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38705号原告：广州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麓景路狮带岗****。法定代表人：张峰，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超，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笑笑，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辉，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颖欣，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东旭，男，197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告：吴修娟，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台前县。原告广州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南方公司）诉被告刘辉、张东旭、吴修娟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超及被告刘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颖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东旭、吴修娟因下落不明，经本院依法公告期满仍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原告与被告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无需支付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的工资53574元；三、判决原告无需支付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0574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从来没有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愿，原告也从未对被告进行过用工管理，被告主张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均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根据原告与华闻天地传媒有限公司（下称：华闻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由华闻公司负责人员招聘、工资发放、用工管理等事项。被告刘辉辩称：同意仲裁裁决，原告与刘辉存在劳动关系，但未签订劳动合同并拖欠工作，2017年4月24日刘辉通过智联招聘应聘到原告公司任职编辑记者，试用期一个月后升职执行主编，主要工作为采编、采访、撰稿、对外以南方企业家杂志社工作人员进行采访业务，上班地点在原告工商登记注册的营业场所即越秀区麓景路狮带岗西1号二楼，由于原告是“南方企业家”的经营者，刘辉实际是为原告提供劳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6月4日为最后工作日，关于刘辉工作的起止时间，原告在仲裁阶段未举证予以反驳；入职时双方约定试用期工资为每月3000元，第二个月升为执行主编工资为每月8000元，但在任职期间，原告从未支付工资，在劳动仲裁阶段原告未举证予以反驳，据工资条例第48条规定，原告应该按照标准支付刘辉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的工资，由于原告的管理混乱，劳动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原告应支付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关于原告称与华闻公司的合作关系，刘辉在职期间从不知情，原告主张其与华闻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但该协议由原告与华闻公司签订，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或华闻公司已将协议内容告知刘辉，故该协议对刘辉不具有约束力；我方认为，该协议存在内容违规情况，华闻公司工商资料证明其经营范围不包括期刊出版，华闻公司是不能经营出版期刊业务，但从原告提交的协议看出，原告同意由华闻公司代表人担任杂志社社长、总编辑，并同意华闻公司负责编辑、出版、发行《南方企业家》杂志的日常工作，因此原告变相违反2005年实施的期刊出版管理规定第36条规定，实际上原告通过向华闻公司收取经营费用把期刊出版业务交给华闻公司处理，从原告与华闻公司签订的协议看出，原告仍然是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公司的民事主体，原告通过协议对华闻公司授权经营，该协议仅对原告与华闻公司有法律效力，我方作为南方企业家的采编，与原告的劳动纠纷，原告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张东旭、吴修娟没有答辩。经审理查明：南方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华闻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成立，2019年5月6日注销，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张东旭、吴修娟。2015年12月28日，南方公司（甲方）与华闻公司（乙方、代表张东旭）签订《〈南方企业家〉杂志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由乙方代表人担任《南方企业家》杂志社社长、总编辑；甲方无偿提供《南方企业家》杂志社的办公场所4间，供乙方开展全面出版、经营、管理工作之用；乙方负责编辑、出版发行《南方企业家》杂志的日常管理工作，享有杂志社的人事权、经营权、和财务权；乙方经营期间不论盈亏均需支付经营费用，第一年经营费用50万元，其后每年以50万元基数的5%递增，至第十年为72.5万元；合作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2016年3月南方公司与华闻公司（由张东旭代表签字）签订《“南方企业家杂志社”印章使用管理合同》。2018年7月20日，刘辉作为申请人以南方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委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8]14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的工资53574元；三、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0574元；四、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南方公司不服上述仲裁结果，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南方公司申请追加华闻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后因华闻公司已注销，故本院依法追加该司股东张东旭、吴修娟作为本案当事人。诉讼中，关于劳动情况，刘辉表示：2017年10月24日入职，2018年6月4日离职，通过智联招聘应聘，任职编辑记者，试用期一个月后升职执行主编，主要工作采编、采访、撰稿等期刊出版工作；试用期第一个月每月3000元，第二个月起每月8000元至离职，入职到离职原告从未发放过工资；我方多次提出长时间未发放工资、未购买社保、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未有答复，因此提出辞职；我做编辑记者的上级是编委会主编、社长张东旭，对外也是以原告的名义做编委会主编，另外还有一个主管郭小波，都是在原告单位工作的，我方认为在原告办公地点上班的都是原告公司员工；刘辉需要对外采访，不是固定坐班，每周工作5天，偶尔周六日加班写稿；工作地点是原告工商登记注册地；通过智联招聘找到张东旭和郭小波，在原告办公场所应聘，负责人称应聘内容是为南方企业家杂志社做编辑记者，并称工作内容有特殊性，必须服务于有期刊出版资格的单位即原告。同时，刘辉为证明其与南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以下证据：1.华闻公司工商资料，拟证明华闻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期刊出版，南方公司与华闻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违法；2.新闻采编资格证，拟证明刘辉具有采编资格，能从事记者工作；3.《南方企业家》期刊，拟证明刘辉以“阿宝”的笔名参与南方公司《南方企业家》期刊的投稿撰写，在南方公司单位任编辑记者一职；4.采访函2份，拟证明刘辉以南方公司名义对外采访；5.认刊书，拟证明刘辉以南方公司名义对外填写认刊书；6.同事关系证明，拟证明刘辉在南方公司处担任执行主编一职；7.名片、招聘广告，拟证明刘辉在南方公司处任职。南方公司对刘辉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应以我方提交的企业信息报告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书不是由我方颁发给刘辉，证书首页注明了工作单位为“人民日报文史参考杂志社”；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无原件，稿件署名不是刘辉，无法证明是刘辉的劳动成果；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落款不是我方公司，我方没有该记者部公章；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份证据为打印件，银行账户不是我方账户信息，我方没有认刊书记载的商标，另案孙燕萍提交的认刊书没有本案被告刘辉的署名，可证明刘辉的认刊书为伪造；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无原件，证人没有出庭，且证人不是我方员工；对证据7，名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无原件，名片可自行制作，名片上记载的工作网址及杂志社商标，在国家官网无法查询此信息，并不是原告所注册的网址及商标；招聘广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智联招聘没有找到该页面，我方没有发布相关信息。