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6执异6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超级汽车投资有限公司（SuperAutoInvestmentsLimite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尔托拉岛罗德城海外企业中心**信箱。 代表人：彭雅仪，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开，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恒光有限公司（KeepBrightLimited），住，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尔托拉岛罗德城保得利信誉通集团会所**信箱/div> 代表人：黄少媚，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显龙，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棋，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岛路**海滨花园第**小区会所**信用代码914404007879074730。 法定代表人：耿树森。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恒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光公司）与被执行人超级汽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级汽车公司）、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四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异议人超级汽车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超级汽车公司请求：撤销（2019）粤06执2172号（以下简称2172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责令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恢复珠海四宝公司商事登记簿上的登记事项至2020年1月5日的状态，依法驳回恒光公司的执行申请或裁定终结执行程序。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符合执行立案的条件，本院受理本案并作出2172号执行裁定书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的”，由此可见，恒光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立案的前提条件是超级汽车公司“拒绝履行”或“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本案中，恒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超级汽车公司提出协助执行生效判决的义务，亦即本案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两种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形，不符合执行立案的条件。根据恒光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所依据的（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号判决）的第二个判项：“《意向书》继续履行，超级汽车公司协助恒光公司和四宝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四宝公司）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由此可见，对于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超级汽车公司只是负有协助的义务，主动权在恒光公司手上，其有要求超级汽车公司配合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而且3号判决的判项中并未明确具体的履行期限，因此，在履行3号判决时，应当由恒光公司负责主动联系超级汽车公司，并给予超级汽车公司合理的期限履行，只有超级汽车公司在合法的期限内未协助恒光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的，恒光公司才有权申请强制执行。在恒光公司未提出协助请求和给予超级汽车公司合理期限履行的情况下，恒光公司直接申请强制执行，不符合执行立案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二十条：“执行实施案件立案后，经审查发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的受理条件，裁定驳回申请的，以驳回申请方式结案”的规定，本院依法应不予受理本案或者受理本案后裁定驳回恒光公司的申请，但是本院不仅受理了本案，而且作出2172号执行裁定书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 二、本院未依法向超级汽车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即作出2172号执行裁定书、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4条：“人民法院决定受理执行案件后，应当在三日内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的规定，本院在受理执行案件后，应当依法在规定的期限内向超级汽车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后，才能采取强制性措施。但是在本案中，本院明知超级汽车公司的住所的情况下，未依法向超级汽车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仅在法院公告栏贴出执行通知书，即作出2172号执行裁定书，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尽管超级汽车公司的注册地在境外，但这也不成为本院不予通知的理由。 三、3号判决的判项不明确，本院据此作出2172号执行裁定书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根据恒光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所依据的3号判决的判项来看，其只是判令超级汽车公司协助恒光公司、香港四宝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事项，但是并未明确办理变更登记至具体的人员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11条：“法律文书主文应当明确具体：（5）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的内容、方式等”的规定，据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必须符合给付内容明确的条件，而本案据以执行的判决判项内容并不明确，不符合执行条件，不具有可执行性。因此，根据《广东高院关于执行案件法律适用疑难问题的解答意见》问题六：“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类生效判决的执行，当执行内容无法明确时，是否应当终结执行？处理意见：如果执行依据不符合明确性要求的，在立案审查阶段即应裁定不予受理；对于已经立案执行的案件，应通过召集双方当事人协商等方式确定执行内容，如果确实无法执行的，可裁定终结执行程序”的规定，本院不应当直接发出执行裁定，而是应该终结执行，至少本院应当召集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执行内容。但是，本院甚至在未送达执行通知书给超级汽车公司的情况下，直接作出2172号执行裁定书，根据恒光公司的要求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变更登记至恒光公司指定的人名下，这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 四、21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证》复印件作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附件，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执行的依据是生效法律文书，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业务号为ZH16033000370100《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证》与生效法律文书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人民法院的执行依据，而且该凭证出具的时间是2016年3月30日,在生效法律文书作出之前二年多时间，生效法律文书亦根本没有提到该凭证。协助执行通知书居然把一个与生效法律文书无关的《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证》作为附件交给原出具该凭证的单位作为协助执行的依据，完全超出了生效法律文书执行的范围，是违法的行为。 综上所述，本案不符合执行立案条件，且存在执行程序违法、执行依据不明确的情形。超级汽车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5条的规定，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撤销2172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恢复珠海四宝公司商事登记簿上的登记事项至2020年1月5日的状态，依法驳回执行申请或裁定终结执行程序，以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申请执行人恒光公司答辩称，3号判决的执行申请符合执行立案条件，法院当然应依法受理。