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水玲，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涛，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良燊，男，198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满庆，广东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兴润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今古洲（文化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MA4UKPMH8P。法定代表人：赵良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满庆，广东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水玲因与被上诉人赵良燊、江门市兴润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水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改判：1.解除曾水玲与赵良燊签订的《退伙协议》中挂靠的约定及《车辆挂靠合同》；2.兴润公司协助曾水玲办理将粤J*****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粤JA6**明威牌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到曾水玲名下的登记手续；3.赵良燊再向曾水玲支付运输费2816.81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良燊、兴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偏袒赵良燊、兴润公司，程序不合法。2019年1月8日《举证通知书》规定，举证期限为期30天，自收到举证通知书开始起算。2019年2月26日，进行了庭审并辩论完毕。按理来说，此后，一审法官应作出判决。但是，一审法官在已过举证期限并辩论完毕的情况下，在2019年3月11日作出《通知书》，允许赵良燊、兴润公司在2019年3月25日之前仍可举证。更令人奇怪的是，在2019年3月25日之后，为了帮助赵良燊、兴润公司，一审法官又费尽心机地再次开庭，并在传票中将举证期限变更为2019年4月29日。2019年4月29日当天，赵良燊、兴润公司没提供原件，一审法官担心采纳赵良燊、兴润公司提交的证据，瑕疵过于明显，于是在2019年5月28日再次作出《通知书》，准许赵良燊、兴润公司仍可举证。另外，对于曾水玲提供的证据A8图片，一审法官以“被告未对其真实性发表意见，原告也未予以演示”为由，不予采信，这完全是黑白颠倒。庭审时，一审法官劝阻曾水玲演示，现竟说“原告也未予以演示”。此外，曾水玲在质证阶段，明明带了判决书中列举的A9律师函及A10EMS快递单及查询单原件供质证，但一审判决却记载只有“复印件”。二、一审判定曾水玲无权解除《退伙协议》中挂靠的约定及《车辆挂靠合同》，该认定有误：（一）一审法院不支持曾水玲解除的理由是：“被告该延期支付运输费给原告的行为，尚不足以成为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充分理由，也未能认定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而仅是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这显然有误，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中，向曾水玲付款是赵良燊的主要义务之一。根据《车辆挂靠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2018年7月的剩余运费17008.29元，赵良燊应在2018年9月支付；2018年8月的剩余运费20636.81元，赵良燊应在2018年10月支付；2018年9月的剩余运费16889.01元，赵良燊应在2018年11月支付；其他依此类推。但赵良燊未能依约付款，2018年9月起，赵良燊未付过一分钱，曾水玲多次催告，包括2018年11月24日赵良燊收到的律师函，律师函要求收函之日起三日内付清拖欠款项。即便如此，赵良燊仍不付款，直至起诉后的2019年3月12日，赵良燊才仅付了80196.15元，这显然早已过了合理期限，即本案满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法定解除条件。然而，一审不单把迟延付款美言成“延期支付”，还认为2019年3月12日支付是在合理期限内。对此，从期限来看，如果应付款是几百万、上千万，那么将催告后的合理期认定为这么长，是合适的，但每个月才2万左右的应付款，一审法院却将催告后的合理期认定的如此之长，这有失公允；从情形来看，赵良燊逾期支付近半年，直到曾水玲起诉后才付款，在起诉前，明明已接到催告，但赵良燊就是不付款，赵良燊违约的意图强烈而明显。由此可见，一审认定有误，曾水玲有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解除《退伙协议》中挂靠的约定及《车辆挂靠合同》。（二）赵良燊及兴润公司多次妨碍曾水玲经营车辆，并反诉曾水玲，要求曾水玲交付车辆，妨碍曾水玲经营，导致曾水玲挂靠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曾水玲有权解除《车辆挂靠合同》及《退伙协议》中关于挂靠的约定。