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终1807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书练，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华安县金山林场职工，住福建省华安县。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02年3月15日被华安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4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8月7日被华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重启，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泽水，男，1960年10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现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被安溪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安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骆渟婷，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西文,男，1966年5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长泰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被安溪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文国，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华安县，汉族，高中文化，驾驶员，住福建省华安县。因涉嫌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被安溪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陈书练、陈泽水犯滥伐林木罪、被告人杨西文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被告人郑文国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闽0524刑初5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书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惠阳等3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书练及其辩护人董重启、原审被告人陈泽水及其辩护人骆渟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陈泽水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位于龙涓乡“客仔厝”山场的林木出售给被告人陈书练，双方约定由被告人陈泽水负责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被告人陈泽水到山场指报砍伐的四至范围让被告人陈书练进山采伐。被告人陈书练在明知被告人陈泽水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挖掘机进山修路并请工人砍伐其向陈泽水购买的位于安溪县龙涓乡“客仔厝”山场的巨尾桉等树种。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安溪县龙涓乡“客仔厝”山场被砍伐的巨尾桉等林木面积为30.6亩，立木蓄积量120.445立方米；经安溪县价格认定局认定，被砍伐的巨尾桉等林木价值人民币59545元。被告人杨西文明知是滥伐的林木仍向被告人陈书练非法收购七车计原木材积50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55.56立方米）的巨尾桉等林木。被告人郑文国明知被告人陈书练卖给被告人杨西文的巨尾桉等林木是滥伐的林木，仍受被告人杨西文雇请非法运输上述七车计原木材积50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55.56立方米）的巨尾桉等林木。被告人陈泽水出售巨尾桉等林木给被告人陈书练，非法得利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郑文国非法运输上述滥伐的林木得利运输款人民币306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书练于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泽水于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杨西文于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郑文国于2018年12月11日主动向安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泽水、杨西文、郑文国在安溪县龙涓乡“客仔厝”山场地片补植复绿了1200余株香樟、红椎并各自写下承若书保证补植的树种成活。 华安县司法局、长泰县司法局受法院委托，对被告人郑文国、杨西文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评估，并出具了《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书练、陈泽水、杨西文、郑文国各向法院缴交罚金20000元、20000元、5000元、4000元；被告人陈泽水向法院缴交非法所得人民币90000元中的45000元;被告人郑文国向法院缴交非法所得306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初，陈书练打电话跟其说他在连祠村买了一片桉树林，让其去帮忙砍伐林木。