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仁化县*************，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伍渡组。负责人：袁付明，该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禄昌，该村小组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成，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宕坪组。负责人：丘广生，该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发古，该村小组村民。上诉人仁化县*************（以下简称伍渡村小组）与仁化县*************（以下简称宕坪村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伍渡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禄昌、袁爱成，被上诉人宕坪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发古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渡村小组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关于伍渡队与宕坪队对换耕地协议书》无效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由宕坪村小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宕坪村小组及其代理人未到庭，派出了本组两名村组成员参加庭审，法庭查明这两个村组成员没有宕坪村小组的授权，因此，不批准该两名村组成员出庭参加庭审活动，显然，法庭已经不认可该两名村组成员的诉讼权利。但是，对于该两名村组成员递交的宕坪村小组一审答辩状却予以接受并予以采纳，递交诉状是一种诉讼权利，既然没有诉讼权利，那法庭对该两名村组成员递交的答辩状也应该不予接受，更不应该予以采纳。二、一审剥夺了伍渡村小组的部分诉讼权利。伍渡村小组立案时就递交了对涉案协议中伍渡村小组成员签名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书，该司法鉴定结果对案件的判决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但是，一审却以该鉴定申请对本案并无必要予以驳回。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林地“粮所背食水垅”一直为证人袁禄昌及其祖辈经营管理，袁禄昌持有仁证字2006第440044012号号《林权证》,还持有1953年的《土改证》。至今该林地还由袁禄昌家庭经营管理。但是，袁禄昌及其家人并没有在涉案协议上签名。涉案协议未经证人袁禄昌家人同意将“粮所背食水垅”转让给宕坪村小组，足以证明涉案协议是一份已经被篡改的协议。一审判决对该证人证言及证据没有给予评判，更没有加以采信。涉案协议书中的“墩坦”山林代写签名为袁世奎，而袁世魁身份证上的名字为袁世魁，故涉案协议书中的签名不是袁世魁本人所签；另协议书中袁付金的签名为代签，未经袁付金的同意，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综上，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被上诉人宕坪村小组答辩：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伍渡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1982年12月4日《关于伍渡队与宕坪队对换耕地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由宕坪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12月4日，伍渡村小组与宕坪村小组签订《关于伍渡队与宕坪队对换耕地协议书》，约定伍渡村小组将其墩坵（东至沙斜口埂世奎为界、南至公路、西至烂水垅国全为界、北至火路埂）、粮所背食水龙（四至：东至窝口、南至阴埂、西至天水、北至阴埂）两块山林与宕坪村小组的观音坪土地对换。该协议书中伍渡村小组代表处有“袁东焕、袁占端、袁世奎、袁美焕、袁国新、袁付金”的签名，宕坪村小组代表处有“丘树财、丘发古”的签名，且该协议书中有监证单位“仁化县红山人民公社红山生产大队管理委员会”的盖章确认。庭审时伍渡村小组陈述签订协议时袁东焕、袁占端、袁世魁、袁美焕、袁国新、袁付金均为伍渡村小组的村民，袁东焕为伍渡村小组的队长（组长），袁付金为红山生产大队的干部。协议签订后，宕坪村小组将观音坪土地交由伍渡村小组建房使用，1986年4月29日，涉案协议书中宕坪村小组对换给伍渡村小组的墩坵、粮所背食水龙林地的所有权登记至宕坪村小组名下。2019年8月20日伍渡村小组以袁东焕、袁占端、袁世魁、袁美焕均非本人签名，协议未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或村民同意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书是否无效。涉案协议签订后，宕坪村小组将观音坪土地交由伍渡村小组建房使用，伍渡村小组对换给宕坪村小组的墩坵、粮所背食水龙林地的所有权亦登记至宕坪村小组名下，说明双方已经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亦表明伍渡村小组认可协议书的内容，合同成立且实际履行。伍渡村小组要求确认涉案协议无效。该院认为，涉案协议签订的时间为1982年12月4日，签订协议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尚未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现伍渡村小组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该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伍渡村小组亦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导致涉案协议无效的情形。