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燕，女，汉族，1993年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董明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霞，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珊，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秋燕因与被上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格力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秋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珠海格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珠海格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差，判决承担数额过高。一、珠海格力公司称陈秋燕的“周末购电器”店铺在拼多多平台销量巨大，有945台，但事实是只卖了130台，其余815台的销量均是自己刷单，即自己买自己的产品来增加销量，刷单的后台数据也发给调解员看了。815件的销量不是每一单都是1980元/台的价格，绝大部分是一个空调支架的价格，50元或者30元，甚至20元，如果一起购买20元的支架100个，就有100个的销量，而这100个销量只需2000元就可以刷出来。我们都是这样操作来增加销量，吸引买家眼球。现在空调价格透明，只能薄利多销，所获利润极低，我方可提供刷单记录证明自己并非销售945台空调。二、我方销售的空调虽有格力字样，但我们销售空调后会打电话给买家说明销售的是樱花牌，只是压缩机质量和格力质量有相似，而买家均是在清楚情况下购买，我方不存在欺骗消费者。三、本人是一个刚毕业的农村女孩，父母务农，自己半工半读毕业，出来创业接触拼多多平台，在不是很了解的情况下跟着其他店铺写格力字样，不知道后果严重，一审判赔数额5万元过高，我没有支付能力，请求二审从轻判决。被上诉人珠海格力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事实清楚。陈秋燕开设的拼多多店铺，在商品名称中使用“格力机头”的表述销售涉案空调产品。一审庭审中，现场拆封从该店铺购买的空调，其压缩机上无格力标识（见一审判决书P3最后一行）。陈秋燕在上诉状中也自认涉案产品及其压缩机并非珠海格力公司生产，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因此，陈秋燕的行为属于虚假宣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判赔金额不存在过高的情形。涉案空调产品售价1980元，已拼945件，2人拼单，即已售出945至1890件（买家可以选择单独购买也可以选择2人拼单，2人拼单价格更优惠）。即使945件的销量，涉案产品的总销售额也已超过187万。按照6%计算利润率，涉案产品的获益也高达11万。因此，一审判决金额5万，远远低于陈秋燕的获利。陈秋燕提出存在刷单，以及该产品链接销售的部分商品是空调支架的情况，陈秋燕有能力调取并提供店铺交易数据予以证明，但并未提供，应当提供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案侵权事实清楚，一审判决金额不存在过高的情形，陈秋燕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珠海格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秋燕立即停止虚假宣传，停止在拼多多平台的“周末购电器”店铺销售品牌为“樱花”的空调时，使用“格力机头”的表述；2.陈秋燕赔偿珠海格力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1215686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包括空调机在内的11类，权利人为珠海格力公司。注册有效期自1998年10月14日延续至2028年10月13日止。“格力”品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8年7月19日，拼多多平台上的“周末购电器”店铺在销售一款名称为“格力机头一级能效变频空调家用节能挂机大1.5匹1p冷暖壁挂机空调”，售价1980元，已拼945件，2人拼单。该店铺的注册使用人为陈秋燕。一审庭审中，现场拆封从该店铺购买的空调，其压缩机上无格力标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陈秋燕在其销售的商品名称中使用了“格力机头”的表述，而实际销售的商品却没有使用格力压缩机。陈秋燕对其商品的主要构成部件作出虚假宣传，使消费者对其商品的性能、质量等产生误导，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珠海格力公司享有“格力”字号、商标等，且“格力”品牌具有一定的知名度。陈秋燕的虚假宣传行为对珠海格力公司造成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综合考虑珠海格力公司商标及企业名称的知名度、陈秋燕侵权的具体情节、珠海格力公司委托律师参与诉讼等因素，确定陈秋燕赔偿珠海格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另，珠海格力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陈秋燕已删除原商品链接，因此一审对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陈秋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珠海格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二、驳回珠海格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陈秋燕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秋燕提交了一份证据：陈秋燕店铺后台导出的侵权商品链接（商品编号为67708093）截图复印件，拟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侵权商品是其刷单，实际未销售945台，且交易纯利很低，约70-80元左右。被上诉人珠海格力公司对其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陈秋燕涉案店铺后台导出的全部交易记录，珠海格力公司取证时，商品名称包含“格力机头”，但陈秋燕提供的交易记录均不包含“格力机头”，可见其提交的交易记录不完整。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秋燕于二审时提交其店铺后台导出的侵权商品链接（商品编号为67708093）截图复印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接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诚如一审判决所述，珠海格力公司享有“格力”字号、商标等，且“格力”品牌具有一定的知名度。陈秋燕在实际销售的商品没有使用格力压缩机的情况下使用了“格力机头”的表述，对商品的主要构成部件作出虚假宣传，使消费者对其商品的性能、质量等产生误导，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对珠海格力公司造成了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可见，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侵犯当事人利益的，在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情况下，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赔偿是没有具体标准的，只能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判决，当然不正当竞争的赔偿也包括因制止侵权行为的费用支出。本案中，珠海格力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因本案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陈秋燕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珠海格力公司商标及企业名称的知名度、陈秋燕侵权的具体情节、珠海格力公司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支出等因素，酌情判决陈秋燕赔偿珠海格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并没有明显的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陈秋燕上诉主张其实际上只卖了130台，其余815台的销量均是自己刷单，绝大部分是空调支架的价格，并非销售945台空调，另外销售空调后会打电话给买家说明情况，不存在欺骗消费者，以及其本人是一个刚毕业的农村女孩，出来创业不了解情况，不知道后果严重等理由，理据不足，且亦不是减少赔偿的法定的理由，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陈秋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戴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