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1127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住岚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岚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日被宣布逮捕，因方山县看守所对其暂不予收押，同日被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某2，男，1968年12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住岚县。系被告人张某1之子。   被告人刘某，女，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住岚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3，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住岚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某4，男，1984年6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住岚县，系被告人张某3之子。   岚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刘某、张某3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辩护人张某2、被告人刘某、被告人张某3及辩护人张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8日，根据晋发改交通发(2017)810号文件精神，静乐丰润至兴县黑峪口高速公路项目正式批复。2018年3月20日，岚县协调办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开始静兴高速公路征地、地调工作。被告人张某1、刘某(张某1妻子)在斜坡村“张兰窊”(地名)4.5亩的耕地也在此次征占范围内，征地、地调时，此块地内没有任何附着物，地调后，张某1及家人在此地里种了大片油松，要求静兴高速公司进行补偿，但根据规定，地调后，地里新有的附着物不予补偿，故张某1的要求静兴高速公司不予答复，因此张某1拒绝与协调办签订其“张兰窊”(地名)4.5亩耕地的征用补偿合同，经多次协调仍达不成协议。   被告人张某3因为修建静兴高速需征占其在斜坡村“计爷梁”(地名)的2.2亩耕地和“西树梁”(地名)的3.3亩耕地。此5.5亩耕地张某3已于2016年分别流转给苗某、郭某1种植黑枸杞，流转期限为六年，并已于2016年支付三年的流转租费。2018年3月20日岚县协调办征地、地调此地时，将5.5亩地里的附着物(黑枸杞)补偿款全部下拨给栽种人苗某、郭某1。但张某3认为他也应该获得5.5亩地里附着物(黑枸杞)的补偿款，因此征地、地调时，张某3只签订了3.3亩耕地的征地合同，且已获得11.4万元的征地补偿款。但张某3提出，剩余2.2亩的耕地只有其获得5.5亩附着物(黑枸杞)的补偿款后才让征用。   2019年6月8日，静兴高速在岚县斜坡村段土建施工正式开工，被告人张某1、刘某、张某3相互纠集起来，以静兴高速公司未对其耕地及地表附着物进行补偿为由，不定期到中铁六局静兴高速项目部斜坡村土建施工现场，采用蹲坐或停放电动三轮车的方式，阻断倒土车辆往返的道路，迫使施工场地机械全部停工。期间，施工方和辖区派出所民警前去对三被告人进行劝解、警告，三人对此置之不理。从2019年6月8日至8月30日，三被告人阻止中铁六局施工十余次，迫使中铁六局静兴高速项目斜坡土建施工方停工累计达18日之久。   2019年9月25日，经岚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三被告人阻拦中铁六局施工期间，施工机械和工作人员的误工损失费用为225000元(大写贰拾贰万伍仟元整)。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1、刘某、张某3多次阻拦施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均系老年人犯罪，建议对被告人张某1、刘某、张某3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   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不予认可，不认罪。   辩护人辩解，张某1没有去过现场破坏机械设备，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张某1去自己的土地上是合法的。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不予认可，不认罪。   被告人张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不予认可，不认罪。辩解其没有破坏机械设备。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8日，根据晋发改交通发(2017)810号文件精神，静乐丰润至兴县黑峪口高速公路项目核准批复。2018年3月20日，岚县协调办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开始静兴高速公路征地、地调工作。被告人张某1、刘某(张某1妻子)在斜坡村“张兰窊”(地名)4.5亩的耕地也在此次征占范围内，征地、地调时，此块地内没有任何附着物，地调后，张某1及家人在此地里种了大片油松，要求静兴高速公司进行补偿，但根据规定，地调后，地里新有的附着物不予补偿，故张某1的要求静兴高速公司不予答复，因此张某1拒绝与协调办签订其“张兰窊”(地名)4.5亩耕地的征用补偿协议，经多次协调未果。   被告人张某3因为修建静兴高速需征占其在斜坡村“计爷梁”(地名)的2.2亩耕地和“西树梁”(地名)的3.3亩耕地。此5.5亩耕地张某3已于2016年分别流转给苗某、郭某1种植黑枸杞，流转期限为六年，并已于2016年支付三年的流转租费。