实际施工的项目工程结算单领款处签名，他没有实际做过这些工程，也没有领过结算单上的金额。经核对凭证，一共6次，金额总计24.9958万元。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王剑勇的驾驶员，2013年年底，他和王剑勇去昆明办事情，王剑勇请人吃饭，产生了2.6万元的费用，是他支付的，回来后王剑勇安排他去金平县地方公路管理段找陈某1报销。 6.金平县交通局记账凭证，证实水毁补助经费的下达情况，以及支用情况。 7.委托鉴定书、司法会计鉴定书、鉴定意见报告书，证实2019年10月16日红河州监察委委托云南汇通司法鉴定所，对王剑勇涉嫌贪污所涉及的财务会计问题进行鉴定，经云南汇通司法鉴定所鉴定，金平县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地方公路段财务账上的6笔会计记账凭证中有以“支付公路养护民工工资”为名进行报销的记录，报销资金已从单位财务支付，由陈某2签字代领的民工工资为30.3478万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王剑勇，王剑勇确认后无异议。 8.证人李某3的证言、金河镇政府记账凭证，证实他在担任金平县金河镇报账员期间，时任金河镇党委书记王剑勇找他拿过3次现金，共计4.5万元，除了王剑勇本人找他拿钱以外，王剑勇还会安排他的驾驶员杨某6来找他拿钱，但是具体的次数他记不清了。2013年2月份，王剑勇向他借了1万元钱，并写了借条，这笔钱没有归还。过完年后的一天，普某找到他，说王剑勇借的1万元钱在金库账上列支。 2013年1、2月份，镇长普某打电话给他，让他准备2万元，王剑勇要用，他从保管的小金库内拿了2万元现金用信封装好以后交给王剑勇，这笔钱没有冲账，这2万元其在账外资金账上记录为“书记用钱”。 2013年春节前，普某打电话让他准备1.5万元，说王剑勇要用。他从保管的小金库资金里拿了1.5万元用信封装好后交给王剑勇，这笔钱没有冲账，这1.5万元其在账外资金账上记录为“书记用钱”。 2013年9月5日，杨某6根据王剑勇的安排找他拿了2万元，并写了借条，这笔钱在2013年10月初杨某6餐票冲账了。2013年9月17日，杨某6拿了发票及王剑勇填写的差旅费单据一共22455.5元，来冲之前杨某6找他借的钱。 每次普某和他说完后，杨某6都会来拿钱，他就让杨某6写借条。王剑勇安排杨某6拿的这些钱，都已经在单位行政账上冲销了。 9.证人杨某1（杨某6）的证言、记账凭证，证实他是王剑勇的驾驶员。①2013年，王剑勇要去省委党校学习，安排其去找李某3借了0.5万元；②2013年，王剑勇要去香港考察学习，出发之前，王剑勇安排他去找李某3借了2万元；③2013年，王剑勇要去浙江考察学习，安排他去找李某3借了1万元；④2013年，王剑勇要去温州考察学习，安排他去找李某3借了1万元，借到钱之后就拿给王剑勇了。事后王剑勇安排他找发票去李某3那冲账，他找到餐票和农药化肥的发票都是虚假的。经核对，2013年11月，他找了2万元的发票把王剑勇去香港借的钱冲账了。（2013年11月30日，记-60号），2013年9月17日凭证号：记**，所附的0.7万元餐费，是用来冲销王剑勇的借款。 10.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时任金河镇人民政府镇长，他前后四次安排曹某2虚增工作量，再把李某3多打给她的190万元打回到李某3个人账户上，作为小金库资金使用。 11.证人曹某2的证言、账户明细，证实根据普某的安排，她配合多次在工程款中虚套资金打到李某3个人账户上，并去找财务李某3对接。 12.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经云南汇通司法鉴定所鉴定，委托方送检的2笔费用报销单据在金河镇人民政府财务账上已分2次进行了报销，在2笔会计记账凭证中有报销记录，报销金额为2.7万元。 13.被告人王剑勇的供述，证实：①2012年3、4月份，他即将从金平交通运输局调到金河镇任职，就让交通局财务李某7将拨付给地方段的水毁等项目资金81.2万元（金平县大寨乡公路水毁经费补助30万元，剩余的51.2万元系金平县交通局结余的2009年至2011年历来的水毁资金）拨到地方段。他安排地方段段长陈某1用虚假工程的方式，从这些钱里套出50万元来放着。从2012年5月至9月，他分5次叫陈某1从套出来的钱中，拿了22万元给他本人使用。其中：2012年5月份的时候，陈某1在“金烟宾馆”拿了5万元现金给他；2012年11月份，陈某1在其家中拿了3万元现金给他；2013年4月份，陈某1在地方公路段的办公楼路边拿了5万元现金给他；2013年5月份，陈某1在地方公路段的办公楼路边拿了5万元现金给他；2013年9月份，陈某1在他的车上拿了4万元现金给他。这些钱有些被他使用了，剩余的钱存在他以曾某1、曾某2的名义开设的银行卡中。②2013年底，他到昆明培训期间请老师和一些领导吃饭，产生了2.6万元的费用，他安排驾驶员杨某1（杨某6）拿到地方段找陈某1报销。 2013年春节至2013年9月份，他以外出学习或办事等事由，从金河镇财务人员李某3那里借过5次钱，共计4.7万元。2013年春节时，他向李某3拿了1万元，用于慰问以前照顾关系的老领导，没有冲账；2013年5月份，他去省委党校报名考试在职研究生，向单位借了0.5万元，用于个人开销，他安排驾驶员杨某6找0.5万元发票冲账；2013年7月初，他到浙江大学学习，向单位借了钱，其中0.7万元用于购买礼品，他安排驾驶员杨某6找发票冲销了；2013年7月底，其去浙江温州考察时，向单位借了5000元，用于个人开支，回来后他将自己平时个人消费积攒的0.5万元的发票给李某3，用于冲销借款；2013年9月，他去香港考察学习，向单位借款2万元，用于在香港期间个人开支，回来后安排驾驶员杨某6找了一些虚假的发票冲销。