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23刑初8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武，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贵州省招生就业资助办副主任，四川省资中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州省。因涉嫌犯贪污罪，分别于2016年10月14日、2017年10月13日由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月5日由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发回重审期间,于2019年6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刘燮，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774350。被告人龙延梅，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侗族，大学文化，贵州省财务科副科长，贵州省锦屏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州省。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15日由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并分别于2016年10月28日、2017年10月13日由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发回重审期间，于2019年6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李洪波，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010806080。被告人王彬，女，1967年8月18日出生，侗族，大专文化，贵州省出纳，山东省东阿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州省。因涉嫌犯贪污罪，分别于2016年10月15日、2017年10月13日由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发回重审期间，于2019年6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宁君阳，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127182。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18］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犯贪污罪，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黔0123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均不服，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黔01刑终99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6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开松、王洪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武及其辩护人刘燮、被告人龙延梅及其辩护人李洪波、被告人王彬及其辩护人宁君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武1997年3月调至贵州省（以下简称林校）开始从事会计工作，2007年开始任会计师承担林校会计核算工作（含林校、林干校、林调队、基建），至2010年下半年承担林校会计核算工作。2012年下半年任林校财务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2015年8月任林校就业资助办副主任后离开会计岗位，期间在林校全额领取工资、绩效及其他福利待遇。被告人龙延梅1985年12月开始在林校工作，2010年4月开始在林校财务科从事会计工作，并于同年下半年开始负责林干校、林调队、基建会计工作。2015年8月开始任林校财务科副科长、主持工作，期间在林校全额领取工资、绩效及其他福利待遇。被告人王彬1987年8月开始在林校工作，2010年8月3日开始在林校财务科承担出纳工作，期间在林校全额领取工资、绩效及其他福利待遇。2007年5月21日，林校出资并提供办公场所在修文县工商局登记成立林校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以下简称林调队），林调队经营性质属国有事业单位，系林校二级机构。林调队成员由林校教师组成，工资、绩效奖金由学校统一发放。林调队成立后对外从事林业调查规划设计、编制征占林地可行性研究报告、造林规划设计等工作。林调队成立后，林校安排林校财务人员负责林调队财务管理工作。因工作量增加，被告人周武先后多次向分管财务室办公室主任陈某1及吴某反映，要求给予财务人员补助未果，后被告人周武以林校1991年制定的《贵州省增收节支奖励提成办法》（黔林（干）校（1991）14号）为依据申请提取1%劳务费，分管财务院领导参与分配劳务费，吴某同意。自2007年11月23日开始，被告人周武等人在对林调队财务进行管理过程中，在学校提取管理费预留的3%内，在林调队账户中按照业主支付项目款的1%计提劳务费，经吴某审批同意提取后，基本由被告人周武、分管财务校长吴某及原任林校财务室出纳的李某3平分。2008年12月，林校制定《贵州省规章制度汇编（第一册）》，其中《贵州省财务管理制度》规定：林校实行“统一领导、集中管理”的财务管理体制，财务监督对象包括本单位及附属经济实体资金活动情况；学校收入包括财政补助收入、预算外资金收入以及其他合法收入，各项收入必须统一纳入学校财务核算，不得设立“小金库”或账外账，其他收入纳入学校预算统筹安排使用，作为财政预算拨款的补充，不得瞒报、不报或虚报；学校各项支出必须纳入预算，实行统一归口管理，其他部门不得在财务室管理设立账外账或“小金库”。用于职工待遇方面的支出，必须严格执行人事、劳动、财政部门规定的范围和标准，执行国家统一规定的个人福利待遇政策。未经有权部门批准的开支范围和标准，包括用于个人的福利待遇支出，一律不得执行。2009年7月10日，林校针对林调队对外承接调查、规划、设计项目制定了《贵州省工程项目生产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黔林校［2009］29号）”。该《管理办法》规定：林调队为林校项目承接、组织实施、运行管理的业务部门；承接的工程项目，接受学校领导及项目领导小组、学校财务的监管；项目财务管理统一由学校财务室管理；学校提取的管理费中，预留3%作为项目检查指导、协调、文本质量及工程质量控制、设备更新、考察学习等开支，具体由林调队提供方案，学校领导研究决定。2010年4月，被告人龙延梅调入财务室从事会计工作；同年8月因李某3退休被告人王彬接任财务室出纳工作。二名被告人进入财务室后，被告人周武在财务室办公室向二人介绍了在林调队提取劳务费向财务人员发放的事情，二人同意。后三名被告人通过制作项目资金明细表、提取林调队劳务费报告、劳务费发放表报吴某审批同意，制作付款凭证、提钱发放等流程将所提劳务费基本与吴某平分，其中被告人周武负责制表和制作付款凭证，被告人龙延梅承担林调队会计工作后由其向被告人周武提供项目资金明细，被告人王彬则负责找吴某审批及劳务费提取发放，至2015年8月被告人周武离开财务科后，被告人龙延梅决定继续按照原方法提取劳务费发放，并与被告人王彬按原流程分工，将所提取劳务费与吴某基本平分，直至2016年8月林调队停止活动。以上，2009年9月20日至2016年7月共提取截留资金1,025,526.50元，其中被告人周武分获213,882.50元、被告人龙延梅分获258,679元、被告人王彬分获256,284.50元。另查明：财务人员还在林调队项目中领取内业补助等费用，其中被告人周武领取16,200元、被告人龙延梅领取11,400元、被告人王彬领取10,400元；在林调队领取绩效、辛劳费、电话补助等费用，其中被告人周武领取8,000元、被告人龙延梅领取19,000元、被告人王彬领取19,000元。2016年10月13日，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周武到案接受调查；次日，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龙延梅、王彬到案接受调查。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周武退还林校236,922.50元、王代兴代被告人龙延梅退还林校255,000元、被告人王彬退还林校250,000元。