2018年3月20日岚县协调办征地、地调此地时，将5.5亩地里的附着物(黑枸杞)补偿款全部下拨给栽种人苗某、郭某1。但张某3认为其也应该获得5.5亩地里附着物(黑枸杞)的补偿款，因此征地、地调时，张某3只签订了3.3亩耕地的征地合同，且已获得11.4万元的征地补偿款。但张某3提出，剩余2.2亩的耕地只有其获得5.5亩附着物(黑枸杞)的补偿款后，才让征用。   2019年6月，静兴高速在岚县斜坡村段土建施工正式开工，被告人张某1、刘某、张某3相互纠集起来，以静兴高速公司未对其耕地及地表附着物进行补偿为由，不定期到中铁六局静兴高速项目部斜坡村土建施工现场，采用蹲坐或停放电动三轮车的方式，多次阻拦施工，致使中铁六局静兴高速项目斜坡土建施工方停工，造成一定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材料。证实：案件的来源。   2、阻拦施工照片及损失清单明细。证实：张某1、刘某、张某3阻拦施工及所造成的损失。   3、张某2地调情况说明及地表照片。证实：地调时张某2的地上无附着物。   4、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山西路众道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复印件。   5、情况说明。证实：中铁六局就张某1等人阻工一事，向岚县公安局反映过情况。   6、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机械明细、工资表明细、施工规划图。   7、岚县人民政府文件、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山西省交通运输厅文件。   8、斜坡村委情况说明、会议记录、土地使用证、静兴高速占地面积确认表。   9、上明派出所干警康元林、闫杰情况说明。证实：张某2等人在已划施工红线内种植油松。   10、收款收据。证实：上明乡斜坡村村民委员会收静兴高速占地补偿3000000元。   11、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静兴项目部证明。证实：静兴高速公路项目对征用张某1及张某3家土地上的施工情况。   12、关于静乐丰润至兴县黑峪口高速公路土地报批进展的情况说明。   13、张某1保证书。证实：张某1保证不再阻拦静兴高速及任何相关工程施工，也不指使煽动任何人阻拦施工。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1、张某3、刘某的基本身份信息，三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5、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证实：张某3与郭某1、苗某签订了租地协议。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1供述。证实：2019年8月30日上午9时，其与张玉杰去了“西树梁”静兴高速施工现场，张玉杰直接将电动三轮车停在了施工的便道中间阻拦施工车辆通行，其认为他们施工不合法，所以要去阻拦。   2019年6月份的一天，其与妻子（刘某）、张某3到村后梁上自家地（张兰窊）附近，看见有好几辆运土车在施工，三人将运土车拦了下来，因中铁六局征用了其的土地，其要让中铁六局给补偿款，他们不给补偿地上种的树苗，所以要阻拦他们。其与妻子（刘某）及张某3阻拦了好多次中铁六局施工，采用坐路中间，三轮车拦路的方式不让他们施工车辆通行，当时被阻拦的有挖土机、拉土车。   2、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证实：从2019年6月8日静兴高速公路开工后，其就去阻拦，到现在估计有三个月了，其经常与张某1去阻拦施工，采取将三轮车放路中间不让施工车辆通行及其二人直接把工程车拦住的方式进行阻拦。   2019年8月30日下午，其与刘某去了斜坡村树梁（地名）静兴高速公路施工处将电动三轮车放路中间进行阻拦施工。因为静兴高速开工征地时把其地面上的药材（黑枸杞）毁坏了未补偿，所以其要阻拦施工，其土地上的黑枸杞是郭某1、苗某租自己的土地后种植的，其知道郭某1、苗某已经领取了静兴高速给的药材（黑枸杞）的补偿款，2019年6月8日以来，其与张某1、刘某大概阻拦了十几次以上施工，每次阻拦施工前，张某1先来其家和其说，今天再去堵工去，其就拉上他二人去施工现场，其3.3亩土地收到了11.4万元补偿款，但是地面上的药材没有解决了，计爷梁2.2亩土地也没有解决，补偿协议我没有签字，因为我想要地上黑枸杞的补偿款。   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因静兴高速施工队占了其家的四亩半地，地上种的油松，目的就是修路占了能给补偿款。因为施工方没有通知其就将其地挖了，没有给补偿款，所以其就去阻拦施工，一共阻拦了十八九次，记不清了。每次就去斜坡村张兰窊（地名）中铁六局施工的地方，坐路中间拦住施工车辆不让通行，每次阻拦就是半天，与其一起去阻拦的人主要是张某3、还有其丈夫（张某1）。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为山西路众有限公司员工，现是静兴高速土建二标服务区路基项目现场施工负责人，斜坡村的张某1及其妻子，儿子张某2、儿媳妇及张某3一直阻拦施工，听说他们的树是抢栽上的，不在补偿范围内，从6月8日到8月30日，阻拦了几十次。致使工程停工了3个月，他们去了后就坐在工程车附近，只要工程机械一启动，他们就拦在机械前面不让施工，因他们阻扰施工，致使三个月不能施工，工程进度不能按时完成，造成经济损失约120多万元。   2、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其为中铁六局员工，主要负责上明乡斜坡村静兴高速岚县服务区施工。2019年6月8日至8月30日只要施工、斜坡村的村民就去阻拦我们施工，每次去阻拦的主要有张某1夫妻和张某3、这三人天天去，天气变化，下雨时我们无法施工，他们就不去了，张某2和他妻子偶尔去一次，他们三人每次去了将电动三轮车停放在施工通行的路中间，不让车辆通行，要不就是三轮车到车辆轮胎下面，导致我们无法施工。张某1夫妻向中铁六局静兴高速修要抢栽抢种的油松补偿款，张某3也是要地里附着物的补偿款，由于张某1夫妻和张某3阻拦施工，造成损失大概260万元。   