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7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甬江，男，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诚（系上诉人王甬江的儿子），男，汉族，1990年8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展波，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忠广，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玲琴，女，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中山市东升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东华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893938281D。 主要负责人：陈焯燕，该分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潘雪方，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上诉人王甬江因与被上诉人林展波、戴玲琴、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潘雪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22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甬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诚，被上诉人林展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忠广，被上诉人戴玲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证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潘雪方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决定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甬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内容,改判上诉人无须赔偿被上诉人林展波经济损失67520.98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王甬江支付赔偿款67520.98元给被上诉人林展波欠妥。上诉人王甬江是被上诉人戴玲琴考察投资项目活动的司机，开车是履行被上诉人戴玲琴考察投资项目活动的职务行为。因此，应由被上诉人戴玲琴向被上诉人林展波支付赔偿款67520.98元。本案争议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戴玲琴是否是到浦北县考察投资项目的召集人。上诉人王甬江认为，被上诉人戴玲琴在事故发生前,多次邀约、召集广东的家具行业企业主到浦北县考察投资项目（详见上诉人王甬江提供的证据材料），而且一审时,上诉人王甬江提供了被上诉人戴玲琴在事故当天、事故后召集、带队到浦北县考察投资项目的证据。这些事实不管是发生在事故后，还是发生在事故前，都是被上诉人戴玲琴召集、带队到浦北县考察投资项目活动的延续，均能说明被上诉人戴玲琴是考察投资项目的召集人、受益人。因此，上诉人王甬江作为被上诉人戴玲琴带队考察投资项目活动途中开车的司机，可以认为是为被上诉人戴玲琴履行考察投资项目活动的职务行为。故被上诉人林展波的67520.98元的赔偿款应由戴玲琴支付。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甬江补充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林展波在发生事故时并未系安全带，且其有驾照，应当明白乘坐车辆时要系安全带，因此，被上诉人林展波应当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戴玲琴承担70%的责任。 被上诉人林展波答辩称，1、上诉人王甬江认为被上诉人林展波承担30%的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林展波作为乘坐人在本案的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展波无偿搭乘车辆是受益人，根据公平原则，判决被上诉人林展波承担10%的责任是不合理的，但是被上诉人林展波不上诉。2、上诉人王甬江认为事故责任由被上诉人戴玲琴承担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此次事故中，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是驾驶人王甬江负全部责任，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事故责任人来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甬江由于过错原因造成事故发生，判决其承担事故的民事责任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林展波认为一审判决虽然认定被上诉人林展波承担10%的责任不合理，但是不上诉，被上诉人林展波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戴玲琴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戴玲琴与上诉人王甬江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王甬江要求被上诉人戴玲琴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戴玲琴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也是受害者，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林展波遭受的人身伤害损失应当由上诉人王甬江承担，被上诉人戴玲琴对被上诉人林展波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王甬江驾驶机动车,应当安全谨慎驾驶，可是，上诉人王甬江在没有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王甬江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林展波因乘坐上诉人王甬江驾驶的车辆受伤，被上诉人林展波遭受的人身伤害损失应当由上诉人王甬江承担。