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26民初2227号 原告：郭桂仙，女，住平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烈富，山东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李萍，女，住平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新刚，德州德城金盾之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平原华润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 法定代表人：崔如义，该公司经理。 被告：崔如义，男，住平原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瑞，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郭桂强，男，住平原县。 被告：许艳丽，女，住平原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淮，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郭桂仙与被告李萍、平原华润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首先在本院恩城人民法庭进行审理，原告郭桂仙于2019年8月8日申请追加崔如义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9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结束后，郭桂仙于2019年9月16日申请追加郭桂强、许艳丽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后，于2019年10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案件移送本院张华人民法庭后，本案又于2020年1月21由杨林法官重新公开开庭进行了全面审理（第三次开庭）。在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郭桂仙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烈福、被告李萍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新刚、被告平原华润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崔如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瑞均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郭桂仙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烈福、被告李萍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新刚、被告平原华润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崔如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瑞、郭桂强与许艳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淮均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三次开庭时，原告郭桂仙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烈福、被告李萍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新刚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润公司、崔如义、郭桂强、许艳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桂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在最后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明确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至还清为止；要求被告华润公司、郭桂强、许艳丽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要求被告崔如义和李萍承担补充责任。事实与理由（结合起诉状和原告陈述）：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华润公司和李萍等被告向郭桂仙借款200万元，至今未还。要求被告华润公司、郭桂强、许艳丽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的理由是，上述借款用于了华润公司的生产经营及郭桂强和许艳丽家庭的开支，被告郭桂强和许艳丽是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依据是根据最高法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要求被告崔如义和李萍承担补充责任理由是，崔如义是名义股东，应当对公司注册登记的资金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其依据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六条；李萍是出借的账户，虽然资金没有使用，但是也应当在借款的限额内、第一责任人偿还不能的前提下承担补充责任，其依据是最高法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在1991年答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意见。 李萍代理人开庭时辩称：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被告李萍没有向原告有过任何借款，对该借款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李萍出借账户是出借给了其亲属许艳丽，出借时间是在2012年，出借该账户时不是为了其他被告向原告借款。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只是规定了可以把出借账号的人列为被告，是为了将案件事实查清，并非为了让其承担责任。