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1065号原告：深圳市精准分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圳湾科技生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1534803N。法定代表人：凌君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女，系原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迪平，广东宝城（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应海丽，女，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武，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泽蕾，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精准分众传媒有限公司诉被告应海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迪平，被告应海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泽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关案情一、入职时间及劳动关系建立情况：被告主张于2005年5月5日入职深圳市精准分众资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众资讯公司），因集团内部安排，其于2007年6月份调入深圳市精准分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众科技公司），后因分众科技公司的业务全部转入原告，其在2015年2月1日被安排至原告处工作，并于原告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为自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止。原告辩称被告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2月1日，其认为被告在入职原告前的劳动关系与其无关。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劳动合同、工牌、名片、公章印文、工作邮件截图、社保记录、年假申请邮件记录、证书、《微互动服务合作协议》、《微应用服务合同》、《微互动营销服务合同》、月刊、银行交易明细、人事调档邮件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对被告与分众科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牌、名片、分众科技公司的公章印文、工作邮件截图、年假申请邮件记录、证书、月刊、人事调档邮件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微互动服务合作协议》、《微应用服务合同》、《微互动营销服务合同》称，因被告系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的亲戚，系被临时授权而签订，并不能证明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交了《员工入职登记表》证明其主张，被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该登记表仅系因在集团内部工作关系调动而填写。经查，1、深圳市精准分众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赛格科技园四栋东四楼419房”，股东为“胡官秀、应平”，该公司现已吊销；2、深圳市精准分众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8日，2007年7月20日将其注册地址由“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赛格科技园四栋东四楼419房”变更为“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卓越大厦1703、1704”，2014年1月23日其股东由“应小雄”变更为“应平、应忠明”，2015年3月5日该公司进行清算登记，现清算组成员为“应平、应忠明”；3、原告成立于2012年7月19日，2015年2月9日将其注册地址由“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23-1-6卓越大厦1703”变更为“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南区科技南十二路长虹科技大厦911”，自2012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均为“应平”，自该公司成立之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应平”持有该公司股份。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工作邮件截图、年假申请邮件记录、人事调档邮件等证据无原件核对，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邮件发送人使用的电子邮件系原告的企业邮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工作邮件截图、年假申请邮件记录、人事调档邮件等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分众资讯公司、原告、分众科技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分众资讯公司与原告成立时的注册地址为同一地址，且部分股东重合，而原告与分众科技公司在2015年2月9日前的注册地址也为同一地址，且在2018年10月12日前两公司的部分股东也存在重合情形。由此，在被告主张两次工作单位调动的时间内，深圳市精准分众资讯有限公司、原告、深圳市精准分众科技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虽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员工入职登记表》，但该登记表仅能显示被告在原告处开始工作的时间，并不能证明被告在分众资讯公司、原告、分众科技公司之间工作调动的原因。此外，被告提交的《微互动服务合作协议》、《微应用服务合同》、《微互动营销服务合同》等合同显示被告在调入原告之前，就以原告授权代表身份多次对外签订业务合同，原告称因与分众科技公司当时系合伙人关系，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又辩称因为被告系原法定代表人的亲戚，故被临时授权，但原告系独立法人，被告仅因私人关系而获得原告授予的合同缔约权利，理由事实不充分，而被告调入原告后，分众科技公司也继续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由此，本院认定原告与深圳市精准分众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存在人员混同管理情形。因原告未能提交被告调入原告处工作的相关证据，而如前所述，原告与分众科技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管理情形，且深圳市精准分众资讯有限公司、原告、深圳市精准分众科技有限公司在被告工作调动时属于关联公司，故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认定被告在2007年6月份调入深圳市精准分众科技有限公司处，及2015年2月1日调入原告处均非因被告原因发生的工作调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被告在深圳市精准分众资讯有限公司及深圳市精准分众科技有限公司处工作年限依法应合并计算为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年限。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在深圳市精准分众资讯有限公司入职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被告主张的入职时间与深圳市精准分众资讯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基本相符，故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认定被告的入职时间为2005年5月5日。二、工作岗位：销售经理。三、工资标准：被告在2018年8月1日前的工资结构为“底薪4900元+提成工作”，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结构为“底薪7000元+提成工资”，自2019年2月日起被告的工资结构调整为“底薪9000元+提成。”四、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28530.87元/月。五、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和原因：被告主张，2019年4月29日原告向其告知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其出具了《劳动合同解除告知函》。原告辩称因其在厦门区域未取得腾讯公司授权代理广告的权限，在与被告沟通协商后，被告不同意调岗，其认为劳动合同订立时的客观情况已发生了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其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劳动合同解除告知函》证明其主张，原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腾讯广告官网精准分众代理区域打印页、腾讯广告官网福建区域代理商查询结果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原告在福建区域一直未取得区域代理权限，但一直在开展业务，其在2019年4月份仍代表原告签署了业务合同，被告认为原告是否取得腾讯公司在福建区域的代理权并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时间，根据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解除告知函》显示，“经公司（即原告）审慎研究，决定自2019年5月1日起，解除与您（即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由此，本院认定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5月1日；其次，原告主张系劳动合同订立时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致使其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认为在厦门区域取得腾讯公司授权代理广告的权限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的客观条件。本院认为，原、被告并未约定以原告在厦门区域取得腾讯公司授权代理广告的权限作为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履行条件，故原告以该事由作为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即时原告在厦门区域的经营情况发生变化，其依法也应先与被告记性协商，在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才可以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然而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其已与被告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协商的相关证据，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系违法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告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中，被告的劳动合同履行地在厦门，用人单位注册地在深圳，被告的实际工资标同时高于厦门市及深圳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限制。因深圳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高于厦门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而双方并未约定参照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故赔偿金的计算基数应按照厦门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即21291元（7097×3）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核算，结合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年限，原告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10984元（21291×12×200%）。六、律师费：被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告应根据被告的胜诉比例承担被告支出的部分律师费，经核算，原告应支付被告律师费2939.14元（510984÷869275.24×5000）。七、被告的仲裁请求：1、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20273.49元；2、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29295.48元；3、原告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49001.75元；4、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5、第二被申请人深圳市精准分众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的上述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当庭撤回上述第2项关于要求“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29295.48元”的仲裁请求。八、仲裁结果：深劳人仲案[2019]9236号案件仲裁裁决如下：1、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81956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律师费4497.75元；3、准予被告撤回要求原告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29295.48元的仲裁请求；4、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九、诉讼请求：1、原告不予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1956元、律师费4497.75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深圳市精准分众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应海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10984元；二、原告深圳市精准分众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应海丽律师费2939.14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精准分众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 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