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达，男，201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5。法定代理人：钟某仔（钟某达的父亲），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2。法定代理人：郑某清（钟某达的母亲），女，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46。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生，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茂名市光华南路文光二街**。负责人：陈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润，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陈晓冲，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2。原审被告：周良婷，女，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02。上诉人钟某达、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因与原审被告陈晓冲、周良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某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赔偿保险金210150.46元给钟某达（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64028元）；2.判决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周良婷垫付医疗费的票据全由其从医院带走，其提供给钟某达的票据中缺少310元（240元+22.2元+47.8元），钟某达无法取得，至2019年8月中旬一审判决书送达后，周良婷才将上述票据送达钟某达，责任在周良婷，该费用为实际医疗费用，依法应赔付给钟某达。二、一审判决已查明认定钟某达多次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广东省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广州仁爱天河医院有限公司、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及2018年3月5日出院医嘱“定期门诊随诊；注意休息、小心陪护，加强营养；3-6个月可拆除右股骨内固定”、2018年6月14日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避免激烈活动及重体力劳动；定期门诊复查；出院带药”、2018年7月25日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门诊继续切口换药，10天愈合后拆线，预防切口感染；避免患肢剧烈运动，门诊随诊”，钟某达是茂名市***学的学生，因本次事故休学半年等事实。钟某达年仅8岁，没有独立生活自理能力，钟某达在茂名市内进行门诊治疗必须有1人护理，去广州等外地进行门诊治疗因来回路途遥远、交通情况复杂、钟某达因本次交通事故右股骨骨折按医嘱小心陪护必须坐轮椅出行、需携带大量医疗资料等，每天实际陪护人数必须为2人，钟某达请求的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仅支持钟某达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支持钟某达进行门诊治疗及按医嘱休养期间的护理费，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一)钟某达在2018年3月11日-3月15日、5月15日-5月19日、6月10日-6月15日、6月19日-6月21日、6月25日-6月29日、7月29日-8月2日、8月26日-8月30日、10月8日-10月10日、10月20日、11月12日、2019年1月20日-1月21日到广州、佛山进行门诊治疗的天数为41天（5天+5天+6天+3天+5天+5天+5天+3天+1天+l天+2天），一审判决认定的门诊治疗票据、住宿票据、餐票、交通票据可佐证。外出进行门诊治疗的护理费应为9840元(41天×2人×120元／天)。(二)钟某达在2018年8月10日、8月22日、9月23日、9月30日、2019年2月15日、2月19日、4月6日到茂名市区内进行门诊治疗的天数为7天，每天陪护人数为1人，市内进行门诊治疗的护理费应为840元（7天×1人×120元／天）。(三)2018年3月5日出院医嘱“定期门诊随诊；注意休息、小心陪护，加强营养；3-6个月可拆除右股骨内固定”、2018年6月14日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避免激烈活动及重体力劳动；定期门诊复查；出院带药”，可证明钟某达在2018年3月5日－2018年7月14日期间（共132天）必须有亲属陪护，扣减该时段一审判决已支持护理费的住院期1天（6月13日）及该时段外出进行门诊治疗的24天（5天+5天+6天+3天+5天），还有107天(132天－1天-24天)，为1人护理，护理费应为12840元（107天×120元／天）。综上所述，护理费应增加认定23520元（9840元+840元+12840元）。三、钟某达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经医生诊断：1.双侧鼻骨骨折；2.右股骨干骨折；3.唇和口腔开放性伤口；4.牙龈挫裂伤；5.鼻部挫裂伤；6.鼻中隔粉碎性骨折；7.鼻前庭挫裂伤；8.右眼睑挫擦伤；9.右眼球钝挫伤；10.多处挫伤；11.头皮血肿；12.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13.右面部挫裂伤。出院医嘱特别强调：右嘴角、鼻部瘢痕、眼部问题建议到相关医院科室处理；心理辅导需到相关医院科室进行处理。钟某达至今面部和鼻部瘢痕明显，脸部和鼻部变形，将伴随其一生，需承受被人不停耻笑的压力、就业范围大幅缩小、婚恋条件大幅降低。本案交通事故给钟某达造成极度惊吓，至今每晚半夜惊醒，严重的惊吓及身体创伤给钟某达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和心理障碍，对钟某达造成的精神损害是极其严重的及长期性的，不能简单以伤残等级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赔偿标准，一审判决认定仅给钟某达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从而仅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钟某达认为，容貌受损、受严重惊吓、留级等对精神损害巨大，应得到相应精神抚慰，除了眼部十级伤残应获得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应增加至少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钟某达提供了《法制日报》的案例及教育部门证明，证明了钟某达因本案交通事故“休学半年”、“复学时间2018.9”、“新编入班级”等重读一年级的事实。钟某达因本案交通事故重读一年级，造成9年义务教育实际要10年才能完成，延误了钟某达参加工作的时间，休学期间没有收入，客观上增加了休学期间、重读小学一年级的生活消费支出。特别说明：钟某达主张的是重读一年级所增加的1年的“生活消费支出”，并非对方所指的学校或社会收费。在校学生因交通事故受伤休学而发生的误学损失属于财产损失的范围，应获得赔偿。一审判决已查明钟某达属城镇居民，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是30198元／年。一审判决认定钟某达请求休学重读一年义务教育的损失费用30198元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钟某达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钟某达的上诉请求。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对钟某达的上诉辩称，一、钟某达在二审中提出的一审漏判310元医疗费的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二、钟某达所主张的门诊以及休息期间没有医嘱建议需要护理，钟某达未能提供相关费用的支出票据。