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3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大屯矿区上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20579102K。 负责人：毛中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成，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岗，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屯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萧何路中段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研发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6776031105。 法定代表人：陈海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成，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岗，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济宁泗水县城用代码：91370831613660116T。 法定代表人：刘尊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宇，男，1993年12月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泗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开通，山东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开发区南园路路南用代码：91371722791513813B。 法定代表人：朱问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鹭翔海陆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莱阳路****用代码：9131011577577006XX。 法定代表人：魏德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东方运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住所地：江苏省沛县大屯矿区：91320322738254023N。 法定代表人：魏德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屯能源分公司）、江苏大屯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屯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山东华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上海鹭翔海陆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翔公司）、徐州东方运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屯能源分公司、大屯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成、王云岗，被上诉人中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宇、南开通，被上诉人华鑫公司、鹭翔公司、东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屯能源分公司、大屯煤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中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联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缺乏事实依据。(1)中联公司在诉状中自认其在涉案汇票到期前行使提示付款权。涉案票据的出票时间为2018年2月7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8月7日。根据《票据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持票人应当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本案中，涉案票据的到期日为2018年8月7日，即中联公司应在2018年8月7日起十日内发出提示付款，而非之前。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可付款或拒绝付款，或于到期日付款。承兑人拒绝付款或未予应答的，持票人可待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中联公司在一审诉状写明的“汇票到期前，原告经提示付款，相关方不予履行付款义务……”等内容可以看出中联公司是在涉案汇票到期前提示付款的，因此，中联公司在汇票到期前提示付款，此时相关方不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妥。(2)山东省泗水县公证处(2019)鲁泗水证民字第202号公证书证明内容缺乏事实依据，证明内容不可信。该公证书作出的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证明内容是中联公司在汇票到期日2018年8月7日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遭拒绝。但该公证书与中联公司在诉状中自认的在汇票到期前进行的提示付款行为相互矛盾，除公证书表述的内容之外，没有公证机关作出上述公证内容的任何依据，无任何证据证明中联公司是在2018年8月7日对涉案票据进行提示付款的。该公证书证明内容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其证明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被拒付的，不得拒付追索。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被拒付的，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持票人超过提示付款期提示付款被拒付的，若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曾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若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的规定，中联公司没有在涉案汇票到期后提示付款期十日内发出提示付款，其已经丧失了对前手的追索权，中联公司目前只能向出票人及承兑人主张票据权利。二、中联公司直接行使票据追索权违反法律规定。中联公司应当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在得不到付款时才能行使追索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的规定，中联公司应当先向出票人及承兑人行使付款请求权，在行使付款请求权得不到付款时才能行使票据追索权，中联公司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直接行使票据追索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或裁定不予受理。三、本案应当追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为被告，并将案件移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1)追加涉案票据出票人及承兑人的必要性。该涉案票据的出票人是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是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大屯能源分公司、大屯煤炭公司只是涉案票据的背书人，对涉案票据的取得以及背书均是基于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等行为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不应承担票据不能兑付的责任，票据的最终责任应由出票人及承兑人承担，若不追加出票人及承兑人为被告则无法使案件得到彻底解决，势必引发一连串的诉讼案件，将给案件当事人造成时间及金钱上的损失，同时也造成大量国家司法资源的浪费。为便于查明案件事实、明确法律责任，妥善解决票据纠纷，本案应当依法追究出票人及承兑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本案涉案票据的承兑人涉嫌犯罪的情况是真实的，本案应当依法移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票据犯罪情况是真实的，大屯能源分公司、大屯煤炭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银川市公安局警情通报、(2018)宁0106民初9841号民事裁定书虽然是复印件，但却是真实的，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也已经对此类案件下发通知，根据通知精神此类案件应当移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中联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中联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事实清楚。中联公司在汇票到期前后均向承兑人提示付款。山东省泗水县公证处（2019）鲁泗水证民字第202号公证书证明内容依据充分，具有法律效力，能够证明中联公司在提示付款期内向承兑人提示过付款。汇票到期后，承兑人不能承兑，已经构成客观事实的拒付，同时，前述公证书具有拒绝证明的效力，中联公司有权直接行使票据追索权。二、中联公司作为持票人，有权选择对背书人行使追索权，不应追加被告。三、中联公司已于涉案汇票到期日前通过电子银行票据系统进行了预约提示付款，票据到期日当天已送达到承兑人。 