在本案中，被告华润公司成立时间是2013年7月2日，李萍出借账户是在2012年之间，出借账户时华润公司未成立，将该账户借给其小姨许艳丽时并未获利，出借账户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其小姨做生意。账户开通后一直是其小姨使用。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在1991年答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意见不相同，只是个案。 被告华润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答辩状一份，称:华润公司没有向郭桂仙借款，之间也没有签订任何借款合同，也没有向郭桂仙出具过任何借条、欠条等表明华润公司与郭桂仙之间存有民间借贷关系的凭证，双方之间为无任何民间借贷关系。据华润公司调查了解：涉案200万元借款，系郭桂强向郭桂仙借款。郭桂仙是郭桂强的亲姐姐，郭桂强基于亲姐弟关系借款。李萍是郭桂强的外甥女，郭桂强指示郭桂仙将涉案款项汇入李萍账户，李萍并非华润公司员工，与华润公司没有关系。郭桂仙起诉华润公司没有依据，请求驳回郭桂仙对华润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崔如义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答辩状一份，称：一、华润公司与郭桂仙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所以郭桂仙不存在追加华润公司为共同被告的前提条件；二、崔如义的个人财务与华润公司的财务是独立的，两者的财产是独立的，两者的财产没有混同。华润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有完整的组织机构和独立完善的财务体系。崔如义在华润公司任总经理，仅从公司领取工资，或者是报销为公司支出的费用，这些在崔如义作为公司经理职务和职责范围内，没有利用股东股东权利占有过公司的财务。综上，华润公司和郭桂仙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崔如义和华润公司的财务、财产是独立的，郭桂仙起诉崔如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郭桂仙对崔如义的诉讼请求。第三次开庭后，因原告对崔如义变更诉讼请求，经询问，崔如义答辩认为：不承担任何责任，注册资本300万元已经实际缴纳。 被告郭桂强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答辩状一份，称：一、被答辩人郭桂仙主张的200万元借款,实为郭桂仙、栗某某、山东雪帝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帝公司)付给答辩人的部分报酬款,该款与李萍、平原华润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崔如义、许艳丽无关。二、被答辩人郭桂仙于2016年10月10日、11月17日分别向李萍工行账户(62220816120********)汇款100万、50万、50万共计200万元,该款是汇给答辩人郭桂强的报酬款,该款与李萍无关,只是答辩人当时借用了李萍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要求被答辩人郭桂仙向其账户转款1130万元,可被答辩人只转了200万元,答辩人已收到该200万元报酬款。(可提供李萍与郭桂仙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该款与李萍无关)。三、2004年雪帝公司在公司门前竖广告牌并向西扩路,当时平原县公路局要求雪帝公司立即停止施工,牌子不能竖,路更不能外扩,并要对其罚款。栗某某当时给答辩人打电话,让答辩人帮忙协调此事。幸亏答辩人及时出面协调,当时处罚单已经填完毕,要处罚雪帝公司147万元,(违章竖牌子、违章扩路占用国道105线),如果再晚一天罚单即送至雪帝公司了,答辩人想尽了一切办法,花费了答辩人上万元的费用,请客、送礼,但未让雪帝公司出一分钱,最终把事情办成了,牌子也竖起来了,路也向西扩好了,款也未罚。为此答辩人曾向被答辩人郭桂仙(及栗某某、雪帝公司)索要付出的劳动代价和人情债报酬30万元(该事实可提供证人一人)。四、2006年雪帝公司要求答辩人从德州中普啤酒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普公司)向回挖销售总监李某某(李某某原为雪帝公司的销售总监),这也是答辩人一生中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被答辩人郭桂仙(及栗某某)多次找答辩人,要答辩人帮忙从中普公司挖回李某某到雪帝公司工作。因此事答辩人还得罪了中普公司的老总及一家人(大爷家的姐姐、姐夫、外甥、外甥媳妇),答辩人与中普公司的业务也受到很大的影响,使答辩人的业务收入受到很大的损失。挖回李某某后答辩人受的委曲和泪水太多了,答辩人向谁诉说,只能咽到肚子里。要不是答辩人出面雪帝公司是挖不回李某某的。李某某是雪帝公司的销售骨干力量,那时候是易拉罐啤酒刚打入市场,也是啤酒最赚钱的时候,李某某的返回使雪帝公司几年内创造了上亿的利润!这是答辩人对雪帝公司帮助最大、创造利润最大的一件事。为此,答辩人曾向被答辩人郭桂仙(及栗某某、雪帝公司)索要300万元的报酬。(该事实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微信记录为证,也可提供出庭证人两人）。五、2005年至2009年在德州沪平造纸厂(以下筒称:纸厂）最红火的时候,财务外勤会计徐德泉常去德州和平原一些企业去兑承兑汇票,当时的承兑贴息不象现在每10万元贴息费1000多元钱,那时每10万元要贴息费几千元。答辩人看到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且赚钱容易又快,于是给被答辩人郭桂仙说了这件事,被答辩人郭桂仙说你要想一切办法让纸厂到我这里(雪帝公司)来兑承兑、赚这个钱容易!你想法去办吧!办好了给你好处费，挣了钱给你一部分当报酬。但为了拉纸厂到雪帝公司兑承兑,答辩人多次请人吃饭喝酒,并且花了上万元送礼,这才把纸厂兑承兑的业务真正拉到雪帝公司。答辩人的帮助给雪帝公司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几年下来雪帝公司挣了数千万元!为此答辩人曾向被答辩人郭桂仙(及栗某某、雪帝公司)索要报酬款800万元。(该事实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微信记录为证,也可提供出庭证人一人)。