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02民初4638号 原告：威海口腔医院，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渔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002494460698Q。 法定代表人：于华强，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双燕，山东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仲军，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海港路**，系该院副院长。 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中路**钰海环球金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0615325106。 法定代表人：李光成，总经理。 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住所地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信用代码91440400557287125Y。 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董事长。 被告：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22976（集中办公区）代码91440400MA4UYPX05P。 法定代表人：尹鹏，总经理。 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鹏，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威海口腔医院与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科室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医疗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医精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威海口腔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双燕、夏仲军，被告蓝海科室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口腔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蓝海科室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大医精诚公司连带给付其违约金10204839.57元。事实和理由：其与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于2017年6月5日签订了《威海口腔医院耳鼻喉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威海口腔医院眼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协议约定蓝海科室公司为其提供产品配置服务，如其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完不成当期还款计划，由蓝海科室公司为其垫资；大医精诚公司为其提供专业技术培训、带教、技术指导等。但至2018年8月15日，其无法按期向出租人给付租金，请求蓝海科室公司垫付，但该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拒绝为其垫付，且大医精诚公司将带到其处的培训人员撤走。因蓝海科室公司违反协议不为其垫资，导致案外人珠海横琴华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琴公司）向其索赔2000多万元。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按照协议约定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因蓝海科室公司和蓝海医疗公司存在人员、地点、名称混同等、地点二者系关联公司，故被告蓝海医疗公司应对被告蓝海科室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给付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蓝海科室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大医精诚公司共同辩称，1、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第12条明确约定：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均不得无故提前解除，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总价款30%支付违约金。本案中，2019年6月10日，其收到了威海口腔医院邮寄送达的律师函，威海口腔医院行使了法定解除权，而其并未提前解除合同，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故对威海口腔医院主张的违约金，其不予认可。2、对于威海口腔医院所称的案外人横琴公司索赔2000万元的事情，威海口腔医院对此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索赔只是主张，并非威海口腔医院已经支付。况且，支付租金是威海口腔医院的合同义务，对此合同中亦有明确约定。3、本案中，威海口腔医院存在逾期向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支付分成款及未提供新增收入数据的行为，威海口腔医院违约在先。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此后蓝海科室公司不再有为威海口腔医院垫付后续租金差额的义务。4、蓝海科室公司之所以未继续垫付2018年8月15日、2019年2月15日即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第二期、第三期租金差额，一是因为威海口腔医院违约在先；二是因为蓝海科室公司为全国400余家医院垫付租金，数额巨大，且大量医院逾期还款，造成公司资金紧张；三是由于2018年全国经济金融去杠杆的大背景、金融机构抽贷等原因造成了公司的资金短缺，蓝海科室公司确实也无力再为威海口腔医院垫付租金差额。5、至2019年6月10日服务协议解除时，威海口腔医院的应付租金为6803336.38元，蓝海科室公司应垫付的租金差额为该数额减去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新增收入总额的25%后的金额。鉴于原告并未提供后续新增收入数据，从司法便利的角度计算，即便仅扣除2018年1月后已知新增收入总额的25%，剩余差额为6260395元，以此计算30%违约金为1878118.5元。同时考虑到威海口腔医院违约在先，蓝海科室公司未能依约垫付租金差额并非故意，且实属情有可原，故请求法庭酌情调低违约金。6、威海口腔医院要求蓝海科室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大医精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服务协议仅约定蓝海科室公司有为威海口腔医院垫付租金差额的义务，且前提条件为该差额经双方确认后由威海口腔医院提出书面代垫申请。本案中，蓝海医疗公司、大医精诚公司并无为威海口腔医院垫付租金差额的合同义务，且威海口腔医院主张三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故请求法庭驳回威海口腔医院要求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威海口腔医院（甲方）与蓝海科室公司（乙方）、大医精诚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威海口腔医院眼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威海口腔医院耳鼻喉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一、服务背景：……甲乙双方在平等合作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现就眼科（耳鼻喉）科室标准化建设及技术、人文建设服务事宜达成本协议。二、服务模式：本着“发挥优势、资源互补”的原则，乙方联合丙方通过“健康中国基层行”百市千县精准健康扶贫行动，发挥资金、设备、技术（专科联盟）、运营（专科医联体）和人文建设（医疗慈善联盟）等资源整合能力帮助甲方建立和完善甲方科室医疗服务，并建立良性运行新机制，满足当地患者就医需求，实现精准健康扶贫目标。