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民再990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冯圣启，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隽晓琪，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山东阳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阳信县阳城四路**。 法定代表人：孟祥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赋，山东方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范汝娥，女，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原审被告：李尚柱，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原审被告：李从玲，女，198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原审被告：史振强，男，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原审被告：韩洪芳，女，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原审被告：王凯辉，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原审被告：姚玉芳，女，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申诉人冯圣启因与被申诉人山东阳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信农商行）、原审被告范汝娥、李尚柱、李从玲、史振强、韩洪芳、王凯辉、姚玉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6民终151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以鲁检民（行）监[2019]3700000021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鲁民抗9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董梅、彭敏出庭。申诉人冯圣启委托代理人隽晓琪，被申诉人阳信农商行委托代理人王金赋,原审被告范汝娥、李尚柱、李从玲、史振强、韩洪芳、王凯辉、姚玉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中阳信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当庭宣判并当庭向阳信农商行送达了(2014)阳民二商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阳信农商行2015年9月14日签收了该判决书,阳信农商行于2015年12月16日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上诉已经超过了15天的上诉期。阳信农商行未在法定的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应视为其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已生效。综上所述,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6民终151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 冯圣启同意检察机关关于法律适用错误的的抗诉意见，同时认为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履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 原审被告范汝娥、李尚柱、李从玲、史振强、韩洪芳、王凯辉、姚玉芳称对涉案借款不清楚。 阳信农商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阳信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冯圣启归还借款本金149226.68元,支付利息82359,08元，共计231585.76元及以后的逾期利息、复利、罚息等,李尚柱、李从玲、史振强、韩洪芳、王凯辉、姚玉芳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冯圣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5日,阳信农商行与冯圣启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与李尚柱、史振强、王凯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冯圣启向阳信农商行借款200000元,期限自2011年1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借款人可在合同约定的金额、期限内随借随还、循环使用。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账户（折／卡号:6223××××1730）,办理借款资金的发放、支付与还款等业务。借款的放款、支付、还款、金额、期限、利率、利息计算等具体事项,以相关业务档案、凭证记载为准。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李尚柱、史振强、王凯辉自愿为冯圣启自2011年1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在阳信农商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250ｏｏ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 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依据上述合同,2011年8月12日阳信农商行向冯圣启6223××××1730账户支付借款150000元,到期日为2012年8月11日,月利率为12.5733%。2011年8月14日,冯圣启6223××××1730贷款账户向王新勇62231913ｏ4188ｏ35账户转账150000元,客户签名为:冯圣启曾宪芳代。曾宪芳即办理该涉案贷款的阳信农商行的工作人员（信贷员）。该笔借款到期后,截止2014年6月17日,尚欠借款本金149226.68元,利息及逾期利息82359.08元至今未还。韩洪芳、李从玲、姚玉芳向阳信农商行出具保证人承诺书,承诺自愿为冯圣启在阳信农商行处借款2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于借款到期日3日内还清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阳信农商行和与冯圣启之间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李尚柱、史振强、王凯辉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阳信农商行将涉案借款150000元打入冯圣启在阳信农商行处开立的6223××××1730账户,并由涉案借款经办人（信贷员）曾宪芳转出该笔借款,说明借款仍在阳信农商行掌控之下,阳信农商行并未将借款实际交付给冯圣启,对阳信农商行主张冯圣启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阳信农商行未向冯圣启实际履行付款义务,李尚柱、李从玲、史振强、韩洪芳、王凯辉、姚玉芳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阳信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4元,由阳信农商行负担。 阳信农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阳信农商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阳民二商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冯圣启偿还借款本金149226.68元及相应利息、复利及罚息,李尚柱、李从玲、史振强、韩洪芳、王凯辉、姚玉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冯圣启承担。 二审另查明：2o11年1月25日,涉案冯圣启银行卡就有大量交易明细。2016年6月8日,阳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为山东阳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二审认为，阳信农商行与冯圣启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冯圣启指定涉案尾号为1730的账号作为接收涉案贷款的账户。2011年8月12日,阳信农商行依约向该指定账户存入150000元，且冯圣启在涉案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至此阳信农商行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在借款到期后,其有权利要求冯圣启及担保人清偿。一审中,冯圣启抗辩称,其并没有实际掌控涉案账户，且涉案借款也由工作人员曾宪芳于2011年8月14日转出。首先,冯圣启关于其账户并未由其本人实际掌控未提交证据证实,而从二审中阳信农商行提交的证据看,涉案账户在借款之前就存在多笔交易,而且冯圣启在借款合同中也指定该账户为接受借款账户,因此其该抗辩依法不能成立。其次,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依据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关系进行审理。涉案借款已经打入了冯圣启账户,至于在借款入账后冯圣启如何使用该款项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而且该账户在2011年8月14日的交易是否存在争议属于阳信农商行与冯圣启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在涉案借款到期后,冯圣启未向阳信农商行履行清偿义务,至2014年6月17日尚欠借款本金149226.68元,支付利息82359.08元,共计231585.76元,各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阳信农商行上诉理由成立。冯圣启、范汝娥、李尚柱、李从玲、史振强、韩洪芳、王凯辉、姚玉芳未到庭视为其对答辩及质证权利的放弃。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二审判决：一、撤销阳信县人民法院(2014)阳民二商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二、冯圣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阳信农商行偿还本金149226,68元及利息(自借款到期日至2014年6月17日的利息82359.o8元，自2014年6月1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复利);三、范汝娥、李尚柱、李从玲、史振强、韩洪芳、王凯辉、姚玉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74元,合计9548元,由冯圣启负担。 冯启圣不服二审判决，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鲁16民申98号民事裁定，驳回冯启圣的再审申请。冯启圣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阳信农商行上诉是否超过上诉期限的问题，本院向本案一审和二审法院调查核实，一审阳信县法院对此向本院进行了书面说明，因阳信农商行当年在该院诉讼案件数量较多，采取的是集中送达、集中开庭审理的模式，所审理的涉阳信农商行的案件均在被告全部送达完毕后再向阳信农商行送达判决书，本案阳信农商行上诉时未超过上诉期。阳信农商行员工作为判决书代收人，在送达回证上仅签署了姓名，而未签署送达日期，送达时间为书记员整卷时为了避免法院内部检查卷宗漏洞而书写。因冯启圣在本案二审程序中并未主张**信农商行上诉超过上诉期间，本案已经过二审和申请再审程序，因此，在阳信县法院对上诉期间问题作出说明，且本案已经过二审和申请再审程序，检察机关抗诉亦是审判监督程序的情形下，本院对检察机关主张**信农商行超过上诉期限，应视为其未上诉，一审判决已生效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的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冯圣启与阳信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后，阳信农商行依据借款合同将涉案借款打入指定账户，阳信农商行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借款合同到期后冯圣启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二审判令冯圣启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冯圣启主张该借款打入指定账户后，由曾宪芳将该款转入他人账户，其并未使用该笔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冯圣启主张**信农商行没有履行交付借款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6民终121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磊 审判员 王 园 审判员 董运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于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