（三）曾水玲依照《车辆挂靠合同》第六条第五项约定，将托运单交给了赵良燊，但赵良燊经多次催告后，仍拒绝曾水玲正当的查阅要求，并拒不提供利润表等给曾水玲，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曾水玲有权解除《退伙协议》中挂靠的约定及《车辆挂靠合同》。（四）双方信赖已破裂，已没有继续合作的基础，故曾水玲有权解除《退伙协议》中挂靠的约定及《车辆挂靠合同》。三、在合同解除后，兴润公司应协助曾水玲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四、一审法院采纳了赵良燊、兴润公司的证据，认定利润为80196.18元，属认定有误。因为：（一）起诉前，曾水玲多次要求核实相关证据，但赵良燊、兴润公司拒不提供，起诉后，赵良燊、兴润公司在多次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时，仍未提供。（二）赵良燊、兴润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未经曾水玲确认，也没有其它证据佐证，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排除是否遗漏托运单(导致总运输费减少)、伪造支出凭证(导致支出增多)等情形，所以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五、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挂靠合同》明确约定车辆由曾水玲交给赵良燊经营，属认定有误：（一）《车辆挂靠合同》恰恰证明车辆由曾水玲经营。1.《车辆挂靠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不能按时参保者，公司有权暂扣车辆和有关证件”。兴润公司不可能“暂扣”兴润公司经营的车辆，“暂扣”说明了车辆由曾水玲经营。2.《车辆挂靠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在甲方挂靠经营期间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或货损货差和被盗等赔偿，均由乙方自负，甲方概不负责。”据此，乙方即曾水玲承担交通事故等风险，这说明车辆由曾水玲经营。3.《车辆挂靠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必须按时参加公安、交通、工商、税务等部门有关证件的审验，甲方提供有关手续，其费用由乙方自负。因不能按时参审而造成被罚，其责任及罚款由乙方自负。”该条也说明车辆由曾水玲经营。4.根据《车辆挂靠合同》第六条约定，油费、路费、司机工资、车辆维修费等由曾水玲承担，第五项还明确约定“乙方挂靠的车辆每月必须按时将托托运单交回给甲方，由甲方负责统一与客户对账及收款”，这说明车辆由曾水玲经营。5.《车辆挂靠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挂靠甲方经营，必须遵章遵纪守法，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注意行车安全，因违纪违法或违背国家政策受到法律制裁，个人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不承担乙方的任何民事或刑事责任”。该条款特别是“注意行车安全”，充分说明车辆由曾水玲经营。6.《车辆挂靠合同》中没有车辆交付及返还的约定，这说明无需交付及返还，也就是说，车辆是由曾水玲经营。7.需要说明的是，虽然《车辆挂靠合同》中有乙方交给甲方经营的记载，但正常人都能看出这是笔误，实际上，笔误是文书中常见的错误，如本案一审判决书，连案号都存在笔误。事实上，《车辆挂靠合同》本意是“交给乙方经营”，本意虽然有点罗嗦，但这是为了强调车辆由曾水玲经营，但没想到弄错了甲乙方。认定笔误的依据如下：(1)从合同名称、引言及多处正文来看，车辆由曾水玲经营；(2)笔误虽有三个地方，但都是同一笔误，而关于由曾水玲经营的条款，数量多且内容不同，由曾水玲经营更具有说服力；(3)如果车辆由赵良燊经营，那么应当是赵良燊向曾水玲支付费用，风险、成本及利润由赵良燊承担及享有，但实际上，却是曾水玲向赵良燊支付服务费(即挂靠费)，并由曾水玲承担及享有风险、成本及利润。（二）《车辆挂靠合同》的背景在于《退伙协议》，证明车辆由曾水玲经营。《退伙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承诺车辆……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挂靠在乙方公司名下继续经营”。“继续经营”的主语是“甲方”即曾水玲，合作方式是“挂靠”，这表明车辆由曾水玲经营。（三）《利润表》证明车辆由曾水玲使用及经营。根据《利润表》，在合同履行中，赵良燊固定收取挂钩费(即挂靠费)，经营收入、成本、风险及利润则全归曾水玲，故车辆由曾水玲经营。六、补充意见如下：（一）挂靠是无效的约定，按照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以及该会议纪要的理解与适用关于“法律禁止不具有相应资格资质的主体进入从事相应的法律行为”的解释，不具有相应资格资质的主体从事的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以及《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第五十七条规定，从事货运运输应经主管部门许可，并禁止不具有相应资格资质的主体从事货运运输。