三、服务期限为5年，自本协议生效，且甲乙双方与融资租赁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生效时起算。四、服务内容：1、乙方整合“资金、设备、技术”等资源帮助甲方科室提升医疗服务能力：a)资金：由乙方协助甲方寻找融资租赁公司合作，为甲方提供“成本低廉、量身定制、快捷方便”的科室设备融资租赁服务。b）设备：……由乙方为甲方科室配置诊疗设备，并负责设备运输、安装、调试和培训。c）技术:乙方委托丙方在中国医师协会指导或派遣下，联合各专科医师分会及多家三甲医院培训基地和大医精诚医生集团组成16个专科联盟，协调整合学科专家团队，对甲方科室发展进行诊断规划。2、乙方整合“运营（医联体建设）、人文精神建设（医疗慈善联盟）”资源帮助甲方科室建立良性运行新机制，在帮助甲方科室提升管理能力的同时，为甲方科室构建医疗慈善救助机制。3、甲方提供：……。4、丙方提供：专业技术培训、带教、技术指导等。五、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服务费用计算方式:按科室每月新增收入的相应比例向本协议第五条第1款中约定的分配方式支付……1、费用支付比例：25%甲方自留，25％用于支付设备方设备融资租赁租金（专款专用），甲方每月汇至融资租赁公司指定账户（具体支付时间、金额、方式以甲方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25%用于支付乙方管理团队医联体建设、人文服务等相关费用；25%用于支付丙方技术培训、带教、多点专家手术和学员奖励等费用。2、核算时间：以乙方运营人员、丙方植入医生介入并开展工作作为科室新增收入的统计节点，每月15日核算上月科室新增收入并完成确认。由乙方派出一名财务人员与甲方的财务人员一起核算，并签字盖章确认，逾期15天甲方不核算确认，将视为甲方同意按本年度科室新增收入最高月份计算该月新增收入；甲方需于每月25日前将乙方、丙方的费用汇至乙方、丙方指定账户。六、双方权利义务：……3、甲方科室设备融资租赁保证金和管理费由乙方支付，设备融资租赁所产生的租金由甲方支付。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垫付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向甲方提供垫款用于支付不足部分。如分配收入的25%在完成当期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后仍有结余，甲方应优先偿还为支付融资租赁租金而向乙方申请的垫款，若偿还后仍有结余，结余部分汇至融资租赁方账户，争取提前完成还款计划。如提前完成融资租赁公司租金还款计划并偿还了乙方全部租金垫款，则该25%分配收入全归甲方所有。……5、基于本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依据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同时乙方在甲方客观上无法履行租金支付义务的情况下为甲方代垫用于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分别是甲乙各方的重大义务，甲乙双方均应以友好、诚信为原则积极履行各自的义务，以确保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款项的及时足额支付，甲方也应积极配合乙方的科室建设规划，偿还乙方的代垫款，具体事宜以双方签订的代垫款协议为准。……十一、违约责任：……乙方未按代垫款协议约定迟延支付代垫款超过五日的，乙方应按照逾期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乙方迟延付款超过30日的，乙方应按应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十二、协议的解除或终止：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任何一方均不得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与本协议配套的融资租赁合同总价款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实际经济损失。之后，威海口腔医院与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威海口腔医院眼科、耳鼻喉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由如发生纠纷，向项目合作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7年7月21日，威海口腔医院（承租人）与蓝海医疗公司（供货人）、横琴公司（买受人及出租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供货合同》，约定租赁物为电子视力表、视功能检查仪等45台医疗设备，租赁物购买总价款为2705万元，租赁期为5年，租赁利率为8.55%，租金支付期间为每6个月支付一次，共计十期，等额期末后付，起租日为2017年8月1日，支付日期为支付当月的15日，每月应付租金总额为3391306.84元，第一笔租金的支付日期为2018年2月15日；预付租金为1352500元，承租人需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及依据《供货合同》约定的出租人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前完成支付；咨询安排费为1352500元，承租人应于出租人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前一次性支付给出租人；租赁物由供货人直接交付给承租人。同日，蓝海医疗公司（乙方）与横琴公司（甲方）还签订了《租赁结构安排咨询合同》、《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根据《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标的物购买价款即设备款项27050000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威海口腔医院应向甲方支付预付租金1352500元；根据《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咨询安排费1352500元。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的供货商在收到甲方支付的标的物购买价款前，自愿作为付款义务人向甲方直接支付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预付租金。根据《供货合同》、《服务合同》及本协议第1条的约定，甲方和乙方互负有付款义务，且乙方对甲方的付款义务的付款期限早于甲方对乙方标的物购买价款付款义务的付款期限。甲乙双方确认，待甲方在供货合同项下对乙方标的物购买价款付款义务的先决条件满足时，甲方将其对乙方的标的物购买价款支付义务，与乙方对甲方的预付租金及咨询安排费支付义务进行冲抵，甲方以冲抵后差额24345000元支付至乙方在《供货合同》项下的指定收款账户。甲方按冲抵后差额完成支付后，即视为甲、乙双方均履行完毕上述付款义务。 合同签订后，上述医疗设备被送至威海口腔医院进行了安装并运营，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亦依约派遣医生、运营人员至威海口腔医院眼科及耳鼻喉科开展诊疗服务。2018年2月6日，蓝海医疗公司将上述服务协议约定的由蓝海科室公司垫付的第一期融资租赁租金3394648.53元支付给威海口腔医院，威海口腔医院于2018年2月9日向横琴公司支付租金3401613.19元。后威海口腔医院（乙方）与蓝海医疗公司（甲方）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于2018年2月15日向乙方支付借款3401613.19元，乙方在收到该笔借款后当日内将该笔款项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应的租金支付至横琴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该款项乙方于借款支付后五年内还清，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利息。 2018年7月至10月，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陆续将其派驻到威海口腔医院的工作人员全部撤走。2018年8月，威海口腔医院多次要求蓝海科室公司为其垫付到期的第二期融资租赁租金，但蓝海科室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垫付义务。威海口腔医院自筹资金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分多次向横琴公司支付了第二期的融资租赁租金3700000元。2019年7月25日，横琴公司以威海口腔医院未依约支付第三期融资租赁租金为由将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威海口腔医院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截至2019年7月25日到期未付租金3401613.19元及逾期利息244305.68元、全部未到期租金23811292.33元及留购价款1元，上述款项扣除预付租金后合计为26104712.2元；2、威海口腔医院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6104712.