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终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龙子湖区投资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56840296H。 法定代表人：张宗宾，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蚌埠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河路**地王大厦**27轴以东部分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13968265C。 法定代表人：余桂芝，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简称蚌埠二建）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联商厦）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3民初8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蚌埠二建上诉请求：1、支持蚌埠二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联商厦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华联商厦未能按期履行(2014)蚌民一初字第0010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蚌埠二建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4)蚌执字第00160号]。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华联商厦可供执行的位于蚌埠市凤阳东路北侧、国强路东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蚌埠市国强路298号1至4层房屋及地下室、蚌埠市凤阳西路15号华联国际广场(B座幢)5-29层未售的136套商品房的拍卖成交款为15205万元，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蚌执字第0007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蚌埠二建认为该方案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并在法定期间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执行异议。2018年9月25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蚌埠二建及其他异议人的申请，作出(2012)蚌执字第0007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修正)、华联系列案件具体分配方案(修正)。但该分配方案并未修正适用法律的错误，仍然未能按照法律的规定予以执行，具体理由如下：1、华联商厦资不抵债，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将本案移送破产审查程序。依据蚌埠市中级人民院(2012)蚌执字第0007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修正)，华联商厦被执行的案件50余件，执行标的近2.4亿元，而华联商厦可供执行的财产予以拍卖成交款为1.5亿余元，华联商厦财产显然不能清偿所有债务，已经资不抵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进行入破产审查程序。2、执行程序违法，未曾询问当事人是否同意破产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适用该条规定前提条件是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但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时，并未向当事人征求是否同意移送破产的意见，也没有华联商厦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裁定书之材料。据此，蚌埠二建认为，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蚌执字第0007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修正)，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 蚌埠二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蚌执字第0007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修正）、华联系列案件具体分配方案（修正），蚌埠二建的1537万元普通债权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联商厦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符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理由如下：（一）涉案财产的执行不适用于参与分配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至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的，适用参与分配程序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至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在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时，则依照“执转破”程序处理；不能实行“执转破”的，则依照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的债权受偿顺序清偿。故涉案财产的执行是否适用参与分配程序，取决于被执行人的民事主体类型。参与分配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保障被执行人不具备破产资格时债权的平等受偿，以弥补破产分配制度的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至第五百一十二条对参与分配的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受偿、财产分配方案的制作、对分配方案的异议及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程序作出了具体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参与分配程序适用于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的情形，对于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则不予适用。本案中，华联商厦属企业法人，而非公民或其他组织，故涉案财产执行不适用于参与分配程序。对于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情形，符合破产条件的则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至第五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执转破”程序处理；对于无法进入破产程序的，则依照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的债权受偿顺序清偿，即“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二）本案不符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是为解决参与分配程序中当事人对执行法院制作的财产分配方案提出异议且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时提供的司法救济途径，属于参与分配程序的配套程序。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受理不仅需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一般起诉条件，还应同时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特别起诉条件，即诉讼标的指向参与分配程序中法院制作的财产分配方案。本案中，由于被执行人华联商厦为企业法人，涉案财产的执行不适用于参与分配程序；而事实上，华联系列案件具体分配方案（修正）第七项中关于普通债权的分配顺序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制作，适用的依据是企业法人无法进入破产程序时债权受偿顺序的规定，而该条规定的债权受偿顺序，不同于参与分配程序，未赋予当事人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诉权。因此，本案不符合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法定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蚌埠二建的起诉。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参与分配制度的设立目的，在于保障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不具备破产资格情形下债权的平等受偿，而案涉被执行人华联商厦为企业法人，不适用参与分配制度。因此，一审法院以蚌埠二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为由驳回蚌埠二建的起诉，并无不当，蚌埠二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66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651元，均退还给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 敏 审判员 余乃荣 审判员 廖永结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辉 书记员孙慕瑶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