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1民初953号原告（案外人）：张小霞，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案外人）：张翠兰，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赵田有，男，现住包头市。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文忠，男，现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翔，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小霞、张翠兰与被告赵田有、刘文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翠兰、张小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被告刘文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翔，被告赵田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霞、张翠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972号民事判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房屋为张小霞、张翠兰所有。事实和理由:刘文忠诉赵田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内0103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判决:赵田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房屋交付于刘文忠。赵田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内01民终9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房屋建筑面积77.01平方米,价值364000元。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房屋系张小霞、张翠兰于2015年2月向赵田有购买,并向赵田有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赵田有于2015年2月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张小霞、张翠兰,张小霞、张翠兰即购买材料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该房屋至今,故,涉案房屋为张小霞、张翠兰所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97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2月15日赵田有向刘文忠借款170000元,2016年1月20日向刘文忠借款20000元,赵田有事后于2017年将涉案房屋与刘文忠签订购房协议”。张小霞、张翠兰根本不知道,并且该购房协议未经张小霞、张翠兰同意,显然是刘文忠、赵田有以合法形式非法占有属于张小霞、张翠兰的房屋。2019年7月30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发布公告:限期将案涉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万嘉康城住××区(西户)房屋腾出。综上所述,张小霞、张翠兰并不知晓刘文忠，赵田有的诉讼,法院也未通知张小霞、张翠兰参加诉讼,法院的判决结果错误,侵犯了张小霞、张翠兰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出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刘文忠辩称，张小霞、张翠兰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张小霞知晓赵田有与刘文忠进行诉讼，张小霞应在赵田有和刘文忠的诉讼一审判决作出后6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张小霞、张翠兰超过6个月提起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张小霞知晓赵田有和刘文忠之间的诉讼，且在赵田有和刘文忠一审案件审理时到庭的情况下，放弃自己的权利，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刘文忠诉赵田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一、二审人民法院作出一、二审判决，程序、内容合法，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张小霞、张翠兰合法权益的情形，判决不应被撤销。赵田有向刘文忠两次借款共19万元，双方协商用本案诉争房屋抵顶上述债务。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并前往开发商处办理更名手续。赵田有反悔，刘文忠诉至法院，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的审理，均支持刘文忠的诉请。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赵田有在开发商处书写声明称，该套房屋变更买受人之前的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纠纷均由赵田有自行承担。刘文忠已取得合法有效的房屋产权证书，张小霞、张翠兰未在开发商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也未取得房屋权属登记，更不能提供购房款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对房屋的合法权利。综上，张小霞、张翠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赵田有辩称，我出售了张小霞、张翠兰的房屋，收到的房款给刘文忠倒账用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文忠诉赵田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内0103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赵田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房屋交付于刘文忠；二、驳回刘文忠其他诉讼请求。赵田有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内01民终9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田有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内民申336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赵田有的再审申请。本院（2019）内01民终97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15年2月15日，赵田有与刘文忠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刘文忠当日将17万元借给赵田有，赵田有2015年8月14日还清，赵田有抵押万嘉康城住××区房屋，逾期未还10日后可变更产权给刘文忠。2016年1月20日，赵田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文忠20000元。赵田有一审中主张打借条加了2万元利息，实际就借了15万元。该借条下方有手写的还款情况，但无签字确认。一审中本案双方均认可实际出借15万元，约定月利率0.025％。2016年赵田有出具《协议书》，载明承诺2016年4月17日前还借款5万元，逾期不还将其名下万嘉康城四楼西户交刘文忠（含屋内一切设施）。