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104行初4号原告：广州蓝鲸短视频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广州抖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自编**。法定代表人：何**，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钢锁，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康，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地址广州市越，地址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法定代表人：谢文，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俊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洋，该局工作人员。原告广州蓝鲸短视频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何**、委托代理人孙钢锁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俊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穗越市监工处字（2019）2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经被告核准后登记设立，现被告行政处罚认定原告公司名称与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存在特定联系而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的处罚决定与其向原告作出企业名称核准登记的许可行为不符，违反了行政信赖保护原则。二、被告认定原告存在“足以引人误认为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告与暨研医药生物科技（广州）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合同在该公司住所签署，该公司人员从未来过原告办公场所，故该公司的单方陈述并不属实，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2.原告与广州番禺胜辉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并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故该公司的单方陈述亦不属实，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3.被告根据原告合同附页关于“官方申请商业版账号，由北京抖音总部1-2工作日发放”“报送北京运营中心”的内容即认定“作引人误认为其与抖音短视频app权利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的宣传，从而提升业绩，促成更多交易以获取利益”完全是主观臆断，缺乏事实依据；4.原告基于为抖音短视频app客户提供代运维等服务，在经营场所装潢及宣传板上使用“抖音”商标，使用范围小，使用期限不长，受众有限，且“抖音”商标并非有影响力的知名商标，故原告在经营场所装潢及宣传板上使用“抖音”商标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引人误认为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三、抖音短视频app权利人为北京微博视界科技有限公司，而非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对本次处罚决定事实查明不清。四、原告在公司注册成立后，仅在办公区域使用“抖音”商标，使用区域有限，且未给“抖音”商标专用权人或抖音短视频app权利人造成任何损失，亦未造成不良影响。五、退一步而言，即便原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处罚决定的9万元属处罚明显过重，1.原告公司成立时间短，经营额小，运营成本开支巨大；2.近年来政府不断颁布实施鼓励、扶持民营企业发展的政策法规，进一步为民营企业成长创造宽松的发展环境，被告作出本次处罚未充分考虑前述政策背景。综上，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一、被告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执法检查，依法查处原告利用他人注册商标混淆误导消费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通过现场检查、询问等方式进行调查，相关事实均有证据相互印证支持。二、原告虽通过企业名称自主申报的方式取得工商注册登记，但不意味着为其利用混淆行为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牟取不当利益的行为披上合法的外衣。根据《广州市企业名称自主申报登记管理试行办法》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自主申报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下列内容和文字：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误解的”“已经申报登记的企业名称，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误解的，或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原告原企业名称“广州抖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注册申报时不违反广州红盾信息网预设的电子系统上的核名规则，但其在经营过程中，利用其企业名称中的“抖音”字样，通过装潢、合同文件等方式不断暗示强化其与抖音短视频app存在特定联系的观念，欺骗误导消费者，实施商业混淆的违法行为，被告因此而对其进行涉案查处，并非仅仅因为原告企业名称中存在“抖音”字样而进行查处。