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566号。 法定代表人：于桂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方，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奇龙，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博平镇东贾村南。 法定代表人：崔瑞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业，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天津路99号。 负责人：薄振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刘福祥，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 上诉人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刘福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对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日照太平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日照太平保险公司没有向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告知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项。案涉车辆鲁Ｌ×××××（鲁Ｌ×××××）是2016年7月20日上午自日照太平保险公司购买的车险，当时车辆正在车管所办理挂牌手续，打电话联系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告知购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附加险，日照太平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在单位制作完成保险合同后，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送到车管所，并没有交付保险合同大本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也没有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说明，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也没有在保险合同上签字盖章。一审判决认定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向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与事实不符。正是因为在事故发生后，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告知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损失都由其保险公司承担，让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不用管了，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才没有参加一审庭审。没想到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将责任推到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身上，导致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2.关于日照太平保险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向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的认定前后矛盾。在对停运损失质证时，认定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作了明确说明；而对路产损失质证时，又不认定日照太平保险公司作了明确说明。在同一案件中，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法院作出前后矛盾的认定结果，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公章是案发后日照太平保险公司要求盖的。案发后，日照太平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拿着保险合同来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盖章，说是办理业务用，称案涉车辆办的是全险，但未告知有免赔事项。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对盖章一事没有任何怀疑，即按照日照太平保险公司的要求，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盖了章，但没有在上面签字，没想到在庭审过程中，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将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作为告知免责的证据提交。该证据是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在案发后补办取得，不应采信。综上，日照太平保险公司没有向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交付保险条款，没有明确告知免责事项。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未对免责条款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对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停运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就本案事故而言，案外人安丘市城市园林绿化处曾于2016年起诉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及日照太平保险公司等（案号：（2016）鲁0784民初4066号，要求赔偿绿化带及油污土壤等损失，但日照太平保险公司没有提交投保单。在本案原一审时，日照太平保险公司虽提出免赔，但未提交投保单予以证实。后来一审法院判决后，日照太平保险公司上诉，再提出有投保单。在此情况下，不到不让人对是否存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公章是在事故发生后加盖、并非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产生合理怀疑。基于上述原因，发回重审一审中，答辩人曾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签章是否在事故发生前加盖提出质疑，但因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一审法院未进行实质审查。现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公正裁判。 日照太平保险公司辩称，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就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 刘福祥述称，我第二天去给车辆挂牌时，商业险的保单还没有到，只见到了交强险的保单，其他都没有见到，当时在场的人员还有正大物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于强。 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福祥、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太平保险公司赔偿：货物原油损失44240元（110600元*40%）、车损87704.8元[（38190元+179572元-1000元）*40%+1000元]、公路路产损失5624元（14060元*40%）、施救费4004.8元[（3600元+6412元）*40%]、医疗费4994.68元、停运损失费26112元（1280元/天*51天*40%）、停运损失评估费1600元(4000元*40%)，合计174280.28元；2.诉讼费用由刘福祥、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太平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8月29日0时5分许，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司机朱琳驾驶鲁Ｐ×××××（鲁Ｐ×××××）号油罐车，沿国道206线由东向西行驶，行至国道206线Ｂ200号灯杆处时，与停在路边刘福祥驾驶的鲁Ｌ×××××（鲁Ｌ×××××）号集装箱货车发生碰撞，致使两车受损，朱琳受伤，鲁Ｐ×××××（鲁Ｐ×××××）号油罐车车载原油泄露，造成道路及路边树木、土地污染。该交通事故经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处理，认定朱琳负事故主要责任，刘福祥负事故次要责任。 二、刘福祥驾驶的鲁Ｌ×××××（鲁Ｌ×××××）号集装箱车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均为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鲁Ｌ×××××（鲁Ｌ×××××）号集装箱货车在日照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三、朱琳受伤后，入安丘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七天，支出住院医疗费4994.58元。 四、2016年11月24日，法院作出（2016）鲁0784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安丘市城市林绿化处财产损失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安丘市城市林绿化处财产损失22865.2元。 五、本次事故致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鲁Ｐ×××××（鲁Ｐ×××××）号油罐车主车损失179572元、挂车损失38190元，计款217762元。该车辆自2016年10月10日进厂维修，同年11月29日修完，修车时间为39天。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申请对该车的停运时间和日停运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法院委托潍坊机动车评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评估意见为：1.鲁Ｐ×××××（鲁Ｐ×××××）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停运时间约为51天；2.鲁Ｐ×××××（鲁Ｐ×××××）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日停运损失约为￥1280元。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支出鉴定费4000元。 六、关于鲁Ｐ×××××（鲁Ｐ×××××）号油罐车所载货物的损失数额问题。 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提交过磅单、收据、淄博鹏辉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鲁Ｐ×××××（鲁Ｐ×××××）号油罐车所运输的原油泄漏，原油损失110600元，且其公司已经先行赔偿。 日照太平保险公司质证称，即使该过磅单真实，也只能证明该车辆装载货物的重量，并不能证明是事故发生时货物的损失数量；收款收据显示是电汇，应提交电汇回单；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鹏辉运输公司非受损货物所有人，其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证明的效力，该证明内容为原油损失，但过磅单载明原料油，另该证明未描述原油泄漏后的回收剩余数量，罐型运输车在卸载原油时需由高压蒸汽的辅助，才能将原油完全排泄，事故发生造成的破损不足以导致原油完全泄露，对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货物全损不予认可；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补充提供原始接货单、交货单及事故发生前后的过磅单，以证明货物的实际损失。 法院认定，日照太平保险公司既不能提交证据以反驳过磅单、收据、证明的真实性，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原油回收的事实，对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货物损失110600元。 七、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及评估费问题。 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提交安丘市国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安丘大舜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安丘市公路局补偿决定书、补偿清单、票据，证明：因原油泄漏导致公路路面被油污而产生的损失，经安丘市公路局委托安丘市国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价格为14060元，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支出评估费1000元。 