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刑终20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郭传胜，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学文化，2004年至2013年任十堰市郧阳区（原郧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党委书记、局长，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2013年12月26日，因犯受贿罪被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016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立案侦查。现在家。辩护人曾富明，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十堰市郧阳区农业机械管理局，组织机构代码:124203210114374439，单位地址: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广场西街路北24号，法定代表人王俊。诉讼代表人李相成，男，该局办公室主任。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十堰市郧阳区农业机械管理局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郭传胜犯滥用职权罪、单位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鄂0304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郁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郭传胜及其辩护人曾富民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郭传胜任郧阳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党委书记、局长，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工作。1、2012年7月18日，郧县（现十堰市郧阳区，下同）人民政府印发《郧县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新建蔬菜基地第二批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计划新建蔬菜基地1130亩。其中安阳镇居峪村计划建设200亩，项目实施单位是郧县蔬菜办，建设单位是安阳镇政府。项目投资240万元，资金来源由国家菜地开发基金120万元，地方配套资金80万元，农民自筹资金40万元。2011年12月29日至2012年3月20日，王某1先后三次与郧阳区安阳镇居峪村签订了蔬菜大棚建设合同，建设钢架大棚73亩，合同总造价124.1万元。同时王某1在安阳建有钢架大棚10亩。王某1从网上找了一家提供钢构等设备的公司建设蔬菜大棚。工程完工后，2013年12月至2016年1月，郧县蔬菜办分三次支付给王某1工程款共计120万元。2012年10月，王某1借用郧县槐树村红沙瓤西瓜专业合作社资料，通过郭传胜申报农机补贴资金39.8万元，由农机经销商十堰市中路农机有限公司提供销售资料。该公司扣除税费等费用6.8万元后，余款33万元转至王某1提供的其岳父李某1义账户，王某1实得补贴资金33万元。期间，王某1请郭传胜吃饭，先后两次送给郭传胜现金共计10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湖北省农业厅、湖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湖北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鄂农发【2012】8号）和湖北省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载明农机补贴的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牧渔民、农场（林场）职工、直接从事农机作业的农机专业合作组织。申请补贴的程序及审核内容。（2）郧县农机局、郧县财政局关于印发郧县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郧农机字【2012】7号）和郧县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载明2012年郧县第一批补贴资金为800万元，其中农业设备320万元。补贴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牧渔民、农场（林场）职工、直接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3）湖北进一步规范部分补贴机具的通知（鄂某机产发【2012】14号）和湖北省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载明连栋钢架大棚和钢架大棚等补贴产品的操作程序及补贴标准。（4）郧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2年整合财政资金支持新农村建设方案》（郧政办发【2012】38号）。载明郧县对涉农资金统筹整合使用的范围、原则。2012年郧县政府给农机局下达的整合资金金额1200万元，其中用于汉江生态经济带资金720万元。（5）郧县槐树村红沙瓤西瓜专业合作社相关资料。载明该专业合作社的成员、业务范围。（6）2012年购机补贴台账及郧县槐树村红沙瓤西瓜专业合作社农机购置补贴相关资料。载明王某1以郧县槐树村红沙瓤西瓜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农机补贴资金共计39.8万元的农机补贴初始申请表、申请表、指标确认通知书、归档表等相关资料。（7）郧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郧县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新建蔬菜基地第二批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郧政办发【2012】172号）和《郧县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新建蔬菜基地第二批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载明郧县政府计划在郧县亩蔬菜基地，项目投资240万元，资金来源方式为菜地开发基金120万元，配套资金80万元，自筹资金40万元。