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21342号 原告：谢达梅，女，198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琼芬，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煌，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律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软件园**望海路**602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3028142106。 法定代表人：兰源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波，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紫璇，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谢达梅与被告厦门律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达梅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琼芬、杨灿煌，被告律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源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达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谢达梅与律频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811110329的《中国律师频道推广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推广服务协议》）；2．判令律频公司立即退还谢达梅已支付的推广服务费用68800元；3．判令律频公司立即向谢达梅支付违约金13760元；4．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公证费2400元由律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律频公司主营业务系通过互联网为执业律师提供业务推广服务。谢达梅为执业律师，执业地为福建省泉州市。2018年9月19日，律频公司与谢达梅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9190329的《推广服务协议》，双方约定服务期限自2018年9月19日至2020年9月19日，合同价款为26800元。2018年10月，律频公司向谢达梅营销其新型推广业务“万词云”，后双方就该推广业务另行达成合同编号为201811110329的《推广服务协议》，覆盖、取代原合同，约定在谢达梅执业所在地级市范围内，律频公司不得再与除谢达梅以外的第三方进行推广服务或其他有可能冲击谢达梅业务的推广服务，否则谢达梅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律频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全部费用。之后谢达梅向律频公司支付共计68800元服务费用。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律频公司未依约履行推广关键词的筛选、内容的推送、优质案源的提供等合同义务，甚至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在谢达梅执业所在地级市范围内与第三方进行合作，开展推广业务，对谢达梅已有推广业务造成冲击。谢达梅曾多次向律频公司提出意见，要求律频公司整改，但律频公司拒不整改，其行为已损害了谢达梅的合法权益，故谢达梅提出如上所请。 律频公司辩称：1．编号为201809190329的《推广服务协议》已经终止。2．不同意解除编号为201811110329的《推广服务协议》、退还服务费及支付违约金。律频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谢达梅并未证明律频公司存在冲击其业务的推广服务。3．根据合同的约定，律频公司不能与第三方合作推广的业务是“万词云”，而非全部业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谢达梅系兼职律师，执业地点主要在泉州市。 2018年9月19日，律频公司与谢达梅签订编号为201809190329的《推广服务协议》，约定：律频公司根据谢达梅的要求设计一个一级域名独立网站，并负责后期网站的维护，定期进行网站内容的更新；律频公司负责推广婚姻家事和合同纠纷两个领域共200个关键词至百度首页等信息平台，并赠送“泉州著名律师”、“泉州离婚律师”两个关键词；律频公司保证百度首页有排名等；服务期限为2018年9月19日至2020年9月19日；合同价款为26800元。2018年9月20日，谢达梅通过案外人林劲松向律频公司指定的账号转账26800元。 2018年11月11日，律频公司与谢达梅签订编号为201811110329的《推广服务协议》，覆盖、取代前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律频公司在中国律师频道上为谢达梅自身业务和其他内容作特定的宣传展示，并由谢达梅支付服务费；律频公司通过新闻源产品（万词云-钻石会员套餐）为谢达梅提供推广服务，包括不少于1万个关键词的推广和每年度8个优质案源（不限专业领域）的转介绍等；律频公司保证服务产品在百度首页有排名，优化推广期后，每一关键词下的搜索结果，百度首页所显示的谢达梅服务产品，应不少于3个；律频公司负责后期网站的维护，技术团队定期进行全部已披露网站内容的更新（每天至少2-5篇文章）；律频公司配备专职客服负责收集、反馈来访案源；服务期限自2018年11月11日至2021年2月11日；合同所列产品原服务费用为68800元/年，律频公司同意谢达梅将前一份合同项下的26800元抵扣本合同所列的服务费用，抵扣后谢达梅应支付42000元；服务期内，律频公司每年为谢达梅提供8个优质案源，否则应补足；律频公司承诺服务期内，在谢达梅执业所在地级市范围内，不得再与第三方进行万词云推广服务或其他有可能冲击谢达梅业务的推广服务，否则，谢达梅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律频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全部费用；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金不超过本合同服务费用总额的20%。