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7102行初11号 原告青岛李沧区智慧树幼儿园，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重庆中路**帝都嘉园小区。 负责人崔燕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加奇，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香，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李沧区教育和体育局，住，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div> 负责人王晓光，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崇波，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李沧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住所地，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iv> 负责人姜可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于，山东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宝杰，山东创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青岛李沧区智慧树幼儿园（以下简称智慧树幼儿园）因不服被告青岛市李沧区教育和体育局（以下简称李沧教体局）、青岛市李沧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以下简称李沧审批局）不予行政许可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同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智慧树幼儿园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加奇、赵发香，被告李沧教体局出庭负责人林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崇波，被告李沧审批局出庭负责人姜可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于、肖宝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5月30日，原告智慧树幼儿园向被告李沧审批局提出延续三个园区的《山东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合格证》（以下简称《合格证》）的书面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但未提交位于重庆中路967号帝都嘉园小区幼儿园园区（以下简称帝都嘉园园区）的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被告李沧审批局当场告知原告因帝都嘉园园区缺少举办幼儿园所需的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该园区的申请不予受理。2019年6月24日，被告李沧审批局通过审批，为原告其他两个园区颁发了《合格证》。 原告智慧树幼儿园诉称，2008年原告通过竞标方式取得帝都嘉园小区配套幼儿园的办园资格，按照普惠园标准进行经营管理，幼儿园具有与保育、教育要求相适应的园舍、设施以及符合资质条件的相关工作人员，完全符合《幼儿园管理条例》、《幼儿园工作规程》等相关要求，多年来三个园区同时申请办园许可证，二被告也一直按规定给原告发放许可证，但在2019年5月30日许可证到期后，二被告却拒绝为帝都嘉园园区颁发《合格证》，且未向原告说明理由，二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相关规定，行政行为违法。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二被告为帝都嘉园园区颁发《合格证》；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山东省学前教育办园许可证副本》《合格证》，拟证明原告系合法经营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包含帝都嘉园园区在内共有三个园区，2019年5月30日，三个园区的办园许可到期，原告依法申请延续，二被告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仅为两个园区办理了《合格证》，未颁发帝都嘉园园区的《合格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2.延续《合格证》有效期的申请、审核意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2019年5月17日，原告通过微信的方式向负责办理该项工作的工作人员提交延续《合格证》有效期的申请材料； 3.李沧教体局关于帝都嘉园配套幼儿园招标办园的公告、中标通知书、承诺书，拟证明原告通过招投标方式获得帝都嘉园园区的承办权，中标通知书中明确载明原告在接到通知书后与被告李沧教体局签订办园协议，承诺书中载明有关房屋租赁的具体内容由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合同； 4.关于公布2019年普惠性民办幼儿园认定结果的通知、《山东省学前教育办园许可证》，拟证明被告李沧教体局认定原告包括帝都嘉园园区在内的三个园区均为普惠性民办幼儿园，服务期限为3年，被告李沧教体局已批准原告自2019年起继续享有3年帝都嘉园园区的承办权，目前尚在合法承办期限内； 综上，二被告以原告未提交帝都嘉园园区房屋租赁合同，无合法住所，不符合行政许可条件为由拒绝向原告颁发《合格证》，于法无据，二被告应当为帝都嘉园园区颁发《合格证》。 