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202行初208号 原告王辉。 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兴化市楚水路**。 法定代表人朱学美，该局局长。 第三人彭正娟。 原告王辉诉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兴化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应诉手续。因彭正娟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辉之诉讼代理人王某某，被告出庭负责人沈某及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孙某某，第三人彭正娟及诉讼代理人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兴化人社局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泰化人社工认〔2018〕1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彭正娟的丈夫韩某生前与缘和饭店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1月29日13时许，韩某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韩某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韩某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认定情形，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王辉诉称，被告经第三人申请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泰化人社工认〔2018〕1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2017年11月29日13时许，韩某在下班途中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原告认为，认定“韩某在下班途中”没有事实依据，且被告在作出工伤认定过程中程序违法，剥夺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权等权利。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兴化人社局作出的泰化人社工认〔2018〕1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王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员工规则，证明员工的上下班时间规定，要求厨师、杂工等必须等客人吃饭结束后才能下班，不能无故迟到早退，有事要请假；同时说明该规则原张贴在厨房间的门上面，后来被第三人撕去；2.证人赵某、葛某某、束某某到庭作证，证明韩某当日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在下班途中，而是在客人未吃饭结束时即私自离开饭店去国蟹市场送螃蟹；同时证明证人束某某在派出所的谈话内容相互矛盾的，被告主张的束某某在询问笔录中称韩某中午吃完饭回家的事实不存在；3.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韩某交通事故卷宗内的照片、询问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等证据；4.录音证据三份，证据3-4均证明韩某发生交通事故现场遗留物品中有螃蟹。 被告兴化人社局辩称，一、被告具有工伤认定行政职权。二、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有充分的事实根据。第三人丈夫韩某生前从2017年10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在缘和饭店做厨师，与该饭店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是缘和饭店登记的经营者。2017年11月29日13时许，韩某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韩某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事实有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及其提供的证据、被告调查核实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三、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四、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程序合法。被告在事故发生后一年内受理了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限期举证通知书》，分别向第三人及原告送达，通知原告限期举证并告知举证不能的后果。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此后，被告依职权对原告和第三人进行了调查核实、调取相关证据。因双方就韩某生前与缘和饭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被告作出《关于告知确认劳动关系的函》，告知第三人通过劳动仲裁程序来确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被告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2019年3月，第三人提交证据证明中止情形消失，被告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泰化人社工复〔2019〕3号《工伤认定恢复通知书》。被告在对证据进行全面审核、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泰化人社工认〔2018〕1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向原告和第三人送达，并告知其不服认定决定的救济途径。五、原告的诉讼理由不成立。原告否认韩某在下班途中发生事故，与事实不符，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原告作为用人主体在否认职工亲属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时负有举证责任，但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并没有就此提供相反证据。原告主张被告程序违法、剥夺其陈述、申辩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化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第三人向被告申请认定工伤；2.《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明原告经营缘和饭店的用人主体资格；3.韩某和第三人身份证、结婚证及委托手续，证明第三人与韩某的近亲属关系以及委托代理人情况；4.微信记录及说明，证明韩某与缘和饭店存在事实劳动关系；5.周某某情况说明及身份证、书证，证明韩某与缘和饭店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及韩某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6.