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全文，男，195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选，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振英，女，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维选之妻。 上诉人崔全文因与被上诉人张维选、邹振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全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事实与理由：潍坊市兽医协会的鉴定结论已经明确两被上诉人的水貂的死因为××、肺水肿、肺淤血导致的呼吸循环衰竭，与上诉人提供的兽药没有因果关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涉案水貂死亡的时间为2014年8月23日前后，起诉时间为2019年1月2日，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损失数额的鉴定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且该鉴定机构不具备资产评估资质，评估报告中没有价格鉴证师的登记页；没有市场调查对象的说明；评估时死亡水貂大部分已经处理；价格评估的基准日不应选择2014年8月21日，应选择2014年8月22日，故上述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 被上诉人张维选、邹振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维选、邹振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具体损失待确定后追加）；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对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维选、邹振英夫妻系个体水貂养殖户，2014年8月其养殖的水貂出现咳嗽等症状。同年8月21日上午张维选与崔全文电话取得联系，下午崔全文开车前往张维选处，对水貂进行了检查及二只死体解剖，之后开了所带的药物：2袋氧氟沙星、4包地塞米松，还有K3粉及黄连解毒散，收取了700元。8月22日上午，崔全文去张维选处将剩余氧氟沙星、地塞米松和K3粉收回，换为阿莫西林。 2014年8月22日11时许，张维选、张维升先后向安丘市公安局分别报警称，其养殖的貂因咳嗽购买了崔全文的兽药，喂食后貂大量死亡。8月23日下午4时，兴安街道七里沟村任宗华到公安机关报案，…经该局初查，张维选家共死亡貂约1139只，其中公貂648只。同年8月26日该局作出安公行移字﹝2014﹞3号涉嫌行政案件移送书，将案件移送安丘市畜牧局调查处理，并随案移送药物证据：一、汇通药业生产的Vk粉（100g）1袋；二、汇通药业生产的黄连解毒散（100g）1袋；三、主要成分是氧氟沙星的白粉3包，约100g；四、人用地塞米松1包，约50粒。安公行移字﹝2014﹞3号涉嫌行政案件移送书载明：因该案中貂的死因不明；崔全文未取得《兽药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兽药，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根据《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现将该案有关材料移送你局调查处理，请查收。 安丘市畜牧局经立案调查后，于2014年9月4日作出安兽药罚字[2014]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崔全文未取得《兽药经营许可证》违法经营兽药产品，违反了《兽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和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本机关依法调查，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兽药管理条例》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本机关作出如下罚款决定：1.责令停止经营兽药；2.罚款人民币4700.00元。该罚款已罚没。 安丘市畜牧局于2014年10月8日出具证明，载明：根据《兽药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原料药和人用药品禁用于动物；第四十七条：国务院兽医行政管理部门规定禁止使用的，按照假兽药处理”等条款，界定你单位所使用的氧氟沙星原料药和人用地塞米松如用于动物诊疗，属假兽药。 2015年8月11日，张维升及本案邹振英委托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有关兽药进行微谱分析。同年8月26日，该公司作出编号为WPFX2015080676的微谱分析报告：抗菌药物氧氟沙星质量百分比为~100%。期间及之后，张维选、邹振英多次到有关部门要求反映，要求处理其水貂死亡问题。 2019年1月7日张维选、邹振英诉来法院，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具体损失待确定后追加）。