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2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闻芳艳，女，199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3组184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鉴，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磐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树龙，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闽0105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闻芳艳、周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树龙、黄永学（另案处理）合伙为诈骗分子转移赃款，即先由王树龙提供户名为李春荣的收款银行卡号，并通过吕春风、彭波帅（另案处理）提供给诈骗分子，再由诈骗分子冒充烟台消防局人员和供货商等，采用拨打电话的方式，以帮忙购买消防服和生命探测仪为由骗被害人赵某1分别转账8万元、10万元、5万元，共计23万元至李春荣的银行账户。钱款到账后，由王树龙在赌博网站进行充值、对赌并提现，黄永学负责去银行取款并将钱款交给吕春风。王树龙、黄永学从中获利约17%。 二、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王树龙、周鉴、闻芳艳合伙为诈骗分子转移赃款，即先由王树龙将从周鉴处购得的户名为杜文朝的收款银行卡号通过吕春风、彭波帅提供给诈骗分子，再由诈骗分子冒充马尾消防大队人员和厂家，采用拨打电话的方式，以帮忙购买床和床垫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转账共计12万元，其中7万元汇入杜文朝的银行账户。同日，诈骗分子冒充黄州武警部队支队长及厂家，以帮忙采购办公床为由骗被害人邵某转账共计5万元至杜文朝的银行账户。上述钱款到账后，其中2万元是由周鉴驾车载着闻芳艳至ＡＴＭ机上取现，其余10万元由王树龙在赌博网站上充值、对赌并提现至周鉴提供的银行卡内，后王树龙、闻芳艳、周鉴三人前往银行取现并直接无卡汇款到吕春风提供银的行卡内。王树龙、闻芳艳、周鉴从中获利约17%。 三、2018年12月，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包立帅（另案处理）前往河南为诈骗分子转移赃款做准备。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周鉴接到吕自详（另案处理）准备洗钱的通知后，通过手机通知王树龙提供收款银行卡号，闻芳艳接到通知后将户名为张超的收款银行卡号提供给周鉴，周鉴再将卡号报给吕自详，后该卡号又通过李永庆、党明（2人均另案处理），最终提供给诈骗分子朱海军（已死亡）。之后朱海军、王春望、孟洋洋（2人均另案处理）冒充邹平市消防队官兵和武汉自热米饭厂家经理，采用拨打电话的方式，以购买自热米饭和牛肉为由骗被害人赵某2转账共计265800元至张超的银行账户。钱款到账后，由闻芳艳在赌博网站进行充值、对赌并提现，再由包立帅取现给周鉴，周鉴再交给吕自详。王树龙、闻芳艳、周鉴等人从中获利约17%。 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王树龙和闻艳芳在河北省三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周鉴在河北省廊坊市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树龙处共计扣押银行卡33张（套）、手机卡5张、身份证3张、手机3部、笔记本电脑3台、网银U盾7个、POS机2台、华为移动wifi2台、手写单据2张、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张；从被告人周鉴处共计扣押银行卡18张（套）、身份证4张、网银U盾6个、手机4部、iPad1部、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POS机4台、移动wifi1台、记事本1本。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吕春风、彭波帅、王春望、党明、李永庆、吕自详、黄永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毛某、邝某超、张某1、安某、李某、戚某1、戚某2、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何某、邵某、赵某2的陈述，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ＱＱ聊天记录截图，取款监控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共谋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钱款，其中被告人王树龙的涉案金额达人民币61.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闻芳艳、周鉴的涉案金额达人民币38.58万元，数额巨大，上述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树龙到案后部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闻芳艳、周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树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闻芳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周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责令被告人王树龙与同案犯吕春风、彭波帅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与同案犯吕春风、彭波帅共同退赔被害人何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退赔被害人邵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树龙、闻芳艳、周鉴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58万元；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行卡51张（套）、手机卡5张、身份证7张、手机7部、笔记本电脑4台、网银Ｕ盾13个、ＰＯＳ机6台、移动ｗｉｆｉ3台、ｉＰａｄ1部、手写单据2张、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张、记事本1本，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闻芳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事实，她只帮忙取了2万元，不应对剩下的10万元诈骗款负责；她在一审庭审中主动供述自己参与了起诉书未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鉴上诉称，他刚开始参与时并不知道本案是诈骗洗钱，他是在王树龙指使下实施犯罪的，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闻芳艳、周鉴、原审被告人王树龙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闻芳艳、周鉴、原审被告人王树龙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闻芳艳、周鉴、原审被告人王树龙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共同帮助转移诈骗所得赃款，其中原审被告人王树龙涉案金额为人民币61.58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闻芳艳涉案金额为人民币38.58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闻芳艳、周鉴与原审被告人王树龙在为诈骗分子转移赃款之前均有共谋，且上诉人闻芳艳、周鉴亦稳定供述2018年11月7日，部分赃款无法由原审被告人王树龙在赌博网站充值、对赌，上诉人闻芳艳、周鉴才前往银行ATM机取现，故三人均应对该起全部赃款负责，上诉人闻芳艳关于第二起诈骗赃款她只帮忙取了2万元，不应对剩下的10万元诈骗款负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闻芳艳当庭如实供述其参与第三起转移诈骗赃款的犯罪事实与本案其他犯罪事实属于同种罪行，故不应当成立自首，上诉人闻芳艳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为诈骗犯罪分子洗钱之前，上诉人周鉴积极参与共谋，在洗钱过程中，上诉人周鉴亦表现积极，故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周鉴关于应当认定其为从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闻芳艳、周鉴、原审被告人王树龙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闻芳艳、周鉴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坤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李舒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陈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