《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在韩某去世后，其家人与缘和饭店的经营人黄某某发生纠纷；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路线示意图、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明韩某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下班回家的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上；8.诊疗资料、户口注销证明，证明韩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9.《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依法受理第三人的工伤申请并告知第三人；10.《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依法通知原告限期举证并告知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证明被告将《交通事故认定书》随同该举证通知寄送给原告，原告在举证前已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情况；11.《答辩书》及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否认其、缘和饭店与韩某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否认工伤申请的事实；12.调查第三人和原告笔录、调查人员执法证，证明被告依法对工伤认定申请的事实进行调查；13.公安人员询问黄某某、束某某、赵某乙、彭正娟的笔录，证明在韩某去世后其亲属与黄某某发生争议，公安机关进行调查；14.《关于告知确认劳动关系的函》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告知第三人通过劳动仲裁程序确认韩某与缘和饭店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15.《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依法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并告知原告和第三人；16.《仲裁裁决书》、开庭审理笔录、《民事裁定书》，证明仲裁委裁决韩某在2017年10月3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与缘和饭店存在劳动关系；因缘和饭店撤回在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该裁决已生效；17.《工伤认定恢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在中止情形消失后，被告恢复工伤认定并告知原告和第三人；18.《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依法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并向原告和第三人送达。 依据：《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六）项等。 第三人彭正娟述称，一、被告具有工伤认定行政职权、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第三人丈夫韩某于2017年11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伤害，原告是缘和饭店登记的经营者，原告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第三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在事故发生一年内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因原告与第三人就韩某生前与缘和饭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被告作出了《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告知第三人通过劳动仲裁程序确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兴化劳人仲案字（2018）第130号《仲裁裁决书》认定韩某生前与缘和饭店在2017年10月3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兴化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原告与韩某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又在庭审后申请撤诉，仲裁裁决书已生效。工伤认定中止情形消失被告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依法向原告、第三人进行送达。二、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韩某生前与第三人是夫妻关系，韩某于2017年10月3日至2017年11月29日在缘和饭店做厨师，原告是该饭店登记的经营者，原告亲戚黄某某是饭店合伙经营人。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周某某情况说明、工资领取单、接处警登记表以及公安机关对黄某某、赵某乙、束某某的询问笔录、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足以证明韩某与该饭店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11月29日13时许，韩某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韩某负本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工伤。综上，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彭正娟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未认可，同时认为原告在工伤认定期间以及在仲裁和诉讼期间都没有提交该份证据，该规则如何制定、有无向员工公示，均无证据予以证明；规则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以该规则否定工伤认定结果；证据2中3名证人的证言都不足以采信，原告在工伤认定期间没有提出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也没有要求被告进行调查；在劳动关系认定过程中，原告亦未提出证人赵某、葛某某所述情形，这一做法明显违反常理，且在劳动关系认定过程中，赵某与原告系夫妻关系；证人束某某陈述前后不一，不应得到支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同时证明死者韩某是在下班的正常路线上发生交通事故；证据4系第一次庭审后证人赵某找相关人员求证时所做录音，形式不合法，第三人同意被告上述意见。