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荣祥，男，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江门市美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监理，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光彬，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家快配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因病于2019年11月14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光彬、何荣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0604刑初13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荣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光彬个人诈骗部分：1.被告人刘光彬骗取被害人吕某东人民币160万、骗取方某兵人民币10万元。2016年年底，被告人刘光彬伙同简某桂、刘某炜（均另案处理）谎称有广东省江门市保利大都会二期装修工程可以给被害人吕某东、方某兵承包。2016年12月27日，吕某东通过谭某榕的银行账户（623********5889）向刘光彬的银行账户（621*************434）转入人民币10万元质保金，2017年1月7日，方某兵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621*************184）向刘光彬的银行账户（621*************434）转账人民币10万元质保金。2017年1月9日，被告人刘光彬以佛山市家快配装饰设计工程有公司（以下称家快配公司）名义与吕某东、方某兵签订《江门保利大都会民用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条款。因王某安（另案处理）促成上述工程合同签约成功，吕某东、方某兵与王某安签订《居间劳务合同》，吕某东于2017年1月13日向王某安转账人民币2万元居间费，方某兵于2017年1月19日向王某安转账人民币10万元居间费。合同签订后，被害人吕某东无法联系被告人刘光彬。江门市保利大都会二期也无上述装修工程。2016年年底，被告人刘光彬伙同简某桂、刘某炜、区某更、王某安（均另案处理）虚构江门市泷湖湾有装修工程可以承包给被害人吕某东。2017年2月10日，被告人刘光彬以家快配公司名义与吕某东签订《江门泷湖湾民用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商品房室内装修工程不少于1500套。2017年2月13日，吕某东按照被告人刘光彬要求分三次从自己银行账户（622*************829）向刘光彬的银行账户（621*************434）共转账人民币150万元。此后，被害人吕某东未取得江门泷湖湾装修工程项目，也无法找到刘光彬。2.被告人刘光彬骗取被害人邵某强人民币41万元2016年12月，被告人刘光彬谎称有江门市保利大都会二期装修工程可以给被害人邵某强承包。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刘光彬以家快配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邵某强签订《江门保利大都会二期民用建设工程合同》，双方约定商品房室内装修工程500套。2017年1月13日，邵某强通过其银行账户（622*************818）转账人民币20万元到刘光彬银行账户（621*************434），2017年4月19日，邵某强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到刘光彬账户（622*************670），2017年4月20日，邵某强给刘光彬现金人民币8万元，2017年6月2日，邵某强又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万元到刘光彬银行账户。邵某强向刘光彬交纳了上述41万元合同保证金后，未取得上述工程项目，也无法找到被告人刘光彬。被告人何荣祥个人诈骗部分：3.被告人何荣祥骗取被害人蔡某林人民币30万元2017年11月，被告人何荣祥虚构在江门市金域华府有装修工程可以给被害人蔡某林承包。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何荣祥以鹤山世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悦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蔡某林、李某华签订《金域华府民用建设工程合同》，双方约定合同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被害人蔡某林于同日按何荣祥的要求从其银行账户（622*************733）转账人民币20万元工程加盟费到何荣祥妻子方某玲的银行帐户（621*************521）；2017年12月5日，再给何荣祥现金人民币10万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被害人蔡某林在金域华府仅装修两套样板间后再无其他工程。4.被告人何荣祥骗取被害人夏某平人民币50万元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何荣祥以世悦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夏某平签订《莱茵华庭民用建设工程合同》，双方约定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2017年12月10日，夏某平通过蔡某林银行账户（622*************733）转账人民币30万元到何荣祥妻子方某玲的银行账户（621*************179），2018年3月12日，通过自己银行账户（621*************921）转账人民币15万元到上述方某玲银行账户，2018年3月20日，通过自己上述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5万元到上述方某玲银行账户。夏某平交纳上述加盟费和保证金后一直未取得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经夏某平催讨，何荣祥在收取张某峰保证金后将人民币10万元退还给夏某平。2018年8月后，被害人夏某平再无法找到何荣祥了。