同时，由张维选委托，后安丘市嘉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安嘉价字[2019]第05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及相关法律、法规，遵循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方法，以2014年8月21日为价格评估基准日，依法对张维选提供的相关2014年其水貂损失进行了价格评估。经勘验调查核实，根据实际状况并结合市场行情评估，该价格评估标的在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251040.00元，具体损失价值如下：公貂（大连外调种）120只*400元/只48000元；母貂（大连外调种）80只*300元/只24000元；公貂（激素）528只*180元/只95040元；母貂（激素）130只*120元/只15600元；买道口张立俭母貂种230只*200元/只46000元；白公貂40只*200元/只8000元；白母貂80只*180元/只14400元，合计￥251040.00元。张维选、邹振英支出评估费6000元。 经庭审质证后，崔全文先后分别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一、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张维选、邹振英的财产损失进行司法评估；二、对涉案水貂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 法院委托后，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退函》，载明：因财产损害因果尚未确认，且未缴评估费，致使评估无法进行，现将委托函退回。 潍坊市兽医协会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潍兽协字﹝2019﹞36号《案涉水貂死亡原因鉴定结论书》，载明：贵院于2019年5月6日出具的，对张维选、邹振英与崔全文财产损害赔偿一案案涉水貂死亡原因鉴定委托收悉。我单位遵循依法、科学、独立、效率的原则，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对案涉水貂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现将有关认定情况综述如下：…二、水貂死亡原因鉴定目的为审理案件提供案涉水貂死亡原因参考依据。三、水貂死亡原因鉴定基准日水貂死亡基准日：2014年8月22日至8月23日。四、水貂死亡原因定义水貂死亡原因鉴定结论所指水貂死亡原因是：鉴定标的于基准日中死亡的（邹振英留下的放在冰箱里的）水貂一只，采用公开市场调查比较法；专家现场解剖分析鉴定法。 八、水貂死亡原因鉴定结论审议结论（意见）：该案中养殖场主在确定患病水貂发生咳嗽，喘粗气，呼吸道症状后投喂抗生素起到了效果，但是疾病是一个不断发生发展、瞬息万变的复杂过程，虽然最初发病死亡的水貂未见（出血性××、魏氏梭菌病、巴氏杆菌病、肉毒梭菌病等）特别症状，但是后期解剖发现肺脏严重出血、肿大，气管环内有充血，胃内无食物，胃底部黏膜脱落、出血、肝脏肿大，尖叶有血斑，脾脏肿大2—3倍，周边有黑色点，心脏淤血，心耳出血，肾脏淤血充血，有少许白斑，十二指肠出血且肠内壁出血。（另安丘市兴安街道道口村张维选、邹振英家死亡的水貂已于2014年8—9月对涉案死亡的水貂进行了处理，现已不存在。鉴于上述情况，已无法进行技术化验。）各脏器淤血中毒等，终因××、肺淤血、肺水肿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九、水貂死亡原因鉴定限定条件（一）你单位提出的涉案水貂死亡原因鉴定事项及提供的相关资料是本次水貂死亡认定结论书的鉴定原因认定的主要依据之一；（二）本次涉案水貂死亡原因鉴定认定结论没有考虑不可抗力或者特殊交易方式等因素对标的水貂死亡原因结论书的影响；（三）死亡的水貂已于2014年8—9月被张维选、邹振英对涉案死亡的水貂进行了处理，现已不存在。鉴于上述情况，已无法进行技术化验是何种病菌何种病？如果上述条件发生变化或全部变化，死亡因果关系及认定结论将会发生变化。《案涉水貂死亡原因鉴定结论书》中勘验记录—勘验情况，载明：五、分析意见（一）关于涉案水貂用药问题：…由此可见，崔全文8月21日下午去给兴安街道道口村（张维选、邹振英）家的病貂看病诊治，告诉她你家水貂临床症状水貂咳嗽，喘粗气，和别人家的水貂一个症状，崔全文让邹振英找两只死亡水貂解剖看看，邹振英从自家冰柜里拿出来2只。经解剖发现死亡水貂鼻口出血，肺部充血、出血、肿大、很黑；肝肿大，肾部有出血点（诊断为水貂出血性××，魏氏梭菌病，巴氏杆菌病，肉毒梭菌病等）混合感染，崔全文开据的以上治疗药物对症，剂量大小正确，联合用药合理。氧氟沙星百分比100%，作用抗菌药物。 （二）、涉案死亡水貂原因化验1.山东济南疾控中心化验结果为（只是口头告知死因，不给出具书面证明）水貂中毒导致死亡。完全是崔全文提供的药物导致中毒死亡的。2.莱阳农学院检查结果为（没有化验报告单、没有书面证明）水貂混合感染和魏氏梭菌病、水貂沙门氏菌。崔全文支出鉴定费12000元。 经庭审质证，崔全文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并提出该鉴定结论书已认定崔全文开具的治疗药物剂量大小正确，联合用药合理，张维选、邹振英的水貂各脏器淤血中毒是指缺氧引起的自身自体中毒，并非药物中毒，终因××、肺淤血、肺水肿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与崔全文的诊疗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并要求由张维选、邹振英承担鉴定费12000元。 