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12民初5140号 原告：毛基本，男，汉族，1962年2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芳，厦门市新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泉州市中原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田安南路世纪王朝****。 法定代表人：张培瑜，执行董事。 被告：张天为，男，汉族，1941年8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张慧明，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毛基本与被告泉州市中原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下称“中原公司”）、张天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基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芳、被告张天为及其与中原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基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原公司、张天为共同偿还原告基本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20日利息共计1643433元）；以上本金及利息暂计32434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中原公司、张天为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4年3月1日、2014年3月21日和2016年4月20日陆续向原告毛基本共计借款1600000元，并出具借条四张交由原告收执。嗣后，原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 被告中原公司、张天为辩称，借款本金1600000元不是事实，证据不足。一、根据原告提供8张借条、4张欠条，借款本金1600000元，但实际转账凭证3张，原告转账只有675000元，另有925000元没有转账凭证。本案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本案涉及近上百万元大额借款，不用转账，却以现金给付，也与常理不符。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出借方对双方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以及款项交付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借款关系的存在，仅仅以借条来证明是不够的，还需要有借款的交付事实。如果没有实际支付借款，借条实际上是无效的。原告捏造事实，提供没有转账的借条以达到胜诉的目的，已经构成虚假诉讼。二、被告已经偿还借款本金899000元。被告在2014年5月9日至2017年1月3日，共还款899000元，该款项已经超过借款数额，故目前不存在借款。三、本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应认定为无息借贷。原告提供借条均为无息借条，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四、张天为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张天为原为中原公司的总经理，原告为公司副总经理，借款用途用于中原公司生产经营，还款也是中原公司还款，被告张天为借款行为应由中原公司承担。 原告毛基本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借条，证明被告中原公司、张天为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1600000元的事实，2014年3月1日出具借条借150000元，2014年3月1日出具借条借1100000元，2014年3月21日出具借条借100000元，2016年4月20日出具借条250000元。2.欠条，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双方有对借款约定利息，被告结欠原告利息未付的事实。3.借条，证明被告于2014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1100000元，系重新出具，系被告自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陆续向原告借款的事实。4.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款项部分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取的事实。5.收条，证明被告举证原告儿子毛鸿明向其拿300000元用于抵债根本没有事实，该批货物在2017年4月7日已退货处理的事实。6.收条，证明2014年3月1日张天为出具的欠条所载款项原告已支付。7.失信人员查询，证明张天为于2014年10月11日被列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被告中原公司、张天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4年10月10日中原公司偿还借款185000元；2.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在2014年5月9日偿还104000元给原告的事实。3.收条一份，证明2016年4月21日，被告还款310000元的事实。4.收条，证明2017年1月3日，原告儿子毛鸿明向中原公司拿货300000元用以抵债的事实。合计以上已经偿还借款899000元。5.申请证人方某出庭作证，证明（1）若被告欠款事实存在，毛基本说只要被告还三五十万就可以，这与诉求不相符；（2）欠条所载的利息是毛基本为了缓和家庭矛盾让被告写的，不是事实存在。证人陈述，其系中原公司的副总，2013年张天为与毛基本商谈借款时其曾在现场，但双方交付借款及出具借条时其均不在现场；开始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后面毛基本为了应付他妻子让张天为写的；毛基本2018年到中原公司时说只要张天为还三五十万就可以了；毛基本儿子拿走货时其在现场，是否有退货不清楚。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核实，除证人证言因证人陈述均系传闻所得，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相应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经审核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7日，张天为共将九份关于借款的借条或欠条、借款条及四份关于利息的欠条交由毛基本收执。