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6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淮阳县王店乡以马内利养殖场。经营场所：淮阳县王店乡高庄。经营者：曹荣光，男，汉族，1988年9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代理人:韩海祥，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淮阳县羲皇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王毅，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郑铮，淮阳县王店乡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华伟，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阳县王店乡以马内利养殖场（以下简称以马内利养殖场）因与被上诉人淮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淮阳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6行赔初1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以马内利养殖场的经营者曹荣光及委托代理人韩海祥，被上诉人淮阳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郑铮、张华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曹荣光经营的以马内利养殖场位于淮阳县王店乡高庄，2016年领取营业执照，该养殖场建设所占用土地为曹清明、曹清连承包地。2017年7月30日，淮阳县政府印发《淮阳县政府关于印发淮阳县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关闭搬迁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淮政[2017]39号），要求“2017年10月底前全面完成县禁养区内已建成的畜禽养殖场、养殖专业户的关闭、搬迁工作，彻底解决县城规划区范围内的畜禽养殖污染问题。该通知附有《淮阳县禁养区畜禽养殖户关闭补偿办法》及《淮阳县禁养区畜禽养殖场拆迁补偿办法》。2018年5月23日，淮阳县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对王店乡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全面完成禁养区养殖场搬迁的紧急通知》（淮环攻坚办[2018]114号），通知内容为：“经县农牧局调查，你辖区禁养区有8个养殖场未关闭（曹荣光养殖场……），请你单位高度重视，立即派专人前去调查核实，若属实，请立即派人将禁养区的养殖场彻底关闭或搬迁到位……”2018年8月1日，淮阳县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对王店乡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全面完成禁养区内养殖场搬迁的紧急通知》（淮环攻坚办[2018]120号），通知内容为：“经县农牧局调查，你辖区禁养区内曹荣光养殖场未搬迁到位，请你单位高度重视，立即派专人前去调查核实，若属实，请立即派人将禁养区的养殖场拆除，限七日拆除完毕，……”受淮阳县王店乡人民政府的委托，河南华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8年6月12日为评估基准日，于2018年6月18日作出《淮阳县王店乡人民政府拟拆迁补偿项目评估报告》，曹荣光所经营的淮阳县以马内利养殖场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评估价值为427435.00元。2018年6月12日、2018年8月17日，淮阳县王店乡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以马内利养殖场及相关设施进行了强制拆除。曹荣光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豫16行初28号行政判决，确认淮阳县政府对以马内利养殖场组织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淮阳县政府向曹荣光账户汇款蛋鸡补偿款30000元；2018年8月16日，向曹荣光账户汇款427435元（建筑物、附属物补偿款）。2019年3月28日，以马内利养殖场向淮阳县政府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淮阳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决定。以马内利养殖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淮阳县政府支付其养鸡房、各类屋棚损失赔偿金513650元；2、淮阳县政府支付其生产生活设施设备损失赔偿金68100元；3、淮阳县政府支付其附属物损失赔偿金176500元；4、淮阳县政府支付其停产停业损失赔偿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淮阳县政府根据《淮阳县政府关于印发淮阳县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关闭搬迁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等相关文件规定，对在禁养区内的以马内利养殖场实施了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虽然已被该院判决确认违法，但是，在强制拆除案涉养殖场前，淮阳县政府依据《淮阳县禁养区畜禽养殖场户关闭补偿办法》及《淮阳县禁养区畜禽养殖场拆迁补偿办法》的规定，对案涉养殖场建筑物、附属物进行了评估，并在强制拆除养殖场前已经将3万元蛋鸡补偿款和427435元建筑物、附属物补偿款补偿到位，故淮阳县政府对案涉养殖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虽然造成了财产损失，但以马内利养殖场已经得到了相应的补偿。