5.被告人何荣祥骗取被害人蒋某辉人民币60万元2018年2月，被告人何荣祥虚构有江门市泷湖湾装修工程可以给被害人蒋某辉承包。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何荣祥以世悦公司名义与被害人蒋某辉签订《方直泷湖湾装修工程民用建设工程合同》，合同总金额7000万元。2018年3月23日，蒋某辉通过微信向何荣祥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18年3月24日，蒋某辉通过支付宝向何荣祥妻子方某玲的银行账户（621*************179）转账人民币10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3日，蒋某辉向上述方某玲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2018年4月4日，蒋某辉向上述方某玲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蒋某辉按合同约定向何荣祥支付上述保证金后，一直未取得合同约定的工程。被告人刘光彬、何荣祥共同犯罪部分：6.被告人刘光彬、何荣祥骗取被害人罗某平、刘某平人民币50万元2018年8月，被告人刘光彬、何荣祥虚构佛山市禅城区海盛东方国际环保城有佛山市岭南舌尖食材城拆迁工程，谎称可以给被害人罗某平承包。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刘光彬在佛山市禅城区罗南集团四楼以广州夏诺建筑劳务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罗某平、刘某平签订《佛山市岭南舌尖食材城拆迁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害人罗某平于当日向刘某平借人民币50万元并通过刘某平的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人刘光彬的银行账户（622*************670）作为该拆迁工程的进场费。之后，罗某平未取得合同约定的工程，也无法联系刘光彬、何荣祥。7.被告人刘光彬、何荣祥骗取被害人张某峰人民币60万元2018年9月，被告人刘光彬、何荣祥虚构佛山市禅城区海盛东方国际环保城有佛山市岭南舌尖食材城拆迁工程，谎称可以给被害人张某峰承包。2018年9月11日，被害人张某峰通过银行账户（621************0073）向被告人何荣祥银行账户（622*************874）转账人民币60万元。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刘光彬以佛山市恩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张某峰签订《佛山市岭南舌尖食材交易城拆迁合同》。之后，张某峰未取得合同约定的工程做，也无法联系上刘光彬、何荣祥。8.被告人刘光彬、何荣祥骗取被害人林某联人民币50万元2018年9月，被告人刘光彬、何荣祥虚构佛山市禅城区海盛东方国际环保城有佛山市岭南舌尖食材城拆迁工程，谎称可以给被害人林某联承包。2018年9月25日，被害人林某联与被告人刘光彬签订《佛山市岭南舌尖食材交易城土建施工协议》，林某联于当日通过其银行账户（621************157）向刘光彬指定银行账户（622*************670）转账人民币30万元，向何荣祥妻子方某玲银行账户（621*************441）转入人民币20万元，作为该拆迁工程的进场费。之后，林某联未取得合同约定的工程做，也无法联系上刘光彬、何荣祥。2019年1月19日，民警在江门市蓬江区****抓获被告人何荣祥。2019年2月27日，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抓获被告人刘光彬。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被害人张某峰、沈某、罗某平、林某联、吕某东、邵某强、蒋某辉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蔡某林、夏某平的报案陈述，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陈某波、叶某聪、刘某平、陈某佳、陈某、赵某印、雷某权、吴某原、李某泉、简某桂、王某安、乡某芬、黎某欢、刘某钦、陈某添、杨某峰、骆某、罗某权、李某立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租赁合同，场地租赁协议书，装修业务合作协议，拆迁合同，授权委托书，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收据，银行开户及交易流水记录，转账记录，转账凭证，短信资料，承诺书，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情况，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协议签名确认书，股东签名确认书，股东出资情况，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联络员、财物负责人信息，营业执照，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证，通知，情况说明，土地使用证明，补充协议书，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意向书，民事裁定书，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施工协议书，居间劳务合同，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电话录音文字，工作计划，施工居间协议，合作合同书，保证金收据，结算单，户籍资料，被告人刘光彬、何荣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光彬、何荣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刘光彬共骗取人民币371万元，何荣祥共骗取人民币300万元，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光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光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人何荣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荣祥不服，提出上诉称他没有虚构工程诈骗被害人蔡某林、夏某平、蒋某辉，与他们只是经济纠纷；对起诉书上指