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威海口腔医院赔偿律师费损失260000元、保全保险费40000元；4、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威海口腔医院承担。后威海口腔医院与横琴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达成和解，威海口腔医院共计向横琴公司支付租金本金及利息20950000元。 2018年9月至11月，威海口腔医院曾多次向蓝海科室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大医精诚公司邮寄通知，要求为其垫付第二期融资租赁租金，并重新委派专家及运营人员到位，以使双方的《服务协议》得以继续履行。但蓝海科室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大医精诚公司未给予回复，2019年6月，威海口腔医院向蓝海科室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以蓝海科室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既不为其垫付租金费用，又将带到其医院的培训人员撤走为由，解除其与蓝海科室公司之间的协议，并要求蓝海科室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威海口腔医院眼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威海口腔医院耳鼻喉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 另查，威海口腔医院已向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支付了2018年5月之前的服务费用，但威海口腔医院存在逾期支付服务费用的情况。 本院认为，威海口腔医院与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签订的《威海口腔医院眼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威海口腔医院耳鼻喉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建设眼科、耳鼻喉科，收入按比例分成，三方之间实际上形成了联营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威海口腔医院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合理；二、蓝海医疗公司应否承担责任。 关于威海口腔医院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合理的问题。第一、从上述服务协议的具体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威海口腔医院在合作中只需提供的场所、资质、资料等事务性配合，其无须投入资金购买设备，而蓝海科室公司需为威海口腔医院提供设备并承担垫付融资租赁租金的义务，大医精诚公司需为威海口腔医院提供专业技术培训、指导，此为各方合作的基础。且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蓝海科室公司在威海口腔医院客观上无法履行租金支付义务的情况下为威海口腔医院垫付租金系蓝海科室公司的重大义务。现蓝海科室公司只依约为威海口腔医院垫付了第一期融资租赁租金，剩余租金未能垫付，且庭审中，蓝海科室公司也认可其因资金紧张实际上也无力为威海口腔医院垫付剩余租金。大医精诚公司自2018年7月至10月在未征得威海口腔医院同意的情况下陆续将其派驻在威海口腔医院的工作人员全部撤走，不再向威海口腔医院提供技术培训、指导。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其拒绝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妨害了合同目的的实现，构成了根本性违约，最终导致了合同的解除。根据服务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任何一方不得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与本协议配套的融资租赁合同总价款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实际经济损失”，在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况下，威海口腔医院有权要求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总价款的30%向其支付违约金。至于威海口腔医院向蓝海科室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涉案服务协议，是威海口腔医院为维护自身权益而行使的法定解除权，不能以此来否认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以其行为提前解除合同的事实。第二、威海口腔医院虽然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迟延支付服务费用的情况，但该行为属于轻微的迟延履行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也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的无法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可另行向威海口腔主张权利，而不能以此为由要求降低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第三、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虽然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因其违约而给威海口腔医院造成的损失过分小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且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蓝海科室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垫付义务的行为，导致威海口腔医院被横琴公司诉至法院，并为此提前支出了高额的租金及利息；而大医精诚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义务的行为，导致威海口腔医院设备闲置，营业收入直线下滑，其二者的行为实际上给威海口腔医院造成了巨大的、不可估量的损失。故本院对蓝海科室公司、大医精诚公司要求降低违约金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蓝海医疗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蓝海科室公司、蓝海医疗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罗志林曾同时担任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蓝海医疗公司系蓝海科室公司的全资股东，两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也是一致的，均为珠海市九州大道1009号钰海环球金融中心11层。从涉案服务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来看，虽然合同中约定由蓝海科室公司为威海口腔医院履行垫付租金的义务，但实际上是由蓝海医疗公司在履行垫付租金的义务，且从蓝海医疗公司与横琴公司签订的协议中也可以看出，蓝海医疗公司认可其具有垫付租金的义务。由此可以认定蓝海医疗公司、蓝海科室公司在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对外合同履行等方面界限模糊，其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丧失了独立人格，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已构成了人格高度混同，故蓝海医疗公司应当对蓝海科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威海口腔医院违约金10204839.5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5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刘向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