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21民初1004号 原告：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姚官屯乡干河村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1674666167Q。 法定代表人：崔文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清，北京慈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伊丕忠，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 被告：李贤敏，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 被告：金彩霞，女，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东岳路西苑**。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庆东，山东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建投公司）诉被告伊丕忠、被告金彩霞、被告李贤敏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沧州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清，被告伊丕忠、被告金彩霞、被告李贤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庆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建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承担清算责任，赔偿因其恶意侵权行为给沧州建投公司造成的损失2837584元；2、诉讼费由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承担。事实与理由：沧州建投公司与淄博笃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笃行商贸公司）存在业务关系，由沧州建投公司给其供应煤炭。截至2014年6月27日，笃行商贸公司共欠沧州建投公司货款2330265.7元，该货款至今未还。为维护沧州建投公司合法权益，沧州建投公司于2017年7月向桓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桓台县人民法院组织多次庭前调解未果，沧州建投公司遂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在开庭前沧州建投公司了解到笃行商贸公司已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为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沧州建投公司认为，在沧州建投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诉前调解过程中，伊丕忠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参与调解，其对笃行商贸公司拖欠货款非常清楚，公司股东对此亦很清楚，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在未书面通知沧州建投公司情况下，对公司进行清算注销，是恶意逃避债务行为，侵犯了沧州建投公司合法权益，为此，沧州建投公司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伊丕忠辩称，沧州建投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沧州建投公司对其与笃行商贸公司具有真实性的基础交易关系应负举证责任。 金彩霞辩称意见同伊丕忠。 李贤敏辩称意见同伊丕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 沧州建投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笃行商贸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2018年8月9日，笃行商贸公司进行了企业清算注销。清算组负责人是伊丕忠，清算组成员是金彩霞和李贤敏，还证明沧州建投公司所诉笃行商贸公司进行企业注销和清算的事实。 证据二、桓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本案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证据三、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民初341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沧州建投公司对笃行商贸公司提起诉讼，并因公司注销而撤诉的情况。 证据四、询证函一份，证明笃行商贸公司欠沧州建投公司货款以及欠款数额的情况。 证据五、三份买卖合同的传真件，证明双方签订相应买卖合同情况。 证据六、承兑汇票复印件16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9份。 证据七、记账凭证，其中包括：2014年3月11日沧州建投公司为笃行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三份，2014年3月4日沧州建投公司出库单一份；2014年4月29日沧州建投公司为笃行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两份，沧州建投公司当日商品出库单一份；2014年5月23日沧州建投公司为笃行商贸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两份，沧州建投公司当日的商品出库单一份；2014年6月5日沧州建投公司为笃行商贸公司开具的收据一份，数额50万元以及有笃行商贸公司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2014年6月26日笃行商贸公司为沧州建投公司开具的收据一份，数额120万元；2014年3月12日支付的承兑80万元，共有承兑汇票六份；2014年3月24日沧州市万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万冠公司）为沧州建投公司开具的收据一份，该收据体现收到沧州建投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十份，共计金额1494528.84元；2014年6月27日的记账凭证，包括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金额2400000元）及背书情况一份，沧州建投公司为笃行商贸公司开具的收据一份。 