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02民初397号原告：肖慧群，女，哈尼族，生于1958年4月3日，本科文化，云南省墨江县人，系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告：陈海心，男，汉族，生于1960年5月1日，本科文化，西双版纳州勐海县人，系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告：周华明，男，汉族，生于1953年7月26日，本科文化，浙江省江山市人，系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普洱市思茅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云南王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白云，女，彝族，生于1963年9月13日，大专文化，云南省江城县人，系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告：陈华，男，汉族，生于1950年8月10日，大专文化，云南省景东县人，系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景洪市。原告：陈莉，女，汉族，生于1972年11月19日，大专文化，四川省宜宾市人，系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告：马俊，男，拉祜族，生于1967年3月6日，本科文化，普洱市思茅区人，系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普洱市思茅区。被告：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康平大道（普洱北收费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218353757U。法定代表人：龚新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骥，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遇蓝，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肖慧群、陈海心、周华明与被告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孔雀集团”）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被告金孔雀集团申请需要新的举证答辩期，并提出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应等待（2018）云0802民初715号案件审结后才能进行审理，于当日作出（2019）云0802民初39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5月22日，本案恢复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三原告再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被告金孔雀集团再次申请需要新的举证答辩期。2019年6月10日，白云、陈华、陈莉、马俊书面申请以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经本院审查，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9月3日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肖慧群、陈海心、周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原告白云、陈华、陈莉、马俊，被告金孔雀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骥、李遇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慧群、陈海心、周华明、白云、陈华、陈莉、马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金孔雀集团于2018年1月23日召开第二十次股东会作出的《第二十次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七项董事会提交的《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金孔雀集团成立于2003年12月12日，注册资本为4100万元，其工商登记股东为45个自然人，七原告均系金孔雀集团的股东，金孔雀集团制定了公司章程，并在工商部门备案。2018年1月23日，金孔雀集团召开股东会会议，由其聘请的律师朱燕铭讲解新《公司章程》草案后，让参会股东一次性对九项会议事项进行表决，之后，金孔雀集团作出《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十次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七项为董事会提交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该章程修正案的程序及内容均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首先，因金孔雀集团召开股东会会议未通知全体股东，参会的部分人员不具备股东资格，表决通过人数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条件，故修订程序违法。具体表现在：1.公司有合法登记股东45人，实际参会的28人中，王俊华代王迎、戴继东、苏尔宁、郭哨峰、栾桂彪5人不在股东范围内，不具备股东资格，参会的李勇属冒名顶替，虽与登记注册股东李勇同名同姓，但并非同一人；2.参会人员所代表股权绝大部分与登记不符，没有依据，也未经股东会同意认可，应认定无效；3.根据《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股东可书面委托自己的代表或代理人出席股东会并代行权力，一个股东只能出具一份委托书，并以委托一人为限。受委托的代表或代理人出席股东会，应持股东委托书和本人身份证”（即事前委托）之规定，至开会时有书面合法授权委托参会的只有一人，即刘邦全委托龚晓江参会并代行表决权，韩迪军、刘宗明等11人均没有委托任何人参会表决，同时，在股东会决议中也没有明确韩迪军、刘宗明等11人的表决权由谁代为行使，故该授权行为对本次股东会不具有表决权；4.股东会会议召开应该通知全体股东，但金孔雀集团未在召开股东会会议3日前通知全体股东，有的股东属人为安排故意不被通知；5.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及公司章程第三十五条第三款：“股东会作出特别决议，应由代表本公司股权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会出席，其决议由出席股东会议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方为有效”、第三十八条：“下列事项股东会特别决议通过：……（四）本公司章程的修改”的规定，本案中，参加股东会的28人中，有合法股东21人，非股东6人，21名合法股东共持有合法股权2941万元（占71.73%），其中修改章程的决议赞成的有17人（含委托1人），共2326万元（56.73%），反对的有6人，共615万元（15%），故2018年1月23日修订章程的决议未达到章程规定的出席股东会议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表决未通过；6.金孔雀集团将普通决议事项、特别决议事项的多项不同内容、不同决议方式和要求的事项合并在一起让股东一次性表决同意与否的程序，违反与《公司法》、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股东会的决议方法因决议事项的不同而不同，普通决议事项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特别决议事项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方可作出，金孔雀集团2018年1月23日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公司股东会“一事一议”、“一议一决”制度。