陈书练和陈泽水带其和王加学指报砍伐范围，当时陈书练和陈泽水指报的范围是北至山顶茶园，南至山场小路，东、西两侧至坑沟，现场的采伐迹地都在陈书练和陈泽水指报的范围内。指报的过程中陈书练和陈泽水在前面走，其和王加学在他们后面走，陈书练跟陈泽水说他是外地人来这边买木头，采伐手续是办不了的，陈泽水就说这个不用担心，采伐证他负责办理。指报完范围后，陈书练携带测量器测量面积，说面积不够，陈泽水就跟其说如果不够45亩的话，可以往东北侧那片再砍过去。陈书练和陈泽水指报的砍伐范围一致，当时主要都是陈泽水在指报。陈泽水比较经常来山场，有时候一天来两次，有时候一天来一次，也有时候两三天来一次；陈书练比较少过来，一般是运输林木才有过来检尺。 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8年9月中旬其受陈书练的雇请到连祠村山场修路，修路时其看到陈书练和陈泽水在简易帐篷那里用手朝着山场比划，应该是在指报山场砍伐的四至范围。 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陈泽水找其拿林权证办理林木采伐指标，有办证下来，但不是陈书练砍伐的那片。被采伐的杉木部分是连祠村2、5、6小组所有，部分是村民陈某4种植的。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陈泽水要其帮他办理他种植在龙涓乡山场桉树的采伐许可证。2018年11月份，其帮陈泽水办理好了桉树的采伐证，办好后他就拿回去了。其总共帮陈泽水办理两块桉树的采伐许可证，面积总共23.7亩。 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郑文国打电话说让其帮他到安溪县龙涓乡山场运输林木，当时是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进行检尺，检尺完给其一张检尺单，让其运到购买木材的加工厂老板那边，其工钱由郑文国支付，其用农用车帮郑文国运了一次，大概8、9立方米，运输的都是桉树，郑文国让其运输木材没有运输证，就只有一张检尺码单。 6.证人邹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郑文国打电话让其帮忙拉木头。有个四五十岁的男的过来检尺，检尺完，就把一张检尺单给其，其就把木头拉到坂里乡高层村一个叫西文的加工厂，其把检尺单给西文就回去了。隔了四五天，郑文国又打电话让其帮运输木头。其又像上次那样把木头运到西文那。其不知道这两次郑文国运输林木是否有办理采伐证。其一共运了两车，一车7.9立方米，一车是8.4立方米，运费是原木材积1立方米55元，运费由郑文国现金支付给其。 7.证人欧某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的时候，其向陈泽水购买连祠村山场的桉树，约定好1.6万元的价格，采伐手续由陈泽水负责办理，当时先支付了3000元定金给陈泽水，剩下的等陈泽水采伐证办理好再付。但陈泽水一直说采伐证还没办好。陈泽水让其直接去山场砍伐林木，有责任他负责承担，其拟了一份合同，明确采伐手续由陈泽水负责办理，法律责任由陈泽水负责承担，但是陈泽水不愿意签，所以其一直不敢去连祠村山场采伐林木。2018年10月31日其得知那片桉树被人砍伐运走了，就跟陈书练说你们要么赔偿其，要么其就报林业公安过来处理。陈书练说要赔偿其，其就说其支付的3000元定金要退给其，并至少赔偿其1万元。那个老板打电话给陈泽水沟通，沟通后同意退还其3000元定金并赔偿其1万元，并当场转账12500元和拿500元现金给其。 8.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欧某让其跟他去陈泽水催促办理采伐证，陈泽水说采伐证还没有办理，让欧某先去砍伐桉树，如果有事情他负责承担，欧某就拿了拟的合同让陈泽水签，但是陈泽水看过了后，说没有笔没办法签。 9.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8年3、4月份的时候，陈泽水问其要不要把未砍伐的桉树林卖掉，其说那片桉树林至少要5万块钱才卖。2018年10月22日陈泽水说已经卖了5万，让其把银行卡号发给他。其于2018年10月28日收到陈泽水转账15000元。砍伐林木现场是陈书练在指挥。 10.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2日，陈某2打电话说“客仔厝”山场的那片桉树林已经被陈泽水卖掉了，树都被砍光了，陈泽水转账汇款15000元给他。但陈泽水没有给其一分钱，也没有跟其说过卖桉树的事情。 11.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8年大概4、5月份的时候，陈泽水来找其说他要到“客仔厝”山场修路砍伐他种植的桉树林，他的桉树林里有一小片杉木是其种植的，他出3000元让其卖给他，跟其约定等路修到其杉木林那边再给其钱。2018年10月份，其杉木林已经被砍伐下来了。后来陈泽水将3000元转账给其儿子。 12.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其和陈泽水、陈森林、陈某6、陈水林在龙涓乡“客仔厝”山场合伙种植一片桉树，种植那片桉树没有与村里签订承包协议、合同。其几人口头约定平均分配的，每个人份额一样。 13.证人陈某6证言，证实其和陈泽水、陈森林、陈水林、陈某5五人十几年前有合伙到连祠村“客仔厝”山场种植一片桉树。 1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位于山场东南位置的杉木是其连祠村2、5、6小组共同所有，位于西南侧的杉木是村民刘传枝去种的。2018年11月6日，村书记喊其几个小组长一起去山场现场看了一下，才发现其连祠角落有一些杉木被人砍伐。 15.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扣押砍伐林木作案工具以及陈书练、郑文国、陈泽水手机各1部。 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接群众匿名举报，安溪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17.林权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龙涓乡“客仔厝”山场的林地权属为龙涓乡集体所有。被滥伐的林木部分是陈泽水、陈某2、陈某3的，部分是陈泽水、陈森林、陈某5、陈水林、陈某6的，部分是连祠村连祠角落2、5、6小组的，部分是陈某4的。 18.