据此，挂靠违背了此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二）曾水玲在2018年11月24日再次催告了赵良燊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催告后的合理期限，赵良燊已经超过。因为：1.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是月结，每月应付款才2万元左右，并且该2万多元也是赵良燊代曾水玲所收取的，并不是赵良燊要额外支付的，根据新会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该款项应当在一周左右可以支付，但赵良燊并未在此期间内支付。2.退一步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催告后的合理时间是30天，参照这一规定，将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即便认定为30天，赵良燊也是超出该期限。3.再退一步讲，即便参照车辆挂靠合同中月结60天的约定，将催告后的合理期限认定为60天，赵良燊也是超过该期限。4.即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将催告后的合理期限认定为3个月，赵良燊也是超出该期限。所以，本案满足《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曾水玲有权解除《车辆挂靠合同》以及《退伙协议》中的挂靠约定。（三）虽然《退伙协议》中约定三年不能办理过户，但该约定已经被事后达成的《车辆挂靠合同》第十条第一点的约定所废止，同时在该《车辆挂靠合同》里第八条明确约定，如果因为各种原因曾水玲车辆不再经营、转卖或处理的，要办理报废或过户手续。从各种原因可以看出，曾水玲有权以自身的原因单方要求办理车辆过户，不再挂靠经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曾水玲的合法权益。赵良燊、兴润公司辩称：一、结合民事诉讼法以及民诉法司法解释中关于举证期限的相关规定，可以确认法院未查明案件的事实对举证期限的安排有自由裁量权，因此一审法院多次组织质证、延长举证期限等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曾水玲认为一审程序不合法没有法律依据；二、赵良燊、兴润公司坚持《退伙协议》是曾水玲与赵良燊、兴润公司关于车辆安排的原则性文件，《车辆挂靠合同》只是对车辆安排的补充约定文件，其约定并未超出车辆使用权归赵良燊、兴润公司所有以及车辆使用的期限也与《退伙协议》约定的相一致。其他意见按照一审庭审中的诉讼意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曾水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曾水玲与赵良燊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2.判令兴润公司协助曾水玲办理将粤J*****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粤粤JAx**威牌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到曾水玲名下的登记手续；3.判令赵良燊向曾水玲支付运输费83012.99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良燊、兴润公司共同承担。庭审时，曾水玲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增加如下内容：解除退伙协议中关于三年内不准办理过户手续的约定。赵良燊、兴润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曾水玲归还粤J*****、粤J*****、粤J粤JAx**JA粤JAxx**辆给赵良燊、兴润公司进行经营；2.本诉以及反诉全部诉讼费用由曾水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6日，兴润公司注册成立。2018年11月20日，兴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曾水玲变更为赵良燊。2018年7月25日，曾水玲作为甲方、赵良燊作为乙方签订《退伙协议》，约定：双方于2015年10月20日经订立合伙合同所合伙经营事业，因曾水玲他迁另图事业，故退伙并同意拟定本退伙协议；第一条，双方合伙经营出资的公司名称：江门市兴润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双方同意曾水玲于2018年6月30日退伙，而脱离合伙关系事实；第二条，自曾水玲退后后即自2018年7月1日起关于兴润公司应归赵良燊所有，继续经营之后所生的债权债务及利润，其经营有关一切事项均归赵良燊负责，与曾水玲无关；第三条，合伙截至2018年6月30日为止的收支决算经双方会算完毕，而双方均确认双方之间就合伙决算期间对外所有的债务，由双方共同负担支付，日后任何一方均不得为任何主张，或请求双方确诺决无异议；第四条，退伙日所有的车辆及应收运输费及利润折价合算扣除应付的购买车辆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曾水玲应得肆台车辆分别是粤J*****、粤J*****、粤J**粤JAxx**xx粤JAx**币207500元，赵良燊承诺款项分十四期按月还给曾水玲，每月还款金额15000元，余款在第十四期还清，首期款项于2019年7月开始支付，每期在每月的30日前还款，赵良燊于2020年8月30日结清。