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与案件相关的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的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记账凭证、林校工程项目生产管理办法等书证；证人陈某1、刘某、罗某、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并建议依照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在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周武及其辩护人刘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主要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武的行为仅系兼职行为，不是贪污行为，被告人周武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周武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贪污罪。1、林调队属于林校的附属企业，性质属于非法人企业，依法申请并取得工商营业执照，能对外独立经营，且在财务上与林校各自独立核算。林调队执行的是企业财务制度，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运营模式。2、被告人周武领取的款项，属于林调队的营业收入，不属于林校的资金，即不属于非税收入、公共财物。周武等人所领取的款项来源均属于林调队对外营业收入，因此从资金来源的主体上来考察，林调队的营业收入并非属于公共财物，故仅从资金来源及性质上来分析，周武即不构成贪污罪。3、被告人周武并无贪污主观故意，周武等人领取款项当时的主观心态是领取兼职报酬。林调队的财务管理工作是学校领导的安排，周武主观上并无刻意要求为林调队进行财务管理。庭审中，周武等三人均否认对兼职报酬的发放方式有过共谋的情形，而且其三人不同时间段进入林调队还一起密谋，也不符合客观逻辑。4、客观方面的手段上，周武领取报酬的手段形式不符合贪污罪的法定手段形式，周武无利用职务便利之情形。周武仅是林校财务人员，对劳务费的发放没有决定权、支配权、话语权。周武的工作是严格按照学校规定，认真执行学校领导及科室领导安排，履行工作职责，通过自己的劳动，领取相应报酬，周武根本无侵吞、骗取之意。二、被告人周武等三人确有兼职之实，而并非是借兼职之名，据此非法领取林调队的经营收入。首先，被告人周武等三人在林校在何岗位上从事什么工作，均已查明，对周武等三人的本职工作公诉机关无异议；其次，被告人周武等人如何接受林校领导的安排到林调队从事企业财务兼职，其实从全案证据材料及被告人的当庭陈述来看，已全面查实了周武等人接受安排从事兼职的事实；再次，周武等人在林调队兼职期间所从事的所有兼职工作，从林调队所形成的所有财务报表及相关承接项目的合同文书来看，均已能充分的证明周武等人均存在兼职之实，而非借用兼职之名义非法领取林调队的经营收入。三、认定周武无罪是刑法谦抑性原则的现实要求。刑法谦抑性原则要求司法机关宜在充分遵循罪刑法定原则、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人人平等原则的前提下，去适度克减不必要的犯罪认定或抑制不必要的重刑主义倾向。周武等人的行为并不对职务的廉洁性造成影响，也未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而且省纪委已经明确将该情形定义为“违纪”，就是尊重刑法谦抑性的体现。四、中国政法大学犯罪与司法研究中心所出具的《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已从周武等三人的兼职事实、原一审判决在认识上存在的问题、周武等人领取款项的性质及款项本身的性质、全案证据材料等，并结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等多个方面，全面的论述了周武等三人从林调队领取款项在性质上完全属于兼职取酬，与刑法上所规定的贪污行为相去甚远，即周武等三人领取劳务费的行为根本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龙延梅及其辩护人李洪波的主要辩解、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延梅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龙延梅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一、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龙延梅构成贪污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作为林校对财务的被告人龙延梅兼职的林调队属于林校的附属企业，性质属于非法人企业，已取得工商营业执照，能对外独立经营，且在财务上与林校各自独立核算，并非起诉指控的属于林校的内设的二级机构。林调队执行的是企业财务制度，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运营模式。省编办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力显然不能与国家机关颁发的营业执照相提并论。2、被告人龙延梅在林调队领取的款项，属于林调队的营业收不属于林校的资金，即不属于非税收入，更不是属于公共财物。3、被告人龙延梅并无贪污主观故意，龙延梅等人领取兼职报酬这性质，林校及林调队均予以认可。林调队是独立经营性机构，林校是从事公益性的学校，为林调队完成财务管理工作，非龙延梅担任林校财务的本职工作。林调队的财务管理工作是学校领导的安排，龙延梅主观上并无刻意要求为林调队进行财务管理。4、客观方面的手段上，龙延梅领取报酬的手段形式不符合贪污罪的法定手段形式，龙延梅无利用职务便利之情形。龙延梅仅是林校财务人员，对劳务费的发放没有决定权、支配权、话语权。龙延梅的工作是严格按照学校规定，认真执行学校领导及科室领导安排，履行工作职责，通过自己的劳动，领取相应报酬，龙延梅根本无侵吞、骗取之意。二、被告人龙延梅等三人确有兼职之实，而并非是借兼职之名，据此非法领取林调队的经营收入。首先，龙延梅等三人在林校在何岗位上从事什么工作均已查明，对龙延梅等三人的本职工作公诉机关无异议：其次，龙延梅等人是接受林校领导的安排到林调队从事企业财务兼职；再次，龙延梅等人在林调队兼职期间所从事的所有兼职工作，从林调队所形成的所有财务报表及相关承接项目的合同文书来看，均已能充分的证明龙延梅等人均存在兼职之实，而非借用兼职之名义非法领取林调队的经营收入。因此，从龙延梅等三人领取款项并结合三人在林调队完成的工作来看，是完全能够相互印证的。三、认定龙延梅无罪是刑法谦抑性原则的现实要求。刑法谦抑性原则要求司法机关宣在充分遵循罪刑法定原则、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人人平等原则的前提下，去适度克减不必要的犯罪认定或抑制不必要的重刑主义倾向。龙延梅等人的行为并不对职务的廉洁性造成影响，也未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而且省纪委已经明确将该情形定义为“违纪”，就是尊重刑法谦抑性的体现。四、中国政法大学犯罪与司法研究中心所出具的《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已从龙延梅等三人的兼职事实、原一审判决在认识上存在的问题、龙延梅等人领取款项的性质及款项本身的性质、全案证据材料等并结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等多个方面，全面的论述了龙延梅等三人从林调队领取款项在性质上完全属于兼职取酬，与刑法上所规定的贪污行为相去甚远，即龙延梅等三人领取劳务费的行为根本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彬及其辩护人宁君阳主要辩解、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彬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彬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王彬的行为除满足国家工作人员这一主体要件之外，不满足其余任何一个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一）王彬从林调队领取的报酬不是公共财物。虽然林调队是性质为事业单位的林校出资而成立，但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未将林调队上缴至林校之前，林调队的收入应当属于企业经营收入，而王彬等人领取的也是必要的企业管理成本。1、本案中认定林调队为企业的性质才符合林调队的客观属性。（1）林调队是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可以查询，而且查询的版面内容多处体现“企业”二字。（2）林调队是在2007年5月依法成立，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的营利性组织。（3）林调队完全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独立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且林调队是按照相关企业的法律、法规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企业所得税的。（4）林调队执行的是企业财务制度，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运营模式。（5）省编办证明的此“林调队”与本案中证明该单位性质的“林调队”并非同一。2、王彬等人领取的报酬不是非税收入，不是公共财产。