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68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广西铁投冠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港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仁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彬，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桂，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润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紫荆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马文然，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防城港市信润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紫荆小区**iv> 法定代表人：马文雄，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桂春路**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梁新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增彬，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佳，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群星大道**恒富商业大厦**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娄月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亮，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润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信润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润公司）、被上诉人广西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旺业公司）、被上诉人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投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彬、蔡小桂，被上诉人旺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增彬、李宝佳，被上诉人嘉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潘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润华公司、信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投商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判令铁投商贸公司拍卖、变卖、折价旺业公司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防港国用(2007)第0143号、第0144号、第0146号、第0148号】所得款项有优先受偿权；判令铁投商贸公司在拍卖、变卖、折价嘉园公司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防港国用(2011)第B2011-0234号】所得款项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铁投商贸公司与润华公司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明确载明该合同为《框架协议》项下子合同。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信润公司也认可《煤炭买卖合同》是《框架协议》项下合同。二、信润公司与铁投商贸公司对买卖合同关系的供方和需方进行微调，并未加重抵押人的负担，买卖合同的对手方也属于嘉园公司与旺业公司认可的交易对手方。该交易对手方及信润公司的资信情况均属嘉园公司与旺业公司认可的，并未增加嘉园公司与旺业公司的责任与风险。因此，嘉园公司与旺业公司应当对此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旺业公司所出具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说明对铁投商贸公司与润华公司等数家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均提供担保，并未区分供方和需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铁投商贸公司与润华公司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不在两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与事实不符。依据嘉园公司、旺业公司签署的《抵押担保合同》，假设进行买卖合同供方和需方的微调，也未改变旺业公司与嘉园公司对提供抵押担保所面临的风险的预期，未加重旺业公司和嘉园公司的负担。况且旺业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已明确：无论润华公司作为供方还是需方，其均为润华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旺业公司与嘉园公司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旺业公司辩称，第一，铁投商贸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二，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也改变了框架协议的内容，因此旺业公司对这一项的合同内容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最明显的是，《框架协议》铁投商贸公司为供方，润华公司为需方，而涉案《煤炭买卖合同》铁投商贸公司为需方，润华公司为供方，供需关系颠倒了，改变了框架协议买卖供需的关系，与《框架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相符，故旺业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 嘉园公司辩称，第一，铁投商贸公司与润华公司的《框架协议》的本质是以买卖形式掩盖企业间的非法借贷关系，首先，铁投商贸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框架协议是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其次，润华公司与铁投商贸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中有诸多不符合货物买卖交易习惯，所以框架协议的本质是借款合同，再次，案涉的供方和需方是颠倒的，证明没有真正的货物供需，不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第二，案涉框架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高利转贷而无效。第三，案涉的嘉园公司抵押担保合同，也就是铁投商贸公司、信润石化公司三方所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是框架协议的从合同，因主合同框架协议无效而无效。第四，本案铁投商贸公司诉请的主债权不是嘉园公司担保的主债权，嘉园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也不是嘉园公司担保的主合同。因此，嘉园公司并没有为润华公司对铁投商贸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所以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铁投商贸公司的对嘉园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铁投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润华公司向铁投商贸公司退还预付款本金124699611.11元；二、判令信润公司对上述润华公司应支付和退还铁投商贸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铁投商贸公司在拍卖、变卖、折价旺业公司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防港国用(2007)第0143号、第0144号、第0146号、第0148号】所得款项有优先受偿权；四、判令铁投商贸公司在拍卖、变卖、折价嘉园公司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防港国用(2011)第B2011-0234号】所得款项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由润华公司、信润公司、旺业公司、嘉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8日，铁投商贸公司与信润公司签订一份《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框架协议》约定，铁投商贸公司向信润公司的联合供货方南宁市辉沃贸易有限公司、防城港市易成贸易有限公司、南宁市永发隆煤炭有限公司采购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销售给信润公司指定的润华公司、防城港市琛琪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