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8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系被害人许勇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女，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许勇之母）。 以上二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伊永厚，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加宣，男，2000年6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蒙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孙霞，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郗厚宇（曾用名郗厚亮），男，2001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蒙阴县蒙山云蒙景区（现蒙阴县）。 法定代理人郗某，男，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蒙阴县（现蒙阴县）（系被告人郗厚宇之父）。 法定代理人吴允玲，女，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人郗厚宇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杰，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未检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加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姜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树忠、王泽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姜某1及委托代理人伊永厚，被告人王加宣及辩护人孙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郗厚宇的委托代理人刘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根据蒙阴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因新冠肺炎疫情，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同年3月1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9日18时许，郗厚宇（另案处理）在蒙阴县桃源超市附近偶然遇到被告人王加宣。因被告人王加宣喝了酒，其随身携带的匕首被孙某拿去，后又被郗厚宇保管，被告人王加宣对此并不知情。同年1月10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告人王加宣和郗厚宇等人与许勇前女友胡某在蒙阴县由由美食城“名羊天下”烧烤店内吃饭，被前去吃饭的许勇发现。许勇前去叫胡某出来时，因言语不和，郗厚宇与许勇发生争执、辱骂。后许勇被拉出店外，被告人王加宣、郗厚宇等人随后跟出去。在烧烤店东北角石头球墩子处，郗厚宇与许勇相互争吵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王加宣踢了许勇一脚后，找一啤酒瓶子在石头球墩子上将瓶底打掉，在此过程中，郗厚宇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许勇前胸、腹部各捅一刀、背部捅两刀，许勇向南跑走，郗厚宇持刀、被告人王加宣持打掉瓶底的啤酒瓶子追赶许勇。在由由商城东门向西的丁字路口处，许勇倒地后，被告人王加宣用垃圾桶对许勇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加宣和郗厚宇看到许勇身上有血，随即逃离现场。后许勇因胸腹部被锐器多次捅刺，致胸廓内动脉及肋间动脉破裂、胸腹腔多脏器破裂导致创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视频录像、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加宣逞强耍横，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加宣系自首，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基于上述事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王加宣及同案人郗厚宇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王加宣及同案人郗厚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亲属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51087.40元、死亡赔偿金325940元、丧葬费37562.50元、赡养费50万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合计1034589.90元，请求二被告人赔偿其中的100万元。 