（1）王彬领取的收入是林调队发放，不是林校。林调队为企业，财务也是按企业的财务管理系统，而不是事业单位财务管理系统，不需要收支两条线，不需要预算。（2）林调队工作并非王彬本职工作，是林校安排的并获得林调队同意的一份长期兼职，王彬获得的报酬是林校指派且林调队负责人同意的合法收入。（二）王彬并无贪污主观故意1、林调队是独立经营性机构，林校是从事公益性的学校，为林调队完成财务管理工作，非王彬本职。2、林调队的财务管理工作是学校领导的安排，王彬主观上并无刻意要求为林调队进行财务管理。3、林校财务科领取林调队的兼职费用是存在历史渊源的。在项目部被周某承包时，聘请周武做账是给兼职费的。之后，该劳务报酬也是一直延续的。4、王彬进入财务科之前的几年里，该费用的发放已经成为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王彬只是沿袭原有的方案执行，而且王彬对财务科领取报酬的历史及方式均是不知情的。5、被告人王彬陈述的“油水”，从字面意思理解油水不仅只带非正当收入，也有额外收入的意思。王彬说的担心，从其作出的笔录中看，其均提及了十八大，“十八大之前该得，十八大之后不该得”，其一直担心的是事业单位的人员能否在外面兼职领取报酬的问题，而并非是否构成对公共财产的侵占，是否构成贪污。6、庭审中，王彬等三人均否认对兼职报酬的发放方式有过共谋的情形，而且其三人不同时间段进入林调队还一起密谋，也不符合客观逻辑。7、关于王彬等人领取兼职报酬是否经过校长会议的问题，被告人王彬等人因为其职务层次问题，达不到参加相关会议的资格其完全有理由认为吴某的决定能够代表学校，代表林调队。（三）客观方面的手段上，王彬领取报酬的手段形式不符合贪污罪的法定手段形式。1、王彬无利用职务便利之情形。王彬仅是林校财务室的一名出纳且不属于林调队的受聘人员，对该劳务费的发放没有决定权、支配权、话语权。王彬的工作是严格按照学校规定，认真执行学校领导及科室领导安排，履行工作职责，通过自己的劳动，领取相应报酬，王彬不满足利用职务上便利的前提条件。2、贪污罪行为上主要表现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但是王彬的行为与之完全不符，王彬根本无侵吞、骗取之意。3、王彬等人的领取报酬均有做账，而且在林校及林调队中基本均知情，无窃取之意。4、其它手段，表面看似纷繁复杂，但是根据我国司法实践，贪污罪的基本表现形式还是存在一定的共识的，不能任意将被告人的行为作为其他手段纳入贪污罪。二、认定王彬无罪是刑法谦抑性原则的现实要求。刑法谦抑性原则要求司法机关宜在充分遵循罪刑法定原则、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人人平等原则的前提下，去适度克减不必要的犯罪认定或抑制不必要的重刑主义倾向。王彬等人的行为并不对职务的廉洁性造成影响，也未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而且省纪委已经明确将该情形定义为“违纪”，就是尊重刑法谦抑性的体现。三、林调队相关项目负责人也具有林校职工身份，其不仅领取了林校的工资，也领取了林调队的报酬，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区分对待。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武1997年3月调至林校开始从事会计工作，2007年开始任会计师承担林校全部会计核算工作（含林校、林干校、林调队、基建），至2010年下半年承担林校会计核算工作。2012年下半年任林校财务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2015年8月任林校就业资助办副主任后离开会计岗位，期间在林校全额领取工资、绩效及其他福利待遇。被告人龙延梅1985年12月开始在林校工作，2010年4月开始在林校财务科从事会计工作，并于同年下半年开始负责林干校、林调队、基建会计工作。2015年8月开始任林校财务科副科长、主持工作，期间在林校全额领取工资、绩效及其他福利待遇。被告人王彬1987年8月开始在林校工作，2010年8月3日开始在林校财务科承担所有出纳工作，期间在林校全额领取工资、绩效及其他福利待遇。林校在开展教学活动中，为了弥补经费不足，对外承接林业调查、规划、设计等项目，为了规范管理，林校先后制定了《贵州省增收节支奖励提成办法》（黔林（干）校［1991］14号）（以下简称91年奖励提成办法）、《贵州省项目管理办法》（黔林校［2007］31号）（以下简称07年项目管理办法）、《贵州省工程项目生产管理办法》（黔林校［2009］29号）（以下简称09年生产管理办法）等文件。其中，《贵州省增收节支奖励提成办法》（黔林（干）校［1991］14号）规定：“为了进一步贯彻“增产节约，增收节支”的方针，发挥我校科技人员相对集中，专业性较强的优势，在搞好本职工作、办好学校的前提下，鼓励教职工利用专业特长为社会开展有偿咨询活动，一方面提高教职工的业务素质，为“科技兴黔”贡献力量，另一方面增强学校的预算外收入，弥补事业包干经费的不足，改善办学条件和职工福利。……二、咨询费用提成办法：提取咨询费用的基数是以按有关标准开支，完成咨询项目后所剩余的部分经费（纯收入），实行国家得大头，集体（科室或个人）的小头的原则。……3、森林调查规划、造业设计、建森资档案纯技术性质的：（1）若由学校承担，组织力量完成的，在保证按时完成内外业工作，除掉内外业工作开支后，纯收入部份按20%提取给主办科室掌握使用。（2）若咨询项目由学校承接，具体由部份老师或者学生利用假期（寒暑假）完成，且不影响下学期工作的前提下，可提取纯利润的60%给参加人（集体）。在完成任务期间，学校不承担差旅费。（3）若咨询项目完全由科室、部份、个人承担利用业余时间完成的，如需使用学校设备完成，损坏仪器照价赔偿，学校提取项目总经费的15%，不用学校设备且咨询费汇到学校由校财务支付的，学校只提取5%的管理费。……7．财务室提取上述各项纯收入的1%作管理费。”2007年5月21日，林校出资并提供办公场所在修文县工商局登记成立林校林调队，林调队经营性质属国有事业单位营业，系林校二级机构。林调队成员由林校教师组成，工资、绩效奖金由林校统一发放。林调队成立后对外从事林业调查规划设计、编制征占林地可行性研究报告、造林规划设计等工作。林调队成立后，林校安排林校财务人员负责林调队财务管理工作。因工作量增加，被告人周武先后多次向分管财务室办公室主任陈某1及吴某反映，要求给予财务人员补助未果，后被告人周武以91年奖励提成办法为依据申请提取1%劳务费，分管财务院领导参与分配劳务费，吴某同意。自2007年11月23日开始，被告人周武等人在对林调队财务进行管理过程中，在学校提取管理费预留的3%内，在林调队账户中按照业主支付项目款的1%计提劳务费，经吴某审批同意提取后，基本由被告人周武、分管财务校长吴某及原任林校财务室出纳的李某3平分。2008年12月，林校制定《贵州省规章制度汇编（第一册）》，其中《贵州省财务管理制度》规定：林校实行“统一领导、集中管理”的财务管理体制，财务监督对象包括本单位及附属经济实体资金活动情况；学校收入包括财政补助收入、预算外资金收入以及其他合法收入，各项收入必须统一纳入学校财务核算，不得设立“小金库”或账外账，其他收入纳入学校预算统筹安排使用，作为财政预算拨款的补充，不得瞒报、不报或虚报；学校各项支出必须纳入预算，实行统一归口管理，其他部门不得在财务室管理设立账外账或“小金库”。用于职工待遇方面的支出，必须严格执行人事、劳动、财政部门规定的范围和标准，执行国家统一规定的个人福利待遇政策。未经有权部门批准的开支范围和标准，包括用于个人的福利待遇支出，一律不得执行。2009年9月20日，林校针对林调队对外承接调查、规划、设计项目制定了《09年生产管理办法》。《09年生产管理办法》规定：林调队为林校项目承接、组织实施、运行管理的业务部门；承接的工程项目，接受学校领导及项目领导小组、学校财务的监管；项目财务管理统一由学校财务室管理；学校根据项目类型不同，按照38%、28%、5%等不同比例提取项目管理费；学校提取的管理费中，预留3%作为项目检查指导、协调、文本质量及工程质量控制、设备更新、考察学习等开支，具体由林调队提供方案，学校领导研究决定；过去的相关规定凡与本办法不符的，以本办法为准。2010年4月，被告人龙延梅调入财务室从事会计工作；同年8月因李某3退休被告人王彬接任财务室出纳工作。二名被告人进入财务室后，被告人周武在财务室办公室向二人介绍了在林调队提取劳务费向财务人员发放事情，二人同意。后三名被告人通过制作项目资金明细表、提取林调队劳务费报告、劳务费发放表报吴某审批同意，制作付款凭证、提钱发放等流程将所提劳务费基本与吴某平分，其中被告人周武负责制表和制作付款凭证，被告人龙延梅承担林调队会计工作后由其向被告人周武提供项目资金明细，被告人王彬则负责找吴某审批及提取费用发放，至2015年8月被告人周武离开财务科后，被告人龙延梅决定继续按照原方法提取劳务费发放，并与被告人王彬按原流程分工，将所提取劳务费与吴某基本平分，直至2016年8月林调队停止活动。以上，2009年9月20日至2016年7月共提取截留资金986442.5元，其中被告人周武在财务室任职期间分获213882.5元、被告人龙延梅在财务室任职期间分获250,792.00元、被告人王彬在财务室任职期间分获252,440.5元。另查明：财务人员还在林调队项目中领取内业补助等费用，其中被告人周武领取16,200元、被告人龙延梅领取11,400元、被告人王彬领取10,400元；在林调队领取绩效、辛劳费、电话补助等费用，其中被告人周武领取8,000元、被告人龙延梅领取19,000元、被告人王彬领取19,000元。2016年10月13日，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周武到案接受调查；次日，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龙延梅、被告人王彬到案接受调查。