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廉江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廉江大道**。法定代表人：许合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红，该支行客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坚炜，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石岭工业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石岭镇创新路**/div>诉讼代表人：陈彩玲，廉江市石岭工业公司财产清算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石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石岭镇石塘路**iv>法定代表人：黄崇沂，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捷，廉江市司法局石岭司法所副所长。原审第三人：邱世英，女，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xx。原审第三人：吴永钊，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证码：xx。原审第三人：吴永枢，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xx。原审第三人：吴凤平，女，198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廉江支行（以下简称为“工行廉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廉江市石岭工业公司（以下简称为“石岭公司”）、廉江市石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石岭镇政府”），原审第三人邱世英、吴永钊、吴永枢、吴凤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廉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红、伍坚炜，被上诉人石岭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廉江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石岭公司赔偿工行廉江支行损失944916.93元及其利息，其中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1994年10月24日起计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石岭镇政府对石岭公司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石岭公司、石岭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260000元即是工行廉江支行主张的抵销本案部分购房款的借款错误。1.两者的借款金额不一样。涉案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为260000元，而本案中抵销部分购房款的借款本金为30多万元。2.石岭公司已自认其欠工行廉江支行30多万元。石岭公司在涉案《关于转让房屋的申请书》中明确承认其欠工行廉江支行30多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工行廉江支行无须再另外举证证明其与石岭公司之间存在30多万元的债权债务。3.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仅凭主观臆测便认定涉案两份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本金260000元和工行廉江支行主张的30多万元是同一笔债权，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将涉案债权转让行为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涉案260000元的债权转让与本案的物权损害赔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应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混淆。三、一审判决认定工行廉江支行没有将剩余的购房款转账给石岭公司错误。1.涉案《房屋买卖契约》已经履行完毕，从双方在长达二十多年中均未提出异议可知此事。若工行廉江支行没有支付购房款，石岭公司不可能从未要求工行廉江支行支付，也不可能会配合工行廉江支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石岭公司在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工行廉江支行后，其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均未对该事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工行廉江支行无需再举证证明是否已经交清购房款。2.在签约双方从未对合同履行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案着重审查的不是购房款是否给付及给付的金额，而是工行廉江支行是否对房屋拥有合法的物权以及工行廉江支行的物权是否因石岭公司的过错导致丧失。四、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契约》违反了相关政策规定，导致合同无效，合同双方有同等过错错误。1.涉案《房屋买卖契约》并未违反相关政策而导致无效。涉案《房屋买卖契约》是有效的，只是因为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因石岭公司的过错被撤销，导致工行廉江支行丧失了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2.涉案《房屋买卖契约》的合同标的物房屋的产权证被撤销是石岭公司的过错。（1）产权证被撤销的起因是石岭公司未与吴成滔进行工程结算，吴成滔向廉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石岭公司原先的产权证。2012年，廉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廉府复决（201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违法登记为由撤销石岭公司的房屋产权证，并以此为由进而作出廉府复决（201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工行廉江支行持有的房屋产权证。3.工行廉江支行在不知情且石岭公司承诺其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产权，并同意承担由此引发的所有风险的情况下，与石岭公司完成了交易。工行廉江支行也是受害人。石岭公司未与吴成滔进行工程结算，又向工行廉江支行隐瞒了此事，故石岭公司应承担全部错误。4.自工行廉江支行购买涉案房屋之日至2012年，工行廉江支行基于房屋所有权证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石岭公司的过错，工行廉江支行丧失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石岭公司应赔偿工行廉江支行的损失，包括购房款、相关税费、登记费及利息。石岭公司在涉案“承办房屋所有权具结书”中承诺：“产权属我单位所有，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如今后出现争议，由我行单位处理，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据此，工行廉江支行是在完全信任石岭公司的情况下进行交易的。如今，工行廉江支行的房屋所有权因石岭公司的过错而丧失，石岭公司构成侵权，其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向工行廉江支行赔偿因其侵权造成的损失。