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晶辉，男，1952年8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住吉林省舒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齐万兴，男，1998年3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住吉林省舒兰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靖江市弘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灿洪，男，1969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红，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男，1974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恒，男，1989年3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住江苏省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星，男，1980年12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炳贤，男，1955年12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靖江市，住江苏省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灿，男，1974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上诉人齐晶辉、齐万兴因与被上诉人陈灿洪、陈飞、强恒、穆星、苏炳贤、陈明灿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齐晶辉、齐万兴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供大量证据证明了陈飞、强恒及穆星三人系合作关系，承包了陈灿洪的砸墙及垃圾清运工作，齐军是由三人雇佣从事垃圾清运作业，一审未认定穆星是合伙人错误。2.齐军在事故中无任何过错，其进入现场时，现场并未施工且墙体稳定，齐军未对倒塌的墙体有任何举动和行为，其无法预料到墙体会倒塌，一审扩大齐军的自我防范意识极不公平，其仅应承担较小的次要责任。3.陈明灿及苏炳贤的询问笔录证实二人在事故发生后采用冲击钻击打压在受害人身上的墙体，施救措施极不合理，二人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责任。二、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不当。一审认定陈灿洪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仅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低，陈灿洪作为房主，应根据法律规定选任具有资质的个体家装工人或企业砸墙，其过错明显，应承担20%的责任。剩余民事责任应由其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齐军在事故中即便存在过错，最多仅应承担20%。被上诉人陈灿洪答辩称，一、陈灿洪不存在选任过失。1.小区物业靖江市诚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装修者相关信息在小区显著位置予以公示并强制推荐的情况下，陈灿洪与陈飞、强恒签订了《装修材料搬运协议》，可见物业公司已经对装修资质进行了合理审核且物业公司限制了陈灿洪自行选择权。2.《装修材料搬运协议》是普通事务承揽合同，无任何法律规定有资质要求。3.陈飞、强恒均有注册的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装修搬运是其经营范围。4.《装修材料搬运协议》中约定安全责任由乙方负责，可见陈灿洪对安全义务进行了充分提示并明确了责任。二、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饮酒，本人存在过错，一审判定自担责任正确。三、其他当事人责任比例正确。1.小区广告牌中公示了强恒为承揽人，事故发生后强恒在门诊病历签字，事后配合公安机关处理，足以证明其是雇主。2.陈飞在现场管理时漠视安全责任，应承担重大过错责任。3.苏炳贤承揽敲墙时无视基本操作常识，是直接侵权人。被上诉人陈飞答辩称，我是穆星所雇佣的，留我的电话是为了干活方便。协议上由我签字也是为了我找人干活方便，我只是管理，每天工资260元，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明灿答辩称，1.穆星与强恒系合伙关系。2.齐军本人存在过错。3.上诉人称我抢救不当没有道理。被上诉人强恒、穆星、苏炳贤未答辩。齐晶辉、齐万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灿洪、陈飞、强恒、穆星、苏炳贤、陈明灿共同赔偿因齐军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040342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灿洪、陈飞、强恒、穆星、苏炳贤、陈明灿共同负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5日，陈灿洪（系金都御园2幢一单元903室业主）与陈飞签订《装修材料搬运协议》一份，约定：乙方（陈飞搬运服务队）负责将甲方（陈灿洪）装修材料搬运进户，装修建筑垃圾搬运至集中堆放地点（实际承揽事项另包括拆除部分内墙）；总包费6000元，甲方预付搬运费定金1000元，木地板材料进户搬运费付清。同日，陈灿洪之子陈炼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定金1000元给陈飞。陈飞联系苏炳贤实施敲墙作业，酬金1000元。苏炳贤自带电镐、榔头等工具进场作业。后苏炳贤另承接了敲除厨房间和卫生间的隔墙作业，酬金150元。事发时，该墙体下方基本被凿穿。事发前，陈明灿应强恒电话召集至903室做工，陈飞指示陈明灿和受害人齐军（1975年5月11日生，系齐晶辉之子、齐万兴之父）负责清运装修建筑垃圾。2019年2月18日午，齐军、陈明灿饭后（齐军、陈明灿均饮酒）进入903室，齐军被突然倒塌的墙体（即上述厨房间和卫生间之间的隔墙）砸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穆星与陈飞、强恒均为安徽老乡。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案涉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陈灿洪、陈飞、强恒、穆星、苏炳贤、陈明灿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加以判断。（一）、陈飞、强恒共同承揽了陈灿洪房屋装饰装修工程中的材料搬运、垃圾清运、敲墙等工作。本案中，陈飞与陈灿洪签订了《装修材料搬运协议》，收取了陈炼支付的定金，将案涉敲墙工作交给苏炳贤承揽，并对包括受害人齐军在内的施工人员进行指示、管理，故可认定陈飞承揽了案涉工程事务。