被告李沧教体局辩称：2019年3月31日，中共青岛市李沧区委办公室下发了《中共青岛市李沧区委办公室、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李沧办字〔2019〕33号）（以下简称李沧办字〔2019〕33号文件），设立李沧审批局，其主要职责之一为负责实施权限内行政审批以及有关政务服务，同日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下发《李沧区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二批划转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行政许可事项目录的通知》（青李沧政发〔2019〕11号）（以下简称青李沧政发〔2019〕11号文件），将李沧教体局负责实施的“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的筹设、设立、变更、分离、合并、终止审批”事项划转至李沧审批局，本案中，负责审批的主体和换证后加盖印章的主体均为李沧审批局，李沧教体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李沧教体局不负有向原告出具办园场所证明的法定义务或者职责，用于举办幼儿园的房产证明应由举办者自己提供，原告不能提交办园场所证明导致其帝都嘉园园区《合格证》不能换发的责任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李沧审批局作出的行政许可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沧教体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李沧办字〔2019〕33号文件； 2.青李沧政发〔2019〕11号文件； 上述证据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30日办园许可证到期后申请为帝都嘉园园区换发证书，此时负责该事项行政审批的主体为李沧审批局而非李沧教体局，因此，原告以李沧教体局为本案被告属于起诉对象错误。 被告李沧审批局辩称：根据青李沧政发〔2019〕11号文件的规定，自2019年3月31日起将“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的筹设、设立、变更、分离、合并、终止审批”事项划转至李沧审批局，根据2019年6月19日《李沧区行政许可事项划转承接和非工作时间政务服务工作会议确定事项》（第F338期）（以下简称第F338期文件）附件中关于划转行政许可事项关联事项清单明确规定，《合格证》到期换发行政许可事项正式划转至李沧审批局，原告申请《合格证》到期换发行政许可事项是在2019年5月30日，当时李沧审批局不具备该事项的审批职能；根据《山东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以及学前教育机构申请延续登记注册合格证有效期提交材料明细要求，办理延续《合格证》需要提交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原件和复印件），而原告在其提交的申请材料中未提交帝都嘉园园区的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不符合取得行政许可的条件。 被告李沧审批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青李沧政发〔2019〕11号文件和第F338期文件，拟证明依据上述文件被告李沧审批局自2019年6月19日起才具有延续《合格证》有效期的审批职能； 2.学前教育机构申请延续登记注册合格证有效期提交材料明细一份、划转事项文件材料移交清单一份、划转行政许可事项关联事项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申请延续《合格证》有效期需要提交的材料应符合相关要求； 3.延续《合格证》有效期的申请材料一宗，拟证明原告提交的延续《合格证》有效期的申请材料中未提交帝都嘉园园区的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不符合取得行政许可的条件； 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李沧教体局工作人员多次与原告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协调，并督促其尽快补齐材料，已经尽到相应的告知义务，由于原告自身的原因导致帝都嘉园园区不符合依法取得行政许可的条件。 原告对被告李沧教体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其提交材料实际受理并审核的单位是李沧教体局，二被告存在审批权限划分不清的情况，二被告自身工作交接产生的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对被告李沧审批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二被告存在审批权限划分不清的情况，二被告自身工作交接产生的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经按照证据2的规定和要求将延续办园申请的材料在许可证到期前提交给二被告，原告之所以无法提供房屋租赁合同是由于被告李沧教体局行使行政管理职能，收回原告对帝都嘉园园区的承办权，不与原告续签房屋租赁合同，虽然合同已经到期，但该园区一直由原告承租使用；证据3证明二被告恶意串通，未向原告颁发帝都嘉园园区《合格证》，企图以缺少房屋租赁合同为由收回原告对幼儿园的承办权，根据相关规定，二被告应为原告颁发帝都嘉园园区的《合格证》。 被告李沧教体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原告提交的材料不符合法律要件，李沧审批局未给原告换发《合格证》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仅能证明原告提出过换发《合格证》的申请，能否换发应以提交的材料是否符合相关规定来确定；证据3进一步证明原告中标项目的有效期为五年；证据4仅是对原告办园性质进行认定，是对普惠园享受政策补贴资格的认定，并不涉及幼儿园办园场所的有关事宜，办园场所的使用应以双方协议为准；自2017年10月31日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李沧教体局不再负有向原告提供租赁证明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李沧教体局应当为其出具租赁协议的要求没有依据。 被告李沧审批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认可，原告未能依法提供帝都嘉园园区的房屋产权证或者租赁合同，导致《合格证》未能延续，责任在原告本身；证据2对延续《合格证》有效期的申请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向被告李沧审批局提交的书面申请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并非其提交法庭的2019年5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是原告向工作人员咨询，不是正式提交，正式收到书面申请的时间应以被告提交法庭的书面申请为准；职能过渡期间，李沧教体局工作人员招霞负责该项工作，2019年5月30日之前已通过微信和电话告知了原告工作人员马岩缺少的材料的情况，5月30日原告提交书面申请时，招霞在审批大厅又当场告知原告工作人员马岩帝都嘉园园区因缺少房屋产权证或者租赁合同，该园区的申请不予受理；因原告一并申请的是三个园区，当场受理的是两个符合条件的园区的材料；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帝都嘉园园区存在房屋使用纠纷。 