且该判决的内容明确具有可执行性，法院依法有权作出执行裁定、采取强制措施，超级汽车公司的异议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于法无据，应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具体答辩意见如下： 一、本案符合执行立案条件，法院有权依法受理并作出执行裁定，超级汽车公司的异议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法院应予以驳回。在3号判决生效后，超级汽车公司、被免职的珠海四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尤嬛琳迟迟不予交出办理珠海四宝公司的变更登记所需的营业执照等印鉴证照及材料，恒光公司无法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为尽快办理珠海四宝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事项，恒光公司曾通过多种渠道与超级汽车公司多次沟通，并分别于2019年9月7日、9月9日向超级汽车公司、被免职的珠海四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尤嬛琳发出《关于立即返还珠海四宝公司印章、证照等材料的函》，要求其归还珠海四宝公司印鉴、证照及材料，按照3号判决切实履行义务。然而，超级汽车公司并未按照函件的要求安排人员配合交还珠海四宝公司印章、证照等材料，尤嬛琳直接拒绝签收上述函件，甚至在尤嬛琳被免职后利用其不法掌握的珠海四宝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一枚公章以珠海四宝公司的名义恶意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9）粤0404行初355号】，阻止恒光公司依法办理珠海四宝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由此可见，上述行为足以表明超级汽车公司根本没有依法履行3号判决的意愿。因此，恒光公司当然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申请执行3号判决，恒光公司的执行申请符合执行立案条件，法院应依法受理。超级汽车公司的异议理由与事实完全不符，于法无据，法院应予以驳回。 二、3号判决的内容明确、具有可执行性，法院有权依法作出执行裁定，超级汽车公司的异议事由依法不能成立，法院应予以驳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任免等应以股东意志为准，上述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事项，应当是公司自治的范围。因此，只要珠海四宝公司的唯一股东香港四宝公司就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任免等作出股东决定，并备齐办理变更登记所需的珠海四宝公司印鉴证照及材料，恒光公司即可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但在最高院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因超级汽车公司拒绝按照《意向书》的约定配合交还珠海四宝公司印鉴证照及材料，恒光公司无法依据香港四宝公司系珠海四宝公司唯一股东的身份于2016年3月完成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也即上述变更登记手续是履行《意向书》所遇到的具体操作问题。鉴于上述履行情况，基于尊重公司自治的法律规定，最高院在判决中明确要求超级汽车公司协助恒光公司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以解决《意向书》履行的具体问题。进一步而言，只要恒光公司作出变更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股东决定，超级汽车公司配合交还珠海四宝公司印鉴证照及材料，恒光公司就可以完成珠海四宝公司的上述变更登记手续，进而实现3号判决的本意，故3号判决的内容是明确的、具有可执行性。如前所述，正是因为恒光公司自行向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珠海四宝公司的变更登记手续遇到障碍（即缺少超级汽车公司未交还的珠海四宝公司印鉴证照及材料），恒光公司方向法院申请执行3号判决。并且，为进一步说明该变更登记的执行要求，恒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3月出具的《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证》（业务号：ZH16033000370100，及3号判决所述被中止办理的珠海四宝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明确3号判决的执行事项系前述2016年3月被中止办理的变更登记申请。进而，法院据此制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了恒光公司所进一步明确的具体执行事项，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亦按照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的珠海四宝公司的变更登记手续。由此可见，本案的执行情况也进一步表明3号判决的内容明确、具有可执行性。3号判决根本不存在内容不明、无法执行的情况。综上所述，无论是3号判决的内容本身还是本案的实际执行情况，都足以表明3号判决的内容是明确的、具有可执行性，3号判决当然符合《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11条第5项的规定，法院据此作出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超级汽车公司提出的异议事由根本不成立，法院应予以驳回。 三、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及采取强制性措施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超级汽车公司的异议理由于法无据，法院应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移交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根据上述规定，结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粤执复309号执行裁定书的司法裁决观点，执行法院有权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不以被执行人收到执行通知书为前提。因此，法院依法作出执行裁定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行为符合符合法律规定，超级汽车公司主张的法院须先向其送达执行通知书后才能作出执行裁定、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异议理由于法无据，法院应予驳回。 综上，超级汽车公司提出的异议事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恒光公司恳请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其全部异议，以维护恒光公司的合法权益。 异议人超级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172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 2.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 3.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登记簿资料》复印件一份。 申请执行人恒光公司、被执行人珠海四宝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异议人超级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1、2虽为复印件，但均来自于执行卷宗，来源合法，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登记簿资料》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申请执行人恒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3号判决复印件一份； 2.《关于立即返还珠海四宝公司印章、证照等材料的函》（致超级汽车公司）复印件一份； 3.邮寄底单（致超级汽车公司的函件）复印件一份； 4.《关于立即返还珠海四宝公司印章、证照等材料的函》（致尤嬛琳）复印件一份； 5.邮寄底单（致尤嬛琳的函件）复印件一份； 6.《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证》（业务号：ZH16033000370100）复印件一份； 7.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 8.《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珠海四宝公司）复印件一份。 