南方公司则表示不清楚刘辉工作情况，与华闻公司是合作经营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南方企业家》杂志合作经营协议书，拟证明南方公司与华闻公司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明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25年12月31日，华闻公司享有人事权、财务权、经营权，享有财务日常支付审批权，包括发放人员的工资、福利、奖金、业务提成等；南方公司不干预华闻公司在财务上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不干预华闻公司日常开支财务审批工作，仅负责提供办公场所；南方公司对刘辉没有发生过用工管理，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更不可能存在欠发工资、报酬、社会保险等事实；2.印章使用管理合同，拟证明南方公司与华闻公司约定，南方公司的印章概况并做留样，刘辉提供盖有“南方企业家杂志社记者部”的印章与被告无关；且约定印章仅能在约稿函、采访函、邀请函及有关经营方面的函件上使用，并未允许用于招聘录用、订立劳动合同等用途；3.关于请求贵公司尽快处理员工投诉事宜的函及妥投凭证，拟证明南方公司多次要求华闻公司积极处理包括刘辉在内的投诉事宜，并敦促华闻公司要依法用工，但华闻公司拒不配合；4.催款函及妥投凭证；5.关于要求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函及妥投凭证；6.受理立案通知书；7.起诉状；证据4-7，拟证明华闻公司自与南方公司合作以来，长期存在违约情形，未支付保证金、2016年至2018年第二季度的合作费、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的电费、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的通讯费1410545.77元；华闻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南方公司被迫解除协议并向法院起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8.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拟证明此前的仲裁情况；9.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10.华闻公司企业信息报告；11.域名信息备案管理，拟证明刘辉提供的所谓工作网址为非法网址；12.中国商标网综合查询系统截图；13.民事判决书；14.起诉状（张东旭、程春梅等6人诉南方公司）；15.一审裁定书（张东旭、程春梅等6人诉南方公司）；16.南方公司与华闻公司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2019）粤01民终4979号]。刘辉对南方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与我方无关，是南方公司与华闻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明南方公司仍然是南方企业家杂志社的民事主体；对证据3，证明南方公司承认刘辉是在其办公地点上班，如果与其无关，不应该发文给华闻公司；对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与我方无关；对证据6-7、1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是南方公司与华闻公司的民事纠纷，判决书未生效，只是一审判决；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我方不清楚谈话录音内容，谈话人物及环境；对证据10，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明华闻公司经营范围没有期刊出版，我方认为南方公司与华闻公司存在经营协议是违法违规，他们是通过合法形式做违法行为；对证据11-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网页我方只看到没有搜索到结果，刘辉在南方公司处工作，我方做宣传都是南方公司提供的资料，我方不能考证单位提供的资料真实性；对证据14，真实性无法确认，没看到原件，如法院认定裁定书有原件，我方无异议；对证据15，裁定内容仅能显示张东旭及程春梅等人是撤诉，并没有对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情况进行法律确认，另外，对该六人的起诉行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进行类推；对证据16，由于南方公司与华闻天地公司之间的关系，在刘辉工作期间并没有向刘辉公示，且刘辉一直以南方公司的名义对外工作并且在南方公司处工作，因此刘辉无从知晓上述的合作关系。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劳动关系存续的问题。本案中，刘辉提交的证据确可初步证明其在为《南方企业家》杂志社工作，南方公司为该杂志的经营者，结合刘辉在南方公司注册办公地上班的事实，据此可认定刘辉实质在为南方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南方公司主张华闻公司享有该杂志相应期间的人事权、经营权，虽提交的《〈南方企业家〉杂志合作经营协议书》、《“南方企业家杂志社”印章使用管理合同》，但现未有证据证明曾向刘辉披露或者刘辉理应知悉上述内容，故上述协议对刘辉不产生约束力，南方公司亦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直接证明刘辉系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故不足以推翻刘辉与南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至于南方公司与华闻公司的内部责任问题，南方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刘辉主张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南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能举证刘辉确切入职时间以及在职情况，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采信刘辉的上述主张。关于工资问题。刘辉主张其第一个月工资为3000元，第二个月起工资为8000元/月，其在职期间南方公司从未支付工资，南方公司未举证予以反驳，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采信刘辉的主张，并由此计得南方公司应支付原告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的工资53942.53元（计算公式：3000元+8000元/月×6个月+8000元/月÷21.75天×8工作日）。鉴于刘辉仲裁阶段诉求金额为53574元，且未就仲裁结果提起诉讼，应视为对仲裁结果认可以及自身权益合法处分范畴，故南方公司的支付金额可以此为限。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承前所述，刘辉与南方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南方公司应支付刘辉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0942.53元（计算公式：8000元/月×6个月+8000元/月÷21.75天×8工作日）。鉴于刘辉仲裁阶段诉求金额为50574元，且未就仲裁结果提起诉讼，应视为对仲裁结果认可以及自身权益合法处分范畴，故南方公司的支付金额亦可以此为限。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州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刘辉在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原告广州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支付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的工资53574元给被告刘辉；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原告广州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支付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0574元给被告刘辉；四、驳回原告广州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广州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付），由原告广州南方企业家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昇毅人民陪审员  李 敏人民陪审员  孙卫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伍耀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