五、一审判决认定工行廉江支行未能举证证明石岭镇政府出资未到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工行廉江支行提交的工商局登记备案的《企业机读资料》记载着“投资者：石岭镇企业办，投资额0元人民币”。这已经说明石岭镇政府根本没有按法律规定对石岭公司出资。六、一审法院认定工行廉江支行主张石岭镇政府对石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错误。石岭镇政府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石岭公司出资，也未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期限内对石岭公司组织清算。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解散后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2003]200号）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2014修订）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注册资金投入为达到法规规定最低限额的企业法人签订的经济合同效力如何确定问题的批复》（法复[1997]2号）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石岭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失去履行能力的情况下，石岭镇政府作为石岭公司的开办者应对石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石岭镇政府答辩称：一、石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林德寿，而是廉江市石岭工业公司清算组的负责人陈彩玲。对于工行廉江支行的上诉请求，合同签订时已经确定房屋交易的款项必须通过转账进行交易，而工行廉江支行没有提供相关的依据，所以工行廉江支行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二、关于工行廉江支行在房屋交易时的出资问题，除了工行廉江支行在1995年1月25日支付的100000元外，其余款项是不合法的。工行廉江支行要求石岭镇政府对债务承担清偿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工行廉江支行的上诉，维持原判。工行廉江支行于2014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岭公司返还工行廉江支行的购房款835000元以及工行廉江支行在购房时缴纳的相关税费、手续费、登记费等109916.93元，合计944916.93元；2.石岭公司向工行廉江支行支付从工行廉江支行购买石岭公司房屋时起至今上述款项的利息675615.6元。(以944916.9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1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实际给付利息应计至石岭公司履行义务完毕之日止)；3.石岭镇政府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石岭公司、石岭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4）湛廉法民二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一、限廉江市石岭工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廉江支行办理产权证的登记费用和税费人民币54958.47元。二、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廉江支行要求廉江市石岭工业公司偿还835000元、支付利息损失和廉江市石岭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工行廉江支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66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4）湛廉法民二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881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一、限廉江市石岭工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返还25万元及支付该款利息（从1995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廉江支行。二、限廉江市石岭工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赔付54958.47元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廉江支行。三、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廉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工行廉江支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粤08民终187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1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查明事实：1993年8月30日，石岭公司为甲方，工行廉江支行为乙方，签订《关于转让房屋合同书》1份，约定将甲方位于廉江县石岭镇xx路三层框架结构楼房，以人民币捌拾叁万伍千正(83.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将款分两期付给甲方。第一期付给33.5万元，第二期待乙方验收，甲交付乙方使用并办好房产证后一次付给。另外还对其他方面进行约定。1994年10月19日，石岭公司向石岭房管所递交一份《关于转让房屋申请书》，称因其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加上原欠工行廉江支行30多万元，据工行廉江支行因业务扩展需要购买房屋，因此，其公司申请将上述楼房转让给工行廉江支行。1994年10月20日，石岭镇政府发函给原廉江市房地产管理局，称石岭公司原欠工行廉江支行300000元。因工行廉江支行扩展业务需要并物色认为石岭公司上述楼房较为适用，经镇政府研究，同意石岭公司转让上述楼房给工行廉江支行。同日，石岭公司为甲方，工行廉江支行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其中契约的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座落在石岭镇xx路框架结构壹幢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1300.93平方米)出售给乙方；第二条：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人民币835000元。乙方于1994年10月28日前两次付清给甲方，购房订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付款方式转账；第三条：双方同意于1994年10月30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屋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第四条：甲方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合同签订后，工行廉江支行于1994年10月31日前支付各种办证费用共109916.93元。1994年10月31日，原廉江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0xx号)给工行廉江支行，1995年1月24日，廉江市人民政府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廉府国用(1995)字第xx号］给工行廉江支行。签订购房合同后，工行廉江支行已经交付250000元购房款给石岭公司，分别于1994年12月28日支付100000元，1995年1月25日支付100000元，1995年3月2日支付50000元。