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5民初7183号原告：国爱栓，男，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春，内蒙古永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市昌泰建设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永安东街**。法定代表人：赵卫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建增（曾用名元辉），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张志国，男，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义，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辛斌俊，男，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被告：菅军义，男，无固定职业。被告：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鄂尔多斯大街养鱼池巷**商铺。法定代表人：张文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晶晶，男，该公司法务专员。原告国爱栓与被告安阳市昌泰建设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张志国、辛斌俊、菅军义、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海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爱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春、韩建东，被告昌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建增、张志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义、辛斌俊、菅军义、蒙海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爱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昌泰公司、张志国、辛斌俊、菅军义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973,950元；2.判令昌泰公司、张志国、辛斌俊、菅军义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利息92,118元（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并以1,973,9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8月9日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3.判令蒙海和公司在欠付昌泰公司、张志国、辛斌俊、菅军义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蒙海和公司是房地产开发企业，负责开发建设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大黑河“爱巢8090”项目，昌泰公司、张志国、辛斌俊、菅军义作为“爱巢8090”项目施工总承包方，负责项目工程施工，国爱栓常年从事工程劳务施工，具体负责“爱巢8090”项目部分工程的劳务作业施工。国爱栓与昌泰公司、张志国在2017年9月22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由国爱栓具体负责东大黑河小区回迁安置工程“爱巢8090”项目中4号楼、5号楼、6号楼、7号楼、8号楼的遗留一次主体结构工程扩大劳务施工，具体包括模板制作、安装拆除、钢筋制作绑扎、混凝土浇筑、内外脚手架搭设拆除。合同第六条劳务单价及计算方法中约定：标准住宅按460元每平米结算，抵房价4650元，复式住宅近600元每平米结算，抵房价5800元，甲方按每完成一层工程进度款80%划拨给乙方期房住宅楼，以后按此标准执行，工程完工后10日内甲方付清全部工程款。协议签订后，国爱栓立即组织工人入场施工，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0月21日昌泰公司、张志国、辛斌俊、菅军义陆续对国爱栓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最终确定昌泰公司、张志国、辛斌俊、菅军义应向国爱栓支付工程款为20,622,301元，昌泰公司、张志国、辛斌俊、菅军义陆续以抵顶房屋等方式支付工程款，现仍欠付国爱栓工程款1,973,950元。国爱栓在2018年10月21日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按照合同第六条约定，昌泰公司、张志国、辛斌俊、菅军义应当在工程完工后10日内支付全部工程款，但经国爱栓多次催要，昌泰公司、张志国、辛斌俊、菅军义一直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严重侵害了国爱栓的合法权益。蒙海和公司作为“爱巢8090”项目开发建设单位，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在欠付昌泰公司、张志国、辛斌俊、菅军义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国爱栓依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国爱栓的全部诉讼请求。昌泰公司辩称：昌泰公司不认识国爱栓，与国爱栓没有合同关系。国爱栓所称工程项目是蒙海和公司借用昌泰公司资质进行开发，向昌泰公司交纳管理费。国爱栓与张志国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不是单一的劳务合同，实为大轻包或者是扩大劳务的合同。国爱栓与张志国有关系，与其他人无关。国爱栓诉求昌泰公司给付工程款1973950元无事实依据，涉案的工程款张志国已超付给国爱栓(截止到2018年9月12日已付工程款14102019元；2018年11月12日以火车东站的房屋抵顶工程款2504160元，又抵顶给杜贵喜560828元，张桂兰417360元，共计抵顶房屋价值3482348元；国爱栓向张志国租用工具的租赁费235755元，双方有结算；还有国爱栓人员郭全林打的收条，收到张志国312375元；国爱栓施工不合格，张志国对国爱栓罚款293100元）。综上，张志国一共给付国爱栓20860498元，减去国爱栓应该享有的工程款19667296元，超付了117万余元。