钟某达是未成年人，其父母对其具有法定的照顾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符合本地的司法实践和消费水平。四、对钟某达主张的休学重读损失费用不予认可，该费用不属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属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学生休学或重读，学校或社会不产生任何收费，且钟某达年纪较小，属九年义务教学阶段，不存在休学重读费用的支出。钟某达计算金额没有任何依据。钟某达已诉请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赔偿伤者因为伤残造成的生活损失，钟某达请求赔偿休学一年增加的生活费支出属重复诉请。在我国司法体系中，判例并非正式法的渊源，钟某达提供的报道案例并不能约束本案。陈晓冲、周良婷对钟某达的上诉述称，对钟某达述称的还有310元的医疗费损失未予判决予以认可，亦同意钟某达的其他上诉意见。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赔付钟某达127186.96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8935.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某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外宿费用14878.50元有异议。外地就医住宿费是指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产生的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住宿费用，时间一般不超过30天，不应超过2人，费用不应超过国家机构一般人员出差标准。原则上护理人员产生的住宿费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不予赔付，没有证据证明钟某达有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需要在外住宿，一审判决已支持钟某达的护理费，护理人为其父母，没有外聘人员。护理费是护理人员的酬劳，已含护理人员住宿费，额外支持属重复赔付，造成钟某达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判决此项费用不合理。二、对就餐费用4057元有异议。对于伤者因交通事故住院的，保险公司按住院天数给予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已按钟某达的住院天数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钟某达主张的用餐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一审判决已支持钟某达的护理费，护理人为其父母，没有外聘人员。护理费是护理人员的酬劳，已含护理人员餐饮费，额外支持属重复赔付，造成钟某达不当得利。且部分用餐票据高达一顿数百元，超出合理消费标准，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钟某达对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支持钟某达住宿费14878.5元和用餐费4057元，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对住宿费14878.5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有诊断和医嘱等证据证明钟某达有必要到外地治疗，钟某达在外地进行门诊治疗41天，明显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14878.5元住宿费是钟某达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且是合理的费用。其次，本案一审判决只是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并没有支持出院及外出门诊护理费。再有，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主张“护理费是护理人员的酬劳，已含护理人员住宿费，额外支付属重复赔付”等是故意偷换概念，钟某达主张的是到外地治疗不能住院期间钟某达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陪护人员的护理费当然不包含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否则护理费显然不足以支付住宿费，根本不存在额外支付属重复赔付的问题。三、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对用餐费4057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有诊断和医嘱等证据证明钟某达有必要到外地治疗，钟某达在外地进行门诊治疗41天，明显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4057元用餐费是钟某达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且是合理的费用，并不是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没有支持钟某达未能提供正式票据的860.7元用餐费。其次，本案一审判决只是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并没有支持出院及外出门诊护理费。再有，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主张“护理费是护理人员的酬劳，已含护理人员餐饮费，额外支付属重复赔付”等是故意偷换概念，钟某达主张的是到外地治疗不能住院期间钟某达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用餐费，陪护人员的护理费当然不包含陪护人员的用餐费，否则护理费显然不足以支付用餐费，根本不存在额外支付属重复赔付的问题。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钟某达的住宿费和用餐费有法律依据。综上，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陈晓冲、周良婷对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述称，由法院依法认定。钟某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陈晓冲赔偿钟某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就医差旅费（交通费、住宿费、餐费）、衣物直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休学重读增加了小学期间一年的生活消费支出费共计284798.55元，判令陈晓冲继续赔偿钟某达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身体、精神伤害的2019年4月6日以后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及相关费用，包括医疗费、康复费、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就医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外地就医住宿费、误餐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据钟某达提供相关票据实报实销）；2.判令周良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陈晓冲、周良婷、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29日18时39分，陈晓冲驾驶粤K*****号牌小型车辆在茂名市茂南区新福五路南华大院40号楼前由东往北行驶时，与行人钟某达发生碰撞，造成钟某达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2月1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7]第457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晓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钟某达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钟某达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7年12月29日入院至2018年3月5日出院，住院66天,产生医疗费46479.3元。