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初2177号 原告：广西凯誉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朱槿路**东盟商务区韩国园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L3B159B。 法定代表人：徐泽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海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海市重庆路桂丰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479540728。 法定代表人：彭缘忆，总经理。 被告：广西北海业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海市长青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070644215J。 法定代表人：彭缘忆，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才，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凯誉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誉汇公司）与被告北海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海泰宇公司）、广西北海业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业中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誉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被告北海泰宇公司、北海业中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志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凯誉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海泰宇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14400000.00元及利息4454000.00元（利息以借款本金144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3%从实际借款日暂计至2019年5月7日，之后以借款本金144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3%从2019年5月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两项合计18854000.00元；2.北海泰宇公司支付第450591201600057号地块项目分红款；3.北海业中公司对北海泰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北海泰宇公司、北海业中公司共同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28日，凯誉汇公司与北海泰宇公司、北海业中公司签订了一份《融、投资协议》，北海泰宇公司因第450591201600057号地块解押及办证需要资金，向凯誉汇公司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小写：Y20000000.00元)，借款转入北海泰宇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彭缘忆账户，借款利息按月3%计算，实际借款金额以凯誉汇公司实际转出为准。同时双方约定第450591201600057号地块项目凯誉汇公司的分红为12000000.00元。北海业中公司自愿为北海泰宇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用北海市长青商业广场项目做抵押。协议对三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凯誉汇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出借了人民币1160万元给北海泰宇公司人民币12000000.00元。北海泰宇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给凯誉汇公司，确认收到了凯誉汇公司出借的1160万元，并对第450591201600057号地块项目恢复施工期限等事项做出了承诺。之后凯誉汇公司又于2018年7月18日出借了人民币280万元给北海泰宇公司。上述借款借出后，北海泰宇公司并未能依照协议书及承诺书履行自己的义务，截止2019年4月21日尚欠凯誉汇公司借款本金14400000.00元及利息4454000.00元。 被告北海泰宇公司、北海业中公司共同辩称，1.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了《融、投资协议》，约定凯誉汇公司借款2000万元给北海泰宇公司作为公司业务专款专用。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又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本案借款本金转为北海泰宇公司的投资本金，凯誉汇公司享有北海泰宇公司的部分股份，并直接参与北海泰宇公司的经营活动，凯誉汇公司依据《融、投资协议》所享有的权利已经被后来的《协议书》所取代，凯誉汇公司依据《融、投资协议》请求北海泰宇公司还款缺乏法律依据。此外，因凯誉汇公司的融、投资行为属于经营行为，该行为不属于凯誉汇公司的经营权范围内，已经超出其经营权范围，同时也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禁止非金融部门经营金融业务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及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凯誉汇公司的借贷行为违反强制性的法律法规，故本案《融、投资协议》无效，应按无效合同处理，即返还本金，利息按照法律规定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担保条款无效，故凯誉汇公司要求担保人北海业中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起诉状第二点中的分红款属于高利贷，涉嫌刑事方面的责任。4.本案借款到期后，北海泰宇公司没有还款，故借款就转为投资款，凯誉汇公司又接手北海泰宇公司的售楼部进行销售，现在销售情况如何不清楚，还没有结算。 原告凯誉汇公司围绕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融、投资协议》（原件），证明凯誉汇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与泰宇公司、北海业中公司签订了一份《融、投资协议》，北海泰宇公司因第450591201600057号地块解押及办证需要资金，向凯誉汇公司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小写¥20，000，000.00元）。北海业中公司自愿为北海泰宇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用北海市长青商业广场项目做抵押；2.