曾水玲承诺车辆粤J*****、粤J*****、粤JA4**粤JA4**1挂粤JA***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挂靠在赵良燊公司名下继续经营并保证三年内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曾水玲不得主张重行分配，或任何请求；第五条，曾水玲保证在赵良燊收齐兴润公司截止到2018年7月1日前产生的应收运输费后，延后4个月继续担任兴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职。同年8月13日，赵良燊作为甲方、曾水玲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乙方自有货车两部，自愿挂靠甲方从事运营，车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号为粤J*****，粤J*****，核定吨位为吨，根据双方自愿的原则，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签定以下协议：一、自乙方挂靠甲方即日起，其车辆所有权属乙方，乙方交给甲方经营并自担风险，乙方未经甲方授权，不得以甲方的名义对外签订运输合同，如因情况特殊需甲方协助签。订运输合同的，必须向甲方汇报，取得甲方同意后，由甲方签字和盖章，否则，责任由乙方自负，甲方概不负责。如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二、乙方挂靠甲方经营，必须自觉遵守甲方的有关车辆管理规定，自觉地接受甲方的管理和调配。三、乙方必须按时参加车辆保险，其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驾乘人员险和必要的货险等险种，必须按时参保，不能脱保，并且第三者商业险不能低于50万元，不能按时参保者，公司有权暂扣车辆和有关证件，或者乙方立即过户到其他名下。其过户费用均由乙方自负，甲方可以协商乙方过户。乙方在甲方挂靠经营期间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或货损货差和被盗等赔偿，均完全由乙方自负，甲方概不负责。甲方可以协助乙方处理事故，但所有费用乙方承担。四、乙方必须按时参加公安、交通、工商、税务等部门有关证件的审验，甲方提供有关手续，其费用乙方自负。因不能按时参审而造成被罚，其责任及罚款由乙方自负。五、乙方的车辆二级维护，原则应到甲方保养，其收费价格甲方从优对待。六、甲方实行有偿服务对乙方收取服务费，服务费如下：（1）按每月产值的10%来收取（不含税）；（2）乙方车辆交甲方来经营车辆所有运输费月结服务费；（3）乙方车辆交由甲方经营并且乙方当月产生的费用扣除后，剩余的运输费甲方60天月结支付给乙方；（4）乙方车辆挂靠第一个月产生的油费、路费、司机工资由乙方自付，乙方挂靠的车辆第二个月起油费、路费、司机工资、车辆维修费、配置车上零配件费用，甲方可以在当月运输费用中先行垫付给乙方；（5）乙方挂靠的车辆每月必须按时将托运单交回甲方，由甲方负责统一与客户对账及收支。七、乙方挂靠甲方经营，必须遵章遵纪守法，不得违犯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注意行车安全，因违纪违法或违背国家政策受到法律制裁，个人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不承担乙方的任何民事或刑事责任。八、如果因为各种原因乙方车辆不再经营、转卖或处理车辆时必须办理正式的报废或者过户手续，如果车辆转卖后不过户，买车房资源继续在甲方名下经营，须重新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否则，该车出现骗货、交通事故赔偿等问题，全部由乙方负责。九、本协议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协议到期后，若车主仍然自愿挂靠经营，此协议则延续有效，直至过户走或者报废为止。十、其他事项说明。1、本合同未提及的事项，另行商议，如有调整（包括提前终止、条款变更和调整），须双方书面补充协议的形式予以确认。2、发生争议时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议不能达成时，双方均应向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3、本合同一式两份，签约双方各执一份，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粤J*****、粤JA**两辆粤JA**记为兴润公司。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粤J*****、粤粤JAx**辆粤JAx**曾水玲，涉讼粤J*****、粤J*****、粤J粤JA4**J粤JA4**车在粤JA6**、8月、9月的车辆纯利润（运输费）共人民币（以下均指人民币）54534.11元。对于2018年10月、11月的涉讼4辆车辆纯利润（运输费），经一审法院2次庭前限期举证并开庭后，赵良燊、兴润公司仍未提供有关利润表和相关凭证以供核实2018年10月、11月的车辆纯利润（运输费）情况。2次庭审之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再次通知赵良燊、兴润公司提供2018年10月、11月的涉讼4辆车辆纯利润（运输费）的证据，赵良燊于2019年5月13日提供有关原件，一审法院通知当事人于2019年5月28日进行了质证，曾水玲认为该些证据已超举证期限，不予质证。经一审法院审查赵良燊于2019年5月13日提交的2018年10月、11月的涉讼4辆车辆纯利润（运输费）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该些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些证据材料反映了2018年10月、11月的涉讼4辆车辆纯利润（运输费）的金额是25662.07元。