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杨亦武，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美燕，女，1996年7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美昕，女，1989年10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嘉升，男，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飘霞，女，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华，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强，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淳湘，广东定海针（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负责人：林愿平，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凤，女，1987年9月9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嘉升、刘飘霞、石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0780元予石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1475.33元予石强；三、驳回石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3.73元，减半收取计1866.87元（原告已预交）。原告石强负担211.29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负担1313.3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342.25元，该两被告对其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份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原告石强已预交的受理费1655.58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石强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人民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支持石强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石强因交通事故造成左下肢等受伤，在南海区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胫骨中段骨折。本次交通事故由佛山市南海区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到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被认定：“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条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条款及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附件2《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评定中的适用指南3.2.9.6)条规定，石强符合十级伤残。”针对以上鉴定意见有异议，人民保险公司提交重鉴申请，其理由如下：1.鉴定程序上严重不合法，鉴定报告第一页上“在场人员吴慧容”，该人员并非人民保险公司员工，实质上针对本案，佛山市南海区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并无通知人民保险公司，委托的书面手续也并无人民保险公司的盖章，该鉴定报告并无人民保险公司委托，属于鉴定程序上严重不合法；2.鉴定过程、鉴定结论不合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条款为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应直接测量关节各方向运动活动度，以相应健侧（对侧）作为参照，计算肢体大关节功能障碍程度，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并未对石强进行肢体关节功能检查及活动度测量计算，就此得出十级结论极不合理；关于石强的出院小结，南海区第九人民医院的出院小结中描述石强出院时病情“关节活动良好”，说明石强左胫骨中段骨折并未对其左膝、左踝关节活动功能造成影响。而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中记录“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屈曲0°-120°(右0°-135°)；左踝关节活动受限：背屈0°-20°(右0°-25°)，跖屈0°-45°(右0°-50°)”。首先，关于“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左踝关节活动受限”的描述与医院的出院小结完全不符。另外，按照以上鉴定测量的活动度数据可计算：左膝关节功能丧失（135-120）/135＝11.11%,左踝关节功能丧失[（25-20）/25+（50-45）/50]/2＝15%，均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条规定的十级伤残标准。二、一审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使错误判决。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载明：粤E*****号司机刘嘉升肇事后驾车逃逸。首先，人民保险公司仅承保商业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众所周知，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而人民保险公司对免责事由部分的字体已进行加粗、加黑，能区别于其他的内容，对一般人理应当发挥到清晰的提示作用，故相关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人民保险公司依法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一审判决错误，加重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且间接放纵司机肇事逃逸行为，不利于发挥法院的社会指导作用。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与刘嘉升、刘飘霞约定肇事后逃逸的免赔条款是法律禁止性规定在保险条款中的引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能加大逃逸者违法成本从而促使其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三、一审法院认定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不合理。根据相关法律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的费用，且人民保险公司非本案的侵权人，故一审、二审的费用应由刘嘉升、刘飘霞承担。故一审法院支持石强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支持人民保险公司需对刘嘉升、刘飘霞逃逸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对人民保险公司不公，致使人民保险公司多承担31817.58元（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0元，应全部在交强险处理，诉讼费342.25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审查后依法驳回判项第二项，改为平安保险公司全部承担。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人民保险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不服一审金额31817.5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石强、刘嘉升、刘飘霞承担。针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石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针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刘嘉升、刘飘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针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认同一审判决结果，已经支付完毕。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论述如下。关于鉴定的问题。人民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过程和鉴定结论不合理，一审法院支持石强残疾赔偿金的请求错误，应重新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广东宏正司法鉴定所是经石强、刘嘉升、刘飘霞、平安保险公司一致同意由佛山市南海区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委托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及鉴定结论均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人民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推翻上述鉴定结论，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支持石强的伤残赔偿金合理有据。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人民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刘嘉升属于肇事逃逸，其已经对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其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人民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由投保人亲自签名的投保单，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刘嘉升或者刘飘霞送达保险条款和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的问题。人民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各方分担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进审 判 员  张 莹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敏娜书 记 员  梁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