被告李沧教体局对被告李沧审批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行政诉讼应以在生效的文书上加盖公章的行政机关为被告。 被告李沧审批局对被告李沧教体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申请的事项属于行政许可审批关联事项，根据相关文件，2019年6月19日之后李沧审批局才对原告申请的事项具有审批权。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法庭的申请延续《合格证》有效期的申请，未提供原件，且与被告李沧审批局提供的原件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7日被告李沧教体局发布关于帝都嘉园配套幼儿园招标办园的公告，2009年7月31日原告智慧树幼儿园中标。原告的《山东省学前教育办园许可证》（编号1402041015）登记的三个园区地址为李沧区延寿宫路68号西山花苑内、重庆中路967号帝都嘉园小区和李沧区黑龙江中路852号中海国际社区，有效期限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2019年5月17日，原告通过微信向相关工作人员提交了延续《合格证》有效期的申请材料，该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告知原告帝都嘉园园区缺少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以及需要补正的问题。2019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李沧审批局提出延续三个园区的《合格证》有效期的书面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但未提交帝都嘉园园区的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被告李沧审批局受理了原告提交的其他两个符合条件的园区的申请材料，并当场告知原告因帝都嘉园园区缺少举办幼儿园所需的房屋产权证或租赁合同，对该园区的申请不予受理。2019年6月24日，被告李沧审批局通过审批，为原告颁发了《合格证》（编号20190213115），登记的园区地址为李沧区延寿宫路68号西山花苑内和李沧区黑龙江中路852号中海国际社区，有效期限为2019年5月31日至2024年5月30日。 另查明，2019年3月31日，中共青岛市李沧区委办公室下发了李沧办字〔2019〕33号文件，设立李沧审批局，其主要职责之一是负责实施权限内行政审批以及有关政务服务，同日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下发了青李沧政发〔2019〕11号文件，将被告李沧教体局负责实施的“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的筹设、设立、变更、分离、合并、终止审批”事项划转至李沧审批局。2019年6月19日第F338期文件的附件划转行政许可事项关联事项清单规定，划转行政许可事项“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的筹设、设立、变更、分离、合并、终止审批”的关联事项包含《合格证》到期换发。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告已取得的其他两个园区的《合格证》所盖公章显示，该事项的审批部门系被告李沧审批局；依据李沧办字〔2019〕33号文件、青李沧政发〔2019〕11号文件和第F338期文件的规定，自2019年3月31日被告李沧教体局负责实施的“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的筹设、设立、变更、分离、合并、终止审批”事项划转至李沧审批局实施，该行政许可事项的关联事项包含《合格证》到期换发事项，故被告李沧审批局具有《合格证》到期换发事项的审批权，被告李沧教体局不再具有上述事项审批的法定职责。原告请求颁发《合格证》，应以李沧审批局为被告，李沧教体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拒绝变更。关于被告李沧审批局辩称的其在原告提出申请时不具有该关联事项审批职权的意见，本院认为，2019年3月31日行政许可事项已划转至李沧审批局，其关联事项的明确时间虽晚于行政许可事项的划转时间，但不能以此否定李沧审批局对关联事项的审批权，且在案证据证实被告李沧审批局已经承担了关联事项的审批职能，故被告李沧审批局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受理并审核其提交材料的是被告李沧教体局的工作人员，二被告审批权限划分不清、自身工作交接产生的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的主张，本院认为，在审批职权交接和过渡期间，由李沧教体局原负责该项工作的人员在李沧审批局负责该项工作，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举办幼儿园必须具有与保育、教育的要求相适应的园舍和设施。幼儿园的园舍和设施必须符合国家的卫生标准和安全标准。”《山东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申请正式设立学前教育机构的，举办者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材料：……（四）提供举办者房产证或者租赁合同、房屋抗震安全鉴定报告；……”根据上述规定，举办幼儿园，必须具有符合举办幼儿园条件的园舍。本案中，原告提出延续《合格证》有效期书面申请时并未提供帝都嘉园园区的房屋产权证或者租赁合同，被告李沧审批局当场告知了原告缺少房屋产权证或者租赁合同，对该园区的申请不予受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被告李沧审批局未向原告颁发帝都嘉园园区《合格证》，并无不当。原告关于其合法占有使用帝都嘉园园区属于事实合同，无需提供书面租赁合同，且原告申请延续合法颁发的《合格证》，无需按照首次设立的要求提供材料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青岛李沧区智慧树幼儿园对被告青岛市李沧区教育体育局的起诉； 二、驳回原告青岛李沧区智慧树幼儿园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青岛李沧区智慧树幼儿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蒋慧敏 审 判 员  孔 慧 人民陪审员  王香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杨子仪 书记员祝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