2019年2月26日第一次庭审时，赵良燊称曾水玲没有指定收款账号，所以没有将2018年7月、8月、9月的车辆纯利润（运输费）支付给曾水玲，但本案证据显示，赵良燊掌握了曾水玲的多个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庭审时当庭要求曾水玲向赵良燊指定收款账户后，曾水玲当庭向赵良燊指定了赵良燊证据中显示的曾水玲的银行账户作为接收款项的账户。曾水玲、赵良燊确认，本案中涉及的运输费、车辆纯利润，是相同意思。2019年3月12日，赵良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了80196.15元给曾水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曾水玲与赵良燊签订的《退伙协议》、《车辆挂靠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主要问题有：一、《退伙协议》中关于三年内不准办理粤J*****、粤JA粤JA6**户手粤JA6**解除、《车辆挂靠合同》是否应解除；二、粤J*****、粤JAx粤JA**户给曾粤JA**良燊、兴润公司是否应向曾水玲支付运输费，如应支付，金额应如何确定；四、粤J*****、粤J*****、粤JAxx粤JAx**xx粤JAx**在合粤JAx**由曾水玲交给赵良燊、兴润公司进行经营。一、关于第一个问题曾水玲和赵良燊在《退伙协议》中约定：曾水玲承诺车辆粤J*****、粤J*****、粤JAxxx粤JAx**x挂粤JAx**18粤JAx**02粤JA**0日止挂靠在赵良燊公司名下继续经营并保证三年内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曾水玲不得主张重行分配，或任何请求。该约定明确，故曾水玲关于要求解除《退伙协议》中“三年内不准办理粤J*****、粤JA601挂车粤JA6**定”的粤JA6**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车辆挂靠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均违反合同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赵良燊客观上存在不按约定的期限向曾水玲支付运输费的违约行为，但涉讼合同中并没有将该情形约定为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曾水玲指定收款银行账户后，赵良燊也履行了支付运输费的义务，故赵良燊该延期支付运输费给曾水玲的行为，尚不足以成为曾水玲主张解除合同的充分理由，也未能认定为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规定的情形，而仅是曾水玲主张赵良燊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曾水玲关于要求解除《车辆挂靠合同》的诉讼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问题如上所述，曾水玲和赵良燊在《退伙协议》中约定：粤J*****、粤Jxx1自201粤Jx**日至202粤Jx**0日止挂靠在赵良燊公司名下继续经营并保证三年内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约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曾水玲关于将粤J*****、粤JAxxx挂过户粤JAx**主张，粤JAx**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第三个问题如前证据审核，赵良燊、兴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应予以确认。经审核其数额，2018年7月至11月的车辆纯利润（运输费）金额共为80196.18元，故曾水玲关于要求赵良燊向曾水玲支付83012.99元的诉讼主张，超额部分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以80196.18元为限支持曾水玲的诉讼请求。四、关于第四个问题《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粤J*****、粤J*****是曾水玲自有车辆，由曾水玲交给赵良燊经营，该意思约定明确。结合《退伙协议》中关于车辆粤J*****、粤J*****、粤JAxxx挂、粤J粤JAx**台车粤JAx**月1粤JAx**6月30日止挂靠在赵良燊公司名下继续经营并保证三年内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等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涉讼的粤J*****、粤J*****、粤JA490挂、粤JA6粤JA4**辆是粤JA6**营。