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2民初708号 原告：叶水彬，男，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煌，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宇，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灵兰，女，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煌，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现良，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献辉，女，198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顺添、杨君聪，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水彬、郑灵兰与被告张现良、张献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水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煌、杨震宇、原告郑灵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煌、被告张现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被告张献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水彬、郑灵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2.判令两被告按约定协助两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费用依法各自承担；3.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逾期办理股权过户的违约金（以股权转让款15442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8年9月30日计至股权实际办理过户为止）；4.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律师费20万元及财产保全保函费用3137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两被告将其从案外人杨德春、杨嘉锐处受让的嘉善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万通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两原告，受让价款为650万元。两被告指定的收取股权价款的账户为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约定款项转入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后，即确认两被告收到了购股款，并约定两被告应在案外人杨德春、杨嘉锐将万通公司股权过户至两被告名下当日通知两原告，并与两原告共同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的过户手续。同时约定，若两被告逾期将股权过户至两原告名下，每日按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双方若发生争议，由原告叶水彬的户籍地（合同签订地）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管辖。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因实现合同项下权利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保函费用等。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告知原告，其要将持有的万通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给原告，原告需向嘉善县人民法院的账户转款995万元，同时被告之前向原告的借款及原告转入万通公司的款项361万元全部冲抵购股款，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为1568.5万元。鉴于此，原告向嘉善县人民法院的账户汇入购股款995万元。由于案外人杨德春、杨嘉锐未配合两被告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两被告向嘉善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于2018年9月30日强制将案外人杨德春、杨嘉锐持有的万通公司的股权过户至两被告名下，被告张现良取得万通公司24.9％的股权，被告张献辉取得了万通公司75.1％的股权。但两被告拒绝按约定将万通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至两原告名下。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两被告在两原告依约支付了全部的购股款，在案涉股权过户条件早已成就的情况下,拒绝履行配合过户义务，且要挟重刻公司公章，对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已构成违约，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被告张现良辩称，一、关于原告叶水彬、郑灵兰与张现良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真实性问题。2018年1月12日，叶水彬与张现良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叶水彬投入6500万元，拥有万通公司51%股权，张现良拥有49%股权。《合作协议》签订后，叶水彬于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6月21日陆续转入万通公司及张现良账户508.2万元。为了更好的融资并使更多朋友了解和相信叶水彬在做房地产项目，叶水彬在2018年7月向张现良提出签订一份虚假的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是为了使郑灵兰及他人相信并出借款项。于是叶水彬与张现良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同时张现良在未告知股东张献辉的情况下代张献辉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名。叶水彬与张现良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出资6500万元获得51%的股权，这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叶水彬在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共转给张现良1544.2万元，这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借款。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应认定为虚假合同，两原告的诉求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张献辉辩称，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没有张献辉签字，而是张现良代张献辉签字，且事后未得到张献辉追认，该转让合同无效。