在加大资金投入方面，县政府要求整合南水北调新建蔬菜基地、土地整理、移民后扶、扶贫开发、农田水利等项目资金。重点向专业蔬菜基地倾斜，搞好土地平整、农田水利、田间道路和设施大棚建设，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种植大户发展。并规定安阳镇是居峪村项目建设单位和责任主体等。（8）蔬菜大棚合同。载明项目方安阳镇居峪村委会与施工方王某1签订建设钢管大棚，建设地点分别为居峪村二组、20亩，每亩造价17000元，总造价34万元；七组、25亩，每亩造价17000元，总造价42.5万元；八组、28亩，每亩造价17000元，总造价47.6万元。合同总造价为124.1万元。（9）郧县蔬菜办、郧县财政局关于拨付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新建蔬菜基地第二批项目资金的请示、郧县安阳镇申请报账拨款申请表、王某1出具的收取工程款发票、十堰中路农机公司向郧县槐树村红沙瓤西瓜专业合作社开具的蔬菜大棚设施设备发票、郧阳区农业局关于支付十堰中路农机公司、王某1大棚工程款的财务账目。载明由十堰市蔬菜办、市财政局、市移民局等单位组成的验收小组于2013年6月18日对郧县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第二批新建的蔬菜基地进行了验收。对建设单位安阳镇、建设地点居峪村、建设业主王某1新建的200亩蔬菜基地资金于2013年2月6日农业局向十堰中路农机公司支付60万元的大棚工程款；2014年1月23日、2016年1月28日分别向王某1支付48万元、12万元的大棚建设资金和蔬菜质保金。（10）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2013年1月15日十堰市中路农机公司向收款人李某1义转账33万元的事实。（11）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安阳镇人民政府及居峪村委会、槐树村委会分别于2018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12年居峪村新建蔬菜大棚73亩、槐树村新建蔬菜大棚10亩。资金由县蔬菜办蔬菜基地建设资金和农机局农机补贴资金解决，村组和农户未出资，现大棚归土地承包户无偿使用。（12）证人王某1、刘某1、杨某1、张某1、陈某1、陈某2的证言，载明项目建设及补贴申请情况。（13）被告人郭传胜的供述。2、2010年1月，余某3成立湖北神运大龙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为余某3及其妻王自凤，余某3为公司负责人，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开发、加工、销售，种植业，养殖业。公司住所位于郧阳区白桑关镇阳坡村。2013年5月，该公司变更增加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深加工，变更公司住所为郧阳区茶店镇长岭二道坡村**农产品加工园。2014年7月1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神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1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神运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月，余某3借用该公司员工余某1等人身份证，注册设立郧县白某关镇神运汇众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4月和5月郭传胜决定同意余某3以郧县白某关镇神运汇众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申请简易保鲜储藏设备农机补贴。余某3在购买44台共计价格75.51万元简易保鲜储藏设备后，由十堰吉创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农机经销商和结算商分6批次以125台简易保鲜储藏设备申报补贴资金合计150万元。农机购置补贴款到位后，2013年8月13日，十堰吉创贸易有限公司扣除手续费和拖欠货款45.5万元后，把104.5万元农机补贴款转入余某3个人账户，此款被余某3陆续支取。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湖北神运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神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白某分公司基本注册信息及变更情况、营业执照，湖北神运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成立合作社情况的汇报及工人工资明细表，湖北神运公司被定为市级重点龙头企业荣誉证书。载明该公司情况。（2）《中华人民共和国专业合作社法》、《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郧县白某关镇神运汇众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执照、合作社章程、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合作社成员名册。载明该合作社章程于2012年12月18日签署，营业执照登记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及相关情况。（3）湖北省省农业厅、财政厅关于进一步强化农机购置补贴管理推进惠农政策落实的通知、农业部办公厅关于云南省实施农机购置补贴政策有关问题的复函（农办机函【2011】1号）、湖北省农业厅、湖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湖北省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鄂农计发【2013】19号）和七个附件，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印发2013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农办财【2013】8号）和2013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农业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农机发【2013】2号），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解读。