《转款凭证》、《收据》（原件），证明凯誉汇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7月18日出借了人民币1160万元、280万元给北海泰宇公司；3.《承诺书》（原件），证明北海泰宇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给凯誉汇公司，确认收到了凯誉汇公司出借的1160万元，并对450591201600057号地块项目恢复施工期限等事项作出了承诺；4.《利息计算表》，证明截止2019年4月21日尚欠凯誉汇公司借款本金14400000.00元及利息4454000.00元；5.证明材料，证明北海泰宇公司、北海业中公司情况。 对凯誉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北海泰宇公司、北海业中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无效。该协议第四条增加的内容是凯誉汇公司单方面添加，不予认可；2.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凯誉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泽良转账至北海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彭缘忆名下的两笔款是凯誉汇公司支付给北海泰宇公司的本案借款；3.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承诺书中第二点说到借款到期没有按约定还款时，北海泰宇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由凯誉汇公司接手销售。故本案借款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双方确定借款关系，第二个阶段，在出借款项过程中，凯誉汇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出借款项，同时凯誉汇公司担心北海泰宇公司还款能力，双方就约定在北海泰宇公司没有按约定还款的情况下，由凯誉汇公司接管北海泰宇公司的售楼部进行销售，用于还款。第三个阶段，凯誉汇公司接手售楼部后，双方签订了协议，将借款转为投资款，由凯誉汇公司取得北海泰宇公司的部分股权参与经营活动；4.证据四是凯誉汇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5.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对凯誉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的认定意见是：北海泰宇公司、北海业中公司对凯誉汇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四系凯誉汇公司单方制作，且北海泰宇公司、北海业中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北海泰宇公司、北海业中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书》（原件），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协议转为投资款。凯誉汇公司依据《融、投资协议》所享有的权利已经被《协议书》取代；2.营业执照，证明凯誉汇公司不具有经营贷款业务的经营资质，其贷款行为属于违法行为；3.证据三北海泰宇房地产项目请款函、证据四2018年劳动保险单缴费通知单、证据五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保障金、证据六微信截图，证据三至六共同证明凯誉汇公司违反《融、投资协议》的约定，未依约贷款给北海泰宇公司，严重影响了北海泰宇公司的经营活动，证据三、四、五的原件由凯誉汇公司持有，证据六微信截图没有原始载体；4.证据七报案回执（原件）、证据八交接单，共同证明凯誉汇公司存在黑恶性质的暴力追贷行为；5.证据九《融、投资协议》（原件），证明凯誉汇公司擅自添加《协议》的事实，但具体是谁添加不清楚，添加部分加盖的公章是凯誉汇公司的公章，但是是协议签订之后凯誉汇公司单方添加的。 对北海泰宇公司、北海业中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凯誉汇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借款转为投资款的前提是协议里约定的股权（李建奇持有的北海泰宇公司的股权）过户到凯誉汇公司名下，过户后凯誉汇公司与北海泰宇公司签订的《融、投资协议》和承诺书就失效，但李建奇并没有将其名下在北海泰宇公司32.26%的股权过户至凯誉汇公司名下，且《协议书》中约定的很多事项都是需要股权过户后方能继续进行，比如《协议书》中第四条、第十四条的约定，但本案《协议书》中约定的过户均未完成，故《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2.证据三至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三至五的原件并非由凯誉汇公司持有；3.证据六没有原件，不予认可。4.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报案时间是2018年12月5日，但公安机关并没有立案侦查，不能证明凯誉汇公司存在黑恶性质的情况；5.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6.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协议第四条增加的内容是北海泰宇公司的工作人员手写添加的，具体名字不清楚，但确实是凯誉汇公司方盖章确认的。 对北海泰宇公司、北海业中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的认定意见是：1.凯誉汇公司对北海泰宇公司、北海业中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本案款项是否已转为投资款，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后分析认定；2.凯誉汇公司对北海泰宇公司、北海业中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凯誉汇公司出借款项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将在后分析认定；3.证据三至六均无原件予以核对，且凯誉汇公司不予认可持有证据三至五的证据原件，本院不予采信；4.证据七、八的内容不无法显示凯誉汇公司存在黑恶性质的暴力追贷行为，本院不予采信；5.凯誉汇公司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协议第四条增加的内容与本案的关联将在后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8日，广西凯誉汇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出借人）与北海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借款人）、广西北海业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一份《融、投资协议》，约定：乙方因解押地字第450501201600057地块及办证向甲方借款金额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小写￥20000000.00元），甲方转入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开户银行：兴业银行云景路支行，账户名称：彭缘忆，账号：62×××14）。