铁投商贸公司资金根据具体购销合同分批支付，循环购销，资金总规模为3亿元，其中现金6000万元，配套额度2.4亿元；信润公司承诺在协议有效期内年购销周转4次以上，实现年购销总额12亿元；铁投商贸公司与信润公司联合供货方签订采购合同，与下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信润公司向铁投商贸公司保证联合供货方按约定交付货物，保证下游需方按约定接收货物并支付货款，保证交付的货物符合合同要求，对因货物交付、质量、数量给铁投商贸公司造成的损失信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双方在协议中还就抵押、质押和担保、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2013年4月19日，铁投商贸公司、信润公司、旺业公司就铁投商贸公司、信润公司签订的《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协议》，三方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旺业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土地(土地证：防港国用(2007)第0143、0144、0146、0148号土地）为信润公司履行主合同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本宗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24376.35万元，抵押金额为17063.4万元，抵押期限为叁年，自抵押登记批准之日起计算。并于同年4月23日办理抵押权登记。 2013年11月12日，铁投商贸公司、信润公司、嘉园公司就铁投商贸公司、信润公司签订的《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协议》，三方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嘉园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土地(土地证：防港国用(2011)第B2011-0234号土地）为信润公司履行主合同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本宗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18694万元，抵押金额为13000万元，抵押期限为叁年，自抵押登记批准之日起计算。并于同年11月22日办理抵押权登记。 2013年11月12日，铁投商贸公司作为需方与润华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一、煤种：越南无烟煤、烟煤；二、数量：100万吨，每季度交货不得少于25万吨；三、质量要求：收到基低位发热量在5000kcal/kg以上；全水份≤8.5%：收到基灰份≤30%;干燥无灰基挥发份≥9%;收到基全硫含量≤1.2%;固定碳≥45%；外观干爽、松散，最大块径不得超过5cm，不得掺杂石块或其它杂物。四、价格：520元/吨，总价款52000万元，最终成交价格及数量以双方实际结算确认为准。双方在合同上还就交货地点及要求、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计量方式、验收标准、方法及异议、结算方式、交货时间、违约责任、其他约定事项等作了约定。 2013年11月28日，铁投商贸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南宁分行向润华公司开具1.3亿元信用证。 一审法院庭审中,润华公司确认至2016年3月28日，润华公司尚欠有铁投商贸公司预付款本金124699611.11元，经铁投商贸公司多次催收，润华公司均未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铁投商贸公司与信润公司签订《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框架协议》约定的是，铁投商贸公司向信润公司的联合供货方南宁市辉沃贸易有限公司、防城港市易成贸易有限公司、南宁市永发隆煤炭有限公司采购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销售给信润公司指定的润华公司、防城港市琛琪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铁投商贸公司与信润公司联合供货方签订采购合同，与下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信润公司向铁投商贸公司保证联合供货方按约定交付货物，保证下游需方按约定接收货物并支付货款，保证交付的货物符合合同要求，对因货物交付、质量、数量给铁投商贸公司造成的损失信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后，铁投商贸公司、信润公司与旺业公司和嘉园公司就铁投商贸公司、信润公司签订的《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协议》，分别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旺业公司和嘉园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土地为信润公司履行主合同债务提供抵押担保。 但之后，铁投商贸公司则作为需方与润华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润华公司向铁投商贸公司提供越南无烟煤、烟煤100万吨。铁投商贸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南宁分行向润华公司开具了1.3亿元信用证。庭审中,润华公司确认至2016年3月28日，润华公司尚欠有铁投商贸公司预付款本金124699611.11元。故本案中，铁投商贸公司请求润华公司退还预付款本金124699611.11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另，《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框架协议》约定，润华公司为需方，铁投商贸公司为供方。而涉案《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润华公司为供方，铁投商贸公司作为需方，该约定与《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框架协议》中关于铁投商贸公司、润华公司供需关系约定不符，涉案《煤炭买卖合同》应不属《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框架协议》项下合同。而旺业公司、嘉园公司与铁投商贸公司签订的两份《抵押担保合同》均约定是为《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框架协议》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信润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亦是为确保《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框架协议》的履行提供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故涉案《煤炭买卖合同》应不在旺业公司、嘉园公司与铁投商贸公司签订的两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内，旺业公司与嘉园公司不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尽管涉案《煤炭买卖合同》亦不在信润公司连带保证的范围内，但鉴于信润公司愿意承担铁投商贸公司所主张的债权，故该院认定其应就润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铁投商贸公司请求信润公司对润华公司应支付和退还铁投商贸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铁投商贸公司请求判令铁投商贸公司在拍卖、变卖、折价旺业公司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防港国用(2007)第0143号、第0144号、第0146号、第0148号】所得款项及判令铁投商贸公司在拍卖、变卖、折价嘉园公司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防港国用(2011)第B2011-0234号】所得款项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该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铁投商贸公司诉讼请求理由成立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理由不成立部分，该院予以驳回。故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润华公司向原告铁投商贸公司退还预付款本金124699611.11元；二、被告信润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润华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铁投商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298元（原告铁投商贸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润华公司、信润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嘉园公司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明，是证明七点事实：1、马文然的邮箱，主要用于润华公司和信润公司的业务联系。2、刘军的邮箱，刘军是广西大洋世纪环保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兼法务主任，该公司是信润公司的股东。3、李军的邮箱，李军是信润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广西大洋世纪能源有限公司的董事。