故两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原告叶水彬、郑灵兰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2.银行交易明细；3.民事调解书；4.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变更登记情况表；5.交接清单；6.转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保单、保函及发票。7.公司章程、情况说明及发票8.股权转让协议书；9.视频、微信记录、承诺书10.浙江精工公司证明。被告张现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2.借款合同（2018年7月27日）；3.借款合同（2018年10月19日）；4.股权转让协议书；5.借款协议及转账明细；6.电子回单；7.股权转让协议及欠条；8.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9.中科凯瑞丰丝路（北京）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章程；10.通话录音；11.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12.民事裁定书；13.通话录音。被告张献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受理案件通知书；2.民事裁定书；3.银行卡交易明细。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经依法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现良提交的证据7.股权转让协议及欠条；证据8.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据9.中科凯瑞丰丝路（北京）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章程，这三组证据与本案讼争的股权转让纠纷没有直接关联，故对该三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21日，原告叶水彬、郑灵兰与被告张现良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中载明出让方为被告张献辉、张现良，受让方为叶水彬、郑灵兰。合同落款“出让方（签字）”处，张献辉的签名是张现良代签。该合同第一条“背景描述”第3款约定，出让方与前手股东杨德春、杨嘉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向嘉善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8）浙0421民初2275号。在嘉善县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浙0421民初2275《民事调解书》。根据调解书的约定，出让方向杨德春、杨嘉锐支付股权转让款995万元后，将取得万通公司100%的股权。第4款约定，张献辉系张现良姐姐，其受张现良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代张现良向杨德春、杨嘉锐购买万通公司的75.1%的股权。如本条第3款的调解协议书履行后，张献辉、张现良取得万通公司100%股权，实际上张现良是万通公司100%股权的所有权人。第二条“目的描述”约定：1.出让方张献辉、张现良将张献辉持有65%万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叶水彬。2.张献辉将其10.1%股权、张现良的24.9%的股权转让给郑灵兰。该部分转让给郑灵兰35%的股权系由郑灵兰代张现良持有，该部分股权的权利义务由张现良享有和承担。第六条第2款“转让价格”约定：（1）叶水彬与张献辉、张现良一致同意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650万元。（2）郑灵兰与张献辉、张现良一致同意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0万元。第六条第2款“支付方式”约定：出让方指定将购买股权的价款650万元转入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款项转入该账户后，即出让方已收到购股款）。第九条“交割手续办理”约定，出让方应在杨德春、杨嘉锐将万通公司股权过户至其名下后的当月，通知受让方并共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第十八条“违约金条款”约定，出让方逾期将约定的万通公司股权过户至受让方名下，并完成工商变更的，每逾期一日按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二条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因实现该合同项下权利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保函费用等。 2018年7月27日，叶水彬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转账500万元。2018年8月31日，叶水彬又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转账495万元。至此，叶水彬完成了2018年7月21日《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支付价款义务，即代为履行了（2018）浙0421民初2275《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张现良、张献辉付款义务。2018年9月30日，经嘉善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杨德春、杨嘉锐履行了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万通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张献辉、张现良，两人持股比例登记为75.1%和24.9%。之后，张现良将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不动产权属证书于2018年10月18日移交给叶水彬。但张现良未依约将万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叶水彬、郑灵兰名下。经交涉未果，叶水彬、郑灵兰于2019年2月14日委托律师向本院提起此次诉讼，花费律师费20万元，缴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支付财产保全保函费用31370元。 另查明，2017年1月，杨德春、杨嘉锐作为出让方签订1份关于转让万通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张现良本人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受让方签字处签名、盖手印，但受让方签字处的“张献辉”签字亦非张献辉本人签名。2018年7月20日，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421民初227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包括：杨德春将其持有的万通公司75.1%股权转让给张献辉，杨嘉锐将其持有的万通公司24.9%股权转让给张现良，转让价款合计1000万元。诉讼前已付50000元，尚应支付995万元。