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1民初2443号 原告：曾某，男，196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告：程素珍，女，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曾锦，福建彬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芬，福建彬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曾某与被告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闽0821民初21号民事判决。原告曾某及被告陈某均不服该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闽08民终643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据原告曾某的申请追加了程素珍为本案共同被告，于同年10月9日和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被告陈某、程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曾锦、黄碧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某、程素珍共同返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896000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曾某与陈某系朋友及合作伙伴关系。2012年间，陈某以省老区办有建设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曾某借款。曾某分别于2012年6月18日、7月24日、10月28日通过信用社、农业银行向陈某转账100000元、170000元和200000元，加上陈某此前向曾某借款30000元，合计500000元。陈某向曾某出具借条时，提出其在2011年11月2日出借给福建优力德电梯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力德电梯公司）卓明毅500000元，为使曾某向卓明毅催要利息有保障，体现该500000元系陈某向曾某转借给卓明毅的，于是，陈某向曾某出具的借条落款时间与卓明毅出具给陈某的借条落款时间相同，并复印了一张卓明毅的借条给曾某以示证明。所以，500000元的借条落款时间变成了2011年11月2日。2013年8月16日，陈某又以平潭开发区有建设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曾某借款100000元，其中通过信用社向陈某转账了57000元，向陈某指定的郑石火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了40000元，加上现金3000元，以及2012年6月27日的借款100000元，共200000元。2013年8月30日，陈某与曾某结算后，向曾某出具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一张，并约定月息3%。上述借款自2013年8月30日始均未支付利息。至2017年10月间，曾某才发现陈某所述的投资项目没有实施，但借款一直未能要回。2018年11月16日，曾某找到陈某后，陈某才通过财务支付了20000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陈某尚欠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896000元。程素珍与陈某系夫妻关系，陈某在离婚时，将大笔的财产转给了程素珍，后来又复婚了。本案债务应由陈某和程素珍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经曾某多次催要，陈某以各种理由推诿。现只得具状前来，请如诉判准。 陈某辩称，一、陈某与曾某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包括：1．曾某自认投资优力德电梯公司，应向陈某支付投资款600000元；2．曾某自认投资福建祥贵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即双方称的“砖厂”，以下简称祥贵建材公司），应向陈某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3．曾某自认以400000元的价格向陈某购买了两套房产，应向陈某支付400000元。上述三笔合计1500000元。曾某提交的转账记录不是借款。二、曾某诉称的借贷不是事实，是通过截取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对借条进行拼凑。1．关于500000元部分，（1）借条出具的时间是2011年11月2日，但曾某歪曲为2012年年底结算并出具的，因为借条出具时，没有发生任何款项的支付，曾某对应的500000元的记录全部是在2012年6、7、10月份，即借条出具后的半年到一年后支付的。（2）从借条表面看是借款，实际是曾某在2011年11月2日时欲购买优力德电梯公司的职工宿舍，但由于该房产系工业用地，以宿舍名义建造，不便对外出售，便以借条的形式出具，其性质是房屋买卖的合意。该房产约于2012年初动工，2013年交付装修，曾某也确认实际占有优力德电梯公司两套房产。（3）若按曾某的陈述，500000元的借款是在2012年底结算的，那为什么不将2012年6月27日转账的100000元结算在内？却将该笔转账拼凑解释到2013年200000元的借款中。（4）即便是如此拼凑，500000元借款仍尚差30000元，曾某对此解释为此前的借款30000元，至于怎么借的却没有说明。