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6民初108号 原告：方保达，男，1977年7月28日生，住文山市。 原告：吕昌伦，男，1964年3月18日生，住重庆市铜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理、王子健，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张卫红，男，1969年2月9日生，住文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何丽，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方保达、吕昌伦与被告张卫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疑难复杂，于2020年2月25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方保达、吕昌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理、王子健，被告张卫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何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保达、吕昌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卫红支付其2015年5月1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损失费13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卫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2日，方保达与张卫红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张卫红将“丘城金界二期13-20栋”的脚手架搭建工作交由方保达承揽，工作内容为钢管脚手架（含外墙脚手架、内模板用脚手架），承揽范围为所有脚手架（含配件），合同工期按照甲方规定完成，外脚手架按排脚起算工期8个月，报酬计算方式为：1、外墙脚手架正负0.00以上别墅按建筑面积计算为每平方26元，高层建筑面积计算为每平方米35元；2、地下室、一层模板用脚手架按建筑面积计算包料不包工为每平方米17.5元，每30天为一周期，二层标准层用快脚手架按建筑面积计算为每平方米13.5元，30天为一周期。报酬支付方式为甲方（定做人）第一次拨款支付原告进度款70%，第一次拨款前支付给原告部分生活费。协议签订后，方保达、吕昌伦于2014年4月10日开始按约定进行脚手架的搭建工作，2015年5月10日，因被告的主体工程停工，导致原告的脚手架工程停工，已搭建的脚手架无法拆除。2018年6月2日，张卫红与方保达、吕昌伦签订《丘城金界内、外钢制脚手架补充协议》，约定张卫红补偿因主体工程停工给方保达、吕昌伦造成的损失费1360,000元，内、外架使用时间至2019年6月30日。但至今被告未按约定补偿损失，二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张卫红辩称，一、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二、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答辩人主张的损失费136万元系根据补充协议中的约定而来，但该协议中发包主体是昆明富大建筑有限公司，张卫红仅仅是代理人；三、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四、双方于2019年7月3日就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实际是对补充协议进行了变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既然确定了工作量就应按工程量来结算。 方保达、吕昌伦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施工协议》、《丘城金界内、外钢制脚手架补充协议》，以证明：1、2014年3月22日，双方签订了《施工协议》，约定被告将“丘城金界二期13-20栋”的脚手架搭建工作交给原告承揽，并约定了工程内容、报酬及报酬的支付方式等；2、2018年6月2日，双方约定由张卫红补给原告停工期间脚手架的损失费1360,000元。二、现场照片六张，证明因张卫红的主体工程停工导致原告也只能停工，脚手架一直被长期占用，长期无法拆除另行使用或租用的事实；三、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16份，证明方保达等人有建筑施工资格，该16人都是施工人员。 经质证，张卫红认为第一组证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认为第二、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无法拆除使用，操作资格证只能证明原告有施工资格，但建筑施工必须是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法人。 张卫红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施工协议》，以证明：1、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及工程内容；2、脚手架施工系为房屋的建造而进行的安装活动，本协议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协议；3、该协议的承办人即原告是自然人，无法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二、《丘城金界内、外钢制脚手架补充协议》，以证明该协议属于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且该协议甲方的主体为昆明富大建筑有限公司，被告系作为甲方代表进行签字，故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三、《钢管脚手架工程量确认书》，以证明2019年7月3日双方对建筑工程的工程量作出了确认，该确认书是对补充协议的变更。 经质证，方保达、吕昌伦对第一、二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本质上属于承揽合同，补充协议上，虽然甲方是昆明富大建筑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没在协议上盖章，故该公司不是本案主体，且该协议是施工协议的补充，该案的主体应是原被告双方；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观点。 