故国爱栓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国爱栓的诉讼请求。辛斌俊辩称：辛斌俊是张志国聘用的施工人员，负责技术方面的问题，对其他事情不清楚。菅军义辩称：菅军义是张志国于2007年5月26日至11月施工期间聘用的项目经理，对于结算的事不清楚。蒙海和公司辩称：蒙海和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开发商，张志国是该项目的承包方，双方就“爱巢8090”项目的4、5、6、7、8号楼的主体结构签订施工合同，就4、5、6号楼的二次施工也签订了施工合同，与张志国之间是提供劳务的关系。作为发包方蒙海和公司与劳务队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对于国爱栓主张劳务费欠款蒙海和公司不知情。另外蒙海和公司只与张志国结算，现双方还未具体结算，待工程完工后做最终结算。与国爱栓并不单独结算，故国爱栓主张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予认可，如果国爱栓的诉讼请求成立，蒙海和承担的是补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2日，张志国（甲方）与国爱栓（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承包的东大黑河回迁安置小区工程4号、5号、6号、7号、8号遗留一次主体结构工程（包含模板制作、安装拆除、钢筋制作绑扎、混凝土浇筑、内外脚手架搭设拆除），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工期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8月底。建筑面积：4号楼约420㎡剩21层、5号楼约420㎡剩18层、6号楼约880㎡剩8层、7号楼约450㎡剩8层、8号楼约830㎡剩11层。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经审查的设计施工图纸（除土石方工程，给、供排水工程，电气、暖工程，室内外装修工程，隔热工程，门窗工程，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阳台栏杆、楼梯栏杆、室内外防水工程二次结构工程外）均由乙方组织人员完成。工程所需用的机械设备除大型挖掘机、大型装载机、大型汽吊、大型商砼气泵由甲方提供外，其余小型机械塔吊、、地泵各工种所用小型加工制作机械手头工具均由乙方自备。甲方按遗留工程一次结构施工建筑面积1.标层住宅460元/㎡结算，抵房价4650元/㎡；2.复式住宅600元/㎡结算，抵房价5800元/㎡。甲方按每完成一层工程进度款80%划拨给乙方期房住宅楼。甲方划拨给乙方房时必须先划拨800-1000平方米现房住宅，以后按此标准执行一次结构工程完工后10日内甲方全部划拨给乙方工程总价住宅楼平方米。100%结算。此劳务单价及计算方法乙方不承担任何税金。对材料、安全责任、质量要求、双方权利义务均作了约定。另查明，2017年11月10日，辛斌俊在《东大黑河村回迁安置房4-8#楼产值单》上签注：“2017年产值7#楼按9层⑴222.75㎡×600元结算”。菅军义签注：“完成面积1907.6㎡，完成产值1,037,902.2元，最终结算面积以甲方跟开发商结算面积为准”。《爱巢8090工程4#-8#楼产值单》：1.2018年3月13日-2018年4月17日劳务产值单总计完成量6736.54㎡，合计3,561,977.4元。辛斌俊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确认产值属实。劳务负责人处为郭全林签名。2.2018年4月18日-2018年4月30日劳务产值单总计完成量79375.1㎡，合计2,157,860.4元。辛斌俊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确认产值属实。劳务负责人处为郭全林签名。3.2018年5月1日-2018年5月31日劳务产值单总计完成量9204.79㎡，辛斌俊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并确认：6#楼13层1在6月1日验收，6月2日晚上浇筑，13层1产值6月份报，减461.52×600元/㎡﹦276,912元，5月1日至5月31日产值共计4,606,033.2元。劳务负责人处为郭全林签名。4.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30日劳务产值单辛斌俊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并确认：本月劳务产值4532508-836886=3,695,622元。5.2018年7月1日-2018年7月31日劳务产值单合计2,873,749.8元，辛斌俊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并确认。6.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31日劳务产值合计830,169元，辛斌俊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并确认。7.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30日劳务产值合计502,224元，辛斌俊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并确认。8.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21日劳务产值合计553,260元，辛斌俊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并确认。以上产值共计19,818,798元。又查明，2017年10月5日，甲（张总、菅工）乙（国总、高总、郭工）双方召开关于2017年度现状楼层以上正常施工，协商确定的方案并出具《会议纪要》，1.处理各栋楼号现状楼层所存在的问题，现场安全隐患整改，由乙方处理，具体人员零工工资工程量确认由甲方菅工，乙方郭工，代表甲乙方签字认可。3.如因甲方原因（原材料：钢筋，商混，推迟进场），造成停工待料，乙方所有损失（人工费，管理费，机械费，周转材料租赁费）甲方承担70%。2017年10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如因甲方原因（原材料：钢筋，商混，推迟进场），造成停工待料，乙方所有损失（人工费，管理费，机械费，周转材料租赁费）甲方承担70%。甲方负责人处为菅军义签名，乙方负责人为郭全林签字。2017年经菅军义、辛斌俊签名确认劳务误工损失计159,350元，塔吊司机等77,036元，塔吊48,127元，工地管理人员22,800元，塔吊司机损失15,200元，零工36,322元。以上损失共计358,835元。2018年10月6日欠杜鹏辉工程款59,376元，国爱栓已支付，张志国认可。庞志明、郑二虎拆卸安全钢网支出费用无被告方签字。