2012年6月18日，吴成滔以其为涉案房屋的带资建设者，石岭公司尚未与其结算工程款为由向廉江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石岭公司和工行廉江支行的房屋产权证，廉江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分别作出廉府复决[2012]5号和6号决定书，撤销了石岭公司和工行廉江支行房屋产权证，工行廉江支行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湛中法行初字第14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工行廉江支行的诉讼请求。工行廉江支行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粤高法行终字第436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2014年3月27日，吴成滔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工行廉江支行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廉府国用1995字第**）。2014年5月21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湛中法行初字第4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廉江市人民政府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廉府国用(1995)字第x号］。石岭公司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于2004年9月1日被廉江市工商管理局吊销，该公司投资者为石岭镇企业办。2014年9月3日，石岭镇人民政府成立清算组织对石岭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另外，石岭公司于1993年3月3日向工行廉江支行贷款200000元，贷款息率按月息0.864%计；1994年4月29日向工行廉江支行贷款60000元，贷款息率按月息1.098%计。2005年5月27日，工行廉江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2007年7月3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CVI(HONGKONG)NPLINVESTMENTS3、LIMITED，2009年12月10日，CVI(HONGKONG)NPLINVESTMENTS3、LIMITED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4月10日，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高锋，同年11月2日，高锋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胡存映。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工行廉江支行起诉、石岭公司、石岭镇政府答辩和邱世英等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工行廉江支行实际支付多少购房款给石岭公司；二、办理房屋转让时工行廉江支行支付的费用109916.93元应如何处理；三、石岭镇政府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工行廉江支行实际支付多少购房款给石岭公司。工行廉江支行凭借《关于转让房屋合同书》主张涉案房屋购买款是835000元，但其代理人在原审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承认300000元购房款是以石岭公司欠工行廉江支行的贷款抵扣，另外转账和现金支付了250000元，其余款项并未支付；而石岭镇政府认为工行廉江支行没有向石岭公司支付过购房款。经对工行廉江支行提供的三份收据的审查，一审法院确认工行廉江支行支付了250000元购房款给石岭公司。至于工行廉江支行主张石岭公司原欠其银行借款本息300000元，石岭公司已用该欠款抵扣购房款300000元。工行廉江支行为此提供在办理房屋转让手续时石岭公司向石岭房管所提交《关于转让房屋申请书》一份和石岭镇政府给原廉江市房地产管理局的信函一份，这两份证据中称石岭公司欠工行廉江支行的贷款30多万元或300000元，但工行廉江支行未能提供相关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和转账凭证，相反，根据石岭镇政府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及吴成滔提供的证据显示，石岭公司分别于1993年3月4日和1994年4月29日向工行廉江支行借款200000元和60000元。从260000元借款的时间计至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1994年10月19日）时止的本息与《关于转让房屋的申请书》所述“欠款30多万元”相吻合。2005年5月27日，工行廉江支行已将这两笔借款作为不良资产转让给他人。因此，工行廉江支行主张石岭公司用欠其银行借款300000元抵扣购房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办理房屋转让时工行廉江支行支付的费用109916.93元应如何处理。工行廉江支行与石岭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没有具备土地宗号、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年限条款，违反《广东省转让房地产转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房地产买卖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四)土地宗地号、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年限”的规定，导致工行廉江支行领取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别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双方均有同等过错，而工行廉江支行因办证支出费用损失，应由工行廉江支行和石岭公司各承担50%。由于该费用是损失费用，工行廉江支行请求石岭公司再支付费用利息损失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石岭镇政府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中，石岭公司虽然是石岭镇政府开办企业，但工行廉江支行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提供证据证明石岭镇政府出资未到位，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石岭公司营业执照虽然被吊销，但未注销，应以石岭公司为当事人，对于石岭公司的债务应由石岭公司承担，因此，工行廉江支行主张石岭镇政府出资未到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应支持。综上，工行廉江支行与石岭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实际支付了购房款250000元给石岭公司和支出办证各项费用109916.93元。