综上，对伍渡村小组要求确认涉案协议书无效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仁化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仁化县*************负担。二审补充查明，2015年7月1日，伍渡村小组与岩坪村小组对《关于伍渡队与宕坪队对换耕地协议书》中地名为墩坵的山林权属发生争议，伍渡村小组向仁化县人民政府申请处理。仁化县人民政府经调查核实，于2019年1月7日作出《关于“墩坵杉树窝”（墩坵）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仁府行决（2018）27号】，认定：2015年8月1日，仁化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对袁世魁的调查笔录中，袁世魁称：所有协议（对换耕地协议）的内容真实，当时是同意换给宕坪人砍柴使用的，签订时间是1982年12月4日，有袁美汉、袁来昌、袁玉林、袁来传、袁付金等11户在对换耕地上建房，其中宕坪组观音坪是与我家对换的，也是现我家居住的地方，面积约2.4亩；2016年2月28日，仁化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对袁美焕的调查笔录中，袁美焕称：宕坪组登记的伍渡墩坵是与对换耕地协议为准的；仁化县******伍渡村小组部分村民根据《关于伍渡队与宕坪队对换耕地协议书》已在对换的耕地上（观音坪）建了住房，说明协议双方承认了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证明此协议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根据该协议书，岩坪村小组亦办理了仁林证字NO0000564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及仁林证NO0026742号《自留山使用证》，说明此林地权属已发生变更。据此，仁化县人民政府将双方争议的墩坵杉树窝”（墩坵）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使用权、林木使用权裁决归岩坪村小组所有。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询问时，伍渡村小组述称袁世奎与袁世魁为同一人；一审判决遗漏上述事实，本院已补充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伍渡村小组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并论述如下：一、一审驳回伍渡村小组提出对《关于伍渡队与宕坪队对换耕地协议书》中伍渡村小组成员签名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是否剥夺了伍渡村小组的部分诉讼权利。首先，伍渡村小组主张《关于伍渡队与宕坪队对换耕地协议书》中该村小组代表“袁东焕、袁占端、袁世奎、袁美焕、袁国新、袁付金”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但其未提交上述6位村代表否认签名真实性的调查笔录或证人证言，且伍渡村小组现提出申请笔迹鉴定的27位成员代表签名中亦没有“袁东焕、袁占端、袁世奎、袁美焕、袁国新、袁付金”任何一人的姓名，故伍渡村小组主张《关于伍渡队与宕坪队对换耕地协议书》中该村小组代表“袁东焕、袁占端、袁世奎、袁美焕、袁国新、袁付金”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缺乏表面证据支持及出处；其次，从仁化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对袁世魁的调查笔录【袁世魁称：所有协议（对换耕地协议）的内容真实，当时是同意换给宕坪人砍柴使用的，签订时间是1982年12月4日，有袁美汉、袁来昌、袁玉林、袁来传、袁付金等11户在对换耕地上建房，其中宕坪组观音坪是与我家对换的，也是现我家居住的地方，面积约2.4亩；】及对袁美焕的调查笔录【袁美焕称：宕坪组登记的伍渡墩坵是与对换耕地协议为准的】显示，袁世魁、袁美焕非但没有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反而述称协议真实且已履行，且仁化县人民政府生效的《关于“墩坵杉树窝”（墩坵）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书》【仁府行决（2018）27号】亦认定涉案协议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及岩坪村小组依据该协议书依法办理了仁林证字NO0000564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及仁林证NO0026742号《自留山使用证》，故一审却以该鉴定申请对本案并无必要予以驳回正确，没有剥夺伍渡村小组的部分诉讼权利。二、伍渡村小组提出协议未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或村民同意，违反民主议定程序，主张《关于伍渡队与宕坪队对换耕地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涉案协议签订的时间为1982年12月4日，签订协议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尚未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现伍渡村小组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伍渡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遗漏虽然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仁化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