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4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登辉，男，1962年9月18日生于广东省蕉岭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蕉岭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蕉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蕉岭县看守所。诉讼代理人赖宾，男，出生于广东省蕉岭县******，汉族，住广东省蕉岭县***********，系上诉人赖登辉的儿子。原审被告人李达，男，1993年12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蕉岭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蕉岭县**********。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赖登辉诉原审被告人李达故意伤害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1427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赖登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赖登辉，并听取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25日11时起，被告人李达来到蕉岭县********自诉人赖登辉住家，欲讨回徐某发被赖登辉非法占有的人民币13万元，双方发生口角，气愤之下李达先用巴掌搧了赖登辉一巴掌，欲把赖登辉从三轮车上抓下来理论。赖登辉从三轮车上拿出一把雨伞捅向李达，李达为抢夺雨伞，遂用拳头往赖登辉的头部打了一拳，后用脚踢了赖登辉几脚。接着，李达将赖登辉的头按在巷口的墙上打了赖登辉头部几拳，并用脚踢他的腿部外侧。赖登辉挣脱后往巷口跑去，李达在后面追，追赶过程中，赖登辉摔倒在地，后又爬起来继续跑，并随手从地板上捡起一把铁铲往李达的头部打了一下，后双方在争抢铁铲过程中，李达打了赖登辉头部几下，赖登辉跑开，双方停止扭打。赖登辉、李达在扭打中均有不同程序受伤。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赖登辉送至蕉岭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5月1日，蕉岭县人民医院外二科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1、右足第5跖骨近端撕脱性骨折；2、左足掌第5足趾近节趾节近端撕脱性骨折；3、多处挫伤。处理意见：于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1日在蕉岭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住院治疗。建议：全休三月，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用去医疗费1916.39元+5695.22元=7611.61元。2019年4月4日，自诉人赖登辉收到被告人交来医药费10000元，并出具《收据》给被告人。广东省蕉岭县*********鉴定，赖登辉的损伤程度，右足第5趾骨近端完全性骨折损伤为轻伤二级、其余损伤为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李达的体表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赖登辉右足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原法庭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1、自诉人赖登辉的陈述；2、被告人李达的供述；3、自诉人提交书证：自诉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蕉岭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复印件、不起诉理由说明书复印件、刑事申诉书、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复印件、蕉岭县公安局鉴定意见告知书复印件、蕉岭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分别为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1日各1张）、蕉岭县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分别是2019年3月25日、2019年5月1日出具，各1张）、蕉岭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明细清单（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1张、2019年5月1日出具的2张）、出院护理费收据复印件、住院护理费收据复印件、2019年4月4日对李达的讯问笔录复印件、2019年3月25日对徐冬红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光盘1张等证据；4、被告人提交的书证：蕉岭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2019年4月4日自诉人出具的《收据》；5、蕉岭县人民法院向蕉岭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书证：公安机关对自诉人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达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2019年3月25日）、讯问笔录1份（2019年9月24日）；公安机关对自诉人赖登辉所作的询问笔录3份（2019年3月26日、4月3日、4月21日）、讯问笔录1份（2019年9月24日）等予以证实。原判认为，本案是自诉人赖登辉非法占有徐某发巨额存款被发现后拒不返还，由徐某发的女儿及其男朋友李达上门讨要未果后，引发自诉人与被告人发生打架事件，不是故意伤害行为。此外，双方在打架时，赖登辉往巷口跑去，李达在后面追，追赶过程中，赖登辉摔倒在地，后又爬起来继续跑，并随手从地板上捡起一把铁铲往李达的头部打了一下，双方发生扭打至停止。自诉人右足第5趾骨近端完全性骨折损伤，不排除自诉人自己摔伤所致。