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周武退还林校236,922.50元、王代兴代被告人龙延梅退还林校255,000元、被告人王彬退还林校25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一）户籍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涉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任职文件：1．林校关于缺少2009年至2012年聘用合同的情况说明，林校因2009年未进行三年一聘岗位设置，全校均未签订2009年5月至2012年5月的聘用合同。2．被告人周武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周武1997年3月19日由贵阳市轻工业局介绍至林校从事会计工作，在2006年-2018年聘任岗位均为会计，其间2007年11月12日聘任为会计师，2011年12月任职林校财务科副科长。（1）关于聘任周武为会计师的决定证实：2007年11月12日林校聘任周武为会计师，2011年12月任职林校财务科副科长。（2）干部介绍信证实：贵阳市轻工业局1997年3月19日介绍周武至林校工作。（3）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三份，其中2006年6月18日签署工作岗位为会计（合同期限：2006年5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2012年5月30日签署工作岗位为财会，担任会计师职务（合同期限：2012年5月25日至2015年5月24日）；2015年10月22日签署工作岗位为财会，担任会计师职务（合同期限：2015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4日）。（4）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1997年3月至2011年12月，周武系林校会计，2011年12月任职林校财务科副科长。（5）贵州省公务员/事业单位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期间周武在林校工作，2006年周武任会计师助理，2007年开始任会计师，自2012年开始任会计师同时履行财务科副科长职责。2007年工作职责为林校、干校、基建账户核算；2008年、2009年工作包含林校、规划队、干校、基建会计核算工作；2010年至2014年度，林校会计核算工作。3．被告人龙延梅任职书证：证实龙延梅1985年开始在林校工作，2010年开始在会计岗位工作，2011年以后日常会计工作主要集中为林调队、林干校日常工作（无林校），2015年6月25日任财务科副科长。（1）招工登记表证实：1985年12月24日，林校招收龙延梅。（2）干部履历表证实：1985年12月开始龙延梅在林校参加工作。（3）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三份系林校与龙延梅签署3年聘用合同，其中2006年6月18日签署工作岗位为学生处负责学生管理纪律工作（合同期限：2006年5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2012年5月30日签署工作岗位为管理九级岗位从事管理工作（合同期限：2012年5月25日至2015年5月24日）；2015年10月22日签署工作岗位为管理九级岗位从事管理工作（合同期限：2015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4日）。（4）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期间龙延梅在林校工作，在2010年开始担任会计岗位，其中完成了“规划队”会计核算及账务处理工作，自2011年开始在林干校、林业调查规划队会计岗位工作，2015年任财务科副科长，在林干校、林校林调队会计岗位工作。（5）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15年6月25日任命龙延梅为林校财务科副科长。4．被告人王彬任职书证：证实1991年王彬被招录为林校合同制工人，2006年至2018年聘任在管理岗位，其间自2011年开始承担出纳工作。（1）招工登记表证实1991年6月8日，王彬被林校招为合同制工人。（2）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三份证实系林校与王彬签署3年聘用合同，其中2006年6月18日签署工作岗位为党政办公室负责劳动工资管理（合同期限：2006年5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2012年5月20日签署岗位为管理九级岗位（合同期限：2012年5月25日至2015年5月24日）；2015年10月22日签署岗位为管理九级岗位（合同期限：2015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4日）。（3）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2008-2014年被告人王彬考核登记表）证实：期间王彬在林校工作，2008年-2010年任劳资干事，2011年-2014年从事劳资干事、出纳工作，参与每月林调队报税、交税工作。（三）工商、税务登记资料证实：林校林调队2007年5月21日注册成立，经营性质为国有事业单位营业，由林校出资和提供经营场所。1．营业执照证实：林校林调队属国有事业单位营业；资金数额：10万元整；地址：修文县（林校内）；营业起始日期：2007年5月21日，终止时间：2031年5月20日；登记机关：修文县工商局；负责人：吴某。2．关于向林校林调队出资的申请及证明证实林校向林调队出资10万元、营业场地为林校综合楼。3．关于吴某同志任林校林调队队长的决定证实：2007年林校校党委任命吴某为林调队队长、法定代表人。4．修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林调队于2007年5月21日注册登记，企业类型为国有事业单位营业，由林校出资成立。5．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副本：证实单位性质为事业，资质等级为乙级，有效期至：2018年6月30日。6．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林调队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从事营利性生产经营活动，但不具有法人资格的经济组织）。7．税务登记证证实：林调队登记注册类型为事业单位。（四）林校有关林调队及财务管理的相关规定1．林校关于林校林调队两份情况说明：（1）林调队于2008年成立，属于林业学校二级机构，2015年拟实行公司化运营因政策和体制未能推进。（2）管理依据：1）《贵州省工程项目生产管理办法》（黔林校［2009］29号）；2）《贵州省绩效工资考核分配细则》的通知（黔林校2013第30号）；3）《贵州省绩效工资考核分配实施方案》（黔林校2011第75号）。（3）林调队2008年起步运营至2015年年底上缴非税收入1507.2万元。（4）91年奖励提成办法规定：财务室提取上述各项纯收入的1%作为管理费。（五）09年生产管理办法的主要内容：1．林调队为项目承接、组织实施、运行管理业务部门，接受学校领导及项目领导小组、学校财务的监管，学校不仅提供资质还提供车辆、电脑设备、调查设施设备。2．项目财务管理统一由学校财务室管理。与项目无关的支出不得随意报销。3．学校根据不同项目类型按不同比例提取管理费，其中林地征占提取比例最高为38%，在提取管理费中预留3%，用途为项目检查指导、协调、文本质量及工程质量控制、设备更新、考察学习等开支，开支要求为具体由林调队提供方案，学校领导研究决定。4．明确规定加强项目管理，严格控制项目成本。项目盈余由项目负责人制定盈余资金使用方案，报学校主管财务校长审批使用，明确了过去的相关规定凡与本办法不符的，以本办法为准。（六）林校绩效工资考核分配实施方案（试行）（黔林校［2011］75号）、林校绩效工资考核分配细则（黔林校［2013］30号主要内容：1．加班至法定节假日、寒暑假、周末休息日因工作需要每天加班超过4小时的人员，每天发给加班补贴30元。2．值班补贴指法定节假日、寒暑假、周末值班每天发给值班补贴30元。（七）林校规章制度汇编（第一册）及林校财务管理制度主要内容：2008年林校组织编审委员会对林校管理制度进行汇编，并于2008年12月编制成书，并明确以前相关规章制度与汇编制度不一致的，以汇编为准。其中财务管理制度明确规定：一是总则：林校实行“统一领导、集中管理”的财务管理体制，财务监督对象包括本单位及附属经济实体资金活动情况；二是收入规定：学校收入包括财政补助收入、预算外资金收入以及其他合法收入，各项收入必须统一纳入学校财务核算，不得设立“小金库”或账外账，其他收入纳入学校预算统筹安排使用，作为财政预算拨款的补充。不得瞒报、不报或虚报；三是支出管理：学校各项支出必须纳入预算，实行统一归口管理，其他部门不得在财务室管理设立账外账或“小金库”。其中用于职工待遇方面的支出，必须严格执行人事、劳动、财政部门规定的范围和标准，执行国家统一规定的个人福利待遇政策。未经有权部门批准的开支范围和标准，包括用于个人的福利待遇支出，一律不得执行。学校在编人员工资、补助（津贴、补贴）、奖金和其他工资的支付严格按编委、人事厅核定的编制和工资标准执行。在编人员的职工福利费的提取和支付，严格按财政和其他部门制定的政策及规定执行，超标准或未经有权部门批准不得支付。（八）三被告人全额领取薪酬书证1．