2．关于借款200000元：（1）根据曾某的陈述，借条是2013年8月30日出具，在2012年就结算了，但却遗漏了2012年6月27日转账的100000元，不合常理；（2）其中40000元，曾某主张是转给了案外人郑石火，但郑石火与陈某没有关系，且从证据看，郑石火在三天后便将40000元转还给了曾某，对此曾某没有解释清楚。（3）除此外，200000元借款还差3000元，曾某在诉状中解释系现金支付，但在庭审中又解释为扣掉的利息，转账记录凭条中手写部分系曾某自己备注，时间不明，且对于3000元的利息是以何基数、多少利率、计算了多长时间，曾某均未解释清楚。根据曾某主张，陈某没有支付过利息，那就意味着还欠很多利息才对，不可能只计算3000元利息。这些明显可见，曾某的借款金额都是拼凑而来。三、陈某出具的500000元和200000元的两张借条及三张收条（500000元、600000元和400000元）时，没有一份在当时有实际收到款项。曾某主张所谓支付了款项都是在陈某出具借条和收条之后的半年至一年内支付的。四、曾某将转给案外人曾喜梅（曾某的女儿）的款项全部主张为是转给陈某的，理由是曾喜梅曾经是陈某的财务。实际上曾喜梅只是优力德电梯公司宿舍楼工程项目的职员，而不是陈某个人的财务。陈某从来没有使用过曾喜梅的账户，更不可能控制其账户。从曾某提交的证据看，曾喜梅使用的银行卡至少有6张，但曾某仅提交了其中4张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即使从已提交的转账明细统计，陈某转给曾喜梅的款项有2669705元，而曾喜梅转给陈某的仅为1665850元，相差100多万元。更何况，曾喜梅是曾某的女儿，从曾喜梅的账户看，曾喜梅的账户也向曾某转账了482105.5元，曾某将其转给自己女儿曾喜梅的款项都认定为系转给陈某的，没有任何依据。五、基于上述关系，曾某应向陈某支付1500000元，但曾某直接转账给陈某的仅为727000元。曾某主张转给陈翠华的400000元是投资祥贵建材公司，但该公司是在2013年底成立的，不可能在2012年9月22日就付好款。退一步，即使该400000元成立，合计也才1127000元，就算再加上其主张转给案外人丘荣汀的300000元，也才1427000元，而曾某需向陈某支付至少1500000元，加上陈某多转给曾喜梅的100多万元，怎么也得不出陈某还欠曾某700000元借款本金的结论。六、陈某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基本还原事实，录音中陈某明确质问“没有500000元借款的事实”，曾某没有反驳。之后整个通话过程均未提及500000元借款。对于200000元借款，陈某也明确“用砖厂抵掉了”，曾某也未否认。七、曾某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曾某提供的两张借条落款时间至今已经七八年了，利息是从2013年9月1日开始计算，但自2013年陈某与曾喜梅、曾某分开及祥贵建材公司股权变更后，双方没有往来了。2015至2017年，双方根本没有任何联系，常年没有催款记录，是不符合常理的。八、陈某与曾某女儿曾喜梅之间存在婚外男女朋友关系，陈某与曾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程素珍均无关系，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和经营。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内容是为了骗取程素珍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并未实际支付，房产则是2009年购买的。综上，请求驳回曾某的诉讼请求。 程素珍辩称，其同意陈某的答辩意见。陈某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曾某的女儿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曾某对此是明知的，却未加以约束。曾某主张的款项均未用于家庭生活，程素珍与陈某之间也不存在共同经营情况。程素珍在福州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家庭生活由程素珍自己负担，其对陈某的经济及债权债务状况不知情，甚至连陈某与曾喜梅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也是事后知晓的。2013年，陈某以需要在厦门买房为借口骗取程素珍离婚，离婚协议中的补偿款并未实际支付，协议中的房产系2009年购买，因此程素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曾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储蓄存款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条（落款为陈某、2011年11月2日）、借条（落款为卓明毅、2011年11月2日），证明曾某分别于2012年6月18日、7月24日、10月28日通过转账借给陈某100000元、170000元和200000元，加上陈某此前向曾某借款30000元，合计500000元；陈某向曾某出具借条时提出其借给卓明毅500000元，为好向卓明毅要利息，体现500000元系陈某向曾某转借给卓明毅的，故落款时间与卓明毅出具的借条落款时间相同。借条里体现了优力德电梯宿舍两套，一间店面抵押担保，但是曾某提交的证据七可以证明借条中约定的宿舍楼是在2011年12月1日才签订合伙协议进行投资，通过这个时间可以印证借款实际结算时间是2012年，为了体现卓明毅向陈某的借款是通过曾某转借的，才把借条时间写成2011年。 