入院诊断：右股骨干骨折；唇和口腔开放性伤口；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头皮血肿；多处挫伤；葡萄糖－6－磷酸酶缺乏。出院诊断：双侧鼻骨骨折；右股骨干骨折；唇和口腔开放性伤口；牙龈挫裂伤；鼻部挫裂伤；鼻中隔粉碎性骨折；鼻前庭挫裂伤；右眼睑挫擦伤；右眼球钝挫伤；多处挫伤；头皮血肿；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右面部挫裂伤；葡萄糖－6－磷酸酶缺乏。出院医嘱：定期门诊随诊；注意休息、小心陪护，加强营养；3－6个月可拆除右股骨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右嘴角、鼻部瘢痕、眼部问题建议到相关医院科室处理；行心理辅导需到相关医院科室进行处理。钟某达未提供证据佐证在此期间产生的医疗费。钟某达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13日入院至2018年6月14日出院，住院1天，产生医疗费8425.89元。入院诊断：右眼慢性泪囊炎（外伤性）；右眼外伤性泪道阻塞；右眼下睑倒睫；双眼屈光不正。出院诊断：右眼慢性泪囊炎（外伤性）；右眼外伤性泪道阻塞；右眼下睑倒睫；双眼屈光不正。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避免剧烈活动及重体力劳动；定期门诊复查；出院带药。钟某达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17日入院至2018年7月25日出院，住院8天，产生医疗费4341.9元（306.9元+3915元+120元）。入院诊断：骨折内固定装置障碍。出院诊断：骨折内固定装置障碍。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门诊继续切口换药，10天愈合后拆线,预防切口感染；避免患肢剧烈运动，门诊随诊。钟某达到茂名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275.1元（9元+26.4元+55元+115.1元+60.5元+68.1元+9元+114元+29.7元+68元+6元+16元+66.6元+26.5元+84.4元+42.1元+44.1元+42.5元+66.8元+59元+40.5元+12元+6元+32.2元+53.5元+113.1元+9元），提供正式票据佐证。钟某达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7720.29元（44.09元+50元+117.13元+50.83元+300元+994.15元+96.13元+4179.32元+66.02元+27.54元+78.13元+20元+20元+121.89元+76.13元+90.27元+77.38元+62.15元+35.38元+70元+36.48元+143.79元+79.38元+35.38元+85.68元+27.54元+709.5元+26元），提供正式票据佐证。钟某达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2343.97元（89.45元+284.52元+800元+10元+10元+1100元+10元+30元+10元），提供正式票据佐证。钟某达到广东省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96.09元（56.09元+20元+20元），提供正式票据佐证。钟某达到佛山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13.5元（41.5元+22元+25元+25元），提供正式票据佐证。钟某达到广州仁爱天河医院有限公司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536元，提供正式票据佐证。钟某达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408.38元（55.07元+119.14元+10元+194.17元+30元），提供正式票据佐证。钟某达因本次事故产生交通费8277.04元（1194.48元+149元+41元+100元+215元+27元+20元+32元+27元+27元+24元+25元+301元+22元+24元+30元+24元+29元+392.86元+143元+151元+7元+12元+20元+160元+48元+392.86元+154元+157元+120元+20元+160元+80元+36元+261.62元+30元+35元+445元+69.02元+392.86元+261.62元+50元+30元+22元+18元+639.5元+24元+36元+25元+69.02元+476元+22元+20.24元+937元+10元+19.36元+18.6元），提供正式票据佐证。钟某达因本次事故产生汽油费3721元（200元+250元+215元+265元+270元+241元+260元+320元+305元+285元+295元+315元+157元+57元+101元+185元），提供正式票据佐证。钟某达因本次事故产生住宿费14878.5元（340元+572元+385元+512元+478元+1128元+510元+510元+1916.5元+1442元+2840元+107元+1528元+1504元+720元+386元），提供正式票据佐证。钟某达因本次事故产生用餐费4057元（230元+171元+222元+40元+40元+120元+300元+30元+280元+191元+240元+210元+255元+116元+215元+68元+46元+257元+114元+79元+39元+56元+177元+191元+134元+118元+118元），提供正式票据佐证。钟某达主张自购药1399.8元（398元+464元+76元+398元+47.3元+16.5元），提供正式票据佐证。钟某达主张自购药1248.67元（16.5元+194.17元+425元+188元+425元），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佐证。钟的祺的交通费171元（63.5元+107.5元），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钟某达主张餐费860.7元（185元+189元+116元+184元+60.7元+126元），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佐证。钟某达主张衣物直接损失160元，未能提供证据佐证。钟某达主张休学重读一年义务教育的损失费用30198元，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另查明：钟某达属城镇居民，系茂名市***学的学生，因本次事故，休学半年。2018年5月8日，钟某达到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鉴定。2018年5月10日，该所作出粤弘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钟某达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引起右髋关节部分功能丧失评为十级伤残。钟某达支付鉴定费1900元。经钟某达、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共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钟某达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钟某达于2018年12月19日到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重新鉴定。2018年12月24日，该所作出广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评定被鉴定人钟某达右眼外伤性泪道阻塞等损伤治疗后，右眼下睑倒睫，右眼溢泪，构成十级伤残。鉴定费3276元，由钟某达、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各支付1638元。本案肇事粤K*****号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周良婷已支付13678.3元（4678.3元+5000元+4000元）及轮椅费约800元给钟某达。钟某达主张周良婷支付的款项中有红包2000元，未能提供证据佐证。钟某达对轮椅费约800元在本案未作诉请。