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6523号原告：宗玉，女，汉族，1982年1月14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军，江苏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毕立斌，男，汉族，1973年11月14日生，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被告：孙涛，男，汉族，1984年11月2日生，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被告：刘金燕，男，汉族，1981年5月30日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炜，江苏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巢红喜，江苏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骏，男，汉族，1988年10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原告宗玉诉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陆骏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军、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炜、巢红喜及被告陆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陆骏归还原告300000元投资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常州赛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嘉公司”）由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于2014年12月29日投资设立，注册地址常州市钟楼区吾悦国际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2404323545523Y，其中毕立斌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孙涛系公司监事，陆骏系公司总经理。2017年5月20日，原告与赛嘉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向赛嘉公司提供300000元启动资金，赛嘉公司在保证经营业务扣除固定费用后，原告占所有项目营业额的40%，并在一年后按照每年5%的幅度递增，双方在业务合作实施过程中，如遇不可抗力或因单方面原因造成合同期内终止经营，赛嘉公司全额补差原告总投入的300000元，协议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协议到期后如双方均未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视作均同意继续合作，本协议继续有效，可不另续约，有效期延长一年。2018年2月1日，被告陆骏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对原告投入300000元用于C+吾悦国际店一事，如遇项目清场，愿承担所有申请人损失，并于4月1日前结算。协议于2018年5月20日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终止。现经原告现场核实，约定经营项目己经不复存在，而赛嘉公司却并未如实告知原告，且至今亦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任何营业款项的分成。另经原告调查发现，赛嘉公司投资人毕立斌、孙涛、刘金燕于2019年3月3日以承诺公司债权债务己经结清，向常州市钟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简易注销，并于2019年4月25日核准注销，现公司己经不复存在。因此，原告认为赛嘉公司在合同期内单方终止企业经营，致使项目无法继续，严重违反各方约定，导致原告投资无望。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作为赛嘉公司清算义务人却未能按照《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进行清算，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陆骏作为赛嘉公司的职业经理人单方面自愿对原告因项目清偿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应属债务加入。因各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经多次向被告方催要无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辩称，原告与赛嘉公司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作协议，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采取的却是承包制模式，由宗玉和陆骏自行经营，自负盈亏，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自2017年6月1日将项目移交宗玉后，对于实际经营既不参与也不知情，因此不存在所谓退还投资款的问题。毕立斌、孙涛、刘金燕共同出资成立赛嘉公司，经营位于吾悦国际的真人CS项目、VR体验项目及逃脱项目、射箭项目以及西太湖的拓展战场项目，并且聘请陆骏担任职业经理人，负责所有项目的日常运营管理。但由于经营状况不佳，在2017年时经过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协商讨论，决定关闭项目注销公司，但陆骏主动提出，其个人对于这些项目还是很有信心的，认为将来肯定可以赚钱，并且愿意寻找其他投资人继续投资，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则提出，没时间也没精力继续管理整个公司和项目，如果陆骏想继续做，就自己找人合作或者自己单干也行，于是在2017年5月份，陆骏就找来了本案原告宗玉，协商之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宗玉和陆骏接手整个项目，并继续经营，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不再参与，宗玉和陆骏之间采取何种合作方式，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也不过问。