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永利百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84A。法定代表人：曹永年，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诺迪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9P。法定代表人：李志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成，广东宝慧（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永利百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百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诺迪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迪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9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利百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诺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诺迪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诺迪公司与永利百合公司签订《模具采购合同》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明知该合同签订于2016年3月23日，却只认定双方于2016年订约，不写具体的月份与日期，系为了刻意回避诺迪公司不按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上述合同约定，诺迪公司的总交货期为180天，永利百合公司于2016年11月向诺迪公司支付了预付款，诺迪公司拟定于2017年9月试模，但实际上诺迪公司至2018年上半年才交货，根据该合同第15条的约定，诺迪公司迟延履行的，按模具费千分之一每日支付违约金，逾期45天的，永利百合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诺迪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但是，一审法院对于诺迪公司的违约事实却未依法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严重不清。2017年9月6日，永利百合公司的员工管某与诺迪公司的员工签订了一份《诺迪链轮模具交付＆付款方案》，约定：“出货前永利百合公司负责验收试模样品，评定合格后再付45%的进度款，款到发货。”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永利百合公司是否验收试模样品、是否评定合格，因此这关系到永利百合公司是否要再付45%的进度款，诺迪公司是否需继续发货。但一审法院对此却并未查实，显然遗漏审理重大事实。事实上，永利百合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将试模材料寄送给诺迪公司，诺迪公司收到后却没有将试模样品寄送给永利百合公司。因此，涉案4套模具的样品并未通过永利百合公司验收，45%进度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管某虽是永利百合公司员工，但后续的方案与备忘录都没有双方公司的盖章，备忘录甚至完全是手写，与一般交易惯例不符。并且，管某没有获得永利百合公司的授权，依法对于后续两份没有公司盖章文件的效力应不予认定。永利百合公司提出诺迪公司违约在先的抗辩，不需要提起反诉。一审法院理应对永利百合公司的抗辩进行审理，不能以永利百合公司未提反诉而剥夺其抗辩的诉讼权利。诺迪公司答辩称：一、诺迪公司不存在永利百合公司所述的“不按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永利百合公司未依照约定在发货之前向诺迪公司支付395200元货款，已经违约在先，诺迪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和留置权，可以拒绝其相应的交货请求。2017年9月6日，永利百合公司与诺迪公司双方经协商并签订了《诺迪链轮模具交付&付款方案》确认：7套模具“评定合格后，需再付45%进度款，款到发货，款项可由十一套预付款中冲减，款项不足，由永利百合公司重新请款支付”。但是，永利百合公司未能按该约定履行。经诺迪公司多次向其催款并与之协商，2018年8月18日双方再签订了《关于链轮模具发货备忘录》并对账确认“七套总价1456000元发货前需支付90%共计1310400元，永利百合公司已支付915200元，剩余395200元，永利百合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付款，诺迪公司收到货款即刻安排发货”。至今永利百合公司仍未遵照约定支付该395200元货款，已经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先付货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及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诺迪公司在没有收到剩余货款的情况下，完全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和留置权，可以拒绝永利百合公司相应的交货请求。二、永利百合公司员工管某在合同履行期间在后续付款方案、备忘录的签名显然是职务行为，上述协议对永利百合公司有法律约束力。管某系永利百合公司的高管人员，诺迪公司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管某的身份为永利百合公司的“监事”；而且管某作为永利百合公司的签约代表在《模具采购合同》上签名。此后，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管某一直是作为永利百合公司该合同项目负责人身份与诺迪公司就合作项目的事务进行对接、沟通、协商；并与诺迪公司先后签订了《诺迪链轮模具交付&付款方案》、《关于链轮模具发货备忘录》、对账单等；管某在上述付款方案、备忘录、对账单上的签名显然是职务行为，上述协议对永利百合公司有法律约束力。三、本案的诉讼费不应当由诺迪公司承担。本案是永利百合公司因自身经营状况的缘故，一直未能按约定履行，恶意拖欠诺迪公司货款引起的。在双方对账过程中，永利百合公司一直向诺迪公司表示行业不景气、公司经营困难等，一再要求诺迪公司给予其优惠价，而诺迪公司对双方对账确认永利百合公司拖欠的模具款和配件款金额仍然再次进行折扣、减免。在诺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永利百合公司从未提出过诺迪公司存在违约延期交货，也从未否认过其公司高管人员管某的职务行为。综上，永利百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完全没有法律、合同和事实根据，应当由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诺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利百合公司立即向诺迪公司支付货款792977.59元；2.