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兴胜（自报身份，无法确查），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务贞，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洪超（自报身份，无法确查），男，1976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凯（自报身份，无法确查），男，1994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龙（自报身份，无法确查），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伟，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秦兴胜、姚洪超、田伟、何龙、钱凯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粤0703刑初7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秦兴胜、姚洪超、钱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讯问了秦兴胜、姚洪超、钱凯，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钱凯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23日晚，秦某康（另案处理）、秦兴胜等人共谋抢劫运送走私烟的小车，由何龙准备作案使用的带有“稽查”字样的反光衣、棒球棍、鸭舌帽等工具，田伟驾驶一台号牌为粤V****3的本田奥德赛小车搭载秦兴胜、何龙、秦某康、尚某（另案处理），钱凯驾驶一台号牌为粤S*****的奔驰小车搭载姚洪超、“姚某远”、“阳某”、“陈某”（三人均另案处理），在京港澳高速公路上寻找运送假烟的车辆。次日早上，被告人在中新服务区发现被害人韩某伟驾驶的白色日产小车，众人判断系运送假烟的小车，除尚某因事在服务区下车外，剩余人员遂驾车追逐拦截韩某伟驾驶的车辆。被害人韩某伟发现后，遂下高速进入江门市荷塘镇内行驶，被告等人继续追逐。被害人韩某伟因为害怕，遂将车辆开入路边的荷都酒店停车场内，然后弃车躲避。被告等人驾车随后赶到后，秦兴胜、何龙、秦某康等人穿戴反光衣、手持棒球棍，姚洪超等人手持棒球棍、口戴口罩下车，打烂该车的玻璃后强行打开尾箱门，将车内的25箱卷烟搬至自己的车辆内后逃离现场。后秦兴胜将抢到的香烟运至广州市*****转卖，得款约人民币35000元，并与同案人分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采纳被害人韩某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曹家伦、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秦某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到案经过、提取笔录及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监控录像截图、破案说明材料等书证、被告人秦兴胜、姚洪超、田伟、何龙、钱凯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身份材料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秦兴胜、姚洪超、何龙、田伟、钱凯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抢劫作案一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抢劫的财物虽属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但其事先预谋，结伙在高速公路上驾车追截车辆、在白天于公共场所公然身着假冒的国家工作人员制服，用暴力打砸的方式劫取财物，社会影响恶劣，应酌定从重处罚。秦兴胜、何龙、钱凯、田伟犯罪以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秦兴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二、姚洪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三、何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四、田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五、钱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六、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下列物品：（1）扣押钱凯木制棒球棍一条、铁制棒球棍一根、黑色帽子三顶、黑色口罩三个、iphone7PLUS手机一台、COOF手机一台，属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或销毁；（2）扣押姚洪超银色钢管一条、棒球棍三根、黑色钢管一条、oppo手机一台、诺基亚手机一台，属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或销毁；（3）扣押何龙VIVO手机、GOISUN手机各一台、黑色帽子、黑色铁棍，属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或销毁；（4）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单位根据权属依法处理。七、继续追缴秦兴胜、姚洪超、何龙、田伟、钱凯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秦兴胜上诉称：1、其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2、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3、原审判决判令向其和同案人追缴全案违法所得不当，应分开追缴。综上，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以下的刑罚并适用缓刑。秦兴胜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秦兴胜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姚洪超上诉称：1、其没有参与本案抢劫作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参与本案抢劫作案。2、即使认定其参与抢劫作案，根据在案证据，也只能认定其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审判决对其判处的刑罚是在案被告人中最高的明显过重，理由如下：（1）本案系秦兴胜、秦某康组织、指挥；（2）联系销赃是秦兴胜；（3）作案工具是由何龙准备；（4）作案的车辆是陈某的；（5）在追赶和运输途中由钱凯开车；（6）其没有穿戴“稽查”字样的反光衣，没有冒充国家工作人员；（7）其只分得2000元，而其他人则分得3000元。综上，姚洪超请求查清事实，公正审判。