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湛，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813，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志，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富钦，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50************139，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晓，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辉，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明湛因与被上诉人苏富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被上诉人苏富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晓、黄阳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富钦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苏富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的事实理由和证据的前提下，仅根据交易习惯即认定《金东海中围堰及西护岸水口结算清单》系陈明湛与苏富钦之间的涉案工程量的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明湛与苏富钦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系金东海围堰施工标段2745.5-3335.92及二级围堰，而在《金东海中围堰及西护岸水口结算清单》中的工程系中围堰和西护岸，与约定不相符。结算清单上没有苏富钦的签名，更能证明该结算清单不是陈明湛与苏富钦对《劳务协议书》约定工程的结算，而是陈明湛与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另外，《金东海中围堰及西护岸水口结算清单》中的西护岸工程不是由苏富钦施工完成的，而是由黄上贵施工完成的；二、苏富钦未按照《劳务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陈明湛与苏富钦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第一项明确约定：陈明湛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苏富钦组织施工队进行围堰施工，所需工具材料由苏富钦自行配备。实际上，苏富钦只是让其施工人员到场，并未按照合同所约定自行配备施工工具，由于当时工时很紧，所以陈明湛就自行购买配套工具给苏富钦使用，该工具材料费应由苏富钦承担，现双方尚未结算，该笔费用尚未扣减；三、一审法院仅依据苏富钦提供的《华东局充填砂袋方量》即认定该工程系陈明湛与苏富钦之间的工程，没有任何事实理由和依据。该工程实际上系华东局的工程，与苏富钦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明湛的上诉请求。苏富钦辩称：一、苏富钦在一审提交的结算单均有陈明湛的签名确认，可证明双方已经结算；二、陈明湛的陈述相互矛盾，其一方面主张涉案工程不是由苏富钦完成，一方面又主张给苏富钦提供施工工具；三、截止2019年初，陈明湛均有陆续向苏富钦支付劳务款，但尚未足额支付。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陈明湛的上诉请求。苏富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明湛向苏富钦支付劳务费人民币411817元；2.判令陈明湛向苏富钦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11月1日起以4118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52869.87元，直至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明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9日，陈明湛与苏富钦签订《劳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双方就东海岛中科项目，金东海围堰施工标段2745.5-3335.92，二级围堰，达成相关协议。第一条约定，工程概况：陈明湛以（包工不包料）形式承包给苏富钦组织施工队进行围堰施工，所需工具材料由苏富钦自行配备。第二条约定，数量及单价：数量按照围堰图纸标段量计算约21297.178万立方（最终量按金东海施工图纸标段算出量为准）。单价：按每立方11元（单位）人工费计。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1.苏富钦接陈明湛通知后，组织工人进场，进场后陈明湛预付款购买施工工具、材料、工人伙食费用，预付款在进度款中扣除，陈明湛按每次进度（约）一万立方沙袋量支付苏富钦，以此类推，到最后工程量结束后三天内，陈明湛一次性结清余款给苏富钦。2016年7月19日，陈明湛在《中围堰西段一级围堰砂（管）袋方量汇总（k2＋724.5～k3＋247）》中签名确认，该表写明中围堰西段一级围堰砂（管）袋方量合计58167.7315立方米。2016年10月11日，陈明湛在《金东海中围堰及西护岸中水口结算清单》中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名确认，该清单的主要内容为：一、中围堰：（1）一级砂袋工程量：58467.7315立方米，单价：11元/立方米，工程款：58467.7315×11＝639845元；（2）二级砂袋工程量：21300.18立方米，单价：11元/立方米，工程款：21300.18×11＝234302元。二、西护岸：完成总方量：5755立方米，单价：11元/立方米，工程款：5755×11＝63305元，已付黄上贵机排日工钱：29250元，余额：63305－29250＝34055元。三、总工程款：639845＋234302＋34055＝908202元，已预支工程款430580元，剩余工程款：908202－430580＝477622元。陈明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承认该清单的原件在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另外，2016年5月6日，陈明湛在《华东局充填砂袋方量》中签名确认，该表写明重件道路修复砂袋方量为4950立方米，单价14元/立方米；管廊道路充填砂袋方量为5010立方米，单价11.5元/立方米。苏富钦承认陈明湛已支付上述结算清单中的劳务费553300元以及上述华东局充填砂袋工程中的劳务费70000元。因陈明湛未依约向苏富钦支付全部劳务费，苏富钦于2019年7月3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明湛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及违约金。根据苏富钦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粤0891民初1569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陈明湛名下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房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3875**）。以上查封的财产以464686.87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苏富钦与陈明湛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劳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陈明湛将涉案金东海围堰施工标段2745.5-3335.92的二级围堰工程承包给苏富钦组织施工队进行围堰施工。