三、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合理恰当，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从轻、减轻情节，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在法定处罚幅度内处以九万元罚款合法合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经我国商标局（知识产权局）核准，第21881287号“抖音”商标注册人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5类社交陪伴、服装出租、交友服务、婚姻介绍、在线社交网络服务等，有效期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27年12月27日；第24282642号“”商标注册人为字节跳动公司，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5类社交陪伴、交友服务、婚姻介绍、在线社交网络服务、服装出租等，有效期自2018年09月28日至2028年09月27日；第24282658号“”商标注册人为字节跳动公司，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5类交友服务、婚姻介绍、在线社交网络服务、社交陪伴、服装出租等，有效期自2018年09月28日至2028年09月27日。“抖音”app内展示的营业执照为北京微博视界科技有限公司。字节跳动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声明》，称其未授权原告以任何形式开展与“抖音”相关的活动，亦未以任何方式与原告建立合作关系。字节跳动公司向被告提出投诉，提交了《查处请求书》，载明字节跳动公司系“抖音”“”的商标权人，发现原告在其公司门口突出显示“”商标，商标下方突出标记“抖音网红品牌孵化中心”，并以“抖音网络”作为门面宣传，经获取原告员工微信进行沟通，原告以“广州抖音公司”的旗号，冒充字节跳动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同时制作带有“抖音”“”商标的宣传单张及材料推销公司业务，通过“与北京抖音总部有联系”“抖音官方运营服务商”等虚假宣传方式引诱消费者，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以为是字节跳动公司产品，从而上当受骗等。2019年5月15日，被告对原告经营场所进行检查并作出《现场笔录》以及《证据复制（提取）单》。被告4名执法人员对原告位于越秀区广州大道北197号805室的经营场所进行执法检查，原告法定代表人何**现场提供一份《广州抖音信息技术服务明细-优品汇服务》以及十份《抖音信息技术服务合同》，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经营场所内悬挂大量“”标识，门口宣传板标有“抖音网红品牌孵化中心”“”“抖音短视频记录美好生活”等内容，室内悬挂有“共享平台8亿用户，抖商卖货狂欢节”“2019年优质商户扶持筛选”“超10万+流量池投放”等内容横幅，办公室门上贴有“抖音网络”“”标识，一角玻璃门上贴有“头条，你关心的才是头条”等相关照片。2019年5月21日，被告对原告法定代表人何**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何**表示原告与字节跳动公司或今日头条有限公司没有关联，针对提供的十份《抖音信息技术服务合同》进行说明表示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原告为客户提供抖音信息运营服务，详细内容对照服务明细附件即《广州抖音信息技术服务明细-优品汇服务》，具体服务合同包括：1.客户严仁华，金额20000元已支付，2.客户广州大仓美容咨询有限公司，金额19800元已支付，3.客户周承艳，金额19800元已支付，4.客户上海兰蒂化妆品有限公司，金额68000元已支付，5.客户暨研医药生物科技（广州）有限公司，金额36800元已支付，6.客户郭红勤，金额36800元已支付，7.客户广州番禺胜辉服饰贸易有限公司，金额19800元未付款，8.客户广州市天河区沙河衣恋盟主服饰店，优惠金额17800元已支付，9.客户杨飞飞，金额20000元已支付，10，客户霍廉政，金额19800元已支付等。原告提供的《广州抖音信息技术服务明细-优品汇服务》载明服务内容包括“官方申请商业版账号，由北京抖音总部1-2工作日内发放”“抖音账号的基础设置，包括关键词、昵称、个性标签等内容”“账号定位，报送北京运营中心，进行标签登记”等。2019年5月22日，被告对案外人周承艳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周承艳表示其是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梦梵箱包店的个体经营者，经原告业务员推荐服务后与原告签订了《抖音信息技术服务合同》并支付了合同款，原告并未提过其与“抖音”官方有何关联，现业务尚未开展。2019年5月22日，被告对案外人程江兵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程江兵表示其是广州市天河区沙河衣恋盟主服饰店个体经营者倪春兰的配偶，经原告上门推销后作为该服饰店的联系人与原告签订了《抖音信息技术服务合同》并支付了合同款，原告称其与“抖音”官方没什么关联，目前只是帮服饰店注册了账号，尚未开始拍摄短视频。2019年5月30日，被告对案外人宋辉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宋辉表示其是广州番禺胜辉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原告介绍后与原告签订了《抖音信息技术服务合同》，原告员工表示原告公司是“抖音”app官方的广州办事处，若采取公对公转账要由北京“抖音”app官方的财务才能查询是否到账，比较麻烦，故要求直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目前合同款尚未支付。2019年7月10日，被告对案外人郑小仲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郑小仲表示其是暨研医药生物科技（广州）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经原告介绍后与原告签订了《抖音信息技术服务合同》并支付了合同款，原告员工介绍原告是“抖音”app所属公司字节跳动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会在2019年5月扩展业务增加工作人员至1000名，其可通过运营维护“抖音”app的账号从而增加销售渠道及销售量等，因为原告公司名称中有“抖音”字样，所以该公司相信原告与字节跳动公司存在所称的关系。