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春光，男，汉族，1963年4月6日出生，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远勇，男，汉族，1975年6月10日出生，住兴业县。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家勇、黄嗣贤，广西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夏祥，男，汉族，1967年1月15日出生，住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波，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安运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上江路**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9446597T。 法定代表人：何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刘伟健，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展强，男，汉族，1983年12月22日出生，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玲，女，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许春光、彭远勇因与被上诉人李夏祥、深圳市安运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通公司）、黎展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4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春光、彭远勇上诉请求：一、撤销兴业县人民法院（2019) 桂09**民初第10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案事故的发生是被上诉人李夏祥在无证驾驶已达到强制报废车辆在弯道从后面超越上诉人许春光驾驶的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李夏祥作为成年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具备认知和判断能力，其在从许春光驾驶的车辆后面超车的过程中应当判断是否安全，是否能够超车，是否可以正常通过，特别是弯道超车更应谨慎驾驶，但是李夏祥对此危险持放任的态度以至于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李夏祥的过错造成的，依法应当由其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而上诉人许春光是正常驾驶车辆，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许春光驾驶的车辆并没有与被上诉人李夏祥驾驶的车辆发生到任何的碰撞和接触，属于正常驾车行驶，对本案交通事故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根据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50924120180⑻⑻97号）认定本案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的证据己经足以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请二审法院更正一审法院对本案上诉人责任的错误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更正。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进而认定上诉人许春光、彭远勇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按照一审判决的思路，被上诉人李夏祥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上路，发生交通事故后，可以要求对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这无异于鼓励民众不用给车辆投保交强险，这个明显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适用的范围只限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并不包括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已经出具相关指导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意见：“未参加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如何承担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没有作出明确规定。我们倾向于认为，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应当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但应排除对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伤亡的情形的适用。仅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才会要求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全额赔付”[《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37集)]。江苏南通中院《关于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有关问题的座谈纪要》（2011年6月1日通中法[2011]85号）第31条：“事故一方为非机动车，肇事司机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的，应当根据交强险的赔付原则，先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双方均为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的，直接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未判决被上诉人深圳市安运通贸易有限公司、黎展强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己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车辆在第一次、第二次转让的时候都己经达到报废的时间和己处于法律禁止不得上路行驶的状态，但是被上诉人深圳市安运通贸易有限公司、黎展强仍在转让该车，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四、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夏祥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来自城镇，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计算，是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李夏祥提交的《工作证明》、《劳务聘用合同》明显是虚假的，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该《工作证明》说李夏祥的每月工资是通过现金结算的，这一说法根本不是事实，也不符合现在社会上的交易习惯及普遍现象就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工资。《劳务聘用合同》并没有在劳动部门备案。按照劳动合同法规的规定，签订劳动合同是需要到劳动部门备案的，而且还要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但是被上诉人李夏祥并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予以证实，广西深南停车场服务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社保参保记录和工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很明显，上述两份证据是虚假的，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2.被上诉人李夏祥提交的《租房合同》也是虚假的，该合同没有记载具体的出租人身份信息和房屋产权登记信息。该证据并不能准确反应被上诉人承租房屋的具体情况，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证据。3.被上诉人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是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二是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夏祥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因此，被上诉人李夏祥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435元计算，而不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是错误的。 李夏祥辩称，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分析和责任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并未提出复核申请。上诉人对一审适用的法律理解错误。