九份关于借款的借条或欠条、借款条具体如下： 2013年4月1日（条据落款日期，下同）的借条载明：“兹向毛基本先生借来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特此立据。泉州中原公司（加盖中原公司公章）借款人：张天为（加盖私章2013年4月1日）”。其中270000元系由毛基本于2013年3月28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张天为,转账后卡内余额4066.79元。 2013年5月17日的借条载明：“兹向毛基本先生借来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特此立据。借款人：张天为（加摁手印）中原公司总经理（加盖中原公司公章）”2013.5.17日”。毛基本于借条出具当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向张天为支付155000元，转账后卡内余额1464.79元。 2013年6月27日的借条载明：“兹向毛基本先生借来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借款人：张天为时间：2013年6月27日”。毛基本于2013年6月27日在建行苍南灵溪支行向张天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50000元，转账后卡内余额40372.91元。 2013年8月1日的借条载明：“兹向毛基本先生借来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人：张天为2013.8.1日”。 2013年8月28日的借条载明：“兹向毛基本先生借来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特此立据。借款人：张天为2013.8.28”。 2014年3月1日的借款条载明：“兹向毛基本先生借来人民币总金额（￥11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泉州中原公司（加盖中原公司公章）张天为（加盖私章）2014.3.1”。 2014年3月1日的欠条载明：“兹欠毛基本先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立据人：泉州中原节能设备公司（加盖中原公司公章）”张天为（加盖私章）2014.3.1”。 2014年3月21日的借条载明：“兹向毛基本先生借来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立据为凭。借款人（加盖中原公司公章）：张天为时间：2014.3.21”。同日，毛基本向张天为的配偶许梅芬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 2016年4月20日的借条载明：“兹向毛基本先生借到人民币现金（250000）贰拾伍万元整。特据一年付还清楚。泉州中原公司经办借款人：张天为（加摁手印）2016年4月20日”。借条左下部备注：“因款项未还，延期至该项还清为止（加盖中原公司公章）。” 四份利息欠条如下： 2014年3月1日的欠条载明:“兹欠毛基本先生利息款贰拾叁万元整（￥230000元）。（时间借款利息至2014年3月1日止）欠款人：泉州中原公司（加盖中原公司公章）张天为（加盖私章）2014.3.1”。 2015年2月11日的欠条载明：“兹欠毛基本先生利息（60万元）大写人民币陆拾万元整。（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止）欠款人：张天为中原公司（加盖中原公司公章）20152月11日立据”。 2016年3月1日的欠条载明：“以前欠毛基本先生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计息期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利息合计（100.00万元）壹佰万元整。此据。欠款人：泉州中原公司（加盖中原公司公章）张天为2016年3月1日”。 2017年4月7日的欠条载明：“（兹欠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止）欠毛基本先生利息72万元大写人民币柒拾贰万元整。欠款人：中原公司（加盖中原公司公章）张天为2017.4.7日”。 2014年5月9日、2014年10月10日，中原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向毛基本支付104000元、185000元。2016年4月21日，毛基本出具一份收条交由张天为收执，载明：“收到张天为还款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正310000此据收款人：毛基本2016年4月21日”。2017年1月3日，毛基本的儿子毛鸿明在一份载明“毛基本先生于2017年元月3日向中原公司领出智能节电器ZY-XT中箱10个，模块100块×30KW=3000KW，共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的收条领货人处签名。2017年4月7日，张天为在加盖中原公司公章的上述收条复印件上手写：“该批已退货。收货人：中原公司（加盖中原公司公章）张天为2017.4.7（另毛基本先生应退回15万元壹拾伍元的欠条。）” 同时查明，2014年3月1日150000元的借条系因毛基本于2011年代理中原公司的产品向张天为支付150000元货款，但产品达不到质量要求，张天为向毛基本称没有钱退款故开具此份借条。2013年5月17日、2013年7月29日，毛基本均从农行取现100000元。 另查明，张天为系中原公司经理及股东。张天为与中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培瑜系父子关系。张天为于2014年12月4日被列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庭审中，关于案涉借条、借款条、欠条，毛基本作了如下说明： 1.2014年3月1日出具的1100000元借条系2013年出具的五份借条的总结算条，借款支付情况如下：（1）2013年4月1日的300000元借条，其中建设银行转账支付270000元，当天拿现金30000元在被告公司办公室交付，当时只有毛基本、张天为两人在场。（2）2013年5月17日的200000元借条，建设银行转账支付155000元，农业银行取款100000元，当天交付45000元现金给张天为。（3）2013年6月27日的300000元借条系补签，原告于2013年6月27日在苍南建设银行向张天为转账支付250000元，回来后支付现金50000元。（4）2013年8月1日的200000元借条，均以现金支付。其中于2013年7月29日农业银行取款100000元，另外从家里拿100000元现金。（4）2013年8月28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条，系从家中拿现金支付给被告。 2.2014年3月1日150000元借条系补条，分两笔于2011年11月27日支付，一笔50000元，一笔100000元，均以现金交付。 3.2014年3月21日的100000元借条，通过农业银行向张天为配偶许梅芬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 4.2016年4月20日出具的借条250000元借条系2016年4月20日结算后出具，是陆续以现金方式支付，即2015年春节后现金支付100000元、2015年10月8日左右支付现金100000元、2016年春节后支付现金50000元。