被上诉人戴玲琴只是共同乘车的人，且同样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对被上诉人林展波因乘坐王甬江驾驶的车辆受伤没有过错,对被上诉人林展波的损失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戴玲琴当时也想去广西投资买工业地，被上诉人戴玲琴得到家具产业园的资料，也顺带把资料发给朋友熟人，帮老乡忙而已，但是土地也没有购买成功。三、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林展波受伤住医院，并且与上诉人王甬江同间病房，没有家人照顾，戴玲琴是林展波的朋友，所以被上诉人戴玲琴叫王甬江家人帮林展波买快餐，因为上诉人王甬江帮被上诉人林展波垫付了2千元住院定金，被上诉人戴玲琴作为被上诉人林展波的朋友，就代被上诉人林展波向王甬江支付了2千元住院定金，这2千元并不是被上诉人戴玲琴为上诉人王甬江支付的定金。四、被上诉人戴玲琴不是去广西考察项目的召集人、受益人。发生交通事故时一起乘车去广西考察的人，都是互相约好自愿一起去的，几个人共同商量好怎样去、出发时间、碰面的地点的，相互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关系，被上诉人戴玲琴不是去广西考察项目的召集人。广西浦北家具产业园是浦北道亭投资有限公同策划投资兴建的，浦北道亨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兴是浙江人，被上诉人戴玲琴经人介绍认识了老乡万兴，被上诉人戴玲琴在自己的朋友圈介绍广西浦北家具产业园,完全是出于帮老乡介绍。被上诉人戴玲琴也不是受益人。五、上诉人王甬江声称是被上诉人戴玲琴带队考察的司机，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王甬江开车是因为他有车并有司机，是其自愿开车去广西考察并自愿让其他人一起坐他的车出行的，被上诉人戴玲琴根本没有权利安排其作为司机，上诉人王甬江开车完全是其自愿的,根本不是履行职务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潘雪方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视为其放弃本案的诉讼权利。 林展波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四被告共同赔偿林展波经济损失104848.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15时00分左右，王甬江驾驶浙Ｊ×××××号轿车搭载林展波、戴玲琴、张云生沿Ｇ7212泉南高速12支线往北海方面行驶至194ｋｍ＋0ｍ路段时，轿车失控撞上两侧护栏，造成王甬江、林展波、戴玲琴受伤，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广西浦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处，认定王甬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展波、戴玲琴不承担事故责任。林展波受伤后，于2018年9月23日-2018年10月12日在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伤情诊断为：1、左侧肱骨近端骨折；2、上唇挫裂伤。出院主要医嘱：1、全休3个月；2、住院期间需专人陪护，出院后3个月内需专人陪护；3、术后1年可拆除内固定，治疗费用约15000元。浙Ｊ×××××号轿车登记在潘雪方的名下，该车检验合格至2019年12月，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个座位10000元）。事故时，王甬江持Ｃ1驾驶证。事故发生后，王甬江预付医疗费押金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甬江驾驶机动车因失误发生事故致乘车人林展波受伤，其没有确保安全情况下行车，其驾车行为具有违法性，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对林展波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乘车人林展波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但林展波是无偿搭乘王甬江的车，是受益人，依公平原则应适当减轻王甬江的赔偿责任，该院酌定王甬江对林展波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戴玲琴作为乘车人，其对于事故的发不存在过错，其与林展波、王甬江相约外出考察投资项目，相互间不存在隶属关系，没有为王甬江承担责任的义务。该院依据《2019年广西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数据及相关案件事实，对林展波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54131.2元，林展波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没有实际开支，难以确认具体数额，待开支后另行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3、营养费：按住院19天计，每天30元的标准，计得570元；4、误工费：误工时间为住院19天加出院全休90天，共109天。林展波主张按每月5000元计算，提供的《工作证明》没有经办人、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也没有相关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故赔偿标准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58954元的标准计算，计得17605.44元。5、护理费：护理时间为住院19天加出院后90天。林展波主张其护理人员为朋友，但没有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应参照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林展波主张住院期间按每天150元、出院后按每天120元计算，没有超出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该院予以采信。故护理费为13650元；6、交通费：林展波没有提供交通票据，但伤者、陪护人员确需开支交通费，该院酌定500元。上述1-6项总计得88356.64元，由王甬江赔偿90%，即79520.98元。