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及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三、受贿罪 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局长、金平县县委常委、金河镇党委书记、金河镇人民政府保留县处长待遇干部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53.79万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金平县建筑商人许某所承建的工程提出指导意见，并帮助进行修改，并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分五次收受许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1万元。2005年上半年，王剑勇向许某借款10万元买房，过了2个月左右，王剑勇归还许某6万元。许某为了感谢王剑勇在其所承建的工程上的关心，表示剩余的4万元借款不需要王剑勇归还，后王剑勇未再归还剩余的4万元借款。王剑勇共计收受许某人民币5.1万元。 2.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红河州路达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2所承建的工程的质量监督及工程款拨付上给予关心，并于2009年分两次收受杨某2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 3.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祥云天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所承建的工程的工程款拨付上给予关心，并在2010年分两次收受罗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计20万元。 4.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金平县铜厂乡建筑商人王某1所承建的工程项目上给予关心，并在2010年收受王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0.5万元。 5.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金河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云南九巨龙建设集团员工何某所承建工程的工程款拨付上给关心，在2012年至2013年间，分两次收受何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计3万元。 6.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平县金河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金平县建筑商人杨某3（绰号：杨某4）所承建的工程的工程款拨付上给予关心，并在2013年春节、中秋节前，收受杨某3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 7.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河镇人民政府保留副县处长待遇干部期间，以亲戚需要开设农药店为由，在2018年8月、9月份，向金平县建筑商人王某2借款2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销，至今未归还借款。2019年6、7月份，王剑勇安排王某2支付在金平县奥斯卡KTV消费的人民币2万元。共计收受王某2人民币4万元。 8.被告人王剑勇在担任金河镇党委书记、金河镇人民政府保留副县处长待遇干部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金平县建筑商人胡某承建金河镇辖区内的工程项目提供帮助，并在2017年至2019年间，分四次收受金平县建筑商人胡某送的人民币4万元和20条娇子（宽窄平安中支）香烟，价值人民币0.78万元。被告人王剑勇还安排胡某修建老家哈尼田村委会猪圈一间，价值人民币1.5万元、安排胡某购买电视4台，价值人民币1.11万元、安排胡某帮其支付在金平县广聚缘经营部消费的人民币8.8万元。共计收受胡某人民币16.19万元。 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许某的证言、记账凭证、发票、工程合同、合同协议，证实2005年至2010年期间，他承包金平县交通局的工程项目。2005年至2006年，王剑勇找他借款10万元购房，后王剑勇在他的办公室还款6万元，剩余4万元不要求王剑勇还了。2005年到2008年春节他用牛皮纸信封封装面值一百元的人民币，以“慰问金”的名义先后送给王剑勇共计1.1万元，分别是：2005年送了0.2万元，2006年送了0.2万元，2007年送了0.2万元，2008年送了0.5万元，目的是为和王剑勇搞好关系，让王剑勇在工作方面给予关照。 2.