该合同附件注明，万词云推广就是基于新闻源基础上的升级版，整合大数据，实现线上线下全网营销，关键词可实时根据大众搜索浏览习惯作出智能匹配，1-6天可实现首页1000个关键词以上，3个月实现万词首页霸屏，区域垄断，万词云推广一个城市一个领域只合作一个客户，实现独家垄断。 2018年11月12日和11月13日，谢达梅再次通过林劲松向律频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22000元和20000元，付清全部服务费用。 此后，律频公司开始在网络上为谢达梅提供推广服务。 另查明，2016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4月，律频公司曾另与案外人庄建明、陈珊玲、李文质签订《推广服务协议》，约定由律频公司为庄建明、陈珊玲和李文质等人提供律师业务推广服务，其中庄建明指定五个关键词（厦门刑事案件律师、厦门借款纠纷律师、厦门离婚纠纷律师、厦门第一看守所律师、厦门经济纠纷律师），陈珊玲则指定三个领域（房产合同、刑事、交通）300个关键词，李文质则指定一个领域（刑事）保底100个关键词。前述合同的服务期限与本案诉争合同均有部分重合。 2019年4月起，谢达梅开始通过微信向律频公司反映互联网搜索网页显示的泉州地区网页出现其他律师的推广业务，冲击其自身业务。律频公司表示确实有帮其他律师推广，但是合作内容不是“万词云”，并表示律频公司并未在泉州地区与其他客户进行“万词云”业务的合作。 2019年7月，谢达梅因律所变更要求律频公司工作人员更改网页及相关信息，律频公司根据其要求进行修改，并事先告知该操作会影响网页的排名。 2019年9月30日，谢达梅在公证处的见证下，在百度网页对部分关键词进行搜索，并对搜索结果进行公证。搜索“泉州知名离婚律师”，谢达梅的搜索结果出现在第二页，首页则出现庄建明律师的搜索结果。搜索“泉州买卖合同律师”，谢达梅的搜索结果出现在第三页，首页则多次出现陈珊玲律师的搜索结果。搜索“泉州著名刑事律师”，谢达梅的搜索结果出现在首页，陈珊玲出现在第三页。谢达梅为此支付公证费2400元。从百度搜索情况看，庄建明律师的执业所在地主要为厦门市，陈珊玲律师和李文质律师的执业所在地主要为泉州市。 谢达梅于2019年10月10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向律频公司送达了本案的应诉材料。 以上事实，有谢达梅提供的身份信息、《推广服务协议》、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频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关键词信息、《推广服务协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谢达梅与律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11110329的《推广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诉争的《推广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律频公司为谢达梅提供的万词云-钻石会员套餐服务为区域独家垄断，律频公司亦承诺服务期内在谢达梅执业所在地级市范围内，不得再与除谢达梅以外的第三方进行“万词云”推广服务或其他有可能冲击谢达梅业务的推广服务，否则谢达梅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律频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在案证据显示，谢达梅的执业所在地为泉州市，在泉州市范围内，律频公司除为谢达梅进行律师业务推广服务外，同时为陈珊玲、李文质律师进行律师业务推广；从百度搜索结果看，“万词云”所涵盖的部分关键词陈珊玲的排名优于谢达梅。谢达梅据此认为律频公司的其他推广业务有可能冲击谢达梅的业务，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约定，该情形下，谢达梅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律频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全部费用，现谢达梅主张解除诉争协议并退还全部款项，符合诉争协议的约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律频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收到本案诉讼材料，诉争的《推广服务协议》于2019年10月25日解除。 诉争合同中还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金不超过本合同服务费用总额的20%。根据前述分析，律频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诉争合同的总服务费为68800元，谢达梅要求律频公司支付违约金13760元，未超过总费用的20%，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谢达梅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公证费，系谢达梅为完成其在诉讼中的举证责任而支付的费用，双方并未在诉争协议中作出约定，故谢达梅要求律频公司承担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谢达梅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谢达梅与厦门律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11110329的《中国律师频道推广服务协议》于2019年10月25日解除； 二、厦门律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谢达梅服务费68800元； 三、厦门律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谢达梅违约金13760元； 四、驳回谢达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24元，减半收取962元，由谢达梅负担27元，厦门律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5元。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邱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远治 代书记员 洪昱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