综上所述共计1130万元的报酬,答辩人一直在向被答辩人郭桂仙(及栗某某、雪帝公司)索要,直到2016年在答辩人的再三追要下被答辩人郭桂仙才于2016年10月10日、11月17日分三笔(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按照答辩人指定账户(李萍在工商银行622208161200117xxxx账户)汇款共计200万元,该200万元款是被答辩人郭桂仙(及栗某某、雪帝公司)应付给答辩人的应付款。如果是借款且数额如此之巨大,被答辩人肯定会向借款人索要借款凭证。就这样被答辩人郭桂仙(及栗某某、雪帝公司)还欠答辩人报酬款930万元。 许艳丽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答辩状一份，称：一、许艳丽和郭桂仙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借款合同、许艳丽没有向郭桂仙出具过任何借条、欠条等表明与郭桂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凭证。二、涉案款项，许艳丽不知情，和许艳丽无关。 被告华润公司、崔如义、郭桂强、许艳丽在本院第三次重新全面开庭审理时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做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郭桂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工商银行平原支行出具的原告郭桂仙银行流水的凭证一份，证实2016年10月10日郭桂仙向李萍的银行卡号：62220816120********，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汇款100万元；2016年10月17日再次向上述账号通过网上银行转账50万元。 2.中信银行业务凭证一张；证实2016年11月17日由郭桂仙在中信银行的账户向工商银行李萍的银行卡号：62220816120********汇款50万元，这份证据证实了借款合同的成立和生效。 3.依据郭桂仙申请，法院调取的户名是李萍，卡号是62220816120********，该账户2016年10月10日到2019年8月9日的历史明细清单一共44页；该账户证实其中第44页2016年10月10日接收到郭桂仙汇入的100万元，第40页显示2016年11月17日，接收到原告汇入的两笔各50万元的流水记录。通过对历史明细清单的统计，得知如下结论：一、该银行卡与平原华润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发生了大量的资金往来，尤其是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之间，涉及的金额达100多万元；二、该银行卡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与平原华润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崔如义的个人工商银行卡账号为：622202161********，也发生了大量转出资金，涉及金额20多万元；三、该银行卡在2016年5月份至2017年10月份，与许艳丽的银行卡号分别为622208161********、622848181********发生了多笔资金往来，涉及金额为100多万元；四、该银行卡截至到2019年7月与平X公司、德X公司若干自然人发生资金往来，说明该账户不是用于家庭生活使用，主要用于平原华润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资金往来。 4.依据郭桂仙申请，法院调取的华润公司的对公账户370501847202********的交易明细及统计信息；时间是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通过对历史明细的分析，1、该账户2019年1月至3月，与许艳丽的账户尾号8xxx发生资金往来，金额达到97万余元；2019年2月至8月，与许艳丽账号尾号为3xxx发生资金往来接近15万元；2019年2月19日当天发生21笔业务，涉及金额大数26元，小数是11元，8月9日当天从该对公账户转账10元，我们认为这对公账户可能为私人结算柴米油盐；2、该账户与崔如义个人银行账户尾号9xxx,2019年4月至8月，发生资金往来将近400万元，为此被告崔如义辩称的将银行账户借给单位使用的说辞，侵犯了债权人的利益，不能也不应得到法律的认可，这个账户自2019年8月9日之后在没有与许艳丽、崔如义等发生任何一笔资金往来，久其原因是知道了原告起诉的事实，而收敛。 5.依据郭桂仙申请，法院调取华润公司的第二个账户1612004009********的交易明细及统计信息；该账户显示的信息如下：1、该账户于2016年1月至2019年的7月与崔如义个人银行账户尾号6xxx发生多笔资金往来，数额为227万余元，该账户于2017年1月2019年8月与许艳丽个人账户尾号7xxx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合计数额为1056万余元；3、该账户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与李萍出借的个人银行账户尾号为0xxx发生多笔资金往来，数额奖金226万余元，4、该账户19年7月25日接收崔如义个人银行账户尾号8xxx转入人民币715731元，结合对华润公司两个银行账户分析可以知道，郭桂强和许艳丽是利害关系人，操控华润公司，无论被告方什么辩解，不能改变华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如义就是一个傀儡，任由被告郭桂强、许艳丽夫妻操控，也说明了法人人格与自然人人格混同，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混同，股东乱用有限责任。 6.依据郭桂仙申请，法院调取郭桂强银行账户62284818108********交易明细及统计信息；上述账户显示如下信息：1、该账户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与妻子许艳丽三个银行账户和一个支付宝账户发生资金往来金额为92万余元，在一年半的时间里发生这么大额往来，定然不是夫妻生活所用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上述账户与李萍账户5xxx往来数额2万7千元，李萍说把银行卡借给许艳丽使用，这笔至今也是通过许艳丽转给郭桂强的，另外一笔是华润公司账户5000元，合计相加接近100万元；2、该账户2019年与崔如义三个账户资金往来达到5万余元，上述信息说明许艳丽与郭桂强夫妻在资金上互通有无，并没有约定夫妻财产分割制，加之郭桂强是华润公司的监事，许艳丽则负责财务，二人为实际控制人。被告方辩称的为采购，经办收款不能成立。 7.