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浮市。负责人：黎爱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拥声，男，1951年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月明，广东焯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作洋，男，199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原审被告：陈大畅，男，196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拥声，原审被告陈作洋、陈大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支持我司承担赔偿责任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加大上诉人赔偿责任。根据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罗公交认字[2019]第C0069号认定书载明陈作洋未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改判上诉人不需赔偿责任，若上诉人承担了赔偿责任，无疑助长了社会的歪风邪气，更多人会认为反正风险会有保险承担，从而不按照规定持证上路，造成更恶劣的影响。一旦形成这种这种风气，社会的法制发展会明显滞后，故建议法院对此类无证驾驶行为的过错方，给予相应的经济制裁、而不是纵容、放任。被上诉人杨拥声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中的法律依据适用错误。本案不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属于法律法规，是上位法、新法，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属于行政指导性文件或规范性文件，是下位法、旧法。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审被告陈作洋述称，当时被上诉人车速很快撞到陈作洋的，陈作洋才是受害者。原审被告陈大畅述称，交通事故发生在罗定，陈作洋当时是直线驾驶，是被上诉人撞到陈作洋，为何陈作洋要承担事故责任？在事故发生前，陈作洋已经减速，但被上诉人视力模糊、听力有问题，所以还是撞到陈作洋。被上诉人视力模糊、听力有问题应该是不能开车上路的。被上诉人杨拥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6370元给杨拥声；2.判令由陈作洋、陈大畅连带向杨拥声赔偿5387.4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陈作洋、陈大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14时10分许，杨拥声（不戴安全头盔）未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04A792010，发动机号：模糊不清）由罗定市****素龙小学往罗定市****信令加油站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S280线1KM+300m素龙街道信令加油站门前路段时，与陈作洋（不戴安全头盔）未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WJ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杨拥声受伤的交通事故。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罗公交认字[2019]第C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拥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作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作洋驾驶的粤WJ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陈大畅，该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检验有效期及保险期限内。杨拥声，男，1951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罗定市*************，现住罗定市****朝阳小区**。事故发生后，杨拥声即由罗定市****素龙社区******派员处理后送到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22日出院，住院15日，杨拥声在素龙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用去133.12元，在罗定市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19070.99元。期间行右锁骨粉碎性骨折切开整复内固定术。经该院诊断为：右锁骨粉碎性骨折、累及颅骨和面骨的多处骨折、硬膜外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慢性胃炎。处理意见及出院医嘱：继续门诊治疗，伤口愈合后拆线，1周后复查头颅CT，每个月复查X光片，继续右上肢三角巾悬吊制动1个月，骨折愈合后返院取内固定，费用约6000元，出院后到五官科治疗面颅骨骨折及听力下降……。2019年3月25日，杨拥声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门诊拆线（大换药），用去医疗费708.10元。2019年3月26日，杨拥声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检查肾输尿管膀胱前列腺和膀胱残余尿测定（B超），用去门诊医疗费179元。2019年6月20日，杨拥声委托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同年7月2日该所作出粤恒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拥声右锁骨粉碎性骨折，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杨拥声支付了鉴定费1950元。2019年11月8日，一审法院去函咨询罗定市人民医院杨拥声于2019年3月7日至3月22日在该院门诊及住院治疗期间诊断的慢性胃炎是否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病，该院是否有针对杨拥声的慢性胃炎进行用药治疗，若有用药治疗，其治疗慢性胃炎共用去多少医疗费。2019年11月12日，罗定市人民医院函复一审法院称杨拥声在本次交通事故前已患有慢性胃炎的疾病，故慢性胃炎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病。杨拥声在住院期间观察无明显的腹痛，无胃炎发作的指征，该院没有针对其慢性胃炎进行用药治疗，故其治疗慢性胃炎的医疗费为零。事故发生后，陈作洋垫付了杨拥声在罗定市****素龙社区******产生的费用133.12元。杨拥声的损失为：1.医疗费19912.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营养费500元；4.后续治疗费6000元；5.护理费2250元；6.交通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49170元；8.鉴定费19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83782.21元。1-4项共27912.21元，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项目；5-9项共55870元，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9]第C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拥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作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陈作洋驾驶的粤WJ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陈作洋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上述杨拥声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5870元（10000元+55870元）给杨拥声。杨拥声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7912.21元（83782.21元-65870元），应由陈作洋承担5373.66元（17912.21元×30%）。由于陈大畅将车辆交给没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陈作洋驾驶而发生本次事故，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杨拥声超出交强险限额应由陈作洋承担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陈大畅承担30%的责任，即杨拥声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陈作洋承担3761.56元（5373.66元×70%），陈大畅承担1612.10元（5373.66元×30%）。扣减陈作洋垫付的133.12元，陈作洋仍需赔偿3628.44元（3761.56元-133.12元）给杨拥声。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5870元给杨拥声。二、由陈作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事故损失3628.44元给杨拥声。三、由陈大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事故损失1612.10元给杨拥声。四、驳回杨拥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7元，由杨拥声负担7元，陈作洋负担40元，陈大畅负担18元，保险公司负担73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在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原审被告陈作洋驾驶的粤WJ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原审被告陈作洋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5870元给被上诉人杨拥声符合上述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怡欢书记员 成宝烨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