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所说的备案登记瑕疵并不能推翻李夏祥长期居住在城镇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运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黎展强辩称，其转让的汽车有正当合法的手续，事故发生在车辆转让之后，与其无关。 李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四被告赔偿123687元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安运通公司系粤Ｂ×××××轻型货车被注销前的登记车主，被告黎展强系粤Ｂ×××××轻型货车被转让前的实际车主。被告黎展强将粤Ｂ×××××轻型货车挂靠在被告安运通公司名下进行营运，挂靠期限自2010年9月28日至2012年9月28日止。挂靠期满后，被告黎展强于2013年11月将粤Ｂ×××××轻型货车转让给被告彭远勇。事故发生时，该车的实际车主和使用人为被告彭远勇。被告许春光系被告彭远勇雇请的司机，取得A2E驾驶证，事故发生时，其在从事雇佣活动。粤Ｂ×××××轻型货车的强制报废期至2014年5月7日，已于2015年11月24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注销登记，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原告李夏祥驾驶的桂Ｋ×××××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1月30日，逾期未年检，达到报废标准，该车未投保交强险且驾驶人李夏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8年9月19日15时，被告许春光驾驶号牌为粤Ｂ×××××轻型货车（牵引搅拌机），沿兴业县线（卖酒-蒲塘）方向行驶。李夏祥驾驶桂Ｋ×××××普通二轮摩托车亦由卖酒往蒲塘方向行驶，至兴业县线（卖酒-蒲塘）17km+150m，李夏祥驾车超越行驶在前面许春光驾驶的轻型厢式货车过程中，遇许春光驾驶的轻型厢式货车因避让路面凹坑往左行驶，李夏祥亦往左避让时摔倒，造成李夏祥受伤及桂Ｋ×××××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夏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春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至玉林市骨科医院住院诊治，诊断为：1.左耻骨栓下肢骨折；2.左髂骨翼骨折；3.右刺骨下肢骨折；4.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5.左肾结石。2018年10月18日出院，共住院29天。出院医嘱：一个月禁止双下肢负重；定期复查；坚持活动功能康复训练；带药出院，继续治疗等。住院期间，原告由其妻子护理，其妻子在家务农。原告支出住院费21173.8元以及门诊费43元，合计21216.8元。2019年5月13日，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李夏祥的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夏祥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致骨盆骨折，后遗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期110天，护理期80天，营养期80天。为此，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原告出具劳务聘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事发时原告系广西深南停车场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且居住在玉林市。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核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赔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查明、核定原告在本起诉讼中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病历资料予以确认为21216.8元，其中住院费21173.8元、门诊费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实际住院29天计算，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29天×100元／天）；3.营养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多处骨折，为恢复正常的身体状态，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性，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营养期为80天的意见，该院酌情支持每天30元的营养费，数额为2400元（80天×30元／天）；4.误工费。原告主张该项损失按居民服务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8594元计算，该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事故发生时在广西深南停车场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属于居民服务、修理或者其他行业，该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误工期为110天的司法鉴定意见，确认误工费为17658元（58594元／年÷365天×110天）；5.护理费。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确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其妻子的收入来源于务农，故该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按广西农、林、渔、牧业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48166元计算，根据护理期为80天的司法鉴定意见，确认数额为10557元（48166元／年÷365天×80天）；6.残疾赔偿金。虽然原告的户籍地在农村，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玉林城区工作并租房生活持续满一年以上，据此可以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均来自城镇，故原告主张该项损失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计算具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及事故发生时，原告年满51周岁的事实，确定伤残等级系数为10%以及计算年限为20年，从而确定残疾赔偿金为64872元（32436元／年×20年×10%）；7.交通费。尽管原告未能提供正式票据证实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但考虑到护理人员为照顾原告往返医院与家之间，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是合理的，该院予以支持。结合就医地点、住院天数等因素，该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致残，原告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的确定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因素予以确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该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9.鉴定费。原告为确定其伤残等级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属于合理损失，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可得到法律支持的损失有：1.医疗费：2121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3.营养费：2400元；4.误工费：17658元；5.护理费：10557元；6.残疾赔偿金：64872元；7.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鉴定费：1800元，上述9项合计124903.8元。关于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因粤Ｂ×××××轻型货车未投保交强险，原告有权请求投保义务人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彭远勇受让粤Ｂ×××××轻型货车后实际占有、使用、管理该车，成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投保义务人。