林校工资发放表证实：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在林校全额领取工资（含岗位工资、薪级工资、各类津贴补贴），其中被告人周武在2007年至2012年工资收入约为1,500元/月，被告人龙延梅2010年至2012年工资收入约为1,800元/月，被告人王彬2010年至2012年工资收入约为1,500元/月。另三名被告人在2007年、2008年、2011年、2014年至2016年度正常领取了假期加班费。2．林校记账凭证证实：除按月发放工资收入外，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在林校领取岗补、年终奖金、寒假加班费、年终绩效、值周津贴等；其中在2007年至2012年度还领取了职补、电话费、岗补、课时出勤津贴。（九）林调队领取内业补助、辛劳费、绩效奖、加班费财务凭证1．财务人员林调项目内业等补助费用发放凭证证实：被告人周武共领取16,200元、被告人龙延梅领取11,400元、被告人王彬领取10,400元。2．财务人员领取林调队绩效、辛劳费、电话补助书证证实：被告人周武共领取8,000元、被告人龙延梅领取19,000元、被告人王彬领取19,000元。（十）提取劳务费财务凭证证实：一是2009年9月20日开始计提劳务费直至2016年7月，共计计提劳务费986,442.5元，其中被告人周武领取213,882.5元、被告人龙延梅领取250,792.00元、被告人王彬领取252,440.5元。二是从会计凭证反映自2011年1月11日起财务凭证记账、制单人从被告人周武变更为被告人龙延梅。（十一）贵州省审计厅关于贵州省林业厅2015年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情况的审计决定（黔审农决［2016］13号）证实：林调队为林校内设机构之一，2007年评为乙级调查规划设计单位，成立后对外承接林业规划等经营项目。2013年至2015年收入5,200万余元，扣除436万余元税费后上交非税收入822万余元，另余394万余元未交财政纳入非税收入管理，而是由项目实施负责人以差旅补助补贴、临时雇佣人员费用等方式进行冲销，违反非税收入“收支两条线”管理规定。（十二）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涉嫌贪污一案系侦察机关在侦办其他贪污案中自行发现，后三名被告人分别被通知至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十三）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证实：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王彬退还林校25万元、王某某代被告人龙延梅退还林校25.5万元、被告人周武退还236,922.50元。二、证人证言（一）吴某（林校校长）证言的主要内容：1．林调队成立为独立核算的林校的二级机构，项目实施过程中按照09年生产管理办法提取38%作为管理费，这部分钱主要用于林调队财务兼职人员报酬、办理资质证书、年审年检、税务工商登记年审、每年的学习培训等，学校没有对《办法》进行讨论补充、修改、废止过；2．林调队财务管理经历三个阶段，其中周某承包成立项目开发办经营阶段，周某请学校财务做账，周某付报酬了的；周某经营不善学校收回成立林调队，学校安排财务人员做林调队的账，期间周武提出兼职报酬并让办公室主任陈某1向我反映，我以资金困难和没有依据没有同意，直到2011年周武拿了1991年学校制定的增收节支的一个文件出来，后吴某同意按照1%计提劳务费，财务人员做账不属于内业工作。提取劳务费依据是按照91年奖励提成办法这个文件，这份文件一直都未废止。2007年，吴某从林调队以劳务费名义共领取了286727.50元；3．提取项目总收入1%和由财务人员兼职做林调队的账没有开会讨论，由吴某自行决定，提取1%作为劳务费吴某通报给其他党委委员。4．林校制定了各个科室的制度汇编，这本书全校教职工都发了的。提取1%劳务费没有入林校的账，因为这是林调队的收入，林调队的收入如何入林校的账财务管理上没有规定。（二）陈某1（监察室主任、原办公室副主任）证言的主要内容证实：1．林校是贵州省林业厅下属事业单位；2．林调队没有单独的外聘财务人员，林调队的财务工作都是学校财务人员周武、李某3、龙延梅、王彬等人在负责。他们四个人都是林校的正式编制人员，在林校都是足额领取了工资的。3．我印象中在1991年的时候，林校制定了一个文件，学校业务科室科员提取纯收入的1%作为各科室的费用，但是从2007年以来，周武、李某3、龙延梅、王彬等人从林调队对外承接的项目中提取项目总资金的1%以劳务费的方式发放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在2007年时候周武曾经找过我，他给我说他们岗位工作没有必须要兼林调队会计，他们给林调队做账要求按照兼职会计的待遇领取工资，同时请我去给吴某汇报一下。被告人周武给我说这件事情以后，我就去找吴某汇报此事，吴某当时给我说林校事业经费比较困难，而且林调队的业务量也不大，他不同意周武等人以兼职的方式从林调队领取工资。吴某不同意后，我回来就给周武讲吴某不同意他们在林调队以兼职方式按月领取工资的请求。4．我认为周武、李某3、龙延梅、王彬他们在林调队算兼职，只是林校在制定这个办法的时候有不规范的地方。（三）李某3（原林校财务科出纳）证言的主要内容：林调队成立时，李某3已在林校财务室负责出纳工作直至2010年退休，林调队财务工作学校领导安排由林校财务室负责，在林调队盈利后，财务室会计翟新琼、周武向校长吴某提出后，提取项目款总额1%作为劳务费发放，领取的人包括财务室两个会计、李某3及吴某。（四）刘某（林校人事科科员、原财务科会计）的证言证实：1.2015年7月通过招考进入林校工作后接手周武会计工作，负责林校主办会计，当时财务科有龙延梅、王彬、罗王霄远和我。罗王霄远负责林校固定资产管理和开票；龙延梅负责基建、林干校和林调队的会计工作；所有的出纳都是王彬在负责。2．我在林调队领取过从林调队项目总收入的1%发放的劳务费，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龙延梅给我说要发一笔钱在我工资卡上，她说我在财务科工作量比较大，这是我多劳多得的，当时以为是绩效，大家都有，只是按照工作量大小金额会不一样。当天下午，我就收到了2000元，但我真不知道这2000元是什么性质的钱，龙延梅也没有叫我签字。（五）罗某（林校工会主席）证言的主要内容：1．罗某2007年3月开始任职工会主席，2009年4月14日任林校党委委员，林校重大规章制度、人事改革、内部涉及教职工规章制度，至少需要经过校长办公会讨论，发放加班费、补助费等决定需要召开校长会或校长办公会；2.09年生产管理办法是由吴某组织召开党政联席会议讨论通过，参与人员有吴某、李某1、蒲宗义、令某、张某1及自己，后林调队一直按照这个文件执行，《办法》明确林调队财务由财务科管理，林调队做账是林校财务本职工作；3．林校党委会没有讨论过林调队财务管理工作增加工作量，提取1%作为财务科有关人员劳务费的事情；4.2008年编制的林校《规章制度汇编》（第一册）组织安排了专门的领导小组对之前林校所有的规章制度按当时现行的法律法规、政策等进行修改，如何通过不清楚，但是规章制度汇编出来后，之前相应的规定都予以作废了的；5.91年奖励提成办法文件就是一个设立小金库的文件，学校没有哪个部门敢拿来执行而且学校专门学习了不允许私设小金库的规定，每年学校也要向林业厅承诺不私设小金库。（六）詹某（林校纪委书记、党委委员）的证言证实：林校行政重大事项及人事、党建重大事项分别通过校长办公会及学校党委会研究决定，詹某2013年9月任林校纪委书记，期间又被调去省委巡视组工作，所以林校很多事情不是很清楚。学校成立林调队，具有单独法人资格，由吴某分管，至2016年9月停止工作。在贵州省审计厅延伸审计到林校后知道学校制定有09年生产管理办法管理林调队，还有财务人员提取林调队项目总金额1%作为劳务费。在其任纪委书记、党委委员期间没有参加讨论修订、完善、补充、废止过09年生产管理办法，也没有讨论过财务人员提取1%劳务费事项。（七）李某1（林校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1．林校林调队是2007年申请，2008年年底或2009年年初获批成立，属于林校下属的二级部门，成立后经校长办公会讨论通过，制定了09年生产管理办法对林调队进行管理，《办法》第24条明确了由校财务室负责林调队管理，林调队财务工作是财务部门人员的本职工作。2．学校重大事项要经过校长办公会或者校党务会议讨论，未召开过相关会议对《办法》进行修订或废止，也未讨论过提取项目总金额1%作为劳务费给财务人员事宜。3.91年奖励提成办法，我以前作为教师的时候没有见到过这份文件，是去年周武等人被立案侦查后，我请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给我找来的。4．我以前只知道有这1%的事，但是具体是怎么领取，哪些人领取的我不是很清楚，是去年周武等人案发后，我才知道周武、龙延梅、王彬领取了相关费用，吴某也是领取了的，只是具体领取多少我不清楚。（八）张某1（林校副校长、党委委员）的证言证实：学校为了锻炼闲置师资和为学校创收，林校成立了林调队，属于林校二级机构，林调队大部分时间都是校长吴某分管，期间通过校长办公会研究制定了09年生产管理办法来管理林调队，记不清楚是否对该《办法》讨论修订过。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周武等人之后才知道财务人员从林调队承接项目总额里面提取1%作为劳务费，作为林校副校长、党委委员，张某1参加的校长办公会和党委会都没有讨论过给财务部门提取1%劳务费的事项，自己没有领取过劳务费。（九）蒲某（原林校副校长）的证言证实：林调队成立，林校通过校长办公会讨论制定了09年生产管理办法管理林调队，蒲某参加的会议中没有关于对《办法》修订、完善、废止相关讨论。