证据二、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证、交易明细和借条（2013年8月30日），证明2013年8月16日陈某又向曾某借款100000元（包括转账给陈某的57000元、转给陈某指定的案外人郑石火的40000元、扣除的3000元利息），加上2012年6月27日的借款100000元，合计200000元，陈某于2013年8月30日结算后向曾某出具了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一张，并约定月息3%。 证据三、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信用社储蓄存款凭证、收条（2014年3月9日），证明曾某于2012年9月22日向案外人陈翠华转账的400000元、2013年9月30日存入陈某账户的100000元，均为曾某投资祥贵建材公司的款项（但股权挂在陈某名下）。因此，陈某于2014年3月9日结算后向曾某出具了500000元投资款收条。 证据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经曾某多次催讨，陈某于2018年11月16日让其财务余丽丽支付了利息20000元。 证据五、会议记录、股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10月3日），证明股权转让前，曾某在祥贵建材公司的投资款是挂在陈某名下的。股权转让后，陈某在该公司的股权则挂在曾某名下。双方的股权转让只是变更股东名称，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则是陈某无法还款的情况下，将其向曾某的借款转为投资该公司的款项。2014年10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500000元是包含了曾某的500000元和陈某的1000000元。 证据六、工资表（2012年3月10日至2013年1月12日），证明曾某女儿曾喜梅曾担任陈某与他人合伙开发优力德电梯公司宿舍楼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及陈某个人的财务。 证据七、投资款收条（2012年5月9日）、信用社储蓄存款凭证（2012年9月19日、2012年11月3日）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012年10月25日）、合伙协议，证明2011年12月1日陈某与他人合伙开发优力德电梯公司1＃、2＃、3＃、6＃四幢宿舍楼工程，曾某投资600000元，陈某向曾某出具收条后，曾某陆续将投资款汇入陈某指定的财务曾喜梅的账户。 证据八、房款收条（2012年5月9日）、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5月9日，陈某向曾某出具预交购买力德花园3号楼805-806套房款400000元的收条。2013年2月4日，曾某通过弟弟曾德亮将400000元汇入陈某指定的财务曾喜梅账户，后曾喜梅将该款转入陈某项目指定的账户。 证据九、曾喜梅持有的长汀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账号6221××××3299，时间2011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证明：1．第4页，2012年9月19日，曾某从北城支行汇入曾喜梅账户300000元，同日曾喜梅将该款汇入丘荣汀账户。2．第6页，2012年11月3日，曾某从武平信用社汇入曾喜梅账户100000元，同日曾喜梅将该款汇入陈某账户。3.2012年至2013年间，曾喜梅为陈某个人财务，与陈某有很多的转账往来，其中20笔是直接转给陈某的款项，400000元是曾某的弟弟曾德亮转账到曾喜梅的账户，由曾喜梅代陈某收款。 证据十、曾喜梅持有的农业银行长汀支行账户交易明细（账号为6228××××0578，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2013年12月30日），证明：1．第2页2012年10月25日曾某从武平信用社汇入曾喜梅账户200000元，次日曾喜梅将该200000元通过网上银行转支。2.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曾喜梅作为陈某的个人财务，与陈某有账务往来。证据九、十和十一都是包含在1000000元内，由曾某或其弟弟转入曾喜梅的账户，由曾喜梅代为收取。 证据十一、曾喜梅持有的建设银行长汀支行账户交易明细（账号1882××××6137，时间为2011年8月2日至2014年11月30日），证明：1．第13页2013年2月4日曾某弟弟曾德亮从武平支行汇入曾喜梅账户400000元，同日曾喜梅将该400000元转账到其另一账户内。2.2011年8月2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曾喜梅作为陈某的个人财务，与陈某有账务往来。 证据十二、会约，证明2012年10月8日、2012年11月8日，曾某得会20余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陈某220000元，该款在双方2012年底结算时已结清。 证据十三、（2018）闽0821刑初29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第12至13页中认定的事实可以印证曾某在陈某的欺骗下，经济无力周转，曾向该案被告人俞润借高利贷。陈某辩称曾某没有催款不是事实，正因为曾某等一直有向陈某催款，陈某未还款才去借高利贷。 证据十四、陈翠华出具的证明书及身份证，证明陈翠华系陈某开发优力德电梯公司宿舍楼的合伙人谢松柏的妻子，曾某于2012年9月22日转入陈翠华账户的400000元，系陈某指定收款账户，该款结算为砖厂（即祥贵建材公司）的投资款。 证据十五、结婚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1．陈某与程素珍于2006年10月30日结婚，于2013年5月22日离婚。