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彭远勇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故原告主张被告许春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安运通公司虽为粤Ｂ×××××轻型货车的登记车主，但其在事故发生时与被告黎展强的挂靠关系已解除，车辆并不由被告安运通公司控制、管理、使用，也未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取收益且该车已于2015年11月24日被深圳交警予以注销，事故发生时，被告安运通并非车辆的登记车主，对粤Ｂ×××××轻型货车不具有投保义务且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安运通公司连带赔偿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被告黎展强虽系粤Ｂ×××××轻型货车转让前的实际车主，但其将车辆转让给被告彭远勇时，该车仍在检验有效期内且不存在转让拼装车、报废车的情形，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车辆交付后，其丧失对车辆的控制，不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肇事车辆不具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黎展强连带赔偿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被告许春光作为被告彭远勇的雇员，其明知其驾驶的车辆是报废车辆，不符合安全驾驶的条件仍继续驾驶致人损害，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被告彭远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责任，该院确定原告交强险不足部分的损失，由被告彭远勇、许春光连带承担30%，由原告李夏祥承担70%。依交强险分项赔偿的规定，本案需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处理的损失有：医疗费212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2400元，上述3项合计26516.8元，已超出该分项限额，原告仅能在此限额内得到10000元的赔偿，不足部分16516.8元（26516.8元－10000元）由被告彭远勇、许春光承担30%，数额为4955.04元，由原告李夏祥承担70%，数额为11561.76元。依交强险分项赔偿的规定，本案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处理的损失有：误工费17658元、护理费10557元、残疾赔偿金6487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述5项合计96587元，未超出该项分项限额范围，原告可在该分项限额范围内得到96587元的赔偿。另外，原告因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800元，由原告李夏祥承担70%，即1260元，由被告彭远勇、许春光承担30%，即540元。据上，被告彭远勇、许春光连带赔偿给原告的损失为112082.04元（10000元+96587元+4955.04元+5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彭远勇、许春光应向原告李夏祥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12082.04元；二、驳回原告李夏祥对被告深圳市安运通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黎展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7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87元，由被告彭远勇、许春光负担1257元，由原告李夏祥负担1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夏祥虽然提交了广西深南停车场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和该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劳务聘用合同，但没有提供员工名册、考勤记录、劳动报酬领取记录等证据加以印证，故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李夏祥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但没有提供居住地居民委员会证明加以证实，故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定。相反，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小平山中队的事故处理材料反映，李夏祥在接受询问时述称“小学毕业后，一直在家做装修工作，偶尔上广东打工”。李夏祥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入院记录登记的常住地址为兴业县洛阳镇洛阳村大社24号。上述证据材料系在本案诉讼之前形成，内容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故对本案损害赔偿费用中的残疾赔偿金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来计算。一审认定该事实不当，应予以纠正。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夏祥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121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3.营养费2400元；4.误工费17658元；5.护理费10557元；6.残疾赔偿金24870元（12435元×20年×10%=24870）；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1800元，合计81901.8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84901.8元。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对本案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的主次责任作出认定，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原因力等因素，认定许春光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夏祥自负70%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规定，对案涉损害赔偿费用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限额范围的部分，由彭远勇、许春光按照上述确定的比例予以赔偿。具体计算为，医疗费212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2400元，由彭远勇、许春光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10000元。误工费17658元、护理费10557元、残疾赔偿金2487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56585元，由彭远勇、许春光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56585元。上述两项相加，彭远勇、许春光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6585元给李夏祥。不足部分18316.8元（含鉴定费1800元），由彭远勇、许春光承担30%即5495.04元。综上，彭远勇、许春光共应赔偿72080.04元给李夏祥。安运通公司、黎展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两辆机动车都未投保交强险，是否仍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承担规则来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交强险制度。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都应当投保交强险。该条例第三条规定，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我国目前的交强险制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不讨论侵权责任，在机动车一方无责或有责的情形下，第三人都能够从交强险保险公司获得相应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未投保交强险违反了现行法律规定，由于投保义务人未投保交强险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中的一部分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这种损害恰恰与未投保交强险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侵权责任小的一方承担较多的赔偿责任，其原因并非基于其侵权行为，而是基于其未投保交强险给第三方所造成的损失，结果上的“不公平”恰恰反映了交强险的功能，也彰显了交强险作为一种法定义务的重要性。 综上所述，彭远勇、许春光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业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4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兴业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4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彭远勇、许春光应向李夏祥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72080.04元。 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774元，减半收取1387元，由彭远勇、许春光负担805元，李夏祥负担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2元，由彭远勇、许春光负担1474元，李夏祥负担10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子荣 审 判 员 蒋 慧 审 判 员 蒋绍德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袁 梅 书 记 员 李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