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原告认为赵某微信付款与本案无关，赵某系应赵某乙的请求支付3000元，对第三人手书说明的内容有异议，第三人不能认为黄某某是饭店合伙经营，黄某某不是原告的员工，他只是原告的管理者赵某乙的丈夫，工资清单不能代表原告；对证据5有异议，原告不认识周某某，该证据系孤证，周某某称听到黄某某说韩某是在2017年11月29日中午桌席结束吃过工作餐后回家的，系传来证据，黄某某不是原告的员工，也不认识周某某，另经原告了解，当时黄某某不在原告的现场，是如何得知韩某是下班回家，显然其提供的是假证；在确认劳动关系时，证人周某某并没有到庭作证，违背证人必须出庭作证的原则；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没有说明韩某是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对证据7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房屋权属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路线示意图有异议，从原告处到出事地点大约距离有4公里，而路线图出事地点显然标错了，4公里骑摩托车时间应该在5-10分钟，原告同时说明该公路系在乡道，且路况不好，韩某平时不从这条路回家，正常是从盐靖路回家，发生交通事故的这条小路直接通向国蟹市场，韩某走这条路完全是到国蟹市场送螃蟹给人家，而不是回家；对证据8-11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收到证据10《限期举证通知书》后到被告处进行咨询，因原告一直认为其与韩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出被告不应当直接进行工伤认定，应当先启动劳动关系确认的程序，故而原告只是进行简单的答辩，并未举证；对证据12中第三人的调查笔录，第三人称原告的酒店是黄某某与赵某合伙经营、韩某从原告缘和饭店下班回家均不是事实，对原告的笔录无异议；对证据13中公安人员询问黄某某的笔录无异议，但说明一点黄某某的笔录上面没有提到韩某是不是吃过中饭下班回家，因为他当时也不在原告处。对赵某乙的笔录无异议，对第三人笔录有异议，第三页第十至十一行的陈述不是事实，第三人不在现场，不可能知道韩某是不是下班途中，也没有其他证据来印证；对束某某笔录有异议，对证据来源，合法性有异议，这是一份公安笔录，派出所当时处理的是打架，而束某某询问笔录的内容与公安派出所处理的治安纠纷毫无关联，但陈某某警官利用自己的身份对与治安案件不相关的人进行调查显然是滥用职权乱作为，工伤认定行政事宜与派出所无关，派出所无权干涉；其次，经过原告向束某某了解，陈某某警官对束某某做笔录时是自己记录自己询问，按照相关规定，不符合询问笔录的程序；另外，询问当事人应当有视频资料，事实上没有；再次，笔录内容显示束某某回答的问题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束某某根本不识字，当时的笔录是听陈某某读的，后原告向束某某宣读询问笔录，束某某当场确认此询问笔录未记载束某某当时的真实回答；对证据14-1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裁决中酌情采纳内容前后矛盾；认为证据17中恢复通知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寄出，原告2019年3月24日收到该通知；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工伤认定决定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原告于2019年3月24日收到，证据17、18证明被告程序不合法，即被告没有收到恢复认定通知时候，工伤认定决定就形成了，从而剥夺了原告举证申辩的权利。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且认可其证明目的，另表示周某某在仲裁委已经出庭作证，束某某的调查笔录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原告起诉第三人要求赔偿损失案的庭审过程中，第三人代理人曾经询问束某某你所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是否真实，其本人回答是真实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提供的，对方未提出异议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其他有异议的证据，将在文书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缘和饭店成立于2014年1月7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王辉。第三人彭正娟的丈夫韩某自2017年10月3日起至缘和饭店做厨师。2017年11月29日13时许，韩某从缘和饭店驾驶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兴化市Y435与Y433交叉路口时，与骑电动自行车的章某某发生碰撞，两人均受伤，后韩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某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三人彭正娟于2018年2月27日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兴化人社局于次日作出泰化人社工受[2018]120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于2018年3月2日向第三人邮寄送达。被告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泰化人社工证〔2018〕20号《限期举证通知书》，将该通知书及《工伤认定申请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下班路线图、韩某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资料等相关附件向原告送达，通知缘和饭店限期举证，并告知举证不能的后果。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交了《答辩书》，提出：1.申请人应提供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2.原告与缘和饭店均未与死者签订任何劳动合同等表明关系的字据；3.原告本人2014年3月确诊肺癌，5月饭店停止营业，餐饮许可证于2016年12月20日到期，而韩某死亡时间是2017年11月29日。此后，被告依职权对原告和第三人进行了调查核实，2018年3月27日，第三人在被告调查时称，其听韩某讲饭店是黄某某和赵某（当时系原告丈夫，黄某某妻弟）合伙经营，韩某正常上午九点到饭店，中午饭后下班一次，下班时间不固定，每月工资7000元，共收到14000元工资，最后一笔3000元工资系赵某通过微信所转。2018年4月19日，原告在被告调查时称，原告自2014年5月患病后不再经营，将饭店出租，其经营的缘和饭店在2014年停业，韩某不是其职工；调查人员询问其是否在2017年将缘和饭店出租给他人，其表示不清楚。因韩某离世后其家属曾与黄某某等人发生纠纷，原告另向派出所调取了黄某某、赵某乙、束某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其中黄某某、赵某乙陈述饭店是用自家住房所开，韩某是厨师。因缘和饭店与第三人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被告于2018年4月24日向第三人作出泰化人社工告[2018]5号《关于告知确认劳动关系的函》，告知第三人通过劳动仲裁程序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同日，被告作出泰化人社工中[2018]7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并向原告和第三人送达，中止工伤认定。 