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华，男，194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益芳，女，195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兵，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英，女，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静，女，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顺，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秀娟，女，1952年8月30日出生。 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广西综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桂华、刘益芳、陈兵、陈海、陈俊英、陈小静、陈顺因与被上诉人丘秀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桂华等七名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争议的自留山的征地补偿款82152元属上诉人；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此案实质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上诉人于1983年取得争议自留山的使用权，被上诉人称已经通过以《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的方式获得了属于上诉人的份额和其他户主的份额，但该协议没有村委同意，也未备案，无被上诉人丈夫陈业辉签名盖手指印，村委盖章无负责人签名，不符合农村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合同形式，无法考察协议双方是否达成意思一致表示，违反相关规定，该协议是无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上诉人未签字确定，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发生任何效力，争议自留山使用权未发生法律意义上的变更。二、关于上诉人陈桂华与陈华生的鉴定问题。上诉人陈桂华的笔迹鉴定取材不符合要求，鉴定样本至少应有一份是1995年前后签名才能更加反映真实签名情况，另外鉴定机构无法鉴定手指印是否为陈桂华所留。原审原告陈华生的鉴定，鉴定机构无法认定协议书签名为陈华生所写也无法认定手指印为陈华生所留。一审法院依据有问题的陈桂华鉴定意见，无视陈华生鉴定意见，认为《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为真实，显然是不合理的。三、关于证人证言。1.法院主动调查收集陈某、朱恒超的证人证言违反民事诉讼法。2.陈某和被上诉人是近亲关系，同村上下邻里关系，平时关系密切，证言效力存疑。陈某证人证言未说清楚，有没有见证陈桂华签名，法院未调查清楚。3.朱恒超只是起草了协议书，并未直接见证户主签名情况，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同意该协议且签名按指印。四、关于村委印章。1.村委印章的证明问题，法院认定只有盖章无单位负责人、经办人签字的《土地使用确认书》无证明作用，但对同样无单位负责人、经办人签名的《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认定为有证明作用，适用双重标准。2.法院忽视村委对《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见证备案情况就认定协议为真实，缺乏说服力。 丘秀娟辩称，一、本案所涉的《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客观真实。案涉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1995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原件从纸质及字迹也可看出时间久远。协议书涉及到的16户农户均已签名，有见证人5人签名，有村委盖章，其中仅有5户起诉而一审判决后仅有3户上诉，说明有11户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土地调换的事实是没有异议的，而未上诉的2户实际也承认了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调查该协议书的执笔人朱恒超及见证人陈某，他们均证实了协议书的真实性。陈桂华在一审申请的笔迹鉴定结果也显示“陈桂华”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明确承认在1995年将案涉山岭交给被上诉人经营。事实上，自1995年调换自留岭直到2017年征地前，案涉山岭一直是被上诉人管理使用，上诉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在准备发放补偿款时才提出山岭争议。二、本案的《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审理土地承包纠纷案件的有关规定表明，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双方所订立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陈桂华等七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位于广西陆川县菩萨塘自留山【四址界址：东与本村亚底村队菩竹塘山岭天水为界；南与本村亚底村队水田为界；西与本队陈德桂户自留山相接；北与本队陈业光户自留山相接，面积约2.1亩】的征地补偿款82152元属原告所有。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桂华、陈兵、陈海、刘益芳、陈俊英、陈小静、陈顺、被告丘秀娟均系陆川县大桥镇美坡村波萝木根村民小组成员。1995年，陈桂华、陈兵、陈海、刘益芳、陈俊英、陈小静、陈顺为同一家庭成员，户主是陈桂华。陈业辉（已故）与被告丘秀娟系夫妻。1995年11月23日，陈桂华与陈业辉订立“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双方约定陈桂华愿意把菩萨塘的自留山岭调换给陈业辉种菓，陈业辉以本人在老人窝的自留山岭调换给陈桂华户使用。此后，被告丘秀娟夫妇在菩萨塘换得的山岭经营果园，种植荔枝树。约于2017年，因建设高速公路的需要，被告丘秀娟在菩萨塘经营果园的山岭被征收。原告对被告获取该山岭的青苗补偿费无异议。因该山岭的征地补偿款引发纠纷。被告主张该山岭的征地补偿款现存于大桥镇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原告主张对此不知情。原告主张其家庭只将自留山无偿出租给被告夫妇经营果园，但没有兑换自留山及原告方主张兑换给被告的自留山为2.1亩，征地补偿款为82152元的事实，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户与被告夫妇为同一村民小组成员，于1995年11月23日签订了互换了自留山协议，并在协议后交付了兑换的自留山使用。被告夫妇由此取得原属于原告户自留山的使用权。双方均应当依法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方不得妨害被告方对互换后取得的自留山行使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动产或者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户兑换给被告使用自留山的所有权依法属于陆川县波萝木根村民小组，被告因兑换而取得了该自留山的使用权。该自留山的征地补偿款依法应属于被告所有。原告主张该自留山的征地补偿款属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方主张兑换给被告的自留山为2.1亩，征地补偿款为82152元的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该院对原告请求确认涉诉征地补偿款82152元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桂华、陈兵、陈海、刘益芳、陈俊英、陈小静、陈顺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周纪华、陈德才的证言，内容均为两人未看过《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及在该协议书上盖过公章的陈述，因不足以否定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是陈桂华与被上诉人丘秀娟丈夫陈业辉所签订，协议书对案涉自留山的调换情况作了明确约定，签订该协议书后，上诉人亦按照协议书将原分配其户的自留山交由被上诉人夫妇经营管理，该事实清楚。一审诉讼过程中对该协议书中“陈桂华”的签名进行了鉴定，证实系陈桂华本人所签，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一审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是正确的。因该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的内容符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互换等方式进行流转的规定，而是否备案并非该协议书生效的必须条件，故双方已履行的《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丘秀娟户因此取得案涉自留山的使用权，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诉请确认案涉自留山的征地补偿款归其所有主张的是承包经营权人的权益，因其已不是该自留山的承包经营权人，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合法分配取得了该土地补偿款，该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陈桂华、刘益芳、陈兵、陈海、陈俊英、陈小静、陈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坚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姚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陈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