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7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喜增，男，1969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山东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大街虞河花园**楼**。 负责人：崔晓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栋，男，1985年5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佃宝，男，196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杰，男，1982年2月6日生，汉族，住临朐县。 上诉人黄喜增、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俊杰、唐佃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喜增上诉请求称：1、请求撤销寿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黄喜增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黄喜增户籍虽为农村，但其常年在外打工，事发前一直在为被上诉人唐佃宝工作，一直在寿光市寿光隆康有限公司院内居住，以工资报酬为主要生活来源，故黄喜增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黄喜增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安装后另行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应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2、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数额偏低。黄喜增伤在足部，五趾全无，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支持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黄喜增上诉请求。 上诉人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撤销寿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刘俊杰、唐佃宝在事故发生后编造虚假事故原因替换驾驶员，致使侵权人是否存在相关免责证据灭失。被上诉人刘俊杰、唐佃宝一审未提供任何其替换驾驶员的行为没有违反保险免责事项的证据，被上诉人刘俊杰事发时是否饮酒无法查明，故上诉人黄喜增的损失按照保险法规定不应由上诉人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二、由于被上诉人刘俊杰、唐佃宝编造虚假事故原因故意隐瞒事实，造成事故责任无法查清，无法确认黄喜增在本次事故中是否也应该承担责任的情形。且刘俊杰、唐佃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中各当事人的责任，一审按照100%的比例责任让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俊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唐佃宝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黄喜增一审诉称：1.判令刘俊杰、唐佃宝、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赔偿黄喜增损失265528.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俊杰、唐佃宝、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6日19时00分许，刘俊杰驾驶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寿光市“寿光隆康有限公司”院内倒车时，未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碾压到黄喜增脚部，致使黄喜增受伤。随后，黄喜增被紧急送至寿光市中医医院接受治疗。该事故经寿光市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事故发生在寿光市“寿光隆康有限公司”院内，认定该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刘俊杰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为唐佃宝，且在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就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 唐佃宝一审辩称：应由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赔偿。 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一审辩称：被保险人唐佃宝和实际驾驶人刘俊杰编造虚假事故原因替换驾驶员，致使侵权人是否存在醉酒驾驶等相关免责证据灭失，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相关规定，其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的赔偿责任由侵权人唐佃宝、刘俊杰自己负担。 刘俊杰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6日19时00分许，唐佃宝报警称其驾驶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寿光市“寿光隆康有限公司”院内倒车时，碾压正在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后侧干活的黄喜增的脚部，致使黄喜增受伤。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寿公交通字【2017】第2017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后唐佃宝与刘俊杰经公安有关部门调查，承认上述事故的驾驶员系刘俊杰，因考虑到刘俊杰用车，唐佃宝将其证件交给了交警。事故发生后，黄喜增在寿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9天。2018年6月27日，经潍坊青州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1.黄喜增左足5趾因缺失导致功能均完全丧失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黄喜增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0日；3.黄喜增营养期为60日；4.黄喜增误工时间认定为自受伤之日起以120日为宜。2018年7月12日，经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黄喜增适合装配：部分足假肢（用于部分足截肢，取型，硅胶制作）；2、该假肢价格：每件6000元；3、该假肢正常情况下使用二十四个月；4、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无维修保养费用。黄喜增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642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30元／天×29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60472元（15118元／年×20年×20%）、误工费12094.8元（100.79元／天×120天）、护理费4565.33元（85.27元／天×29天＋69.75元／天×30天）、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4201元，共计112729.54元。 另查明，唐佃宝为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刘俊杰为驾驶员，发生事故时唐佃宝雇佣刘俊杰从事驾驶工作。该车在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故发生后第三天，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该保险单向唐佃宝送达。唐佃宝为黄喜增垫付了医疗费60628.42元。 上述事实，有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寿光市中医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用药明细、住院病案、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车险反欺诈提示书、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刘俊杰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碾压黄喜增的脚部发生交通事故，致黄喜增受伤，该事故刘俊杰应负全部责任。黄喜增主张的医疗费，数额应为2642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确认按30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黄喜增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居住于城镇或收入来源于城镇且一年以上，其主张按城乡结合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确认按农村居民标准15118元／年计算，应为60472元（15118元／年×20年×20%）；误工费，黄喜增未提供事故发生前后的关于其劳务报酬的银行发放明细清单，其主张按186.05元／年不予支持，酌定按城镇居民标准100.79元／日计算，为12094.8元（100.79元／天×120天）；护理费，对黄喜增主张住院期间29天按85.27元／天计算予以支持，出院后的护理费黄喜增未提供证据，酌定按69.75元／天计算，应为4565.33元（85.27元／天×29天＋69.75元／天×30天）；残疾辅助器具费，黄喜增安装后另行主张；交通费；根据黄喜增的住院天数，酌定300元；坐便椅60元，无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不予支持；鉴定费4201元，有发票等证实，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黄喜增九级残疾，酌定2000元。