本院认为，方保达、吕昌伦所举一、二、三组证据均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证明其欲证明的观点，本院予以采信。张卫红所举一、二、三组证据均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观点。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方保达与吕昌伦系合作伙伴，两人合伙承包脚手架工程。2014年3月22日，方保达与张卫红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张卫红将丘城金界二期13-20栋的脚手架搭建工程交由方保达施工，工程内容为钢管脚手架（含外墙脚手架、内模板用脚手架），承揽范围为所有脚手架（含配件），合同工期为外脚手架按排脚起算工期8个月。工程款计算方式为：1、外墙脚手架正负0.00以上别墅按建筑面积计算为每平方26元，高层建筑面积计算为每平方米35元；2、地下室、一层模板用脚手架按建筑面积计算包料不包工为每平方米17.5元，每30天为一周期，二层标准层用脚手架按建筑面积计算为每平方米13.5元，30天为一周期。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甲方（张卫红）第一次拨款支付乙方（方保达）进度款70%，第一次拨款前支付给方保达部分生活费。协议签订后，方保达、吕昌伦（均有建筑架子工资质）与其他具有建筑架子工资质的工人，于2014年4月10日开始进行丘城金界二期13-20栋外墙脚手架的搭建工作，并为建筑物内模板脚手架提供材料。2015年5月10日，因张卫红的主体工程停工，导致方保达等人的脚手架工程停工。2018年6月2日，张卫红与方保达、吕昌伦签订《丘城金界内、外钢制脚手架补充协议》，约定因主体工程停工，张卫红补给方保达、吕昌伦停工期间内、外钢制脚手架的损失费1360,000元，所有内架延续原合同，外架拆除重搭部分，按合同价结算，付款方式为乙方（原告）进场开工，甲方（被告）支付400,000元，乙方开工10天，甲方再支付400,000元，工程返工完善后再支付300,000元，其余款项按总体工程进度支付，内、外架使用时间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3日，方保达与张卫红签订《钢管脚手架工程量确认书》，确认：1、丘城金界二期13-20栋外架建筑施工面积为18260.6平方米；2、方保达提供钢管脚手架给张卫红搭设内架的建筑施工面积为27942.22平方米（内架由张卫红搭设施工，方保达仅提供搭设材料）。后张卫红将脚手架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了方保达、吕昌伦，但双方约定的损失费1360,000元至今未付。故二原告向本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请。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是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是属于承揽合同还是建设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二是双方签订的《丘城金界内、外钢制脚手架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三是被告张卫红主体是否适格？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方保达与张卫红签订的《施工协议》为承揽合同，承揽的主要内容为：搭建建筑物外墙钢管脚手架和为建筑物内模板脚手架提供材料；张卫红为定作人，方保达、吕昌伦为承揽人；承揽的方式为外墙脚手架包料包工，内模板脚手架包料不包工。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对工期、报酬支付方式、工程质量等均做了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施工协议虽然模糊地约定工程内容为钢管脚手架（含外墙脚手架、内模板用脚手架），但从庭审查明的实际施工情况和《钢管脚手架工程量确认书》中可以确定，由原告组织施工的工程仅为外墙脚手架，而非有企业资质要求的建筑物内模板脚手架，内模板脚手架的施工是由被告组织施工，原告仅为内模板脚手架提供材料，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建筑工程，是指对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所形成的工程实体。本案中，原告承包的是为建设建筑物而搭建在外墙的脚手架工程，这既不是工程主体，也不属于与工程主体配套的附属设施，故无论是从协议形式上，还是从履行内容上看，《施工协议》都应当属于承揽合同，而非建设施工合同。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丘城金界内、外钢制脚手架补充协议》是对《施工协议》的补充约定，《施工协议》为主合同，《丘城金界内、外钢制脚手架补充协议》为从合同，主合同有效，从合同也有效，故《丘城金界内、外钢制脚手架补充协议》为有效协议，该协议是在双方友好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是被告对于因主体工程停工多年，导致原告不能拆除另行使用给其造成损失的补偿费，即使约定的损失费的数额超过工程款的数额，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遵照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丘城金界内、外钢制脚手架补充协议》中抬头部分“甲方”打印为“昆明富大建筑有限公司”，但该协议中签字部分甲方仅有“张卫红”的签名，并无昆明富大建筑有限公司的盖章，结合主合同《施工协议》中的甲方及《钢管脚手架工程量确认书》的确认人均为“张卫红”来看，该工程的定作人为张卫红而非昆明富大建筑有限公司，故张卫红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及《丘城金界内、外钢制脚手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故对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损失费13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限张卫红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方保达、吕昌伦损失费136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张卫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审 判 长  赵兴和 审 判 员  文秋怡 人民陪审员  张 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志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