融资期限为三个月，融资20000000元按乙方“该地块”解押及办证实际需要资金进行分批转款（以甲方实际转出借款之日起算借款期限，乙方出具相应收据）。融资用于解押地字第450501201600057号地块及办理相应证件。自借款之日起，按实际借款金额计算利息，在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期内月利息为百分之三，利息按月结算，在乙方确保“该地块”项目正常施工并办理完成《预售证》后（该句为手写内容），若因销售回款3个月内无法达到2200万元，超出三个月以外利息乙方不予承担，由甲方指定的销售公司承担。丙方自愿用北海市长青商业广场项目做抵押（暂时不做抵押登记），到期不能归还出借方借，甲方有权处理抵押品,借款方到期如数归还贷款及利总,抵押权取消。“该地块”项目开发销售由出借方指定销售公司商品房按6800元／㎡底价销售，溢价部分归甲方所有，溢价部分税费由甲方承担。 2018年6月29日，徐泽良分别转账6600000元、5000000元至彭缘忆账户（账号：62×××14）。 2018年7月18日，凯誉汇公司转账2800000元至彭缘忆账户（账号：62×××14）。同日，《收据》，载明“今收到广西凯誉汇投资有限公司（徐泽良借款）2800000元”，彭缘忆在经手人一栏签字确认。 2018年9月18日，杨承国、广西凯誉汇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李建奇（乙方，泰宇公司股东）、北海泰宇公司（丙方，泰宇公司法人代表：彭缘忆）、彭建武（丁方，泰宇公司股东、“泰富广场”项目实际控制人）签订一份《协议书》，对李建奇过户股权抵债及甲方和丁方共同控制、管理丙方公司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各方确认凯誉汇公司的融投资款折合北海泰宇公司债权2000万元（以实付未还款数及彭建武确认为准，此后不计息，由泰宇公司返还），协议签订后一周内杨承国向法院申请解除李建奇的股权冻结、查封。相应，泰宇公司、彭建武、李建奇同意将李建奇名下的70％泰宇公司股权办理同时过户（其中：17.74％股权过户至杨承国名下，32.26％股权过户至凯誉汇公司名下，但甲方要保证满足项目后续所需资金投入达到正常施工，余下部过户至彭缘忆名下），过户后杨承国不再享有依调解书享有权益，凯誉汇公司不再享有《融、投资协议》及《承诺书》的权益。 另查明：凯誉汇公司主张根据《融、投资协议》，其请求北海泰宇公司支付的项目分红款属于其代北海泰宇公司就涉案房产进行销售所取得的劳务回报，即凯誉汇公司进行了销售工作，北海泰宇公司承诺给予的销售回报。凯誉汇公司还主张《协议书》约定的是“暂时不做抵押登记”，当北海泰宇公司出现不履行协议及欠款的情况下，其有要求北海业中公司就北海市长青商业广场项目进行抵押登记，但北海业中公司没有配合，但凯誉汇公司也表示确实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北海泰宇公司认可《协议书》约定的李建奇名下北海泰宇公司32.26%的股权确实没有过户至凯誉汇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问题。凯誉汇公司主张其与北海泰宇公司之间存在本案借贷关系，北海泰宇公司则主张其与凯誉汇公司之间最初系借贷关系，双方签订《协议书》后，本案款项转为投资款。经查，《协议书》约定李建奇名下32.26％的北海泰宇公司股权过户至凯誉汇公司名下后，凯誉汇公司不再享有《融、投资协议》的权益，但凯誉汇公司、北海泰宇公司均认可上述股权未办理过户手续，且北海泰宇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故凯誉汇公司主张其与北海泰宇公司之间存在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符合《融、投资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北海泰宇公司还主张凯誉汇公司的经营范围未包含贷款业务，其借款并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融、投资协议》为无效合同。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规定：“商业银行可以经营下列部分或者全部业务：（一）吸收公众存款；（二）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三）办理国内外结算；（四）办理票据承兑与贴现；（五）发行金融债券；（六）代理发行、代理兑付、承销政府债券；（七）买卖政府债券、金融债券；（八）从事同业拆借；（九）买卖、代理买卖外汇；（十）从事银行卡业务；（十一）提供信用证服务及担保；（十二）代理收付款项及代理保险业务；（十三）提供保管箱服务；（十四）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业务。经营范围由商业银行章程规定，报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商业银行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可以经营结汇、售汇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北海泰宇公司因自身业务需要向凯誉汇公司借款，凯誉汇公司的出借行为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银行业务机构的业务活动范围，也不属于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范畴。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融、投资协议》关于借款用途的约定显示该协议系北海泰宇公司为其生产、经营需要而与凯誉汇公司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且北海泰宇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凯誉汇公司的本案出借行为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北海泰宇公司主张本案《融、投资协议》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凯誉汇公司主张《融、投资协议》合法有效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案《融、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 二、关于借款交付及还款问题。北海泰宇公司认可凯誉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泽良分别转账至北海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彭缘忆名下的11600000元、2800000元（合计14400000元）是凯誉汇公司支付给北海泰宇公司的本案借款，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借款期限届满后，北海泰宇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凯誉汇公司诉请北海泰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400000元依法依约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借款利息，《融、投资协议》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3%，凯誉汇公司、北海泰宇公司各自提供的《融、投资协议》第四点还约定“若因销售回款3个月内无法达到2200万元，超出三个月以外利息乙方不予承担，由甲方指定的销售公司承担”，只是凯誉汇公司提供的《融、投资协议》第四点在“若因销售回款……”前增加了手写部分内容“在乙方确保“该地块”项目正常施工并办理完成《预售证》后”，对此，凯誉汇公司主张系北海泰宇公司工作人员涂改，其盖章确认。