异议人超级汽车公司、被执行人珠海四宝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申请执行人恒光公司提交的证据1、6、7虽为复印件，但均来自于执行卷宗，来源合法，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4、5为复印件，但有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虽为复印件，但该证据内容与超级汽车公司提交的《商事登记簿资料》证明内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被执行人珠海四宝公司在异议期间未进行答辩、陈述，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原告超级汽车公司与被告恒光公司、第三人珠海四宝公司、香港四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3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作出的（2010）粤高法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意向书》继续履行，超级汽车公司协助恒光公司和香港四宝公司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恒光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超级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以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超级汽车公司负担9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超级汽车公司负担1900000元。3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超级汽车公司仍不履行法定义务，导致恒光公司无法办理珠海四宝公司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恒光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7日、9月9日向超级汽车及珠海四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尤嬛琳发出《关于立即返还珠海四宝公司印章、证照等材料的函》，要求其归还珠海四宝公司印鉴、证照及材料，按照3号判决切实履行义务，但超级汽车公司并未按照函件的要求协助办理。 由于超级汽车公司未履行3号判决确定的义务，恒光公司向广东高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2019年10月29日，广东高院作出（2019）粤执52号执行裁定，裁定第一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由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执行”。广东高院指定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后，收到恒光公司关于指定本案由异地法院执行的申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建议广东高院另行指定异地法院执行。2019年11月21日，广东高院作出（2019）粤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第一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执行”。本院根据广东高院作出的（2019）粤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立案执行，恒光公司申请执行的内容为：一、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超级汽车公司协助恒光公司和香港四宝公司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二、强制执行尚未支付的诉讼费用2855000元。 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依法向超级汽车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传票，限令其在通知书指定期限内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由于超级汽车公司住所地在中国境外，且没有其联系方式，故本院将上述文书张贴于本院公告栏。此后，超级汽车公司在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据此，本院作出21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二、冻结、划拨超级汽车公司、珠海四宝公司的银行存款288595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查封、扣押清单另列）。并依据上述执行裁定书作出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上述文书于2019年12月30日送达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该局根据本院要求于次年1月6日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变更登记为恒光公司指定的人员、地址等。、地址等公司认为本案不符合执行立案条件，且存在执行程序违法、执行依据不明确的情形，遂提出本案异议申请。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是否符合立案条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根据该规定，结合广东高院（2019）粤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可知，3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恒光公司即有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另外，恒光公司在3号判决作出后，已通过邮寄函件的方式通知超级汽车公司履行法定义务，并在函件中对如何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作出明确告知，但超级汽车公司在恒光公司指定的期间内，乃至本院强制执行前仍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协助义务及负担案件受理费的义务。因此，恒光公司对此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第（5）项规定的条件。 其次，关于本院未发出执行通知书即作出2172号执行裁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本案执行员已于2019年12月5日依法向超级汽车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等文书，但因超级汽车公司住所地在中国境外，且没有其联系方式，故本院将上述文书张贴于本院公告栏公告。2172号执行裁定则于同年12月29日作出。因此，超级汽车公司该异议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3号判决不明确，本院作出2172号执行裁定错误的问题。3号判决确认《意向书》继续履行，超级汽车公司协助恒光公司和香港四宝公司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该判决具有执行内容，执行内容为超级汽车公司协助恒光公司和香港四宝公司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根据该规定，超级汽车公司本应按照生效法律文书自觉履行协助恒光公司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但超级汽车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一直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本院对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行为，依法可以强制执行，故本院根据3号判决依法作出2172号执行裁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最后，关于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附件违法的问题。如前所述，由于超级汽车公司拒不履行协助义务，本院才依据生效的2172号执行裁定作出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但如何变更尚需要恒光公司明确，而恒光公司曾于2016年3月30日向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相同事项，且3号判决作出后恒光公司亦不改变之前的申请事项，因此，本院以《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证》作为附件，明确协助机关需要协助的具体事项。可见，2172号执行裁定书才是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依据，《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证》只是向协助机关明确具体协助的事项，该凭证作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附件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异议人超级汽车公司的异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超级汽车投资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黎健毅 审判员  陈秀武 审判员  冼富元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徐瑶 书记员梁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