仲裁委就申请人彭正娟提出要求确认其丈夫韩某受事故伤害时是否与缘和饭店存在劳动关系一案进行了审理，在此期间，彭正娟一方提交周某某情况说明并申请其出庭作证，提及周某某听黄某某说韩某是在2017年11月29日工作结束后吃完工作餐回家时出事的。该委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兴化劳人仲案字〔2018〕第130号《仲裁裁决书》，确认韩某生前与缘和饭店在2017年10月3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先以其本人名义向兴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变更原告为缘和饭店。经兴化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审理中原告称韩某不是在原告的饭店工作、而是在黄某某经营饭店工作；原告不了解韩某出事时是谁在经营饭店，原告将房子交给房主。缘和饭店于2019年1月22日向兴化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8)苏1281民初671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第三人后向被告提交了相应笔录、裁决书和《民事裁定书》。被告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泰化人社工复〔2019〕3号《工伤认定恢复通知书》，于2019年3月21日向第三人邮寄送达，恢复工伤认定程序。被告另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泰化人社工认〔2018〕1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7年11月29日13时许，韩某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工伤认定情形，现予以认定为工伤。该决定于2019年3月22日向缘和饭店邮寄送达，并告知其不服认定决定的救济途径。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缘和饭店于2019年3月26日注销；缘和饭店此前由其本人经营，黄某某不是饭店员工，只在饭店忙的时候偶尔来帮忙；原告认可其在兴化法院庭审中关于韩某不是在原告的饭店工作、而是在黄某某经营饭店工作的陈述不实；原告对韩某发生交通事故前以及事故当日中午，即2019年11月29日中午在缘和饭店工作的事实无异议。证人赵某出庭时称其与原告王辉于2019年1月离婚。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主要包括事实认定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兴化人社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关于韩某是否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问题，原告主张韩某在没有完成工作任务私自去国蟹市场送螃蟹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原告为此申请证人出庭、另申请法院调取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并提交员工守则、通话录音以证明其主张。《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首先，原告或其经营的缘和饭店此前在行政程序中未曾提出上述主张，更未举证证明；其次，原告方此前亦未提及原告经营饭店制定了员工守则，该员工守则系原告在本次行政诉讼中首次提交法院，相反，原告在工伤认定期间否认了系其经营饭店及招用韩某的事实，且该守则何时制定、何时向员工公示，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员工守则依法制定并向包括死者韩某在内的员工进行过公示；第三，结合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材料中现场照片显示内容、肇事者询问笔录、证人赵某的身份、证言的内容以及证人束某某的证言等综合分析，赵某作为原告的前夫，其证人证言效力本身较低，束某某的说法前后矛盾；而肇事者章某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日所做笔录中陈述双方车子上都没有带东西，警方所作《现场遗留物品清单》亦未显示韩某车上带了物品且该物品是螃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赵某、葛某某等证人的证言效力；而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赵某又向当时处理交通事故的工作人员调查取证并录音，该录音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韩某是擅自离岗、在私自送螃蟹去国蟹市场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次行政诉讼中否认了此前仲裁和民事诉讼中所主张的事实，亦有违诚信。 原告另主张被告在作出工伤认定过程中程序违法，剥夺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权等权利。经查，被告受理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后，向缘和饭店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并告知举证不能的后果，而原告代表缘和饭店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答辩书》，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此后又因原告方与第三人就劳动关系争议提起劳动仲裁、诉讼，后原告于2018年1月申请撤诉。被告在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后，根据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恢复工伤认定，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虽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间与恢复工伤认定间隔时间较短，邮寄恢复通知时间在决定书落款时间之后，但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距第三人申请时间已逾一年，距原告向法院申请撤诉的时间亦近两个月，原告对撤诉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在撤诉后有充分的时间进行陈述和申辩，被告并未剥夺原告的陈述、申辩权。故原告的此项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兴化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对原告王辉要求撤销被告兴化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辉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王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环 震 人民陪审员  王凤林 人民陪审员  梅红卫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