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会敏，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汉芬小学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30************126。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莲，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强飞，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之二，公民身份号码：441************873。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荣华，男，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36。上诉人曾会敏因与被上诉人陈强飞及原审被告曾荣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强飞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曾会敏、曾荣华共同向陈强飞偿还借款3000000元和支付利息1480000元（从2015年10月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为止，暂计算到起诉之日）；二、判决曾会敏、曾荣华共同承担本案保全担保保险费用13500元、律师费3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含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曾会敏、曾荣华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曾荣华、曾会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陈强飞借款本金2969305.71元及利息（以2969305.7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0月6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限曾荣华、曾会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强飞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三、限曾荣华、曾会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强飞支付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3500元；四、驳回陈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为4277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1020元，均由曾荣华、曾会敏负担。曾会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强飞主张曾会敏共同清偿涉案债务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强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曾会敏与陈强飞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陈强飞所主张的借款是曾荣华个人所负债务，曾会敏没有收到过相关款项，曾会敏对于是否真实存在借贷完全不知情。即使曾荣华有向陈强飞借款，但借款金额巨大，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同时，曾会敏没有在借条上签字或事后追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曾会敏不应当对曾荣华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曾会敏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建设银行卡号“6236••••••7581”、工商银行卡号“6222••••••4406”的两个账户在银行留存的余额变动提醒的接收手机是曾荣华的，可知该两个银行账户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是曾荣华。退一步说，曾荣华在婚姻存续期间使用曾会敏的银行账户，即使曾会敏应当知晓银行账户的资金情况，也不意味着曾会敏参与了曾荣华与陈强飞的借贷。二、曾荣华使用上述两个银行账户收支情况，曾会敏并不清楚。曾会敏通过其他银行账户向曾荣华的大额转账是曾会敏垫资给曾荣华，曾荣华向曾会敏转账是归还曾会敏垫资的资金。另外，曾会敏与曾荣华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资金流转属于夫妻之间的事宜，与第三人无关。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应当从曾会敏与曾荣华之间的资金流转而需曾会敏解释与说明，未予合理解释与说明即进行推断，从而认定资金来源于陈强飞。曾会敏与曾荣华婚姻存续期间各自有自己的职业，没有共同财产、共同债权，也没有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第三条的规定，可知举证责任不在曾会敏及曾荣华。由此，曾会敏不应当对曾荣华个人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总金额不正确。陈强飞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的金额为2500000元以及现金取款474100元，而后又补充金额为2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然陈强飞现金取款并非用于涉案的借款，是陈强飞为了达到借款本金3000000元，以其他款项抵充。因此，对于没有转账记录的300000元不应予以确认。四、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不正确。陈强飞并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曾荣华在签订借条前有约定签订借款利息标准及还款方式，一审判决仅从曾荣华的还款金额即认定为归还利息，而不是归还本金和利息。涉案的两张借条均签订于2015年10月5日，全部借款本金均是在2015年10月5日前已交付的。曾荣华的最后还款时间也在两张欠条签订前，若陈强飞与曾荣华有约定借款利息的，那么截至曾荣华签订借条当日，应付的借款利息及剩余本金已按照当时的相关法律规定固定下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才同时失效。也就是，即使陈强飞与曾荣华在2015年10月5日前有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利率的标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而年利率30%、36%明显超出限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于2015年10月5日前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30%、36%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以当时调整后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分别计算借款利息。