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鲁东，男，汉族，1973年2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岭，男，汉族，1984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系徐鲁东所在曹县王集镇祝花园行政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客乡缘田园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北村富莲大厦裙楼****103。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5615139572。法定代表人：古岳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卿，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鲁东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客乡缘田园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乡缘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鲁东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依法改判客乡缘公司赔偿徐鲁东价款十倍赔偿金43400元；四、判令客乡缘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是：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酒水不应当被认定为标签瑕疵的产品，应当是“标签缺失”。徐鲁东依据客乡缘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提起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徐鲁东已经尽到了举证证明涉案食品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责任。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关于进口食品的强制性规定，很显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涉案产品为不合格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依国家相关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相关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进口的酒水无标准依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判定是否合格，很显然涉诉酒水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强制性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消费者举证证明涉案酒水是否有毒有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涉案酒水是否存在“有毒”“有害”等质量安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应当由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如果需要申请鉴定也应当由销售者去申请鉴定，不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到消费者身上。客乡缘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酒水的合法来源以及经检验检疫后的质量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故意混肴两个法律概念，将“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混为一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十倍赔偿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法条并没有规定赔偿条件为“有毒有害食品”，食品安全标准不仅仅是指“有毒有害食品”，它应当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所有情形，即包括：标签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假冒伪劣食品、未经检验检疫合格的进口食品、过期食品、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有害食品等等，这些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仅限于“有毒有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上诉人徐鲁东对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作如下补充：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客乡缘公司作为销售方应当检查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和其他合格证明文件。客乡缘公司没有尽到进货检查的义务，没有提供进货来源的合法手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涉案产品属于进口食品，客乡缘公司没有提供涉案产品的海关报关手续和检验检疫手续来证明涉案产品的合格性、合法性。三、徐鲁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要求销售方承担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惩罚性赔偿，合法有据。被上诉人客乡缘公司答辩称:一、徐鲁东上诉请求客乡缘公司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所以客乡缘公司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二、徐鲁东就同类案件向人民法院频繁提起了多起诉讼，在一审中客乡缘公司通过深圳中院案件查询系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徐鲁东在客乡缘公司处购买酒水的过程，徐鲁东也提交了录音录像，可以证明徐鲁东是以牟利为目的，企图获得退一赔十的惩罚性赔偿。所以客乡缘公司认为徐鲁东在本案中不具备消费的真实意思，其买卖行为的整个过程违反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徐鲁东在一审时提交的录音录像文件夹为IMJ2969第7分05秒到8分40秒徐鲁东自称“价格也不贵，喝着也放心”，这一行为证明了双方之间的买卖交易过程，以及徐鲁东在试酒后加购，证明本案交易过程不存在欺诈。三、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食品标签不影响食品安全，属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作为销售方不应承担十倍的赔偿，或损失三倍的赔偿。四、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审已经释明，要求徐鲁东进行检验检疫，确定所购买的酒水是否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但是徐鲁东拒不配合，故而一审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客乡缘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徐鲁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客乡缘公司退回产品货款4340元并支付徐鲁东价款十倍赔偿金43400元；二、客乡缘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徐鲁东在客乡缘公司处购买了3瓶HennessyV.S.O.P洋酒（1L/瓶，单价788元/瓶）、2瓶REMYMARTINCLUB洋酒（1L/瓶，单价988元/瓶），共支付货款4340元。该批进口洋酒包装上无中文标签。一审法院认为：徐鲁东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客乡缘公司向徐鲁东销售了5瓶无中文标签的进口洋酒，故一审法院对徐鲁东主张的购买事实予以确认。徐鲁东以无中文标签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虽违反国家关于进口食品的相关管理规定，但并不能据此必然推断涉案产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一审法院对徐鲁东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徐鲁东要求客乡缘公司退货并增加十倍赔偿，因涉案产品未依法张贴中文标签，存在瑕疵，徐鲁东要求退货，属合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鲁东要求增加十倍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客乡缘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徐鲁东货款4340元，徐鲁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客乡缘公司返还所购买的3瓶HennessyV.S.O.P洋酒（1L/瓶，单价788元/瓶）、2瓶REMYMARTINCLUB洋酒（1L/瓶，单价988元/瓶），如不能返还上述商品的，则按商品的价格折抵客乡缘公司应退还给徐鲁东的上述货款；二、驳回徐鲁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4元（徐鲁东已预交），由徐鲁东负担904元，由客乡缘公司负担9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虽然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但徐鲁东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或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同时，经核查本院诉讼系统，徐鲁东因购物、消费频繁提起诉讼，且其对本案所涉酒水购买过程同步录音录像，进而提起诉讼，请求获得“退一赔十”惩罚性赔偿的行为，表明其在购买商品之前就对涉案商品有所了解，购买目的也并非出于消费或净化市场，而是以牟利为目的有计划的购买商品，其既不具备消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可以认定徐鲁东并未因受到误导并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而购买商品，本案不存在欺诈的情形。徐鲁东仅以未加贴中文标签为由要求客乡缘公司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实体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徐鲁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元，由上诉人徐鲁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宋东华（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