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6月1日到10月31日，陈书练与陈泽水、罗某、王某、陈某1、郑文国、王加学的通话记录。 19.陈森林、陈某6、陈某5指认种植范围的照片，证实红线区域内是陈泽水、陈某5、陈森林、陈某6、陈水林等五人合伙种植的桉树。 20.工作说明，证实龙涓乡“客仔厝”山场修路的挖掘机师傅是龙涓乡玳堤村11组村民杨某1。 21.罗某指报砍伐林木范围图，证实红色区域内是陈书练和陈泽水指报的砍伐林木范围。 22.陈书练转账记录短信图片，证实陈书练向杨某1转账5000元、14900元、600元，共计20500元。 23.陈泽水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书练向陈泽水转账7次，共计人民币116000元。分别为：2018年10月23日向陈泽水转账20000元、2018年10月8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0月16日转账10000元、2018年9月29日转账5000元、2018年9月29日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15日转账13000元、2018年8月25日转账8000元。 24.陈书练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书练于2018年9月15日向陈森林转账人民币30000元；2018年10月31日向欧某转账人民币12500元。 25.郑文国、杨西文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杨西文于2018年10月9日向郑文国转账59192元，于2018年10月30日转账6734元，于2018年10月31日转账19026元。 26.扣押清单，证实在杨西文处扣押6张木材运输证、6张福建省木材检验码单、6张植物检疫证书、4张销售单。 27.欧某提交的承包林木砍伐及销售合同、转账交易明细手机截图，证实陈书练向欧某转账12500元。 28.工作说明，证实陈泽水于2018年12月20日在安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前因自己上洗手间不慎滑倒受伤，在治疗期间无法接受讯问。 29.龙涓林业工作站出具的证明，证实证人王某帮陈泽水办理的采伐许可证范围与龙涓乡“客仔厝”山场被砍伐的林木范围不一致。 30.安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砍伐工人王加学、穆山、王加科是外省人，手机关机且为流动务工，无法到案接受调查。 31.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闽鼎力司鉴厦门分所［2018］林鉴字第273号），证实龙涓乡“客仔厝”山场林木被砍伐面积为20400㎡（30.6亩），被砍伐的林木蓄积量为120.445立方米、出材量71.285立方米。被砍伐树种有阔叶树、桉树、杉木。阔叶树蓄积量15.145立方米、出材量8.209立方米；桉树的蓄积量98.436立方米、出材量57.585立方米；杉木的蓄积量6.864立方米、出材量5.491立方米。 32.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闽鼎力司鉴厦门分所［2019］林鉴字第38号），证实龙涓乡“客仔厝”山场林木面积为20400㎡（30.6亩）。被砍伐的林木蓄积量为120.445立方米、出材量（规格材、非规格材）102.9677立方米。其中被砍伐的杉木191株、蓄积量12.3554立方米、出材量9.8841立方米；桉树2092株、蓄积量95.4528立方米、出材量（规格材、非规格材）85.9056立方米；阔叶树518株、蓄积量12.6368立方米、出材量7.178立方米。山场遗留的原木1433根，原木材积（规格材、非规格材）47.7462立方米。 33.关于两份鉴定意见出材量不同的说明函，证实第一份鉴定意见（闽鼎力司鉴厦门分所［2018］林鉴字第273号）的出材量为71.285立方米，是按通常做法只计算规格材（小头直径8厘米以上）的出材量。第二份鉴定意见（闽鼎力司鉴厦门分所［2019］林鉴字第38号）的出材量为102.9677立方米是根据山场集材实际检尺情况（含有小头直径8厘米以下的非规格材）出材量按规格材和非规格材一起计算出材量。 34.安溪县价格认定局（安价认【2019】26号）关于阔叶林等林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价格认定标的于2018年10月31日的林木山场价格为：人民币伍万玖仟伍佰肆拾伍元整（￥59545.00）。 35.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证明，证实杉木出材量按蓄积量的80%计算、桉树出材量按蓄积量的90%计算。阔叶树出材量按蓄积量的56.8%计算。 36.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砍伐林木现场位于安溪县龙涓乡“客仔厝”山场被砍伐林木的四至范围。 37.陈书练、陈泽水、郑文国、罗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实龙涓乡“客仔厝”山场被砍伐林木的现场位置、四至范围、装运木材的具体位置、运输目的地位置。陈泽水指认陈书练系购买林木的人，郑文国确认向他收购林木的人确系杨西文。 38.搜查笔录，证实郑文国运输木材的农用车，车牌号是闽Ｅ×××××，车内有7张木材运输证、6张福建省木材检验码单、7张植物检疫证书、1张非规划林地林木采伐、4张记账凭单。 39.刘某、陈某2、陈某4等人的辨认笔录，证实龙涓乡“客仔厝”山场被砍伐林木权属人的林木的四至范围。 40.欧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龙涓乡“客仔厝”山场陈泽水卖给其桉树的四至位置为东至已被采伐的杉木。 41.搜查笔录，证实经搜查，杨西文住所内发现有6张木材运输证、6张福建省木材检验码单、6张植物检疫证书、4张销售单。 42.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陈书练、陈泽水、郑文国的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 43.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陈书练、陈泽水、郑文国、杨西文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44.