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高开区朝阳北大街****。 负责人：韩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艳，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浩，男，199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贤，男，197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红燕，女，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保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浩及被上诉人张启贤、于红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保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牛浩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牛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本人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不具有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一审法院认定相关事实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牛浩未提供身份证、驾驶证的原件，出租汽车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盖章单位和签署人不一致，没有出具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保定市东风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向车管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内容与牛浩不具关联性，其并非过户后的车辆所有人。车辆登记证书、运输许可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所有人均不是牛浩，实际所有人没有转让债权给其进行诉讼或将车辆转让给其的事实，其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错误。二、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的判决所依据的证据证明内容之间不一致，且根据上诉人与车主于红燕保险合同约定，对于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人停运损失，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判决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牛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车辆停运损失时间为115天，车辆过户给欧阳亚非后，欧阳亚非才办理了运输许可证和经营许可证，不能依据欧阳亚非具有营运资格推定事故发生时牛浩具有营运资格，且河北广源行公估公司营业范围无营运车辆停运损失的鉴定资格，报告第三页载明的车牌号非本案涉案车辆车牌号，牛浩主张停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已提交保险提示、投保单、费率浮动告知单，均由于红燕签名，证据显示已对免责条款向于红燕做了明确说明，即使存在停运损失，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牛浩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要求维持原判。 张启贤、于红燕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保险公司对格式免责条款负有比普通合同条款更高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这就要求其不仅要使投保人能够知悉存在该格式免责条款，还要明确告知投保人该条款的真正含义。对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费率浮动告知单真实性不认可，填写日期均为空白，不能证明是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签署的，也不能证明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投保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 牛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张启贤、于红燕、平安财险保定公司赔偿其营运损失费23000元（每天的营运损失按照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为准进行计算，待评估报告作出后再行变更诉讼请求）；后变更为要求张启贤、于红燕、平安财险保定公司赔偿其停运损失31050元、鉴定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到庭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如下：2018年1月23日22时25分许，张启贤驾驶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保定市徐水区纬一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亮点水族路段时，与前方顺行停放在非机动车道内，曹文义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载成员李矗、曹峰、李晶）碰撞，造成车辆、灯杆、树木受损，曹文义、李矗、曹峰、李晶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启贤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曹文义、李矗、曹峰、李晶无责任。张启贤驾驶冀Ｆ×××××号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于红燕，该车在平安财险保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定如下：牛浩主张其系冀Ｆ×××××号车的实际车主，提供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出租车管理处出具的证明1份、机动车登记证及保定市东风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向车管所出具的证明1份；平安财险保定公司质证称，牛浩未提供身份证、驾驶证的原件，对复印件不认可。对出租汽车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签章单位为保定市交通运输出租汽车管理处，与签署人为出租车管理处不一致，无证据证实与出具的内容属实的相关证据，更没有出具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我公司不认可；对于保定市东风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向车管所出具的证明与牛浩不具有关联性，牛浩并非是过户后的车辆所有人，在该组证据中提供的车辆登记证书也能证明本案涉案车辆并非牛浩，更没有现车辆所有权人授权牛浩，或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牛浩的事实，运输许可证、经营许可证，业主也不是牛浩，故牛浩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错误。牛浩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在发生事故时其系该车的车主，予以认定。牛浩主张停运损失31050元（270元×115天）、公估费3000元，提供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保定市竞秀区昌隆汽车修理厂营业执照及车辆维修证明、材料明细表、公估报告、公估费票据。平安财险保定公司质证称，牛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本案涉案车辆停运损失时间为115天，该车辆过户给欧阳亚非后，欧阳亚非办理了运输许可证和经营许可证，但不能推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所有人在2018年1月23日也享有营运资格；牛浩提供的公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河北广源行公估公司营业范围中并没有营运车辆停运损失的鉴定资格，且出具的报告第三页载明的车牌号也并非本案涉案车辆，牛浩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牛浩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公估费按照我公司与于红燕的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我公司不应赔偿。牛浩主张停运损失按每天270元计算115天，其提供的公估报告能够证实其每天的损失为270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停运时间为115天，其修车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5月18日，其他时间属于牛浩自行扩大的损失，确认其停运时间为35天，停运损失为9450元；牛浩主张的公估费系其为确定其损失所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平安财险保定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提供保险提示、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商业保险投保单、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5份证据中均有于红燕的签名，证据中显示已对免责条款向于红燕做了明确说明，因此本案即便是存在停运损失，也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牛浩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因为五页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同时，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和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和提示，但保险公司无法证实其已履行了说明和提示义务，于红燕的签名无法证实是其本人所签，在于红燕三个字旁边的日期均为空白，无法证实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平安财险保定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不应由其承担，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对其主张，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牛浩因此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财险保定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承担。由平安财险保定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赔偿牛浩。于红燕系冀Ｆ×××××号车的登记所有权人，牛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于红燕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要求于红燕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认定。牛浩请求的损失，按认定的数额予以支持，其他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牛浩的损失有停运损失9450元、公估费3000元，共计124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原告牛浩的剩余损失10450元，由被告张启贤承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牛浩对于红燕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元，减半收取计326元，由牛浩负担206元，由张启贤负担12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牛浩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牛浩提交了车辆行驶证保定市交通运输局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及保定市东风出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向市车管所出具的有关办理过户事宜的介绍信以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可以证实事故车辆在事发时属于牛浩所有及在维修完毕后牛浩将其出售过户给欧阳亚非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牛浩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以上证据亦可证实事发前牛浩驾驶事故车辆从事出租客运的事实，被上诉人牛浩主张的停运损失亦应予以支持。关于广源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上诉人主张其中车牌号记载有误，该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更正声明，该评估报告亦未认定车辆停运时间为115天，上诉人对评估报告不认可，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据此对被上诉人牛浩的停运损失予以认定亦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险保定公司主张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但其提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费率浮动告知单尚不足以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告知、说明义务，其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保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茜 审判员 霍丽芳 审判员 付术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