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礼香，男，1968年4月29日生，汉族，龙城砖厂合伙人，住四川省叙永县，现在居住地广东省化州市江湖镇基石砖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程科，男，1972年1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湘宜，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岸，男，1962年3月30日生，汉族，宜州市龙城砖厂合伙人，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联兵，男，1970年6月12日生，汉族，宜州市龙城砖厂合伙人，住四川省夹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宜州区盛宇砖厂(原宜州市龙城砖厂)，住所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六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1281MA5LPLKH56。 经营者：龙岸，为本案另一被上诉人。 上诉人王礼香因与被上诉人沈程科、龙岸、张联兵、河池市宜州区盛宇砖厂（下称盛宇砖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礼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其无需承担退还保证金15万元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龙城砖厂与张联兵及张联兵与王礼香分别签订的《合作办厂协议书》，条款内容具有合伙的性质。因此，确认龙城砖厂与张联兵和王礼香三人合伙经营宜州市龙城砖厂，因经营龙城砖厂产生的债务应由合伙体的成员共同承担。张联兵以龙城砖厂名义与沈程科签订的《一条龙生产程序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的该认定是错误的，不够客观全面，而是主观臆断。尽管确认龙城砖厂与张联兵和王礼香三人合伙经营宜州市龙城砖厂，也不能就直接认为经营龙城砖厂产生的债务应由合伙体的成员共同承担。即使是经营龙城砖厂产生的债务，也要针对三人合伙经营期间的存续阶段，是否是一开始三人就合伙？或者是在经营期间加入的？三人对经营期间存在的债权债务是否有足够的证据佐证？所以具体问题就要具体分析，分清责任承担？绝对不能让不该承担责任者来充当替身。从一审认定的事实看，三人合伙并非是一开始就合伙的，王礼香是后来加入的事实是无可非议的。尤其是涉案的15万元保证金的问题更为清楚，沈程科于2016年11月18日交给张联兵的，于2016年12月20日与沈程科签订了《一条龙生产程序承包合同》。而王礼香是在沈程科与张联兵签订承包合同之后，于2016年12月30日才与张联兵签订《合作办厂协议书》，这就说明张联兵收取沈程科交给他的15万元保证金是王礼香入股之前的事。充其量也只能由王礼香入股之前的合伙人来承担，也不可能强加给王礼香来分担。特别是，王礼香对张联兵收取沈程科的15万元保证金是不知情的，这是张联兵的个人行为，完全与王礼香没有任何瓜葛。何来互负连带责任之由？故一审判决判令王礼香承担互负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沈程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龙岸、张联兵、盛宇砖厂不作答辩。 沈程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宇砖厂、张联兵、王礼香承担：1、支付沈程科2017年4月、5月、6月的承包金231200元；2、支付沈程科垫付砖厂员工张农义在沈程科处工作期间受伤所花医疗费4950.93元；3、赔偿沈程科违约金30万元；4、解除沈程科与龙城砖厂签订的“一条龙生产程序承包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州市龙城砖厂（下称龙城砖厂）成立于2013年8月22日，经营者为龙岸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页岩砖生产。2016年10月1日，龙城砖厂与张联兵签订《合作办厂协议书》，协议约定张联兵对龙城砖厂进行技改投入并主持生产经营，龙城砖厂以现有砖厂的土地和全部生产设备出资，龙城砖厂占40%股份，张联兵占60%股份，合作期限为九年。2016年12月30日，张联兵与王礼香签订《合作办厂协议书》，约定龙城砖厂进行技改投入，双方确定共同投资占股如下：王礼香出资30万占股28%，张联兵占股32%。2016年11月18日，沈程科交给张联兵15万元合同保证金。2016年12月20日，张联兵以龙城砖厂名义与沈程科签订《一条龙生产程序承包合同》，约定：1、沈程科承包的工序为：破碎、下土、加煤、搅拌、开机、开顶车、生产线卫生，除开铲车、机修、看火之外，龙城砖厂必须保证沈程科一条龙生产正常运转；2、结算和付款方式：龙城砖厂按出售实际红砖成品计算，一万块标砖支付给沈程科340元，每月15日前发前一个月工资，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工资；3、龙城砖厂负责为沈程科的人员购买保险，如沈程科中途换人，必须自行购买，如发生工伤事故，赔偿受害人款项，扣除保险赔付外，沈程科承担10%责任，其他由龙城砖厂负责，如工伤在一万元以下由沈程科自行负责；4、在生产期间，龙城砖厂必须配合到位，保证做到不影响沈程科机器正常运转，在码坯机正常生产后，龙城砖厂保底300万产量，如没生产300万按300万产量结算给沈程科；5、沈程科需交保证金15万元给龙城砖厂，待合同期满全部退还给沈程科，如沈程科违约，保证金归龙城砖厂，如龙城砖厂违约需双倍赔偿沈程科等。