因肇事车辆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为每座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时，合并审理的是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林展波请求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合并审理的范围，不应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但人民保险公司在答辩中明确同意赔付，其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尊重，因此，王甬江承担的赔偿金额79520.98元之中的100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给林展波，余下的69520.98元由王甬江赔偿给林展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展波经济损失10000元；二、王甬江赔偿林展波经济损失69520.98元（已付2000元，尚应赔偿67520.98元）；三、驳回林展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7元，减半收取计1198.5元，由王甬江负担909元，由林展波负担289.5元。（林展波已预交受理费2397元，待本判决生效后由该院退还多收的1198.5元给林展波。）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甬江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西浦北家具产业园简介；2、王某与被上诉人戴玲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2拟证明2018年9月19日下午2点半，被上诉人戴玲琴将广西浦北家具产业园微信发送给同行人员王某，邀请召集广东的家具企业到浦北考察投资项目；3、王某与被上诉人戴玲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戴玲琴已经与同行人员王某在微信询问去浦北产业园的具体时间，确认时间后，在事故当天确认出发地点，带上王某和其他同行人员一起要求上诉人王甬江驾车前往；4、王某与被上诉人戴玲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戴玲琴主动要求给予上诉人王甬江住院押金补偿2000元，让王某转交；5、浦北县人民政府官网上的产业介绍，拟证明浦北县人民政府有进行家具产业园的推广。 被上诉人林展波没有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戴玲琴提交以下证据：浦北道亨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浦北家具产业园实际上是浦北道亨有限公司牵头成立的，投资有限公司的代表人万兴，该法定代表人万兴与被上诉人戴玲琴是老乡，被上诉人戴玲琴帮忙在浙江老乡之间转发信息。 上诉人王甬江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王甬江与被上诉人戴玲琴并不认识，是通过证人王某介绍，被上诉人戴玲琴决定由上诉人王甬江开车，被上诉人戴玲琴是此次考察活动的召集人或带队人。 被上诉人林展波对上诉人王甬江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王甬江提交的五份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责任应由谁承担，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戴玲琴是此次考察的召集人或带队人。 被上诉人戴玲琴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请求法院不予采信。这些是在一审可以提交的证据，但是其没有提交，违反了证据原则。证据1、2、3是被上诉人戴玲琴出于帮老乡的忙在朋友圈发的材料，万兴、叶月洪与被上诉人戴玲琴是老乡，戴玲琴不是受益人，被上诉人戴玲琴也想在那里买地，也已经去过一次了。证据4的2000元不是给上诉人王甬江的。而是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王甬江与被上诉人林展波住在同一个病房，上诉人王甬江是有家人在照顾，被上诉人林展波是没有人照顾的，所以，被上诉人戴玲琴基于对被上诉人林展波的照顾叫上诉人王甬江转2000元给被上诉人林展波交押金。证据5是被上诉人戴玲琴帮老乡万兴介绍浦北家具产业园的资料。 上诉人王甬江对被上诉人戴玲琴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中无法证明戴玲琴所发的信息是帮万兴转发的，上诉人王甬江与万兴没有任何的联系，所以，上诉人王甬江是在戴玲琴主动邀约去浦北家具产业园的。 被上诉人林展波对被上诉人戴玲琴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只能证明公司是万兴是代表人，公司的信息不能证明其他内容。 上诉人王甬江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了在出事当天同行相关人员确认是被上诉人戴玲琴召集带队到浦北考察投资项目，不然上诉人王甬江是不可能让他们同行的。 被上诉人林展波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上诉人王甬江主张的观点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戴玲琴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了由谁开车是同行人互相协商的结果，并且也证明了上诉人王甬江也是为了去浦北考察家具产业园的情况，证明上诉人王甬江不是专门的司机，也不是戴玲琴的司机，开车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 本院对上诉人王甬江提交的证据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戴玲琴将浦北开发家具产业园的信息进行了转发，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戴玲琴从中收益，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戴玲琴是此次考察活动的召集人，对于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被上诉人戴玲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仅能证明浦北道亨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万兴。至于该公司是否是浦北家具产业园的牵头企业，该证据无法证实。 本院对证人王某的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戴玲琴通过证人王某认识了上诉人王甬江，且同行人员同意由上诉人王甬江驾车前往浦北。 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对于被上诉人林展波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费用，应由哪方当事人承担，责任应当如何分担。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王甬江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认定是否构成侵权应以是否满足过错、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等法定要件为限予以审查。