证人杨某2的证言、建设工程合同、合同协议、记账凭证及发票，证实2009年杨某2在金平县承建了金平何家丫口至乌丫坪弹石路面改建工程及延长段的工程项目。2009年春节前杨某2电话联系王剑勇，在金平县城内见面后送给王剑勇面值为百元的人民币1万元，2009年中秋前杨某2电话联系王剑勇，在金平县城内见面后送给其面值为百元的人民币1万元，共计两次，合计2万元，目的是为了感谢王剑勇在工程项目上对公司的关心照顾。 3.证人罗某的证言、记账凭证、发票、审批单、施工合同协议书、款项来往账目，证实罗某承建金平县交通局的工程项目，与王剑勇在项目实施工程中认识。2010年中旬，罗某在王剑勇办公室送给王剑勇用报纸包装面值为百元的人民币10万元；2011年1月份春节前，罗某在王剑勇办公室送给王剑勇用报纸包装面值为百元的人民币10万元。共计两次，合计20万元人民币，目的是让王剑勇能够尽快拨付项目工程款等。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据、借条，证实2009年9月份中秋节前，王某1在王剑勇办公室以过节看望的名义送王剑勇一盒月饼，其中装了个红包，红包中有百元面值的人民币0.5万元；2010年初，王某1在交通局办公楼里与王剑勇见面，送王剑勇用信封包装面值为百元的人民币0.5万元；共计两次，合计1万元，目的是为了感谢王剑勇在工程上的技术指导，也是为了和王剑勇搞好关系。 5.证人何某的证言、记账凭证、报账单、发票、审批表及合同，证实何某承建了金平县交通局的金河镇热水塘至平安寨公路的项目。2012年初春节前后，他在金平县交通局王剑勇的办公室中，用信封封装面值为百元的人民币2万元以看望慰问的名义送给王剑勇；王剑勇到金河镇任党委书记后，打电话给他，称工作经费不够，让他拿钱给充油卡，后在金河镇王剑勇办公室，他拿信封包装了1万元人民币给王剑勇，共计两次，合计3万元，其中2万元的目的是希望王剑勇能够尽快拨付项目工程款，1万元是王剑勇开口，他不敢也不愿意得罪领导。 6.证人杨某3的证言、记账凭证、发票、报账单、结算单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他承建了金河镇的工程项目，2013年2月春节前，他打电话给王剑勇，约在金河镇办公大楼停车场见面，见面后他拿信封包装面值为百元的人民币2万元和两瓶酒送给了王剑勇；2013年9月中秋前，他打电话给王剑勇在金河镇办公大楼停车场见面，见面后拿信封包装面值为百元的人民币1万元和两条云烟（印象）送给了王剑勇；共计两次，合计3万元及两瓶酒和两条云烟（印象），目的是希望王剑勇尽快拨付项目工程款，及和王剑勇处好关系，以后与金河镇继续合作。 7.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王剑勇经常到刘某1经营的正丰好声音KTV唱歌娱乐，来玩以后都不用付钱，原因是王剑勇和刘某1关系非常好，且王剑勇是金河镇党委书记，刘某1的经营项目又在金河镇的辖区内，需要金河镇的关照。2015年至2016年王剑勇共计消费4.163万元。因为记账的员工不知道王剑勇的名字，所以出现了王继友、王健勇、王建友、王建勇、王进勇、王俊勇这些名字，其实都是王剑勇消费的。 8.证人宋某的证言、正丰好声音娱乐会所账单，证实王剑勇在刘某1经营的正丰好声音KTV消费过，出现王剑勇、王继友、王建勇（宋某代签）、王健勇（秦某代签）、王建友（宋某代签）、王建友（秦某代签）、王进勇、王俊勇的名字，大部分是收银员代签的，他代签了其中两张账单。出现这些名字因为大部分账单是收银员签的，大家都不知道王剑勇的书名，只是听着写所以就有了这么多的名字。账单13张共计消费4.163万元，未支付过费用。账单开台时间：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8月14日。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记账凭证、发票、合同协议书、工程进度表，证实他承建了金平县交通局的工程项目。2018年年底，王剑勇向他借款2万元，一直未归还，他也未让王剑勇归还；2019年上半年，王剑勇安排他帮支付奥斯卡KTV消费欠款共计2万元。他帮助王剑勇的原因是做的工程都是交通局的，王剑勇以前任交通局局长的时候没有为难过他，工程款也按时付。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记账凭证、发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他承建金河镇的工程项目。2017年，他听说王剑勇要去日本学习考察，后杨某1找到他，称王剑勇出国考察路上需要用钱，让他存1万元到王剑勇的个人账户内，于是他在农业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存了1万元到王剑勇账户上；2017年上半年，王剑勇让杨某1传达称王剑勇二弟的小孩结婚，让他拿2万元给王剑勇，于是他拿了2万元给杨某1交给王剑勇；2017年，王剑勇二弟家的猪圈倒塌，王剑勇让杨某1找他帮忙维修，修建完后的费用在1.5万元左右，王剑勇并未支付；2017年，王剑勇让杨某1找他，让他为王剑勇的老人购买电视，他就在金福园四兴公司购买了一台T**牌40寸电视，价格在0.3万元左右；2017年，王剑勇购车时让他垫付了8.4万元左右，事后并未还给他；2018年，因王剑勇违纪被免职，王剑勇通过杨某1让他帮王剑勇支付三号桥的一家土特产店的赊账，金额是8.8万元；2018年2月份，他拿了1万元现金人民币给杨某1，让杨某1交给王剑勇，并转达对王剑勇的春节祝贺；2018年春节过后，他先后两次送给王剑勇价值380元/条的香烟20条；送财物给王剑勇是因为王剑勇在担任金河镇党委书记期间，在工程项目上给予了帮助，也是为了感谢王剑勇。