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对上述证据的共同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份证据不具有笃行商贸公司与本案的沧州建投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力；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询证函系根据沧州万冠公司要求盖章确认，在性质上属于审计证据，依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312号函证，依据相关规定，询证函的目的仅仅限于审计部门核实和确认相关当事人之间应收账款（记录）的真实性与正确性，但不能以此证明沧州建投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有真实交易的发生，更不能证明沧州建投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五、六有异议，系复印件，不具备质证的客观条件，即便真实存在，但收货收据是合同履行的根本证据，沧州建投公司没有相关的收货的收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的沧州建投公司当然就不是合同的履行主体，即沧州建投公司提交的三份买卖合同在客观上并没有得到实际履行，至于沧州建投公司所提交的为笃行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依据最高院相关规定，也不能仅仅依据增值税发票认定沧州建投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四、五、六未形成完整证据链；对证据七的质证意见为，沧州万冠公司是笃行商贸公司煤炭的实际供应方，根据笃行商贸公司与沧州万冠公司煤炭交易的实际情况，2014年6月份，也就是沧州建投公司向法庭提交2014年6月27日记账凭证上体现的时间节点，笃行商贸公司应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沧州万冠公司煤炭货款120万元，但笃行商贸公司当时实际支付给沧州万冠公司面额为240万元的一张承兑汇票，为此，沧州万冠公司在接收笃行商贸公司面额为240万元的一张承兑汇票后，又将120万元的余额以承兑汇票的方式返给笃行商贸公司，沧州建投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27日记账凭证足以证明沧州建投公司与案外人沧州万冠公司存在独立的法律关系，也能证明因涉案煤炭的买卖，笃行商贸公司与沧州万冠公司也存在另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沧州建投公司当庭陈述沧州万冠公司是本案沧州建投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之间煤炭买卖的介绍者，进而向法庭说明所供煤炭的所有收货凭证由沧州万冠公司掌握而没被沧州建投公司掌握的原因所在，但该记账凭证科目一栏，对于前述返还笃行商贸公司12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事实，沧州建投公司依据为笃行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在该凭证中体现了笃行商贸公司，又就同一笔款体现了沧州万冠公司，并且是在贷方一栏中以正、负方式体现；沧州建投公司提交的2014年3月24日沧州万冠公司为沧州建投公司开具收据，收到沧州万冠公司收据承兑汇票十份，价款1494528.84元，足以说明我方的质证意见是客观的，如果仅仅因为沧州万冠公司是沧州建投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之间煤炭交易的介绍者，就在财务记账凭证中以该方式得以体现，不能自圆其说。对沧州建投公司提交的为笃行商贸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不是合同得以履行的充分条件；对沧州建投公司提供的出库单，沧州建投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与笃行商贸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2014年2月12日买卖合同中第三条明确约定，交提货方式为沧州建投公司将货物送到笃行煤场再由煤场短倒至淄博齐林贵和热电有限公司货场，2014年4月15日及同年的5月5日的煤炭买卖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第一款明确约定，卖方凭过磅单、入库单和煤炭汇总表，到财务办理入账手续，沧州建投公司提交的其记账凭证中对于合同约定的过磅单、入库单等均没有体现；对于沧州建投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5日笃行商贸公司背书给沧州建投公司承兑汇票一张，之所以在该汇票上背书给沧州建投公司，笃行商贸公司是以沧州万冠公司指示而背书，根据票据的无因性之特点，承兑汇票的背书不是交易基础关系真实存在的充分条件；对沧州建投公司所提供的为笃行商贸公司开具的收据，笃行商贸公司与沧州万冠公司是买卖煤炭的真实的交易双方当事人，依据笃行商贸公司与案外人沧州万冠公司的约定，沧州万冠公司对其业务员从笃行商贸公司收取煤炭价款严格管理角度出发，沧州万冠公司到笃行商贸公司领取承兑汇票时必须由沧州万冠公司给笃行商贸公司出具沧州建投公司的收据，经笃行商贸公司核实后，再由笃行商贸公司为沧州万冠公司出具相应的汇票，笃行商贸公司并不收取沧州建投公司前述的收款收据，从而足以说明案外人沧州万冠公司与沧州建投公司以及笃行商贸公司分别存在的不同的法律关系。 为反驳沧州建投公司诉求，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沧州万冠公司就建投公司询证函的说明两份，其中一份复印件中沧州万冠公司业务员李金虎在情况说明的复印件上注明将情况说明原件带回沧州万冠公司盖章，用以证明2015年至2018年1月初，沧州建投公司每年均以账目审核为由向笃行商贸公司发放询证函，笃行商贸公司在询证函上加盖公司印章是根据沧州万冠公司指示而为，为了满足沧州万冠公司与沧州建投公司内部约定，沧州万冠公司要求笃行商贸公司与沧州建投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而真实的煤炭供应者是沧州万冠公司，煤炭款项亦是按照沧州万冠公司的指示支付的。 沧州建投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说明真实性无异议，这两份说明所载的内容与我方提交的询证函的内容相互印证，但其中的另一部分内容说此款由沧州万冠公司从笃行商贸公司收回一部分，也证明这一部分款项笃行商贸公司并没有支付给沧州建投公司，而是支付给沧州万冠公司，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沧州万冠公司代笃行商贸公司领货款的相关证据，因此，笃行商贸公司支付沧州万冠公司的款项与欠沧州建投公司的煤炭款无关，李金虎作为沧州万冠公司的业务员对于询证函的真实性和效力没有处分权，因此，李金虎提供的如果沧州万冠公司不盖章询证函无效的证明没有证据力。 对沧州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沧州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七中的收据，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沧州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记账凭证中的增值税发票、承兑汇票复印件、出库单，与沧州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七中的收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真实性，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虽对其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提交的证据一，沧州建投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综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2月12日，出卖人沧州建投公司（甲方）与买受人笃行商贸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电煤6000吨，热量5000大卡，挥发22%，单价0.11元/卡，总金额3300000元；交、提货方式为甲方将货物送到笃行煤场再由煤场短倒至淄博齐林贵和热电有限公司货场；数量以收货方过磅数量为结算依据；结算方式为甲乙双方对煤炭数量、质量无异议后，贵和电厂向乙方出具结算单，乙方再把贵和结算单给甲方，经甲方确认后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给乙方，一票结算，乙方将货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或银行承兑结算；如有违约行为，违约方按合同货款总额向对方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本合同自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2月25日止。