被告人王加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但辩称他没有杀被害人的意图，没想伤害被害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 辩护人孙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系自首。2、本案系突发性犯罪、激情犯罪。3、本案中被告人王加宣的犯罪情节较轻，且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4、本案系因被害人的先期不当行为引发。5、被告人王加宣系初犯、偶犯，此前表现良好。6、在民事赔偿方面，被告人愿意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方的合法合理损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加宣从轻、减轻处罚。 委托代理人刘杰的意见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郗厚宇同意赔偿二原告人合理合法的损失，并愿意在法定赔偿范围外给予一定的补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9日下午被告人王加宣与他人饮酒后其随身携带的匕首被孙某拿走。当日18时许，被告人王加宣等人在蒙阴县××附近偶遇郗厚宇（另案处理），后该匕首又由孙某转交郗厚宇保管。 次日0时30分许，被告人王加宣和郗厚宇等人与许勇前女友胡某在蒙阴县由由美食城“名羊天下”烧烤店内吃饭，被前去吃饭的许勇发现。许勇到店内叫胡某出来时，因言语不和，郗厚宇与许勇发生争执、辱骂。后许勇被劝出店外，郗厚宇及被告人王加宣等人随后跟出。在该烧烤店外东北角石头球墩处，郗厚宇与许勇相互争吵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王加宣踢了许勇一脚后，拿起一个啤酒瓶在石头球墩上将瓶底打掉。在此过程中，郗厚宇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许勇前胸、腹部各捅一刀、背部捅两刀，许勇向南跑走。郗厚宇持刀、被告人王加宣持打掉瓶底的啤酒瓶追赶许勇至由由商城东门丁字路口处时，许勇倒地。被告人王加宣用垃圾桶打许勇时，看到许勇身上有血，随即与郗厚宇逃离现场。后被害人许勇被他人送往蒙阴县人民医院救治，因胸腹部被锐器多次捅刺，致胸廓内动脉及肋间动脉破裂、胸腹腔多脏器破裂导致创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2019年1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王加宣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许勇受伤后于2019年1月10日在蒙阴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花医疗费人民币51087.40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加宣的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蒙阴县蒙阴街道办事处由由美食城。 2、鉴定意见 （1）临沂市蒙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许勇系被锐器多次捅刺胸腹部（右前胸部、左胸背部、腹部剑突下、腰部四处创口）致胸廓内动脉及肋间动脉破裂、胸腹腔多脏器破裂导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实：①蒙阴县公安局送检的案发现场“垃圾桶上的血迹擦拭物”、“路口北侧地面血迹擦拭物”、“路口南侧地面血迹擦拭物”、“迟某衣服上的血迹擦拭物”、“迟某越野车后排右侧座椅上的血迹擦拭物”及“郗厚宇右鞋内侧擦拭物”的提取棉签褐色斑迹中检出被害人许勇的血迹。②送检的“郗厚宇右手掌擦拭物”提取棉签及“郗厚宇羽绒服右前下侧近衣袋处血迹”白色布片褐色斑迹中检出被告人郗厚宇的血迹。③送检的“王加宣黑色牛仔裤右裤腿前侧下端血迹”黑色布片可疑斑迹中检出被告人王加宣的血迹。④许某1、姜某1是被害人许勇的生物学父、母亲。⑤送检的“啤酒瓶口碎片擦拭物”的提取棉签上未检出人ＤＮＡ。 