日照太平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路产损失金额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路产损失系原油泄漏污染路面的损失，因污染属于商业险免责条款，故保险公司对该损失不予赔偿。 八、关于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施救费损失。 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提交吊装费、清障费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证实其公司支出吊装费3600元、清障费6412元。 日照太平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在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估损单中已明确施救费用为5000元，故只认可其中的5000元。 法院认定，估损单中的施救费5000元，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定损时单方确认，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并未签章认可；对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应票据，日照太平保险公司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施救费用为10012元。 九、关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问题。 日照太平保险公司举证并籍以证明如下：1.提交《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全部为加黑加粗字体，其中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2.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人为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并签章，《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投保人公章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没有填写投保时间，不能证实该印章是在事故发生前加盖还是事故后加盖，也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向投保人进行了交付及对条款进行了说明提示。 法院认定，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虽对日照太平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投保单提出异议，但不能提出反驳证据，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依据该证据能够认定投保时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保险条款，且对其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一）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司机朱琳驾驶鲁Ｐ×××××（鲁Ｐ×××××）号油罐车，与刘福祥驾驶的鲁Ｌ×××××（鲁Ｌ×××××）号集装箱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受损，朱琳受伤，油罐车车载原油泄露，造成道路及路边树木、土地污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已送达当事人，可以作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证据，法院予以采信。（二）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朱琳负事故主要责任，刘福祥负事故次要责任，鲁Ｌ×××××（鲁Ｌ×××××）号集装箱车在日照太平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以及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法院确定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三）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给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法院确认如下：朱琳的医疗费4994.68元，鲁Ｐ×××××（鲁Ｐ×××××）车损217762元，原油损失110600元，公路路产损失14060元、评估费1000元，施救费10012元，停运损失65280元、评估费4000元。以上损失，首先由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4994.68元，再由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鲁Ｐ×××××（鲁Ｐ×××××）车损217762元、原油损失110600元、公路路产损失14060元、施救费10012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款140973.6元；路产损失评估费1000元，系为确定财产损失程度支付的合理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要求日照太平保险公司赔偿其中的600元，应予以支持。以上，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共应赔偿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146568.28元。投保时，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即日照太平保险公司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保险条款，对其中包括停运损失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也作了明确说明，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6528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4000元，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应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侵权人即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赔偿40%，计款27712元。日照太平保险公司辩称路产损失为原油泄漏污染路面造成的损失，且属于商业险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范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污染造成的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范围且将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法院不予采信。（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对于日照太平保险公司辩称的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法院不予采信。（五）刘福祥、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医疗费、货物损失、车损、公路路产损失、施救费、评估费计款146568.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停运损失、评估费计款2771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6元，由被告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02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318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署名“于桂娟”、“李兆琛”、“于强”的笔迹一份，笔迹的内容均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主张其公司管理人员三人，分别是法定代表人于桂娟，实际负责人李兆琛，监事于强，无其他辅助人员，单位印章及车辆保险业务由李兆琛一人负责，上述三人均没有在鲁Ｌ×××××（鲁Ｌ×××××）2016年的车辆保险合同相关资料上签写过任何字。 日照太平保险公司质证称，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是企业法人，只要在免责声明上加盖了其单位的公章，即视为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 刘福祥质证称，车辆挂牌时我没有见过保险合同，只见过保单，没见过保险条款，也没有签字，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也没有给我解释这个合同，公章是过后统一补盖的。 除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这一事实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日照太平保险公司是否已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于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在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2016）鲁0784民初4066号民事案件中，对于安丘市城市园林绿化处主张的绿化带、油污土壤损失，日照太平保险公司既未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责抗辩，也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其次，在本案诉讼中，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就其主张的停运损失免赔，虽提交了商业险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也加盖了投保人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对日照太平保险公司主张的已交付了商业险保险条款且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不予认可。经查，在投保单上，无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记载；在投保人声明上，未记载盖章日期，未记载投保的车辆，该声明既体现不出与本案事故车辆的关联性，也体现不出与本案事故车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所投商业保险的关联性。结合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在（2016）鲁0784民初4066号案件中的诉辩主张及举证情况，仅凭本案中提交的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于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65280元及停运损失评估费4000元，仍应由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刘福祥的事故责任和保险合同约定，赔偿40%，计款27712元。一审判决认定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判决日照太平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三、驳回原告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6元，由被告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02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3184元。” 二、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医疗费、货物损失、车损、公路路产损失、施救费、评估费计款146568.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日照正大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停运损失、评估费计款2771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茌平县平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医疗费、货物损失、车损、公路路产损失、施救费、停运损失、评估费，计款174280.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