合同签订后，沈程科组织工人进场手动制砖，截至2017年3月份，龙城砖厂均能按照合同约定以实际销售成品砖结算给沈程科。2017年3月下旬，龙城砖厂从柳州购买引进码坯机进行技改生产，码坯机在生产过程中，从4月份开始一直在边调试边生产，因码坯机调试和烧窑存在问题，4月至6月，沈程科均未能正常生产。2017年6月6日，龙城砖厂以合作生产经营目标未能如期实现，原拖欠员工工资不能按协议支付等为由，书面通知张联兵解除《合作办厂协议》。因龙城砖厂与张联兵、王礼香产生纠纷，沈程科于2017年6月8日停止生产经营。沈程科停产后，与张联兵、王礼香通过协商双方自愿解除《一条龙生产程序承包合同》，并经结算，张联兵、王礼香为沈程科立下《欠条》一张，欠沈程科4月至6月份的工人工资70743元。此后，因龙城砖厂未能支付所欠工人工资和退还保证金等，沈程科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经统计2017年4月至6月砖生产销售量为555170块，2017年5月6日砖厂员工张农义在做工时受伤治疗，沈程科因此垫付医疗费4950.93元。2017年12月7日，龙城砖厂名称变更为盛宇砖厂。 一审法院认为，龙城砖厂与张联兵及张联兵与王礼香分别签订的《合作办厂协议书》，条款内容具有合伙的性质，因此，该院确认龙城砖厂与张联兵和王礼香三人合伙经营龙城砖厂，因经营龙城砖厂产生的债务应由合伙体的成员共同承担。张联兵以龙城砖厂名义与沈程科签订的《一条龙生产程序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条款约定沈程科承包内容具体明确，本案应当定性为承包合同纠纷。合法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合伙人之间纠纷，造成沈程科与龙城砖厂签订承包合同被迫终止无法继续履行。承包合同终止后，以承包合同的约定，龙城砖厂应当退还沈程科的保证金和赔偿其损失，即支付沈程科15万元保证金和赔偿其2017年4至6月份工人工资损失70743元，沈程科的请求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张联兵、王礼香抗辩系龙岸强制解除合作合同，应当由龙岸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沈程科请求龙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至于张联兵与龙城砖厂及与王礼香之间的合伙关系，可以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龙城砖厂的责任由变更后的盛宇砖厂承担。盛宇砖厂辩称不同意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 判决：一、盛宇砖厂、张联兵、王礼香互负连带责任赔偿沈程科承包期间欠工人工资70743元；二、盛宇砖厂、张联兵、王礼香互负连带责任退还沈程科保证金15万元；三、驳回沈程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2元，由盛宇砖厂、张联兵、王礼香负担4611元，沈程科负担455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王礼香是否需要承担退还保证金15万元的责任。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龙城砖厂与张联兵及张联兵与王礼香分别签订的《合作办厂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判令盛宇砖厂、张联兵、王礼香互负连带责任赔偿沈程科承包期间欠工人工资70743元亦依法有据，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和维持。 关于王礼香是否需要承担退还保证金15万元的责任的问题。龙城砖厂与张联兵、王礼香合伙经营以龙城砖厂的名义对外经营，并与沈程科签订《一条龙生产程序承包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债务，各合伙人应互负连带偿还责任。即使该债务是某合伙人入伙之前产生或遗留的，其入伙后亦依然需要与其他原合伙人一起对该债务互负连带偿还责任。除非同时具备如下两个条件，入伙人才能免除该债务的偿还责任：1、债权人知道该合伙人的入伙事实且同意免除其偿还责任；2、债权人的前述意愿得到其他原合伙人的同意。但在本案，既没有债权人沈程科同意免除王礼香退还保证金15万元责任的事实，更没有张联兵、龙城砖厂同意王礼香可以不负退还15万元保证金给沈程科的责任而入伙的意思表示，因而一审判决判令王礼香与盛宇砖厂、张联兵互负连带退还沈程科保证金15万元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王礼香认为其无需承担退还沈程科保证金15万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王礼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1元，由上诉人王礼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覃 婕 书 记 员 兰小盆 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