依据郭桂仙申请，法院调取许艳丽银行账户16120040010********银行交易明细及统计信息；上述明细显示：1、该账户与2015年7月至2017年12月与许艳丽另一个账户尾号为8xxx发生多笔资金往来，数额为58万余元，该账户于上述许艳丽8xxx账户于2018年1月至12月资金往来数额562万元，该账户与上述许艳丽8xxx账户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资金往来数额为233万余元，也就是说在三年多的时间，许艳丽在自己的两个个人账户之间资金往来数额总数为850多万元；2、该账户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与郭桂强个人账户7xxx发生资金往来数额为49万余元，2019年1月12日向郭桂强尾号为7xxx账户转账9000元，于2019年7月接收郭桂强账户尾号7xxx转入资金3万元；3、该账户与德州沪鑫冶金有限公司账户16120040192********于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发生多笔资金往来，数额为160万余元，2018年1月至12月于沪鑫公司上述账户发生资金往来135万余元，2019年1月至9月与沪鑫公司上述账户发生资金往来56万余元，也就是说自2016年4月至2019年9月，三年多的时间，许艳丽这个账户与德州沪鑫冶金上述账户发生资金往来的总额达到300多万元；4、该账户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转入崔如义个人账户尾号6xxx三万余元。2018年1月至12月，多笔转入崔如义上述账号资金14万余元，2019年2月至8月与崔如义五个个人银行账户发生资金往来数额达到164万余元，说明该账户与崔如义个人账户在三年的时间里发生资金往来达到数额181万余元。5、该账户于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与华润公司尾号6xxx的银行账号发生多笔资金往来，数额为60万余元。2018年1月至12月与华润公司上述账号发生资金往来数额达到830万余元，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8月与上述华润公司账户发生资金往来数额将近114万，说明自2015年5月至2019年8月，四年多的时间，许艳丽上述账户与华润公司发生资金往来总额达到1000多万元。6、该账户于2015年8月至2017年10月与李萍账户尾号0xxx发生多笔资金往来，数额为187万余元，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接收李萍另一账户汇入的资金接近15万元，上述银行历史明细充分说明许艳丽不但管控华润公司，而且管控以郭桂强独立股东的沪鑫冶金公司的财务，执掌两个公司的财政大权，并操控崔如义个人。 8.依据郭桂仙申请，法院调取许艳丽的银行账户62284818123********交易明细及统计信息；上述银行历史明细显示：时间是2015年11月至2019年9月：1、该账户与许艳丽自己的另一账户尾号7xxx发生资金往来，在不到四年的时间里，资金数额往来达到687万余元，如被告所言，其负责华润公司部分采购和部分销售回款，通过上面的数据，并非全部家庭或者个人的资金往来，直接在自己的银行账户之间流动的事实也拆穿了谎言。2、该账户自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与华润公司账户尾号6xxx之间资金的往来数额达到118万余元，说明许艳丽将华润公司经营期间的资金，自己持有并不向公司账户支出，作为是实际控制人，证据确实。3、该账户在2019年3月到9月短短7个月的时间，与崔如义五个银行账户发生多笔资金往来，金额达到156万余元，与李萍两个账户尾号是0xxx、9xxx自2015年12月至2019年6月发生资金往来90余万元，说明许艳丽和崔如义个人之间也达成配合默契，并且互相心知肚明，对公司资产和个人资产如同左右握右手，任意所为。4、该账户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与郭桂强资金往来数额达到51万余元，说明夫妻之间在资金问题上互通有无。5、该账户于2017年10月2日分两笔支取现金99800元，用于向平原县尚德公馆交付定金购房，该账户于2018年8月24日通过POSS机刷卡向开发商嘉城置业交付以郭某某为业主的尚德公馆一期10号楼一单元1102室购房款和抵押保证金200340元，该账户于2018年10月25日向许艳丽另一银行账户尾号为7xxx划转39万元，分两笔用于向嘉城置业交付以郭某某为业主的购房款39万元，用于家庭购置不动产。以上信息说明，华润公司人格混同，形同尸骸，内部人控制，乱用公司有限责任。 9.依据郭桂仙申请，法院调取崔如义的622202161201026xxx交易明细及统计信息。结合上一次分析意见：一、崔如义银行账号尾号6xxx显示信息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接收华润公司尾号为6xxx转入资金94000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接收来自沪鑫冶金公司银行账户尾号7xxx所发的工资57960元，该账户接收李萍银行账户尾号为0xxx转入的资金数额36万余元，时间集中在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该账户接收许艳丽银行账号为7xxx的28万余元，接收许艳丽支付宝5696元，二、崔如义另外一个账户尾号7xxx信息显示：该账号与许艳丽银行账户尾号为7xxx和8xxx在2019年3月、4月初合计发生资金往来将近68万元，该账户在2019年3月与华润公司两个账户发生资金往来60多万元，该账户与2019年4月1日向郭桂强银行账户尾号7xxx转出资金280元，然后销户。崔如义另一账户尾号为8xxx显示：该账户2019年7月21日接收华润公司转来的资金71万多元，该账户2019年7月至8月初，与许艳丽三个银行账户发生资金往来14万余元，崔如义另一账号尾号6xxx的信息显示：2019年4月至7月接收其资金尾号9xxx的账户转入资金13万元，崔如义另外一个账号7xxx的显示的信息量小，没有做统计。通过上述信息说明崔如义不但接收被告郭桂强开出的工资，隶属于郭桂强夫妻领导，与李萍银行账号和许艳丽账户发生多笔资金往来，说明郭桂强夫妻是华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华润公司发生多笔资金往来，说明法人人格不独立，实际控制人乱用有限责任，因此相关自然人应当与华润公司一并向原告承担借款偿还义务。 10.郭桂仙与李某某、郭桂强微信截图一份，证明华润公司实际出资人是郭桂强。 11.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坪建集团项目经理张开华、蔡洪明证人证言各一份及以前华润公司厂房办公楼施工协议29页，证明华润公司在军仓创业园的厂房和办公楼由郭桂强出资兴建。 另原告还补充陈述如下：证据一、二，我方打入李萍账户100万元之前余额是10万多元，在打入后两笔两个50万元之前账户还剩2万多元，这100万也打向多个账户；我们认为是华润公司在使用。