张维选、邹振英对鉴定结论书中涉及涉案水貂系崔全文提供的药物导致中毒死亡的内容予以认可，其他均不认可，并提出：氧氟沙星按照崔全文的医嘱每只貂每天的用药量已严重超量，涉案水貂完全是喂食了崔全文提供的氧氟沙星中毒导致死亡的；安丘市畜牧局已按法律规定认定崔全文提供喂食水貂的有关药物为假兽药，给张维选延误了治疗水貂的时机，因此涉案水貂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崔全文承担；鉴定结论与鉴定人员在解剖死亡水貂现场的陈述相矛盾，张维选、邹振英为此提供了录音录像资料刻录光盘及对录音的书面整理材料各一份，说明系2019年6月29日在张维选、邹振英家现场勘验解剖死亡水貂时录制的有关鉴定人员与被告的对话，主要内容为：鉴定人员在解剖现场明确指出：崔全文给涉案水貂使用的地塞米松绝对不能内服，且已禁用；氧氟沙星已禁用，特别是禁用于幼禽、幼畜。张维选、邹振英对该录音录像资料发表意见：崔全文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无兽医职业资格的情况下，把氧氟沙星原粉及人用地塞米松直接出售给张维选，并让张维选掺拌在饲料中喂食，崔全文的违法用药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涉案水貂大量死亡的直接全部责任人。 经质证，崔全文针对录音录像资料提出：对录音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中鉴定人员的部分询问听不太清楚，并且该询问只是初步的询问，最终的结论应当以潍坊市兽医协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准，而且该鉴定结论书第35页已明确载明原告的水貂系因疾病导致严重肺淤血、肺水肿、肺出血、肺实变及各脏器淤血等改变，终因××、肺淤血、肺水肿导致呼吸衰竭死亡，因此录音录像资料不足以证明崔全文对水貂的死亡有过错。 法院在审理（2018）鲁0784民初4414号张维升与崔全文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中查明，被告持有山东省农业系列职称改革领导小组填发、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章的《农业技术人员职称证书》，载明：姓名崔全文，专业名称畜牧兽医。经质证，张维选提出该证据只是证实崔全文是高级技师，并非兽医职业证书，也不能证明其有从业资格，就相当于仅有律师资格，但不能从事律师执业。 法院在审理（2016）鲁0784民初3177号刘文昌与诸城市奥翔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侯学文、刘长生、漯河广汇药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查明：2014年8月底，刘文昌因其饲养的水貂出现咳嗽症状而到诸城市奥翔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原诸城市毛皮动物疾病研究所）进行治疗，经解剖诊断为××，该所工作人员为刘文昌推荐了该所自行配置的三无产品药物“重症康”和漯河广汇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肝肾舒”进行治疗。…诸城市畜牧局于2015年4月2日作出诸牧罚［2014］0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诸城市毛皮动物疾病研究所进行了处罚。该案诉讼审理中，刘文昌申请对上述“重症康”和“肝肾舒”与刘文昌的水貂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因此遭受的损失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潍坊市兽医协会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潍兽协字［2017］44号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内容如下：经委托北京中科光析化工技术研究所对涉案“重症康”进行检测，结果为该“重症康”内100克头孢哌酮钠含量为18.03ｇ，为严重超量能致水貂死亡。诸城市毛皮动物疾病研究所兽医师刘长生强行让张维选给水貂喂服，导致大批水貂死亡的损害后果，与刘长生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可评判为主要责任。农业部第2002号公告规定的“肝肾舒”说明书中明文主治用法系用于马、牛、羊等，但本案“肝肾舒”标签中注明用于水貂，该标注超出了农业部第2002号公告之规定，且处方成分中有“大黄”，与“重症康”同时饲喂产生配伍禁忌，与此批水貂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可评判为次要责任。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中国动物卫生监督案卷，安丘市畜牧局出具的证明，2014年12月1日潍坊市委、市政府转安丘市信访局人民来访转办单，兴安街道道口村委及兴安街办出具张维选多次到有关部门要求处理水貂死亡事宜的证明，微谱分析委托登记表及微谱分析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勘验解剖现场视听资料、案涉水貂死亡原因鉴定结论书及鉴定费发票等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张维选、邹振英养殖的水貂出现咳嗽等症状，在与崔全文取得联系后，崔全文到现场对水貂进行了检查及二只死体解剖，并给予药物治疗，水貂仍出现大量死亡，张维选、邹振英产生了经济损失。