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7226号原告：曹子玉，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涡阳县，委托代理人：于文晴，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海龄，女，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涡阳县，被告：王敏，女，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阴县，被告：何辉，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阴县，原告曹子玉诉被告范海龄、王敏、何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子玉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文晴，被告范海龄、王敏、何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子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范海龄、王敏归还借款本金3870700元及利息（以38707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年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到2018年12月26日利息为4492057元）；2、被告何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理由：被告范海龄、王敏共同成立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轩公司”），开展对外借款业务。后被法院认定两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在被告范海龄、王敏经营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2月1日借给被告范海龄、王敏的合伙200万元，约定利息年24%（被告于当日记载“利息1分5每月扣除”，并在2月4日记载“上期200万利息补10000元付曹子玉50000元”）。从2015年6月开始未支付利息。该笔借款最终是借给王兴宇的。2015年10月11日，被告范海龄、王敏协议清算玉轩公司，王兴宇尚欠玉轩公司560万元、陈建军尚欠3万元、梁章礼尚欠32万元。被告范海龄、王敏告知原告收够上述欠款后归还原告200万元及利息。就该笔借款，曹子玉于2018年3月26日受偿1629299元，尚欠本金370701元及利息。2015年2月4日，原告通过被告范海龄借给案外人王兴宇350万元，约定利息每年24%（被告于当日记载“利息70000元”）。从2015年6月开始王兴宇未支付利息。2015年7月29日，王兴宇由于无法归还原告的350万元及利息，将其位于白云区石井顺丰××商铺××450万元给原告（包含过户费用88.5万元），抵借款本息360万元，同日，该商铺被登记在原告配偶被告范海龄名下。2017年被告王敏与被告范海龄就合伙利益分配发生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案号：(2017)粤0111民初7886号；二审案号：(2018)粤01民终18307号]，法院认定原告借给案外人王兴宇的350万元为被告范海龄、王敏的合伙借给案外人王兴宇的，案外人王兴宇抵债给原告的位于白云区××××号商铺属于被告范海龄、王敏的可分配合伙财产。即，原告先将350万元借给了被告范海龄、王敏的合伙，被告范海龄、王敏再转借给了案外人王兴宇。在上述两案中，被告王敏陈述被告范海龄于2015年1月25日向被告何辉转款23.3万元系合伙收益，被告何辉为被告王敏的丈夫且参与了管理合伙事务，原告认为被告何辉也是合伙人之一。综上，原告通过被告范海龄借款给案外人王兴宇的350万元被认定为被告范海龄、王敏的合伙借款给王兴宇的，即被告范海龄、王敏的合伙应归还原告350万元及利息；原告借给被告范海龄、王敏的200万元至今未归还完毕；被告何辉作为被告王敏的配偶收取了合伙中的收益，并参与管理合伙事务，也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范海龄答辩，没有异议。被告王敏、何辉辩称，原告所称的两笔借款387万，根本不存在，被告王敏、何辉没找原告借过钱，也没收到过这笔借款；原告与被告范海龄是夫妻关系，他们之间的账以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王敏、何辉全部不承认，原告无法提供借条、借据、转账记录，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笔记本，是不存在、不现实的东西，是原告拿钱给他老婆范海龄以其个人名义去借，（2018）粤01民终18307号民事判决书就这个权益已经清清楚楚了。