由于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没有具备土地宗号、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年限条款，违反《广东省转让房地产转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认定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工行廉江支行请求石岭公司返还购房款2500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有理，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因办证支出费用损失，按双方同等过错责任，由石岭公司赔付54958.47元(109916.93元×50%)给工行廉江支行，工行廉江支行请求该款计算利息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限廉江市石岭工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人民币250000元及支付该款利息(100000元的利息从1994年12月28日起,100000元的利息从1995年1月25日起，50000元的利息从1995年3月2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廉江支行；二、限廉江市石岭工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54958.47元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廉江支行；三、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廉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85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廉江支行负担13510元，由廉江市石岭工业公司负担5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已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行终字第436号行政判决和本院[2012]湛中法行初字第148号行政判决查明，1992年5月18日、5月28日，石岭公司与原廉江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六分公司（后更名为廉江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约定廉江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第六分公司向石岭公司承建位于廉江市石岭镇xx路一幢七层的综合楼，该工程的开工日期是1992年9月15日，竣工日期是1993年5月18日。该工程实际上是由廉江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第六分公司第七工程队负责人吴成滔个人带资施工建设。工程完成了三层主体，当第四层主体做到一半的时候，因石岭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而导致停工，至今已近二十年。停工期间，该楼房一直由吴成滔雇人看守至今。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工行廉江支行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石岭镇政府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效力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工行廉江支行以835000元向石岭公司购买涉案房地产。各方提交的证据中，均没有证明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存在上述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情形的证据，故工行廉江支行上诉关于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广东省城镇房地产转让条例》属于地方性法规，且《广东省城镇房地产转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并不属于效力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违反《广东省城镇房地产转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而认定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予以纠正。工行廉江支行起诉请求石岭公司返还购房款及办理过户手续所支付的各项费用。从该请求可知，工行廉江支行旨在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石岭公司返还工行廉江支行已支付的购房款。石岭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上诉，视为石岭公司对解除合同无异议。二、关于工行廉江支行有无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的问题。工行廉江支行主张其以石岭公司向其贷款的30多万元抵销部分购房款，剩余50万元左右通过银行内部划账支付，并提交了《关于转让房屋的申请书》、石岭镇政府致房管局的《函》及三份收据予以证明。但首先，石岭镇政府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证明石岭公司于1993年和1994年共向工行廉江支行贷款260000元，且工行廉江支行已于2005年5月27日将该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故不存在用该260000元贷款抵销部分购房款。工行廉江支行主张其除了向石岭公司贷款该260000元外，另外还有30多万元的贷款。工行廉江支行作为商业银行，管理制度较为完善，其在放贷、付款时会经过一系列的审批手续。但本案中，工行廉江支行却没有提供相关的借款合同、银行放贷资料等证明其还贷款30多万元给石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工行廉江支行仅提交了三份收据证明其支付了250000元购房款。虽然石岭镇政府对于工行廉江支行提交的三份收据中只认可其中载明100000元的收据，但一审判决以该三份收据认定工行廉江支行已支付250000元购房款，石岭公司、石岭镇政府并没有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工行廉江支行已支付的购房款为250000元并无不当。工行廉江支行关于其已付清购房款835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石岭公司应向工行廉江支行返还已收取的购房款250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三、关于工行廉江支行为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所支出的费用109916.93元由谁承担的问题。工行廉江支行于1994年10月20日签订合同购买涉案房地产时，涉案房屋处于停工状态，且由第三人雇人看守，还未交付给石岭公司使用。合同载明工行廉江支行已对石岭公司所要出售的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地产。由此可认定工行廉江支行当时是在知道涉案房屋在出售时是处于停工状态，未交付石岭公司使用的情况下，仍同意购买涉案房地产的。对于尚未经过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房屋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法定条件。现石岭公司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因房屋未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等原因被政府撤销，而最终导致工行廉江支行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也被撤销。工行廉江支行对此也有过错。故工行廉江支行依据合同约定办理涉案房地产的产权证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共109916.93元，一审法院认定由工行廉江支行和石岭公司各承担50%，并认定办证支出的费用属于损失，对工行廉江支行关于石岭公司支付该费用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工行廉江支行主张石岭镇政府对石岭公司的出资不实，但其提交的证据只有一张《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案不予认定。工行廉江支行如有足够证据证明石岭镇政府对石岭公司的出资不实，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5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廉江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