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21民初3807号原告：王俊臣，男，现住内蒙古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伦，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新柱，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永平，男，个体，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强，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翔，男，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系被告张永平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强，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俊臣与被告张永平、张翔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俊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伦、鲁新柱；被告张翔、张永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俊臣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93114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父子关系，共同经营碎石厂一处。2015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张永平签订《碎石厂采运石头协议书》，约定被告张永平将家庭经营的碎石厂的采石、运输承包给原告。2016年11月24日，经与被告张翔结算，张翔向原告出具欠条一枚，注明欠原告采矿费931144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一直推诿不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被告张永平、张翔辩称，一、张翔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原告要求被告张翔与被告张永平共同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二、原告诉请的931144元欠款，不应全部得到法庭的支持。原告王俊臣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碎石场采运石头协议书、欠条，拟证明原告与张永平签订协议为被告家庭经营的碎石场提供采石、运输、片石工作。2016年11月24日经原告与被告张翔结算，被告欠原告931144元采矿费没有支付，张翔作为家庭共同经营者之一给原告出具了欠条。2、石料厂承包协议书，拟证明为了偿还原告欠款，被告同意将其家庭经营的采石场承包给原告，由张翔与原告的合伙人王某1签订了《石料厂承包协议书》。涉案采石场系被告家庭共同经营，张翔实际参与了采石场的经营和对外的发包。3、政府关于叫停采石场的通知、张翔出具的《对账单》，拟证明因政府原因，采石场不能继续运营，原告与被告张翔就承包期间的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并向张翔归还了采石设备。涉案采石场是被告家庭共同经营的，被告张翔实际参与了采石场的经营，是经营者之一。4、被告张翔母亲李枝桃出具的《收条》，拟证明涉案采石场是被告家庭经营，原家庭成员包括张永平、李枝桃、张翔，作为共同的家庭经营者，无论谁都可以就共同经营的欠款向外出具欠条或应收账款出具收条。5、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已有判例支持只要在合同存续期间，以家庭经营方式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责任；无法区分个人经营或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6、证人王某2、班某、王某1的证言，拟证明被告是一家开的碎石场，张翔是负责人。被告张永平、张翔的质证意见为：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2、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3、真实性认可，对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4、真实性认可，对与案件的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5、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6、证人与原告的身份关系特殊，前两位证人都是证人亲属，第三位证人和原告是后期合伙关系，上述证人证言从关系上讲存在偏袒原告的嫌疑。从证明内容看，第一位证人王某2因为是原告亲属，他说从开始到结束都在厂子里待着，证言是在原告代理人引导上说出的，如“2015年11月底第一次认识张永平，而且是和张永平和王俊臣吃饭”，开庭所举证据协议（2016年6月17日签订）与他所说不符。该证人在明确是在2016年天热见的张翔，而原告和张永平所签合同已经履行了一年多，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张翔就是采石场的家庭经营者之一。第二个证人是原告王俊臣的会计，他自我陈述是2015年后半年去的，到2016年几次算账都有他，是在什报气会计家算的，打了两个条子，并且说每次原告都在场。上述证言与被告提交第二组证据判决书上王俊臣在另案所做证言严重不符，王俊臣证言是2016年12月原告王金栓去被告经营的石料厂算账，我也在场，经与石料厂会计结算后，被告张永平的儿子张翔给打下条子，与证人二的结算现场是两个现场，由此证明第二个证人的证言虚假。关于王某1的证言，第一点王某1的证言与本案原告与张永平所签的石料厂采运协议没有关联性，第二点王某1不能向法庭提交其与原告王俊臣系合伙关系的证明，因此其所述与王俊臣是合伙关系不实。第三点王某1后期与张翔所签的协议，并未得到实际履行，而且合同与本案原告无关。不能因张翔与王某1签订的后拟的协议认定张翔与被告张永平系发包矿山的家庭经营者。经审查，本院对原告王俊臣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人虽与原告均存在利害关系，但结合原告提供“欠条”、“张翔与王某1签订的《石料厂承包协议书》”可认定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被告张永平、张翔为证明其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碎石场采运石头协议书，拟证明碎石场的发包人为张永平，而非张翔。