4、落日余晖这个邮箱是赵瑞海的邮箱，赵瑞海是铁投商贸公司的资产保全部经理。5、新绿岛是广西新绿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邮箱，马文然是广西新绿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6、梁华的邮箱，梁华是马文然的助理。7、铁投商贸公司与信润公司的关系是企业间的资金借贷关系。第二组：公证书，是证明3点事实，1、2015年8月17日刘军将铁投商贸公司的资产保全部经理赵瑞海发给他的邮件转发给了马文然。有一份附件为关于给信润公司的联系函，时间是2015年8月17日，这份联系函上有铁投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廷保在附件上签发和签字的。这份工作联系函证明信润公司是欠铁投商贸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而不是货款。2、2014年4月1日，梁华发给马文兰的邮件中有一个附件是铁投商贸公司融资利息表，2014年3月31日证明信润公司需向铁投商贸公司支付利息是年16%。第一季度应付利息合计13906666.67元；3、2014年6月26日梁华发给马文兰的邮件附件，铁投商贸公司融资利息表，2014年6月26日证明信润公司需向铁投商贸公司支付利息，利息的标准是16%，2014年6月的利息合计400万元。以上三个邮件以及附件都能证明铁投商贸公司与信润石化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企业间的资金借贷关系，而不是货物的买卖关系。第三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2015年3月20日至2018年7月31日，陆廷保任铁投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就是前述邮件附件里签发人是铁投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四、五组：名片和邮件的截屏，证明赵瑞海是铁投商贸公司资产保全部的经理。赵瑞海的邮箱375×××＠ＱＱ.ｃｏｍ，也就是公证书里面所收到的转发邮件的发件人。 铁投商贸公司对嘉园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因为润华公司就是本案的当事人，应仅属于当事人陈述。另外，这个邮箱到底是谁来使用？应该是相关的邮箱运营单位如腾讯公司、网易公司出具相关证明。对第二组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马文然已经被羁押，其他人未经许可进入马文然邮箱不具有合法性。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四、五组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不予采信。 在二审庭审中，铁投商贸公司、旺业公司、嘉园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4月10日，广西铁投冠信贸易有限公司更名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铁投商贸公司与信润公司签订《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框架协议》约定的是，铁投商贸公司向信润公司的联合供货方南宁市辉沃贸易有限公司、防城港市易成贸易有限公司、南宁市永发隆煤炭有限公司采购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销售给信润公司指定的润华公司、防城港市琛琪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铁投商贸公司与信润公司联合供货方签订采购合同，与下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信润公司向铁投商贸公司保证联合供货方按约定交付货物，保证下游需方按约定接收货物并支付货款，保证交付的货物符合合同要求，对因货物交付、质量、数量给铁投商贸公司造成的损失信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后，铁投商贸公司、信润公司与旺业公司和嘉园公司就铁投商贸公司、信润公司签订的《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协议》，分别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旺业公司和嘉园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为信润公司履行主合同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上述两份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 2013年11月12日，铁投商贸公司则作为需方与润华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润华公司向铁投商贸公司提供越南无烟煤、烟煤100万吨。铁投商贸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南宁分行向润华公司开具了1.3亿元信用证。一审庭审中,润华公司确认至2016年3月28日，润华公司尚欠有铁投商贸公司预付款本金124699611.11元。因此，铁投商贸公司请求润华公司退还预付款本金124699611.11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但，铁投商贸公司要求旺业公司和嘉园公司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为铁投商贸公司与润华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提供抵押担保的理由不成立。首先，旺业公司和嘉园公司基于铁投商贸公司、信润公司签订的《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协议》分别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旺业公司和嘉园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为信润公司履行主合同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但铁投商贸公司与润华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是润华公司与铁投商贸公司自行签定，与信润公司无关，不是旺业公司和嘉园公司自愿提供担保的信润公司要履行的主合同债务；其次，《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框架协议》约定，润华公司为需方，铁投商贸公司为供方。而涉案《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润华公司为供方，铁投商贸公司作为需方，该约定与《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框架协议》中关于铁投商贸公司、润华公司供需关系约定不符，涉案《煤炭买卖合同》应不属《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框架协议》项下合同。而旺业公司、嘉园公司与铁投商贸公司签订的两份《抵押担保合同》均约定是为《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框架协议》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信润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亦是为确保《钢材、铁矿石、煤炭、橡胶购销框架协议》的履行提供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故涉案《煤炭买卖合同》应不在旺业公司、嘉园公司与铁投商贸公司签订的两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内，旺业公司与嘉园公司不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尽管涉案《煤炭买卖合同》亦不在信润公司连带保证的范围内，但鉴于信润公司愿意承担铁投商贸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原判认定其应就润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但信润公司愿意承担铁投商贸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并不等同旺业公司和嘉园公司亦自愿提供担保，且旺业公司和嘉园公司不愿为润华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综上，铁投商贸公司请求信润公司对润华公司应支付和退还铁投商贸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但铁投商贸公司请求判令铁投商贸公司在拍卖、变卖、折价旺业公司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防港国用(2007)第0143号、第0144号、第0146号、第0148号】所得款项及判令铁投商贸公司在拍卖、变卖、折价嘉园公司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防港国用(2011)第B2011-0234号】所得款项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铁投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298元（上诉人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宝林 审判员  韦荣龙 审判员  农海雄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谢宏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