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胡某是他妻子李某8的姐姐李某9的丈夫。胡某是通过他认识王剑勇的，胡某通过王剑勇承建了金河镇政府的工程项目。2017年，金平县组织王剑勇去日本考察学习，胡某说王剑勇出差路上需要钱，他就将王剑勇的卡号告诉了胡某，胡某存了1万元人民币到王剑勇的银行卡里；2017年中旬，王剑勇侄儿子结婚，王剑勇通过他向胡某索要人民币2万元；2017年下半年，王剑勇通过他让胡某帮王剑勇的兄弟王某6盖猪圈，费用大概3万元左右，王剑勇并未支付；2017年，王剑勇通过他让胡某购买了3台电视，每台花了3600元；2018年2月春节前，胡某通过他将装有1万元人民币的信封送给王剑勇，他在开车接送王剑勇的途中将钱交给王剑勇；2018年2月春节过后，胡某通过他送给王剑勇“宽窄”香烟20条；2018年，王剑勇因违纪被免职，王剑勇通过他让胡某帮忙支付采购赊账的钱，一共支付了8.8万元。胡某送钱以及帮忙的目的是为了讨好王剑勇，为了感谢王剑勇在工程上的关心。 1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在担任金河镇政府镇长期间，金河镇政府在日常工作中，存在商铺签单挂账拿东西的情况，指定到广聚缘经营部（地址在金平县）采购香烟、酒、水、副食品等物品，采购人员都是由办公室人员统一采购，报账也是由办公室人员开具发票统一报账，费用一般情况下每半年结一次，并不会安排其他人员进行采购，驾驶员下乡、出差也会到广聚缘经营部拿东西，但是都需要和办公室的人员报告，办公室人员同意后通知广聚缘经营部，驾驶员才能拿，未经同意，驾驶员即使签单，办公室也不会认可，也不能从金河镇政府报账。 2018年下半年，广聚缘经营部老板打电话给他，说王剑勇安排杨某1签单的那些费用已经有人来结清了。 13.证人陈某3的证言、“广聚缘”经营部挂账本，证实2015年至今陈某3在金平经营“广聚缘”，经营部从事百货经营，在此期间，王剑勇的驾驶员杨某1、李某4的驾驶员高某及金河镇党委、镇政府的其他驾驶员会来挂单拿东西，还有办公室工作人员也会来拿，镇长李某4说过驾驶员能拿水和充饥的糕点，其他的不能拿，但是杨某1除了拿水、酒和其他东西外，还会拿些烟。 2018年王剑勇被免职后的一天，杨某1一个人到陈某3的经营部结算挂账的钱，共计结算8.8万元人民币。王剑勇在“广聚缘”经营部挂账金额为8.8万元，并已结清。 14.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他是王剑勇父亲，2017年至2018年，王剑勇给金平哈尼田老家添购了三台“乐华”电视，型号为“LED39CJ10A”。 15.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他是王剑勇的弟弟，2017年王剑勇安排人在哈尼田老家，在家门口重新选址建盖猪圈；2018年10月前，王剑勇让杨某6（杨某1）送了三台“乐华”电视机到哈尼田老家。 16.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实王剑勇是她老公王某8的大哥，二哥是王某6，王某8在家排行老三。2018年10月至11月左右，在哈尼田老家她家中购买了一台新电视机，王某6家中也有一台一样的新电视机。 17.红河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红发改价认（2019）7号）、价格认定协议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2018年2月至3月期间、2019年2月至3月期间，娇子（宽窄平安中支）香烟的市场价格为390元/条。 2019年10月17日红河州监察委委托红河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对王剑勇严重违纪违法案中的电视机进行价格认定，认定价格为：2017年10月39寸乐华LED39C310A电视机市场价格为0.21万元/台；2017年11月39寸乐华LED39C310A电视机市场价格为0.21万元/台；2018年3月55寸乐华55XU1600电视机市场价格为0.48万元/台；2018年4月55寸乐华55XU1600电视机市场价格为0.48万元/台。以上价格认定已告知王剑勇，王剑勇确认后无异议。 18.被告人王剑勇的供述，证实：（1）他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期间就认识建筑老板许某。从2005年上半年至2011年春节，其担任交通局副局长、局长期间，许某分8次送给其7.6万元。（一次0.2万元，一次4万元；第三次0.2万元；第四次0.2万元；第五次0.5万元；第六次0.5万元；第七次1万元；第八次1万元），2005、2006、2007年，每年春节都是0.2万元，2008年、2009年每年春节0.5万元，2010年、2011年每年春节1万元，许某支持他买房子是4万元。许某送钱目的是希望能够在工程上得到他的关心，多承建交通运输局的工程。 （2）2009年春节和中秋节，路达经贸公司总经理杨某2分2次送其2万元，每次1万元，春节在杨某2的车上，中秋节是在王剑勇的办公室内送的，目的是为了感谢他在工程项目上的关心，同时希望在工程项目的质量监管及工程款的拨付上不要为难杨某2。 （3）在2010年上、下半年，工程老板罗某分两次共计送给他20万元，每次10万元，2010年上半年和下半年分别在他的办公室送给的，是用报纸包好的百元面值，目的是希望其多关心罗某公司的发展，帮忙协调各方面关系。 （4）2010年初，金平建筑老板王某1在交通局办公楼楼梯口送给他1万元钱。目的为了感谢他在干工程中签批同意借款给王某1做金平104河桥工程。 （5）2012年春节至2013年中秋节期间，泸西老板何某在春节和中秋节期间，分三次送其3.5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初，在他的办公室送了2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初，何某在金平县人事局前送给他1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在金河镇办公室内送给他0.5万元。目的是为了感谢他的关心。 （6）2013年春节和中秋节，四川老板杨某3分两次送了其3万元和两瓶五粮液酒。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金河镇政府楼下的停车场杨某3车上，送给他2万元和两瓶五粮液酒；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同样在金河镇政府楼下的停车场杨某3车上，送给他1万元，目的是为了感谢其在工程项目上的关心，也为了能够承建更多项目。 （7）自2015年至2016年期间，他到刘某1经营的“正丰好声音KTV”娱乐消费过，他去正丰好声音KTV消费了几千元左右，没有支付过相关费用，正丰好声音娱乐会所的服务员都认识他。 （8）他在担任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工作期间认识建筑老板王某2，当时王某2主要承建金平县地方公路管理段的工程项目。2018年8、9月份，他向王某2借了2万元，没有写借条，也没有归还，用于个人日常开销了。2019年6、7月份，他安排王某2到金平奥斯卡KTV结过账，共计4.5万元。王某2在交通局做工程，为了和他搞好关系才听他安排办事。 （9）他在担任金河镇党委书记期间，于2016年的时候认识驾驶员杨某6的姐夫胡某，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他在与时任金河镇镇长李某4讨论金河镇政府工程项目施工单位选取上，分配了一些金河镇的工程给胡某承建。 2017年9月，他到日本考察学习，胡某存了1万元到他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2018年2月份春节前，胡某通过杨某6拿了1万元给他，2018年春节和2019年春节过后，胡某通过杨某6分两次拿了20条宽窄香烟给他，每次10条；2018年3、4月份，他通过驾驶员杨某6向胡某拿了2万元现金用于侄儿子结婚和三弟王某8儿子学车。同时其安排胡某帮他二弟王某6家里修建一个猪圈，价值大约1.5万元，没有支付任何费用；2017年至2018年3、4月份，他又通过杨某6安排胡某帮其父母、两个兄弟及其家里购买了四台乐华牌电视，每台的价格大约0.15万元左右，没有支付任何费用；2018年5月，他通过杨某6向胡某要了8.8万元，是为了处理他在任职期间，在一个经营部赊账拿走的物品费用，没有还给胡某。因任职期间他安排了一些工程给胡某做，胡某是为了感谢他。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除证人曹某1、宋某的证言、正丰好声音娱乐会所账单与被告人王剑勇供述不一致，且不能排除唯一性，不予采纳外，其余证据来源及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 1.中共金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共蒙自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问题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中共金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共蒙自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王剑勇违反工作纪律、廉洁纪律的相关线索移交给红河州纪律检查委员会。红河州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8月4日决定对王剑勇滥用职权一案立案调查，并将该决定通知了州委组织部、金河镇党委、金河镇人民政府等单位。2019年8月5日上午8时20分，王剑勇经州监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红河州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8月5日决定对王剑勇采取留置措施，并通知了其所在单位负责人及家属。到案后，被告人王剑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2.红河州监察委员会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通知书，证实红河州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8月5日，依法对王剑勇位于蒙自市的住宅进行搜查，并对银行卡及存折、商品房购销合同、发票、疑似枪支等物品进行了扣押；于2019年8月6日，依法对王剑勇位于金平县的住宅进行搜查，并对笔记本电脑、U盘、光盘等物品进行了扣押。 3.