原告主张由张翔与张永平共同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显然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2、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另案原告石宇春、王金栓所诉被告张永平、张翔“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亦因欠条系张翔出具，另案原告石宇春、王金栓亦诉请法院判令被告张永平、张翔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但法院最终认定被告张翔并非矿山的经营者，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故驳回了原告石宇春、王金栓要求被告张翔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中，本案原告王俊臣曾应另案原告石宇春、王金栓的申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由此可以确认，原告王俊臣对于石料厂的经营人系张永平，而非张翔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3、证明，拟证明在本案开庭前的2020年3月14日，经张翔的母亲李枝桃与原告结算，在扣除王俊臣的租赁费、配件、道渣、石粉、片石、房差价、张有福欠款等共计331144元后，被告张永平实际剩余欠款为60万元。该证明系原告王俊臣与张翔的母亲李枝桃经过对账后形成的，客观地反映了张永平至今实际欠付原告60万元的事实，故应当成为认定原被告双方实际欠款的依据。原告王俊臣的质证意见为：1、三性认可，举证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原告与张永平签订了协议，被告一直主张合同相对性原则，但却对张翔签订的石料厂承包协议书、欠条以及对账单的相对性视而不见，这种双标适用法律的问题没有任何依据。2、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生效判决书中所述张翔不是石料厂实际承包人部分是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写明的，并不是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并且根据民诉证据若干规定判决书也不是完全正确的，原告认为法院之所以作出上述认定，完全是因为举证责任导致的，与事实无关。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欠款数额60万元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所称张永平欠款主体不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被告张永平、张翔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日，被告张永平（作为乙方）与土默特左旗上元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承包生产责任合同》，约定乙方自愿承担土默特左旗上元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矿山生产经营项目，合作期为三年，从2014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止。双方还对支付租金、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张永平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上还加盖了内蒙古科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2015年6月23日，被告张永平与原告王俊臣签订了《碎石场采运石头协议书》，约定张永平自愿将碎石场采石、运输、片石承包给王俊臣。2016年11月24日，被告张翔（被告张永平之子）给王俊臣打下了欠王俊臣采矿费931144元的欠条一张。2020年3月14日，王俊臣经与张永平前妻李枝桃即张翔母亲结算，确认张翔为王俊臣出具欠条的实际欠款数额应为60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供的“（2017）内0121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定的事实部分”可知，被告张永平与土默特左旗上元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承包生产责任合同》，约定张永平为矿山（包括本案中的碎石场）的承包方。之后张永平与原告王俊臣签订《碎石场采运石头协议书》，将碎石场的采石、运输、片石转包给王俊臣，故张永平应为涉案碎石场的经营者。被告张翔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人，为王俊臣出具“欠条”，确认碎石场欠款事实。王俊臣后又与张翔的母亲李枝桃进行了结算，双方认可碎石场实际欠款额为60万元。通过以上事实上可以认定，张永平承包矿山后，实际以家庭为单位，共同经营碎石场，张翔参与了涉案碎石场的经营管理，应为共同经营者。张翔虽称给王俊臣出具“欠条”的行为，从性质上讲是受张永平的委托实施的代理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翔该辩称不能成立。故张永平、张翔应当偿还王俊臣欠款60万元，其迟延履行债务给王俊臣造成了利息损失，并应承担给付欠款利息的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永平、张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俊臣欠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俊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12元，由被告张永平负担8449元，由原告王俊臣负担46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权利人应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持本判决书向本院书面申请执行，逾期则不予受理。审 判 长 丁 洁审 判 员 陶 亚人民陪审员 陈永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温佳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