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6274号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四段**。法定代表人：贺鹏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中，男，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隆乾，北京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江铁路建设运营有限公司，注册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赉特旗音德尔镇（新农机局院内）。法定代表人：包博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琳，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铁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法定代表人：韩希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飞，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华铁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生，男，199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华铁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礼县。被告：华铁铁路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莲花池东路****6001法定代表人：韩希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飞，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华铁铁路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所地山东省临，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生，男，199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华铁铁路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礼县。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公司”)与被告乌江铁路建设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江铁路公司”）、华铁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铁投资公司”）、华铁铁路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铁铁路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利水电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隆乾、刘震中，被告乌江铁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琳，被告华铁投资公司、华铁铁路集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水利水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乌江铁路公司向原告水利水电公司返还投标资信金200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8月4日起算；以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8月30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2000万元之日止）；2．判令被告华铁投资公司、华铁铁路集团公司对被告乌江铁路公司的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乌江铁路公司、华铁投资公司、华铁铁路集团公司承担律师费20万元；4．判令被告乌江铁路公司、华铁投资公司、华铁铁路集团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水利水电公司承建了“新建乌江铁路（乌兰浩特至音德尔段先期试验段工程）隧道、预制梁场工程”项目工程。乌江铁路公司是该工程的发包方，华铁投资公司和华铁铁路集团公司是工程的代建方。水利水电公司向华铁铁路集团公司支付了投标资信金2000万元。后由于乌江铁路公司的原因，水利水电公司退出了工程的施工。2017年3月21日，水利水电公司与乌江铁路公司签订了《退出项目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乌江铁路公司同意水利水电公司退出工程，同时乌江铁路公司承诺向水利水电公司退还2000万元的投标资信金。2017年12月20日，乌江铁路公司和华铁投资公司向水利水电公司出具《回复函》，该函载明计划定于今年年底前陆续返还水利水电公司履约现金保证金，即上述2000万元。之后，乌江铁路公司、华铁投资公司、华铁铁路集团公司一直未还款，故水利水电公司诉至法院。因为《回复函》上有华铁投资公司的盖章，这是华铁投资公司对乌江铁路公司的债务加入，所以华铁投资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华铁铁路集团公司在新的工程项目里一直就是乌江铁路项目的代建单位，实际收取了2000万元保证金，因此该公司也应当承担资金返还的连带责任。根据乌江铁路公司提供的代建合同，说明该公司与华铁投资公司之间有委托关系，基于此华铁投资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水利水电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合同协议书》原件1份、《退出项目协议书》原件1份。2011年水利水电公司与案外人内蒙古诺门罕清洁煤有限公司以及华铁铁路集团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由水利水电公司承包了清洁煤专用线项目。代表案外人公司签字的是包博新，包博新是乌江铁路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根据约定，水利水电公司应当缴纳合同总标的款10%的履约担保金约7000万元。后期工程没有全部开通，所以实际只交纳了2000万元。2000万元实际上应该付给案外人公司，华铁铁路集团公司是以代建方实际收取的。当时包博新和华铁铁路集团公司通知水利水电公司项目整体并入了乌江铁路项目，统一进行开发，因此原来的项目就变更为乌江铁路一标段的工程项目。工程发生变更的情况，双方都是口头约定的，后于2017年签订了书面的《退出项目协议书》，约定水利水电公司退出项目，乌江铁路公司须退还投标资信金2000万元。证据2，律师函原件1份、回复函原件1张，证明因乌江铁路公司未按约定退还2000万元，水利水电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向乌江铁路公司发出《律师函》，索要2000万元，并主张利息、诉讼费和损失等；乌江铁路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回函并承诺返还上述款项。证据3，乌江铁路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联系函》原件1张，证明乌江铁路公司认可欠付2000万元。证据4，水利水电公司对外付款凭证复印件2张（水利水电公司内部记账用的）、电子转账凭证原件1张、网银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原件1张，证明水利水电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4日、2011年8月31日向华铁铁路集团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和1500万元，因此华铁铁路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原件1份，证明水利水电公司支付律师费的情况。证据6，徐炳钧的授权委托书原件1份和身份证复印件1张，证明《退出项目协议书》是乌江铁路公司委托代建方代为进行的。证据7，乌江铁路公司筹备组成立的通知以及合同主体变更的通知复印件3份，证明2011年的合同与后期的乌江铁路的工程有关系。原来的项目并入乌江铁路项目之后，乌江铁路公司以筹备组的名义向代建方发送了成立现场指挥部的相关通知。关于合同主体变更的通知，证明乌江铁路公司筹备组所实施的合同行为最终归属于乌江铁路公司。被告乌江铁路公司辩称，不同意承担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水利水电公司付款发生于2011年，当时乌江铁路公司尚未成立。