张天为因为被列入黑名单，要求原告以现金支付借款。 5.2014年3月1日的230000元利息欠条系本金1100000元分别从借款之日按月利率2.5%计算至2014年3月1日，利息共计240000元，2014年3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时，被告支付10000元（已包含在2016年4月21日原告出具的收条中的310000元），故予以扣除，按照230000元出具欠款利息。 6.2015年2月11日的600000元利息欠条、2017年4月7日的720000元利息欠条均是以两笔借款即2014年3月1日借条中的1100000元借款、2014年3月21日借条中的100000元借款为基数计算，按照月利率5分计算。 7.2016年3月1日的1000000元利息欠条，是被告主动开给原告的，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5分计算，但实际上没有支付。 8.其余400000元借款被告说很快就要还了，就不要计算利息了，所以没有写。 被告张天为本人于庭审中起先仅确认收到前三张借条转账支付的借款，否认收到原告主张的全部现金，并称其余借条均是毛基本为了应付其配偶让他写的，实际未发生借款，双方实际也未约定利息。张天为后对2014年3月21日的100000元借条予以确认，确认收到该笔借款。 关于毛基本于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收条，毛基本作了如下说明：2016年4月21日原告与被告张天为进行结算，确认截止2016年4月21日被告共偿还利息310000元，其中包含中原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转账支付的185000元、于2014年5月9日转账支付的104000元、现金支付21000元。该收条载明的金额均为偿还利息，而不是偿还借款本金。两被告则认为该收条与中原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转账支付185000元、于2014年5月9日转账支付104000元没有关系，均系以现金于2016年4月21日当日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天为是否为共同借款人；二、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三、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及被告已偿还本息金额多少。 一、张天为是否为共同借款人。 原告主张张天为、中原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借款由张天为、中原公司共同使用。被告认为张天为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张天为为中原公司的总经理，原告原为公司副总经理，借款用途用于中原公司生产经营，还款也是中原公司还款，被告张天为借款行为应由中原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张天为在每张借条、借款条或欠条的“借款人”处均签名，借款事宜均由其与原告进行商谈处理，借款款项亦由原告向其支付，其既是中原公司的经理亦是中原公司的股东，综上，足以认定张天为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依法应与中原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二、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 原告主张本案借款包含2014年3月1日的1100000元借款及150000元借款、2014年3月21日的100000元借款、2016年4月20日的250000元借款。被告仅确认收到借款1100000元借条中于2013年3月28日转账270000元、2013年5月17日转账155000元、2013年6月27日转账250000元、借款100000元借条于2014年3月21日转账100000元，即共计收到借款775000元，否认收到任何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 本院认为，张天为在庭审中辩称除其确认收到借款的四张借条外，其余借条、欠条等均是因毛基本为了应付其配偶让他写的，实际未发生借款，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欲予以证实，如前分析，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张天为亦未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前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4年3月1日的1100000元借条。原告主张该笔借款系源于2013年的五笔借款，借条系结算条。因该笔借款金额与2013年的五笔借款总额一致，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于庭审中对2013年五笔借款的支付情况作了详细说明，关于前二笔，经查原告转账后卡内余额确系不足，第三笔转账后虽仍有四万余元，但因毛基本人在外地，未一次性转完亦属正常；原告所称部分支付的现金系取现于农行均有相应的银行明细予以证实。其次，1100000元借条系双方结算后由被告重新出具，系被告对借款金额的再次确认，此可印证实际被告全额收到借款。最后，被告在2014年3月1日、2015年2月11日出具的利息欠条可以印证借款本金为110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下原告已实际支付1100000元借条下的全部借款本金。 关于2014年3月1日的150000元欠条。经查，该份欠条系被告因无法退还货款故出具给原告，所欠款项系货物退款，而非借款，另原告提供的领货收条上亦备注“另毛基本先生应退回15万元壹拾伍万元的欠条”，原告再据此主张被告向其借150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为借款。 关于2014年3月21日的100000元借条，因该笔借款被告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已实际支付。 关于2016年4月20日的250000元借条。原告称张天为因被列入黑名单，故令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其于2015年春节后现金支付100000元、于2015年10月8日左右支付现金100000元、于2016年春节后支付现金50000元。本院认为，张天为于2014年12月4日被列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原告该说法不违常理，且中原公司于该笔借款期限届满后在借条上备注“因款项未还，延期至款项还清为止”，足见其对双方借款的确认，故原告关于借款支付的相关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已实际支付。被告于庭审中否认收到该笔借款显然于前述延期还款的备注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借款为：2014年3月1日借款1100000元、2014年3月21日借款100000元、2016年4月20日借款250000元。 