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明灏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湛江市湛吉纸张经销有限公司仓库大楼一栋。法定代表人：黄光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丽，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贤正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之五。法定代表人：郑耿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荣，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118，住湛江市赤坎区*****召幢901房。系湛江贤正医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明灏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灏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贤正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正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灏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丽和被上诉人贤正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灏药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按照一审判决书，计至2019年12月13日，逾期利息5338.8元），依法改判自贤正医药公司提供发票后三个月内明灏药业公司支付全部款项。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贤正医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明灏药业公司收到贤正医药公司发票后三个月内付款，贤正医药公司员工李圣荣庭审中也自认“一个月内开发票，三个月内付款”，即明灏药业公司在贤正医药公司开具发票后三个月内付款，而贤正医药公司至今未提供发票，明灏药业公司无法入账、做账，不能证明药品来源、不能证明贤正医药公司是有销售资质的企业，不符合药品经营流通环节的行政法规和双方约定；根据药品销售流通方面的法律法规规定，明灏药业公司不能直接向没有药品销售资质的李圣荣、周柳东个人支付货款，贤正医药公司必须向明灏药业公司提供药品销售发票，否则明灏药业公司有权拒付款项。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付款条件没有达成，明灏药业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明灏药业公司不存在违约，要求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令明灏药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及时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明灏药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贤正医药公司辩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确凿，其依法作出的判决系正确的。明灏药业公司以原审的事实与理由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是故意拖延付款时间、赖账的行为，违反诚实原则，事实上是由于明灏药业公司的法人变更后导致案件的发生。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明灏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贤正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灏药业公司向贤正医药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14507元和逾期支付货款利息6068.87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1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其他利息计算至明灏药业公司清偿全部货款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明灏药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贤正医药公司多年来一直与广东鸿发药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明灏药业有限公司）存在药品购销关系。2018年11月15日贤正医药公司向明灏药业公司发出两份《湛江贤正医药有限公司对账单》，内容为：“截止至2018年10月30日止贵单位尚欠我公司货款价税余额共计大写人民币贰万壹仟伍佰伍拾元整”，“截止至2018年10月31日贵单位尚欠我公司货款价税余额共计大写玖万贰仟玖佰肆拾玖元整”。贤正医药公司在上述两份对账单加盖单位公章。明灏药业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及11月16日分别出具两份《对账函》，内容“兹欠到湛江贤正医药有限公司（劳春梅)，货款合计金额21558元。欠款单位广东鸿发药业有限公司”；“兹欠到湛江贤正医药有限公司（周柳东）货款合计金额92949元，欠款单位广东鸿发药业有限公司”。由于明灏药业公司未支付上述两笔货款，贤正医药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17日，广东鸿发药业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机构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明灏药业有限公司。明灏药业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对外正式使用名称为广东明灏药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涉案买卖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贤正医药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对账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显示，涉案的药品购销行为是贤正医药公司、明灏药业公司两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贤正医药公司提供两份《劳动合同》证实，周柳东和李圣荣作为贤正医药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与明灏药业公司进行具体的购销事宜。明灏药业公司主张周、李二人挂靠贤正医药公司的名义与明灏药业公司进行药品买卖，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药品买卖行为无效，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贤正医药公司、明灏药业公司之间药品买卖，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贤正医药公司所提供的《湛江贤正医药有限公司对账单》、《对账函》证据所显示，对于贤正医药公司所主张明灏药业公司尚欠货款11450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明灏药业公司抗辩称，在贤正医药公司未开具发票给明灏药业公司之前，付款条件未成就，明灏药业公司不应先付款。因明灏药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药品购销中存在以贤正医药公司开具发票作为付款条件的约定，故开具发票仅作为合同的附随义务，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未出具发票买受人可不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买受人不能以出卖人该附随义务未履行对抗其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合同主义务。故明灏药业公司该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明灏药业公司在对账后未及时支付货款给贤正医药公司，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贤正医药公司请求明灏药业公司支付货款11450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贤正医药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贤正医药公司所请求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损失，故贤正医药公司主张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诉请过高，依法应当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广东明灏药业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货款114507元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时段为：以本金11450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湛江贤正医药有限公司。二、驳回湛江贤正医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76元，由广东明灏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明灏药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明灏药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贤正医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明灏药业公司是否应向贤正医药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明灏药业公司尚欠贤正医药公司货款114507元，但明灏药业公司主张贤正医药公司应先开具发票，明灏药业公司才能付款。买卖合同中，需方交付货款是主义务，而供方开具发票是附随义务，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明灏药业公司应先给付货款后，贤正医药公司再交付发票。因明灏药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药品购销中约定贤正医药公司应先开具发票作为付款条件，故明灏药业公司该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明灏药业公司在对账后未及时支付货款给贤正医药公司，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判决明灏药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给贤正医药公司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明灏药业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明灏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杜友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