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萍，女，194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八202，公民身份号码440************049。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琪，女，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八202，公民身份号码440************045。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焕明，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云，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锞，女，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公民身份号码452************029。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振军，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月萍、吴海琪因与被上诉人冯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8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月萍、吴海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冯锞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冯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争议的20万元认定为民间借贷，该款实质是冯锞支付的租赁费用。本案所涉的20万元是因为冯锞要租用张月萍、吴海琪的江门市蓬江区*******号首层40平方米、二层500平方米的加一艺术中心和江门市******之五首层90平方米的某甲艺术中心而支付的费用，其中包括两地方的顶手费60000元、保证金35000元、乐器、教材押金等共计20万元。由于该两艺术中心是张月萍、吴海琪正经营的，将两场停业并整理好再将其交付给冯锞使用，故要求冯锞先支付20万元的费用。2019年2月18日，冯锞向吴海琪索要账号，吴海琪将母亲即张月萍的工商银行的卡发给冯锞，由于冯锞已入征信黑名单，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支付款项，故冯锞指示其姐冯某1分五笔支付给张月萍。转账完成后，冯锞又以照片的方式发给吴海琪确认，根本不可能是民间借贷。因此，冯锞要求冯某1支付20万元给张月萍，张月萍收取的20万元实质是租用商铺的费用，不属于民间借贷。上述事实有吴海琪与冯锞的微信记录、吴海琪与冯锞女儿黄某1的微信记录、冯锞女儿黄某1的微信朋友圈记录证明。事实中，冯锞的女儿黄某1已在江门市******之五首层开设鼓语培训中心，该中心在4月3日开张。但一审法院却简单的认为“原告并无表示过接受这些协议”、“黄某1一直均无表示过接受这些协议”而否认租赁的客观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双方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且争议的20万元就是冯锞支付的租赁费用。二、张月萍、吴海琪与冯锞之间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无论是支付租赁费用还是案件费用，均不构成民间借贷。在冯锞的姐姐冯某1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张月萍【案号(2019)0703民初5970】中，冯某1表示没有替冯锞向张月萍支付20万元。而在本案中，冯某1又称受冯锞的委托向吴海琪支付20万元，“该20万元是冯锞作为原告起诉罗代发的费用”。两者的说法前后矛盾，互相冲突，冯锞就涉案20万元的给付目的作出了虚假的陈述，目的是为了掩盖与张月萍、吴海琪之间达成租赁合同的事实。即使冯某1所称的“该20万元是冯锞作为原告起诉罗代发的费用”，也不是冯锞所称的民间借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应按租赁合同关系或吴海琪与冯锞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或不当得利关系来审理，而不应定性为民间借贷。虽然吴海琪的微信是向冯锞发出过借20万元的信息，但有证人栾某1的证人证言证明非吴海琪的真实意思表示，如若真的是借款，冯锞不可能在7月2日才回复，这明显不合常理。至于吴海琪为何对双方的交谈没有再撤回或更正，因为双方已进入了诉讼，法院自然会审理清楚，故没有再因20万元的事实与冯锞纠缠。三、张月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如若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或是委托合同关系，又或是不当得利，也只是冯锞与吴海琪之间的纠纷，与张月萍无关。只是本案属租赁合同关系，才与张月萍有关。综上，冯锞的起诉是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冯锞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冯锞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2019年2月18日，吴海琪以其有关系为由，要求冯锞支付20万元给吴海琪，为冯锞疏通关系。冯锞委托其姐姐冯某1于当日向吴海琪指定的张月萍收款账户转账20万元。后冯锞发现吴海琪未办理任何事，故冯锞多次要求吴海琪、张月萍将20万元退还给冯锞。直到2019年6月1日，吴海琪才微信冯锞并约于2019年6月3日就涉案的20万元予以商谈，并且于2019年6月3日经过和解后，确认上述的涉案款项20万元变更为吴海琪对冯锞的借款，从而确认吴海琪与冯锞之间的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吴海琪、张月萍所称涉案的款项属于租赁费用并没有依据。