张现良、张献辉应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495万元，款均付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转让款付清后，杨德春、杨嘉锐应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0月15日，张现良与叶水彬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现良称，他姐姐张献辉的370万元债务解决掉，才能将约定的65%股权过户给叶水彬。2019年1月13日，张现良、叶水彬一起到西安市找张献辉协商股权过户事宜，张献辉同意协助办理万通公司75.1%股权过户手续，将股权过户给叶水彬，但要求叶水彬先支付370万元给张献辉，款项应在2019年2月4日前付清，否则前述承诺作废。张献辉为此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并作为承诺人在《承诺书》上签字、按手印。 又查明，2018年1月12日，叶水彬（甲方）与张现良（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叶水彬向万通公司的投入资金6500万元，缓解万通公司“嘉善水韵金城大酒店”项目资金紧张问题，并取得该项目51%股权。叶水彬与张现良之间还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在本案讼争的《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叶水彬于2018年2月6日、2月8日向万通公司账户转入346万元、15万元；2018年4月28日至6月21日期间，叶水彬向张现良个人账户转款147.2万元。在本案讼争的《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叶水彬于2018年7月27日至9月29日期间向张现良个人账户转款41万元。2018年7月27日，郑灵兰（出借人）与张现良、叶水彬（共同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张现良、叶水彬共同向郑灵兰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还约定，将张现良持有的万通公司35%股权以郑灵兰代持股权方式作为担保。相关约定如下：第五条“保障借款人债权实现的股权代持条款”：1.张献辉、张现良向杨德春、杨嘉锐购买的万通公司35%股权由郑灵兰代持。张现良作为万通公司35%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享有股东权益，履行股东义务。3.2019年2月份前，叶水彬、张现良全部债务清偿后，郑灵兰需配合办理所代持的万通公司35%股权变更登记至张现良名下。4.郑灵兰在代持股权期间，不承担万通公司的经营风险，不享有收益，万通公司由叶水彬、张现良经营管理，风险、收益由张现良、叶水彬承担、享有。5.郑灵兰在代持股权期间，叶水彬、张现良因经营万通公司需要，需要代持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的事项，郑灵兰应予配合。第六条“保障借款人债权实现的监管条款”：1.代持期间，万通公司实际由叶水彬、张现良负责经营管理。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叶水彬、张现良指定。叶水彬、张现良应负责协调万通公司向郑灵兰出具监管万通公司财务及资金往来事宜授权手续。2.万通公司财务由叶水彬、张现良管理，由郑灵兰负责监管，郑灵兰持有公司账户的网银、万通公司的账户资金使用，须经郑灵兰批准。第七条第2款约定，如借款人无法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借款人叶水彬愿意将持有万通公司65%股权、借款人张现良愿意将持有万通公司35%股权实际转让给郑灵兰，用于偿还债务。股权的转让价格由有资质第三方评估后确定价格。与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存在差额的，多退少补。 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张现良辩称，《股权转让合同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叶水彬为了更好的融资并使更多朋友了解和相信他在做房地产项目而签订的虚假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是为了使郑灵兰及他人相信并出借款项，故应认定为无效。但张现良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张现良举示了张现良、叶水彬与郑灵兰签订的《借款合同》，但该《借款合同》仅能证明张现良、叶水彬共同向郑灵兰借款1000万元，并不足以证明《股权转让合同书》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张现良举示的《合作协议》，虽然约定的出资金额及占股比例与《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不同，但该《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早于《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签订时间，故《合作协议》亦不足以证明张现良、叶水彬在《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所作出的意思表示是虚假的。张现良在《股权转让合同书》上签字、按手印，且叶水彬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张现良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上述抗辩意见，本院对张现良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张现良、张献辉辩称，《股权转让合同书》上的张献辉签名是张现良代签的，故应认定该合同无效。叶水彬、郑灵兰则主张，张献辉并不是万通公司的真实股东，张献辉仅是代张现良持有万通公司股权，张现良有权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叶水彬、郑灵兰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理由如下：1.张现良与叶水彬的微信聊天中，张现良提到的案涉股权未办理变更登记的原因之一是张现良欠其姐姐张献辉的370万元未处理，而非《股权转让合同书》未经张献辉签字。另外，在张献辉出具的《承诺书》中，张献辉配合办理股权过户而要求叶水彬先行支付的款项也是370万元，而非股权转让总价款1000万元的75.1%即751万元。该《承诺书》一方面印证前述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另一方面也间接证明张献辉并非真实拥有万通公司75.1%股权。张献辉如果确实拥有该股权，其股权价格按比例折算应为751万元，张献辉在受让股权后几个月即同意以370万元出让，明显不合常理。2.与案外人杨德春、杨嘉锐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证照公章移交、万通公司章程变更等诸多涉及股东权利行使的事项，张献辉均未参与，且未曾支付股权转让款。3.在叶水彬与张现良发生纠纷之前，郑灵兰与张现良、叶水彬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六、七条相关约定体现的万通公司股权归属情况，均未提及张献辉实际拥有万通公司持股。综上，可以认定张献辉并未实际拥有万通公司75.1%股权，而仅是代张现良持股。因此，张现良有权作为出让方单独与叶水彬、郑灵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该《股权转让合同书》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张现良与叶水彬、郑灵兰。 关于叶水彬、郑灵兰请求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问题。