在本案中，在上诉人王甬江搭载被上诉人林展波过程中,其作为驾驶者亦应负有安全注意和谨慎驾驶并将搭乘人运送至目的地的义务。而上诉人王甬江因未履行安全注意和谨慎驾驶的义务，致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林展波受伤，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上诉人王甬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上诉人王甬江对于被上诉人林展波受伤这一侵害事实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上诉人王甬江提出被上诉人林展波是无偿搭乘且其在乘坐驾驶的车辆时未系扣安全带，主张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林展波应承担30%的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甬江在事发时系无偿搭乘被上诉人林展波，而上诉人王甬江驾驶车辆又系自用而非商业运营，其搭载被上诉人林展波系以助人为初衷，而并非以谋利为目的，而且共同使用上诉人王甬江的车辆以及由上诉人王甬江驾驶车辆是由乘车人被上诉人林展波、戴玲琴共同协商一致的结果，上诉人王甬江搭载被上诉人林展波之行为构成好意同乘。在好意同乘的状态下，驾驶者负担义务而不享有权利，从权利义务相平衡的角度看，好意同乘中驾驶者不应承担无过错责任，驾驶者应在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如系一般过错,应当减轻赔偿责任。否则，必然加大驾驶者的责任负担，客观上形成对驾驶人之好意的直接或间接否定，从而抑制其救危济困、助人为乐的愿望，这不利于增进社会和谐人际关系的建立。在好意同乘的情形下，有必要在考量权利与义务之间的平衡。鉴于上诉人王甬江无故意之主观过错，交通事故中亦不存在其单方的重大过失，同时考虑到，上诉人王甬江与被上诉人林展波在此之前并不相识，而是基于同一目的而共同前往浦北县，且被上诉人林展波在其有车以及具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选择搭乘他人车辆，应当对于其自身的安全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应当减轻上诉人王甬江的赔偿责任。但是即使在无偿搭载的行程中,亦不能减轻驾驶者王甬江对他人生命安全的注意义务，上诉人王甬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诉人王甬江主张的免责事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是否系扣安全带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甬江在一、二审中均未能举证证明其所称情节，且被上诉人林展波对此不予认可，同时在证明力较高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无对被上诉人林展波是否系扣安全带的描述，故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林展波是否系扣安全带。 二、关于被上诉人戴玲琴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戴玲琴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上诉人王甬江负责开车前往浦北县考察是上诉人王甬江、被上诉人林展波、被上诉人戴玲琴共同商量之后决定的，并非被上诉人戴玲琴要求且强制的，上诉人王甬江与被上诉人戴玲琴之间不存在工作关系，也不存在被上诉人戴玲琴支付报酬的雇佣关系。各方当事人是根据被上诉人戴玲琴提供的招商信息而相约共同前往浦北考察，考察的相关事宜均是通过被上诉人戴玲琴联系，上诉人王甬江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戴玲琴在此次出行中获得了利益。虽然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被上诉人戴玲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作为共同决定由上诉人王甬江驾驶车辆的决定者之一，应该对上诉人王甬江驾驶车辆出行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承担一定的责任，应该具有注意提醒的义务，因此，基于被上诉人戴玲琴共同决定由上诉人王甬江驾驶车辆前往浦北县考察的这一因素，本院认为，根据公平原则，被上诉人戴玲琴应当适当地对被上诉人林展波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责任。 三、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当如何分担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上诉人王甬江的好意搭乘行为、被上诉人林展波的自愿搭乘行为以及被上诉人戴玲琴共同决定由上诉人王甬江驾驶车辆的行为，上诉人王甬江应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林展波应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戴玲琴应承担10%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林展波承担10%的责任过轻，本院予以变更。根据上述责任的分担，被上诉人林展波各项经济损失为88356.64元，上诉人王甬江应赔偿53013.98元，其中一审被告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即上诉人王甬江应当赔偿的数额为43013.98元（已付2000元，尚应赔偿41013.98元），被上诉人戴玲琴应当支付8835.67元给被上诉人林展波。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甬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实体处理稍有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变更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甬江赔偿被上诉人林展波经济损失43013.98元（已付2000元，尚应赔偿41013.98元）；被上诉人戴玲琴支付被上诉人林展波经济损失8835.6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7元，由上诉人王甬江负担1677.9元，被上诉人林展波负担71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应锐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覃彦凤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