沧州建投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笃行商贸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4年4月15日，沧州建投公司（卖方）与笃行商贸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买方购买卖方烟煤3000吨，低位发热量5000大卡以上，单价0.093元/卡；交、提货方式为卖方送货到买方货场，供货数量以买方电子磅计量为准；交货期限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30日；结算方式为卖方凭过磅单、入库单和煤炭汇总表，到财务办理入账手续，卖方根据提供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结算货款。沧州建投公司在卖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笃行商贸公司在买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4年5月5日，沧州建投公司（卖方）与笃行商贸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买方购买卖方贫瘦煤4000吨，低位发热量5000大卡以上，单价0.092元/卡；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到买方货场，供货数量以买方电子磅计量为准；交货期限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25日；结算方式为卖方凭过磅单、入库单和煤炭汇总表，到财务办理入账手续，卖方根据提供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结算货款。沧州建投公司在卖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笃行商贸公司在买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 关于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沧州建投公司提交其公司制作的记账凭证、出库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于2014年3月4日向笃行商贸公司发货5249.178吨，价款共计3000206.74元，于2014年4月29日向笃行商贸公司发货2842.527吨，价款共计1380717.04元，于2014年5月23日向笃行商贸公司发货4044.847吨，价款共计1943870.76元；此外，沧州建投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开具金额合计3000206.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于2014年4月29日开具金额合计1380717.0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于2014年5月23日开具金额合计1943870.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上述增值税发票载明购货单位均为笃行商贸公司。 关于货物交付，沧州建投公司述称其与笃行商贸公司之间的涉案业务往来系经案外人沧州万冠公司介绍，因沧州万冠公司在桓台县有常驻业务员，故笃行商贸公司在收到货物并开具收货收据后，交由沧州万冠公司业务员持有，其无法提供相应收货收据。 关于货款收取，沧州建投公司述称笃行商贸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其中2014年3月12日支付800000元（6张承兑汇票，号码分别为20895301、24230138、21238331、25037019、24017515、32189525）,2014年3月24日支付1494528.84元（5张承兑汇票，号码分别为22861582、20546084、22330617、24978190、23940948），2014年6月5日支付500000元（4张承兑汇票，号码分别为21669910、20277339、25560849、23676223）,2014年6月26日支付1200000元（1张承兑汇票2400000元，号码为29943917，同日以承兑汇票方式退还笃行商贸公司1200000元），为此，沧州建投公司提交承兑汇票复印件及沧州建投公司向笃行商贸公司开具的收据、笃行商贸公司向沧州建投公司开具的收据予以佐证。其中发票号码为20277339、25560849、23676223、21669910的票据背书栏均载明淄博齐林贵和热电有限公司作为背书人将票据背书转让给笃行商贸公司，其后笃行商贸公司又将票据背书转让给沧州建投公司；发票号码为20895301、24230138、21238331、25037019、24017515、32189525的承兑汇票均载明淄博齐林贵和热电有限公司作为背书人将票据背书转让给笃行商贸公司。以上货款合计支付3994528.84元。关于2014年6月26日退款理由，沧州建投公司解释称，笃行商贸公司先行支付2400000元承兑，并要求其退还其中的1200000元承兑，出于业务合作考虑，其以承兑汇票方式退款。 沧州建投公司2014年3月24日记账凭证载明，沧州建投公司于该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沧州万冠公司煤款1494528.84元（5张承兑汇票，号码分别为22861582、20546084、22330617、24978190、23940948），沧州万冠公司向沧州建投公司出具收据，李金虎在收款人处签字。对此，沧州建投公司解释称其向沧州万冠公司购买煤炭，该笔1494528.84元款项由沧州万冠公司代沧州建投公司向笃行商贸公司收取后，沧州建投公司将该笔款项直接付给沧州万冠公司作为货款。 2015年8月16日，沧州万冠公司业务员赵金虎出具关于沧州建投公司询证函的说明一份，内容载明，沧州建投公司发往笃行商贸公司2015年上半年往来账询证函，信息准确无误，但此款项已由万冠集团从笃行商贸公司收回一部分，具体数字由两公司核对处理。沧州万冠公司加盖公司章印予以认可。 2016年1月15日，沧州建投公司向笃行商贸公司发出询证函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笃行商贸公司尚欠沧州建投公司货款2330265.7元，笃行商贸公司对该询证结果予以认可并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公司印章。该询证函载明，该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 另查明，笃行商贸公司注册于2013年7月11日，股东为金彩霞和李贤敏两人，法定代表人系伊丕忠。2018年8月9日，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组成清算组对笃行商贸公司进行清算，伊丕忠系清算组负责人。2018年10月24日，笃行商贸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在债权申报公示期间，伊丕忠、金彩霞、李贤敏并未书面通知笃行商贸公司申报债权。 