3、如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虽然吴海琪与冯锞之间原为委托关系，所支付的款项也为委托的报酬，但经过2019年6月3日双方的协商，将上述涉案的委托报酬变更为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明显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4、张月萍出借银行帐号给吴海琪使用，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张月萍出借银行帐号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应该在本案中对冯锞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海琪、张月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冯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海琪、张月萍向冯锞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2、吴海琪、张月萍向冯锞支付利息5099.17元（以借款2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吴海琪、张月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8日，冯锞通过微信要求吴海琪提供银行账户，吴海琪遂将其母亲张月萍的银行账户发送给冯锞。同日，冯锞向其姐姐冯某1转账20万元，然后冯某1分5笔向张月萍上述银行账户共转账20万元。冯锞向吴海琪发送微信表示感谢吴海琪帮助，并称希望可以尽快解决。2019年6月3日，吴海琪向冯锞发送微信，称“冯，很多谢你当初借我20万元人民币转至张月萍的账户，我这两天在筹钱还给你，你方便就打个账号给我吧！谢谢！”2019年6月5日，吴海琪向冯锞发送微信，称“冯，你接手歆铭琴行及加一琴行所有的顶手费及租金一直没有结账，还有水电费，请安排时间面谈！”2019年7月2日，冯锞通过微信向吴海琪发送银行账户并要求吴海琪将其承认的20万元债务汇入该账户，另称“另外你说我有琴行顶手费什么租金等，是无中生有之事”。另查明，冯某1曾以涉案20万元属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月萍返还不当得利款2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9）粤0703民初5970号案]。后冯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9年9月19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冯某1撤诉。再查明，蓬江区某甲小提琴艺术中心（以下简称某甲艺术中心）是个体户，经营者是张月萍。江门市蓬江区********（以下简称某乙中心）是个体户，经营者是吴海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吴海琪、张月萍称本案是重复起诉的答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虽然此前冯某1起诉张月萍[（2019）粤0703民初5970号案]，请求张月萍返还不当得利款20万元，但此后本院已裁定准许冯某1撤诉，且本案原告是冯锞，与（2019）粤0703民初5970号案的原告冯某1并不相同。因此，冯锞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吴海琪、张月萍上述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海琪、张月萍称涉案20万元是冯锞因要租用吴海琪、张月萍的某甲艺术中心、某乙中心而支付的费用，并非借款的答辩意见。第一，根据冯锞及吴海琪的微信聊天记录，吴海琪于2019年6月3日表示感谢冯锞当初借给其20万元并转至张月萍的账户，其这两天在筹钱还给冯锞。结合双方一直以来的微信聊天记录，冯锞称涉案20万元原先是用于委托吴海琪办事，后转为借款的陈述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对吴海琪庭审时称上述关于感谢冯锞出借20万元的微信文字是因其与栾某1等一班朋友聚会时说起冯锞租用某甲艺术中心、某乙中心的事情并出示了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后栾某1在吴海琪外出打电话时用吴海琪留在现场的手机发给冯锞的意见。虽然吴海琪提供了栾某1的书面证言用于证明其上述抗辩，但发送上述微信文字后吴海琪一直没有向冯锞声明上述微信文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此后在冯锞通过微信向吴海琪发送银行账户并要求吴海琪将其承认的20万元债务汇入该账户时，吴海琪仍然没有否认其曾承认欠冯锞20万元。此外，吴海琪亦当庭表示除栾某1的书面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栾某1私下用吴海琪的微信向冯锞发送了并非吴海琪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述文字。因此，吴海琪上述答辩意见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对吴海琪、张月萍称涉案20万元是冯锞因要租用某甲艺术中心、某乙中心而支付的费用的答辩意见。吴海琪、张月萍称吴海琪分别与冯锞、冯锞女儿黄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其抗辩的上述事实。对此，吴海琪曾通过微信向冯锞发送相关艺术中心的协议并叫冯锞看看要怎么修改，但此后冯锞并无表示过接受该些协议，后来冯锞还表示吴海琪所称的艺术中心顶手费、租金等是无中生有。此外，从吴海琪与冯锞女儿黄某1一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一直在商讨艺术中心的相关事宜，吴海琪亦曾向黄某1发送过相关艺术中心的协议，但黄某1一直均无表示过接受该些协议；后来吴海琪要求黄某1后天签约，黄某1还表示“三鑫没有签合同，其他的事情没有定位好，没有运营”。因此，吴海琪、张月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对吴海琪、张月萍称冯某1在（2019）粤0703民初5970号案及本案的陈述前后矛盾的答辩意见。对此，冯某1在（2019）粤0703民初5970号案中起诉称涉案20万元是因其错误转账给张月萍故要求张月萍返还，而在本案出庭作证时称涉案20万元是其代冯锞转账给张月萍的。根据银行流水，冯某1是在收到冯锞转账支付的20万元后才向张月萍转账支付20万元的，且冯某1已经解释因其与冯锞是姐妹关系，二人平时一直有资金往来。因此，冯某1在本案所作证言与其他证据更能互相印证，冯某1在（2019）粤0703民初5970号案所作的陈述并不影响吴海琪需向冯锞偿还20万元借款的认定。