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终323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艳琼，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四川省渠县，因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颖颖，广东联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艳琼犯介绍卖淫罪一案，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粤0307刑初29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艳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段艳琼认识了尤某，后介绍尤某从事卖淫活动，并让尤某在其租住的深圳市龙岗区共同居住。段艳琼通过微信自行招揽嫖客，同时与其他介绍卖淫者共享招嫖资源（相互提供嫖客资源，提供卖淫女者向提供嫖客者支付介绍费），尤某根据段艳琼安排前往指定地点卖淫，收取800-3000元不等的嫖资。嫖资由段艳琼保管，月底结算。最初段艳琼每月支付尤某约11000元后将剩余嫖资全部占为己有，2018年8月起嫖资扣除开支后两人平分。为获得高额嫖资，段艳琼还提供浸透鸽子血的棉球给尤某塞入阴道冒充处女。2018年12月09日207时许，尤某在段艳琼的介绍下到深圳市福田区雨田路京明酒店905房与嫖客许某华进行卖淫嫖娼行为，事后许某华支付嫖资1000元。12月17日14时许，尤某在段艳琼的介绍下到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与华富路交界处的七天酒店与嫖客张某刚进行卖淫嫖娼行为，事后张某刚支付嫖资5000元。12月27日5时许，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艳琼和卖淫女尤某,同时缴获作案工具手机六部、记账本等涉案物品一批。经统计，2018年12月份两人共收取嫖资人民币98127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尤某通过微信（昵称：Ｆｏｒｇｏｔｙｏｕ）转账嫖资到段艳琼三个微信共计33756元，两人总共获得嫖资约85万元。原审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涉案手机、账本、银行卡、现金等照片、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转账记录、证人尤某、张某刚、许某华的证言、被告人段艳琼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证明。原审认为，被告人段艳琼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鉴于段艳琼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艳琼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二、缴获的手机六部、电脑二部、银行卡六张、假身份证一张、避孕套一盒、润滑剂一瓶、棉球七个、账本二本、现金人民币3561元、港币1000元，予以没收。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艳琼不服，上诉提出：1.账本记录12月收到嫖资为98127元，但除去开支及有用台币记账的因素，其获利为2.8万元；尤某从2018年1月至12月给其微信转款包括了尤某偿还的借款，只是没有具体记录；微信“华丽低调”中的26万元只有4千多是嫖资，其他都是其向他人的借款，一审认定嫖资85万元应该剔除上述款项，涉案嫖资最多50万，其获利应该是25万。2.电脑、银行卡与犯罪无关，现金3561元是其儿子交予保管的工资，与本案无关。据此请求减轻罚金刑并将与犯罪无关的物品予以归还。其辩护人提出：1.段艳琼20**年3月份才开始介绍尤某卖淫，原审将段艳琼20**年1月至3月期间的收入计算进卖淫所得有误，应当予以剔除。2.段艳琼家中有老人需赡养，并有患病弟弟需其照顾。综上请求对段艳琼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段艳琼介绍他人卖淫，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段艳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认定违法所得数额有误及罚金过重的意见，经查，段艳琼主张其微信“华丽低调”中收入的26万是借款不应计入嫖资，但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在案证据，段艳琼从2018年1月伊始介绍尤某卖淫，卖淫所得通过微信予以收取，结合尤某的卖淫价格及段艳琼供述、尤某的证言，原审根据微信转账的记录认定段艳琼与尤某收取的嫖资共计约85万元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本案嫖资达85万元，根据段艳琼与尤某的分成情况，原审对段艳琼判处罚金90万与法有据，并无不妥。段艳琼所提原审嫖资认定有误及请求减轻罚金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查获的电脑二部用于犯罪，银行卡本身并具备财物价值，无需予以没收，原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现金3561元是从段艳琼处查获，应当予以没收，段艳琼所提现金应该返还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对电脑及银行卡予以罚没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刑初2939号刑事判决第一判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刑初2939号刑事判决第二判项。三、缴获的手机六部、假身份证一张、避孕套一盒、润滑剂一瓶、棉球七个、账本二本、现金人民币3561元、港币1000元，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审判员 刘 付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引诱五人以上或者引诱、容留、介绍十人以上卖淫的；（二）引诱三人以上的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或者引诱、容留、介绍五人以上该类人员卖淫的；（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