华鑫公司、鹭翔公司、大屯煤炭公司、东方公司未答辩。 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向中联公司连带支付票款500000元；2.判令各被告向中联公司连带支付逾期支付票款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及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于2018年2月7日签发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207160868609的5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汇票记载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收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汇票可转让，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8月7日，承兑人已于2018年2月7日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2018年2月7日，该汇票由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背书转让于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2月27日由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背书转让于上海尊朗贸易有限公司，同日由上海尊朗贸易有限公司背书转让于东方公司，2018年2月28日由东方公司背书转让于鹭翔公司，同日，由鹭翔公司背书转让于大屯煤炭公司，2018年3月14日，由大屯煤炭公司背书转让于大屯能源分公司，2018年3月30日，由大屯能源分公司背书转让于华鑫公司，2018年5月4日，由华鑫公司背书转让至济宁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巨野分公司，同日，由济宁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巨野分公司背书转让于中联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泗水县公证处于2019年2月28日向中联公司出具公证书一份，证实中联公司作为持票人，于2018年8月7日向承兑人提示承兑被拒绝，承兑人未出具拒绝证明，也未出具退票理由书。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第六十三条规定：“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相关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票据法第六十三条所称‘其他有关证明’是指……（四）公证机构出具的具有拒绝证明效力的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本案中，中联公司作为持票人，于汇票到期日向承兑人提示承兑被拒绝，且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泗水县公证处出具的具有拒绝证明效力的公证书予以证明，五被告作为案涉汇票的背书人，中联公司有权对本案五被告行使追索权，五被告依法应向原告中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持票人应当自收到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之日起三日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通知的，持票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因延期通知给其前手或者出票人造成损失的，由没有按照规定期限通知的汇票当事人，承担对该损失的赔偿责任，但是所赔偿的金额以汇票金额为限。”本案中，中联公司诉称其以电话方式履行了告知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书面性要求，视为中联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但仍可以行使其追索权，因本案中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故本案对其损失不予审理，被告可另行主张。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故本案五被告应向中联公司连带支付汇票金额500000元、汇票金额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公证费用5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故本案五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后，有权对案涉五被告对应的前手行使再追索权，其顺序依据查明部分的背书顺序。大屯能源分公司、大屯煤炭公司的辩论意见与本案的事实和依据的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华鑫公司、鹭翔公司、东方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本案依法应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山东华鑫建材有限公司、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江苏大屯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鹭翔海陆燃料有限公司、徐州东方运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济宁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汇票金额500000元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和公证费用500元；二、山东华鑫建材有限公司、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江苏大屯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鹭翔海陆燃料有限公司、徐州东方运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有权对其案涉的前手行使再追索权；三、驳回济宁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12320元，由五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联公司申请建行泗水支行工作人员刘超男就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提示付款专业问题进行了说明。大屯能源分公司、大屯煤炭公司认为该员工应该与中联公司有利益关系，其所述于中联公司有利的陈述不应采纳；其所陈述的操作系统与电子票据系统是两个独立的系统，因此达不到该电子票据被拒付的证明条件；正常的拒付是在电子票据系统上显示付款人拒付的电子数据，而涉案的电子汇票并不是正常的拒付，因此可以证明中联公司没有权利行使追索权；刘超男陈述只是介绍电子票据的操作流程，而不是亲自办理电子票据的兑付。中联公司质证称，刘超男的陈述能够证明预期提示付款在票据到期日将会提示承兑人付款，中联公司已经在票据到期日履行了提示付款义务；在票据到期后，中联公司取得了公证机关出具的拒付证明，该拒付证明具有票据法规定的法律效力，中联公司有权对大屯能源分公司、大屯煤炭公司进行追索。本院经审查认为，刘超男就专业问题所提出的意见视为中联公司的陈述，因刘超男并非中联公司办理预约提示付款业务的经办人，其所陈述的操作流程等相关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经连续背书转让,持票人中联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根据中联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公证书所载明的内容，其于涉案汇票到期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被拒绝。大屯能源分公司、大屯煤炭公司对该公证书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中联公司对涉案汇票到期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被拒绝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大屯能源分公司、大屯煤炭公司所述中联公司直接行使票据追索权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联公司作为持票人,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况下,有权向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中联公司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故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大屯能源分公司、大屯煤炭公司主张本案应追加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与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票据犯罪案件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的要求，大屯能源分公司、大屯煤炭公司主张本案应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大屯能源分公司、大屯煤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江苏大屯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佰旺 审判员  朱晨曦 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