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松，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张塘庄67户。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1月6日被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2018年9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毕，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家松犯盗窃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30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家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张家松驾驶粤E*****号白色现代小汽车搭载闫有福（另案处理）以手机没电之名向路人借手机，然后又以到附近联系客户等为借口，将手机模型交给被害人作抵押，随后拿走被害人的手机并离开现场。张家松以上述手段分别在广佛两地作案得手共5次，骗得手机6部，共价值12796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同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张家松来到广州市白云区*********口路段，以上述手段骗走被害人赵金付1部金色VIVOY66手机和被害人黄某的1部黑色一加6手机。经鉴定，赵金付的手机价值500元，黄某的手机价值2379元。2.同日12时25分许，被告人张家松来到广州市花都区*******尤得佳模具公司路段，以上述手段骗走被害人谢某明1部黑色一加6手机。经鉴定，该手机价值2603元。3.同日12时45分许，被告人张家松来到佛山市南海区************边时，以上述手段骗走被害人许某兴1部幻金色vivoX23手机。经鉴定，该手机价值2714元。4.同日13时许，被告人张家松来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和桂工业园A区承辉金属制品厂对出路口，以上述方法骗走被害人刘某堃1部荣耀10手机。经鉴定，该手机价值2339元。5.同日13时许，被告人张家松来到佛山市南海区*******附近，骗走被害人黄某华1部荣耀10全网通手机。经鉴定，该手机价值2261元。经侦查，民警锁定被告人张家松、闫有福，并于同年2月22日13时50分许对张家松作案时驾驶的粤E*****号白色现代小汽车进行跟踪。当张家松驾驶车辆行驶至里水得胜村时发现被民警跟踪并截停后，为逃避抓捕驾驶作案车辆在狭窄的得胜村村道内快速逃窜，逃至得胜村村口时撞上被害人周某娇驾驶的粤Y*****号车（车上载有一名幼儿），撞车后张家松未停车，而是继续驾车在村道内快速行驶。逃至得胜村委对面路段时，张家松又高速碰撞了被害人梁某权驾驶的粤Y*****号福迪轻型小货车（车上载有一名老人），致使该小货车侧翻，险些掉入旁边的河涌。张家松、闫有福见状后立即弃车逃跑。民警追捕并在附近花场将张家松、闫有福抓获，当场从张家松驾驶的车辆起获黑屏金色手机模型13个、假车牌11副以及不同品牌手机11部，包括被害人黄某、赵金付、许某兴、刘某堃、谢某明、黄某华上述被盗手机。破案后，起获的手机已发还相关被害人。经鉴定，被害人梁某权被撞的粤Y*****号福迪小货车维修费用合计61170元，该车被撞后价值11700元。被害人周某娇被撞的粤Y*****号汽车维修费用合计2605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家松的亲属代其分别赔偿被害人梁某权、周某娇21000元、4000元，并取得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闫有福、邓某景、梁某宗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物证照片、被告人张家松与闫有福于2019年2月17日及22日的作案路线图、逃窜路线图及距离示意图、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提交的被撞车辆维修报价单、户籍信息、健康检查笔录及前科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家松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家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张家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张家松对指控的诈骗事实当庭认罪，且赃物已经被起回并发还被害人，就该部分事实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张家松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张家松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家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起获的作案工具假车牌及手机模型一批，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销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家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张家松在实施诈骗后至案发之前曾更换过车牌，被抓获当时张家松正驾车准备掉头，其所驾车辆正处于停止状态，此时遭到民警驾车撞击，上诉人张家松便以为其更换假车牌的行为被人看到遭到他人碰瓷，乘车人员闫有福则说会不会遇到他人打劫，同时民警在没有表明身份的情况下，便持棍棒打砸上诉人张家松驾驶的车辆，故上诉人张家松在不知对方是警察的情况下，出于自我保护本能实施的逃跑行为应认定为紧急避险，而不应认定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上诉人张家松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诈骗罪行，自愿认罪，其所骗手机已通过公安机关返还给被害人，原判对上诉人张家松所犯诈骗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家松犯诈骗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家松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家松不知对其实施抓捕的是人民警察，以为是坏人打砸其车辆，其为自保实施的逃跑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张家松的供述和辩解前后不一，且与在案其他证据包括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起获的车牌、手机等物证以及现场监控视频等均不能印证，存在明显的推脱责任的情形，殊不可信；上诉人张家松在辩解其遭到民警堵截后为何选择继续驾车逃跑这一问题时也前后矛盾，其归案前期供称逃跑是因为驾驶的汽车是套牌车，后又辩解称其不知道当时驾驶的车辆是套牌车，审判阶段则辩解称其以为遇到坏人打劫。（2）侦查人员是在白天对上诉人张家松实施抓捕，抓捕行动前上诉人张家松刚刚伙同闫有福实施完诈骗他人手机的行为，此时上诉人张家松应该知道对其实施抓捕的是人民警察，其所提不知对方是警察的辩解并不符合常理。（3）上诉人张家松在其车辆被撞后，驾车高速逃离现场，在将民警驾驶的车辆甩开后仍未减速，直至发生两次交通事故致车辆无法继续前行才停车，下车后其在四周有群众围观的情况下亦未向他人呼救，反而弃车与同案人闫有福分散逃跑，在花场、草丛内躲避良久后被民警抓获，故上诉人张家松与同案人闫有福逃跑期间的行为举止亦与其辩解的以为遭到他人打劫并不相符。（4）上诉人张家松为逃避民警抓捕，驾驶汽车高速行驶，在道路上连续冲撞了两辆汽车，致车辆损毁严重，其行为已经危害到公共安全，应认定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家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张家松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家松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张家松归案后委托亲属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家松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家松多次前科，曾因多次诈骗入狱，刑满释放后仍不悔改，应予严惩，原判在法定幅度内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