北海泰宇公司则主张系凯誉汇公司签订协议后单方涂改。因凯誉汇公司、北海泰宇公司对对方提供的《融、投资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凯誉汇公司应对其提供的《融、投资协议》第四点约定中的手写部分内容承担举证责任，但凯誉汇公司仅有口头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对凯誉汇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融、投资协议》第四点明确约定“若因销售回款3个月内无法达到2200万元，超出三个月以外利息乙方不予承担，由甲方指定的销售公司承担”，凯誉汇公司虽主张北海泰宇公司未将销售权交给其，但凯誉汇公司仅有口头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且其在陈述北海泰宇公司应支付项目分红款的理由时又表示项目分红款属于其代北海泰宇公司就涉案房产进行销售所取得的劳务回报，即凯誉汇公司进行了销售工作，北海泰宇公司承诺给予的销售汇报，显然凯誉汇公司对《融、投资协议》第四点约定的解释与其请求项目分红款的理由相矛盾，故对凯誉汇公司请求的本案借款期限之外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年利率24%～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应为自然之债，债权并无请求力，出借人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因北海泰宇公司未支付过利息，且本案《融、投资协议》约定以甲方实际转出借款之日起算借款期限，故北海泰宇公司应按照《融、投资协议》约定向凯誉汇公司支付借款利息（计算方法：1.以借款本金11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17日止；2.以借款本金14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7月18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止；3.以借款本金2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9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7日止）。 三、关于项目分红款问题。凯誉汇公司请求北海泰宇公司支付项目分红款1200万元的合同依据系本案《融、投资协议》第十条关于协议涉及的“地块;地块&rdquo房项目开发销售的相关约定，即双方不仅存在借贷关系，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凯誉汇公司请求北海泰宇公司支付项目分红款1200万元与本案借贷无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北海业中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融、投资协议》第六条约定，北海业中公司自愿用北海市长青商业广场项目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虽然该不动产未办理抵押登记，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抵押条款已经成立并生效，只是抵押权未设立，故北海业中公司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凯誉汇公司请求北海业中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凯誉汇公司不能就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海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广西凯誉汇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400000元； 二、被告北海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广西凯誉汇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利息（计算方法：1.以借款本金11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17日止；2.以借款本金14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7月18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止；3.以借款本金2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9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7日止。）； 三、被告广西北海业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本案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西凯誉汇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96070元（广西凯誉汇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070元，由原告广西凯誉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9376元，由被告北海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北海业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16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西凯誉汇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北海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北海业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的数额根据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具体数额确定，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王文强 审判员  姚 娟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甘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