粤JA6**求曾水玲将粤J*****、粤J*****、粤JAxx挂、粤JAxxx挂粤JA**给兴粤JAx**主张粤JAx**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曾水玲主张解除有关协议理据不充分，曾水玲主张赵良燊、兴润公司将粤J*****、粤JAxx挂过户到曾水玲名下也不粤JA**期限的约粤JA**有如约履行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曾水玲应按约定将粤J*****、粤J*****、粤JAxx挂、粤JAxxx挂共4台粤JA**8年粤JAx**1年粤JAx**约定交给赵良燊、兴润公司经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良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水玲支付运输费人民币80196.18元（诉讼中已于2019年3月12日支付了人民币80196.15元）；二、驳回曾水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曾水玲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粤J*****、粤J*****、粤JAxx挂、粤JAxx挂共4台车辆交粤JA**门市粤JA***公司粤JA**涉讼《退伙协议》、《车辆挂靠合同》约定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875.32元（已由曾水玲预交），由曾水玲负担1000元，赵良燊负担875.32元。曾水玲多预交的案件本诉受理费875.3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赵良燊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875.32元。案件反诉受理费50元（已由赵良燊、江门市兴润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由曾水玲负担50元。赵良燊、江门市兴润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反诉受理费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曾水玲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反诉受理费50元。二审中，曾水玲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费用报销单及收款收据，证明曾水玲2018年10月9日驾驶车辆去维修并支付维修费，进而证明车辆一直由曾水玲占有及使用，报销给曾水玲的款项是赵良燊代曾水玲收的运费。2.费用报销单，证明车辆出故障，曾水玲叫了拖车并支付费用，进而证明车辆一直由曾水玲占有及使用，报销给曾水玲的款项是赵良燊代曾水玲收的运费。3.维修结算单，证明曾水玲2018年10月21日驾驶车辆去维修，进而证明车辆一直由曾水玲占有及使用。4.费用报销单，证明曾水玲驾驶车辆去年审、季审并支付费用，进而证明车辆一直由曾水玲占有和使用，报销给曾水玲的款项是赵良燊代曾水玲收的运费。5.EMS快递单，证明曾水玲在2019年11月19日才收到上述证据，证据在赵良燊处。6.部分送货单、7.情况说明，两份证据证明唐毅、梁新壮在受曾水玲雇佣期间，从事的雇佣活动归属于曾水玲，曾水玲通过唐毅、梁新壮占有、使用车辆。8.江门市旭富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曾水玲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没有挂靠的必要，也不愿意再挂靠。赵良燊、兴润公司依法提交以下证据：社保记录、银行付款记录，证明涉案车辆的司机的工资、社保均由赵良燊、兴润公司负责，结合赵良燊、兴润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明车辆纯利润的相关证据（特别是送货单、费用报销单），可以进一步证明在双方合作期间，涉案车辆实际上一直由赵良燊、兴润公司经营使用、管理。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13行、第16行的“原告”应为“被告”，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曾水玲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车辆挂靠合同》是否有效；3.《退伙协议》中挂靠的约定和《车辆挂靠合同》应否解除；4.利润如何确定；5.挂靠车辆由谁经营。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曾水玲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允许继续举证，第二次举证期限届满后又在开庭传票中变更举证期限，而再次开庭后发出通知书准许赵良燊、兴润公司仍可举证，另外一审法院对曾水玲提供的证据不予展示，判决书列举证据不符合实际，因此，一审程序不合法。经审查，一审法院第一次指定举证期限后，因赵良燊、兴润公司提起了反诉，一审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至2019年3月25日，后因案情复杂，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并且在2019年4月29日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开庭，又因为赵良燊、兴润公司在该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一审法院又通知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5月28日对证据原件进行核对、质证。一审法院转换审理程序、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并且组织当事人质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至于证据问题。