于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宗玉则汇给毕立斌30万元投资款，按照约定毕立斌于20天内陆续将30万元全部归还给了陆骏用于项目的日常开支，在这之后整个项目都是由宗玉和陆骏自行经营，具体的行政、财务、人事管理、日常采购等均由他们二人自行负责，所有营业收入都由宗玉和陆骏自行收取，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既不过问也不参与。在宗玉和陆骏接手项目后大概一年不到的时间，在2017年底陆骏联系毕立斌，说吾悦国际要涨马术项目的租金，不同意涨价就不愿意续租了，他已经和吾悦谈过几次了，让毕立斌出面再和吾悦国际砍砍价，后来毕立斌出面了解到吾悦要涨价至5万元一个月，毕立斌询问陆骏后，陆骏说这个价格肯定是亏本的，如果不行就关掉项目吧，于是陆骏就让毕立斌来常州办理一下关店手续，毕立斌按照陆骏要求办理完毕所有关店手续，确认没有拖欠员工工资、水电、房租等款项后就注销了公司。双方签订的所谓合作协议初衷仅仅为了方便宗玉管理整个项目，而该份协议对于具体合作模式也并未约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采取的是承包制模式，所谓的30万元投资款只是走个账，实际已全部归还给了宗玉和陆骏，由他们二人自负盈亏，因此不存在所谓退还投资款的问题。即便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的记载，被告责任是负责补差30万元，但该30万元被告已退还给了宗玉和陆骏，并且宗玉和陆骏在日常经营中实际收取了所有的营业款，前后所得款项远远超过了30万元，因此不存在补差的问题。如果宗玉认为必须由被告补差，正常手续应该是宗玉将30万元重新交付给被告，同时将自行收取的营业款全部移交给被告，被告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并对整个项目进行清算后，再予以补差；而且补差的理由必须是因为被告原因导致项目终止。但实际该项目是由宗玉和陆骏自行经营管理的，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既不参与也不过问，项目终止是他们二人自身原因造成的，与被告无关；根据2018年2月1日陆骏出具给宗玉的承诺书可以看出，该项目实际是由他们二人实际经营，二人内部对于责任已经有了明确划分，宗玉所谓的损失可自行与陆骏结算，与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无关。被告陆骏辩称，我与本案的关联在于我出具的承诺书，我认为我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在原告损失的基础上，我认为原告具体的损失部分总金额待确定，应该不是30万元，因为具体的经营并非我与宗玉共同经营，我组织或促成了原告与赛嘉公司之间的合作，但是我本人没有参与实际经营，随着合作的深入，我预料到赛嘉公司在续约上可能存在问题，我作为促成人，我在双方都知情的前提条件下，出具了如遇清场我愿意承担损失部分的承诺书。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辩称毕立斌在20天内陆续将30万元归还给了陆骏用于项目开支，对此我有异议。首先不是归还，毕立斌和我之间的转账有很多笔，我认为不能确定毕立斌向我的转账中是对应30万元的投资款。我不认可案涉项目系我承包，我是作为项目的促进人，而且原告与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之间依然有资金往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0日，原告与赛嘉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经营赛嘉公司所有相关经营场地，包括吾悦C+真人CS项目、VR体验项目、密室逃脱项目、射箭项目以及西太湖明都紫薇拓展战场，在保证经营扣除固定费用后原告占所有项目营业额的40%，并在一年后按照每年5%的幅度递增；原告向赛嘉公司提供300000元启动资金，并全权负责运营、管理，实现双赢局面；双方在业务合作实施过程中，如遇不可抗力或因单方面原因造成合同期内终止经营，赛嘉公司全额补差原告总投入的300000元，协议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协议到期后如双方均未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视作均同意继续合作，本协议继续有效，可不另续约，有效期延长一年。同年5月25日，原告向毕立斌账户汇入30万元。同年6月3日、4日、12日及20日，毕立斌向陆骏通过支付宝分别转账10万元、3万元、11万元、72000元，合计312000元。2018年2月1日，陆骏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对原告投入300000元用于C+吾悦国际店一事，如遇项目清场，愿承担所有原告损失部分（叁拾万，300000），于4月1日之前清算。另查明，赛嘉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股东为毕立斌、孙涛、刘金燕。于2019年3月3日，毕立斌、孙涛、刘金燕向常州市钟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简易注销赛嘉公司，并于2019年4月25日核准注销。陆骏与赛嘉公司签订《职业经理人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赛嘉公司聘任陆骏担任总经理职务，赛嘉公司采取托管模式，将位于吾悦广场B1层所经营项目托管给陆骏，陆骏有责任维持及开展新老场地的运营，保证场地持续正常运营、场地续约、人员管理、招商引资及安全检查等，聘任期为三年，即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2019年5月16日，原告宗玉诉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陆骏清算责任纠纷一案经本院受理，后原告撤回对陆骏的起诉，在该案审理中，被告提供证人周某,4到庭作证，周某,4称其于2017年7月到赛嘉公司吾悦真人CS店里工作，负责店铺内运营及销售，并将营业款（包括现金、支付宝、微信）交付给宗玉，其工资通过营业款直接扣除或由宗玉发放，当时店里还有许斌豪，每天营业款都有明细交给宗玉；工资从营业款里扣除时电话跟宗玉确认就可以了；店铺里日常事务比如采购物品打电话给宗玉，宗玉同意后进行采购。宗玉对周某,4向其交付营业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营业款系用于店铺经营，其实际收取的营业款金额无法确定。在该案审理中，本院向陆骏进行调查，陆骏称“我与赛嘉公司其实没什么关系，我不是他们的员工，也不存在劳动合同，他们也没有向我发过工资。最早是赛嘉公司有一个在吾悦广场的门店，经营真人CS项目的，里面设施都齐全的，我和另外一个合伙人在2016年曾经租过这个店铺的一部分，以我合伙人的名义，后来我就撤出了，但是由此我就与赛嘉公司熟悉了。2017年的时候赛嘉公司在门店经营上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经营上面的资助或提升。然后我引荐了宗玉，然后他们谈判并达成了一份合作协议。