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81民初3234号原告：崔绍龙，男，1974年8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明华，临清奋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勇，临清奋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安徽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谯城区建安南段。法定代表人：孙振业，经理。被告：孙恒飞，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场主管，住聊城市东昌府区。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智，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昌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清市先锋街道办事处大桥居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常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振兴东路**。负责人：付邦清，总经理。被告：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住所地：临清市先锋办事处大桥居委会负责人：付邦清，经理。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模宁，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绍龙诉被告安徽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山东昌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岳置业公司）、聊城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聊城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鲁1581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原告崔绍龙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13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民再1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同年7月15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绍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明华、花勇，被告孙恒飞，孙恒飞和振业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智，被告昌岳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模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绍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资款3056645.48元，重审时变更为：要求判令支付崔绍龙一人的工资款1162280.90元，由五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振业劳务公司承揽了被告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的“临清市紫金华庭”的部分建设工程项目，被告孙恒飞系被告振业劳务公司的主管经理，孙恒飞联系原告为工程提供劳务，原告按照约定为工程提供劳务，后因振业劳务公司不按时发放工资，原告不得已停工回家后，被告答应由昌岳置业公司直接给付劳务费，原告才回到工地继续施工。被告振业劳务公司的现场主管孙恒飞给予工人工资并出具工资结算单。原告按照约定完工，但振业劳务公司未按约定给付工人工资，至今尚欠工资款1162280.9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被告振业劳务公司辩称：欠原告款属实。本案涉及的工程是临清市健康街、更道街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即“昌岳·紫金华庭”建筑工程，该工程的发包方为被告昌岳置业公司，该公司是开发公司，为完善手续，扩大其职能，该公司挂靠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其实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不参与任何建设施工，所有与建设有关的工程、资金都由被告昌岳置业公司直接操控。我公司只承包了整个工程的地槽清理、主体结构工程与毗连的地上商业和地下车库（防水、水电暖工程、消防工程等除外）实体及非实体工程的劳务、周转材料、内外架、塔吊与室外升降机等工程机具及其他防护设施、所有辅料与耗材和劳务等。综合包死单价440元/㎡，工程总价款2457.254万元，被告昌岳置业公司至今支付工程款1565万元，包括代付的劳务费及其他代付款，另给4套房子，折款160万元，总计给付1725万元，尚欠732.254万元。因被告昌岳置业公司以前多次代付劳务款，所以，该款应由被告昌岳置业公司或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支付，然后在其拖欠的工程款732.254万元中扣除。综上，由于我方欠原告款，是因被告昌岳置业公司欠我公司工程款未付，因此，原告起诉的劳务费应由被告昌岳置业公司支付。孙恒飞辩称：我不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本案欠款是原告分包被告振业劳务公司的劳务工程所欠劳务款，我只是作为主管代公司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系职务行为，不是一般的个人行为。除了有义务证实结算的真实性外，没有代偿义务。另外，我还是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1、4、5号楼的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我的行为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应承担责任。综上，应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昌岳置业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我公司系开发企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东建公司，东建公司将劳务工作分包给振业劳务公司。振业劳务公司为完成劳务作业，将部分劳务工作交由原告完成，原告与振业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无法律依据。我公司作为业主，依照合同约定将建设工程承包给东建公司并结清了工程款。本案不存在工程转包、违法分包等情形，原告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其主张的是工资，不是工程款，无权要求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辩称，东建公司依法承包涉案工程，并且将工程分包给具有资质的振业劳务公司，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所以不存在建筑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对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而言不存在实际施工人，故原告向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已经将振业劳务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全部的工程款予以结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原告与振业劳务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其他违法分包形成的法律关系，均与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无权对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进行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可以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4月20日，被告振业劳务公司与被告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签订《临清市健康街更道街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暨“昌岳·紫金华庭”建筑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合同载明，被告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将1号楼、4号楼工程主体与其毗连南至2号、5号楼主体以北后浇带以内的地上商业主体及地下车库工程主体、二次结构及部分装修工程扩大劳务部分发包给被告振业劳务公司。