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安华镇蔡家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诸暨市安华镇蔡家畈村。 法定代表人：何金火。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水鑫，浙江法校（诸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明，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钓锋，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诸暨市安华镇蔡家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蔡家畈经合社）因与被上诉人何伟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蔡家畈经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水鑫、被上诉人何伟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钓锋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家畈经合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何伟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蔡家畈经合社与何伟明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003年间，原安华镇依仁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宣伟以案外人毛朝阳的名义承包依仁村新桥头垫土方工程，后又将该工程给了何伟明，即涉案工程经宣伟和毛朝阳进行了二次转包。2004年，依仁村分三次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了承包人毛朝阳，依仁村已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毛朝阳和何伟明之间的转承包关系，何伟明应向毛朝阳、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宣伟主张工程款，蔡家畈经合社主体不适格。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退一步讲，即使蔡家畈经合社作为发包方符合主体资格，但蔡家畈经合社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了承包人毛朝阳，双方已无欠付工程款，故无需对上述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 何伟明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询中答辩称，蔡家畈经合社提出涉案工程系宣伟以案外人名义承包施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被公安机关所否定，何伟明要求蔡家畈经合社付款，有理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家畈经合社支付垫土方工程款及停工损失合计18042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03年间，原安华镇依仁村经合社法定代表人宣伟与何伟民协商，口头约定由何伟明承包依仁村新桥头垫土方工程。后何伟民自行组织施工车辆、人员，完成上述工程，但依仁村经合社未支付相关费用。2004年，经宣伟审批同意，依仁村经合社以支付垫土方工程款的名义，先后三次向案外人毛朝阳支付工程款17.8万元，并由毛朝阳分别向依仁村出具三份收条。其中，在2004年2月7日的收条中，备注“其中停工45天，赔偿工方费用贰万柒仟元整”。2005年，诸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何伟明、宣伟、毛朝阳、宣奉尧等进行询问，并制作多份询问笔录。其中，在2005年7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中，毛朝阳陈述：“2003年下半年，安华镇依仁村要填土，我住在宣伟家中已好几年了，宣伟和宣春来和我讲，要我写份协议，要我承包填土工程，这样我就写了份协议，签了我的名字。后来依仁村填土，全是宣伟安排的，我没有去做，所以填土的事情我也不清楚。2004年1月份，宣伟叫我写了两份收条，一份是7万元的填土款，时间是2004年1月17日；一份是10万元，时间署2004年2月7日，说是村里轧账要用了。因为我当时住在宣伟家，碍于情面我就写了两份。到了2004年8月份，宣伟又要我写了一份8千元的收条，也是轧账用的，我也写了，我总共写了三份收条，合计17.8万元。这钱宣伟一分也没给我”，“……何伟明我是不认识的，是宣伟叫来的……”；在2005年7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宣伟陈述“……毛朝阳没有同何伟明去商量，他们之间不认识的”；在2005年8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何伟明陈述：“我们总共拉了3104车，……（实际填土款）共计153440元”；在2015年7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宣春陈述：“据后来我才知道是河汉村的何伟明做的，村里财务账上是付给毛朝阳的。村两委会定下来后我们是不去管的，到底是何人施工的我一直到这次打官司才知道”。宣奉尧陈述：“……当时施工是何伟明施工的……”。后因何伟明迟迟未收到依仁村经合社所支付的垫土方工程款，遂于2006年3月28日起诉至法院。 另查明，原诸暨市安华镇依仁村2006年左右并入诸暨市安华镇蔡家畈村。 一审法院认为，何伟明与安华镇依仁村经济合作社之间发生垫土方承揽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院予以认定。安华镇依仁村并入安华镇蔡家畈村后，本案承揽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蔡家畈村经合社享有和承担，故何伟明要求蔡家畈村经合社承担清偿责任，双方主体适格。根据何伟明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本案所涉工程款共计153440元，该金额在原安华镇依仁村经济合作社所列支的17.8万元范围之内，结合何伟明和宣伟的陈述，要求支付工程款15344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故该院对此予以认定。至于停工损失，在2004年2月7日的收条中，宣伟明确“其中停工45天，赔偿工方费用贰万柒仟元整”，因该收条由毛朝阳出具，而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毛朝阳陈述其系根据宣伟要求出具的收条，故不能证明何伟明与原安华镇依仁村经济合作社就停工损失达成一致，该院对何伟明主张的停工损失不予支持。至于利息损失部分诉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亦予准许。综上，何伟明的诉讼请求，该院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则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家畈经合社应支付何伟明垫土方工程款153440元，并支付该款自2006年3月28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何伟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垫土方承揽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问题，即何伟明是否与安华镇依仁村经济合作社发生承揽合同关系。 原安华镇依仁村新桥头垫土方工程由何伟明实际施工完成、蔡家畈经合社并未向何伟明支付相应工程款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蔡家畈经合社上诉认为涉案垫土方工程系原安华镇依仁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宣伟以案外人毛朝阳名义承包，后又转包给何伟明，但该主张已被宣伟、毛朝阳等在公安机关的相关笔录中的陈述所否定，且蔡家畈经合社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何伟明与安华镇依仁村经济合作社发生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何伟明依法向蔡家畈经合社主张权利，理应予以支持。 至于蔡家畈经合社称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了案外人毛朝阳，但蔡家畈经合社并不能提供毛朝阳是经何伟明授权向其领取工程款，故不能据此免除蔡家畈经合社向何伟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此外，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判决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综上所述，蔡家畈经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3860元，由上诉人诸暨市安华镇蔡家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洁 审判员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