乌江铁路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5日，不会在成立前向水利水电公司收取投标资信金。第二，华铁铁路集团公司和华铁投资公司是一体化的公司，华铁投资公司又是乌江铁路公司的主要股东。乌江铁路公司成立之后，又与华铁投资公司签订了合同，由华铁投资公司承担代建管理义务。所以事实上乌江铁路公司完全由华铁投资公司掌控，乌江铁路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公章和财务全部由华铁投资公司掌控。因此，华铁投资公司以代建管理名义所办理的相关事务均应当由华铁投资公司独立承担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乌江铁路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判决书复印件1份、代建管理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乌江铁路公司与华铁投资公司之间是代建关系，所以乌江铁路公司将公司的公章都交给了华铁投资公司管理，华铁投资公司滥用权力给水利水电公司盖了章。被告华铁投资公司、华铁铁路集团公司辩称，合同履行主体为乌江铁路公司，华铁投资公司、华铁铁路集团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不应该承担合同的付款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华铁投资公司、华铁铁路集团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水利水电公司与乌江铁路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4日，水利水电公司向华铁铁路集团公司乌兰浩特项目部转账50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2011年8月31日，又转账15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2011年，水利水电公司（承包人）与内蒙古诺门罕清洁煤有限公司（发包人）、华铁铁路集团公司（代建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确认发包人为实施内蒙古诺门罕清洁煤专运线项目，已接受承包人对该项目内蒙古诺门罕清洁煤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市站场运煤专用线控制性工程的施工单价承包投标，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1日；履约担保的金额为投标报价汇总表中的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第十章合计金额的10%，担保的方式为现金担保。2012年7月9日，扎赉特旗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关于同意乌江铁路建设运营有限公司成立筹备组的函》，称：乌兰浩特至江桥铁路已于2012年3月27日由兴安盟行政公署与华铁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工程建设协议书；目前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已经完成，全线踏查、航拍已经结束，正在进行设计、土地征用、拆迁等前期工作；为了加速项目前期工作进度，同意该公司成立乌江铁路建设运营有限公司筹备组。2012年7月31日，乌江铁路公司筹备组研究决定组建乌江铁路施工现场指挥部。当日，乌江铁路公司筹备组决定试验段施工期间（前期）指挥部人事安排如下：副指挥：吉兆辉、李革；总工程师：徐云禄；财务总监：许松梅。2015年1月20日，乌江铁路公司（业主）与华铁投资公司（代建单位）签订《新建乌兰浩特至扎赉特旗线铁路工程代建管理合同》。双方在合同第3．4条中约定，代建单位应为本项目提供由项目的前期工作、征地、项目方案选择及对外商务谈判、深化设计、项目建设策划、工程报建、初步设计报审、工程监理（含工程结算初审）、招标及设备采购管理……手续的办理。2017年3月21日，乌江铁路公司（甲方）与水利水电公司（乙方）签订《退出项目协议书》，内容如下：“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就乙方退出新建乌江铁路（乌兰浩特至音德尔段先期试验段工程）隧道、预制梁场工程（以下简称本项目）施工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具体条款如下：一、本项目原中标人水利水电公司因种种原因不能继续施工，我公司同意乙方提出正式退出本项目的申请报告。就退出事宜由代建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二、双方约定乙方办理完退出手续后，甲方按规定在协议签订后在本年度6月份退还乙方投标资信金2000万元；三、未尽事宜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代建管理公司一份。”2017年11月，水利水电公司向乌江铁路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乌江铁路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七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回复退还2000万元的投标资信金事宜。2017年12月20日，乌江铁路公司和华铁投资公司向水利水电公司发送《回复函》，确认收到了《律师函》，并称经业主单位与代建单位和指挥部研究决定，计划定于2017年年底前陆续返还履约现金保证金。《回复函》尾部有业主单位乌江铁路公司和代建单位华铁投资公司的盖章。2018年3月15日，乌江铁路公司向水利水电公司发送《联系函》，称目前正在全力推进办理项目资金贷款和股权变更手续，致使未能在约定时间按时退还投标资信金，保证将在以上手续办理完善后第一时间退还投标资信金。2018年10月，水利水电公司与北京以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并约定代理费共计20万元。本院认为：涉案的《退出项目协议书》系水利水电公司与乌江铁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乌江铁路公司最迟应当在2017年6月30日向水利水电公司返还2000万元投标资信金。乌江铁路公司一直未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现水利水电公司要求乌江铁路公司返还20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从2017年7月1日开始计算，对水利水电公司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上述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水利水电公司主张的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无明确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水利水电公司以乌江铁路公司与华铁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建关系为由，要求华铁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华铁投资公司在《回复函》上盖章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同意对上述债务的加入。关于涉案的2000万元，水利水电公司称原本系应当交给内蒙古诺门罕清洁煤有限公司的，实际由华铁铁路集团公司作为代建方收取，后由于项目并入了乌江铁路项目，所以工程变更，最后在2017年签订了《退出项目协议书》。根据水利水电公司的陈述，该公司已经就2000万元的退还问题与乌江铁路公司达成了协议，因此双方就应当按约定履行。现该公司又以华铁铁路集团公司实为收款人为由要求华铁铁路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与《退出项目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乌江铁路建设运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返还20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860元，由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36935元（已交纳），由被告乌江铁路建设运营有限公司负担1479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俊芳人民陪审员  王 江人民陪审员  边 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博宸书 记 员  边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