其次，修改的内容违法，剥夺和侵害了中小股东的权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的规定，金孔雀集团于2018年1月23日修订的章程无效。具体表现在：1.参与股东会的资格被限制；2.股东会选举权利被限制。再次，因金孔雀集团2018年1月23日修订章程不符合《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云南省普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5月28日驳回了金孔雀集团提交的章程备案登记申请，也就是说，金孔雀集团于2018年1月23日修订章程的修改未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违反法律规定，故而导致该章程无效。综上，七原告认为，金孔雀集团2018年1月23日修订章程修订程序、内容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七原告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七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金孔雀集团辩称，1.七原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已被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8民终1044号民事判决予以否定，七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于2018年1月23日召开第二十次股东会作出《第二十次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七项董事会提交的《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属重复诉讼。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对《公司章程》确认无效的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无效，七原告在诉状中引用的无效依据为《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该条明确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即允许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事项进行意思自治，本案涉诉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并未违反《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且参照《合同法》解释（二）明确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强制性效力指效力性强制规定。《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除外”规定，属于我国法律中的任意性条款。因此，七原告不能依据“任意性规定”性质的《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要求确认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2.本案争议的公司章程中的相关规定均系被告在改制成立之初所有股东共同认可的基础共识，是公司改制成立的基础，也是公司人合性的最基础体现，本案争议的公司章程中的相关规定系多年来，包括七原告在内的广大股东一致认可的事项。综上，七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七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即七原告共同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的《居民身份证》7份，第2组证据中的《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2015年2月16日修订）》、《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2018年1月23日修订）》、《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十次股东会会议决议》、《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各1份，第3组证据《登记驳回通知书》1份；被告金孔雀集团提交的第1组证据《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715号民事判决书》、《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8民终1044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第2组证据《云南思茅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创立暨首届股东会总决议》、《云南思茅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2003.12.7）》、《思茅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届四次股东会议决议》、《云南思茅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第十次会议特别决议》、《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第十五次会议特别决议》、《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2014年1月26日修订）》、《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第十七次会议决议》、《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2015年2月16日修订）》、《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十次股东会会议决议》、《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2018年1月23日修订）》各1份，对以上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七原告共同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的《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资人名册》1份，其用以证明七原告系金孔雀集团的股东，七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被告金孔雀集团质证认为，认可七原告系金孔雀集团股东的事实，但因从工商登记的企业信息查询的结果与《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资人名册》中记载的不一致，且该名册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资人名册》系复印件，被告金孔雀集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对七原告系金孔雀集团股东的事实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2.七原告共同提交的第2组证据中的《云南金孔雀集团公司第二十次股东会会议记录》1份，其用以证明金孔雀集团召开的第二十次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违法，该会议中作出的《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2018年1月23日修订）》修改程序、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事实；被告金孔雀集团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如与（2018）云0802民初715号案件提交的一致，则认可其真实性，如不一致则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2018）云0802民初715号案件提交的一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金孔雀集团是由原国有云南思茅交通运输集团公司、云南省思茅汽车运输经贸总公司于2003年合并改制而成，两公司改制采取整体转让形式，受让者包括公司领导班子和职工，出资人数众多，因公司股东数量受法律所限，改制后公司自成立以来，就存在除登记在册的显名股东外，还存在众多实际出资人即隐名股东。