在贵州省审计厅延伸审计后才知道财务人员从林调队承接项目总额中提取1%作为劳务费这件事，提取1%劳务费事项没有讨论过，也没有见过有关文件规定。（十）令某（原林校副校长）的证言证实：林校通过校务会制定09年生产管理办法管理林调队，令某任副校长期间未讨论修改过。财务人员提取林调队项目总金额的1%作为劳务费发放是在周武等人被检察机关调查以后才知道的，在校务会上没有讨论制定过提取1%劳务费相关文件。其不知道91年奖励提成办法这份文件。（十一）陈某2（林校副校长、党委委员）的证言证实：林校于1996年成立林调队，期间制定09年生产管理办法来管理林调队，其任副校长期间参加过的会议没有讨论修订过《生产管理办法》，也没有讨论提取1%劳务费发放给财务人员，其中《生产管理办法》第24条规定明确了林调队财务工作由财务室负责，是财务人员的本职工作。提取林调队项目总金额1%作为劳务费是按照《生产管理办法》上预留3%作为管理费规定提取发放，听周武们说他们是按照91年奖励提成办法进行提取发放，之所以提取项目总金额，是因为林调队承接项目纯收入学校不好核定，而且因为财务室负责林调队财务工作，也没有外聘人员参与，所以他们工作量比较大，提取劳务费可以理解。（十二）李某2（林校副校长、党委委员）的证言：1．林调队于2007年成立，是林校二级机构，2009年林校制定09年生产管理办法来管理林调队，《生产管理办法》制定过程还召开过中层干部会议讨论草案并经学校开会研究出台，林校没有修改、补充或废止《生产管理办法》。2．李某2一直知道财务人员提取项目总金额1%作为劳务费，提取1%劳务费未开会讨论过，但李某2认为这不属于私设小金库违规发放，因为林调队有单独法人、营业执照和税务证，发放劳务费是依据《生产管理办法》22条，财务室对林调队财务进行管理是额外工作。（十三）喻某（原林校副校长、校长）的证言：1991年林校出台91年奖励提成办法这份文件时喻某任副校长，文件出台背景是为了发挥学校老师专业优势、扩大林校影响力，提高教职工的待遇，出台该文件时不违背当时国家有关规定，不记得有召开过会议或出台过文件明确不再执行这份文件，只是凡是与当时国家相关法律、政策规定或上级明确不允许的行政行为规定不符的，都应遵循上级规定。（十四）张某2（原林校副校长、党委委员）的证言：1991年林校制定91年奖励提成办法时张某2是林校讲师，不清楚制定过程，但是在当时历史背景下这个文件执行了一段时间，但后来国家、省、市相关部门规定不允许学校有自收自支的行为后这份文件就没有执行了。张某2于2008年离开林校到省林业厅工作。（十五）周某的证言证实林调队前身项目办情况：1999年林校成立项目办，虽然共同与林校签署“项目开发经营合同”，实质是由周某承包并自负盈亏，项目办负责人是周某，李某某是副主任，周某、屈某某、陈某某及江某某是工作人员，提供技术指导。在项目办工作期间工资不由林校发放，由项目办比照林校工资发放，林校只给予少量补助。项目款都直接进入项目办账户，项目办财务不由林校财务负责，只是请有会计证的聂有福和周武过来做过，每个月支付200元，后因无法盈利，项目办被撤。（十六）屈志勇、陈本建证言的主要内容与周某证言基本一致。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一）被告人周武的供述的主要内容：1.1997年3月调到林校担任会计，2012年下半年开始担任林校财务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2015年8月担任林校就业资助办副主任后离开会计岗位，期间全额从林校领取工资奖金。其中2006年起被告人周武一人担任会计，李某3担任出纳；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周武和被告人龙延梅担任会计，李某3担任出纳；2010年李某3退休后被告人王彬接任林校的出纳；2015年8月，会计是被告人龙延梅和刘某，另外罗王某某是资产管理员。2.2007年5月林调队成立，为林校附属单位、二级机构，吴某要求财务负责管理林调队的账目，因工作量增加没有补助同时发现林调队项目负责人冲账得到不少好处，被告人周武与李某3商量以1991年林校制定的91年奖励提成办法提取项目款1%金额来作为劳务费，并找到吴某汇报，吴某答复林调队账目管理是财务本职工作，按照1991年办法提取影响不好，拒绝请求，后被告人周武与李某3找到办公室主任陈某1让陈某1向吴某反映考虑补助，被告人周武与李某3同时又找到吴某暗示可以为其考虑一份，后陈某1转达吴某同意该意见。2010年李某3退休，被告人龙延梅和被告人王彬到财务科后，被告人周武在财务办公室当着被告人王彬和被告人龙延梅的面提及按照林调队项目资金1%提取出来作为财务劳务费，征询二人以后继续这样操作的意见，被告人龙延梅和被告人王彬没有反对。3．劳务费提取：（1）计提基准：计提时按照业主方实际支付到账项目款的1%来提取，因为按照这种方式每人都可以多分一些钱，且所提项目款1%是按照09年生产管理办法第22条规定预留3%部分提取，不入林校账；（2）计提流程：林调队对外承接的项目的业主方将项目资金汇入林调队账户上以后，项目负责人将部分资金借出以后，被告人周武就根据林调队的项目资金不定时的制作好项目资金明细表，然后按照项目资金的1%的标准计算出来并制作提取林调队劳务费的报告，再制作劳务发放表，将每个人分得的金额分配好以后拿给李某3，让她去找吴某签字，吴某签字后，被告人周武再制作付款凭单，然后李某3再开支票去银行将钱取出来，然后李某3再根据我制作的表格上的金额分别将钱拿给我和吴某，对于她的部分她本人自己留存。李某3退休后，每月我把报告和发放表格制作好，被告人王彬就拿去找吴某签字以后，按照林调队项目款的1%将钱提取出来后分。（3）分配方式：基本上都是平均分，只是在被告人龙延梅、被告人王彬刚开始进入财务科，工作量小时少分了一些。（4）核对财务凭证领取金额：213882.5元。4．林调队其他收入：还从林调队或林调队人员处领取年终奖金及内业补助31200元，但从未参加林调队项目的内外业工作，辩称给林调队做账是加班。5．辩称09年生产管理办法是2009年制定的，财务人员从2007年就开始领取，从林调队提取项目款1%发给财务人员行为是兼职行为。（二）被告人龙延梅的第一次至第六次供述相对一致，但第七次供述辩称林调队会计工作为兼职。其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证实：1．林校与林调队关系：林校是省林业厅下属事业单位，林调队是林校下属二级机构。2．岗位职责：林校财务室（科）全面负责林校整体的财务核算工作，包括林（干）校2个账户、林调队1个账户、林校2个账户和基建、国债、财政专户的所有财务管理工作（收支管理、财务管理、票据管理、会计核算、预决算等，其中2009年制定09年生产管理办法规定林调队的账目应该由林校财务科统一管理。被告人龙延梅2010年4月到林校财务工作，但是林调队会计是被告人周武，2011年以后在林校财务室（科）工作期间，负责林（干）校、林调队、基建的会计工作。进入林校财务室，被告人周武是会计并主持财务全面工作，出纳李某32010年8月退休被告人王彬接任，2015年8月被告人周武离开财务科，被告人龙延梅任财务科副科长，另会计刘某，资产干事罗王某某。林校工作期间在林校全额领取工资、奖金、绩效和加班工作的。3．劳务费提取：在林校财务室期间，被告人龙延梅、被告人周武、被告人王彬与李某3、吴某从林调队账内以支付劳务费的形式提钱出来平分。因刘某是林校会计、罗王某某是林校资产干事，工作没有涉及林调队。一是提取方式：林调队对外承接项目，业主方将项目款支付到林调队账户，根据学校项目管理办法按照项目款3%留存在林调队账户，从留存3%项目款中，按照项目款的1%提取出来；二是审批程序：2010年11月被告人周武开始让被告人龙延梅负责林调队账户至2015年8月被告人周武离开，由被告人龙延梅将林调队项目情况及金额提供给被告人周武，由被告人周武制作项目明细表、请示报告及资金分配表，由被告人龙延梅或被告人王彬找吴某签字，做好凭证由被告人王彬开具支票取钱，根据分配表发放；2015年8月被告人周武离开后，由被告人龙延梅提供项目情况和金额，被告人王彬制表找吴某签字后发放，直至2016年7月林调队不再对外承接项目；4.2010年5月6月时候，李某3拿了表格让被告人龙延梅签字领钱时开始，被告人龙延梅开始知道财务从林调队账户内提钱大家分的事；接手林调队账目工作后，被告人周武当着被告人王彬和我的面说，之前是按照林调队项目资金的1%提取出来作为财务的劳务费给他、李某3和吴某，被告人周武说我们以后还是按照这样做，我就说既然大家都做这个工作，那么就平均分配提取的1%的劳务费，当时被告人王彬也同意了。另外在2013年审计部门审计林校（未审计林调队），被告人周武、被告人王彬和我一起议论提取项目款的1%作为劳务费的事情，我们认为是不太合理，担心林调队收入的项目款不是预算外收入，如果继续提取会违规。5．领取金额：250792.00元。五是提取依据：91年奖励提成办法，但在2008年的时候林校管理制度对于林校财务有相关的财务管理制度，2009年林校的09年生产管理办法以及国家不允许任何单位和部门私设小金库的相关规定后就失去效力。6．领取林调队发放其他业内补助，但是不从事林调队的其他任何工作。7．辩解：林调队是独立核算，1%没有入林校账而是在林调队账户上体现；在财务科工作期间的工作职责是贵州省林业干部学校会计、林校基建会计，2010年11月以来兼职林调队会计，兼职没有文件，只是领导告知。8．对从林调队对外承包的项目收入中提取1%来作为劳务费发放，辩称“十八大”之前应该得，“十八大”后不该得。根据相关规定，兼职不能取酬且所得资金已上缴上级纪检部门。（三）被告人王彬前三次供述基本一致，第四次供述辩称林调队会计是兼职，院领导李某某1、蒲某及其他很多老师知道领取劳务费事情。其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证实：1．岗位职责和分工：林调队是2007年成立属于林校下设部门。被告人王彬2010年8月在林校财务科担任出纳，负责林校、林干校及林调队全部出纳工作；被告人王彬担任出纳前，林调队是被告人周武担任会计、李某3担任出纳，接手李某3出纳工作后被告人王彬就负责林调队出纳工作，任出纳后被告人周武和被告人龙延梅担任会计工作，被告人周武负责林校的会计工作、林调队主要是被告人龙延梅负责会计工作。