3、视听资料光盘及办案说明证实：案发现场录像由蒙阴县由由商城监控系统录制，蒙阴县公安局民警刻录光盘，视频内容未删减、添加。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许勇的朋友郭某于2019年1月10日0时48分报案。被告人郗厚宇与同案人王加宣于2019年1月10日13时许自首。 （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许勇因多发外伤、内脏破裂于2019年1月10日在蒙阴县人民医院死亡。 （3）通话详单证实：证人刘某1的手机号17686982242于2019年1月9日15:30-2019年1月10日20:40，多次与155××××1831（持有人为郗厚宇）、152××××6068（持有人为王加宣）通话。 （4）常住人口户籍情况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王加宣的身份情况。 （5）请求书证实：被害人许勇的亲属请求依法从严惩治郗厚宇、王加宣。 （6）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王加宣的亲属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 5、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他和许勇是发小。2019年1月9日下午4点，他让许勇带他到蒙阴车站，到蒙阴后因为下雪，二人就住在蒙阴了。当晚12点多，他们约着翟士振、郭某、赵某2、夏某到由由美食城果木烧烤店吃饭时，许勇跟他说许勇的前女友胡某在对面和别的男的吃饭。许勇接着就过去找胡某，他们怕打仗也过去了。许勇进去叫胡某出来谈谈，对方应该是6个人，胡某边上的一个人站起来问许勇是谁，许勇说“关你什么事”，同时拿起一个马扎想砸对方，被他们这边的人拉住了，胡某也跟他们一块出来了。这时候对方也出来了，他看到对方有人手里拿着啤酒瓶，还听到对方一个穿灰白色衣服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其中一个说“带刀了吗”，之后看到这两人中的一个拿着酒瓶摔在大理石球上，然后那人拿着酒瓶追许勇，紧跟着另一个人也去了。到底谁拿的酒瓶他闹不清，拿酒瓶的捅的许勇的上身。他看到许勇往南跑到第二个路口就倒地了，那两个人拿着长方形的类似桌子的东西砸许勇。因为天黑，很多情节看不清。许勇倒地后那两个人打了许勇十来秒钟就往回走，另外的那个女的骂许勇“再叫你能啊”，也跟着那两个男的往回走。他往许勇那边走，和那两个人走对面时没敢看他们，没注意他们手里是否拿东西。他走到许勇跟里的时候，看到许勇仰躺着，左手捂着胸口，胸口一个大洞，胸口和肚子全是血，右手耷拉在地上，在呻吟。这时候过去一个保安，他捡起许勇的手机打了120电话。他打完120准备叫人帮忙时，对方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人过去，他们一块把许勇抬到对方的丰田霸道车上，那辆车拉着许勇、胡某、穿白色羽绒服的人去了医院。他回到饭店拿了手机和翟士振、赵某2去了医院，郭某在现场等警察。他们到医院正在办手续时警察也去了。 他没有注意到对方两人手里是否还拿什么东西了。除了胡某，许勇和对方的人都不认识，就是碰巧遇到的。刚开始对方那两个人其中一人拿着摔碎的啤酒瓶戳了许勇上身两三下，戳到衣服了，应该没戳到肉里去。许勇倒地后那两个人拿着一个长方形类似桌子的东西往许勇身上砸了两三下。 他之前说“现场有个人问‘带刀了吗’”这句话，印象里是一个穿黑衣服的瘦个男的说的，他跟谁说的闹不清，也没有听见有人接话。当时那人说的应该是带某种东西了吗，拿某种东西了吗，他当时没听清，没记住。后来给他做笔录的时候他知道许勇是被刀捅的，所以就下意识地说“带刀了吗”。 （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是他打电话报警的。 2019年1月10日0点20分，他开车带着翟士振、赵某2到了蒙阴县城，然后和赵某1、许勇一起开车到了由由美食城果木烧烤店。刚要进店的时候，许勇看见斜对面一家烧烤店的吃饭的人中有一个许勇的女性朋友小胡。他们进了果木烧烤店不到一分钟，许勇就要去找小胡。许勇过去后让小胡过来聊聊，小胡旁边的两个男的站起来问许勇是谁，许勇说：“关你们什么事”。这时对面桌子上的人都站起来了。他和翟士振、赵某1过去想把他们拉开时，许勇和对方的男的争吵起来，许勇从地上拿起来一个马扎子，小胡拉着许勇，许勇把马扎子扔到一边，和小胡出来往烧烤店东北方向走了几步，说话去了，对方的四男一女也跟着出来了。许勇和小胡谈了没几分钟，对方两个男的过去找许勇，那两个男的骂许勇，还对许勇推搡，他从远处看见许勇不知为何倒地了，还听见啤酒瓶子碎的声音，许勇从地上爬起来就顺着美食城的主路往南跑了。他看见许勇跑了，怕打起来，就打电话报警了。刚报完警，赵某1就给他打电话说许勇被人捅了好几下，对方的人送许勇去人民医院了。翟士振就带着赵某2、赵某1去医院了，他在原地等民警。 （3）证人翟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郭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他看见瘦高个在推搡许勇，还踹了许勇屁股一脚，许勇就顺着路往南跑了。