判令永利百合公司向诺迪公司支付利息20639.81元（其中欠款3952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欠款152177元从2018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6日为20639.81元）；3.判令永利百合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诺迪公司与永利百合公司签订了一份《模具采购合同》，约定：1.诺迪公司根据永利百合公司提供的图纸及技术数据完成11套链轮精冲模具，含税价款为2288000元，总交期为180天，交模次序以客户要求为准；2.合同签订后，永利百合公司在两天内向诺迪公司支付模具预付款40%；样品合格后，永利百合公司向诺迪公司支付45%的试模款；上述模具交付给永利百合公司并试产10万冲次或一个月内，产品确认、提供模具相关资料，永利百合公司在一周内向诺迪公司支付剩余15%尾款；……其中管某作为永利百合公司人员在上面签名。签订上述合同后，永利百合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向诺迪公司支付了40%的预付款即915200元。2017年4月1日，诺迪公司向永利百合公司送了一套型号为BAJAJ-B42链轮精冲模具。2017年9月6日，永利百合公司的员工管某与诺迪公司的员工签订了一份《诺迪链轮模具交付&付款方案》，约定：1.诺迪公司从2017年9月6日起调试B14、B15、B36、B40、B36-JUP、B14-30六套模具，永利百合公司负责提供试模材料，确保9月10日前到达诺迪公司处；2.对于7套（其中1套已出货），后面六套集中出货（暂定时间为10月15日前），出货前永利百合公司负责验收试模样品，评定合格后再付45%的进度款，款到发货，款项可由11套模具预付款中冲减，款项不足永利百合公司重新请款支付；3.对于取消预订的4套模具，永利百合公司已完成材料采购及前工序粗加工，暂时无合适订单改型，产生费用约10万元，永利百合公司应配合诺迪公司消化，诺迪公司也争取外部订单消化，消化前需向永利百合公司书面备案，最终处理方案待定。2018年1月13日，诺迪公司再次向永利百合公司送货型号分别为B14-1713428、SUPRAX-B40两套链轮精冲模具。2018年8月18日，诺迪公司的员工靖永安与永利百合公司的员工管某签订了一份《关于链轮模具发货备忘录》，约定：1.型号为B15、B36、B36-JUP、B40未送货；2.七套模具总价款1450000元（诺迪公司陈述笔误，应为1456000元），发货前需支付90%货款即1310400元，已支付915200元，剩余395200元，永利百合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付款，诺迪公司收到货款即刻安排发货；3.配件款共计175071.56元，折扣后金额为155000元，永利百合公司于9月25日前完成支付。2019年5月11日，诺迪公司与永利百合公司进行对账，永利百合公司的员工管某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3月4日期间的配件款合计175071.56元，优惠价格为152177.59元。诺迪公司认为永利百合公司一直未按约定支付模具的货款及配件款，经催收无果，诺迪公司遂于2019年9月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诺迪公司陈述由于永利百合公司未按约定支付395200元，所以剩余4套模具尚未送货给永利百合公司；且取消的4套模具至今尚未消化，要求永利百合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诺迪公司提供《模具采购合同》、《诺迪链轮模具交付&付款方案》及《关于链轮模具发货备忘录》、对账单要求永利百合公司立即支付剩余模具款、损失、配件款及利息；永利百合公司提出抗辩，认为诺迪公司存在迟延交货，永利百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即使不解除合同，剩余模具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无需支付；对于损失，不予确认；配件款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支付。故本案争议焦点：1.永利百合公司应否向诺迪公司支付模具款及具体金额；2.永利百合公司应否向诺迪公司支付配件款及具体金额；3.永利百合公司应否向诺迪公司支付取消4套模具的损失及具体金额。对此，法院分析如下：对于永利百合公司应否向诺迪公司支付模具款及具体金额的问题。首先，《诺迪链轮模具交付&付款方案》及《关于链轮模具发货备忘录》均有永利百合公司员工管某的签名确认，永利百合公司虽然认为管某无权代表永利百合公司对外签订上述协议，但永利百合公司确认管某是其员工，且管某在《模具采购合同》上作为永利百合公司的代表人签名，故管某在《诺迪链轮模具交付&付款方案》、《关于链轮模具发货备忘录》的签名应当认定是职务行为，即上述协议对永利百合公司有法律约束力；其次，永利百合公司认为诺迪公司逾期交货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永利百合公司并未提起反诉，而且根据上述两份协议及诺迪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诺迪公司与永利百合公司一直就交货时间及相关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初步协议，即待永利百合公司支付模具款395200元后即发货，但永利百合公司至今分文未付，故诺迪公司一直未向永利百合公司发货并不违约；综上，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永利百合公司应当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诺迪公司支付模具款395200元，但永利百合公司至今分文未付，显属违约，故诺迪公司要求永利百合公司立即支付模具款395200元及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理据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诺迪公司要求永利百合公司支付模具尾款145600元，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永利百合公司应当收到涉案模具后试产或一个月内永利百合公司确认后七天内支付，而目前诺迪公司尚未交付涉案模具，即模具尾款145600元尚未具备付款条件，故诺迪公司要求永利百合公司支付模具尾款145600元，理据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永利百合公司应否向诺迪公司支付配件款及具体金额的问题。承上述，根据《关于链轮模具发货备忘录》及对账单的约定，永利百合公司尚欠诺迪公司配件款152177.59元，诺迪公司要求永利百合公司立即支付配件款152177.59元，理据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问题，虽然《关于链轮模具发货备忘录》中约定了配件款支付的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但是配件款的最终金额却于2019年5月25日对账后才确定，故利息应从最后对账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5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永利百合公司应否向诺迪公司支付取消4套模具的损失及具体金额的问题。