国爱栓合伙人王栋栋支付给张志国25万元木方款。2018年4月25日，国爱栓出具洽商单，载明：劳务材料清点过程中发现租赁材料实际清点数目与2017年项目部提供的租赁提货单数量相差很大。以上材料相差量按市场价折合人民币696,984元。庞大的材料物丢失造成劳务项目施工时周转材料严重困难，劳务资金积压、损失严重。经项目部和劳务协商决定：一次性主体完工后，材料退还租赁站，租赁材料丢失费用10万元以内，劳务承担，10万元以外，项目部承担。张志国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再查明，2018年11月3日，国爱栓与木工组陈喜和、张润兰，混凝组杜贵喜、钢筋组王喜平结算，欠陈喜和1,358,450元，欠张润兰875,159元，欠杜贵喜768,425元，欠王喜平753,610元，共计3,755,644元。2018年11月23日，陈喜和收到两套爱巢8090Loft以及国际义乌商贸城商铺抵顶劳务费，账务已全部结清。2018年11月21日，张润兰收到8#楼1303（53.2㎡）以及东站国贸义乌商铺94㎡，清欠所有劳务费。2018年11月22日，杜贵喜收到6#楼10个52.5㎡以及国际义乌商贸城铺位66㎡商铺，结清欠有劳务费用。2018年11月21日，王喜平收到8#楼903（53.2㎡）以及东站国贸义乌商铺62㎡清欠所有劳务费用。2018年9月12日，郭全林代国爱栓出具收条，收到爱巢8090小区4#-8#楼劳务工程款14,102,019元。至此，张志国共计支付国爱栓工程款17,857,663元。国爱栓主张工程款共计20,622,301元，尚欠1,973,950元，属于自认张志国已支付18,648,351元，本院予以确认采信。还查明，蒙海和公司称与张志国尚未结算，有二次结构收尾工程尚未完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张志国称与蒙海和公司共同挂靠昌泰公司施工，与蒙海和公司签订合同。又将东大黑河回迁安置小区4号5号6号7号8号遗留一次主体结构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国爱栓施工。故国爱栓与张志国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属于以劳务分包为名，扩大劳务分包，应当认定为违法分包。故国爱栓与张志国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依法应属于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本院参照合同约定支持工程价款。依据国爱栓与张志国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中关于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蒙海和公司向张志国、昌泰公司付款，张志国、昌泰公司再向国爱栓付款。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经辛斌俊确认的产值共计19,818,798元；人工费、管理费、机械费、周转材料租赁费等损失共计358,835元，约定由张志国承担的70%为251,184.5元；对国爱栓付给杜鹏辉的工程款59,376元张志国予以认可；对于租赁材料丢失费用双方载明按市场价折合人民币696,984元，10万元以外的部分由项目部承担，现国爱栓仅主张其中的1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20,269,358.5元。张志国已经支付国爱栓18,648,351元，故张志国、昌泰公司应当向国爱栓支付剩余工程款1,621,007.5元。对于国爱栓主张的拆卸安全钢网费19,500元及25万元周转材料费，由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工程款利息，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最后日期是2018年10月份，故国爱栓主张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8月19日之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56,411.06元，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国爱栓主张辛斌俊、菅军义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辛斌俊、菅军义签字均为职务行为，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蒙海和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国爱栓主张蒙海和公司在欠付昌泰公司、张志国工程款范围内对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蒙海和公司辩称与张志国尚未结算，有二次结构收尾工程尚未完工的抗辩理由，由于其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安阳市昌泰建设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张志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支付国爱栓工程款1,621,007.5元；二、安阳市昌泰建设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张志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国爱栓支付工程款利息，以上述工程款1,621,007.5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56,411.0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三、呼和浩特市蒙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安阳市昌泰建设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张志国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国爱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29元（原告已预交），由国爱栓负担3432元，由安阳市昌泰建设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张志国负担19,8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文颖人民陪审员 格日乐人民陪审员 许俊芳 二○二○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