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陆川县温泉镇温泉中路三峰桥路口东黎善兰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2330807843P。 法定代表人：宁二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二新，男，1977年７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广西综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廷民，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陆春，男，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法定代理人：林某（黎陆春妻子），女，195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炫均（黎陆春儿子），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霞，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静，女，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原审被告：梁贺，男，199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原审被告：吕兰生，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上诉人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煌公司）、宁二新因与被上诉人黎陆春，原审被告李静、梁贺、吕兰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辉煌公司、宁二新上诉请求：一、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第30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吕兰生视频访谈对话（原告提供证据12）错误。1.该三段视频是未经吕兰生同意，到吕兰生住所进行的偷录，在第二段视频中吕兰生曾反对录出来，而且是多人上门提示性、质问式的谈话，致使吕兰生来不及仔细回忆思考，侵犯了吕兰生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的批复》（法复[1995]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2.该三段视频明显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的视频材料，可是这三段视频是经过精心剪辑的，不但进行了有选择性的选段，更是加上一些毫无根据的提示性字幕，该三段视频不是原始的证据载体，亦不是经核对无误的复制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具备，故不应得到采信。3.该三段视频证据存在很多疑点。首先，在第三段视频资料中，吕兰生讲到“他经常来我这里修车的，我怎么会没有。”时，在关键时刻，录像戛然而止，既然知道电话为何不进一步深问以确定？为何视频就突然截止了，是不是吕兰生当时说出来的电话号码并非大将军老板的，不利于原告，就被剪辑掉了，因为宁二新从未到吕兰生处修过车。其次，录像中，被上诉人方亲属在提问时，是先入为主式的问话，而且自己首先提到“你将车卖给大将军老板”，这并不是吕兰生自己承认是将车卖给了大将军老板。再次，吕兰生在回答时是有犹豫的，且因为时间长的问题，他也有可能记得不清楚，不能视为其作出了明确表示。最后，该三段录像中，双方谈话人可能对“大将军老板”的主体存在不同的理解，自始至终，双方谈话中均没有明确提到“大将军老板”姓甚名谁，不排除吕兰生误将梁贺认作“大将军老板”的可能。所以，这种经过剪辑、存在诸多疑点的视听资料，显然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釆信该证据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肇事车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是宁二新、梁贺系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虽然梁贺在询问笔录中说肇事车是宁二新所有、其是拉货司机，但梁贺答辩时对此作出了说明，而且，单凭梁贺一面之词也不能以此来认定案件事实。2.梁贺及吕兰生均提交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可证实梁贺是肇事车的购买者。3.本案没有充足的事实根据能够证实梁贺是金辉煌公司雇佣的司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判决没有对梁贺支付的20000元予以扣减，存在明显错漏。四、一审判决部分损失计算不合理。1.定残后的护理费可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22条规定，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2.根据2018年统计的中国人平均寿命及其他因素，定残后的护理期应定为12年较合理。3.在玉林市字会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一人护理计算。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来确定赔偿责任比例不当，按照该条文内容，应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互之间发生的事故造成的赔偿责任才适用该条文，而本案是梁贺的机动车和李静的非机动车分别作用造成了另外行人的损害，应按照侵权责任的大小进行划分落实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而在本案中，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梁贺和李静承担同等责任，故应由梁贺和李静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的事实，并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黎陆春辩称，其提供的视频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段视频虽然通过截频，但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精心剪辑”情况。该视频虽然没有经过吕兰生同意录制，但并没侵犯到吕兰生合法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70条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根据梁贺、李静在公安机关所作出的陈述，结合事发当日车辆所载货物，现场照片梁贺衣着特点，宁二新、金辉煌公司老板娘与被上诉人家属前期协调的事实情况、以及吕兰生与被上诉人家属的对话，可知涉案小客车的实际车主应是宁二新，梁贺是金辉煌公司雇佣的司机。宁二新是梁贺的姐夫，吕兰生是宁二新的朋友，不排除相互串通作伪证的可能。一审判决是否漏算梁贺支付的2万元，由二审法院认定。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有理有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静述称，梁贺的违章行为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黎陆春对其的诉讼请求。 梁贺述称，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其驾驶小客车并未与黎陆春直接发生碰撞，而是李静的电动车与黎陆春发生碰撞，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一审判决一方面确认交警部门认定的同等责任，又按6：4确认赔偿责任，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录像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吕兰生也确认该证据，一审不予采纳违背事实和法律。 吕兰生述称，其不是事故发生时小客车的实际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录像证据的采信错误。黎陆春提供的录音录像不完整，断章取义。其在一审时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证实了车辆转让的事实，一审以其未出庭为由否认该协议，但判决书又认定车辆已转让，证据认定与论理分析、判决结果相矛盾。 