2018年11月15日，沧州建投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诉求笃行商贸公司支付货款2330265.7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2月27日，沧州建投公司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鲁0321民初341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沧州建投公司撤诉。 沧州建投公司主张的损失2837584元，包括笃行商贸公司欠付货款2330265.7元及相应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系以货款2330265.7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7日交货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其一系沧州建投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涉案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其二系笃行商贸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及利息如何认定；其三系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的清算责任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其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沧州建投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就涉案煤炭买卖签订了买卖合同，双方就煤炭的价格、数量、质量标准、交货方式、交货期限等做了约定；其二，笃行商贸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部分货款，沧州建投公司就全部货物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部分承兑汇票背书栏明确载明笃行商贸公司以背书方式将汇票转让给沧州建投公司；其三，笃行商贸公司对沧州建投公司出具的载明笃行商贸公司尚欠其货款2330265.7元内容的询证函予以认可并加盖公司印章，该询证函系审计机构向被审计单位沧州建投公司的债务人发出的用于核实双方债权债务情况的对账函件，其内容如实反映双方财务账簿记载情况，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往来及债务未清偿的金额；其四，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述称沧州万冠公司要求笃行商贸公司与沧州建投公司签订合同，询证函系根据沧州万冠公司要求出具，涉案承兑汇票由沧州万冠公司业务员持沧州建投公司开具的收据领取货款，该陈述亦进一步印证涉案煤炭交易发生在沧州建投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之间。综上，沧州建投公司虽未能提交收货收据证明涉案货物已交付，但根据合同签订、货款的支付以及载明对账内容的询证函可以认定，沧州建投公司与笃行商贸公司存在涉案煤炭交易往来。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辩称涉案煤炭交易系其与沧州万冠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但未提交其与沧州万冠公司之间存在涉案煤炭买卖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的相应证据，对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欠款数额问题，2016年1月15日的询证函明确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笃行商贸公司尚欠沧州建投公司货款2330265.7元。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不予认可并提交沧州万冠公司于2015年8月16日出具的说明，沧州万冠公司在说明中载明“沧州建投公司发往笃行商贸公司的2015年上半年的往来账询证函信息准确无误，此款项已由万冠集团从笃行商贸公司收回一部分，具体数字由两公司核对处理”。该说明出具时间早于涉案询证函出具时间，且说明载明的沧州万冠公司收回款项部分，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并未举证证明该收回款项的具体情况，亦未举证证明该收回款项与沧州建投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2330265.7元存在关联性，故对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沧州建投公司主张笃行商贸公司截至2016年1月15日尚欠货款2330265.7元，本院予以认可。 沧州建投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系以货款2330265.7元为基数，自沧州建投公司主张的其履行完交货义务后，笃行商贸公司应付货款之日即2014年6月27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买卖合同约定，沧州建投公司在交付货物后持相应的过磅单、入库单等结算单据到笃行商贸公司财务办理入账（结算）手续即支付相应货款。笃行商贸公司至今未付清剩余货款，构成违约。但该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时间并不明确，沧州建投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持有相应结算单据到笃行商贸公司办理财务入账手续的相应时间，故本院酌定逾期利息自双方对账时间即2016年1月15日询证函出具时间起算，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日，经计算应为360349.7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笃行商贸公司在自行清算时，其成立的清算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沧州建投公司自2015年至2018年多次向笃行商贸公司发送询证函，笃行商贸公司对沧州建投公司享有的债权系明知的，而本案中李贤敏（公司股东）、金彩霞（公司股东）、伊丕忠（公司法定代表人）组成的清算组未按照法律规定向沧州建投公司履行书面通知义务，导致债权人沧州建投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沧州建投公司主张清算组成员李贤敏、金彩霞、伊丕忠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即沧州建投公司未获清偿的笃行商贸公司所欠货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贤敏、被告金彩霞、被告伊丕忠赔偿原告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损失269061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500.67元，由原告沧州建投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27.94元，被告李贤敏、被告金彩霞、被告伊丕忠负担27972.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继锋 审 判 员  沈凤霞 人民陪审员  张玉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袁洪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