瘦高个手里拿着碎的啤酒瓶先去追的许勇，接着迟＊辰的弟弟也去追许勇了，手里没看见拿东西。迟＊辰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过去，把他们赶到北门口后也过去追许勇了，没看见手里拿东西。后来郭某就打电话报警了，赵某1说许勇被人捅了好几下，对方的人已经把许勇送县医院了。 （4）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郭某证言大致相同。同时证实：对方的人都喝酒了，对许勇推推搡搡的想要动手。她听见对方的人砸酒瓶的声音，看见许勇往南跑，对方人中的三个男的都追过去了，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东西。 （5）证人夏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晚，他和许勇、赵某1在蒙阴县城61号公寓宾馆入住。当晚他一直在宾馆睡觉，到了半夜，许勇和赵某1出去吃饭了。第二天凌晨4点左右知道许勇被人捅伤，他赶到医院时许勇在手术室里，早上7点多转到了重症监护室，后来医院就宣布死亡了。 （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10日凌晨，她和王加宣及郗厚宇带去的她不认识的两个男的一个女的（胡某）在由由美食城一个烧烤店里吃饭。刚起开酒，还没开始喝酒，饭店外面去了一群男的，往她们吃饭的饭店里看，然后那伙人去了对面的一家饭店。过了不到五分钟，对面吃饭的几个男的到了她们吃饭的烧烤店里，其中一个男的（许勇）用手指头指着胡某，叫胡某出去一趟，并且指着郗厚宇骂了一句，她们一起吃饭的男的就都站起来了，许勇随手从饭店里拿起一个马扎想打郗厚宇，被对方的人拉住了。这时胡某就拉着许勇出了饭店。出了饭店后，她看到许勇和胡某在饭店门口拉扯了半天，听到胡某让许勇赶紧走。郗厚宇过去问许勇骂谁想死，其他的人都在相互劝架。过了约一分钟，她看到许勇从由由美食城从北向南跑，郗厚宇和王加宣在后面追。她追过去看的时候，发现许勇面朝上，头朝西，脚朝东躺在地上。许勇已经躺在地上了郗厚宇和王加宣才追上去，郗厚宇站在许勇的北面，用拳头对着许勇的胸部捅了几拳，王加宣也打许勇了，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楚。打完许勇，郗厚宇和王加宣让她赶紧走，她就和王加宣走了。后来她自己回家了，郗厚宇和王加宣去了哪里她不知道。 当天晚上郗厚宇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棉袄，王加宣穿了一件黑色的牛仔上衣。 （7）证人胡某证言证实：许勇是她的前男友。2019年1月9日晚上，她和郗厚宇、迟某、刘元龙等人在由由美食城吃饭，刚坐下不长时间，许勇就领着三男一女到她们吃饭的饭店，要和她出去谈谈，她说行。接着许勇拿起一个马扎指着郗厚宇骂“你想死”，郗厚宇站起来问许勇骂谁，许勇说“骂你”。当时她们一起吃饭的都站起来问许勇骂谁，她怕打仗，就推着许勇出去谈。她把许勇推出去之后许勇就把马扎扔到地上。因为饭店里的人都跟出去了，她就叫许勇去了饭店东面，想和许勇谈谈，郗厚宇等人和许勇领去的人都围过去了。当时许勇和郗厚宇他们换着骂，郗厚宇和许勇互相推对方，郗厚宇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弟弟也上去推许勇，但是他参与的少，主要是郗厚宇和许勇两个人。她怕打仗，让许勇的朋友把许勇弄走。这时她听见摔酒瓶的声音，回过头就看见许勇朝南跑了，郗厚宇和穿黑衣服的拿着酒瓶渣朝南追。不一会郗厚宇回来了，她看见郗厚宇有点懵，问郗厚宇怎么了，郗厚宇一直摇头说没怎么。后来她看到迟某和刘元龙朝南边去，她跑过去看到许勇被迟某和刘元龙扶着坐在地上，许勇左侧胸部下边衣服上有血，迟某让刘元龙去开车，接着迟某、赵某1和她把许勇架到由由东门路北侧，车过去之后把许勇弄上车送到了蒙阴县医院。 出事之后许勇的姐姐打电话询问当时的情况，她当时还不知道许勇是被刀捅伤的，以为是被啤酒瓶渣捅伤的，就跟许勇的姐姐这么说了。到了1月10日的中午，才知道许勇是被郗厚宇用刀捅伤的。当时现场很乱，她没有看到许勇被捅伤的过程。后来许勇的姐姐打电话问几个人捅的许勇，她说话不严谨，就说的是两个人，其实她的意思是两个人动手来，用刀捅许勇的是郗厚宇。 （8）证人迟某证言证实：郗厚宇是他亲叔家的弟弟。 2019年1月9日晚上快0点的时候，他和郗厚宇、刘元龙、胡某四人一起到由由美食城与郗厚宇的朋友及一个女一起吃烧烤。他们坐下不长时间，有一个人从烧烤店西门朝里看，接着那个人（许勇）进去拿着马扎指着胡某骂骂咧咧的，很激动，说的什么他没听清，接着对方两个人就拉住许勇，胡某也朝外推许勇。当时他喝的太多了，记不住他们说的什么，接着他们就都站起来跟着一起朝外走。出去之后，胡某和许勇在门口说了几句，接着朝由由北门走，他们就都跟上去了。当时他记得郗厚宇和许勇争吵起来，两个人都指着对方一蹦一跳的，胡某在中间拦着。当时他喝多了，怕对方上去打仗，就说他们不要靠边，叫他们朝北。这时他听见有摔酒瓶的声音，回头一看，没看清是谁，在他身边的圆形大理石隔离墩上摔的酒瓶，接着他看见郗厚宇和他的朋友和许勇三个人换着推把，动了手。不一会儿，许勇朝南跑了，郗厚宇和他的朋友就去追。