黎陆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李静、梁贺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的损失（其中医疗费用113983.42元、残疾赔偿金52546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住院护理费53938.5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定残后护理费661932元、鉴定费2550元、鉴定人员出诊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共计1265067.2元给原告；二、判决被告吕兰生、宁二新、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所有诉讼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14时04分，被告梁贺驾驶桂Ｋ×××××号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陆川县万通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李静驾驶玉林SU420号二轮电动车沿新洲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在陆川县温泉镇新洲路万通路交叉路口，梁贺驾驶的桂Ｋ×××××号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李静驾驶玉林SU420号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发生碰撞后，玉林SU420号二轮电动车又与行人黎陆春发生碰撞，造成黎陆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陆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陆公交认字第4509224201800011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贺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规定载货，是导致此交通事故的过错，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李静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在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未在路口外慢行或者停车暸望，未让右方向道路的来车先行，是导致此交通事故的过错，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黎陆春无导致此交通事故的过错，不承担此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陆川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医院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双侧颞叶血肿形成），左侧急性创伤性硬脑膜下出血，右侧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顶部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并右耳漏，头皮血肿，头皮挫伤；2、肺部感染；3、急性失血性贫血；4、低钠血症；5、低钙血症；6、低蛋白血症；7、面神经损伤；8、前列腺增生；9、颅脑外伤性××。从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其间于2018年10月10日办理出院，于10月11日又办理入院），住院93天，住院期间2人陪护，共用医疗费102195.79元。由于病情加重，2018年10月31日遂转院至玉林市字会医院住院治疗，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共住院21天，共用医疗费11996.33元，住院期间二人护理。被告梁贺除给付医疗费20000元外，余款均未给付。为此,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该院处理。在该院审理期间，原告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达成协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原告，原告向该院申请撤回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该院作出裁定，准予原告撤回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的起诉。另查明，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系宁二新独资开办的公司。桂Ｋ×××××号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吕兰生，该车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实际转让给宁二新，该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梁贺系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又查明，2019年6月14日，南宁市社会福利医院鉴定所作出南福医司鉴[2019]精鉴字第27号鉴定意见书，认定：1、精神医学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精神伤残等级评定意见：二级伤残。3、护理依赖程度：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原告的请求和本案的事实，依照法律和参照2019年6月25日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经该院核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13983.42元（医疗费发票核定为114192.12元，原告有具体请求，以其请求为准）；2.住院伙食费11200元（住院112天，100元/天×112天=11200元）；3.残疾赔偿金496270.80元（32436元/年×17年×90%）；4.住院期间护理费35959.06元(58594元/年÷365天×112天×2人）；5.定残后护理费661932元《(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58594元/年×15年×100%，结合原告的病情、年龄及中国人平均寿命，确认15年护理期限，原告有具体请求，其请求在合法范围内，以其请求为准)；6.交通费800元（该院酌情确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8.鉴定费、鉴定人员出诊费5550元，合计1355695.28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争议焦点是：1.陆公交肇认字第450922420180001185号事故认定书责任分担是否合法合理，被告李静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肇事车桂Ｋ×××××号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是谁，被告宁二新、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3.南宁市社会福利医院鉴定所作出南福医司鉴[2019]精鉴字第27号鉴定意见书是否违反客观事实。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陆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陆公交认字[2017]第4509224201800011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准确，该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被告李静虽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有异议，认为自己对本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其辩解主张不予采纳。被告李静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被告梁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结合原告事发当日车载货物，以及被告吕兰生发生事故后，与原告亲属的对话，肇事车桂Ｋ×××××号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应是宁二新。由于梁贺系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且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是个人独资公司，被告宁二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又系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两被告宁二新、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被告宁二新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两被告的主体适格，依法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南宁市社会福利医院鉴定所作出南福医司鉴[2019]精鉴字第27号鉴定意见书，系该院依原告申请，并经各方质证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其从受理、抽取专家，通过医患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和该院依法提取的病历档案材料及鉴定会的召开，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没有违反程序的情形。