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已支付52111元给钟某达。另，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7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消费支出分别是40975元/年和3019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7]第457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晓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钟某达无责任，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钟某达在本案中所遭受的损失，先由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陈晓冲赔偿。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钟某达的伤残情况作出粤弘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19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鉴定书内容，其形式要件合法，对该所作出的钟某达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钟某达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院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费用明细清单及出院记录，钟某达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71740.42元（46479.3元+8425.89元+4341.9元+1275.1元+7720.29元+2343.97元+96.09元+113.5元+536元+408.3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钟某达主张自购药1399.8元有正式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钟某达主张自购药1248.67元，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钟某达住院75天（66天+1天+8天），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及钟某达的伤情，其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100元/天×75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钟某达的伤情、医疗机构的意见及《司法鉴定意见书》，钟某达主张营养费2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500元(5000元×10%)。4.护理费。钟某达住院75天（66天+1天+8天），根据其伤情及医嘱，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一审法院支持钟某达护理费11250元（150元/天/人×75天×1人）。5.残疾赔偿金。钟某达经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钟某达定残时，未满60周岁，其主张残疾赔偿金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鉴定费。本案第一次鉴定费1900元，已经由钟某达支付1900元；第二次鉴定费3276元，已经由钟某达、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各支付1638元。钟某达主张两次鉴定费1900元、163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次鉴定费用163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钟某达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侵权人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分担，钟某达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000元。8.交通费。根据钟某达的伤情及医嘱，及其提供的正式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11998.04元（8277.04元+3721元）。钟某达主张钟的祺的交通费171元，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住宿费。钟某达主张住宿费14878.5元，系其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用餐费。钟某达主张用餐费4057元，系其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钟某达主张餐费860.7元，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其他费用。钟某达主张衣物直接损失160元、休学重读一年义务教育的损失费用30198元，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钟某达以上合理损失共计211911.76元（71740.42元+1399.8元+7500元+500元+11250元+81950元+1638元+5000元+11998.04元+14878.5元+4057元），扣减周良婷已支付13678.3元、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已支付52111元，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46122.46元（211911.76元－13678.3元－52111元）给钟某达。钟某达主张周良婷支付的款项中有红包2000元，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钟某达诉求的损失未超出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赔偿限额，钟某达请求陈晓冲、周良婷连带赔偿其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保险金146122.46元给钟某达；二、驳回钟某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2786元(钟某达已预付)，由钟某达负担135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430元。鉴定费163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限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支付给钟某达，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二审中，钟某达提供了三份《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以证明一审法院漏判了310元的医疗费。经本院组织质证，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表示由法院认定，陈晓冲、周良婷表示钟某达所述属实。经审查，本院对钟某达提供的以上三份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钟某达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还产生医疗费310元（240元＋22.2元＋47.8元）的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了由于钟某达一审时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而没有查明以上310元医疗费外，所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一、钟某达分别在2018年3月11日-3月15日、5月15日-5月19日、6月10日-6月15日、6月19日-6月21日、6月25日-6月29日、7月29日-8月2日、8月26日-8月30日、10月8日-10月10日、10月20日、11月12日、2019年1月20日-1月21日到广州、佛山两地的相关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以上共42天。