签了协议之后是宗玉本人在经营，我只是给了宗玉经营的意见，但是我没有参与经营。关于我与赛嘉公司签订的职业经理人合作协议只是个形式，实际没有履行，我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去负责运营，赛嘉公司也不给我发工资，这份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让我有个名义为其继续招商引资。毕立斌向我的312000元转账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大部分是用于店铺装修，11万元是毕立斌向我的还款，因为毕立斌不在常州，让我帮他交赛嘉公司的房租。我是宗玉与赛嘉公司的介绍人，我帮他们代办案涉项目的相关费用，他们也没有向我支付报酬。我当时希望在店铺的后续经营上我能够进入，宗玉接手后，店铺原有一个店长袁绪伟继续负责，后来宗玉又招了一个帮工姓胡，里面员工的工资是宗玉支付，店长的工资谁付我不清楚。店里有个员工叫周某,4，他是在里面做教练的。周某,4通过微信向我转过部分款项，是用于店铺运营的费用，在袁绪伟来做店长之前，周某,4相当于店长。因为赛嘉的店面承包给了3个人，宗玉是其中一个，其他两部分是直接租出去的，向吾悦交房租的时候必须将三部分收齐了一起交。关于我出具的承诺书，因为我是这个项目的中间人，2018年2月的时候宗玉了解到吾悦可能让他们撤场，毕立斌说不可能，然后让我去安抚宗玉，我就写了这个承诺书。而且我承诺的内容，最多也就是担保责任，因为合同约定了如遇不可抗力撤场，赛嘉公司会退还30万元。宗玉在经营中收取的营业款是否交给赛嘉公司，我不清楚。”在本案审理中，原告称“在陆骏出具承诺书的时候，吾悦已经要求我方退场了，所有的员工营业只到2018年1月，所有的报表也是到1月；1月到3月之间都是在退场，没有营业，2月1日的时候已经明确了我的损失了，我的损失是30万元，陆骏写了个承诺书给我，因为我与赛嘉公司是有合同的，所以本来我是找赛嘉公司的，赛嘉公司说已经将我的30万元给了陆骏，所以陆骏给我出具了承诺书。只要有人给我我就认可了。原合同里面提到，营业款要给我60%的，实际上只给了我一部分，原告提交的报表上营业额一共有30万左右，我实际只收到几万元，因为店里的营业额分为好几部分，由店长收取，然后转交给我的。还有美团的是在赛嘉公司的，至于是赛嘉公司账上，还是股东账上，我不清楚，反正我没收到。2月1日承诺书出具之后我还付了工人工资，我要找赛嘉公司清算我付的工资的，但是实际没有清算，他们就把公司注销了，我保留另外主张的权利。当时写承诺书的时候，是我提出来的损失金额30万元，从报表上看，7个月大概收益有20多万元，以此类推，我一年的收益大约是30万元，我还有人员和资金成本，所以此30万元确定为我的损失，当时谈的时候，毕立斌和陆骏都在，他们对损失金额30万元都是认可的。所以才出具了承诺书。他们在4月1日之前把钱付清，所以上面就写了4月1日清算，我认为上面所说的清算的意思就是结清款项”。本案审理中，陆骏称“在2月1日签订承诺书之后，我们一直在协商这个事情，经过沟通对损失部分没有达成一致，因为我主张要按照实际的数据来，但是原告要按照30万元的赔付标准来，所以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我根据宗玉的实际收益、及运营风险等，认为宗玉的损失应该是5万元，所以支付了5万元。因为我预见到了有清场的风险，后续员工的工资是我付的，不是宗玉付的，之前我没有支付过。实际投入部分是30万元-宗玉实际纯收款5万元左右，或者6万元-实际支出（市场活动、店铺装修升级15万元左右、广告投放2万元、美团或公交车或户外宣传广告宣传4万元左右等）=最终我认为宗玉实际损失大约是5万元”。针对陆骏上述陈述，原告认可其已经收到陆骏支付的5万元，并据此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25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返还投资款30万元缺乏依据，理由如下：1、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了由原告全权负责运营、管理，被告毕立斌等提交的证据（转账凭证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实际负责项目运营，并且收取了营业款项。2、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了利润按照比例分成，但原告全面负责经营管理并收取营业款项后并未将营业款交由赛嘉公司进行统一结算，并确定利润情况。3、陆骏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明确了如遇项目清场，由陆骏承担原告损失部分。上述承诺内容反映了2018年2月份原告与陆骏均已知晓案涉项目存在终止的可能性，以及陆骏参与项目经营，案涉项目的债权债务原告与陆骏已作出处理，结合原告将30万元投资款交付毕立斌后，毕立斌又向陆骏转账30余万元的事实，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主张案涉项目实为陆骏与原告承包并独立核算，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毕立斌、孙涛、刘金燕上述主张属实。陆骏认可其应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双方对于陆骏应承担的损失金额存在争议，本院认为，陆骏出具的承诺书既载明了损失部分30万元，同时注明了4月1日前清算，原告持有该承诺书，且并未提出异议，故上述承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承诺书载明了清算时间等内容，原告与赛嘉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亦注明了如遇合同期内终止经营，赛嘉公司补差原告投入30万元，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所约定的的损失部分实为其经营过程中所得收益与投入之差额部分，双方应进行结算方可确定损失金额。现原告表示无法确定收益金额，陆骏称已与原告进行了清算，原告对此不予认可，陆骏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原告损失金额尚未确定双方均负有责任。因陆骏已支付原告5万元，结合审理中陆骏认可原告的纯收益为5万或者6万元，本院酌定陆骏尚应承担原告损失15万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宗玉损失15万元。二、驳回原告宗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25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10元，被告陆骏负担15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刘金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黄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