在以马内利养殖场已经得到补偿的情况下再请求对养鸡房、各类屋棚、生产生活设施设备及附属物损失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养殖场已经被实际拆除，失去了对其相关附属物品及设备设施进行评估鉴定的条件。以马内利养殖场所提交的损失清单，与淮阳县政府提交的评估报告差距较大，淮阳县政府不予认可，且以马内利养殖场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对于以马内利养殖场请求的停产停业损失赔偿，经查，根据《淮阳县禁养区畜禽养殖户关闭补偿办法》及《淮阳县禁养区畜禽养殖场拆迁补偿办法》的相关规定，只有对主动清养并在限期内全部清养关闭的养殖场才给予一定的停产损失补偿，本案养殖场属于强制关闭、拆除，按照上述规定，对案涉养殖场没有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如果支持以马内利养殖场的主张对其予以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与相关政策相悖，也有违相关政策规定贯彻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事实上，在养殖场被拆除前，淮阳县政府已经实际给付了以马内利养殖场3万元蛋鸡补偿款。综上，以马内利养殖场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以马内利养殖场的赔偿请求。以马内利养殖场上诉称：一、以马内利养殖场的养鸡房、各类屋棚损失赔偿请求合理合法，应当全部予以支持。淮阳县政府提供的评估报告因选定程序和评估程序违法、评估时点没有法律依据、评估报告超出有效期限、未依法送达等，不能作为确定本案赔偿金额的依据；淮阳县政府支付以马内利养殖场的补偿款未经其同意，不能将该单方支付款项的事实认定为以马内利养殖场已经得到了相应的补偿。二、以马内利养殖场的生产生活设施设备及附属物损失赔偿请求合理合法，应当全部予以支持。本案因淮阳县政府的原因导致以马内利养殖场无法及时就相关财产价值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要求以马内利养殖场提交相关证据对损失情况予以佐证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以马内利养殖场的停产停业损失赔偿请求合理合法，应当全部予以支持。淮阳县政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养殖场处于禁养区内，一审法院以禁养区相关文件认定不支持停产停业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淮阳县政府辩称：一、案涉评估报告不违反法定程序，结果适当，且事前告知了以马内利养殖场，应当作为定案根据。该评估报告作出之前，淮阳县王店乡人民政府通过召集会议的方式对评估机构和查看物品时间等事项向辖区内的各养殖户进行了集中告知，以马内利养殖场并未提出异议。该乡境内同时期被拆迁的其他养殖户均未在得到款项后提出异议，可以旁证上述事实。以马内利养殖场以提起诉讼的时间判断评估报告能否适用，违反了评估报告目的性原则，属法律认识错误。在不否认已经收到款项的情况下，以马内利养殖场主张“单方支付不能认定为已经得到”属于法律逻辑错误。二、以马内利养殖场仅有赔偿数额没有合理证据的赔偿请求不应当支持。虽然法律对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情况作了举证责任转移的规定，但本案明显不属于这一情形，以马内利养殖场在拆迁时录有视频，该视频不支持以马内利养殖场的主张。评估机构清点物品时以马内利养殖场经营人员是在场的，录视频的行为可以看出其有证据保存意识，若有评估外物品，其不提前进行证据保存或向评估机构提出质疑不合常理。三、以马内利养殖场要求给付停产停业损失无事实根据。河南省相关部门授权县级政府在本行政区划内划定禁养区、限养区，对于案涉养殖场是否属禁养区，政府已及时告知且在相关行政诉讼中将划定文件提交法庭，以马内利养殖场在上诉中仍以政府未提供其在禁养范围的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以马内利养殖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当对以马内利养殖场的养鸡房、各类屋棚、生产生活设施设备及附属物损失予以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案涉强制拆除行为虽被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是否需要予以行政赔偿还要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进行认定。在强制拆除案涉养殖场前，淮阳县政府依据相关规定，对案涉养殖场建筑物、附属物进行了评估，并在强制拆除前已经将蛋鸡补偿款和建筑物、附属物补偿款汇至以马内利养殖场经营者曹荣光账户，基本能够弥补案涉养殖场被违法拆除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在此情况下以马以利养殖场再请求对养鸡房、各类屋棚、生产生活设施设备及附属物损失予以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合考虑案涉养殖场被拆除前当地正在开展的关闭搬迁禁养区内的畜禽养殖场活动而非系突发性情形下发生等实际情况，本案不属于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以马内利养殖场提交的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损失清单部分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是否应当赔偿停产停业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鉴于以马内利养殖场被拆除前，淮阳县政府已经实际给付了其3万元蛋鸡补偿款，且考虑到相关政策规定贯彻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等实际情况，不予支持停产停业损失并无明显失当。综上，以马内利养殖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