2019年7月10日，被告向案外人广州大仓美容咨询有限公司现场留置送达了《询问通知书》，该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管调查情况》，称原告业务人员通过电话介绍原告是做抖音平台，可以为其提供抖音短视频运营策划、推广公司知名度等事项，并未提及过与北京抖音公司有什么关系，后双方签订了《抖音信息技术服务合同》并支付了合同款，但因长时间找不到合适的配音、养号时间过长且核算后期广告花费过多，目前正在与原告交涉退款事宜。案外人上海蓝蒂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日向被告递交说明，称其与原告签订关于抖音账号运营服务合同情况属实。2019年8月28日，被告作出编号为穗越市监工处字[2019]263号《行政处罚决定》，经查明原告登记注册的字号名称为“广州抖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为服装、化妆品等经营企业或个人提供拍摄短视频并上传至视频平台上的账号，指导客户业务的相关运营等服务的经营活动，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在经营场所装潢及宣传板上突出使用“抖音”及“抖音图形”的商标标识、在其《抖音电商服务合同》附页上标注“官方申请商业版账号，由北京抖音总部1-2工作日内发放”“报送北京运营中心”字样等，作引人误认为其与“抖音短视频”app软件权利人字节跳动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的宣传，从而提升业绩，促成更多交易以获取利益，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通过上述经营手段与暨研医药生物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广州番禺胜辉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抖音电商服务合同》并提供相应服务，该2名客户认为原告与字节跳动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均称在业务往来中，因原告的字号名称、经营场所的宣传用语、符号标识图案、原告员工的宣传等导致其误认为原告是“抖音短视频”app软件的官方运营公司及“抖音短视频”app软件开发者的特定联系企业，对其业务合作有帮助优势，并因此与原告签订了业务合同。原告的行为已经引人误认为其与“抖音短视频”app权利人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了混淆行为，该混淆行为的违法经营额为被混淆的客户的业务合同服务费总额，由于广州番禺胜辉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并未付款，其合同金额不计入违法经营额中，因此原告混淆行为的违法经营额为36800元。字节跳动公司是第21881287号、24282642号、24282658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根据以上事实，被告认为原告企业名称的字号包含“抖音”注册商标及其擅自使用“抖音”“抖音图形”注册商标进行宣传，引人误认为原告与字节跳动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所列情形，转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所列情形，构成了混淆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实施混淆行为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商品。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经营者登记的企业名称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的，应当及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名称变更前，由原企业登记机关以统一社会信用码代替其名称”的规定，责令原告立即停止混淆的违法行为，在收到处罚决定书30日内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名称变更前，由被告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其名称，并处罚款9万元。另，原告于2018年12月12日经被告核准登记成立，登记名称为广州抖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登记住所为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变更名称为广州蓝鲸短视频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住所，变更住所为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自编**v>本院认为，结合原告诉请、被告抗辩以及相关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事实是否准确充分以及处罚结果是否适当。本院针对上述两个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涉案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证据是否准确、充分根据涉案行政处罚所查明认定事实，原告使用字节跳动公司注册商标“抖音”作为企业名称字号，在经营场所大量使用“抖音”及“”的商标标识，为客户提供抖音短视频账号及内容服务，并且在与客户签订合同所附的《广州抖音信息技术服务明细-优品汇服务》上标注“官方申请商业版账号，由北京抖音总部1-2工作日内发放”“报送北京运营中心”等内容。