涉案200万元是郭桂强找到原告，说是华润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因为亲姐弟关系，当时没有写借条，也没找担保。当时是按照郭桂强的指示，把借款200万元打到李萍银行账户，再加上华润公司与原告丈夫经营管理的山东雪帝啤酒公司业务往来之间使用过李萍的账户，所以这款就打给李萍，我们认为借款人就是华润公司。 李萍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原件不再查看。对证据1、2，李萍的账户确实是李萍自己所有的账户，但是该银行账户是在2012年期间李萍的小姨许艳丽带着李萍到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一共开了两张银行卡，并且当时开卡所预留的手机短信通知1385346****及1386926****均是许艳丽和郭桂强的手机号码，银行卡号开卡不久上升到金卡，该两张金卡开卡后一直在许艳丽处，李萍从未接触该银行卡，自2012年至今，该银行卡的使用情况李萍均不清楚。李萍作为普通人，她的银行卡有大量的转账记录，也可以证明该银行卡不是李萍本人使用，对该200万的转账李萍也不清楚，具体是谁向谁借款或者是货款，李萍不清楚。对证据3该交易明细及交易记录、转账、转款收款，李萍均不清楚，从如此多的转账、交易记录，足以证实该银行卡号李萍并未自己使用。对证据4,5，该几个银行账户的转入转出历史明细，李萍概不知情，在原告方自己的陈述过程中，也认可李萍在很早以前出借给其亲戚小姨许艳丽，从此以后对自己的账户的管理及使用均不知情。对证据6，对该交易明细，李萍均不知情，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7，8，对以上情况均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9，原告方陈述实际控制人乱用有限责任，因此相关自然人应当与华润公司一并向原告承担借款偿还义务，本案被告李萍自2012年开卡至今，从未接触银行卡，把银行卡给付了许艳丽，并且多笔业务发生时间为2016年以后的业务，因此李萍不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本次开庭没有新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0、证据11，与李萍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 华润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观点有异议，转账凭证只能表明相关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法律关系，是基于什么原因汇出的款项转账记录本身不能说明，是谁和谁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把转账凭证同样不能说明，因此该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李萍和被告华润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进一步讲原告同时起诉被告人李萍和被告华润公司这就说明了原告自己也不确信合同的相对方是谁。对证据3，一、转账记录不能代表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是什么原因发生的转账以及背后法律主体是什么；二、该证据也不能证据原告所说的是用于平原华润彩印经营所用；三、原告在举证时也说该银行卡与许艳丽存在资金往来，那么也可以说明是郭桂强使用；四、任何一个主体与该账户发生的转账流水是基于相应的业务而发生的，不能以流水来认定是华润公司控制该账户；五、原告刚才发表的证据的证明内容，也反应了原告在诉状当中陈述错误，因此我方申请法庭让原告明确本案当中民间借贷的借款人是谁。对证据4,5，一、对原告统计的及原告陈述的数据真实无法判断，因为上次开庭当事人自己复印后开庭笔录后，出现了数据上的错误；二、华润公司和李萍的账户以及许艳丽的账户资金往来是基于这两个账户有郭桂强控制，郭桂强一方面在华润公司工作，另一方面经营纸和纸制品贸易和华润公司发生的经济往来，华润公司6xxx账户这个数额提出异议，崔如义和华润公司的数据来源是崔如义一方面在华润公司领工资，另一方面崔如义有一辆6.8米的高栏汽车，车牌号鲁N37x**，给华润公司运输而获取的运输费用。三、原告所说的已崔如义8xxx账号，也是9xxx的账号往来，是这个账号事实上是公司办理的，在公司财务使用，崔如义本人并不接触该账号。四、本案应当明确到底是谁是借款人，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谁，审判长组织的争议焦点就包含了这个意思，而原告至今的陈述仍然没有明确合同的相对方，只有明确了合同的相对方才能进一步明确各方承担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或者说能不能承担责任，根据原告刚才陈述的事实，是按照郭桂强的指示将款项汇入李萍账户，那么正常的推理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郭桂强，既然合同的相对方是郭桂强，那么原告进一步申请调取不论是华润公司的明细还是崔如义的个人明细，均不具有正当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对证据6，一、郭桂强账户和许艳丽账户及李萍账户往来与华润公司及崔如义无关；二、和崔如义账户5万元的经济往来是双方正常的业务往来，和崔如义7xxx的账户是郭桂强个人与崔如义个人的交往，与崔如义9xxx和7xxx的账户是郭桂强与华润公司之间和纸、纸制品贸易的资金来往。对证据7,8，一、对于原告所说的数字，我们无法核实，以银行明细为准，不能以原告统计为准；二、对于原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原告通过许艳丽两个个人账户用来证明，许艳丽不但管控华润的财务而且管控沪鑫的财务，且与华润公司人格混同，显然不能成立，许艳丽的个人账户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华润公司的人格问题，也不能证明许艳丽掌控华润公司的财务；三、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审判长总结了第一个焦点问题，可是今天至今，原告均没有按第一个焦点进行举证，原告举证的一系列问题均不与本案事实有关；四、对于原告6xxxx账户与许艳丽另一个账户资金往来，与郭桂强资金往来、与沪鑫公司资金往来，与李萍的资金往来，均与华润公司、崔如义无关。与崔如义和华润公司资金往来，系因为郭桂强与华润公司和崔如义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而产生的。五、对于原告许艳丽8xxx账户，对该账户与许艳丽另一账户的资金往来、与华润公司及崔如义无关，而且原告说明所说的拆穿了谎言，也是不正确的，因为被告方说许艳丽负责采购和回款，并没有说采购和回款的钱用许艳丽的账户。