三、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及被告已偿还本息金额多少。 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原告于庭审中对被告出具的四份利息欠条进行了详细说明，关于2014年3月1日的230000元利息欠条、2015年2月11日的600000元利息欠条、2017年4月7日的720000利息欠条，依原告所作陈述计算出的利息与利息欠条所载金额大体一致，故原告关于此三份利息欠条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即：2014年3月1日利息欠条系分别以2013年五笔借款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并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000元利息；2015年2月11日的600000元利息欠条系以借款1200000元为基数计算，按照月利率5%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止（因100000元借款系发生于2014年3月21日，故计息期限确认为10个月，则计算出的利息额与利息欠条所载一致）；2017年4月7日的720000利息欠条系以借款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自2016年3月1日至计算至2017年3月1日止。关于2016年3月1日的利息欠条，依原告陈述所计算出的利息不足1000000元，该欠条上所载利率明显高于月利率5%。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就借款1100000元及借款100000元利息进行了约定，即2014年3月1日前约定为月利率2.5%，2014年3月1日起约定月利率5%以上。关于借款25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此笔款项利息进行约定，故该笔借款本院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 关于被告已偿还本息情况。被告举示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凭证、收款收条及领货收条欲证实其已经偿还借款共计899000元，原告则仅确认收到310000元利息款，即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收条包含中原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转账支付的185000元、于2014年5月9日转账支付的104000元、现金支付21000元，并称其儿子所拿货物已退回。本院认为，关于2016年4月21日的收条，经查，被告于2016年4月20日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并出具借条，若果如被告所述，前述收条下款项系被告于收条出具当日（即借款次日）以现金向原告偿还310000元借款，明显有违常理，故原告关于该收条包含中原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转账支付的185000元、于2014年5月9日转账支付的104000元、现金支付21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即被告款项支付情况如下：2014年3月1日以前支付10000元、2014年5月9日支付104000元、2014年10月10日支付185000元、2016年4月20日以前支付11000元。关于2017年1月3日的领货收条，被告于2017年4月7日在该收条上备注：“该批已退货。（另毛基本先生应退回15万元壹拾伍元的欠条）”，被告于庭审中再行否认收到退货，并称此备注仅为双方达成关于退货的合意，实际上并未退货，被告该说法明显自相矛盾，其据收条主张原告拿货抵债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共计偿还款项3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如上分析，双方就借款1100000元、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被告已支付款项尚不足以清偿利息，且被告无法举证证实其已偿还款项系偿还本金，故被告已偿还310000元本院认定系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21日，2014年3月1日的230000元利息欠条已付清，另70000元系支付2014年3月2日起的利息。 综上，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1450000元，经催讨仍未归还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可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借款1100000元、借款100000元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可以支持，但起算日期应分别为2014年3月2日、2014年3月21日，且已支付的70000元利息应予以扣除。另借款250000元因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缺乏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泉州市中原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张天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毛基本借款1450000元并支付利息（借款1100000元自2014年3月2日起计算利息，借款100000元自2014年3月21日起计算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借款25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70000元应予以扣除）。 二、驳回原告毛基本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274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374元，由原告毛基本负担1535元，被告泉州市中原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张天为负担14839元，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采惠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叶婉瑜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 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