当时他没注意他们手里是否拿东西，接着看见一起吃饭的那个女的也跟着追去了。不一会儿那个女的回来说把脖子割开了。他一听就朝南去了，刘元龙也跟着他去了。他们到现场看见许勇在地上躺着，许勇一个带眼镜的伙计说打120了，因为下雪结冰没去车。他让刘元龙把他的车开过去，一个保安帮忙把许勇抱上车，刘元龙开车拉着他、胡某还有受伤的男的和许勇去了县医院。 在现场他看到许勇胸口有很多血，到了医院发现许勇肚子上还有右侧胸口上有伤，其他的没注意。 （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他户口上叫刘某2，平时都叫他刘元龙。 2019年1月9日下午2点多，他和迟某、胡某等很多人在一起喝酒后，他开车拉着迟某、胡某去钻石金柜唱歌，亮亮（郗厚宇）自己打车去的。当晚12点多，郗厚宇说由由那边还有朋友等着他吃饭，他和迟某、胡某就一起去了。他们四人到由由商城烧烤店的时候，已经有一男一女在那里等着了。过了不长时间，外边有三个人路过，其中一个人总是朝他们看，然后那几个人去了斜对面的饭店。过了十几分钟，那个人（许勇）连同一起吃饭的四五个人到他们吃饭的饭店，许勇指着胡某，叫胡某出去，胡某就站起来了。他们坐着没起来都看许勇，许勇问郗厚宇看什么，郗厚宇说：“我看什么该你什么事”，许勇拿起一个马扎子往地上一摔，说：“我弄死你”。胡某把许勇拉出去了，他们也都跟着出去了，胡某劝着许勇到由由商城北门有大理石圆球的地方，双方的人都过去了，郗厚宇的朋友和许勇争吵起来，郗厚宇的朋友从圆球上摔了一个酒瓶，拿着剩下的那一块问许勇叫谁死。许勇一看接着朝南跑了，郗厚宇和他的朋友去追，其他的人都没有过去。过了两分钟，迟某叫他过去看看，他往南走碰见郗厚宇和他的朋友往回走，郗厚宇说自己把人捅了，他接着跑回去告诉迟某。他和迟某跑到由由东门正对着的丁字路口，看到许勇头朝西在地上躺着，肚子上的衣服有点翻着，肚子上有血，迟某叫他赶紧去开车。他开车回去的时候迟某、胡某和对方一个人、还有保安在那里，他们把许勇抬上车去了医院。 （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晚上10日凌晨，他和王加宣、郗厚宇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人在烧烤店吃饭时，进去几个人，最前边的一个男的（许勇）问他们桌上一个女的（胡某）在那里干什么，胡某就站起来说出去说。胡某想从郗厚宇那边出去，因为郗厚宇坐在那里挡着出不去。许勇就指着郗厚宇骂郗厚宇想死之类的话，之后郗厚宇就和许勇争吵起来。许勇从店里拿了一个马扎，指着郗厚宇要弄死他，两个人争吵起来，许勇被推出去了。出去的时候他在最后边，王加宣在他前边提了一个啤酒瓶。后来王加宣叫他回饭店拿个啤酒瓶，他就拿了一个揣在衣服里。王加宣把他的啤酒瓶拿去，在圆形石球墩上把酒瓶摔了。刚摔完，他就看见许勇朝南跑，郗厚宇在后面追，王加宣也追过去了。后来王加宣和他说郗厚宇把对方捅了，刀子被王加宣抢去了。 （1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他是由由商城的保安。2019年1月10日0点40分左右，他在由由商城东门岗亭值班时，听到由由商城里边“嘭”的一声，随即听到有人争吵，具体说的什么没听清。他从东门往西走时，看到有四五个人穿过停车场的丁字路口从南往北走，其中有两个女的。他到了停车场丁字路口，用手电照了一下，看到路口南正中间路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旁边蹲着一个小青年，小青年旁边的垃圾桶也倒了。他让小青年报警，打120，小青年说没带手机，要用他的手机。他正掏手机时，北边过去一个女的和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说他们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去，过了一会儿，一辆车牌号是鲁Ｑ9××××的深色越野车去把受伤的人拉走了。后来民警就去了。 当时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没有意识了，一动不动，送他去医院的人一直叫他，也没有反应；周围的人抬那人时，他看到那人腹部左边往外渗血，腿就耷拉着了。 （12）证人李尊庆证言证实：他在由由商城干夜间保安。2019年1月10日0点30分他在看监控的时候，发现有两个男的从由由北门胡同向南跑，紧接着一个女的也向南跑。这个监控看不到之后，他再看下一个接着的监控，也没看到。这个女的从监控消失后，不一会儿又从南边向北走的很着急。他觉得有事，就从监控室里去现场看。他去的时候，同事老杨已经在那里了。他看见停车场路口的指示牌倒在路中间，位置向南挪了；垃圾桶也倒在中间靠南，有一个男的倒在垃圾桶南边。这个男的头向上仰着，有两个男的在叫他，他没有反应，这两个男的把他向北拖了拖。这时候倒地的人已经没有意识了。紧接着来了一辆越野车，拉着那个人去医院了。人拉走之后，他看见地上有血，才知道那个人受伤了。 （13）证人罗某证言证实：他在蒙阴由由商城经营“名羊天下”烧烤店。2019年1月9日晚上11点多，一男一女到他的店里点了烧烤坐在店北门西边的桌子上。他到里屋烤熟了一部分吃的送上桌时，看到桌上坐着五六个人。来人中，有一个女的坐在桌子的西侧，另外两三个男的坐在桌子的东侧。