陈强飞答辩称:一、曾会敏与曾荣华系共同收取案涉借款，共同使用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偿还本案借款的法律责任。1.案涉借款3000000元均系发生在曾会敏与曾荣华夫妻存续期间，曾会敏以其银行账户直接收取其中的借款700000元，在交付借款现金300000元时陈强飞亲自到曾会敏家里交付，曾会敏与曾荣华均在场。因此，曾会敏与曾荣华共同收取案涉借款。2.从银行流水记录可证明曾荣华与曾会敏共同使用案涉借款。借入案涉借款后，曾荣华与曾会敏之间频繁、大额的转账，金额高达六百多万元，涉及曾会敏的六、七个银行账户，曾会敏岂能辩解不知情。且由曾荣华转账给曾会敏的款项中，有一小部分属于小额转账，只有数千元，但每月减少十几元，是在偿还贷款，明显是用于家庭共同开支。二、曾会敏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不应采信。1.曾会敏抗辩称收取700000元借款的银行账户是由曾荣华使用，其不知情，银行账户绑定的手机号码可以证明，该理由明显不成立。首先，曾会敏名下的银行账户，其应当知晓该账户的资金情况并妥善管理，按法律规定也是推定其使用该银行账户，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不知情没有参与案涉借款。其次，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号码随时可以变更，不能单凭手机号码证明其没有使用银行账户。再次，夫妻之间无法区别谁使用哪个手机号码，单凭手机号码不能证明曾会敏没有参与案涉借款的事实。最后，即使曾会敏有可能将银行账户交付给曾荣华使用，也不等于其不知情，而是两人共同参与借款，共同使用案涉借款，两人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曾会敏与陈强飞原属同事关系，陈强飞通过曾会敏才认识曾荣华，正因信任曾会敏，才陆续借款3000000元给曾会敏和曾荣华两人。每次借款曾会敏都参与，陈强飞每次借款都与曾会敏沟通，因陈强飞不懂法律，认为夫妻共同借款有其一人签名即可，故陈强飞也没有要求两人同时签名，但事实上案涉借款确属曾会敏与曾荣华两人共同参与、共同收款、共同使用。3.曾会敏大概是在2013年底左右从其工作单位辞职，在家带小孩一直不工作，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也没有巨额存款。曾会敏辩称其转账给曾荣华的款项是其垫付的资金，曾荣华再向其还款，显然不合常理。且曾会敏没有提供任何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其有其他资金来源，显然是为了推卸责任。三、曾会敏一审期间明确拒绝法院进行测谎鉴定，证明其辩解的不知情、没有参与明显不是事实。在一审进行笔迹鉴定和指纹鉴定时，一审法官曾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愿意对案涉借款的相关事实进行测谎鉴定，曾会敏和曾荣华明确拒绝做测谎鉴定，陈强飞同意做测谎鉴定。由此亦可证明曾会敏因心虚不敢做测谎鉴定，其系共同参与、共同收款、共同使用案涉借款，应当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金额低于3000000元，已是从最有利曾会敏的角度进行判决，实际的借款本金是3000000元。从本案的借款交付情况来看，银行转账的借款金额有2700000元，现金交付的只有300000元，且最早交付的借款是现金300000元，从双方的银行支付利息流水记录和两份《借条》可证明，借款金额3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虽然陈强飞因借款时间已有数年，一时找不到200000元的转账记录误以为是现金交付，导致刚开始时混淆，但后来找到200000元的转账记录，也已更正并说明情况，这符合实际情况。五、本案的借款利息计算准确，不存在利息抵扣本金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案涉借款的利息没有超过年息36%的规定，无须抵扣本金，曾会敏主张利息应抵扣本金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计算利息准确，应予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曾会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的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二、曾会敏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责任。焦点一，曾会敏主张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的300000元不应认定的问题。首先，曾荣华向陈强飞出具的借条数额总数为3000000元，而银行转账数额为2700000元；其次，曾荣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接收陈强飞出借的款项最早的时间在2013年5月21日，而曾荣华在此之前就已经向陈强飞偿还款项，偿还的款项与陈强飞主张的现金交付的金额、时间以及利率基本吻合。由此可见，原审法院综合鉴定意见书结论、陈强飞的取款记录及曾荣华的还款记录采信陈强飞关于现金支付3000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曾会敏上诉主张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的300000元不应认定是不能成立的，本院不予支持。从曾荣华的还款记录来看，曾荣华在借款后曾有持续向陈强飞支付一定数额，该数额与陈强飞主张的借款数额与利率基本吻合，即曾荣华有按陈强飞所主张的利率支付利息，而非仅仅是从2015年10月5日出具借条才开始约定利息与利率。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案涉借款的利息没有超过年息36%的不应抵扣本金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而曾会敏上诉主张不应适用该条规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原审法院认定曾荣华需向陈强飞归还借款本金为2969305.7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二，首先，案涉借款发生于曾会敏与曾荣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借款中有700000元是直接汇进曾会敏的账户，且在陈强飞向曾荣华出借另外2270000元期间，曾荣华在接收款项后与曾会敏出现频繁的数额较大的账目往来，而曾会敏与曾荣华对此均未能合理解释与说明；再次，曾会敏作为银行账户开立人应对自己的银行账户进行审慎管理，包括知晓其账户的资金来源、资金使用等情况。由此可见，原审法院认定曾会敏对曾荣华的上述借款是知情的，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应对曾荣华的上述借款及陈强飞为实现其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与保全担保保险费承担清偿责任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确认。曾会敏对此上诉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曾会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88.03元，由曾会敏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廖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