2017年10月18日，本案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文忠购买赵田有呼市回民区万嘉康城住××区（西户）房屋，建筑面积77.01平方米，当日支付购房款364000元。同日刘文忠与内蒙古万嘉方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合同》，约定刘文忠认购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巴彦淖尔南路万嘉康城(暂编)S5号楼2单元4层西户（号）房屋，建筑面积77.01平方米。本案双方出具变更申请表，表明赵田有将案涉房屋产权以买卖方式转让刘文忠；还出具书面声明，表明案涉房屋产权由赵田有变更至刘文忠名下。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间，赵田有为刘文忠出具3张共计364000元房款收条。2017年10月，刘文忠先后向赵田有微信打款共4万元。2017年赵田有曾向刘文忠打款10000元；2018年4月4日，赵田有曾向刘文忠打款1000元。2018年4月27日，赵田有出具《承诺书》，载明刘文忠于2018年4月27日向赵田有打135000元房屋款欠条一张，如赵田有2018年6月8日前未履约交付房屋，视为放弃对刘文忠135000元债权，作为未交房的违约金予以偿还，房屋位于××区西户。本院查明，刘文忠举示的本案诉争房屋不懂产权证书显示的登记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张小霞、张翠兰所举交给赵田有购房款的证据为：借款证明、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微信转账记录。借款证明系宋丽丽于2019年7月2日出具，载明张小霞于2015年2月3日、2016年5月17日以现金形式向宋丽丽借款合计6万元作为购房款。两张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分别载明，2017年6月29日宋丽丽付给张小霞9739.20元，2017年8月30日赵璇付给张小霞26775元。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1月26日宋丽丽转账给张小霞2万元，附言为借款；2015年2月5日张小霞通过柜台和ATM机连续取款5笔共计69000元。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9月2日张小霞账户通过手机银行向对方账户（对方户名为：*鑫）转出22000元。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5月17日宋丽丽通过柜面取款300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显示张翠兰于2015年7月27日现存80227.11元、转支-78000元、手续费-23.40元。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10月13日、10月19日、10月20日转账给赵田有1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18年8月26日、8月31日、9月5日转账给赵田有1000元、3000元、8990元。2015年3月至10月期间，张小霞购买了瓷砖、家具、家电等。张小霞、张翠兰所举呼和浩特市自来水公司缴费证用户姓名为张小霞。张小霞、张翠兰出示的客户实收水费明细表显示，2016年5月-2019年6月本案诉争房屋的水费收费情况，该明细表未显示交纳人或交纳人账户情况。张小霞、张翠兰出示的电力客户电费收据显示了2015年12月至2019年2月本案诉争房屋的电费缴纳情况。张小霞、张翠兰出示的采暖费查询记录显示本案诉争房屋2016年至2019年采暖费已交纳的情况，2018-2019年度采暖费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购买方名称为张小霞，地址为本案诉争房屋。张小霞、张翠兰出示的物业费收据显示，张小霞交纳了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的物业费。张小霞、张翠兰所举《用气合同（居民）》无落款日期，所举燃气使用证显示了2015年10月-2019年5月的燃气用气情况。2019年7月30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向赵田有发出（2019）内0103执721号公告，责令赵田有于公告发布之日起十日内腾出本案诉争房屋，逾期不履行，将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现张小霞、张翠兰已搬出本案诉争房屋。张翠兰与赵田有离婚纠纷一案，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4日作出（2011）察前民初字第102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载明：张翠兰、赵田有婚后生育两个女儿，长女即本案原告张小霞，次女赵璇。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小霞、张翠兰主张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972号民事判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房屋为张小霞、张翠兰所有的请求是否能够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质条件为有证据证明生效裁判文书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且错误的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亦为判断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条件。刘文忠与赵田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审理，现已作出生效裁判文书。张小霞、张翠兰所举证据主要拟证明其二人为本案诉争房屋的权利人，未举证证明刘文忠与赵田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文书存在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而张小霞、张翠兰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张小霞对本案诉争房屋进行装修及居住使用的事实，张小霞、张翠兰所举支付凭证中只有2017年、2018年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转账给赵田有共计52990元，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曾支付给赵田有款项。考虑到张小霞与赵田有的父女关系，根据张小霞、张翠兰所举证据，无法确认张小霞、张翠兰与赵田有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无法确认张小霞、张翠兰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给赵田有。综上，张小霞、张翠兰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本案涉案房屋权利人，也未证明刘文忠与赵田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文书存在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故其既非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非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张小霞、张翠兰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小霞、张翠兰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张小霞、张翠兰预交），退还张小霞、张翠兰。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戴玉英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