综上，自诉人控诉被告人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自诉人非法占有徐某发巨额存款后拒不返还此款，是引发本案打架事件的根本原因。被告人与徐某发的女儿一起讨要巨额存款未果后，先动手打人，侵犯了自诉人的身体权，亦要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自诉人的主张，自诉人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各项损失经本院核定为：1、医疗费7611.61元；2、护理费5700元（住院护理1人×38天×150元／天／人）诊断证明书未注明需2人护理，可酌情按1人计算。住院时间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1日，共38天；3、出院后的护理费9000元（1人×90天×100元／天／人），按医嘱全休三个月，但医嘱未注明需他人护理，可酌情按100元／天／人计算护理费；4、误工费15194元。自诉人提出其按个体经营户计算误工费损失，但未提供个体经营户相关证照，不予支持。自诉人属于农业居民户口，其误工费为15194元（43327元÷365×128）；5、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38天×100元／天）；6、交通费1500元；7、营养费500元。结合自诉人的伤情，可按500元计算。经审核，以上1-7项合计43305.61元。对于自诉人的经济损失，因自诉人、被告人均有过错，由自诉人、被告人各承担43305.61元×50%=21652.8元。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赔偿款后，被告人仍应赔偿自诉人11652.8元（21652.8元-10000元）。自诉人请求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达无罪；二、被告人李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自诉人赖登辉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11652.8元；三、驳回自诉人赖登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赖登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原审被告人李达应对上诉人的轻伤二级的伤害结果承担责任。上诉人与李达之间不存在直接的纠纷及矛盾，李达直接故意殴打上诉人，造成上诉人轻伤二级。2、原判认定上诉人轻伤二级的伤害结果不排除上诉人自己摔伤所致，是事实认定不清，即便系上诉人摔伤所致，也是因李达的追打的不法侵害行为导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原判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有过错，从而引发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打架事件，不是故意伤害行为，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无纠纷，是原审被告人无故殴打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自诉请求，判处原审被告人李达有期徒刑三年并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81711.61元。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3月25日11时许，徐某发的女儿徐冬红与她男朋友即原审被告人李达来到上诉人赖登辉的住家，欲讨回徐某发被上诉人赖登辉盗走的13万元（上诉人赖登辉已因犯盗窃罪判刑）无果，原审被告人李达与上诉人赖登辉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架。在打斗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李达用拳脚追打上诉人赖登辉，赖登辉亦使用拳脚或铁铲柄等打原审被告人李达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针对上诉人赖登辉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认定如下：首先，从本案起因来看，本案系因上诉人赖登辉盗窃徐某发的13万元拒不归还，原审被告人李达作为徐某发的女儿徐冬红的男朋友，和徐冬红一起去找上诉人赖登辉讨要该13万元无果，才引发本案打斗行为。现上诉人赖登辉已经因盗窃徐某发13万元的犯罪行为被定罪判刑，说明上诉人赖登辉对本次事件的引发有责任，即原审被告人李达的行为属于事出有因。其次，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属于相互打斗。其中，原审被告人李达用拳脚殴打上诉人赖登辉，直接造成上诉人赖登辉身体多处擦伤，但仅达到轻微伤程度，危害后果不大；上诉人赖登辉在相互打斗的过程，除了使用拳脚外，还使用了铁铲柄等工具殴打原审被告人李达。再次，虽然上诉人赖登辉的伤系与原审被告人李达打斗过程产生，原审被告人李达的行为与上诉人赖登辉的伤害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上诉人赖登辉达到轻伤二级的右足第5跖骨近端完全性骨折的伤系什么原因造成的，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即无法认定该伤是原审被告人李达直接打击所致。最后，原审被告人李达造成的伤害结果相对较小，案发后赔偿了上诉人赖登辉部分损失。综上，从事情的起因、性质、危害结果及原审被告人李达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来看，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不认为是犯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达无罪无误，但理由不当，予以纠正。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李达的伤害行为造成上诉人赖登辉的损失及根据双方的责任最终认定原审被告人李达仍应赔偿自诉人11652.8元（21652.8元-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碧辉审 判 员 巫光清审 判 员 刘庆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华志斌书 记 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