经审理查明：原告曹子玉主张，出借给范海龄和王敏的合伙体本金550万元，在2018年3月26日已受偿1629299元，尚欠本金3870700元未还，就此提交如下证据：1、笔记本，其中何辉书写记录内容为：“广州市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本入资：范海龄50万元，王敏50万元，11月11号王兴宇借支150万元，收益60000元（支付1万老王利息），梁章礼借支150000元（11月15日），成本：范海龄50000元、公司60000元、王敏40000元；2014年11月27日支付梁章礼500000元，11月27日支付梁章礼250000元（玉轩公司支付），11月27日共支付晶美贸城1100000元；2014年12月15日融资如下：李小平735000元、王兴宇335000元、梁仕国添167500元、玉轩250000元、范海龄710000元、邓玲芝30000元、王敏20000元、周学门300000元，美食城项目支出2100000元，玉轩公司余额447500元，12月10日付老王利息款10000元，家具8000元，12月15日贷出蒋江文145000元，共计余253000元；12月25日（庆轩皮具城）李小平735000元（10%）、王兴宇335000+200000元（10%）、梁仕国添417500元（5%）、玉轩650000元（53%）、周学门300000元（5%）、郑德杰417500元（5%）、梁仕国认购100000元（12%），共计结余41万元，收贷款22000元，共计余额432000元；25号，王兴宇收200000元，共计632000元；12月30日收郑德杰417500元，总计余1049500元；1月4日梁章礼贷款320000元，共计1369500元（虚数）何辉欠公司2万；2015年1月20日，共计余353400元，郑德杰417500元，付老王500000元，账面共计余270900元，刘涛补集资款63000元，差237000元，刘涛付公司利息111000元，共计余444900元，梁仕国补齐集资款962000元，投资美食城项目1000000元，付利息4000元，本公司共计余185400元，郑德杰已付217500元，共计余402900元；2015年2月1日，公司外帐3000000元（王兴宇外借）：范海龄150元、王敏150万，曹子玉入账2000000元（2月1日），利息1分5每月扣除，至2015年1月20日公司余40万元正，2015年1月25日入股资金（美食城）1000000元，1月31日退邓玲芝30000元，1月31日买烟开支2150元，1月31日王兴宇借出500000元，2月1日，支付曹子玉利息款30000元，公司余款837900元，2月1日外帐陈建军30000元，公司余款809400元；2015年2月4日，曹子玉入资3500000元，利息70000元+上期200万利息补10000元，付曹子玉50000元（王兴宇还），公司剩余额476400元，总计余346400元，入账25000元（王兴宇外借手续费）；2015年2月8日，总计余371400元，王敏入资65000元、范海龄65000元，共计余501400元，付庆轩装修押金50000元已退（老曹支付）,共计余551400元；2月9日融庆轩皮具城500000元正，发红包4×8888=35552元，共计余15850元-4600元（烟）；2015年2月8日，范海峰入资1000000元，利息25000元，王兴宇外借1000000元；3月份，公司结余850元，蒋江文利息6000元，陈建军9000元，王兴宇15000元，共计余22750元；5月份，公司余30650元，陈建军利息加手续费31500元，蒋江文207000元，支票38000元，王兴宇利息10万元，王兴宇共欠8200000元，曹子玉入2700000元，玉轩公司5500000元，应付曹子玉利息81000元（已付），共计余157550；8月21日，陈建军29000元，欠利息手续费，王兴宇本金8300000元（6、7、8月利未付），6月3号手续费未算，梁章礼170000元（利息未算，2014年12月11号）”；2、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产清算协议，内容记载：兹有原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范海龄、王敏二人共同出资成立，工商登记证登记公司法人为范海龄，王敏为监事；股权双方各占50%份额，二人按股份份额共同承担及分享公司的债权、债务、收益及税费等费用；现因范海龄个人原因，公司于2015年6月9日经其注销工商登记，但公司注销时未进行资产结算，公司资产未对股东进行分配；现经相关股东协商同意，对公司资产进行了清算核对，经范海龄借给王兴宇的借款等全部归纳折算，（6、7、8、9、10月利息未算）现公司剩余别人欠款人民币595万元，双方各占50%，其中范海龄应分得297.5万元，王敏应分得297.5万元，未收回的欠款也按各占50%的份额承担；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再协商解决；注：王兴宇560万，陈建军3万，梁章礼32万；该协议落款处有范海龄、王敏及何辉代王敏签字，落款时间2015年10月11日；3、（2018）粤01民终1830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是（2017）粤0111民初7886号案的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2017）粤0111民初788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是调处关于范海龄与王敏的合伙体共同出借给王兴宇的款项如何在合伙体内分配的问题；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成立日期2014年11月28日，股东：范海龄、王敏，核准注销日期：2015年9月7日；6、尾号0060民生银行对账单，记载2015年1月28日从潘俊海账户转给范海龄513万元；7、潘俊海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潘俊海账户向范海龄账户的转款513万元款项是曹子玉所有，根据曹子玉指示的转款；8、尾号4302民生银行对账单，拟证明曹子玉向范海龄转款。