2015年7月被告人周武任招生就业办办公室副主任，财务科来了会计刘某及工作人员罗王某某，之后林调队会计工作就由被告人龙延梅一人负责。在林校工作期间全额领取工资福利；2．资金来源：林调队上交林校管理费，按照税务上缴税款预留项目款3%在林调队账户内，就在留存3%项目款中提取出来作为财务的劳务费；3．来财务科之前，就听说财务科有“油水”，2010年8月，我调到财务科当出纳时，被告人周武制作发放表，吴某签字后，被告人龙延梅制作凭证，李某3就拿着凭证让我开支票来发钱，我当时就翻了一下凭证后面的发放表，财务人员都有钱，因怕有问题被告人王彬还问了被告人周武和被告人龙延梅，都说学校有文件规定，虽然根据财务知识被告人王彬知道钱不应该发，而且每年从林调队领取的钱比从学校领取的收入还高不合理，但存在侥幸心理继续领取；4．计提程序：被告人周武在时被告人周武制作发放劳务费表，主要由被告人王彬拿表找吴某签字，有时被告人龙延梅拿去签字，吴某签字审核后被告人龙延梅制作凭证，被告人王彬根据凭证发放给财务人员；被告人周武离开后由被告人龙延梅制表，被告人王彬找吴某签字，被告人龙延梅制作凭证后被告人王彬根据凭证发放；2015年后期被告人龙延梅安排王彬制表；5．计提依据：被告人王彬开始并不知道提取依据，是2016年9月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调取林调队财务资料后，被告人龙延梅安排被告人王彬查找，后通过被告人周武在档案室找到了91年奖励提成办法；6．领取金额：252440.50元。7．另外还在林调队处领取过内外业补助费，具体以凭证为主；8．辩解：林调队出纳工作系兼职，“十八大”之前应该得，“十八大”不能做兼职不能领取后不该得，兼职没有文件规定但是院领导李某某1、蒲某及其他很多老师知道领取劳务费事情；其知道林校有《规章制度汇编》这本书，但原在人事科工作，没有看过财务管理制度。四、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十四张。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龙延梅向本院提交了贵州省（2019）11号校长办公会会议纪要、2019年3月16日贵州省和林调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12月记账凭证、税收缴款书共计6页复印件、服务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周武、李某3等人兼职林调队的财务工作，91年的文件、09年29号文件均在执行当中，并且一直签发了上述同志按1%的兼职补助。2010年吴某出差的时候由李某1代为签发了两次兼职补助，和李某1的证言不相符。林调队的收入来源以及支出是怎样支出的明细，其中包括1%作为林调队的管理人员的兼职劳务费，证明该1%的发放是林调队不是林校，资金也是林调队不是林校。上述证据证实内容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三被告人是否构成贪污犯罪，控辩双方从犯罪的主体、客体、主观要件、客观要件、历史沿革等方面进行了阐述，本院综合评定如下：关于林调队的性质，公诉机关提供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修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副本、关于向林校林调队出资的申请及证明、关于吴某同志任林调队队长的决定、林校关于林调队两份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林调队于2007年5月21日注册登记，企业类型为国有事业单位营业，由林校出资10万元成立、营业场地为林校综合楼，林调队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吴某为林调队队长。虽然林调队登记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但与其企业类型为国有事业单位营业并不冲突，林调队的性质应当根据林调队原始登记类型进行判断。林调队2007年6月6日税务登记证显示，林调队2007年注册登记时的注册登记类型为事业单位，林校关于“林调队于2008年成立，属于林业学校二级机构，2015年拟实行公司化运营因政策和体制未能推进的情况说明”证实了林调队的性质一直未发生过变化，故林调队的性质应当认定事业单位营业，属林校的二级机构。林调队从2008年起步运营至2015年年底上缴非税收入1507.2万元亦印证这一事实。关于林调队收入的性质，林调队属于林校出资设立的事业单位，09年生产管理办法明确规定林调队对外承接的项目由学校财务室统一财务管理，与项目无关的支出不得随意报销。林校根据不同项目类型按不同比例提取管理费，其中林地征占提取比例最高为38%，在提取管理费中预留3%，用途为项目检查指导、协调、文本质量及工程质量控制、设备更新、考察学习等开支，开支要求由林调队提供具体方案，学校领导研究决定。明确规定加强项目管理，严格控制项目成本。项目盈余由项目负责人制定盈余资金使用方案，报学校主管财务校长审批后使用。根据财政部财税〔2016〕33号《政府非税收入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本办法所称非税收入，是指除税收以外，由各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代行政府职能的社会团体及其他组织依法利用国家权力、政府信誉、国有资源（资产）所有者权益等取得的各项收入。”之规定，林调队的收入属于政府非税收入的范围，属于公共财物。关于三被告人对林调队的财务管理属于工作职责还是兼职行为。（1）三被告人的任职材料证实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时段内，被告人周武任会计、会计师、财务科副科长等职务、被告人龙延梅1985年开始在林校工作，2010年开始在会计岗位工作，2011年以后日常会计工作主要集中为林调队、林干校日常工作（无林校），2015年6月25日任林校财务科副科长、被告人王彬1991年被招录为林校合同制工人，2006年至2018年聘任在管理岗位，其间自2011年开始承担出纳工作。（2）贵州省公务员／事业单位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期间被告人周武在林校工作，2007年工作职责林校、干校、基建账户核算；2008年、2009年工作包含林校、林调队、干校、基建会计核算工作；2010年至2014年度，林校会计核算工作、被告人龙延梅在2010年开始担任会计岗位，其中完成了“林调队”会计核算及账务处理工作、被告人王彬在2011年至2014年从事劳资干事、出纳工作，参与每月林调队报税、交税等工作。（3）09年生产管理办法明确规定林调队对外承接的项目由学校财务室统一财务管理。（4）证人陈某1、李某3、刘某、罗某、詹某、张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林调队由校长吴某分管，林调队的财务由林校财务人员李某3、周武、龙延梅、王彬等人负责。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三被告人从事林调队财务管理工作并非系基于个人意愿在业余时间从事本职工作之外的工作，而是基于林校整体工作要求,被安排从事林调队财务管理工作，三被告对是否从事林调队财务管理工作不具有自主选择权，具有强制性和服从性，其性质应系三被告人本职工作量的增加，林调队的财务管理属于林校财务人员的工作职责,不属于兼职行为，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系从事兼职的辩护理由不成立。关于三被告人在工作期间获得的报酬问题：（1）林校工资发放表证实：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在林校全额领取工资（含岗位工资、薪级工资、各类津贴补贴），其中被告人周武在2007年至2012年工资收入约为1,500元/月，被告人龙延梅2010年至2012年工资收入约为1,800元/月，被告人王彬2010年至2012年工资收入约为1,500元/月。另三名被告人在2007年、2008年、2011年、2014年至2016年度正常领取了假期加班费。（2）林校记账凭证证实：除按月发放工资收入外，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在林校领取岗补、年终奖金、寒假加班费、年终绩效、值周津贴等；其中在2007年至2012年度还领取了职补、电话费、岗补、课时出勤津贴。（3）财务人员领取林调队项目内业等补助费用发放凭证证实：被告人周武共领取16,200元、被告人龙延梅领取11,400元、被告人王彬领取10,400元；财务人员领取林调队绩效、辛劳费、电话补助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周武共领取8,000元、被告人龙延梅领取19,000元、被告人王彬领取19,000元。由此可见，三被告人已经和林校其他教职工一样，参加了林校的绩效考核，领取了工资、岗补、年终奖金、寒假加班费、值周津贴等，也在林调队账户中领取了职补、电话费、岗补、课时出勤津贴等费用，三被告人付出的劳动已经得到了相应的酬劳，因林调队工作量的增加亦得到相应补贴。关于三被告人对林调队的财务管理工作是否应该获取报酬的问题，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认为，三名被告人之所以获得报酬，一是基于91年奖励提成办法、07年项目管理办法、09年生产管理办法等依据；二是由校长批准提取；三是大多数教职员工都知道财务人员提取报酬的情况，未采取隐蔽的手段去领取；四是学校财务室工作人员兼职林调队的财务工作便有领取劳务费的惯例；五是财务室工作人员确实承担了林调队的财务工作。