协议签订后，苏富钦依约进场施工。苏富钦主张涉案工程完工，且双方已对涉案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并提供《金东海中围堰及西护岸中水口结算清单》予以证明，该清单确认金东海中围堰的一级砂袋工程量为58467.7315立方米，单价为11元/立方米，工程款共计639845元；二级砂袋工程量为21300.18立方米，单价为11元/立方米，工程款共计234302元。西护岸的完成总方量为5755立方米，单价为11元/立方米，工程款为63305元，已付黄上贵机排日工钱29250元，余额34055元。以上总工程款908202元，已预支工程款430580元，剩余工程款477622元。陈明湛在上述结算清单中已签名确认。该结算清单除对涉案协议书约定的金东海中围堰二级砂袋工程进行结算以外，还对金东海中围堰一级砂袋工程、西护岸工程进行结算，虽然苏富钦并未在上述结算清单签名确认，且未提供双方在金东海中围堰一级砂袋工程、西护岸工程中的劳务合同，但陈明湛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工程是由他人完成，根据双方日常交易习惯，应当认定双方已就上述金东海中围堰一级砂袋工程、二级砂袋工程和西护岸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确认。苏富钦承认陈明湛已支付上述结算单中的劳务费553300元，剩余劳务费354902元尚未支付，陈明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剩余劳务费结清，故陈明湛尚欠苏富钦在金东海中围堰及西护岸工程的劳务费354902元。苏富钦主张陈明湛尚欠其在华东局充填砂袋工程中的劳务费56915元，其提供了《华东局充填砂袋方量》予以证明，该方量单写明华东局充填砂袋工程中的重件道路修复砂袋方量为4950立方米，单价为14元/立方米；管廊道路充填砂袋方量为5010立方米，单价11.5元/立方米。陈明湛于2016年5月6日在上述方量单中签名确认。陈明湛辩称上述华东局充填砂袋工程并非涉案协议书约定的金东海中围堰施工标段的工程范围，且苏富钦并未在上述表中签名确认，不能证明陈明湛尚欠苏富钦在华东局充填砂袋工程中的劳务费。虽然双方对上述华东局充填砂袋工程并未签订相关的劳务合同，苏富钦也未在上述方量单中签名确认，但该方量单的原件由苏富钦持有，且陈明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华东局充填砂袋工程的工程量是由他人完成，根据双方日常交易习惯，应当认定双方已就上述工程量进行确认。根据上述方量单可得知苏富钦在华东局充填砂袋工程中的总劳务费为126915元（4950立方米×14元/立方米＋5010立方米×11.5元/立方米），苏富钦承认陈明湛已支付上述劳务费中的70000元，剩余劳务费56915元尚未支付，陈明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剩余劳务费结清，应当认定陈明湛尚欠苏富钦在华东局充填砂袋工程中的劳务费56915元。综上，陈明湛应当及时向苏富钦支付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共计411817元（354902元＋56915元）。因陈明湛未能及时支付剩余劳务费，致使苏富钦于2019年7月31日起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上述劳务费，故对苏富钦诉请陈明湛支付劳务费411817元，予以支持。陈明湛未能在结算之后及时向苏富钦支付剩余劳务费，已经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陈明湛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苏富钦诉请陈明湛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11月1日起以劳务费4118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限陈明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富钦支付劳务费411817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11月1日起以实际欠付的劳务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0.3元，由陈明湛负担。保全费2843.43元，由苏富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明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明湛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苏富钦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明湛是否应向苏富钦支付劳务费。本案中，陈明湛与苏富钦签订涉案《劳务协议书》，约定陈明湛将金东海围堰施工标段2745.5-3335.92的二级围堰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苏富钦进行围堰施工，按每立方米11元计算人工费。苏富钦提供《金东海中围堰及西护岸中水口结算清单》、《中围堰西段一级围堰砂（管）袋方量汇总》、《华东局充填砂袋方量》等证据用以证明双方已经进行结算，陈明湛尚欠其劳务费411817元未付。陈明湛主张《金东海中围堰及西护岸中水口结算清单》属于复印件，该结算清单是其与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依据，不能作为其与苏富钦的结算依据。因该结算清单中所显示的中围堰一级砂袋工程量58167.7315立方米（58167.7315立方米×11元/立方米=639845元，结算清单中笔误写成58467.7315立方米）与苏富钦持有原件的《中围堰西段一级围堰砂（管）袋方量汇总》所显示的砂袋方量58167.7315立方米一致；二级砂袋工程量21300.18立方米与涉案《劳务协议书》约定的工程量21297.178立方米相近，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对《金东海中围堰及西护岸中水口结算清单》的内容进行相互印证，且陈明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结算清单中所涉及的工程是由他人完成，故苏富钦主张劳务费908202元，陈明湛已支付553300元，尚欠354902元，本院予以采纳。至于陈明湛在二审庭审上申请对《金东海中围堰及西护岸中水口结算清单》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因该结算清单不是认定双方对劳务费已经结算的唯一依据，该结算清单是否为原件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审理结果没有实质性影响，故本院对陈明湛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华东局充填砂袋方量》中的劳务费56915元（126915元-借支70000元），因苏富钦持有结算单的原件，且陈明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结算清单中涉及的工程是由他人完成，故苏富钦主张的该部分劳务费，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陈明湛向苏富钦支付劳务费共411817元（354902元+5691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明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7.26元，由陈明湛负担（陈明湛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7.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