经审查，对于曾水玲提供的证据8，该证据是否采信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书中列举证据9、10时记载为复印件，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且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也予以确认和进行了评析。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曾水玲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挂靠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曾水玲上诉主张车辆挂靠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车辆挂靠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经审查，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明文禁止运输车辆挂靠经营，并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为有效合同。曾水玲该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伙协议》中挂靠的约定和《车辆挂靠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曾水玲上诉主张赵良燊未能依约支付运输费，经其多次催告，赵良燊仍未能付款，起诉后仅支付80196.15元，已超过合理期限，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退伙协议》中关于挂靠的约定和《车辆挂靠合同》应予解除。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能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曾水玲主张解除合同，必须有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出现，即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本案中，赵良燊虽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运输费，但一审期间赵良燊已履行相应的支付运输费的义务，曾水玲的经济利益并未受到严重影响，其订立合同的目的仍然可以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并未出现法定解除的情形。因此，曾水玲关于请求解除《退伙协议》中挂靠的约定和《车辆挂靠合同》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润如何确定的问题。曾水玲上诉主张赵良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利润为80196.18元。经审查，赵良燊一审期间已提供其计算所得的利润表及相关的单据予以证明2018年7月至11月的车辆运输利润，虽然曾水玲对有关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应按平均利润计算，但其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反驳赵良燊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曾水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曾水玲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挂靠车辆由谁经营的问题。曾水玲上诉主张根据《车辆挂靠合同》的有关条款约定、《车辆挂靠合同》产生的背景、《利润表》内容等，表明涉案挂靠车辆应由曾水玲经营管理。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在《退伙协议》中约定“甲方（曾水玲）承诺车辆粤J*****、粤J*****、粤JAxxx挂、粤JAxxx挂共肆台车辆自粤JAx**一日粤JAx**三十粤JAx**（赵良燊）公司名下继续经营并保证三年内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在《车辆挂靠合同》中约定“乙方（曾水玲）挂靠甲方（赵良燊）经营，必须自觉遵守甲方（赵良燊）的有关车辆管理规定，自觉地接受甲方（赵良燊）的管理和调配”、“乙方（曾水玲）车辆交由甲方（赵良燊）经营并且将乙方（曾水玲）当月产生的费用扣除后，剩余的运输费甲方（赵良燊）60天月结支付给乙方（曾水玲）”、“乙方（曾水玲）挂靠的车辆每月必须按时将托运单交回甲方（赵良燊），由甲方（赵良燊）负责统一与客户对账及收款”，由此可见，涉案挂靠车辆应接受赵良燊的管理、支配，赵良燊根据涉案挂靠车辆产生的收益、开支情况进行分配利润。即使曾水玲实际使用涉案挂靠车辆开展运输业务，其车辆的经营权仍应属赵良燊。因此，曾水玲上诉主张涉案挂靠车辆应由其经营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水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32元，由曾水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