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二个：一是崔全文提供的质量百分比为~100%的氧氟沙星及人用地塞米松等药物与涉案水貂大量死亡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崔全文对涉案水貂死亡损失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是张维选委托作出的安嘉价字[2019]第0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的证明力问题，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水貂死亡损失的依据。 关于焦点一，崔全文未取得《兽药经营许可证》违法经营兽药产品，依据《兽药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所开的氧氟沙星属于原料药，人用地塞米松如用于动物诊疗，均被界定为假兽药，假药之危害众所周知，法律规定包括禁止性规定来源于实践，对该二种药物的用药包括方法违反规定。崔全文提供的有关药物与涉案水貂大量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崔全文对张维选、邹振英的水貂所提供的诊疗中具有过错，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有关鉴定机构作出的案涉水貂死亡原因鉴定结论，鉴定结论书中对有关机构化验结果为“完全是崔全文提供的药物导致中毒死亡的”这一依据未作出排除说明，张维选对此亦提出异议，故不予采信。考虑到张维选、邹振英的水貂本身患有疾病等因素，可以减轻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对张维选委托有关评估机构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经质证崔全文不认可，并申请法院委托进行司法评估。法院委托后，评估机构因未缴评估费作退回处理，故张维选委托有关评估机构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水貂死亡损失的依据。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后果等因素，确定赔偿张维选、邹振英水貂死亡损失251040元、评估费6000元，共计257040元的60%，计款154224元。崔全文的答辩，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崔全文支出的鉴定费12000元，属诉讼费，依法应由崔全文负担；崔全文为主张该费用所预交的反诉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综上所述，为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崔全文赔偿张维选、邹振英经济损失1542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维选、邹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4元（已减半预交2192元），由张维选、邹振英负担1096元，崔全文负担3288元。崔全文支出的鉴定费12000元，由崔全文负担；崔全文预交的反诉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潍坊市兽医协会的关于涉案水貂死亡原因鉴定结论书的补充说明一份，其中载明：“鉴定结论中，各脏器淤血中毒指的是因××引起的肺淤血、肺水肿导致自体中毒，不是药物中毒”。两被上诉人称上述补充说明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对损失数额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未缴纳鉴定费用，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水貂的死亡与其用药没有因果关系。但其提供的治疗药物已被安丘市畜牧局认定为假药，且相关规定中明确载明原料药与人用药禁止用于动物，另在涉案死亡原因的鉴定结论中并未否定前述安丘市畜牧局关于假药的认定结论，故应认定上诉人在为涉案水貂提供诊疗行为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上诉人应对两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涉案水貂自身患有疾病，两被上诉人亦应承担相应损失。因双方均未就原因力比例申请鉴定，故本院酌情认定双方各负担50%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126号民事判决； 二、崔全文赔偿张维选、邹振英经济损失1285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张维选、邹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84元（已减半预交2192元），由张维选、邹振英负担1096元，崔全文负担3288元。崔全文支出的鉴定费12000元，由崔全文负担；崔全文预交的反诉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崔全文负担3884元，由张维选、邹振英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