本院认为，一、单位管理制度是在实践中不断规范和完善，林校先后制定了91年奖励提成办法、07年项目管理办法、09年生产管理办法等文件。其中，09年生产管理办法明确规定，项目财务管理统一由学校财务室管理，与项目无关的支出不得随意报销。学校根据不同项目类型按不同比例提取管理费，其中林地征占提取比例最高为38%，在提取管理费中预留3%，用途为项目检查指导、协调、文本质量及工程质量控制、设备更新、考察学习等开支，开支要求具体由林调队提供方案，学校领导研究决定后使用。并明确了过去的相关规定凡与本办法不符的，以本办法为准。09年生产管理办法并没有明确规定林校财务人员可以提取相应费用；贵州省林业厅关于给予吴某记过处分的决定（黔林发［2017］55号）认定对2013年1月至2016年8月（十八大）后提取1%的项目管理费违反中央八项规定；91年奖励提成办法和09年生产管理办法既未上报上级相关部门审核同意，也没有相关政策的支撑，属于学校自行制定的不规范文件；贵州省审计厅关于贵州省林业厅2015年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情况的审计决定（黔审农决［2016］13号）认定：林调队为林校内设机构之一，2013年至2015年收入5200万余元，扣除436万余元税费后上交非税收入822万余元，另余394万余元未交财政纳入非税收入管理，而是由项目实施负责人以差旅补助补贴、临时雇佣人员费用等方式进行冲销，违反非税收入“收支两条线”管理规定；证人张某2（原林校副校长、党委委员）也证实91年奖励提成办法在当时历史背景下这个文件执行了一段时间，但后来国家、省、市相关部门规定不允许学校有自收自支的行为后这份文件就没有执行了。证人吴某证实林校没有对09年生产管理办法进行讨论补充、修改、废止过；林调队财务管理经历三个阶段，其中周某承包成立项目开发办经营阶段，周某请学校财务做账，周某付报酬了的；周某经营不善学校收回成立林调队，学校安排财务人员做林调队的账，期间被告人周武提出兼职报酬并让办公室主任陈某1向吴某反映，吴某以资金困难和没有依据没有同意，直到2011年被告人周武拿了1991年学校制定的增收节支的一个文件出来，后吴某同意按照1%计提劳务费。综上，91年奖励提成办法和09年生产管理办法是林校制定的不规范文件，虽然没有被相关文件明确废止，但09年生产管理办法明确了过去的相关规定凡与该办法不符的，以该办法为准。09年生产管理办法并无提取财务管理费之规定，91年奖励提成办法关于1%财务管理费的规定，因与09年生产管理办法规定冲突而失效。综上，三被告人从事林调队的财务管理工作获取报酬的行为无相关依据支持。关于三被告人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的问题，三名被告人均属财务人员，对财务知识、财经制度、财经纪律的认知、判断、决定均有别于其他人员，被告人周武供述2007年5月林调队成立，为林校附属单位、二级机构，吴某要求财务负责管理林调队的账目，因工作量增加没有补助同时发现林调队项目负责人冲账得到不少好处，被告人周武与李某3商量以91年奖励提成办法提取项目款1%名目来作为劳务费，并找到吴某汇报，吴某答复林调队账目管理是财务本职工作，按照91年奖励提成办法提取影响不好，拒绝请求，后被告人周武与李某3找到办公室主任陈某1让陈某1向吴某反映考虑补助，被告人周武与李某3同时又找到吴某暗示可以为其考虑一份，后陈某1转达吴某同意该意见。2010年李某3退休，被告人龙延梅和被告人王彬到财务工作后，被告人周武在财务办公室当着被告人王彬和被告人龙延梅的面提及按照林调队项目资金1%提取出来作为财务劳务费，征询二人以后继续这样操作时，被告人龙延梅和被告人王彬没有反对，予以默认；被告人龙延梅供述2010年5、6月时候，李某3拿了表格让被告人龙延梅签字领钱时开始，被告人龙延梅开始知道财务从林调队账户内提钱大家分的事；接手林调队账目工作后，被告人周武当着被告人王彬、龙延梅说，之前是按照林调队项目资金的1%提取出来作为财务的劳务费给他、李某3和吴某，被告人周武说大家以后还是按照这样做，龙延梅就说既然大家都做这个工作，那么就平均分配提取的1%的劳务费，当时被告人王彬也同意了；被告人王彬供述来财务科之前，就听说财务科有“油水”，被告人龙延梅2010年8月调到财务科当出纳时，被告人周武制作发放表，吴某签字后，被告人龙延梅制作凭证，李某3就拿着凭证让被告人龙延梅开支票来发钱，被告人龙延梅当时就翻了一下凭证后面的发放表，财务人员都有钱，因怕有问题被告人王彬还问了被告人周武和被告人龙延梅，都说学校有文件规定，虽然根据财务知识被告人王彬知道钱不应该发，而且每年从林调队领取的钱比从学校领取的收入还高不合理，但存在侥幸心理继续领取。可以看出，三被告人作为财务人员明知发放款项违反规定，仍进行发放，并领取部分款项归个人使用，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关于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被告人周武与证人李某3、陈某1、吴某的证词可以证实，被告人周武作为林校会计师向校长吴某提出以91年奖励提成办法提取项目款1%名目来作为劳务费，并找到吴某汇报，吴某拒绝其请求后，被告人周武与李某3找到办公室主任陈某1让陈某1向吴某反映考虑补助，被告人周武与李某3同时又找到吴某暗示可以为其考虑一份，后吴某同意，被告人周武作为会计师和吴某作为校长的职务及被告人周武的提议是本案发生的关键，应认定被告人周武为主犯，被告人龙延梅、王彬为从犯。关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领取报酬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法定手段形式。从司法实践看，在当前市场经济形式下，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手段和形式可能发生新的变化，但三被告人的行为实质上具有非法地将公共财物据为己有、造成公共财产损失的本质特征，应当认定为“非法占有”，故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辩解意见不成立。关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三被告人犯贪污罪违反刑法谦抑性原则。本院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本院依法对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的行为予以刑事制裁，正是违法必究、保护公务活动廉洁性的必然要求，并不违反刑法谦抑性原则。关于被告人王彬的辩护人提出是否追究其他人的犯罪问题。法院作为审判机关，仅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进行审理。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作为国有事业单位职工，利用管理林调队财务职务便利，以提取劳务费为名义，截留侵吞政府非税收入986,442.5元。其中，被告人周武参与作案金额809,575.5元，本人在林校财务室任职期间分获213,882.5元；被告人龙延梅在林校财务室任职期间分获250,792.00元，被告人王彬在林校财务室任职期间分获252,440.5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犯贪污罪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经检察机关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虽然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对所分获的金额及事实并未否认，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武系主犯，参与作案金额809,575.5元，被告人龙延梅贪污250,792.00元，被告人王彬贪污252,440.5元，均属贪污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龙延梅、王彬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武退还林校236,922.50元，被告人龙延梅退还林校255,000元，被告人王彬退还林校250,000元，具有悔罪表现，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综合被告人周武、龙延梅、王彬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情节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龙延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周武退缴涉案款213882.5元、被告人龙延梅退缴涉案款250792.00元、被告人王彬退缴涉案款250000元，发还贵州省林业学校。五、责令被告人王彬退赔其余犯罪所得2440.5元，发还贵州省林业学校。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姚 俊 安审判员 袁 道 亮审判员 王 芳 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张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