安溪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书练、陈泽水、郑文国、杨西文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12月20日、12月11日、2019年2月25日经传唤至安溪县公安局龙涓森林派出所接受审查。 45.龙涓林业站出具的关于龙涓乡“客仔厝”山场滥伐林木案林木补植情况说明，证实经龙涓林业站技术人员现场核实，陈泽水等人已对龙涓乡“客仔厝”山场滥伐林木的地片进行补植，补植树种为香樟、红椎等，补植株数为1200余株，补植的苗木符合造林技术标准，其造林成活率及保存率需到年底检查确定。 46.承诺书，证实陈书练、陈泽水、郑文国、杨西文承诺在后期继续对补种的桉树树苗进行管护，确保桉树树苗成活率。 47.照片,“客仔厝”山场补种树苗的桉树树苗现状、指认现场的照片。 48.泰司矫评估【2019】45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西文居所地坂里乡高层村委会出具自愿对其加强帮教和监督的帮教证明，被告人杨西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49.漳华司【2019】2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郑文国居所地沙建镇上樟村委会出具自愿对其加强帮教和监督的帮教证明，被告人郑文国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49.被告人陈书练、陈泽水、杨西文、郑文国的供述，证实其四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书练、陈泽水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集体所有林木计120.445立方米，数量巨大，其二人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杨西文明知是他人滥伐的林木而非法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被告人郑文国明知是他人滥伐的林木而非法运输，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书练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书练自愿认罪缴交罚金，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泽水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泽水自愿认罪，退缴部分非法所得，缴交罚金，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案发后在被毁坏的林地上补种香樟、红椎等修复生态环境行为，是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西文、郑文国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西文、郑文国自愿认罪，对滥伐林木现场有补植复绿行为，是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西文、郑文国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予以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陈书练，陈泽水、杨西文、郑文国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书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陈泽水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杨西文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四、被告人郑文国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五、被告人陈泽水非法所得人民币90000元中已退缴的4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泽水非法所得人民币45000元，上缴国库。六、没收被告人陈书练作案工具木工锯1把、砍柴刀5把、锯条2片，没收被告人陈书练、陈泽水、郑文国作案工具手机各1部。七、被告人郑文国退缴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抗诉机关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被告人陈书练具有补植复绿情节，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被告人陈书练被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补植复绿由其子与陈泽水等人商议共同完成，并代为签订承诺书。其补植复绿相关证据材料已经过庭审质证，原判也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判决中却未认定陈书练具有补植复绿的情节。2.对陈泽水适用减轻处罚，量刑不当。被告人陈泽水从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开始到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均拒不认罪，到法院庭审阶段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而陈书练从侦查阶段到庭审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原判针对同一自首情节，对陈书练适用从轻处罚，而对被告人陈泽水适用减轻处罚，量刑不当。综上，原判未认定陈书练具有补植复绿的情节，认定事实错误。对陈泽水适用减轻处罚，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关于支持抗诉的意见与抗诉机关的意见一致。