对于该账户和华润公司以及崔如义之间的资金往来，系郭桂强与崔如义、华润公司业务往来所产生的资金往来；对于该账户与郭桂强以及该账户交纳的购房款均无华润公司和崔如义无关，而且郭某某应该是成年人，资金以占有所有权区分，更不能证明许艳丽账户的钱是华润公司的资金。对证据9，一、原告说的有两处数据是错误的，崔如义6xxx的账户接收许艳丽资金28万元，这个数据是错误的，我们核对了应该29981元，第二个数据错误的是崔如义8xxx的账户，7月21日接收华润公司71万多元，7月21日没有这笔业务；关于李萍的账户，上次开庭时，李萍的账户与崔如义的账户6xxx资金往来的原因，这个原因是崔如义有一辆6.8米的高栏汽车鲁N37x**。为沪鑫公司运输货物，沪鑫公司为崔如义支付的运费等，是用的李萍的账户支付到崔如义的账户。崔如义6xxx的账户是个人使用的账户，同华润公司收取的94000元是华润的运输费和一部分工资，6xxx这个账户从沪鑫收的57960元，这是郭桂强因特殊原因一段时间无法管理沪鑫公司委托崔如义代为管理支付给崔如义的报酬。（是按计件提成支付）。7xxx和8xxx的账号在2188案子里已经说过了。7xxx的账户是华润公司2019年3月份办理的，由公司使用，崔如义个人从未使用过，由于该账户的费用较高，所以使用后注销了。8xxx的账号也是2019年4月1日公司以崔如义名义办理的账户，完全由公司管理，崔如义个人从未管理、使用该账号。许艳丽账号与崔如义账号8xxx、7xxx的资金往来是由于郭桂强与华润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产生的。 崔如义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质证意见同华润包装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3质证意见同华润包装公司质证意见，这些交易是郭桂强与崔如义之间因为业务发生的转账，具体业务庭后核实。对证据4,5，6,7，8，9质证意见同华润包装公司质证意见。 郭桂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工商转账凭证共计200万元认可；对证明的内容不认可，有异议，这是原告给郭桂强的报酬；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是谁给原告给郭桂强的报酬。其他意见同这次庭审郭桂强对原告提交转账记录意见一致。证据4,5同意华润公司的质证意见，郭桂强除了在华润公司上班之外，自己还有业务与华润公司有业务往来，比如从华润公司购买纸箱和瓦楞卖给华润公司纸，有业务往来就有资金往来。许艳丽的卡是由郭桂强控制使用的，李萍的卡也是郭桂强控制使用的。对证据6，首先质证意见同华润公司，郭桂强的账户和许艳丽的账户都是郭桂强使用和控制，之间因为业务往来有一些资金来往也是正常的。对证据7，8，一、意见同华润公司意见；二、这些账户都是郭桂强控制，郭桂强在华润公司工作，郭桂强在沪鑫公司，郭桂强和华润公司有业务往来，沪鑫公司和郭桂强也有业务往来，之间有资金来往是正常的，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华润公司的资金流动；三、特别说明许艳丽尾号98xxx账户和平原尚德公馆嘉城置业之间的资金往来和本案无关，郭某某是成年人，其购房款项从哪里来和本案无关。原告申请查封郭某某业主的购房合同没有道理。对证据9，同华润公司质证意见，同时说明郭桂强即在华润公司工作，又和华润公司有生意往来，从中赚取一些差价。 许艳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4,5，许艳丽的卡是郭桂强控制使用的，上述证据和许艳丽无关。我在华润公司工作，担任对外送货，部分采购，对送货的业务经办收款。对证据6，7,8，9，均和我没有关系。 在诉讼过程中，李萍代理人提交原告郭桂仙与李萍的一段录音，该份录音是李萍录的，能够明确的证实被告李萍对该笔200万元的款项根本毫不知情，原告方明确认可该笔款项只是走了李萍的银行卡号，也认可该款项并不是李萍所借，与李萍没有任何关系。该录音形成的时间2019年8月26日，通话时间总长为1分17秒，通话双方是郭桂仙与李萍，郭桂仙的手机号是1395346****。原告代理人对李萍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一、该录音是复印件，录音的介质出示原件；二、该录音的通话不是完整的。华润公司对李萍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认可该录音的合法性，通过该录音可以看出与华润公司与崔如义无关，录音中很明白是李萍的姨父也就是郭桂强收到的款。崔如义对李萍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同华润公司。郭桂强对李萍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李萍的卡是郭桂强使用，款项也转给了该账户，但是郭桂强转入的200万是郭桂仙给郭桂强的报酬。许艳丽对李萍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与我无关。 在诉讼过程中，郭桂强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8月26日李萍和郭桂仙的电话录音一份（内容同李萍提交录音一致）；该录音是李萍转给郭桂强或者许艳丽的，代理人不清楚。录音内容与李萍提交的录音内容一致。2.郭桂仙与郭桂强微信聊天记录，时间是2019年8月1日、8月5日。聊天的原始载体在郭桂强的手机上。说明有三个事情产生报酬，与我方提交的答辩状提到的三个事情。提交的是2019年8月1日和8月5日聊天记录与三个事情报酬有关的。 郭桂仙对郭桂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该录音不认可，同刚才对李萍质证意见相同。录音恰恰证明是借款而不是给付的报酬。对证据二微信内容是真实的，但是不像被告郭桂强所要证明的目的，原告郭桂仙从来有允诺过郭桂强支付过哪一事的报酬，因此被告所称200百万元是支付报酬没有任何依据。李萍对郭桂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同刚才我方提供证据的意见一致。对证据二与我无关，不发表意见。华润公司对郭桂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同刚才对李萍提供录音发表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二无异议，与我公司无关。崔如义对郭桂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同华润公司意见一致。对证据二同华润公司。许艳丽对郭桂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认可该证据一、证据二。 