承上述，根据《诺迪链轮模具交付&付款方案》的约定，诺迪公司与永利百合公司确认诺迪公司因永利百合公司取消4套模具定制造成损失100000元，但约定永利百合公司可协助解决或诺迪公司通过外部订单消化，但截止至一审辩论终结前，上述取消的4套模具并未消化，故诺迪公司要求永利百合公司支付取消模具而产生的损失费100000元，理据成立，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永利百合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诺迪公司支付模具款3952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模具款395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永利百合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诺迪公司支付配件款152177.5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配件款152177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永利百合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诺迪公司支付损失100000元；四、驳回诺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永利百合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968.09元，由诺迪公司负担968.09元，由永利百合公司负担5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利百合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转库单2份、生产领料单2份、诺迪链轮模具试模料快递事宜1份、内部签条1份及送货证明书1份、物流公司营业执照1份，仅能证实永利百合公司向诺迪公司寄送试模材料的事实，但无法证实诺迪公司是否有协助永利百合公司验收试模样品，而且双方一直就交货时间及相关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初步协议，即待永利百合公司支付剩余模具款后再发货，但永利百合公司一直未支付剩余款项，诺迪公司未向永利百合公司发货并不违约，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诺迪公司诉请永利百合公司支付尚欠模具款395200元、配件款152177.59元及相应利息，并赔偿损失100000元是否具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经审查，诺迪公司提供的《模具采购合同》、《诺迪链轮模具交付&付款方案》及《关于链轮模具发货备忘录》均有永利百合公司员工管某的签名，内容上相互衔接，相互印证。虽然永利百合公司认为管某无权代表其对外签订《诺迪链轮模具交付&付款方案》及《关于链轮模具发货备忘录》，但在涉案交易发生时，管某是该公司的员工，其职位为监事，负责就案涉《模具采购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与诺迪公司对接，因此，诺迪公司有正当理由相信管某在《诺迪链轮模具交付&付款方案》及《关于链轮模具发货备忘录》签名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管某曾作为永利百合公司的代表人在《模具采购合同》签字，并在诺迪公司发送给永利百合公司的产品报价单“客户签回”处签名确认。上述事实表明，管某的身份及所实施的交易行为已经在外部形成一种客观表象，能够使诺迪公司有合理的理由相信管某的相关交易行为系代表永利百合公司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因此，上述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在交易过程中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达成的合作协议，应当作为厘清双方在本案中权利义务关系的主要依据。双方一直就交货时间及相关问题进行协商，根据最后形成的《关于链轮模具发货备忘录》的约定，永利百合公司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诺迪公司支付剩余模具款395200元，诺迪公司收到货款即刻安排剩余四套模具的发货事宜。而永利百合公司至今尚未支付上述款项，显属违约，理应向诺迪公司支付该模具款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付的利息。如上所述，在永利百合公司未如期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诺迪公司供应剩余四套模具予永利百合公司的条件尚未达到。换而言之，诺迪公司未向永利百合公司发货的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永利百合公司认为诺迪公司逾期交货应解除案涉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且，若涉案4套模具的样品并未通过永利百合公司的验收，永利百合公司在之后形成的《关于链轮模具发货备忘录》中却仅提及其需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支付剩余模具费395200元，并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明显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因此，永利百合公司主张涉案4套模具样品未通过验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同理，根据《关于链轮模具发货备忘录》及对账单的约定，永利百合公司确认尚欠诺迪公司配件款152177.59元。该款项永利百合公司亦理应支付予诺迪公司。与此同时，根据《诺迪链轮模具交付&付款方案》的约定，双方已确认永利百合公司取消已经预订的4套模具导致诺迪公司产生费用约10万元整，永利百合公司应积极配合诺迪公司通过外部订单进行消化，但最终处理方案待定。目前，双方均确认该取消的4套模具并未消化，诺迪公司主张永利百合公司支付上述费用10万元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令永利百合公司应向诺迪公司支付剩余模具款395200元、配件款152177.59元及相应利息，并判令永利百合公司向诺迪公司支付损失费用10万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利百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3.77元，由上诉人杭州永利百合实业有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