载明对“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农业龙头企业”不宜列为补贴对象及农机补贴的对象、农业生产经营组织的资质条件进行审核及补贴申请程序。（4）郧县农机局、郧县财政局关于印发郧县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郧农机字【2013】11号）和郧县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等七个附件。载明2013年郧县第一批补贴资金为830万元，其中收获后处理机械补贴200万元。补贴对象、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的资质条件审核、补贴资金结算等。（5）湖北省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产品明细表。载明在仓储机械简易保鲜储藏设备中，生产企业泰州裕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ZKG90型号的设备和上海美乐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ZK-150型号的设备列入了补贴产品目录。（6）郧县城乡规划建设项目建筑定位放线记录、施工承包合同书。载明湖北神运大龙山科技有限公司农产品加工园1、2、3、4号车间规划放线、在郧县长岭经济开发区建设该公司农产品加工土建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内容为一号车间、四号车间、办公及生活用房的情况。（7）十堰吉创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及湖北神运大龙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吉创公司和神运公司的基本情况。（8）购机补贴台账及农机购置补贴资料。载明2013年郧县白某关镇神运汇众菌种植专业合作社购买简易储藏设备补贴金额共计150万元。设备生产企业有泰州裕华和上海美乐某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两家。（9）农机产品购销合同、十堰吉创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上海美乐某公司向吉创公司发出的出库产品、上海美乐某公司给十堰吉创公司开具的发票。载明由十堰吉创公司提供销售上海美乐某公司和泰州裕华公司的简易保全储藏设备给郧县白某关镇神运汇众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购置设备总款为275.4万元，减去农机补贴后应支付125.4万元。2013年1月上海美乐某公司向十堰吉创公司出库设备为44台Ｍ×××**风冷机组（室外机）、53台BL**.5/503A冷风机（室内机）。上海美乐某公司向十堰吉创公司开具７张发票，其中44台Ｍ×××**风冷机组价格是421200元，53台BL**.5/503A冷风机价格是333900元，共计755100元。2013年8月13日十堰吉创公司向余某3转账104.5万元。（10）十堰市审计局专项审计调查报告。载明十堰市郧阳区农机局有违反规定，套取农机补贴资金的问题。有审核把关不严对农机购置管理不善的问题。（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载明湖北神运公司在郧县白某关镇阳坡村三组建设冷库和在郧阳经济开发区湖北神运公司建设冷库情况。（12）十堰市郧阳区农机局《关于简易保鲜储藏设备补贴政策相关问题的请示》（郧农机字【2017】19号）、湖北省农机局《关于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相关事宜的复函》（鄂农机函【2017】54号）。载明购置简易保鲜储存设备，并用于生产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是符合规定的补贴对象；补贴政策关于补贴对象的调整具有一定的滞后性；另外农机部门不负责对合作社的出资等方面进行核实的情况。（13）郧县县委、县政府关于印发《郧县2013年整合涉农资金支持新农村建设方案》的通知和《建设方案》（郧办发【2013】4号）。载明整合资金的范围。（14）证人余某1、袁某、李某2、王某2、余某2、余某3、金某、陈某1、陈某2、杨某2的证言。载明2012年冬天，余某3借用余某1等人的身份证，以余某1的名义在白某阳坡村成立郧县神运汇众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余某3申报农机补贴的情况。（15）被告人郭传胜的供述。上述两起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1）到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载明2016年4月19日郭传胜主动投案，2016年5月16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载明郭传胜的身份及于2013年12月26日因犯受贿罪被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况。（3）郧县县委文件（【2004】3号）。载明郭传胜任职情况。（4）郧县农机局文件三份（【2008】4号、【2010】1号、【2013】1号）。载明郭传胜于2008年主持农机局全面工作；2010年主持农机局全面工作，分管购机补贴等工作；2013年主持农机局全面工作，分管购机补贴等工作情况。（5）郧县人民政府文件《关于成立郧县农机购置补贴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载明郭传胜任农机补贴领导小组副组长的情况。3、2007年至2013年6月，郧阳区农机局在为农机经销商和农机生产企业办理农机补贴过程中，违反《农业部办公厅关于禁止农机购置补贴收费行为的紧急通知》等规定，为农机经销商和农机生产企业分配农机补贴额度等，以农机推广费、服务费、赞助费、劳务费、房租、兑现奖、办公费、施工费、设计费、维修费、会议费等名义向农机经销商和农机生产企业收取费用187.939万元。所收费用主要用于单位职工的奖金、招待费、差旅费、职工电话费等开支。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单位情况。（2）关于召开全县农机新机具演示春耕备耕现场会的请示、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坚决禁止农机购置补贴收费行为的紧急通知（农办机【2010】3号）。载明农业部要求各级农机部门严禁向农民收费，严禁向农机生产企业收费，严禁向补贴产品经销企业收费，严禁以工作经费不足为由向企业及农民收费等。