为查明华润公司注册出资情况同时经崔如义庭后申请，本院调取了华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的注册资金缴纳情况，经查明：华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华润公司的注册资金3000000元已实际缴纳。 华润公司、许艳丽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交证据。 因崔如义来院明确表示届时不会参加第三次开庭审理，本院在庭前对崔如义作询问笔录一份，崔如义对本案事实陈述如下：我今天过来说的可能和上两次开庭时律师说的不一样，以我今天亲口说的为准。自公司成立至今，我都是平原华润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仅仅挂个名字，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郭桂强。我一直在华润公司管理生产，现在还在职。郭桂强是公司的监事，许艳丽负责送货，财务是由管会计负责，公司一直按月给我工资。华润公司的车间、办公楼都是郭桂强负责建起来的，我没有出资，从一开始公司组建需要买设备时我就进来了，一直以来公司的人事、财务都是郭桂强控制的，我只负责来订单后组织生产，许艳丽负责送货，至于财务上许艳丽是否干涉我不清楚。我不清楚公司财务的运营情况。2019年4、5月份时，我的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被郭桂强拿去了，至今没退回。在第三次重新开庭时，原告对崔如义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表示没有意见；李萍代理人认为：（崔如义上述陈述）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 关于李萍开卡时间及关于开卡之后交付人是谁，李萍代理人陈述如下：“开卡时间我让李萍去调取过，当时没给调取，庭后我再让李萍调取。开卡当时是李萍小姨许艳丽带着李萍去的，当时在银行预留的是许艳丽的手机号，办好卡直接给许艳丽了。” 原告代理人陈述如下：“华润公司在答辩状中指认本案的涉案200万元是被告郭桂强向原告借款，请法庭特别注意这一点。充分说明这200万元不是报酬，就是借款。”“我们就是对李萍收到借款尾号0xxx的账户的分析，其他没有证据（证明涉案200万元借款打到李萍卡后，用于了华润公司的生产经营）。” 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郭桂仙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1月17日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的622208161200055xxxx银行账户以网上转账方式向李萍名下卡号为62220816120********的银行卡转款1000000元、500000元，于2016年11月17日通过其名下中信银行的621769250000xxxx银行账户以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向李萍名下卡号为62220816120********的银行卡转款500000元；李萍名下尾号0xxx的银行卡与华润公司、崔如义、许艳丽以及平X公司、德X公司等发生大量资金往来，与郭桂仙之间除上述三笔交易外也存在大量大额资金往来。对证据4-9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就证据得出的分析数据予以确认。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法庭对崔如义的询问笔录，能够确认郭桂强是华润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华润公司在军仓创业园的厂房和办公楼均由郭桂强出资兴建。对李萍提供的录音证据（经庭后核实，该录音与李萍手机上保存的通话录音时间、内容均一致）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对郭桂强提供的证据2，其聊天内容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为原告向其支付的劳动报酬。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郭桂仙系郭桂强的姐姐，郭桂强与许艳丽系夫妻关系，李萍系许艳丽的外甥女，崔如义系平原华润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桂强系平原华润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控制人，许艳丽在华润公司负责送货工作。郭桂仙于2016年10月10日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的622208161200055xxxx银行账户以网上转账方式向李萍名下卡号为62220816120********的银行卡转款1000000元，于2016年11月17日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的622208161200055xxxx银行账户以网上转账方式向李萍名下卡号为62220816120********的银行卡转款500000元，于2016年11月17日通过其名下中信银行的621769250000xxxx银行账户以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向李萍名下卡号为62220816120********的银行卡转款500000元。李萍名下尾号0461的银行卡是由许艳丽带李萍去银行办理的，且办理后该卡一直由郭桂强、许艳丽夫妻实际持有、控制。上述2000000元转账到卡后，在郭桂强的控制下用于了ATM机取款、向他人的转（汇）款（对象为德州*公司、平原*公司、许艳丽、崔如义以及其他个人）。现郭桂仙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李萍名下尾号0xxx的银行卡与郭桂仙名下银行账户另发生多笔大额交易，具体如下：郭桂仙分别于2016年11月8日、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2月27日（两笔）、2017年3月3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3月31日（两笔）、2017年4月9日、2017年4月17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5月3日、2017年5月9日、2017年5月25日、2017年6月20日、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6日向李萍名下尾号0461的银行卡转款257240元、49500元、680000元、10000元、95880元、100000元、208310元、2000000元、98500元、229550元、100000元、729320元、351450元、500000元、606020元、500000元、197000元、589405元；李萍名下尾号0461的银行卡分别于2016年11月11日、2017年4月3日（两笔）、2017年4月26日（两笔）、2017年6月12日、2017年8月14日（两笔）向郭桂仙银行账户转款152250元、1000000元、1000000元、200000元、63437元、700元、200000元、35887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来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否为借款。