综合包死单价440元/㎡，总金额为24572548元。2014年5月28日，振业劳务公司向被告昌岳置业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4年6月25日，被告昌岳置业公司与被告东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临清市健康街、更道街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昌岳·紫金华庭，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含土建部分全部内容及招标说明合同协议的全部。开工时期为2014年6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8日，共计480天。2014年7月10日，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向孙恒飞出具委托书：“对于临清市紫金华庭项目，1#、4#、5#楼现委托孙恒飞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全权委托负责施工现场的一切事宜。”2014年7月18日，昌岳置业公司与振业劳务公司签订了《关于保证施工工期的补充协议》，约定“2014年8月30日前施工企业承诺确保完成1号楼、4号楼主体±0工程；2015年2月18日前完成全部主体工程。”该补充协议另对奖惩进行了约定。昌岳置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8日、2014年10月16日向孙振业项目部和紫金华庭各施工项目部发出通知督促各项目部按工期要求完工，并通知了处罚措施。2014年10月18日，昌岳置业公司向紫金华庭各施工项目部发出通知，对工资发放程序、要求和工程款支付进行了通知。“希望各建筑工人认真履行工资款发放手续及时同建设单位监督人员保持沟通，否则出现工资款拖欠问题，建设单位概不负责，全部责任由施工项目部承担。”三份通知均加盖山东昌岳紫金华庭项目工程专用章。原告崔绍龙系案涉工程的木工班组长。2016年1月16日，孙恒飞为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结算单载明：“临清昌岳紫金华庭工地聊城东建公司崔绍龙木工班组1#楼、4#楼东单1#楼53912.62m2×29×90%=140719.38元，4#楼9235m2×25.5×95%=223717.875元，车库3034.56m2×31.5=95588.64元，1、4#楼保温9159m2×20×95%=164862元，现场点工共计96.5×220元=21230元，合计1912517.897元-借支生活费731547.80元，总计工程款：1180970.00元，总计工程款：壹佰壹拾捌万零玖佰柒拾元整，结算经手人：孙恒飞，班组认证：崔绍龙。”庭审中，双方对扣除相关费用后，尚欠崔绍龙1162280.90元均无异议。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应由谁来支付原告称，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与振业劳务公司和孙恒飞承担连带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对此原告提供了证据：1.昌岳置业公司与东建公司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4年4月20日振业劳务公司与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在昌岳置业公司与东建公司没有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情况下，振业劳务公司就与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签订了承包施工合同，由此可以看出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都是利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故应由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2016年2月6日通过东建公司尾号0229账号转给崔绍龙30万元劳务费，原告分得劳务费。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员，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交2017年6月13日被告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通过沪农商银行转账给王景波30万元的凭证，证明该转款账户（尾号0229）为被告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3.孙恒飞出具的工程结算单1张；4.（2017）鲁1581民初1328号、13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被告欠崔绍龙工资款1162280.90元。证据3、4证明欠款数额。被告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昌岳置业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第一份合同无异议，对第二份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对两份合同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昌岳置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被告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提交的2014年4月20日振业劳务公司与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昌岳置业公司与东建公司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我公司与昌岳置业公司之间是合法承包关系，与振业劳务公司之间是合法分包关系，振业劳务公司具有合法的劳务施工资质，不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形。对2019年2月6日通过尾号0229账号转给崔绍龙30万元劳务费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仅凭打款凭证不能证明与昌岳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我公司与昌岳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对孙恒飞出具的工程结算单1张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为孙恒飞个人出具，并没有出具相应的计算标准，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孙恒飞出具的该证据也仅是在其与原告之间产生法律关系，与我公司无关。对（2017）民初1328号、132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并未生效。被告振业劳务公司及孙恒飞认为，应由被告振业劳务公司、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劳务费。