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139号原告：林权洪，男，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强初，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告：李琴，女，198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蓉、黄梓恩，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权洪诉被告陈强初、李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法官李紫晖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权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安，被告陈强初、李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梓恩、李莉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权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立即退还原告股权款本金130000元、支付原告合作分配收益款本金70719元，并共同支付原告资金被占用利息，该利息按本金200917元、年利率6%、从2019年10月29日计起至实际支付清日止，暂计至起诉日2019年12月15日时利息为1552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二被告已是多年夫妻关系。2017年期间，原告与二被告约定：双方进行一项目合作，双方各投入5万元，项目利润双方各占一半。原告按约和按二被告要求分别转账被告李琴账户3.5万元、转账被告陈强初账户1.5万元。在项目完成及项目收益回款至二被告账户后，双方经结算，双方各自应得利润1万元（实际上原告已作出部分让利），即该项目二被告应共同支付原告6万元回款。但二被告当时说服原告双方继续合作，约定：原告以13万元入股二被告所属“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占有10%公司股权，双方合作利润按原告40%、二被告60%分配，每单业务回款后即结算分配支付，原告将此项目二被告应付6万元转为股权款后，还需支付7万元股权款。之后，从2017年10月份起原告陆续按约支付了该股权款，其中部分付至被告李琴账户，部分付至被告陈强初账户，被告陈强初出具了股权款到账《收条》。但二被告收到该原告支付股权款后私自占有，既未进公司账户，也未办理原告占公司股权的法定手续。在后续合作过程中，二被告拒绝动用原告出资资金支付销售货物的向产品厂家进货货款，在销售货物的每一宗进货时，均强迫原告承担支付40%进货贷款，此原告需承担的货款支付，原告已按二被告要求部分付至被告李琴账户、部分付至被告陈强初账户，但在每一宗的客户销售货款回收到账后，二被告拒绝按约结算并支付原告应得40%收益款、谎称未回款，在原告得知客户确已支付销售款后要求二被告提供公司收款账户明细查看时，发现每一宗销售款回收到账后的当天或第二天，二被告即以差旅费报销名义擅自全额提取，其中被告陈强初提取了294700元、被告李琴提取了76350元，二被告已涉嫌构成严重违法。被告一直拖延、拒不支付原告收益款，而原告是以信用卡贷款支付股权款及销售货物的进货货款的，长时间支出没有回收资金，造成原告经济绝境。原告多方追讨，被告于2019年10月10日签认了双方已合作业务内容、确认业务开支及收益，但仍然拒绝付款、并躲避原告！二被告在原告追急了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19日发原告微信“尽快弄完，退股吧”。实际上没入股、则没股需退，就是应退回股权款及合作收益分配款而已！于是经过原告适当退让，达成二被告应付原告收益款70719元于2019年10月29日在二被告家中，根据对账确定的、经原告让步的原告《应收款》单、原告《应支付款》单，被告陈强初当着原告及被告李琴面签认了应付原告收益款单。但是二被告仍然拖延拒不支付，二被告夫妻曾于2019年11月1日前往佛山市与原告商讨付款方案、承诺马上支付3万元以解决原告困境，却至今拒付分文！二被告拒付原告应付款项，已造成原告经济绝境，而二被告占有原告资金、原告需用资金筹资时必然产生利息损失，故二被告应予赔偿，参照民间借贷无利息约定时应计付利息的法律规定，二被告除应立即支付拖欠本金外，还应支付6%利息损失。几经协商未果，唯有起诉至贵院，请求依法依原告所请判决，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双方在签订对账确认书之前已经终止合作，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被告陈强初、李琴辩称：1、如果原告没有入股，则无权主张收益，原告的诉请与事实理由自相矛盾，原告一方面称未入股，无股可退，另一方面又要求诉请两被告向其支付收益款70719元，两者自相矛盾，若原告未入股，那么其主张收益就没有依据；2、若原告以入股并要求退股，原告该主张实为解除其与被告二之间的协议，协议解除后应恢复原状，原告无权主张收益，且应退还已分销售回款66169.26元的利润。我方认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显示，原告支付给两被告的13万元（其中1万元为项目一的合作收益转化而成，下同）是用于购买被告二所有的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该13万元为股权转让款，是支付给强尔公司的股东李琴，而非强尔公司。原告与被告二虽未进行强尔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但双方一直按照约定给予原告公司回款分成，且工商变更登记仅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也即原告已实际取得强尔公司10%的股权，故其要求退还股权款以及分配收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以公司为被告，而非以陈强初及李琴为被告。且退一步讲，即便原告要求李琴回购该10%股权，也应基于双方对回购价款等条件协商一致，协商不成的，亦可按照评估价确定，而非如本案一般强买强卖。原告所持强尔公司10%股权的回购价格应考虑强尔公司合作期间的损失，据原告诉称，其从2017年10月份其陆续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也即其至迟于2017年10月受让了强尔公司10%的股权，故至迟自2017年10月起，原告应按照40%的收益比例承担强尔公司的损失。原告取得强尔公司股权后，没有依据与被告陈强初的分工，没有尽职尽责开拓佛山市场业务，最终致使佛山市场消亡，且原告负责佛山市场期间，创收甚微，应承担由此给强尔公司及两被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与被告一自2018年4月底开始，各自负责强尔公司在佛山及广州市场的业务，期间，原告销售回款仅一笔，金额为11449.2元，被告一销售回款共计11笔，金额共计281995.13元，换句话说，原告现主张的收益几乎全部为被告陈强初在广州市场的销售回款。而佛山市场自从原告单独负责后，由原来的三个月共计48181.67元的销售回款（月均1.6万余元）沦落为一年仅有11449.2元销售回款，一年的销售回款不足之前一个月的销售回款，故原告应承担由此给强尔公司及两被告造成的损失：以每年平均净利润5582.06元为基数，2018年8月前按60%计算，即3349.24元。2018年9月前按70%计算，即3907.44元，共计48005.72元。原告违反与被告的约定，单方要求退股，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此给二被告造成的损失。收益款中应扣除奖励费用1920.15元。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于2017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13万元入股被告李琴作为法人代表的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占10%的股权。2017年10月份以后，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陈强初和李琴的账户陆续合计支付了13万元。2019年4月24日，陈强初给原告出具了收条，其内容为“今收到林权洪交来购买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的款项，共计13万元，收款人陈强初”，该收条上并加盖了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庭审中，原告提交陈强初签字的合作收益款结算确认书一份，并陈述双方于2019年10月29日进行对账，被告陈强初签字确认拖欠在合作过程中应付未付原告的合作分配款70719元。该结算确认书下方载明“…陈强初应支付给林权洪70719元”，其下方有陈强初的签名，该结算确认书上没有签署日期，其后附有扣减的成本支出。