控的第六、七、八宗事实，他只是介绍客户给刘光彬，他不知刘光彬是在诈骗，他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应当认定为从犯；他是于2019年1月19日报案110再到派出所的，并非被抓获；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荣祥及原审被告人刘光彬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何荣祥提出他没有虚构工程诈骗被害人蔡某林、夏某平、蒋某辉，与他们只是经济纠纷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蔡某林的陈述证实上诉人何荣祥对其说在江门市金域华府楼盘有大量装修工程可以提供给其装修，并签订了一份2000万的装修合同，让其将人民币20万元转到何荣祥妻子账户，后又让其转了10万元保证金，而在合同签订后，何荣祥只是提供了两套房当样板间装修，之后再无其他工程可提供，且不肯退回已收款项。金域华府楼盘的物业经理陈某添的证言证实并未提供装修工程给外人，亦不认识何荣祥；被害人夏某平的陈述证实上诉人何荣祥对其说在江门市莱茵华庭楼盘大量装修工程可以提供给其装修，并签订了一份5000万的装修合同，但要其交60万元，后其先将人民币30万元转到何荣祥妻子账户，何荣祥给了其两套房当样板间装修后，其又转给何荣祥30万元，之后再无其他工程可提供，且不肯退回已收款项，并且找不到何荣祥；被害人蒋某辉的陈述证实上诉人何荣祥对其说在江门市泷湖湾楼盘大量装修工程可以提供给其装修，并签订了一份7000万的装修合同，让其将人民币60万元转到何荣祥妻子账户，而在合同签订后何荣祥只是提供了一套房当样板间装修，之后再无提供其他工程，且不肯退回已收款项，在其追讨时，何荣祥表示其所交保证金已交给保利地产作为装修项目押金；上诉人何荣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要让被害人夏某平、蒋某辉去保利做统一装修，但保利华南实业有限公司客服部工程师刘德钦的证言证实保利的装修工作是外包给广东建华装饰工程公司的，该证言证实何荣祥根本不可能提供保利相应的装修工程给被害人夏某平、蒋某辉。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何荣祥在未取得相应的装修工程资格，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大金额合同，并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法，骗取并非法占有了被害人的款项，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不属于经济纠纷。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荣祥提出对起诉书上指控的第六、七、八宗事实，他只是介绍客户给刘光彬，他不知刘光彬是在诈骗，他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应当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峰的陈述证实其是通过中间人认识了何荣祥，何荣祥说自己是佛山恩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刘光彬是法人代表，后其与刘光彬、何荣祥签订了合同并给付了何荣祥工程款60万，后其发现招租处还在招租，亦问过何荣祥，何荣祥说其会搞定；被害人罗某平的陈述证实其是通过中间人认识了何荣祥，何荣祥介绍刘光彬是佛山恩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除老板外的主要负责人，后何荣祥带其去到环保城那说这片要拆，让其来承接，后其与刘光彬、何荣祥签订了合同并给付了刘光彬工程款50万；被害人林某联的陈述证实其是通过中间人认识了何荣祥，何荣祥说可以将拆迁工程让其来承接，后其与刘光彬、何荣祥签订了合同并给付了工程款50万，其中转账30万给刘光彬，20万给何荣祥妻子；而南庄罗南集团财务陈某佳的证言证实不存在拆迁事实；佛山市渝粤建设工程法定代表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食材城项目不存在；佛山市海盛东方商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印（佛山恩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的证言证实食材城项目是不存在的，也没有拆迁工程，刘光彬、何荣祥不是恩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员工；维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雷某权证实其仍在正常招商，没有折迁项目；原审被告人刘光彬供称何荣祥知道该拆迁工程是虚构的。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何荣祥虚构了自己及原审被告人刘光彬的身份，在明知工程是虚构的情况下诱使被害人与其签约并骗取了被害人款项的事实。上诉人何荣祥在共同犯罪中，与刘光彬相互分工配合，行为积极主动，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上述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荣祥提出他于2019年1月19日报案110再到派出所，并非被抓获的上诉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9日，民警在江门市蓬江区****抓获被告人何荣祥，并非其自行到派出所投案。该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荣祥及原审被告人刘光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刘光彬共骗取人民币371万元，何荣祥共骗取人民币300万元，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光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何荣祥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何荣祥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量刑适当，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翊书 记 员  张 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