（3）2007年、2012年部分农机经销商交款名单，2007年至2013年郧阳区农机局应缴财政专户明细及财务凭证，2007年至2013年农机局收取推广费情况。载明郧阳区农机局以农机推广费名义收取的费用及上缴财政专户情况。（4）郧阳区农机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郧阳区农机局收取农机推广费的开支去向情况。（5）证人王某3、陈某1、方某、王某1、曹某、尤某、鲍某1、雷某、徐某、王某4、王某5、杨某3、张某2、万某、熊某、刘某1、金某的证言。载明2007年至2013郧阳区农机局向其收取过农机推广费、服务费等费用及开支情况。（6）郭传胜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1月王某1借用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农机补贴资金39.8万元，实得补贴资金33万元。王某1在安阳镇居峪村、槐树村实际建设蔬菜大棚83亩，蔬菜大棚已经验收。蔬菜大棚属于农机补贴项目。该蔬菜大棚的建设王某1是施工人，其以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农机补贴，但补贴款直接支付给王某1是用于结算工程款。受益人依然是农民及专业合作社。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郭传胜明知余某3不符合农机补贴对象，而同意余某3以白某关镇神运汇众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农机补贴150万元的事实。因郧县神运汇众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在工商机关登记注册，在申报农机补贴时按照申报规定提供了相应的资料。郭传胜作为农机单位负责人，只审查申报补贴的形式要件。至于专业合作社的成员是否属实，是否虚假出资，不属农机部门审查范围。依农业法规定，农业企业可以作为补贴的对象，故余某3所在企业不属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郭传胜只是在申报环节同意申报，实际验收时其因未担任该局局长而未参与验收。故公诉机关指控该郭传胜犯滥用职权罪不成立。郭传胜及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及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十堰市郧阳区农业机械管理局犯单位受贿罪，十堰市郧阳区农业机械管理局按照政府意志，按比例收取农机经销商农机推广费，用于解决经费不足，且该款收取后全部上缴本级政府财政核算中心。其收取农机推广费属违规收费，不构成单位受贿罪。该单位关于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的意见及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十堰市郧阳区农业机械管理局无罪。二、被告人郭传胜无罪。宣判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抗诉称，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郭传胜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89.8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不当。一、王某1既不是安阳镇居峪村的居民，也不是郧阳区槐树村红沙瓤西瓜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或成员，不属于农机专项补贴的对象，其建设的蔬菜大棚也不在农机补贴的范围之内，上诉人郭传胜收受王某1的财物并为其违规办理补贴，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流失39.8万元，应当认定为滥用职权行为；二、湖北神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非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不属于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的对象。余某3借用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农机补贴资金，获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导致农机购置布特申请者与受益者不一致，原审被告人郭传胜多次到现场查看，在余某3申报农机补贴设备数量严重不符的情况下仍违规审审批，致使国家农机补贴资金150万元被不当用于湖北神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建设上。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决定支持该项抗诉。原审被告人郭传胜答辩称，一、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违规处理惠农补贴资金，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余某3是否虚假注册专业合作社不是农机局审查和调查的职责范围，余某3购进农机具进行系统登录时，其已被检察机关调查无法继续履职，且对余某3申报的专业合作社进行补贴是经县委领导同意并经局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不属于其个人职务行为；二、湖北省农机局的复函证明，购置简易保鲜储藏设备，并用于生产的农业生产经验组织，是符合政策规定的补贴对象；三、农业法规定，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包括农业企业和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农机补贴政策调整具有一定的滞后性，其担任局长期间没有故意逾越职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郭传胜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一、抗诉机关认为郭传胜违规处理农机补贴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50万元的理由不当，郭传胜作为时任郧阳区农机局局长并不负责审查申报农机补贴材料，申报人余某3所设立的专业合作社也是经政府组织成立，并真实存在的；二、王某1负责承建了安阳镇崌峪村、槐树村的蔬菜大棚，其中槐树村的大棚属于罗万保经营的专业合作社所有，为了申报便利将两处大棚合并以罗万保所有的西瓜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便于资金拨付，该补贴款也直接用于支付大棚的建设资金，受惠的对象依然属于农民，不存在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情形。