陈强初、李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与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合作收益款结算确认书虽然是双方2019年10月份作出的结算，但是基于双方后续可继续合作所做的结算，且当时尚有一大部分必要的支出成本未计算在内。原告后续单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理应将必要的成本支出予以扣除。另查明，二被告之间是夫妻关系，被告李琴是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0日。公司成立以后至今，公司股东没有进行过工商登记变更，原告林权洪没有在工商登记中登记为股东，被告陈强初是该公司的监事。另，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双方于2019年4月份以后已终止合作。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其自行整理的：销售表、销售回款贡献比例表、佛山市场损益调查评估表，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销售表上没有加盖任何公章，也没有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故本院对该销售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销售回款贡献比例表与佛山市场损益调查评估表上加盖了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但并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且李琴是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掌控公司的身份地位，故本院对二被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另提交了租赁合同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收到材料通知书》，证明原告是强尔公司的股东，曾作为强尔公司的代理人与出租人签订了强尔公司办公场所的租赁协议，向工商局办理手续。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表明林权洪代表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为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办公场所，并向工商局办理公司住所地变更手续等，但不足以证明林权洪是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已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林权洪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其收到少部分利润分配款。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收条、合作收益款结算确认书、被告提交的销售表、销售回款贡献比例表、佛山市场损益调查评估表、租赁合同、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收到材料通知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通过口头协议方式，约定林权洪出资13万元购买李琴任法人代表的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林权洪已向陈强初、李琴支付该13万元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股权转让的变更记载】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但陈强初、李琴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未修改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出资额的记载，未将林权洪载入公司股东名册，亦未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变更。李琴作为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登记的唯一股东，陈强初与李琴系夫妻关系，且在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任监事职位，二人负有过错。关于林权洪要求陈强初、李琴返还股权本金13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未进行过股东变更登记，林权洪自始至终未在工商登记中登记为公司股东，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认可，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份以后已终止合作，且股权本金为被告认可的已收到原告的款项，该款项在双方终止合作后，陈强初、李琴应退还林权洪。关于林权洪主张的合作分配收益款70719元。因陈强初于2019年10月份签署合作收益权益结算书，该合作收益款结算确认书由陈强初亲笔签名，确认其应支付给林权洪收益70719元，故对林权洪要求陈强初、李琴支付合作分配收益款7071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通常来说，结算收益时会先对成本予以扣除，且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9年4月份以后双方已终止合作，合作收益款结算确认书中也附有扣减的成本支出，故对于陈强初、李琴所提出的该结算书是基于双方后续可继续合作所做的结算，当时尚有一大部分必要的支出成本未计算在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登记的唯一股东自始至终是李琴一人，未进行公司股东登记变更，故对于陈强初、李琴所提出来的应先对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公司清算，再退还原告股权本金、支付收益款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双方之间确有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或结算，与本案无关。关于林权洪要求陈强初、李琴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因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且林权洪已主张收益款，另行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于林权洪要求陈强初、李琴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的口头协议为林权洪与陈强初、李琴双方之间达成的，且林权洪自始至终并未列入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登记名册。故本案被告陈强初、李琴提出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琴与被告陈强初是夫妻关系，其二人共同经营广州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故对于该案产生的债务，陈强初、李琴应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强初、李琴共同退还原告林权洪支付的股权本金130000元；二、被告陈强初、李琴共同支付原告林权洪合作收益款70719元；三，驳回原告林权洪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5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强初、李琴负担。上述支付义务，被告须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提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紫晖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健东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股权转让的变更记载】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结算、清理条款效力】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九条【金钱债务的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