姚洪超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姚洪超参与本案抢劫作案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姚洪超曾反映其的有罪供述是怕挨打而瞎说的，而辨认现场是被打而被迫做出的。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姚洪超于2018年7月23日到过江门。（3）钱凯虽然曾经指认过姚洪超参与抢劫作案，但在本案第二次一审阶段钱凯明确表示不确认姚某远来过江门。综上，结合现场监控视频中作案人有戴口罩等情节，故无法认定姚洪超到过案发现场及参与抢劫作案。2、若认定姚洪超参与抢劫作案，姚洪超有如下轻判情节：（1）姚洪超不是犯意的发起者，也没有提供作案工具，没有参与砸车，只负责搬运香烟，获利少；综上，姚洪超是从犯。（2）姚洪超是初犯、偶犯。综上，姚洪超的辩护人请求改判姚洪超无罪或者三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判决采纳的证据相同。本院认为，秦兴胜、姚洪超、何龙、田伟、钱凯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抢劫作案一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均应予以惩处。本案被抢的财物虽属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但上述人员事先预谋，结伙在高速公路上驾车追截车辆、在白天于公共场所公然身着假冒的国家工作人员制服，用暴力打砸的方式劫取财物，社会影响恶劣，应酌定从重处罚。秦兴胜、何龙、钱凯、田伟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姚洪超是否参与实施本案抢劫犯罪的问题首先，姚洪超的供述、辩解是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姚洪超的辩护人所提姚洪超供述合法性存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姚洪超参与本案共同抢劫作案，理由如下：1，姚洪超在第一次一审期间所提其没有作案时间以及对应的线索的辩解，经侦查机关查证，上述线索明显与客观情况矛盾，不属实。鉴于姚洪超曾在侦查阶段供述过其于案发当日与钱凯等人到过案发现场并正确指认了案发现场，结合其上述辩解无证据支持，故应认定其无作案时间的相应意见不能成立。2，钱凯、秦某康在侦查阶段分别指认了客观反映案发经过视频截图中的共同作案人员，其中包括他们指认的姚洪超人像（戴口罩），且上述二人的分别指认指向同一；而秦兴胜归案后一直稳定指认姚洪超从汕头出发搭乘奔驰汽车到案发地点与其等人共同实施抢烟作案，其指认案发经过视频截图的共同作案人员就包括钱凯、秦某康分别指认且指向同一的姚洪超人像；姚洪超归案后曾供认其于案发当日与钱凯等人从汕头出发搭乘奔驰车到涉案地点，并正确指认了案发地点。3，如上所述，钱凯在归案后明确指认姚洪超于案发当天到达案发现场参与本案作案的供述，得到同案人的供述、视频资料等证据印证、佐证。虽然钱凯在第二次一审庭审中称其驾驶的车上只有4个人，分别是其、阳某、陈某、姚某远，准备出发的时候姚洪超来过；但其该供述中的翻供内容不仅不能得到在案证据印证、佐证，反而与案发监控视频显示的钱凯驾驶的奔驰小汽车到达案发现场后，钱凯作为司机未下车而从车上下来的有4人等客观情况明显矛盾，再结合考虑正常人通常对越遥远的事情印象越模糊的记忆规律，钱凯的上述翻供内容不能成立，钱凯的翻供内容不足以让人产生姚洪超没有参与本案作案的合理怀疑。综上，虽然案发经过视频截图中的姚洪超人像因戴口罩而不能直接识别辨认出是姚洪超，但鉴于案发视频显示该人像在案发地点门口望风、走动、参与整理涉案车上的涉案赃物等细节，结合上述钱凯、秦某康、秦兴胜、何龙等人的供述与指认，以及姚洪超自认过曾经于案发当日与钱凯等人搭乘车辆到案发现场，足以认定姚洪超参与了本案的抢劫共同作案。姚洪超否认参与本案作案及姚洪超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姚洪超参与本案抢劫作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姚洪超是否系从犯的问题在姚洪超与秦兴胜、何龙、田伟、钱凯、秦某康等人共同抢劫作案过程中，姚洪超在案发现场实施了手持棍状物体不时走动、望风、整理其他共同作案人搬运至作案用的汽车上的赃物等行为；得手后又和其他共同作案人前往广州销赃并分得赃款；由上可见，姚洪超与其他共同作案人的行为相互配合，共同完成作案，作用大致相当，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是从犯。因此，姚洪超及其辩护人所提姚洪超是从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判决对秦兴胜、姚洪超量刑是否过重以及能否对秦兴胜适用缓刑的问题1、秦兴胜、姚洪超是初犯的意见属实，但由于初犯不属于法定轻判情节，结合本案案情，不宜据此对秦兴胜、姚洪超轻判。2、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显属有组织、有预谋的共同犯罪活动，秦兴胜、姚洪超积极参与本案共同作案，不能认定为偶犯。因此相关偶犯及据此请求轻判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秦兴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属实，但原审判决已予以认定并据此对秦兴胜轻判。综合考量秦兴胜、姚洪超实施的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活动中的作用，以及秦兴胜、姚洪超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情节，原审判决对秦兴胜、姚洪超判处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秦兴胜、姚洪超上诉所提原审判决对其各自量刑过重，及相关请求判处更轻刑罚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秦兴胜在共同抢劫作案中明显不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因此其不具备对其适用缓刑的条件，不能对其适用缓刑。秦兴胜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违法所得的追缴问题原审判决继续追缴秦兴胜、姚洪超、何龙、田伟、钱凯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的规定，并无不当。秦兴胜就此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钱凯申请撤回上诉，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秦兴胜、姚洪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秦兴胜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秦兴胜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钱凯撤回上诉。二、驳回秦兴胜、姚洪超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锋审 判 员  周 密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窦啸晨书 记 员  李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