离婚时，陈某将大笔财产分配给程素珍所有，之后双方于2014年9月2日复婚。2．陈某与程素珍于2009年间共同购买了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号××＃楼××单元房。3.2013年5月22日，陈某与程素珍离婚，由陈某一次性补偿程素珍3000000元，上述房屋也归程素珍所有，但却在次年复婚，有逃避债务的嫌疑。 证据十六、陈某、谢松柏等人的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诉讼及证据材料，证明：1．陈某、谢松柏等人于2019年2月26日以所有人身份对优力德电梯公司内1-4＃公寓楼提出执行异议；2．陈某主张出资600000元，为此其提供的证据清单7、8、9号证据中第29页银行流水（2012年10月26日曾喜梅代陈某向第三方付款200000元），与曾某提供的7号证据体现2012年10月25日曾某向陈某（收款人曾喜梅）支付200000元力德花园投资款相吻合，也与10号证据曾喜梅的银行流水吻合；3．第30页陈某在该案中还主张2012年5月15日曾喜梅代其向第三方付款250000元；4．上述两笔款450000元未体现和计算在陈某提供的与曾某或曾喜梅的银行账户往来款中；5．该事实与曾某陈述向陈某投资的力德花园参股600000元，购买两套房400000元相符；6．谢松柏与陈某为合伙人，存在曾某按陈某的要求向谢松柏妻子陈翠华汇款的情况。 证据十七、结婚证、病症证明书，证明：1．陈翠华与谢松柏为夫妻关系；2．因谢松柏身患重病需要陈翠华在身边护理，所以陈翠华无法到庭作证。 证据十八、曾喜梅的银行交易流水7组，证明陈某及优力德电梯公司转给曾喜梅的款项是2786300.2元，加上曾喜梅代陈某向曾某收取的投资优力德电梯公司建设项目款600000元及购买套房的400000元，合计3786300.2元。曾喜梅转给陈某、陈某指定的第三方及代陈某取现的消费款合计2909115.35元，加上优力德项目投资款600000元及购买套房的400000元，付给陈某和第三方客户丘荣汀等1064002元，总计3873117.35元，从账户体现曾喜梅代陈某还多付了8万多元。 证据十九、民事上诉状，证明原审上诉状第四页可以证实陈某认可400000元确实是由其指定的陈翠华代为收款。 对曾某提交的证据，陈某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案外人卓明毅出具的借条，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储蓄存款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账的款项不是借款。对陈某于2011年11月2日出具的借条形式真实性亦无异议，但陈某没有收到该笔款项。 证据二，转账真实性无异议，借条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借款。曾某曾说过砖厂（祥贵建材公司）过户给他后会将借条撕掉，但其并未将借条撕掉。曾某转账给郑石火的40000元不是给陈某的，而且郑石火在三天后也转还给了曾某。 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转账给陈某的100000元是结算为砖厂（祥贵建材公司）的投资款，即使加上陈翠华的400000元也才1100000元，该证据不能证明是陈某指定的，即使是陈某指定的，曾某也还欠其款项。 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在2014年祥贵建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后的2015-2018年间，曾某都没有向陈某催过款。 证据五，砖厂（祥贵建材公司）是2013年征地，同年年底成立，会议记录与本案无关。 证据六，曾喜梅系曾某的女儿，曾喜梅的银行卡不由陈某保管，陈某转账给曾喜梅的款项比她转账回来的多了100多万元，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证据七和证据八，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出具收条的时候，陈某根本没有收到钱。曾某于2012年9月19日、11月3日、11月25日转账给曾喜梅名下的款项，不能认定就是转给陈某的。 证据九、十、十一，曾喜梅账户的客观性无异议，说明陈某与曾喜梅有财务往来，陈某多转了100多万给曾喜梅。 证据十二，三性均异议。 证据十三，不能证明曾某的主张。 证据十四，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 证据十五，不能证明曾某的主张。 证据十六，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曾某的主张。 证据十七，结婚证无异议，但疾病证明书是2018年6月6日开具的，不能证明她现在也不能出庭。 证据十八，曾某提供的银行流水是截取的，不全面，甚至是编辑过的。手写部分的数据，尤其是曾喜梅转给第三方包括转给曾某在内，均是曾某与曾喜梅的歪曲拼凑，没有依据。曾某的证明对象均不能成立。 证据十九，真实性无异议，曾某转给陈翠华的款项是另外工程款，不能证明曾某的主张。退一步讲，即使包括该款，曾某也自认要向陈某支付1500000元的往来款。 陈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祥贵建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明陈某不欠曾某任何款项，曾某以捏造陈某债务的事实提起诉讼，系虚假诉讼，应追究其法律责任。 证据二、陈某与曾某往来账明细及银行活期交易明细，证明曾某仅向陈某转款727000元。 证据三、陈某与曾某女儿曾喜梅往来账明细及银行活期交易明细，证明曾某仅向陈某转款727000元，陈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曾喜梅转账893000元，加上此前转账，合计转给曾喜梅2669705元。 