关于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刘俊杰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黄喜增受到伤害并遭受损失的事实属实，且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通过公安机关调查后，查明顶替是因为用车，无证据证实当时刘俊杰醉酒，另外，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前未向唐佃宝送达投保单，其无证据证实其已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喜增的损失由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9432.13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3297.41元（112729.54元－89432.13元）。唐佃宝60628.42元垫付款，予以返还。刘俊杰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喜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9432.13元；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喜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3297.41元；三、黄喜增返还唐佃宝垫付款60628.42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从上述赔偿款代为支付）；三、驳回黄喜增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15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33元，由唐佃宝负担893元，黄喜增负担1489元。 二审中，上诉人黄喜增提交如下证据：1、黄喜增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作业类别是焊接与热切割作业，初领时间为2013年9月22日，复审时间为2016年9月，有效期为2013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2、黄喜增的暂住证，有效期限为2019年4月23日到2020年4月23日，居住地点为寿光市文家街道。3、中国农业银行寿光城东分理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业务凭证一份，开户时间为2016年10月14日。4、2019年8月8日、2019年12月20日河南省濮阳县户部寨镇黄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上诉人黄喜增自2015年8月起外出到寿光打工，从事电气焊工作。5、黄喜增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起至时间为20161014-20170930，2017年4月3日，唐佃宝配偶张华爱的账户转账5000元，此为黄喜增的一个月工资；6、提交潍坊市瑞明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2019年8月14日出具的安装证明一份、收据一份。上述证据1--4证明黄喜增至迟自2015年起至今就在寿光打工生活，以提供电气焊工作为生，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生活超过一年、且事故发生前均以打工报酬为收入。证据5证明黄喜增受伤前工资水平为5000元/月，与唐佃宝一审陈述的其工资为一个月5000元吻合。证据6证明黄喜增在该单位安装了国产硅胶半足假肢，单价6800元，使用寿命两年，安装假肢住宿费用合计1350元。综上，上诉人黄喜增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吻合，可以证实黄喜增事故前后均依靠打工收入维持生活，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的标准进行计算，工资水平应当按照5000元/月计算。 上诉人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对上诉人黄喜增提交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黄喜增已经连续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也无法证明黄喜增的工作地点为寿光市城镇；证据2与本案无关，事故发生日期为2017年5月26日，黄喜增的暂住证日期为2019年到2020年，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黄喜增已经在城镇居住或者工作满一年以上；证据3、证据5无法证明黄喜增在城镇一直工作且连续工作一年以上，通过该证据证明黄喜增在事故发生前无固定工资收入，黄喜增没有在城镇居住或者工作满一年；对证据4不认可；对证据6，黄喜增的假肢费用应当按照一审计算，安装假肢住宿费用没有正规的法律票据，不认可。 被上诉人唐佃宝对黄喜增提供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一、上诉人黄喜增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二、上诉人黄喜增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是否应该支持问题；三、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数额是否适当问题；四、上诉人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根据黄喜增提供证据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黄喜增系在寿光市“寿光隆康有限公司”院内务工时受伤，黄喜增依靠在外务工作为生活来源且在城镇居住，故黄喜增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定伤残赔偿金为147156元（36789元／年×20年×20%）。另，关于黄喜增的误工费，黄喜增主张按照每月5000元标准计算，但黄喜增提供证据不足，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本案二审期间，黄喜增提供假肢安装证明、假肢安装发票，主张安装假肢花费6800元、住宿费1350元，要求赔偿。审查认为，黄喜增因本案事故造成左足五趾缺失，经鉴定确需安装假肢，且已实际安装，故对黄喜增主张的安装假肢费用6800元，本院予以支持；黄喜增主张安装假肢期间住宿费1350元，因未提供相关住宿发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根据事故车辆情况及黄喜增受伤致残的事实，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公安机关查明唐佃宝顶替系因为用车，无证据证实当时实际驾驶人刘俊杰具有醉酒等行为，且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前未向唐佃宝送达保单，无证据证明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已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涉案车辆鲁Ｖ×××××在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鲁Ｖ×××××车辆与黄喜增发生事故属实，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先由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黄喜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对黄喜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认定黄喜增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失为医疗费2642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30元/天×29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为147156元、误工费12094.8元（100.79元/天×120天）、护理费4565.33元（85.27元/天×29天+69.75元/天×30天）、残疾辅助器具费用68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4201元，共计206213.54元。上述黄喜增的损失由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部分91039.87元、误工费12094.8元、护理费4565.33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剩余损失86213.54元（医疗费16426.41元、残疾赔偿部分5611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6800元、鉴定费4201元），由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上诉人黄喜增上诉理由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长安保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维持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维持“黄喜增返还唐佃宝垫付款60628.42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从赔偿款代为支付）；驳回黄喜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喜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 四、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喜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6213.54元； 以上二、三、四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15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33元，由唐佃宝负担893元，黄喜增负担148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黄喜增负担23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