振业劳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4月20日振业劳务公司与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证明承包工程的情况。2.2014年7月18日，昌岳置业公司与振业劳务公司签订的关于保证施工工期的补充协议，证明昌岳置业公司是真正的承包人，其借用东建公司资质自己开发自己承建，所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应是昌岳置业公司。3.2014年7月8日、2014年10月16日督促进度的两个通知；4.2014年10月18日拨付工程款通知；三个通知均能证明昌岳置业公司是真正的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应是昌岳置业公司。（三份通知均加盖山东昌岳紫金华庭项目工程专用章）。孙恒飞提交了以下证据：2014年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委托书，证明孙恒飞是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昌岳置业公司是实际承包人，此委托就是昌岳置业公司的行为。孙恒飞的行为既代表振业劳务公司，又代表昌岳置业公司和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原告对被告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能证明昌岳置业公司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被告昌岳置业公司对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振业劳务公司提交的承包施工合同、关于保证施工工期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督促进度的两个通知和拨付工程款通知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通知的主体并非昌岳置业公司，而是紫金华庭项目的工程施工单位及监理公司，不能证明昌岳置业公司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孙恒飞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代理人确认，该委托书不应该是原件，应该是彩色打印件。被告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对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振业劳务公司提交的承包施工合同、施工工期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总工程款为2457.254万元，并且振业劳务公司承包的为死包价，包含了一切费用，但振业劳务公司并未全部履行该合同内容，根据2016年8月8日振业劳务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证明，振业劳务公司中途退场，并且同意我公司对剩余工程安排给其他实际承包人进行施工，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予实际承包人，因振业劳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没有将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其无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主张权利。对振业劳务公司提交的施工工期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彼此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对督促工程进度的两个通知，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昌岳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拨付工程款的通知，我公司不清楚。对孙恒飞提交的委托书，庭后核实（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回复），该委托书出具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根据我公司与振业劳务公司之间2016年8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振业劳务公司在签订协议之后终止了该工程的施工，并没有全部履行与我公司之间的承包施工合同，并且被告要证明的人格混同不存在，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被告昌岳置业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孙恒飞、振业劳务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与其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也不是实际施工人，不能作为承包人起诉承包方和发包方。为此，被告昌岳置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民初1330号以及2097号民事判决书两份，该两份判决书的原告是涉案工程劳务施工的农民工，被告也与本案相同，该两份判决书已是生效判决，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提交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聊民一终字25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昌岳置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东建公司，东建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振业劳务公司，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和振业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等情形，昌岳置业公司对原告所主张的工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出异议称该三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提出异议称该三份判决书与本案并不是完全相同不应采信。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对该三份判决书无异议。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提交证据1.振业劳务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明，证明振业劳务公司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我公司对其分包的涉案工程为合法分包。2.关于紫金华庭1、4、5号楼后续工程补充协议，证明振业劳务公司自2016年8月8日终止了承包合同的履行，并且其同意针对后续的工程由我公司直接支付给实际承包人，该证据也能证明振业劳务公司并未全面的履行与我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其主张的全部工程款无法律依据。3.孙振业项目部对账明细表、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证明我公司已经将振业劳务公司承建的全部工程款予以结清，不存在拖欠的情况。原告对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东建公司承揽了昌岳置业公司的涉案工程，将1、4、5号楼整体发包给振业劳务公司，按有关规定属于违法承包。对证据二不清楚，欠原告劳务工资欠条日期是在2016年3月31日，早于振业劳务公司与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据三，对账明细是振业劳务公司与昌岳置业公司、四、五之间的账目往来，与欠原告劳务费无关。