至于陈飞辩称的受穆星、强恒雇请一节，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陈明灿受雇从事垃圾清运工作，于其而言，雇佣人是谁与己并没有明显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也没有刻意指证雇佣人的必要。公安机关在距事发三小时左右对陈明灿进行了询问，陈明灿在笔录中陈述的情况相对真实可信。陈明灿陈述到，“有两个包工头，一个是陈飞，但是陈飞和我不联系，联系我的是另一个包工头，一名胖胖的男子，他的手机号码130××××****（系强恒的手机号码），我的工资也是胖胖的男子发的”，可见，强恒亦承揽了案涉工程事宜；强恒与陈灿洪之子陈炼在2019年2月15日下午3时55时微信聊天时，强恒以语音形式向陈炼发送的“你那有几个柱子物业不让敲，你过来看一下……”，亦表明强恒参与了陈飞承接的案涉工程事务。关于此节，虽强恒辩解称该语音是错误发送，然其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强恒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自述，案涉事故发生前，“因为我之前喊过陈明灿去过常州干活的，我又打电话给陈明灿，我问他‘你最近有没有事？帮别人干个活，一天200元’，他同意了……齐军没有事情做，我也让他去干活的”，其雇请陈明灿、齐军从事劳务的意思表示亦是明显的。强恒所谓的帮助陈飞介绍民工一说，无相应证据证明，亦不予采信。综上，就案涉的陈灿洪户装修材料搬运、敲墙等事宜，虽陈飞、强恒各有分工，但均共同参与，故可认定陈飞、强恒实施了共同承揽的行为。齐晶辉方和陈灿洪等主张穆星亦承揽了案涉工程，但均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二）、苏炳贤承揽了案涉工程中的敲墙工作。对于此节，苏炳贤主张系雇佣关系，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的本质区别在于：雇佣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雇员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主的安排与指挥，雇员与雇主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而承揽则是以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提供劳务仅为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的人身依附关系。本案中，陈飞、强恒将其承揽工程中的敲墙工作交由苏炳贤完成，苏炳贤自带工具和设备，按陈飞等的指示要求，独立完成上述工作，陈飞、强恒与苏炳贤之间不存在支配和从属关系。此外，苏炳贤的应得报酬亦是固定的，并不存在按日或按工计酬的情形。故，陈飞、强恒与苏炳贤之间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系承揽关系。（三）、陈明灿与受害人齐军承揽了案涉工程的垃圾清运工作，此节不作赘述。关于陈灿洪、陈飞、强恒、穆星、苏炳贤、陈明灿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我国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受害人齐军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向陈飞、强恒提供垃圾清运劳务过程中，应当知晓自己的作业场所具有很大的危险性，但是，齐军在进入工作场所时，未注意周围环境是否安全，没有充分意识到已经破损的墙体有随时可能倒塌的危险，疏于自我防范，以致被倒塌的墙体压倒身亡。齐军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飞、强恒作为劳务接受方，也是当仁不让的施工作业现场的管理者、负责者、指挥者，其对齐军未尽安全教育义务，疏于管理，殆于督促，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飞、强恒向陈灿洪承揽的房屋装饰装修前期工程中，包含了拆除墙体等工作内容，而陈飞、强恒作为个人，均不具备任何拆除建筑的资质。陈灿洪将上述工作交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陈飞、强恒施工，存在选任和指示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飞、强恒作为承揽方，选任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苏炳贤实施敲墙工作，且放任苏炳贤违规作业，亦存在选任和指示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苏炳贤明知自己没有相应资质，却仍然承揽案涉的敲墙工作，其采用不当方式实施作业，听任尚未倒塌的墙体处于危险状态，致齐军身亡，苏炳贤对损害的发生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需要说明的是，事发当日中午，陈明灿与齐军均有饮酒行为，但饮酒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况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陈明灿有向齐军劝酒的不当行为；陈明灿、齐军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因此，当他们进入施工现场时，应各自负有安全注意义务。法律与情理不应相悖，要求陈明灿承担对齐军的安全防范义务，显然是一种吹毛求疵的苛求。综上，陈明灿对齐军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具过错，对齐晶辉方要求陈明灿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亦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陈灿洪、陈飞、强恒、苏炳贤对事故的发生虽均有过错，但并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其过失行为不具有协作性，仅是偶然地结合发生了同一损害后果，因此，本案应当根据上述各当事人的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确定由其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齐晶辉方要求各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陈灿洪承担10%的责任，陈飞、强恒共同承担30%的责任，苏炳贤承担20%的责任，其余40%由受害人方自行承担。关于齐晶辉方的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结合齐晶辉方所举证据确定。