红河州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证实红河州监察委员会向金河镇人民政府调取了广聚缘经营部相关明细账及记账凭证以及长岭岗至闸门九股水公路工程、苦岔河村委会活动室、干塘村委会道路硬化工程相关记账凭。 4.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文件，证实被告人王剑勇于1998年10月参加工作，工作单位为金平县交通局，2002年7月任金平县交通局副局长，2008年3月任金平县交通局局长；2012年4月，任金河镇党委委员、书记；2016年6月，任金平县委委员、常委，金河镇党委委员、书记；2018年6月，免去中共金平县委委员、常委，保留副县处长待遇。期间，2016年12月，被选为金平县第十三届人大代表，2018年12月辞去金平县人大代表职务；2018年1月，被选为红河州第十二届人大代表。 5.金平县交通局党委班子成员分工文件，证实被告人王剑勇在金平县交通局工作期间所分管的工作。 6.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曾某2把其卡号为62×××8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给王剑勇夫妇使用，2018年下半年曾某3把银行卡还给了曾某2。 7.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明细、曾某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存取款凭单，证实卡号为95×××41，户名为曾某2的银行卡在2004年6月24日至2013年3月29日的交易明细；卡号为62×××89，户名为曾某2的银行卡在2011年8月9日至2019年6月21日的交易明细；卡号为62×××52，户名为曾某2的银行卡在2014年6月30日2018年9月21日的交易明细，及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取款的凭证。 8.查封、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退还通知书、清单，证实2019年10月27日，红河州监察委对王剑勇案涉案财物进行扣押，扣押了涉案款10万元；2019年10月27日，红河州监察委对王剑勇案涉案财物进行退还，退还了银行存折4本、银行卡11张、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合同1本、黑色笔记本1本、白色U盘1个、银色U盘1个、绿水光盘1张。 9.金平县人民法院（2017）云2530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5刑终9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1月29日刘某1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总和刑期四十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一审判决后刘某1不服上诉，2018年6月14日经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维持原判。 10.户口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剑勇出生日期及其他自然情况，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1.被告人王剑勇自书材料，证实王剑勇本人亲笔交代了他在2002年至2008年任金平县交通局副局长期间、2008年至2012年任金平县交通局局长期间、2012年至2018年任金平县金河镇党委书记期间的违法犯罪情况。 12.被告人王剑勇的供述，证实王剑勇利用曾某2和曾某1的名义开设了两张银行卡用于存取受贿或套取公款获得的赃款，其中曾某1的农行卡卡号为62×××73，两张卡内大概一共存了60余万元。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及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剑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剑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剑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根据金平县法院（2017）云2530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红河州中院（2018）云25刑终91号刑事裁定书，刘某1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者、组织者，被告人王剑勇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1提供工程项目，增强了刘某1的经济基础；王剑勇提名刘某1为金平县第九届县政协委员，为刘某1谋取政治庇护。