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向本院提交了该院向证人罗某、张某3、杨某4所作的询问笔录三份。一、证人罗某证明，其对王某1在该村承建蔬菜大棚一事不太清楚，2018年4、5月份的样子，崌峪管理区的杨某4通知其到管理区办公室，到了以后看到杨某4、郭传胜等四人在场，不知是谁给其看了一份证明，我看过后就又以槐树村村委会的名义，照着前面看过的证明另外手写了一份证明，内容主要是2012年安阳新建蔬菜钢构大棚10亩，投资情况的证明材料。二、证人张某3证明，2012年镇政府要求崌峪村建设蔬菜大棚，王某1、刘某2在该村共建设蔬菜大棚73亩，蔬菜办出了一部分资金，后来他们（可能系郭传胜及镇干部）来找了我，说县蔬菜办解决的资金不够，县农机局补贴解决了一部分资金，我就这样出了证明，并没有去财政上查账。三、证人杨某4证明，2018年，郭传胜和另外一个检察院姓何的人来崌峪办事处找我，让我找槐树村和崌峪村的书记出建大棚的证明，我就把张某3和罗某叫到办事处，跟他们说，郭局长找你们出个建大棚的证明，建了多少写多少，没建就不要写，后来他们不知道在哪里写的证明，安阳镇建设蔬菜大棚的事不是我分管的，具体情况不了解。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槐树村、崌峪村所作的证明材料均系在证人并不清楚蔬菜大棚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作出，不能证明区政府、镇政府主动要求农机局以农机补贴形式拨付建设大棚资金。原审被告人郭传胜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崌峪村书记和槐树村书记出具的证明材料是在原有证明材料的基础上出具的，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也证明蔬菜大棚项目建设真实存在，建设资金是农机局和蔬菜办共同支出的，两个村集体和村民均未出资，这与案件事实相符合。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检察机关提交的三份询问笔录主要说明的是蔬菜大棚是否属于农机补贴范围，崌峪村和槐树村的大棚建设资金来源问题。但询问笔录不能否认蔬菜大棚在农机补贴范围内这个事实，一审审理期间辩方也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槐树村、崌峪村的支部书记的证言均证实村里没有蔬菜大棚建设的资金，是农机局和蔬菜办出资解决，检察机关提交的三名证人的证言并未否认这一事实。鉴于控辩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检察机关二审提交的三份证人询问笔录予以采信。原审被告人郭传胜及其辩护人二审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郧县工业机械管理局、财政局【郧农机字（2011）31号】《关于增加郧县农机具购置补贴资金的请示》，请求省财政厅2012年度安排郧县农机补贴资金1800万元，其中：设施蔬菜大棚2000亩，需补贴资金1000万元……拟证明郧县2012年度农机补贴资金使用的重点是设施蔬菜大棚补贴，以满足移民内安项目建设和广大农民的购机需求。二、郧县农业局、郧县财政局【郧农字（2013）38号】《关于郧县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新建蔬菜基地第一批项目资金拨付的请示》，请求县政府拨付郧县南水北调中线新建蔬菜基地第一批项目资金3320346元，其中2011年度预付拨付款189万元，资金核算表显示，设施蔬菜基地青曲镇由王某1承建250亩，拟证明王某1从2010年就从事蔬菜大棚建设，项目经市蔬菜办监理认证和专班验收。安阳镇崌峪村、槐树村蔬菜大棚建设由郧县蔬菜办牵头，农机局负责资金配套，是共同完成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新建蔬菜基地建设，属于正当履职，不属于滥用职权行为。三、原郧县农机局职工张某1的书面证言，内容为原检察机关询问笔录其所作的证言不属实，安阳镇副镇长杨某1参加了安阳镇崌峪村、槐树村新建蔬菜大棚验收工作。四、原郧县农机补贴信息录入工作人员陈某1、陈某2的书面证言，内容为录入补贴时必须由购机者拿证件和领导签字的核查表，才给予办理补贴。郭传胜在任农机局长期间，没有拿过任何人证件去办理过补贴，说明王某1证言中关于郭传胜亲自给安阳镇崌峪村、槐树村新建蔬菜大棚办理补贴的陈述不属实。检察员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未记录证据收集的时间、地点，缺乏证据的形式要件，请人民法院综合审查后依法认定。郧县工业机械管理局、财政局《关于增加郧县农机具购置补贴资金的请示》这份证据与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无关；杨某1是否参与了蔬菜大棚的验收应当结合卷宗原始证据认定，单个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其参与了验收过程。本院认为，辩方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系原郧县政府部门文件，检察机关亦未对两份文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辩方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均系证人书面证言，在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的情况下，该书面证言效力不足，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原判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4刑初188号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审判长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亮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发现第一审人民法院的审理有下列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五)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