以上事实有确凿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就以上事实而言，原告企业名称中包含“抖音”，与“抖音”app名称以及字节跳动公司注册的相关商标重合；与此同时，原告恰恰是从事提供“抖音”app账号及内容服务的经营活动，且在经营场所中大规模使用“抖音”及“”标识，在合同文本中又有“北京抖音总部”“北京运营中心”等字样，以上种种相互叠加，根据公众的一般认知理解，极易认为原告公司及其提供的服务与“抖音”等商标的权利人或“抖音”app的权利人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而从对原告的客户广州番禺胜辉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暨研医药生物科技（广州）有限公司所作笔录来看，客观上也已经切实产生了混淆的后果。被告基于此认定原告的企业名称以及相关经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至于原告所称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对于“抖音”app权利人认定错误的问题。从现有证据看，“抖音”app权利人是北京微博视界科技有限公司，而非处罚决定所载的字节跳动公司，被告所作处罚对此的认定确有不当。但应注意的是，被告作为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监督检查部门对原告进行处罚是基于原告行为的违法性，原告行为使其与“抖音”app权利人之间形成混淆，“抖音”app权利人为北京微博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亦或字节跳动公司，均不影响原告混淆行为的违法性以及基于此而作的不正当竞争认定与处罚，故被告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中对于“抖音”app权利人的的认定不当并未导致该处罚的不当。二、涉案行政处罚结果是否适当涉案行政处罚主要为两方面，一为责令原告停止混淆的违法行为包括办理名称变更登记，二为罚款九万元。（一）责令原告停止混淆行为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是否适当的问题。前文已论述原告的相关行为构成混淆，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理应停止。而原告企业名称中包含“抖音”字样对其实施混淆行为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在此情况下责令其变更企业名称登记显有必要性，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经营者登记的企业名称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的（混淆行为），应当及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的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原告认为其企业名称已经被告核准登记，又处以责令变更名称登记的处罚违反了行政信赖保护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所谓行政信赖保护原则一般是指基于维护法律秩序的安定性和保护社会成员正当利益的考虑，当社会成员对行政程序或行政行为中的某些因素的不变性形成合理信赖，并且这种合理信赖值得被保护时，行政主体不得更改这些行政程序、行政行为或更改行政程序、行政行为后合理补偿社会成员的信赖损失。信赖保护原则的核心是维护法律秩序的安定性和保护社会成员的正当利益。而在本案中，原告通过自主申报获准登记了原企业名称固然是基于被告的行政行为，但从原告登记该名称后所实施的经营行为可倒推出其登记该名称的主观目的即为以该名称从事“搭便车”的混淆行为，主观即存在过错，难称之为值得被保护的正当利益，故不适用信赖保护原则。（二）处以九万元的罚款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实施混淆行为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商品。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根据在案证据，暨研医药生物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在与原告的合作过程中已因原告的涉案名称及经营行为产生了误认，形成混淆，故被告以该合同金额36800元认定为原告的违法经营额并无不当，并以此为基础在二十五万元以下的幅度内处以九万元的罚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明显不当。至于原告认为该处罚金额有悖于政府施鼓励、扶持民营企业发展，为民营企业成长创造宽松发展环境政策的问题。本院认为全面推进经济建设、鼓励支持经济发展包括民营企业发展固然是我国一直以来的大政方针，但经济建设与法治建设相辅相成，互为因果，两者不可偏废。公平、正义的法治环境是市场经济完善和发展所的重要保障。无论是行政机关的执法行为亦或司法机关的司法行为均以营造公平、正义的法治环境为目标，被告依据法律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罚正是为了制止原告不正当竞争行为，鼓励、保障各市场主体公平、诚信经营，以维护良好的市场经营秩序，促进市场经济健康发展，符合立法以及执法本意。试想倘若今日放任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则他日原告也会因他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受损。原告应当以涉案处罚为鉴，停止并更正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想必能够树立健康、向上的企业文化，实现企业价值。综上所述，被告的涉案行政处罚符合法定程序，证据确凿，虽然在事实认定上略有偏差，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结果适当无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蓝鲸短视频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广州蓝鲸短视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赵 咏人民陪审员  韦志阮人民陪审员  黄慧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蔡泳书书记员李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