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六条和第九条约定，叶水彬将转让款650万元汇入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且杨德春、杨嘉锐将万通公司股权过户至张现良、张献辉名下后，张现良即应按约定比例将股权分别变更登记至叶水彬、郑灵兰名下。叶水彬已经支付《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价款，且杨德春、杨嘉锐已于2018年9月30日将万通公司股权过户至张现良、张献辉名下，故《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已经成就，叶水彬、郑灵兰诉求张现良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依法予支持。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时，万通公司的全部股权实际均为张现良所有，张献辉并非万通公司的实际股东，且张献辉也不是《股权转让合同书》的当事人，故案涉股权变更登记无需张献辉配合办理。故叶水彬、郑灵兰要求张献辉协助合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张现良应协助将万通公司65%股权变更登记至叶水彬名下，将万通公司35%股权变更登记至郑灵兰名下。因双方对股权变更登记的费用未作约定，故相关费用应由双方按照法律规定各自承担。 关于张现良辩称《合作协议》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问题。如前所述，张现良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叶水彬、郑灵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意思表示不真实。此外，法律并未禁止股东之间对登记持股与实际持股作出不同约定。虽然《合作协议》与《股权转让合同书》存在股权比例及价款不一致，但本案审理的是基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产生的股权交付问题。在《股权转让合同书》已经明确约定办理过户的股权比例、条件，且过户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合作协议》与《股权转让合同书》之间关于股权比例、出资金额等存在不一致，并不影响叶水彬、郑灵兰根据签订在后的《股权转让合同书》要求张现良履行股权过户义务。至于张现良与叶水彬之间实际持股比例情况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处理。 关于郑灵兰与张现良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以及郑灵兰与张现良、叶水彬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相关约定，可以认定郑灵兰与张现良之间并非股权转让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张现良将万通公司35%股权变更登记到郑灵兰名下，若到期清偿借款债务，郑灵兰将该股权返还给张现良，若到期没有清偿借款债务，郑灵兰则可以将该股权用于实现借款债权。前述合同约定，符合让与担保法律特征，应认定为让与担保关系。张现良将万通公司35%股权变更登记到郑灵兰名下后，今后两人之间借款债务清偿及担保股权清算问题，应依照《股权转让合同书》、《借款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及法律规定进行。叶水彬、郑灵兰主张在《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张现良告知叶水彬、郑灵兰，要将持有的万通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给叶水彬、郑灵兰。但叶水彬、郑灵兰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办理条件于2018年9月30日已经成就，张现良未按照约定协助叶水彬、郑灵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十八条“违约金条款”约定，出让方逾期将约定的万通公司股权过户至受让方名下，并完成工商变更的，每逾期一日按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叶水彬、郑灵兰主张按约定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违约金计算应以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6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至张现良协助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止。《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二十二条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因实现该合同项下权利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保函费用等。现叶水彬、郑灵兰诉求张现良支付律师费、保全费和财产保全保函费，符合前述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相关费用应按诉求得到支持的比例进行计算，即张现良应向叶水彬、郑灵兰支付律师费178280元，保全费4457元，财产保全保函费27963.2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叶水彬、郑灵兰与被告张现良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对该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二、被告张现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叶水彬、郑灵兰办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协助将嘉善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叶水彬名下，协助将嘉善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郑灵兰名下，股权变更登记所产生的费用由各方当事人依法承担； 三、被告张现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水彬、郑灵兰支付违约金（以6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至被告张现良协助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 四、被告张现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水彬、郑灵兰支付律师费178280元，保全费4457元，财产保全保函费27963.22元； 五、驳回原告叶水彬、郑灵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5650.06元，由原告叶水彬、郑灵兰负担10387.6元，被告张现良负担85262.46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振泰 人民陪审员  蔡龙伟 人民陪审员  张碧卿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廖颖疌 代书 记员  徐铭泽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