被告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对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同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第4条规定正在施工和陆续施工的后续工程，施工工程款拨付给振业劳务公司孙振业个人账户，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并未按该协议将工程款拨付到孙振业账户，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属于违约。证据三，对账明细是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个人制作的，没有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及原告的签字，没有银行流水佐证，对此不认可。被告昌岳置业公司：对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双方当事人在（2017）鲁1581民初1328、1329号案件中提交的以下证据：振业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振业劳务公司向被告昌岳置业公司汇款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的打款凭条。原告对打款凭条无异议。昌岳置业公司对打款凭条真实性无异议，因振业劳务公司向我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缴纳保证金，故偿还该借款时，汇款单上写了保证金。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称打款凭条与其无关。昌岳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被告聊城东建公司的声明书，证明发包方被告昌岳置业公司不存在拖欠该项目工程款的情形；2、被告孙恒飞签字的孙振业项目部对账明细打印照片一份6页，证明被告东建公司向被告振业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该对账明细是临清市住建局组织各方对账时形成。3.2014年5月28日孙振业书写的借条。原告对昌岳置业公司提交的声明书真实性有异议，五被告应对账相互印证。对账明细打印照片原告不清楚。对孙振业书写的借条真实性不清楚。被告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对昌岳置业公司提交声明书不认可，应以实际结算为准。对账明细打印照片，是因为当时被告孙恒飞受到被告昌岳置业公司胁迫而签字。对借条是孙振业所打，是否支付应以银行转账流水为准。被告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对昌岳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动给另一方，另一方支付劳务费的协议。本案中，原告为昌岳紫金华庭工程提供了劳务，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被告欠原告崔绍龙劳务费1162280.90元，孙恒飞作为振业劳务公司主管、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现场负责人（对于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为孙恒飞出具的委托书，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书面回复，应视为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对该委托书认可），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被告孙恒飞认可欠款数额，并与孙恒飞为原告出具的结算单相印证，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向原告支付了所欠劳务费，对被告欠原告崔绍龙劳务费1162280.9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振业劳务公司转给昌岳置业公司的保证金100万元，昌岳置业公司称系振业劳务公司为向东建公司交纳保证金向其借款，因振业劳务公司借款用于交纳保证金，故偿还该借款时，汇款单上写了保证金。对此昌岳置业公司提供了孙振业向其出具的借条，经审查，借款条日期与振业劳务公司向昌岳置业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的时间相同，均为2014年5月28日，孙恒飞向昌岳置业公司借款后于当日又通过转账偿还给了昌岳置业公司，有悖常理；且对于昌岳置业公司所说的用于缴纳保证金的借款100万元亦无向振业劳务公司过付的手续，被告亦均未提供振业劳务公司向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交纳保证金的证据，故对昌岳置业公司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振业劳务公司直接向昌岳置业公司交纳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与振业劳务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分包合同；东建公司与昌岳置业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5月28日振业劳务公司将本应交纳给东建公司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交纳给了被告昌岳置业公司；2014年7月18日昌岳置业公司又直接与振业劳务公司签订了《关于保证施工工期的补充协议》，对工期和奖惩方式进行了约定。昌岳置业公司三次向各项目部发出通知，通知督促各项目部按工期要求完工和如不能按期完工的处罚措施。对各施工项目部工资发放的程序、要求和工程款支付进行了通知。综上，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与振业劳务公司先行签订分包合同，后东建公司又与昌岳置业公司签订了本应先于分包合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昌岳置业公司既是工程合同的发包人又实际参与工程合同的施工，且直接收取了振业劳务公司履约保证金，直接与振业劳务公司签订《关于保证施工工期的补充协议》，孙恒飞作为振业劳务公司主管，又接受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委托作为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现场负责人，负责施工现场的一切事宜。本案由于被告四公司行为不规范，导致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混乱。农民工作为建设工程中的弱势群体，为更好地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应由四公司对原告的劳务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至于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振业劳务公司主张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欠付工程款，而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主张已超付工程款，鉴于双方对涉案工程至今未结算，双方可待结算后另行向义务人主张权利。孙恒飞作为振业劳务公司主管、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现场负责人，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要求孙恒飞支付劳务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山东昌岳置业有限公司、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崔绍龙劳务费1162280.90元。二、驳回原告崔绍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案件受理费31253元，由被告安徽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山东昌岳置业有限公司、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共同承担15260元，由原告崔绍龙承担15993元。如不服本判决，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李洪涛审判员  王 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