被告宁二新、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只是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梁贺认为显失公平，但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没有申请相关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对其辩论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原告因本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因此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定残后护理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诊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除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外，其余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中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护理人数、计算时间有误，具体数额按该院确定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根据该院对本此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分担，综合本案的实际，赔偿比例以被告李静承担40%，梁贺承担60%。根据上述的认定，减除交强险的赔偿额，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235695.28元，由李静赔偿494278.11元，被告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赔偿741417.1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静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诊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4278.11元给原告黎陆春；二、被告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诊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41417.17元给原告黎陆春。被告宁二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黎陆春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受理费16186元，财产保全费3700元，合计19886元，原告承担464元，被告李静承担7769元，被告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宁二新承担11653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有关梁贺是否金辉煌公司工作人员以及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黎陆春损害的事实认定。首先，“大将军”是金辉煌公司经营的陶瓷品牌，“大将军陶瓷店”是金辉煌公司经营店铺之一，没有单独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该店平时由宁二新妻子梁金妹管理。当日梁贺根据梁金妹的指示，从“大将军”陶瓷店出发运希望新城小区，本案交通事故正是送货途中发生。当时梁贺上身着“大将军”陶瓷店的工作服。其次，案发后，梁金妹和梁贺一起与黎陆春的家属协商赔偿事宜，梁金妹向黎陆春的儿子黎炫均转账支付了医疗费2万元。第三，梁贺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就其职业、车辆来源等作了详尽的陈述，尽管其在诉讼中作出了截然不同的陈述，但对比之下，其之前所作陈述更接近事实真相，可信程度更高。上述事实与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链条。因此，应认定梁贺是金辉煌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黎陆春损害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清楚，应予以认定。二、有关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的事实认定。玉林市字会医院对护理人员的人数没有明确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确定为1人，故黎陆春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用应为3371.16元（58594元/年÷365天×21天×1人）。加上其在其他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用29216.73元（58594元/年÷365天×91天×2人），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2587.89元。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二、有关定残后护理费计算的事实认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护理期限宜暂确定为5年，则定残后护理费确定为292970元（58594元/年×5年）。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确需继续护理的，赔偿权利人可另行主张。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权利的对象是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故对金辉煌公司、宁二新提出的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确定定残后护理费的主张，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黎陆春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13983.42元；2.住院伙食费11200元；3.残疾赔偿金496270.8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32587.89元；5.定残后护理费292970元；6.交通费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8.鉴定费、鉴定人员出诊费5550元，合计983362.11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李静和梁贺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损害赔偿费用983362.11元，减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赔偿的12万元，不足部分863362.11元，由李静承担40%即345344.84元，梁贺承担60%即518017.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梁贺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应由金辉煌公司承担，减去已赔偿的2万元，金辉煌公司尚应赔偿498017.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宁二新对金辉煌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金辉煌公司、宁二新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静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诊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5344.84元给黎陆春； 三、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诊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8017.27元给黎陆春。宁二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受理费16186元，财产保全费3700元，合计19886元，由黎陆春负担6628元，李静负担5303元，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宁二新负担7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4元，由黎陆春负担3738元，李静负担2990元，陆川县金辉煌建材有限公司、宁二新负担44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子荣 审 判 员 蒋 慧 审 判 员 蒋绍德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袁 梅 书 记 员 李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