同时提出，陈泽水虽自动投案，但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隐瞒与陈书练约定由其办理采伐许可证等重要事实，避重就轻，推卸责任，直到一审庭审中才如实供述。且陈泽水明知涉案山场林木属于生态公益林而私自将该林木卖给陈书练，主观恶性较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对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被告人是否从宽处罚、从宽处罚的幅度，应当考虑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社会影响、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等。自首还应考虑投案的主动性、供述的及时性和稳定性等。一审判决未能综合考虑被告人陈泽水的主观恶性、供述的及时性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从宽幅度过大，适用刑罚明显不当。 上诉人陈书练诉称，其有多次要求和催问陈泽水办理采伐证，只是过于轻信陈泽水有在办理林木采伐证才卷入本案犯罪。案发后，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被砍的大多是桉树，该树种对环境有很大伤害。其与其他同案犯已在公安机关协调下对山场进行了补种复绿，其家属已经代为预缴罚金两万元。一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而未对其减轻处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书练、原审被告人陈泽水犯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杨西文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原审被告人郑文国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可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书练之子陈炜宏与陈泽水、杨西文、郑文国四人进行协商，共同出资购买苗木并雇工在安溪县龙涓乡“客仔厝”山场地片补植复绿，并写下承诺书。经龙涓林业站技术人员现场核实，陈泽水等人已对龙涓乡“客仔厝”山场滥伐林木的地片进行补植，补植树种为香樟、红椎等，补植株数为1200余株，补植的苗木符合造林技术标准，其造林成活率及保存率需到年底检查确定。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陈泽水的家属代陈泽水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45000元。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上诉人陈书练、原审被告人陈泽水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集体所有林木计120.445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杨西文明知是他人滥伐的林木而非法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原审被告人郑文国明知是他人滥伐的林木而非法运输，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原审定罪准确。上诉人陈书练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书练自愿认罪，缴交罚金，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泽水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泽水一审期间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缴交罚金，二审期间其家属又代其退出违法所得450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西文、郑文国在犯罪以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泽水、杨西文、郑文国自愿认罪，其三人与上诉人陈书练之子陈炜宏进行协商，共同出资，由陈泽水负责购买苗木并雇工在安溪县龙涓乡“客仔厝”山场地片补植复绿，补植的苗木符合造林技术标准，对上诉人陈书练、陈泽水、杨西文、郑文国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西文、郑文国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予以宣告缓刑。综合全案犯罪事实、情节，原审对上诉人陈书练、原审被告人陈泽水、杨西文、郑文国的量刑适当，且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陈书练通过其子参与补植复绿的情节未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关于原判遗漏认定陈书练补植复绿情节的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陈泽水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陈书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陈泽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刑初57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 二、撤销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刑初573号刑事判决第五项。 三、原审被告人陈泽水退出的违法所得9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耿瑜 审判员  陈大银 审判员  张兴裕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庄巧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