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13号之三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文昌湖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福亮，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华喜水饺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淄博市周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梅，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商涛，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初中文化，玉华纺织厂司机，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章丘市，住淄博市周村区。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述波，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吕立新，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周村区，住淄博市周村区。2002年12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被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懿强，男，1983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日照市莒县，住淄博市周村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孟国强，男，1986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济宁市金乡县，住淄博市周村区。2018年3月23日因犯非法买卖弹药罪被滨州市博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村区看守所。 山东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审理周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宋懿强、孟国强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被告人商涛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重婚罪、强奸罪、非法拘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吕某1、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鲁0306刑初3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福亮、商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附带民事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二审期间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准予撤回起诉。期间，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3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吕立新以其曾受过打击处理在社会上形成的名声，先后纠集被告人韩福亮、公某（另案处理）、商涛、宋懿强、孟国强、吴某（另案处理）、程某3（另案处理）等人，打着“云骢传媒”公司的幌子，设置固定办公场所，以替人讨债为由，采取言语威胁、滋扰、强拿硬要等手段，多次实施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吕立新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韩福亮为重要成员，商涛、宋懿强、孟国强、吴某、程某4等人共同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肆意插手民间纠纷，实施的下列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违法犯罪事实： 一、非法侵入住宅事实 1、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商涛、宋懿强、孟国强、吴某等人以帮陈某延要账为由，到周村区朝阳花苑小区8号楼3单元602号被害人程某1家，强行打开门锁进入程某1家中。被告人吕立新用脚踹开卧室门，进入房间，严重干扰了程某1的正常生活，致使程某1长期不敢在家中居住。 2、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公某、商涛等人向吕某1索债过程中,发现被害人王某1欠吕某1钱，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等人在未经王某1及其家人同意的情况下，通过开锁公司打开王某1位于周村区直机关生活区付12-3-502号的门锁，进入室内。后被告人吕立新安排被告人孟国强在此居住至2018年初。期间，在2012年的一天晚上，王某1姐姐王桂华到王某1家查看情况时，遭到被告人孟国强、韩福亮、宋懿强等人的殴打、拖拽。 3、2013年1月，被告人吕立新指使韩福亮、宋懿强、程柏富、公茂华等人到周村区北门街293号樱桃园小区6号楼1单元202号被害人赵某1找赵某3要账，并安排被告人宋懿强、程某3二人在赵某3之妻张某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在赵某1中居住十余天，严重干扰了张某等人的正常生活。 4、2013年6月,因被害人赵某2与程某2（另案处理）有债务纠纷，程某2指使被告人宋懿强、丛福深（另案处理）等人在赵某2位于周村区青年路铭仕雅居3单元402号（原小寨社区12号楼2单元402号）家中居住。后被告人吕立新、程某2将门锁更换，安排苏玉霞进入居住，严重干扰了赵某2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2年，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等人在向吕某1要账过程中，发现并拿走被害人宋某给吕某1所写的还款计划。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等人谎称委托宋某办案，将其骗至桓台县索镇镇一家饭店，并将宋某强行带至吕立新办公室内，逼迫宋某还款，被告人吕立新指使韩福亮、商涛等人将宋某带至桓台县城向吕某1转账11万余元，后吕某1将11万余元转至被告人吕立新账户。 2、2012年，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公某等人以替安某、吕某3等人要账为由，强行扣留被害人吕某1的奔腾B70轿车两辆（车牌号分别为鲁Ｃ×××××、鲁Ｖ×××××），后任意将该车处置，并未用于偿还债务。 3、2012年下半年，因被害人侯某1欠李某20万元未还，被告人吕立新以替李某要账为由，指使被告人韩福亮、公某、商涛、高某（另案处理）到侯某1的沙厂内强行开走斯太尔自卸车一辆，经鉴定，该车价值284000元；2013年3月，被告人吕立新再次以替李某要账为由，强行开走侯某1丰田霸道越野车一辆（车牌号鲁Ｃ×××××），经鉴定，该车价值438640元。 三、非法拘禁事实 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商涛、宋懿强、孟国强、吴某（另案处理）、程某2（另案处理）等人以帮陈某延（另案处理）向被害人程某1要账为由，强行进入被害人程某1位于周村区朝阳花苑小区8号楼3单元602号家中，并非法限制程某1人身自由。 四、违法事实 2014年6月，被告人吕立新以孙某、王某2、程某5三家养鸡场有异味干扰伊林都铎庄园卖房为由，指使被告人宋懿强、孟国强、商涛等人，采取半夜扔鞭炮、放高音喇叭等惊吓手段，严重干扰了养鸡场的正常经营。 被告人商涛个人犯罪事实： 一、重婚事实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商涛在未离婚的情况下，又与苏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在同居期间生育一子。 二、强奸事实 2013年11月10日下午，被告人商涛驾驶一白色汽车将被害人潘某拉走，并与之发生性关系。经鉴定，潘某系器质性精神障碍，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另查明，本案由被害人报案案发，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商涛、宋懿强、孟国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吕某1被强行扣留并处理的两辆车辆价值2452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吕立新亲属赔偿被害人吕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5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吕某1撤回其附带民事诉讼。又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商涛不服（周）公（司）鉴（DNA）字[2019]6号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被告人吕立新辩护人不服淄周价认定[2019]51号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说明等书证、鉴定意见、辨认、检查笔录、证人安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程某1等人陈述、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商涛、宋懿强、孟国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商涛、宋懿强、孟国强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以替人讨债为由，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达24小时以上，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商涛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吕立新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强拿硬要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依法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被告人商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懿强、孟国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吕立新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韩福亮加入犯罪集团时间相对较长，参与程度深，作用相对较大，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韩福亮在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商涛、宋懿强、孟国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吕立新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孟国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宋懿强、孟国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侦查机关查扣部分涉案财物，对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立新亲属赔偿被害人吕某1各项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吕某1谅解，对被告人吕立新及其他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商涛应予赔偿。综合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一、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被告人吕立新有期徒刑一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二、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被告人韩福亮有期徒刑十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被告人商涛有期徒刑七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四、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被告人宋懿强有期徒刑十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撤销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被告人孟国强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六、以法侵入住宅罪判处被告人孟国强有期徒刑九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立新、韩福亮、商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车辆损失费人民币722640.00元。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杨某、原审被告人吕立新、宋懿强、孟国强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韩福亮、商涛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韩福亮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福亮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重。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上诉人商涛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一审判决量刑重。辩护人除未对恶势力犯罪认定提出异议外,其他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二上诉人所提不是恶势力犯罪，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吕立新纠集上诉人韩福亮、商涛等人，以“云骢传媒”公司的名义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言语威胁、滋扰等手段在淄博市周村区、邹平县等地插手民间纠纷，多次实施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在一定区域、一定范围内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韩福亮、商涛接受 原审被告人吕立新的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一审判决综合二上诉人所参与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所用，已依据相关从轻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对二上诉人作出的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事实和证据所提异议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韩福亮、商涛所参与的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综合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及二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二上诉人参与实施了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与其他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构成共同犯罪，应予定罪处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福亮、商涛、原审被告人吕立新、宋懿强、孟国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滋扰等手段，在淄博市周村区、邹平县等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吕立新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韩福亮、商涛、原审被告人吕立新、宋懿强、孟国强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韩福亮、商涛、原审被告人吕立新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商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构成重婚罪；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诉讼请求于某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满祉强 审 判 员 徐 嘎 审 判 员 张增娇 二〇二〇年三月××日 法官助理 刘增清 书 记 员 李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