借贷关系成立应当具备的构成要件，一是当事人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须将借款交付借款人。在法理上说，在双方存在大量互相转账往来的情况下，原告仅凭部分单方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财产转移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就本案来说，郭桂仙向李萍名下尾号0xxx的银行卡转（汇）款2000000元，因该款由郭桂强实际占有并使用，可视为原告直接向郭桂强银行转账。关于该转账是否为原告向郭桂强借款，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郭桂仙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1月17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分三次共向李萍名下银行卡转款2000000元，但通过李萍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被告李萍名下尾号0xxx的银行卡与郭桂仙名下银行账户另发生多笔大额交易，仅在2016年10月10日-2019年8月29日之间，除去涉案三笔转账之外，还存在其他多笔大额互相转账往来，在原告涉案三笔转账完成的期间即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1月17日之间双方仍然往来有三笔银行转账（原告账户向李萍账户转账两笔、李萍账户向原告账户转账一笔）。故，原告现手持向郭桂强多笔转账中的涉案三笔银行转账明细主张总额2000000元为其向郭桂强的借款，因原告和郭桂强持有的李萍账户之间往来频繁，尽管郭桂强辩称该款为郭桂仙向其支付的报酬但没有提供证据相证明，但在原告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仍难以认定双方之间确实达成借贷合意，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要求被告郭桂强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即使李萍名下涉案银行卡由许艳丽和郭桂强共同控制，本院同样难以认定涉案银行转账款为许艳丽的个人借款。因原告不能证明该转账款为郭桂强个人借款，本院也难以认定该款项为郭桂强和许艳丽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主张的郭桂强和许艳丽共同偿还2000000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李萍是否承担补充责任问题。本案中，原告要求李萍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认为既然将出借银行账户人列为共同诉讼人，自然隐含着承担民事责任的意思。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载明："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该批复中明确"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但是该表述下半句"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出借银行账户本身并不必然导致民事责任的产生，只有出借银行账户获取非法所得时才导致相关民事责任产生。本案中，李萍名下尾号0xxx的银行卡一直由郭桂强、许艳丽夫妻实际持有、控制，李萍对涉案款项的发生并不知情，考虑到其亲属情况，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李萍在出借银行卡的行为中存在从中牟利的情况，故原告对李萍承担补充清偿涉案借款本息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华润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因原告不能证明涉案2000000元银行转账为郭桂强的个人借款，且该银行转账没有打到华润公司的对公账户，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和华润公司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故其主张由郭桂强实际控制的华润公司对此转账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崔如义是否承担补充问题，因被告崔如义系华润公司的名义股东，且公司注册资金已全部实缴到位，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崔如义存在抽逃注册资金情形，因此，原告要求崔如义在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本院第三次重新开庭审理时，被告华润公司、崔如义、郭桂强、许艳丽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见诉讼，视为对自己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各项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依法审理。 综上，原告主张2000000元转账金额为借款并由各被告承担相应责任的现有证据明显不足，原告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郭桂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6400元，由原告郭桂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