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竹凡，男，汉族，1974年4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德政，男，汉族，1963年6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素芳，女，汉族，1976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枝，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竹凡因与被上诉人罗德政、申素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竹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德政、申素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东莞市东坑镇德才小学（以下简称德才小学）经营严重亏损，吴竹凡和罗德政、申素芳作为共同举办者，应按份额承担亏损。德才小学经营十年来，除了3人共同投入390万元，吴竹凡承包后，又陆续投入了750万元。截至转让给庄日栈时，已经累计亏损约1140万元，这些亏损均由吴竹凡垫付，按照出资比例，罗德政应承担亏损约285万元，申素芳应承担亏损约228万元。罗德政、申素芳不但不承担亏损，还要求吴竹凡支付转让款，缺乏依据。吴竹凡承包学校后已负债累累，甚至借高利贷支付罗德政、申素芳的分红。现吴竹凡申请法院依法对德才小学进行清算，以明确各方责任，在学校未清算前，罗德政、申素芳无权要求吴竹凡支付转让款。二、罗德政、申素芳从德才小学获得的分红远大于其投入，因此其无权再从转让中获利。2007年1月，吴竹凡与罗德政、申素芳共同出资成立德才小学作为非营利型学校，前期投入390多万元，其中吴竹凡投入约214.5万元，罗德政、申素芳共投入约175.5万元。2007年底，吴竹凡承包独自经营德才小学，每年向罗德政、申素芳等分红。截至德才小学转让前，吴竹凡已经向罗德政、申素芳共计支付分红款261万元。罗德政、申素芳从德才学校获得的分红已经远超投入款。三、德才小学转让给案外人庄日栈的转让款都弥补了学校之前的亏损，已经没有可分配款项。庄日栈接手学校前，学校已无法正常运作，拖欠教师工资、学校租金、校车费用、银行贷款、水电费等，当地教育部门已经准备将学校强制解散。虽然庄日栈以1000多万元购买学校，但这些费用都偿还了学校之前的债务，吴竹凡没有得到任何转让款。吴竹凡不应向罗德政、申素芳支付转让款。被上诉人罗德政、申素芳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德政、申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竹凡向罗德政支付转让款1871750元及利息暂计8142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9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吴竹凡向申素芳支付转让款1497400元及利息暂计6513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9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罗德政、申素芳、吴竹凡与案外人陈彩霞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由4人共同投资开办德才小学。后陈彩霞退出办学。2017年7月11日，罗德政、申素芳与吴竹凡签订《东莞市东坑镇德才小学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吴竹凡承包经营德才小学，承包期限10年；办学许可证法人变更为吴竹凡，学校举办人变更为吴竹凡及罗德政、申素芳。2017年12月12日，罗德政、申素芳与吴竹凡签订《德才学校三股东关于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转让合同改为三股东，注明因为业务需要只写了吴竹凡为法人代表和举办者，签订合同时三股东到场签字；转让款应打入三股东共同指定的财务账户（户名：申素芳，开户行：招商银行深圳罗岗支行，账号：62×××51），财务在当天之内按比例转账给三股东；总价935万及以上转让，其中吴竹凡的补偿金135万元及以上，不管具体转让价多少，三股东共同转让金必须且只能为800万元（800万元中吴竹凡占比55%，罗德政占比25%，申素芳占比20%），每次收到一笔款项，先支付该款项的0.145%给吴竹凡作为补偿金，再把该款项的0.855%按股份占比分给三股东，到最后一笔款项时核对分配总数，罗德政200万元，申素芳160万元，剩余的为吴竹凡所有；转让之前的德才学校所有的债权债务及安全事务由吴竹凡负责，与其他股东无关；本协议签字生效。2017年12月17日，罗德政、申素芳、吴竹凡与宋**忠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罗德政、申素芳与吴竹凡以935万元的价格将德才小学100%股份转让给宋**忠；因罗德政、申素芳与吴竹凡为办理证件方便，办学许可证上只注明了吴竹凡，所以宋**忠打入指定收款账号（户名：申素芳，开户行：招商银行深圳布吉支行，账号：62×××51）等同于打入吴竹凡账号。宋**忠向罗德政、申素芳及吴竹凡支付了定金（罗德政、申素芳及宋**忠主张已付定金数额为60万元，吴竹凡主张已付定金数额为55万元），之后合同未再履行。宋**忠所付定金已经按照《德才学校三股东关于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在罗德政、申素芳及吴竹凡之间分配完毕。2018年1月15日，吴竹凡与庄日栈签订《举办权转让协议》，约定：吴竹凡将其占有德才小学100%举办权以1135万元转让给庄日栈，其中600万元于办学许可证办理变更登记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75万元于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办理变更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于办学所需的税务登记证、社会保险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均办理变更完成后六个月内支付；吴竹凡于本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协助庄日栈办理德才小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等有关登记事宜的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2月9日，东莞市教育局作出《关于同意东莞市东坑德才小学变更举办者和法定代表人的批复》，同意将德才小学举办者和法定代表人吴竹凡变更为庄日栈。吴竹凡及庄日栈确认《举办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吴竹凡已收到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1135万元。2018年5月26日，吴竹凡出具《声明》，内容为“原东莞德才学校未转让给庄日栈之前，由吴竹凡、罗德政、申素芳等共同投资举办，为方便管理，在原办学许可证和举办者只写了吴竹凡个人为法人代表。后学校由吴竹凡个人承包自负盈亏经营管理学校（承包时间见股东协议）。其余两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在本次转让过程中所欠的银行贷款、校车费、所拖欠的教职工工资、社保费等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吴竹凡个人负责支付与偿还，与罗德政、申素芳两股东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罗德政、申素芳与吴竹凡之间签订的《德才学校三股东关于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该协议，罗德政、申素芳及吴竹凡一致同意以935万元及以上的价格转让德才小学举办权，其中的800万元由三人分配。现德才小学举办权已转让，吴竹凡确认收到转让款，故吴竹凡应按约定向罗德政支付剩余转让款1871750元（200万－60万×0.855×25%），向申素芳支付剩余转让款1497400元（160万－60万×0.855×20%）。吴竹凡逾期付款，还应向罗德政、申素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一审庭审中吴竹凡及庄日栈未能提供付款凭证，罗德政、申素芳也不认可庄日栈已经实际支付款项，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9年2月2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竹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德政支付转让款187175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2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吴竹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素芳支付转让款14974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2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罗德政、申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925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竹凡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德政、申素芳、吴竹凡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德才学校三股东关于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德才学校三股东关于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三股东共同转让金必须且只能为800万元（800万元中吴竹凡占比55%，罗德政占比25%，申素芳占比20%），每次收到一笔款项，先支付该款项的0.145%给吴竹凡作为补偿金，再把该款项的0.855%按股份占比分给三股东，到最后一笔款项时核对分配总数，罗德政200万元，申素芳160万元，剩余的为吴竹凡所有；转让之前的德才学校所有的债权债务及安全事务由吴竹凡负责，与其他股东无关。德才小学举办权现已转让，吴竹凡应按《德才学校三股东关于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比例向罗德政、申素芳支付剩余转让款。吴竹凡上诉主张罗德政、申素芳应按股份比例承担德才小学的经营亏损，但吴竹凡的上述主张与《德才学校三股东关于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及吴竹凡于2018年5月26日出具的《声明》内容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竹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4.57元，由上诉人吴竹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