综上，冯锞请求吴海琪偿还20万元借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冯锞请求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冯锞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张月萍约定过利息，故在借款期限内视为不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冯锞与吴海琪并无就涉案借款约定借款期限，即吴海琪可以随时返还，冯锞也可以催告吴海琪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吴海琪于2019年6月3日告知冯锞这两天在筹钱偿还，并要求冯锞提供接收还款的账号，即吴海琪于2019年6月3日已向冯锞提出要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冯锞在接近一个月后的2019年7月2日将接收还款的账号发送给吴海琪，并要求吴海琪将20万元汇入该账号，此时吴海琪理应已有充足的时间准备资金归还借款，但吴海琪一直没有还款。因此，综合考虑付款的合理期限，一审法院确认冯锞主张的借款利息应自2019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冯锞请求张月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对于为何以张月萍的银行账户收取涉案借款，吴海琪、张月萍称因张月萍是某甲艺术中心的经营者，某甲艺术中心及某乙中心的租赁费用统一以张月萍的银行账户收取合情合理。结合吴海琪、张月萍是母女关系及该收款账户内款项的走向，足以认定该收款账户实为吴海琪、张月萍共同使用。《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冯锞请求张月萍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海琪、张月萍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冯锞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1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冯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海琪、张月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76.49元、保全费1545.50元，合计5921.99元，由冯锞负担69.99元，由吴海琪、张月萍共同负担5852元。二审期间，吴海琪、张月萍申请证人朱耀雄出庭作证。证人朱耀雄出庭作证陈述内容如下：2019年6月3日，我和吴海琪、栾某1一起喝茶，听到吴海琪提起铺位出租的事情，吴海琪称对方没有听电话，想找对方商谈协议的问题，我们建议吴海琪用微信联系对方，后来，吴海琪出去接电话，栾某1遂用吴海琪的手机编写短信发给对方，但我不清楚短信的内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冯锞与吴海琪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张月萍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冯锞按照吴海琪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其后，吴海琪向冯锞发送短信表示该20万元为借款。虽然吴海琪辩称该短信并非其真实意思而是栾某1背着她发送给冯锞的，但其对此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相反，栾某1使用吴海琪的手机且违背吴海琪的意思向他人发送短信的可能性不大，且吴海琪发现该短信内容违背其意思时也没有向对方表明自己的真实意思或者更正已发出的短信内容，而且在后来冯锞要求其偿还该借款20万元时，其亦没有针对冯锞主张借款提出异议。综上，吴海琪该抗辩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为此，本院认定吴海琪向冯锞发送短信确认借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就是说，吴海琪与冯锞双方之间有借款的合意，同时也有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至于吴海琪其他方面的抗辩意见，一审判决已作出充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本院确认一审判决就此焦点作出的分析意见。因此，一审判决吴海琪向冯锞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冯锞主张的借款关系的主体是冯锞和吴海琪，而张月萍仅仅是吴海琪指定的代收款人,吴海琪与张月萍之间是委托收款关系，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委托人吴海琪承担。本案中，张月萍并没有作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或者债务加入的表示，一审判决张月萍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吴海琪、张月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8555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二、变更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8555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吴海琪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锞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1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冯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6.49元、保全费1545.50元，合计5921.99元，由冯锞负担69.99元，由吴海琪负担58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6.49元（已由上诉人吴海琪预交），由吴海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