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2470号 原告：杭州汉广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 法定代表人：方丹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卫，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华旭万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皂君庙**院**楼****v> 法定代表人：白首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新，男。 原告汉广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华旭万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使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卫，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原告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日，原、被告签署《华旭国家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培训项目加盟协议书》（以下简称加盟协议书），原告加盟被告华旭培训品牌，加盟费5万元，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7月4日起开课，被告提供老师，原告将老师课酬打入被告账户，由被告统一支付。2017年11月21日，应被告要求，原告将老师课酬10万元打入被告账户。2017年11月17日，原告支付加盟费5万元。因司法部考试政策发生重大实质性变化，形式、内容、时间一直未明确，2018年3月，双方协商同意《加盟协议书》不再履行，故被告未派老师授课。对于原告已支付的5万元加盟费，其中3万元作为2018年视频课程加盟费，若双方签订2019年视频课程加盟协议，则其余2万作为预付款。现双方未予签订2019年视课程加盟协议。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10万元课酬及2万元预付款未果。原告认为，双方订立的《加盟协议书》已解除，被告未提供老师授课服务，双方也未能对2019年视频课程加盟达成协议，故被告应当返还课酬10万元及视频课程预付款2万元，共计12万元。原告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被告不应返还原告10万元教育咨询费和2万元加盟费，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加盟协议书》约定，原告在老师上课前3天将老师课时费打入被告账户，并不是说上课之前三天的任何时间点，是因为老师的课时费随时都有可能变化，双方没有在该协议中约定，所以老师的课时费必须在开课前三天才支付。原告将其汇入被告账户的10万元备注为老师课时费系其单方行为。原、被告签订协议后，考虑到第一年开设法考培训班，为了打响第一炮，提高信誉度，保证教学质量，应原告要求，双方口头约定增加费用，让被告多为原告付出教学和劳务帮助，被告开了10万元教育咨询费发票给原告。2.为了更好的配合原告做好开课准备工作，被告将原告的10万元和5万加盟费提前以定金形式支付给了开课老师，法考的准备工作在每年元月份就绪，就在被告为原告做好准备工作后，原告因为自己的原因无法组织生源，遂被迫放弃。原、被告签订《加盟协议书》是在2017年的11月1日，司法部司法考试群于2017年6月5日公布了司法考试要改为法考的消息，原告明知要改革还与被告签订加盟协议，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考虑到合同继续履行下去会扩大原告损失，经原告的要求被告同意解除合同。3.因与合作单位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为避免原告损失，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签订补充协议时，原告口头决定放弃10万元，所以没有把10万元放进条款内容。原告所称的5万元变更为3万元，为2018视频授课的加盟费，剩余2万元作为2019年的视频加盟费。按照补充协议，如果没有确定2019年的加盟费，被告没有义务退还。4.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书》为特许加盟合同，被告有自己的品牌，在法考培训市场有一定知名度，原告也明确了加盟费的形式，且有支付5万加盟费。符合特许加盟的条件，是加盟合同。5.原、被告对加盟协议书作了补充，但补充内容没有涉及10万元的教育咨询费，如果原告要求返还10万教育咨询费应当在补充协议里提出来。按照交易习惯，被告没有主动交付10万元的义务。并且当时口头已经约定该费用不归还。从交易习惯足以证明当时确实存在口头约定。6.原告是一位从事法考培训专业法律人，理应知道补充协议应当提出退十万元的重要性，而且从签订补充到起诉相隔一年时间，原告可以通过录音、发函件等形式向被告主张，原告应该向法院举证归还10万元的证据，否则应承担败诉的风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1.《加盟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约定发生诉讼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2.《补充协议》，证明《加盟协议书》提前解除，不予履行，合同关系由补充协议重新确定；3.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15万元的事实。 被告围绕辩护意见提交证据如下：1.司法部召开发布会介绍2017年司法考试组织实施情况，证明原、被告在签订协议之前政策就已经公布的事实；2.发票，证明10万元是原告支付的教育咨询费，是被告为原告提供加盟服务的费用。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10万元汇款的性质有异议，原告所称10万元是课酬只是其单方陈述。原告对被告提供的1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的加盟是2018年司法考试培训，与2017年政策无关，且2017年相关组织实施情况也不是司法部的正式的文件；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发票上写的是教育咨询费，但费用的性质应根据协议以及原告汇款上摘要和用途确定，即10万元是预付的老师课酬，另5万元为加盟费。 经审查，被告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本院均予以认定并佐证在卷。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华旭国家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培训项目加盟协议书》，约定被告将浙江分校加盟给原告，授权原告使用“华旭”商号（标识），在浙江省使用“华旭浙江分校”或“华旭浙江辅导班培训点”名称开展国家法律职业资格考试考前培训业务，以“华旭”名称进行招生推广宣传、招录学员，开展培训业务等。授权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到2018年9月30日。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加盟费5万元，老师课酬由原告在开课期间分三次在老师上课前3天打入被告账户，由被告统一向老师支付课酬。 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7日支付被告5万元，摘要与用途栏备注为加盟费，于2017年11月21日支付被告10万元，摘要与用途栏备注为老师课酬。 2018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华旭国家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培训项目加盟协议书》因考试政策未能明确，致使项目存在很大的不确定因素，原协议不再继续履行。原告已交纳的5万元加盟费中的3万元变更为2018年视频课程加盟费，剩余2万元作为原告加盟被告2019年法律职业考试视频课程的预付款。若原协议到期后双方继续签订2019年视频课程加盟协议，则被告只需支付1万元作为2019年视频课程加盟费。 后双方亦未履行《补充协议》，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相关费用未果后，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裁判。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华旭国家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培训项目加盟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身合同项下义务。本案中，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协商解除了《华旭国家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培训项目加盟协议书》并对协议解除后部分款项处理进行了约定，对有约定部分应按《补充协议》约定处理，5万元加盟费中的2万元，即作为2019年法律职业考试视频课程的预付款，因双方未履行《补充协议》，被告应返还原告。对于原告支付被告的10万元，因《华旭国家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培训项目加盟协议书》未约定教育咨询费条款，且原告在汇款凭证中标注为老师课酬，双方协商解除该协议后，被告理应承担返还义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原告支付的10万元为教育咨询费，该费用已提前支付授课教师，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其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北京华旭万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汉广文化创意有限公司12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北京华旭万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杭州汉广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北京华旭万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吕后旺 人民陪审员  徐 珊 人民陪审员  孙颖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龚 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