3、证人兰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中铁六局职工，现任静兴高速土建二标项目部协调部部长。因静兴高速修建征用了部分村民的农耕地，张某1的一块土地也在征占的范围内。2018年3月20日我们在清点所占用土地内附着物时，张某1的儿子张某2在他家地内抢栽抢种油松树，按照规定，张某2在他家地内抢栽抢种这些树不在补偿范围内，但张某2父子不行，必须要求我们先和他们签油松树的补偿后才签占地协议。2019年5月份，我们施工队在斜坡村施工时，张某1就以不知道占地为由，阻拦施工，致使工程不能正常施工，张某1有个小三轮车，每次去了就是将车停在施工路上，不让施工车辆通行，只要有施工车辆发动，张某1夫妻就带人坐在机械前面，不让动工。因张某1等人阻扰施工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到200多万。   从2019年6月份至今，张某1及妻子还有一个男子几乎天天去阻拦。   4、证人乔某证言。证实：其是静兴高速段土方工程司机，从2019年6月12号静兴高速施工队在斜坡开始施工，张某1、张某3、刘某基本就去阻拦施工，大概去了十几次或二十几次，听说是因为占了地，嫌补偿款少而阻拦施工，三人有时候是骑电动三轮车，将三轮车停在施工路段不让车过往，有时就坐在施工便道中间，堵住不让施工车辆过往。   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从2019年6月开始在静兴高速斜坡村东树梁（地名）上开土方车，经常有斜坡村村民堵工，一般是张某1夫妻和张某3去堵工，张某1夫妻驾驶电动三轮车去了工地就将三轮车放在路中间，不让车辆通行，张某3只要看见车行驶就站在车前面，不让车行驶，他们具体堵了几次不清楚，大概有十几次以上。2019年6月份以来，只要一动工，他们三人就出来堵住车不让施工，断断续续大约有三个月，三人堵工造成了损失，具体多少其不清楚。   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从6月3日开始挖路基，6月8日张某1及妻子，张某3几个人开始阻工，直到8月30日。   7、证人兰某2证言。证实：其任上明乡人民政府副书记，据上明乡斜坡村村主任张某6说张某1是因中铁六局的施工人员在未与其签订协议的情况下就施工，将张某1的地给开挖了，而阻拦施工，具体阻拦施工的时间其不清楚，至少有一个月以上了吧，其与张某1的儿子张某2协商处理过补偿事宜，张某2表示如果乡政府和村委不给他父亲4亩地里的油松补偿，其就不管父亲阻拦施工的事，张某1地里的油松属于抢栽抢种进去的，县里协调办不给他进行认定。   8、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为上明乡斜坡村村委主任，张某1是因静兴高速的工队挖了他家的地而阻拦施工，静兴高速已按规定对张某1的地进行补偿，但张某1拒绝在补偿协议上签字，理由是他的地上种植的油松树未补偿，张某1地上的油松是在县协调办、中铁六局、乡政府、村委会清点“静兴高速”征地地面附着物的那几天栽上的，当时路基施工红线已划定，张某1阻工时间最少有两个月了，阻拦施工的还有张某1妻子及张某3、村委会、中铁六局、乡政府多次找张某1协调处理，但却没有成功。   9、证人张某7证言。证实：其为上明乡斜坡村党支部书记，2018年县政府协调办、中铁六局协调部、上明乡政府、斜坡村村委协商对中铁六局修建高速公路征用农用地补偿及地里栽树附着物补偿事宜，并做了决定，并通知村民，村民也同意并签订了补偿协议，但张某1、张某3等人没有签。征用了张某1的4亩半，张某3西树梁的3亩，计爷梁的2亩，张某1地里的油松不在补偿范围内，当时丈量土地，中铁六局划了线，在划线之前地里种植的附着物是补偿的，张某1地里油松是划线后栽种的，故不予补偿。张某3签订了3亩地的补偿款协议，位于计爷梁的2亩没有签，他是将2亩地租出去了，地里附着物补偿款补给了种植的人，张某3不满意，也没有签订征地补偿协议。2019年6月中铁六局开工后，经常有村民去施工现场阻拦，中铁六局通知过我，我去了现场看见张某1、张某3拦住不让施工车辆通行，在施工车辆通行的路中间，停放着张某3的三轮电动车，我看到现场有两辆拉土车，两辆挖机，张某1夫妻，张某3阻拦施工的次数不少。   10、证人苗某证言。证实：2017年其向上明乡斜坡村村民张某3租赁2.2亩土地栽种药材黑枸杞，租期三年，每亩地年租金500元，当时就付给张某3三年租金，修高速时租赁土地上种植药材补偿款补偿给了其，其领取补偿的事，张某3应该清楚。   11、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7年其租赁了斜坡村张某3的3.3亩土地，租期三年，每亩地年租金500元，其当时就付给张某3三年租赁费。其在所租赁的土地上种植药材（黑枸杞），修高速占地，补偿了其租赁土地里种植的药材，张某3清楚地里药材补偿款给了其。   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刘某、张某3因私欲得不到满足，纠集在一起多次阻拦全省重点工程项目施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主从无法认定，可按一般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张某1系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的老年人犯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张某3系犯罪时已满七十周岁的老年人犯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观本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以及起因、后果、危害程度，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刘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张某3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文莉   人民陪审员 李海珍   人民陪审员 李怀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尹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