丧葬费，参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受害人齐军生前系外省来靖务工人员，其的主要收入和生活来源来自非农收入，死亡赔偿金可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齐军死亡时的实际年龄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齐军因案涉事故死亡，给齐晶辉、齐万兴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应予抚慰，具体数额根据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齐晶辉、齐万兴作为齐军的亲属，为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确有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一审法院确定齐晶辉、齐万兴因齐军死亡造成损失：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014342元。以上损失，由陈灿洪赔偿101434.2元，由陈飞、强恒赔偿304302.6元，由苏炳贤赔偿202868.4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齐晶辉、齐万兴因齐军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由陈灿洪赔偿101434.2元，陈飞、强恒赔偿304302.6元，苏炳贤赔偿202868.4元。以上赔偿义务，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齐晶辉、齐万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2元，由齐晶辉、齐万兴负担2500元，由陈灿洪负担625元，由陈飞、强恒负担1877元，由苏炳贤负担1250元。齐晶辉、齐万兴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3752元由一审法院退回，陈灿洪，陈飞、强恒，苏炳贤应负担案件受理费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被上诉人陈飞提供金都御园小区出入证及穆星与金都御园小区其他业主签订的《装修材料搬运协议》，证明穆星、强恒是其老板，其与陈灿洪方所签订的协议是强恒委托其签订。上诉人齐晶辉、齐万兴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结合其一审提供的靖江市人民医院抢救病历下方由穆星、强恒签字的事实，能够表明穆星、强恒是实际雇主。被上诉人陈灿洪对真实性亦无异议，认为陈飞、穆星、强恒是利益共同体。被上诉人陈明灿认为小区牌子上确有强恒、陈飞和穆星的电话，强恒、穆星是老板，陈飞是现场管理人员。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被上诉人穆星与陈飞、强恒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受害人齐军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如不存在，责任比例如何确定；3、各被上诉人之间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齐晶辉、齐万兴主张穆星、陈飞及强恒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从其所举证据来看，陈飞提供的其与穆星、强恒的微信记录中并无任何内容能反映穆星与陈飞及强恒之间的关系，穆星在齐军的病历上签字的事实难以认定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仅凭陈飞的询问笔录难以认定穆星、陈飞及强恒之间系合伙关系，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事故发生后，强恒与陈明灿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所作陈述，陈明灿、齐军提供劳务，每天工资为200元，齐军、陈明灿与强恒、陈飞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一审认定齐军及陈明灿承揽了案涉工程的垃圾清运工作，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齐军作为工作人员在进入施工作业房屋时，应对自身安全尽到安全防范义务，但其在施工当日饮酒，进入施工现场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未能发现墙体处于危险状态，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上诉人主张齐军不存在过错不能成立。根据事发时现场人员陈明灿、苏炳贤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齐军当日虽有饮酒行为，但该行为与墙体倒塌并无因果关系，且陈明灿与受害人齐军进入施工现场后极短时间内事故即发生，齐军在现场亦无明显不当行为，故综合事故发生的经过、受害人的行为来看，齐军的责任比例确定为20%为宜，一审确定其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陈灿洪系将家庭装修材料、建筑垃圾搬运及拆除墙体等装饰装修前期工程承包给陈飞、强恒，陈飞、强恒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陈灿洪确存在选任不当，但从工程内容看，法律对该部分工程并无资质要求，故原审确定由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强恒、陈飞作为承揽方，将敲墙业务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苏炳贤实施，且未对苏炳贤的敲墙作业进行任何管理，对其雇佣的齐军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设施，显然存在较大过错。苏炳贤无任何敲墙的安全生产资质和条件，且采取不当的敲墙方式导致墙体倒塌，受害人齐军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作为直接实施敲墙工作的人员存在重大过错，原审确定上述两方的责任比例均低于受害人齐军显然不当，本院依法调整陈飞、强恒共同承担40%的责任，苏炳贤承担30%的责任。因原审确定齐军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为1014342元，故由陈飞、强恒赔偿405736.8元，由苏炳贤赔偿304302.6元，由陈灿洪赔偿101434.2元，由齐晶辉、齐万兴自行承担202868.4元。综上，原审确定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齐晶辉、齐万兴因齐军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由陈灿洪赔偿101434.2元，陈飞、强恒赔偿405736.8元，由苏炳贤赔偿304302.6元。以上赔偿义务，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2元，由齐晶辉、齐万兴负担1250元，陈灿洪负担625元，陈飞、强恒负担2500元，苏炳贤负担18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经本院院长批准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