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蔡丽双，女，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腾，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承文，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洪荣墩，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审被告：蔡荣杭，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再审申请人蔡丽双因与被申请人洪荣墩、原审被告蔡荣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狮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闽0581民申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蔡丽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腾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洪荣墩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蔡荣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丽双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5）狮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洪荣墩对蔡丽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剥夺蔡丽双的辩论权利。蔡丽双与蔡荣杭于2007年3月16日登记结婚。因婚前缺乏了解，经常发生矛盾，蔡丽双于2012年回到娘家，与蔡荣杭分居生活。蔡丽双于2013年12月3日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2013）狮民初字第40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离婚。蔡丽双于2014年9月4日再次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狮民初字第2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离婚，并对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以后断绝一切联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在向蔡丽双送达应诉材料时，却向蔡荣杭的母亲送达，送达程序存在违法，导致蔡丽双无法知悉被诉情况和出庭应诉，被剥夺了辩论权利，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4月25日，是在蔡丽双与蔡荣杭分居之后并提起离婚诉讼之后的借款。借条上只有蔡荣杭的签名，蔡丽双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且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的生活支出，故该笔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2.蔡丽双与蔡荣杭已于2014年10月15日经本院依法判决离婚，并于2014年11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审于2014年12月25日立案，蔡丽双与蔡荣杭的婚姻关系早己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蔡丽双与蔡荣杭系夫妻关系，事实认定存在错误。 洪荣墩未作答辩。 蔡荣杭未提出意见。 洪荣墩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蔡荣杭、蔡丽双立即偿还洪荣墩借款1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8%计算的利息；2.蔡荣杭、蔡丽双立即支付洪荣墩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2500元；3.诉讼费用由蔡荣杭、蔡丽双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蔡荣杭、蔡丽双系夫妻关系。蔡荣杭于2014年4月25日向洪荣墩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1张交洪荣墩收执。该借条约定“每月利率2.8%，……若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等费用概由借款人与担保人承担”，但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洪荣墩于2015年1月23日诉至法院，为此支出律师费2500元。本院原审认为，洪荣墩与蔡荣杭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8%，明显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超过部分本院不予保护。因双方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期限，洪荣墩可随时主张权利。蔡荣杭经洪荣墩催讨未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洪荣墩请求蔡荣杭还款付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算至还款之日止。因此，洪荣墩对蔡荣杭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洪荣墩与蔡荣杭约定若发生纠纷，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蔡荣杭、蔡丽双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洪荣墩请求蔡荣杭、蔡丽双共同偿还债务，予以支持。蔡荣杭、蔡丽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本院原审判决：一、蔡荣杭、蔡丽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偿还洪荣墩借款1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蔡荣杭、蔡丽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支付洪荣墩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2500元；三、驳回洪荣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蔡荣杭、蔡丽双负担。 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本案再审事实认定如下： 2014年4月25日，蔡荣杭签名、捺印出具《借条》交洪荣墩收执，载明因生意周转需要，向洪荣墩借款100000元，并约定“每月利率为2.8%”、“若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等费用概由借款人与担保人承担”。借款后，蔡荣杭未能偿还借款本金，亦未能支付借款利息。2014年12月25日，洪荣墩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因本案诉讼，洪荣墩支付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500元。 另查明,蔡荣杭、蔡丽双于2007年3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12月3日，蔡丽双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不准予双方离婚的民事判决。2014年9月4日，蔡丽双再次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2014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准予双方离婚的民事判决，并于2014年11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在原审中，2015年3月6日，本院工作人员向蔡丽双送达起诉状、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于2015年4月30日送达民事判决书，均到蚶江镇莲塘双下二区56号交由蔡荣杭的母亲代收。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是否是蔡荣杭、蔡丽双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原审事实认定是否错误、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一、本案借款是否是蔡荣杭、蔡丽双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首先,蔡荣杭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蔡丽双的签字,且蔡丽双对该笔借款也不予以认可,即借款后并没有得到蔡丽双的追认。其次，本案借款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发生在蔡丽双提起两次离婚诉讼期间，故认定蔡丽双与蔡荣杭有共同举债合意有悖常理，在洪荣墩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蔡荣杭与蔡丽双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本案债务不宜认定为蔡荣杭与蔡丽双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院认为该笔借款应认定为蔡荣杭的个人债务。 二、原审事实认定是否错误、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首先,本院作出（2014）狮民初字第2769号民事判决，准予蔡丽双与蔡荣杭离婚，并于2014年11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认定“蔡荣杭、蔡丽双系夫妻关系”存在错误。其次，在蔡丽双与蔡荣杭已经离婚的情况下，原审向蔡丽双送达起诉状、应诉材料、开庭传票及民事判决书等相关材料时，交由蔡荣杭的母亲代收，原审存在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洪荣墩与蔡荣杭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根据2008年12月3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8%，明显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超过部分本院不予保护。因该笔借款为蔡荣杭的个人债务,洪荣墩请求蔡丽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在审理过程中,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同时，因裁判标准调整，前述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狮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 二、蔡荣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偿还洪荣墩借款100000元，并支付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三、蔡荣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洪荣墩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元； 四、驳回洪荣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蔡荣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明志 审 判 员  李小红 人民陪审员  林荣庚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傅静雯 速 录 员  蔡锦顺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