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刑初619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家挺，男，1988年8月19日出生，籍贯：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大学本科，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兰花、汤凌燕，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发胜，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籍贯：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学京、陈明辉，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生品，男，1993年11月12日出生，籍贯：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云香，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春荣，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籍贯：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苏湖城、兰谣成，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家镇，男，1990年5月27日出生，籍贯：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辉强，上海澜亭（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家挺、张发胜、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文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家挺及其辩护人马兰花，被告人张发胜及其辩护人张学京，被告人严生品及其辩护人方云香，被告人蔡春荣及其辩护人苏湖城、兰谣成，被告人林家镇及其辩护人周辉强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因需要补充证据，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林家挺伙同被告人张发胜在福州市晋安区成立公司（未工商登记），被告人林家挺占股85%，被告人张发胜占股15%，陆续招聘被告人蔡春荣、林家镇、严生品和同案人陈宝钗、蒋某、陈某2、黄某、林某2、林某1（均另案处理），为实施电信诈骗形成固定的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林家挺负责公司日常的管理运行，招聘、培训员工，提供电话号码单、话术单，推荐股票；被告人张发胜协助林家挺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监督及推荐股票；同案人陈宝钗任公司财务；被告人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等人任业务员，业绩与公司四六分成，通过拨打电话，微信添加客户，并冒充知名的证券公司或私募机构的工作人员，谎称公司有专业的股票分析师、雄厚资金进行建仓拉升股价、内幕消息股票，以盈利率高为诱饵，向客户推荐股票骗取财物。2018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在福州市晋安区抓获上述被告人。 经审计，该犯罪集团从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28日，共骗取被害人朱某、曹某、高某、韩某、邵某、沈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93972.5元。被告人严生品2018年4月入职以来，共获利人民币35456元，期间犯罪集团诈骗人民币290672.5元；被告人蔡春荣2018年5月入职以来，共获利人民币20849元，期间犯罪集团诈骗人民币200470元；被告人林家镇2018年7月入职以来，共获利人民币6000余元，期间犯罪集团诈骗人民币36390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家挺、张发胜结伙成立犯罪集团，与被告人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林家挺、张发胜诈骗数额为人民币293972.5元；被告人严生品诈骗数额人民币290672.5元；被告人蔡春荣诈骗数额人民币200470元；被告人林家镇诈骗数额人民币36390元；均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家挺、张发胜在电信诈骗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家挺、张发胜、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马兰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罪行尚未被有关部门发觉，仅在公安机关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证照、经营业务情况时，各被告人就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各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林家挺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3、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轻，且本案的受害人对购买股票会产生亏损的风险是明知的，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林家挺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5、被告人林家挺愿意缴纳罚金。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学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发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发胜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酌情可从轻处罚。 辩护人方云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的诈骗行为有别于其他类型的诈骗行为，依法应当对被告人严生品从轻或减轻处罚。2、根据被告人严生品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被告人严生品与其他业务人员开展活动均是独立进行，各业务人员之间没有任何分工和联络，也未组成任何团队开展业务，不是团队组织型的，各业务员的工资报酬也是各自分别与公司进行结算，因此公诉机关将被告人严生品入职后全体犯罪数额计入其个人的犯罪数额进行认定显失公平，亦违反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应当以严生品个人参与的数额88637.5元计算。3、严生品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具有认罪态度好、初犯等量刑情节。4、被告人严生品愿意缴纳罚金，酌情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严生品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苏湖城、兰谣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蔡春荣在职期间公司诈骗总额为200470元，但其个人诈骗数额仅为52122.5元，违法所得仅为20849元，所起作用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蔡春荣系在公安机关进行一般性排查时发现，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情节，依法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蔡春荣系从犯，没有其他严重情节，可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这一幅度内量刑并予以适用缓刑。4、被告人蔡春荣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蔡春荣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并予以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辉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家镇诈骗金额为36390元，无事实依据。林家镇作为非犯罪组织者只对其本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2、被告人林家镇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林家镇愿意缴纳罚金，酌情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林家镇犯罪主观恶性小，无再危害社会可能性，对其可适用缓刑。综上所述，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林家镇从轻、减轻处罚并予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林家挺、张发胜在福州市晋安区成立公司以推荐股票为名实施电信诈骗活动（未工商登记），并陆续招聘被告人蔡春荣、林家镇、严生品和同案人陈宝钗、蒋某、陈某2、黄某、林某2、林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诈骗集团成员。林家挺负责公司日常的管理运行，招聘、培训员工、提供电话号码单、话术单、推荐股票；张发胜协助林家挺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并监督业务员；同案人陈宝钗任公司财务；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等人任业务员，业绩与公司四六分成，通过拨打电话，微信添加客户，并冒充知名的证券公司或私募机构的工作人员，谎称公司有专业的股票分析师、雄厚资金进行建仓拉升股价、内幕消息股票，以盈利率高为诱饵，向客户推荐股票骗取财物。 2018年11月28日，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民警针对辖区内办公场所进行统一清查行动时，在福州市晋安区内盘问林家挺、张发胜、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等人时，林家挺、张发胜、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如实供述其荐股诈骗行为。 经审计，该犯罪集团从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28日，共骗取被害人朱某、曹某、高某、韩某、邵某、沈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93972.50元。被告人严生品自2018年4月入职以来，共诈骗人民币88640元，个人获利人民币35456元；被告人蔡春荣自2018年5月入职以来，共诈骗人民币52122.50元，个人获利人民币20849元；被告人林家镇自2018年7月入职以来，共诈骗人民币12000元，个人获利人民币48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家挺、张发胜、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提取到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显示器、台式主机、打印机、书证话术单、台账、记录本、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号截图、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赁合同、收款收据、企业查询反馈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转账记录、人员基本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朱某、曹某、高某、韩某、邵某、沈某、陈某1、罗某、穆某、刘某、康某、韦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陈宝钗、蒋某、林某1、黄某、林某2、陈某2、林某3等人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视听资料及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闽海财审字（2019）第143号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家挺、张发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陆续招聘被告人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等人成立犯罪集团，利用电信网络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金额达人民币293972.50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严生品诈骗金额达人民币8864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蔡春荣诈骗金额达人民币52122.5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林家镇诈骗金额达人民币1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以被告人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任职期间犯罪集团总共诈骗的金额来认定被告人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诈骗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90672.50元、200470元、36390元的指控不妥。经查，被告人林家挺、张发胜在该诈骗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发胜在共同犯罪中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被告人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受聘担任该犯罪集团的业务员，系从犯，在该犯罪集团中各自独立开展推荐股票的诈骗业务，相互之间没有具体分工及相互协作，获利也是根据各自开展的诈骗金额分别与该犯罪集团结算，因此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在认定被告人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的诈骗金额上应以其各自诈骗的金额来认定。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只能对各自实施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且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家挺、蔡春荣具有自首情节，各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家挺、张发胜、严生品、蔡春荣、林家镇在公安机关针对辖区内办公场所进行统一清查行动时，在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司法机关盘问时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家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发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严生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蔡春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林家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台账、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打印机等物由扣押单位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未到案的赃款人民币293972.50元予以返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马贞敏 人民陪审员  赖丹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燕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