证据四、祥贵建材公司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林木采伐许可证、祥贵建材公司项目征用农户耕地情况审核表、用地补偿协议，证明该公司是2013年成立的，陈翠华在2012年9月不可能支付该公司的投资款。 证据五、陈某与曾某的通话录音和文字记录，证明1．曾某对于拿了160000元现金给陈某的司机郑某（郑马水）一事，在短期内存在两次不同的陈述，一次说是郑某拿的，一次说是陈某拿的；2．陈某在录音开头否认500000元借款，曾某并未予以回应；3．曾某在录音中对200000元的陈述，与其在庭审中拼凑借款的说法又不一致，可以证明200000元借款也是不成立的。 陈某在诉讼中申请了证人郑某出庭作证，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又名郑马水，曾系陈某的司机，其在为陈某开车期间，没有从曾某处拿过现金160000元。 对陈某提交的证据，曾某质证如下： 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陈某的主张。1．股权转让只是工商登记的变更，无需向陈某支付转让款。2．股权转让协议（备案）中约定3日内支付666600元实际并未履行，因陈某尚欠款项未还，其于同年3月9日向曾某出具投资款收条，同年10月3日签订1500000元的股权转让协议。3．结合曾某向陈某指定的案外人陈翠华转款400000元、向陈某支付100000元，以及祥贵建材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陈翠华证言，曾某受让祥贵建材公司的股权款早已支付，只是曾某的股权挂在陈某的名下。2014年11月祥贵公司股东变更后，曾某和陈某的股权都挂在曾某的名下，曾某成了公司的显名股东。因此，陈某辩称曾某转账的款项系祥贵建材公司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 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从交易明细看，曾某当时还在武平县工地，款项是陆续从武平转账给陈某的。借款涉及的8笔转账均发生于2013年年底之前，因陈某未还本付息，曾某经济压力大，自2014年后便没有再借款给陈某了。陈某辩称的2013年2月27日100000元的转账款项，因双方已经结清，因此没有包括在诉讼金额中。 证据三、陈某与曾某女儿曾喜梅往来账明细及银行活期交易明细，陈某已作罗列的无异议，但对其他仍有以下异议：一是陈某提供的该组证据不完整，与曾某提供的证据九比对，发现曾喜梅于2013年2月4日向陈某转账20001元、2013年2月19日转账30001元、2013年9月30日转账45001元，但陈某提交的清单甚至银行流水未体现；二是曾某提交的证据16曾喜梅于2012年10月26日代陈某向力德花园承建商的第三方付款200000元，于2012年5月15日代陈某向力德花园承建商的第三方付款250000元，本组证据中均未体现；三是从形式上也可看出，陈某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账户均不完整；四是曾喜梅当时不仅为陈某力德花园项目聘请的工作人员，因陈某没时间也不会操作“网银”，曾喜梅也附带作为陈某个人的出纳，曾喜梅与陈某的往来均为代收代付款；五是在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陈某与本案涉及到的郑石火、谢松柏、陈翠华、卓明毅、程素珍、丘荣汀等人也有经济往来；六是陈某未列出曾喜梅代其向第三方付款或者取现的金额，其所谓的平衡未反映全部事实，且曾喜梅将代为保管的陈某账户及资金交还时双方已结算清楚，450000元是向第三方支付并不是支付给陈某的。 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涉及到500000元的投资款，是2014年3月9日曾某向陈某要回其他借款未果，双方协议转为砖厂（祥贵建材公司）投资款，前面转给陈翠华的款项是按陈某的要求支付的周转款，所以砖厂（祥贵建材公司）成立与陈翠华的转款没有关联性。 证据五，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陈某的主张。 对证人郑某的证言，曾某对其身份不清楚，但自认没有拿过现金给郑某，现金是直接交付给陈某的。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对曾某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中案外人卓明毅及优力德电梯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据十四、证据十七，涉及案外人，相关人员未到庭接受质证，真实性无法认定，不予采信。证据十二、证据十三、证据十六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予以采信。 对陈某提交的证据，曾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人郑某有关未收到现金的证言，曾某无异议，予以采纳。 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曾某与陈某之间存在超越一般朋友的关系，彼此之间存在多种经济往来。2011年11月2日，陈某向曾某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本人陈某向曾某借来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给优力德电梯厂董事长卓明毅，利息按2分计算，用优力德电梯厂宿舍的2套房子、1间店铺抵押担保”。 2011年12月1日，陈某与案外人谢松柏、黄仕华、巫志飞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开发建设优力德电梯公司1＃、2＃、3＃、6＃四幢宿舍楼，陈某占股40%，计6000000元。