其中，2018年6月13日钟某达入院至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出院，即住院1天。二、钟某达分别于2018年8月10日、8月22日、9月23日、9月30日、2019年2月15日、2月19日、4月6日到茂名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以上共7天。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钟某达的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地就医产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是否正确；2.钟某达请求赔偿休学后重读产生的生活消费支出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钟某达的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地就医产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二审以上认定的事实，钟某达的医疗费应认定为73450.2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71740.42元＋钟某达自购药支出1399.8元＋二审认定的医疗费310元）。2.护理费。钟某达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时年仅8岁，其无论是住院治疗还是进行门诊治疗均应有人予以陪护，因而，其到茂名市人民医院及广州、佛山两地的相关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时，亦应计算护理费。在钟某达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关于护理人数的明确意见的情况下，其进行门诊治疗时的陪护人员应确定一人为宜。钟某达请求按照120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应予支持。因此，钟某达到茂名市人民医院及广州、佛山两地的相关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的护理费计得为5640元[120元/天/人×（41天＋7天－1天）×1人]。再加上一审判决认定的钟某达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钟某达的护理费共为16890元（5640元＋11250元）。一审判决只支持钟某达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钟某达上诉主张按2人计算其到广州、佛山两地的相关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的护理费及请求赔偿其在家休息期间的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根据钟某达的伤情及事故责任的分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合理恰当。钟某达上诉认为应增加至少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外地就医产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钟某达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根据医嘱建议到广州、佛山两地的相关医院进一步门诊治疗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其及陪护人员因而实际支出了住宿费和伙食费，并向法庭提交了有关的正式票据佐证，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钟某达外地就医产生的住宿费为14878.5元和伙食费为4057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该两项费用的认定有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钟某达请求赔偿休学后重读产生的生活消费支出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钟某达主张赔偿的生活消费支出在性质上属于其人身受到侵害而产生的财产损害赔偿，而非其认为的财产损失的范围。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钟某达所主张的休学后重读产生的生活消费支出并不属于以上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的财产损害赔偿范围。因此，钟某达请求赔偿休学后重读产生的生活消费支出，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并结合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钟某达的其他损失，钟某达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确定为：医疗费7345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689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鉴定费1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1998.04元、外地就医产生的住宿费14878.5元和伙食费4057元，合计217861.76元。陈晓冲驾驶的肇事粤K*****号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陈晓冲负事故全部责任，钟某达的以上损失没有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因此，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应赔偿保险金217861.76元给钟某达，扣减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已赔付的52111元和周良婷已赔付的13678.3元，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实际尚应向钟某达赔偿保险金152072.46元（217861.76元－52111元－13678.3元）。综上所述，钟某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保险金152072.46元给钟某达；三、驳回钟某达对陈晓冲、周良婷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6元（钟某达已预交），由钟某达负担129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488元；鉴定费163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钟某达预交140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预交274元），由钟某达负担127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40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以及扣减其预交的274元后还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404元-27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时一并迳付钟某达，一审法院、本院均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信审判员  张国栋审判员  徐金宝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庞亚文书记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