其行为直接、间接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发展壮大提供了帮助，根据扫黑除恶相关司法解释，应认定王剑勇为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 本案中金河镇政府拨付给刘某1170万元工程款，被告人王剑勇安排刘某1在收到工程款后返回20万元给金河镇政府，存放于财务李某3的银行卡上，用于支付金河镇欠甘蔗公路建设工程款等费用。返回的20万元属违规资金，但还在金河镇政府的管控下，故不属于被告人王剑勇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应予以排除。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剑勇受贿的第七起犯罪事实，王剑勇在刘某1经营的正丰好声音KTV娱乐消费未支付过费用，受贿4.163万元。根据现有的证据，王剑勇的供述与证人曹某1、宋某的证言不吻合，且正丰好声音娱乐会所账单均属他人代签，出现了“王继友、王健勇、王建友、王建勇、王进勇、王俊勇”这些名字，王剑勇本人并没有在消费账单上签字确认，故该账单真实性、唯一性存疑，根据疑罪从无原则，本院对指控的该起受贿事实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王剑勇经州纪检委通知即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剑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剑勇退还了人民币10万元赃款，酌定予以从轻处罚。 在滥用职权罪中：被告人王剑勇作为金平县金河镇党委书记，是金河镇党政领导班子的班长，是第一责任人，对金河镇经济社会发展和党风廉政建设负主要责任，对重大决策具有决定权，其提出将金河镇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项目、金河镇金竹林至对门山村公路项目以改扩建的名义不经招投标程序直接交由刘某1实施，金河镇的其他领导只能服从，其授意金河镇工作人员拟定合同并虚拟工程进度表，拨付给刘某1170万元；金河镇政府是该二条公路组织实施的主体，并未上报给县财政局进行招投标，因此财政部门不掌握情况也不能直接进行招投标；该二条公路没有完工也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未投入使用，拨付的170万元，除返回的20万元外，均属于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辩护人罗浩铭、孙薇薇关于“金平县金河镇政府向金平县财政局上报的项目属于政府性质的政务工作，作为时任党委书记的被告人王剑勇并不是该工作的责任主体，王剑勇确实提出过由刘某1来干，仅仅是建议，是否应当采纳，完全由金河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决定;真正存在滥用职权的并不是金河镇政府，而是财政部门;王剑勇没有签合同，没有参与虚设工程的具体行为，王剑勇本人没有签过任何一张拨款单据，王剑勇的行为与造成170万元损失的后果没有法律上直接的因果关系，施工方所进行的施工投入应当进行扣减。王剑勇不是黑社会“保护伞”，指控被告人王剑勇犯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在贪污罪中：被告人王剑勇慰问领导的1万元，赠送的0.7万元礼品，在香港学习个人支出的2万元，已进行抵冲销账或用虚假发票冲销，王剑勇通过骗取的手段已实际占有了该款项，故辩护人罗浩铭、孙薇薇认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受贿罪中：被告人王剑勇通过王某2向奥斯卡KTV支付人民币2万元；通过胡某支付在广聚缘经营部消费的8.8万元，是先消费后王剑勇要求他人进行支付，王剑勇实际上已经对该消费行为进行了确认，其已经完成收受他人财物，构成受贿的全部要件。故辩护人罗浩铭、孙薇薇关于“王剑勇通过他人支付奥斯卡KTV消费和在广聚缘经营部消费，不具有收受他人财物的性质特征，不能算具有受贿性质。”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罗浩铭、孙薇薇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剑勇一人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三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罗浩铭、孙薇薇提出对被告人王剑勇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剑勇贪污和受贿尚未追回的赃款人民币72.09万元，应继续进行追缴，上缴国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剑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总和刑期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7年2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尚未追回的赃款人民币72.09万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元凤 审判员  邱云霞 审判员  罗惠香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