曾某的女儿曾喜梅系该合伙项目的工作人员。 2012年5月9日，陈某向曾某出具两张收条，其中一张内容为“兹收到曾某交来力德花园建设项目3号楼805-806套房的预交购房款肆拾万元整（￥400000元）”。另一张收条内容为“兹收到曾某交来本人所投力德花园建设项目股金10%，即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两张收条均加盖了“福建优力德电梯制造有限公司力德花园工程部”印章。但两张收条出具时，曾某并未实际支付收条中相应的款项。 2013年8月30日，陈某向曾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兹向曾某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月息3%”。 2013年10月11日，祥贵建材公司注册成立，陈某系股东之一。2014年3月9日，陈某向曾某出具了收条一张，主要内容为：“兹收到祥贵机砖厂投资款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2014年10月3日，陈某与曾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某将其在祥贵建材公司的1500000元股权转让给曾某。2014年11月24日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同时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股权转让价款为6666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实际转让价款为500000元。 在上述经济往来期间，曾某直接向陈某转账了如下款项：2012年6月18日100000元、2012年6月27日100000元、2012年7月24日170000元、2012年10月28日200000元、2013年8月10日57000元。除此外，曾某与其女儿曾喜梅及其他案外人、陈某与曾喜梅及其他案外人之间均存在较多的转账往来，其中曾某于2012年9月22日向案外人陈翠华转账400000元，于2013年8月16日向案外人郑石火转账40000元等。曾某转账给郑石火的40000元，郑石火于三日后即同月19日向曾某转回了40000元。 另查明，陈某与程素珍于2006年10月30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3年5月22日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了离婚协议。协议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号××栋××号房归程素珍所有，并一次性补偿程素珍3000000元。2014年9月2日，双方重新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诉讼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未果。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曾某主张的两笔借贷是否真实有效以及实际尚欠的金额是多少？二、程素珍对陈某的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曾某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一、本案借贷是否真实有效以及实际尚欠的金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曾某主张两笔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关键在于曾某是否实际支付了借条中约定的款项。（一）500000元借款，曾某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日的借条以及2012年6月之后的转账记录为证。陈某抗辩该借条本意并非借款，借条出具前后，曾某均未向陈某支付过借款，借条实际是曾某欲购买优力德电梯公司房子的协议。对此，本院认为，1．500000元借条落款时间前后，曾某确实未向陈某支付过借款，曾某提交的转账记录是发生于借条出具7个月以后，该行为与正常民间借贷习惯做法不符。2．曾某提交的发生于2012年的三笔转账（合计470000元）与借条约定的500000元金额不一致。对尚差的借款30000元，曾某主张系现金支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3．曾某仅提交优力德电梯公司卓明毅向陈某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不足以证明陈某出具的500000元借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2年底。4.2011年借条约定了“用优力德电梯厂宿舍的2套房子、1间店铺抵押担保”，但曾某又主张另行支付了优力德电梯公司2套房的款项，同样的房子既已用于借款担保，曾某又另行出钱购买，不符合理性债权人的常规做法。更何况，陈某出具所谓“房款收条”时，曾某并未实际支付款项。曾某所举的转账凭证系发生于收条出具后的9个月左右，且是案外人曾德亮与曾某女儿曾喜梅之间的转账。因此，在曾某与陈某之间存在的多种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即使借条存在倒签的情形，曾某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印证2011年借条与2012年三笔（合计470000元）的转账款项之间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不排除2012年三笔合计470000元的转款系其他经济往来款。