经质证，被告范海龄对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王敏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对证据5不知情，范海龄没有告知办理了公司注销，是范海龄拿王敏的身份证去办理的，对证据6-8不清楚，由何辉陈述。被告何辉认为，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曹子玉以范海龄名义借给王兴宇的，但不能认为王敏和何辉有借曹子玉的钱；证据5-8三性不确认，不清楚情况。诉讼中，被告范海龄陈述，在（2017）粤0111民初7886号案审理时找不到案涉的笔记本，在2018年年底找到了笔记本，范海龄和王敏注册了广州玉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用笔记本记录公司所有出借款项，公司所出借款项有两本笔记本记录，两个笔记本所记录的内容基本一致，只是一本由范海龄记录给王敏保存，另一本由何辉记录由范海龄保存，笔记本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记录了范海龄和王敏合伙注册公司所产生的账目内容，共有23页，记录至2015年8月21日止。被告何辉、王敏陈述，只有一个笔记本记录以范海龄的名义出借给别人的款项，即曹子玉提交的笔记本，笔记本中确实由何辉记录了部分内容（已在证据上标注何辉记录的内容），也有范海龄记录了部分内容，这个笔记本也记录了曹子玉270万，范海龄280万，王敏280万，合伙后总共出借了几笔款，一笔是出借给王兴宇，一笔是出借给陈建军，一笔是出借给梁章礼，合伙后账目内容基本以范海龄记载为准，某些内容何辉不清楚。另查，案涉款项发生时，曹子玉与范海龄系夫妻，王敏与何辉也系夫妻。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曹子玉与被告范海龄和王敏的合伙体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三被告均确认证据笔记本中有何辉书写记录的内容，何辉书写记录了“2015年2月1日，公司外帐3000000元（王兴宇外借）：范海龄150元、王敏150万，曹子玉入账2000000元（2月1日），利息1分5每月扣除……2015年2月4日，曹子玉入资3500000元，利息70000元+上期200万利息补10000元，付曹子玉50000元（王兴宇还）”等内容，记录中首先明确了曹子玉出借550万元款项的事实；其次涉及曹子玉的款项系单独列明，并未与范海龄、王敏之间的款项混同记载，即曹子玉与范海龄虽在当时系夫妻关系，但在记录时两人系以各自独立的主体身份出现；再次，从记录的内容上看，记录的是范海龄与王敏的合伙体，或者是玉轩公司的收、支、结余等情况，而这些记录内容又是由何辉亲笔所写，完全可以合理推定是何辉在记载范海龄与王敏合伙体的账目；综上，本院采信原告主张其出借给范海龄和王敏合伙体550万元，被告范海龄和王敏应当共同向原告曹子玉偿还借款550万元。原告陈述在2018年3月26日已受偿1629299元，故原告主张被告范海龄和王敏共同偿还3870700元及利息，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利息按约定月息2%，其中从2015年6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为1354666.67元，从2018年3月27日起以370701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以35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范海龄与王敏各自应当承担数额系两人合伙体内部事宜，应当由两人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原告主张被告何辉参与了范海龄和王敏合伙体事务管理，是合伙体的合伙人，本院认为，合伙要求合伙人之间有合伙的合意，而现有证据均未能证明何辉有与范海龄和王敏合伙的合意，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据此主张被告何辉对范海龄和王敏合伙体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范海龄和王敏共同向曹子玉归还借款本金387070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为1354666.67元，从2018年3月27日起以370701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以3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曹子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40元（曹子玉已预交），由范海龄和王敏负担，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范海龄和王敏直接给付曹子玉703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洁人民陪审员  苏穗真人民陪审员  冯锦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梁美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