公司注册资本41000000元是由显名股东和隐名股东共同出资。从公司成立时制定的及历次修改的章程都确认了该事实的存在。2018年1月，金孔雀集团董事会作出召开公司第二十次股东会的决定，并在董事会上通过股东会会议内容和决议事项。同时，金孔雀集团进行了公司投资人名册、投资金额情况、出资代持协议的重新签订、代持证明的领取等工作。2018年1月23日上午9时召开的金孔雀集团第二十次股东会大会有28人出席，28人中有的是登记在册股东，有的是隐名股东，出席股东会的人员中，大部分人存在受托代持或受托出席股东会议的情况。股东会议采取举手表决的方式，表决通过了公司章程修订、理论学习、人事任免、薪酬增长、利润分配等决议事项。根据第二十次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记载，原告肖慧群、陈海心、周华明、白云、陈华、陈莉到会参加了本次股东会。股东会会议结束后，金孔雀集团向云南省普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对金孔雀集团2018年1月23日修订的公司章程进行备案，云南省普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登记驳回通知书》，决定不予登记。另查明，2015年2月16日修订的《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五条载明：“本公司的注册资本为4100万元人民币。”第十三条载明：“本公司的股份总额为4100股，每股为人民币1万元。每30股行驶一个表决权。”第三十条载明：“股东会是本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三十一条载明：“股东会由本公司的股东名册已登记、拥有或代表30股以上的股东或股东代表组成。出资30万元（30股）及以上的为本公司的当然股东；出资不足30万元（30股）的出资人可以联合单位、部门的出资人，委托推选一名股东代表（原则上股东代表由单位、部门正职担任）参加股东会。”第三十三条载明：“股东可书面委托自己的代表或代理人出席股东会并代行权力，一个股东只能出具一份委托书，并以委托一人为限。受委托的代表或代理人出席股东会，应持股东委托书和本人身份证。”第三十五条载明：“股东会的决议分为普通决议和特别决议。股东会作出普通决议，应由代表本公司股权半数以上的股东出席，其决议由出席股东会议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方为有效。股东会作出特别决议，应由代表本公司股权2/3以上的股东出席，其决议由出席股东会议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方为有效。”第三十八条载明：“下列事项由股东会特别决议通过：（一）本公司注册资本的变更；（二）本公司的股权认购范围变更；（三）本公司分立、合并、终止、清算；（四）本公司章程的修改；（五）占本公司股份总数50%以上股东提议召开股东临时会的有关议案。”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公司决议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的效力或者撤销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引发的纠纷。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决议的瑕疵分为内容瑕疵和程序瑕疵，故公司决议纠纷又分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和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本案中，七原告以要求确认金孔雀集团于2018年1月23日召开第二十次股东会作出的《第二十次股东会会议决议》中的第七项“董事会提交的《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符合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的构成要件，故本院依法将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经查实，针对金孔雀集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的《第二十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原告肖慧群、白云曾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司决议撤销纠纷，要求撤销该会议决议，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了（2018）云0802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原告肖慧群、白云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上诉至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了（2018）云08民终104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以上两个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七原告要求确认金孔雀集团于2018年1月23日召开第二十次股东会作出的《第二十次股东会会议决议》中的第七项“董事会提交的《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其理由主要有：1.金孔雀集团召开股东会会议未通知全体股东，参会的部分人员不具备股东资格，表决通过人数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条件，属修订程序违法；2.修改的内容违法，剥夺和侵害了中小股东的权益，故修订的章程无效；3.修订的章程不符合《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故修订的章程无效。本院认为，七原告提出确认章程修正案无效的理由1、理由3，属程序方面存在的问题，该股东会决议程序是否违法，已在本院作出的（2018）云0802民初715号及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8民终1044号民事生效判决中进行过分析和认定，对生效判决所作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七原告提出确认章程修正案无效的理由2，属内容方面存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院认为，2018年1月23日，金孔雀集团董事会提交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七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该修正案的内容存在违法的情况，故对七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孔雀集团召开的第二十次股东会作出的《第二十次股东会议决议》第七项“董事会提交的《公司章程》修正案”的内容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慧群、陈海心、周华明、白云、陈华、陈莉、马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肖慧群、陈海心、周华明、白云、陈华、陈莉、马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红艳审 判 员  杨昌金人民陪审员  李兰寿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鲁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