因此，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500000元借条已实际支付的情况下，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二）200000元借款，曾某主张系对2012年和2013年间转账的结算，并提交了借条出具前几个月的转账凭证。陈某在庭审中虽否认该借款实际发生，但其提交的通话录音却陈述“二十万的是砖厂抵掉”，前后抗辩陈述矛盾。因为未实际支付借款，意味着借贷没有生效，但“用砖厂抵销”则是借贷发生之后的一种还款方式。另外，陈某既然抗辩与曾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相反曾某还欠其投资款的情况下，却于2018年11月16日让其财务余丽丽向曾某转账了20000元，显然也不合常理。因此，对于陈某抗辩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不予采纳。但对于200000元借款的构成，曾某陈述包括2012年6月27日转账给陈某的100000元、2013年8月16日转账给陈某的57000元、2013年8月16日转账给案外人郑石火的40000元以及扣除的利息3000元。对直接转账给陈某的157000元，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为凭，本院予以支持。对曾某主张的“利息3000元”，与其在诉状中主张现金支付，前后矛盾。对利息3000元。曾某未举证证明在借条出具前双方就哪一次转账约定了利息，并对利息如何计算作出合理解释。退一步讲，即使3000元系利息，也应视为预扣的利息，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其余的40000元，从曾某提交的转账明细看，郑石火于三日后便将40000元转回给了曾某，虽然曾某主张郑石火转回的40000元系其他经济往来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曾某仍将已经归还的40000元结算至陈某的借款中，显属不公，不予支持。综上，陈某尚欠曾某的借款应为157000元。 二、程素珍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上述认定的借款157000元，其中100000元发生于陈某与程素珍婚姻存续期间，但借条未约定借款用途，曾某也未举证证明借款的用途，且陈某与曾某及其女儿曾喜梅之间的关系较为特殊，该借款完全可能系夫妻生产生活之外的用途。因此，在缺乏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曾某要求程素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 三、本案借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案涉2000000元借条是在2013年8月30日出具，未约定借款期限，曾某作为债权人依法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曾某对借款本金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其主张的利息，借条约定了月利息3%，虽未明确利息支付时间，但根据民间借贷的惯例，月利息一般系按月支付，如借款当日即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3年9月29日期间的利息，最迟应于次月即10月底前支付……依此类推，2015年8月30日至9月29日期间的利息，应于次月即10月底前支付，根据《民法总则》有关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该月利息的诉讼时效截止至2018年10月底，曾某未举证证明期间有催要利息，已过诉讼时效。2015年9月30日起至10月29日期间的利息，最迟应于同年次月即11月底前支付，该月利息的诉讼时效最长截止至2018年11月底。曾某于2018年11月16日催要了借款本息，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时效依法可以重新起算。综合前述分析，2015年9月30日开始计算的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予以支持。但2015年9月29日之前（含当日）的利息，因曾某未举证证明其向陈某催要了借款并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2015年9月29日之前（含当日）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陈某于2018年11月16日支付的200000元，因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且双方未约定还款的顺序，依法应先抵充2015年9月29日之前欠付的利息。 综上，曾某主张的借款157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曾某借款157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164元，由曾某负担15808元，陈某负担33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段小华 审 判 员  张秋青 人民陪审员  邹忠卿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曾昭辉 书 记 员  胡晓莉 附注：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