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洪琼，女，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奕苗,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义，男，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群星建筑劳务实业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负责人：吴国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智海，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群星建筑劳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法定代表人：吴子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智海，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席洪琼、王忠义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群星建筑劳务实业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湖北群星建筑劳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星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6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洪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王忠义承担。事实和理由：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将劳务作业中的抹灰作业发包给王忠义后，王忠义将其发包给席洪琼。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系违法分包且其无证据证明已结清欠付王忠义的工程款，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及群星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结算款支付审核表（一）》虽然并非最终结算，也无王忠义签名确认，但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与群星公司均确认仍有25422.96元没有支付给王忠义。针对席洪琼的上诉，王忠义称其对席洪琼的上诉状没有意见。针对席洪琼的上诉，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辩称，涉案为劳务承揽合同关系，不是建设合同关系，故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王忠义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王忠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席洪琼支付装修款11259.04元，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席洪琼、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席洪琼施工的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定，没有扣减工程款有误。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席洪琼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应按照合理的扣款标准减少工程款25422.96元。2.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款的付款主体认定错误，应判决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对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王忠义的上诉，席洪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对王忠义的判决。针对王忠义的上诉，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辩称：1.同意王忠义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的第一项，本案为劳务承揽合同，不适用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应当采信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扣款的相关证据且王忠义在上诉状中也认可该证据。2.不同意王忠义上诉状中的第二项，一审法院认定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与席洪琼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且非发包人正确。席洪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忠义、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席洪琼支付工程款47560元及利息（以4756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7日为105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忠义、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诉讼中，席洪琼请求变更上述诉讼请求为：“1.王忠义、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共同向席洪琼支付工程款47560元及利息（以4756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7日为105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忠义、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与王忠义签订《（室内抹灰）劳务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将XXXXX项目工程中的室内抹灰工程分包给王忠义，承包价格为：墙面抹灰包干单价为每平方米13.5元，安装线槽修补（含挂网）每米1元。王忠义与席洪琼签订《（室内抹灰）劳务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王忠义将XXXXX项目工程中的室内抹灰工程分包给席洪琼，承包价格为墙面抹灰包干单价每平方米12.5元，工程量按定额标准计算，室内抹灰全部完成后支付装修款至完成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结算完成后支付装修款至工程量95%，5%装修款在工程竣工验收满一年后14天内付清。席洪琼完成上述室内抹灰工程后，席洪琼与王忠义于2018年9月1日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量为217560元，扣除已支付的6万元装修款及延后支付的工程量5%即10878元后，王忠义尚欠席洪琼装修款146682元。结算后，王忠义于2018年10月13日向席洪琼支付了3万元，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席洪琼支付了8万元。上述工程款经追讨无果，席洪琼遂于2019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还有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工程款的付款主体、欠付款项的清偿。分析如下：一、工程款的付款主体席洪琼与王忠义签订《（室内抹灰）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席洪琼承接王忠义分包的XXXXX项目工程中的室内抹灰工程，王忠义支付了部分的装修款，因此王忠义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方，应对本案拖欠的装修款承担清偿责任。对于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与席洪琼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并非XXXXX项目工程的发包人，也非合同相对方，席洪琼诉请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欠付款项1.工程款本金。王忠义于2018年9月1日结算时确认尚欠席洪琼1466**元，在结算后王忠义向席洪琼支付了3万元，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代王忠义向席洪琼支付了8万元，故王忠义尚欠席洪琼装修款36682元未支付。另外在2018年9月1日结算时，王忠义根据《（室内抹灰）劳务施工合同》扣除了延后支付的工程量5%即10878元，因延后支付的5%装修款已达到支付条件，故该款项10878元应一并向席洪琼支付，即王忠义应向席洪琼支付的装修费为47560元（36682元+10878元）。王忠义虽然辩称席洪琼所做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王忠义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忠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王忠义的抗辩不予采纳。2.利息。席洪琼已将涉案装修工程交付给王忠义，王忠义已实际受益涉案装修工程的成果，故席洪琼主张王忠义支付从2018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理据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王忠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席洪琼支付装修款4756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装修款4756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席洪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5.49元（席洪琼已预交），由王忠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款的数额以及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应否对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与席洪琼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也均非XXXXX项目工程的发包人，席洪琼主张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群星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忠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席洪琼，席洪琼为实际施工人，其与王忠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席洪琼主张以涉案工程款实际为工资为由请求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垫付该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王忠义已与席洪琼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的结算并未显示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而另需扣除席洪琼的工程款，而且王忠义在本案中也未举证证明席洪琼所做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或者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扣除王忠义的工程款系因席洪琼的原因导致，故席洪琼根据其与王忠义结算的工程造价，请求王忠义支付扣除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的8万元后的剩余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王忠义上诉主张应在一审判决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因席洪琼施工质量问题而被群星公司广东分公司减少支付的工程款25422.9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席洪琼、王忠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48元，由上诉人席洪琼负担989元，由上诉人王忠义负担81.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晓航书 记 员 郭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