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1民初8667号原告：吴学义，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徐州市铜山区。原告：闫志伟，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徐州市铜山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凤，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丰县民政局，住所地丰县向阳路**。法定代表人：史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良，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金威盛帮投资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徐州金威盛帮殡葬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和平路**帝都大厦**。法定代表人：胡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程，江苏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斐，江苏润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吴学义、闫志伟与被告丰县民政局、徐州金威盛帮殡葬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盛帮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苏0321民初659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原告吴学义、闫志伟对该民事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苏03民终416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学义、闫志伟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被告丰县民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良，被告金威盛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程、潘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学义、闫志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1625142.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被告丰县民政局与被告金威盛帮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共同经营管理丰县云鹤公墓，丰县民政局收取先期投入资金及红利700万元，之后按照营业额的10%收取每年的合作费用。该协议签订后，丰县云鹤公墓的办公用房及景观绿化工程由原告吴学义、闫志伟垫资施工，工程竣工后经审计，工程款确定为4316542.64元。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2691400元，现尚欠1625142.64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被告丰县民政局辩称：1.丰县民政局不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也未与原告或江苏铸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建立发承包关系，故丰县民政局不是《合同法》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责任主体。2.丰县民政局与金威盛帮公司签订的是合作经营协议书，并非合作、合资开发建设协议，且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合作经营的公墓涉及的移交后的投资及相关建设并非丰县民政局的责任和义务。3.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建设了涉案工程，二是原告无法证实涉案工程款金额，三是丰县民政局与原告挂靠的江苏铸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即使丰县民政局因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终止取得了涉案工程成果，也不能以此认定丰县民政局与原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丰县民政局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威盛帮公司辩称：原告承建涉案工程项目是事实，且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拖欠金额属实，但是金威盛帮公司仅系合作经营云鹤公墓的投资主体，并非建设主体，亦非项目形成的资产所有人。2017年之后，金威盛帮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已退出合作经营关系，项目所形成的资产由丰县民政局接收、使用并享有利益，故原告要求金威盛帮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金威盛帮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12月22日，丰县民政局（甲方）与金威盛帮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付甲方前期投入资金700万元，移交前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相关事务等与乙方无关，乙方在移交后经营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相关事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第五条约定：在合作经营期间乙方每年上缴甲方固定费用18万元，同时乙方每年需按年总营业额10%的比例向甲方缴纳合作费用。第九条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共同经营管理公墓，公墓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担任，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2011年12月，吴学义、闫志伟挂靠江苏铸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资质垫资与丰县云鹤公墓的法定代表人王明晶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吴学义、闫志伟承建丰县云鹤公墓的办公用房、道路、园林及地排水工程，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后吴学义、闫志伟实际进行了施工，该工程现已完工并交付使用。2012年7月6日，王明晶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徐刑二终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明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为明确涉案工程款的具体金额，经云龙区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主持，丰县云鹤公墓委托徐州禾霖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丰县云鹤公墓的办公用房及景观绿化工程进行了结算审计。2014年4月11日，徐州禾霖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审定报告书》，该报告显示送审金额为8473662.13元，审定金额为4316542.64元。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建设单位处有“胡楠”签字，施工单位处江苏铸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原告陈述胡楠系丰县云鹤公墓的会计，在王明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由其代为处理相关事宜。2017年7月18日，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公安分局向丰县民政局发送函件，大体内容为：现王明晶一案已终结审理，目前，王明晶终审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已刑满释放。依（2015）徐刑二终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赃款由公安机关予以追缴，由处置非法集资工作办公室发还集资参与人之规定，特函告丰县民政局退还王明晶投入丰县云鹤公墓的投资款909.3380万元。2017年11月27日，云龙区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金威盛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专案组出具关于终止《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证明，内容为：基于丰县民政局已退还了王明晶投入丰县云鹤公墓的投资款909.33796万元，王明晶及金威盛帮公司投入到《合作经营协议书》项下的公墓投资款已经云龙公安分局全部收缴，丰县民政局与金威盛帮公司的协议终止履行，丰县民政局有权对协议项下的公墓进行处置，金威盛帮公司不再对协议下的经营权主张任何权利。另查明，原告自认已领取丰县云鹤公墓工程款2313900元，另领取丰县云鹤公墓和沛县龙河公墓工程款755000元（领取时未作明确区分），因原告在起诉沛县龙河公墓时已主张了755000元的二分之一，故其现主张下欠工程款1625142.64元（4316542.64元－2313900元-3775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工程造价审定报告书》、工程款对账清单、公墓建设工程款总数单据、江苏铸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2019）苏03民终4162号民事裁定书，被告丰县民政局提供的（2015）徐刑二终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徐州市委《关于协调处置金威盛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会议纪要》、徐州市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云龙区金威盛帮案资产处置工作的会议纪要》、王明晶的授权委托书、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出具的函，被告金威盛帮公司提供的丰县云鹤公墓的企业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被告民政局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吴学义、闫志伟挂靠江苏铸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承建丰县云鹤公墓的办公用房、道路、园林及地排水工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原告施工事宜均是与金威盛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明晶洽商，金威盛帮公司系丰县云鹤公墓的投资人，且金威盛帮公司亦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故原告与金威盛帮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双方施工合同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故原告有权依照约定要求金威盛帮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丰县民政局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丰县民政局不是涉案施工合同关系的主体，亦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虽然丰县民政局与金威盛帮公司之间存在过合作关系，但系另一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丰县民政局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金威盛帮殡葬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学义、闫志伟支付工程款1625142.64元。二、驳回原告吴学义、闫志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2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徐州金威盛帮殡葬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科人民陪审员  于艳芝人民陪审员  张红侠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潇涵书 记 员  刘 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