过了10分钟左右，也就是晚上12点左右，从店西门进去五六个人，打头的是个男子。他们进去后，坐在桌子西侧吃饭的女子跑过去拽着后来进去的男子，那个男子接着从店里拿起来一个马扎，说了句“弄死你”。接着女子就把拿马扎的男子从店西门推出去了，吃饭的人也都出去往北走了。到了凌晨一点多过去一个保安，把马扎递给他时，他看到马扎坏了，怎么弄坏的他不清楚。 （14）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他在由由美食城经营“果木烧烤店”。2019年1月9日晚上，一个女的两个男的到他的店里，说是四五个人吃饭。还没点菜，从店后门又进去一个男的，他没听清说什么，那些人就都出去了，后来听说打仗了。 （15）证人姜某2、武某证言证实：他们在蒙阴县人民医院工作。2019年1月10日凌晨他们在蒙阴县人民医院抢救过一个名字叫许勇的患者。经检查发现，许勇右胸部、上腹部剑突下、左胸背部肩胛骨、腰椎第三节处各有一处伤口。许勇的急救手术从凌晨2点多一直持续到早上接近8点，手术后送重症监护室。早上8点多钟，许勇死亡了。 许勇的死亡原因主要是心脏破裂、胸廓内动脉出血过多。许勇的伤口应该是一个比较锋利的锐器形成的。 （16）证人王某4、孙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下午王某4和妻子孙某与王加宣一块吃饭。当晚8点多，孙某看到王加宣身上拿着一把刀子，就把刀子要过去了。后来孙某在蒙阴县城老广场南边一个宾馆买水时，碰到了郗厚宇，刀子又被郗厚宇拿走了。 被郗厚宇拿走的是一把折叠刀，展开刀刃有二三十公分长，折起来有十几公分，刀刃和刀柄都是黑色金属的，在刀柄上部有一个按压的小凸起。 （17）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郗厚宇是他对象的亲弟弟。2019年1月10日1点多，郗厚宇给他打电话说有事，他开车到县城石拱桥，郗厚宇和一个男的上车后，郗厚宇说他捅了人，迟某已经送医院抢救了。他劝他们投案自首，郗厚宇向他要钱他没给，开车到联城镇商业街就把他们赶下车了。后来他知道对方死了，多次打电话劝郗厚宇回来自首，后来郗厚宇从临沂坐出租车回来投案了。 （18）证人巩某证言及手机截图打印件证实：他在蒙阴开出租车。2019年1月10日凌晨2点30分，通过出租车平台联系，他到蒙阴县联城镇商业街十字路口接上两个很年轻的人去了临沂。这二个人喝了酒，一个穿黑色皮衣又高又胖的坐在副驾驶上，一个穿米黄色棉袄的坐在后排。到临沂后，后排年轻人用副驾驶座上年轻人的手机通过微信转发给他的位置是维景连锁酒店，他们下车的时间是1月10日早6点左右。 给他转发位置信息的微信号是×××17，微信名字叫王家轩。 （19）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2019年1月10日早上6点多，王加宣和一个他不很熟悉的人（郗厚宇）一起到他和刘某1入住的兰山区维景连锁酒店105房间。他迷迷糊糊听见他们说郗厚宇在由由商城捅人了，王加宣也对那人踢了一脚打了几拳。当时郗厚宇的虎口处划破了，手上有血，郗厚宇说小手指是折叠刀弹开的时候划破的。他想不清刘某1从什么地方拿的折叠刀，他看到折叠刀的刀把刀刃都是黑色的，之后就睡觉了。他睡醒后，听见郗厚宇问刘某1怎么办，还向刘某1借钱，刘某1没借给他。他和刘某1都劝郗厚宇投案自首。后来郗厚宇给他父亲打电话，他父亲也劝他投案自首，郗厚宇和王加宣就准备回蒙阴自首了。他和刘某1退房时没找到那把折叠刀，当时认为是郗厚宇和王加宣带回去投案了。 （2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10日凌晨2点7分，郗厚宇打电话说要去临沂找他玩。早上5点49分，他通过ＱＱ给王加宣发了宾馆的位置。过了二十来分钟，郗厚宇和王加宣到了他和王某6住的兰山区××路××路交汇的维景宾馆105房间。当时他看到郗厚宇的右手上有很多凝固的血，手的虎口处破了一块皮。郗厚宇说在蒙阴由由商城吃饭的时候有人骂他，他就拿刀子捅人了，可能捅的人够呛。王加宣也说是真的，并说王加宣也动手打了被捅的人两拳。郗厚宇还从王加宣穿的皮褂子口袋里拿出一把刀刃和刀把各有十来公分长的弹簧刀让他和王某6看。他看到刀刃上有血，还闻到有很浓的血腥味。他和王某6看完以后，郗厚宇就把那把弹簧刀放在床头柜上王加宣的皮褂子上面了。后来他劝郗厚宇回去自首，郗厚宇一直坐在房间里抽烟。到了早上7点多钟，不知道谁打电话告诉郗厚宇被捅的人死了。后来郗厚宇打电话问他爸爸怎么办，然后又给很多人打电话借钱，但是没有人借给他，都劝他回去自首，他也劝郗厚宇回去自首，郗厚宇就答应了。后来郗厚宇和王加宣乘出租车离开他住的宾馆，说是去自首。郗厚宇和王加宣从他住的房间走后，他和王某6就在房间里找郗厚宇让他们看的那把弹簧刀，但是没找到。 （21）证人侯某、王某7证言证实：他们是临沂市维景连锁酒店的工作人员。2019年1月10号10点该酒店105房间退房后，他们在打扫房间和对床铺进行维修时，在该房间及床底下没有见到刀。 （22）证人郗某证言证实：郗厚宇是他的儿子，小名叫小亮。2019年1月10日早上9:58郗厚宇给他打电话，说9日晚上在蒙阴县由由美食城吃饭时有人骂郗厚宇，两人互骂后，对方说要弄死郗厚宇，郗厚宇生气就和对方打了仗，拿出刀子捅了那人好几刀。他让郗厚宇回来投案，郗厚宇最终答应投案自首。 （23）证人许某3证言证实：许勇是他亲大哥家的侄子，2019年1月10日在由由商城被人用刀捅死了。许勇的父亲是许某1，母亲是姜某1，许勇还有一个姐姐叫许华。 6、同案人郗厚宇供述：2019年1月9日18时许，他和姚云柱在蒙阴县桃源超市龙庭店门口附近碰到王加宣、王某4、孙某及两个他不认识的人在路上玩，他和王加宣说话时看出王加宣喝酒了。他们一边说着话走到老广场南角附近时，从孙某的口袋里掉出一把匕首，孙某说匕首是王加宣的。他看到王加宣喝多了，拿着匕首不安全，就把匕首装在自己的左侧裤兜里，王加宣和他的朋友就去钱柜ＫＴＶ唱歌了。后来他和姚云柱、王某1在由由大棚里面吃饭的时候给王加宣打了电话，过了一会王加宣就自己去了。他们四人一起吃了一会，他打电话叫胡某去吃饭，胡某说和迟某在金柜ＫＴＶ唱歌，他就跟王加宣说他出去唱歌，一会回来，让王加宣等着他，然后去金柜ＫＴＶ与迟某、胡某及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唱歌。他们在唱歌的时候，王某1多次打电话催他回由由饭店，最后那次说他们吃饭的饭店要关门了，他让王某1等人换一个饭店等着。到了0时以后，他和迟某、胡某乘迟某的丰田越野车去由由的一个烧烤店里找王加宣。到了饭店之后，他们坐在了靠窗的一个桌子上，他坐在桌子北边，左手边是王某1，右手边是胡某，胡某右边是迟某，迟某再向右依次是开车的人和王加宣。他们六人正在吃饭时，王加宣的一个朋友去说了几句话走了。后来有几个人经过他们饭店时，有一个人扒着窗子看了他们一眼，当时他没在意。过了一会，从饭店西门进去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男的（许勇），指着他们桌上的人，说“你出来！”当时他喝多了，没注意许勇指的谁，就问让谁出去，许勇就骂开了，并说：“关你什么事，你再叨叨，今天晚上就把你弄死。”并拿起来一个马扎，像是要打他们。后来的事他有点模糊，不知道是谁把许勇推出去了。许勇出去后在门口指着他骂，他就出去了。这时有人把许勇拉到了饭店北边的门口，跟里有两个挡车的圆形石头。在这个地方他和许勇相互捅打对方，王加宣从身后踢了许勇一脚。他当时喝多了，脑子发懵，就从左侧裤兜里拿出匕首，用右手拿着朝许勇胸部捅了两刀，许勇弯腰用手捂着前胸，他又朝许勇的后背捅了两下，许勇就朝南跑了。他就追着跑过去，王加宣也跟着他去追。追到由由商城东大门的Ｔ型路口处时，许勇自己摔倒了，他从路口西侧拉了一个蓝色的指示牌想砸许勇时，自己也滑倒了，指示牌没有砸到许勇。他滑倒后看见许勇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脖子、胸口上都是血，这时王加宣应该也看见血了，过去把他拉起来就拉着他走，还问他是不是拿刀抹人脖子了，当时他脑子一片空白，后来王加宣把刀子拿走了。后来王加宣去了哪里他不知道。再后来王加宣打电话联系他，他俩在同一首歌南边的桥底下碰面后，王加宣说许勇伤的很厉害，最后他们乘出租车去了临沂。2019年1月10日他和王加宣都联系了家里，他俩的爸爸都让他们投案自首，他俩就乘出租车回蒙阴县投案自首了。 当时他喝酒了，无缘无故地被骂很生气，与许勇争执的时候打不过对方，情绪失控，才掏出匕首想扎对方两下，吓唬吓唬对方，没有想到匕首这么锋利。 那把匕首是黑色的折叠刀，全身都是金属，刀刃大约十多公分，刀身三四公分。 他知道用匕首扎人胸部会把人扎伤捅死，但当时喝酒喝多了，情绪也激动，没有想到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7、被告人王加宣供述：2019年1月9号20时许，他和王某4、王某4的对象（孙某）等五人一起吃饭时喝了一斤左右52°的“牛栏山”牌白酒。吃饭时他放在裤袋里的弹簧刀掉出来，被王某4拿走了，他没再要。喝完酒他们去钱柜ＫＴＶ唱歌，走到桃源超市龙廷店门口碰到了郗厚宇和另一个人。他和王某4等人刚到唱歌的地方，郗厚宇打电话让他去由由大棚喝酒，当晚10点多他去找到郗厚宇，与郗厚宇、王某1及郗厚宇的伙计一起又喝了一两瓶啤酒，吃饭时郗厚宇接了一个电话就和他的伙计走了，剩下他和王某1在那里吃饭。到了晚上11点多，他和王某1又到由由商城的“名羊天下烧烤”店吃饭时，王某2去了，后来郗厚宇和他的两个哥还有一个女的（胡某）也去了。到了0点左右，从“名羊天下”的西门进去三四个人，其中挨打的那个男的（许勇）让胡某出去，郗厚宇问许勇怎么了，许勇说要弄死郗厚宇，郗厚宇生气了，说：“来，你弄死我。”接着就都出去了，他拿着一个啤酒瓶和王某2最后出去的。他出去后都在聊着，他让王某2去拿个啤酒瓶。他看着许勇说要弄死郗厚宇，郗厚宇也让对方弄，俩人吵吵着骂起来，他怕郗厚宇挨打，就把手里的啤酒瓶摔到地下问许勇想怎么样，周围有人拉他，许勇骂他，说他算个什么，他就踹了许勇屁股一脚，对方就跟他们这边互相推把了。他忘记是谁把褂子脱了，他又把王某2手里的啤酒瓶要过去想打许勇时，许勇往南跑了，郗厚宇去追，他当时站的地方有个圆形的石头墩子，就把酒瓶砸在石头墩子上，拿着剩下的酒瓶把跟着郗厚宇去追许勇。追到一个小十字路口，许勇跌倒在地上，他不知道郗厚宇是用拳头还是用刀捅了许勇胸部两下，朝许勇的后背捅了一两下。许勇还是骂骂咧咧的，郗厚宇拿了一个大铁牌子朝许勇的胳膊打了一下，他从东边拉了一个垃圾桶砸在许勇的胳膊上。他看到许勇脖子有血，郗厚宇还想打人，就让郗厚宇抓紧走。在和郗厚宇一起往回走知道郗厚宇用刀伤人后，他说了郗厚宇几句，并把郗厚宇的刀夺过去装在自己右侧裤袋里。他们朝北走的时候王某1也在边上。后来，郗厚宇先跑了，他和郗厚宇经电话联系在吊桥底下见面后，郗厚宇说想跑，他俩就上了联城。到联城之后，在凌晨两点多钟，郗厚宇用他的电话联系了出租车，并让刘某1给他们找地方，还联系了跟他们一块的人，得知许勇身上有好几处刀伤，在医院抢救。然后他们乘出租车去了临沂市兰山区的维景连锁酒店105房间。到了酒店房间后，郗厚宇告诉刘某1自己捅人了，并说一会就走。之后他脱了衣服放在门后的衣柜子上就睡觉了。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郗厚宇把他叫醒说许勇死了，然后郗厚宇向刘某1借钱要跑路，刘某1不借，郗厚宇就打电话发微信找人借钱，但没有借到。刘某1、王某6就劝他们投案。后来郗厚宇给他爸爸打电话，家里也是叫他们投案自首。在回蒙阴投案之前他穿好衣服，因为刀子是他的，上边有他的指纹，他害怕说不明白，再把事推到他身上，就把刀子扔到了他们住的房间的床底下。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索某、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被害人许勇的父母，另有一个女儿许华。 （2）蒙阴县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二份、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许勇因失血性休克、创伤性血气胸、内脏破裂等病因于2019年1月10日1:40到蒙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9:10在该院死亡。花医疗费50887.40元、停尸费200元。 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经当庭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加宣在同案人郗厚宇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加宣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加宣自愿认罪，并已交纳部分赔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对被告人王加宣酌情从轻处罚并适当减轻被告人王加宣及同案人的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人王加宣看到被害人流血而逃离现场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特征，故辩护人孙霞提出的被告人王加宣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王加宣及同案人郗厚宇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亲属死亡造成的医疗费51087.40元、丧葬费37562.50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2114.84元，交通费适当支持500元，共计91264.74元，被告人王加宣及同案人郗厚宇应当共同赔偿其中的90%，计82138.27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且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超过60周岁，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判令王加宣、郗厚宇赔偿死亡赔偿金325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赡养费5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九、二十、二十二、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加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王加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郗厚宇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姜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2138.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钟永昕 人民陪审员  徐 华 人民陪审员  刘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王相云 书 记 员  张 浩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