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23民初297号 原告：吉卫国，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忠贵，新疆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法定代表人：王永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森，男，该公司法律事务部部长。 被告：王君，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原告吉卫国与被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吉建设公司）、被告王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新4023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原告吉卫国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2018年9月2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作出（2018）新40民终125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霍城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3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霍城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忠贵，被告昌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森、被告王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原告吉卫国又重新申请进行工程劳务费鉴定，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委托新疆方夏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2019年10月8日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20年1月6日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忠贵，被告昌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森、被告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吉卫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506442.13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用的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3.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被告昌吉建设公司承包了霍尔果斯热力官网铺设工程中的四标段和七标段。2013年和2014年，被告王君将上述两标段的保温管焊接作业分包给原告，由原告完成了两标段的管线焊接。2015年6月14日，被告王君的工作人员对原告焊接工作确认并出具了证明。在原告提供劳务期间，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劳务费及材料费581000元。此后至今，二被告也不与原告进行结算，也不支付剩余费用。 被告昌吉建设公司辩称，原告的事实与理由陈述错误。被告王君不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是挂靠施工的。原告所述我公司承包的霍尔果斯工程时间不对，正确的时间是2013年9月27日，对原告其他叙述内容不清楚，所以也不认可。 被告王君辩称，我是挂靠被告昌吉建设公司承包霍尔果斯热力管网第四和第七标段铺设工程，第四、第七标段电焊作业是由我分包给原告吉卫国的，与被告昌吉建设公司没有关系。双方是纯劳务分包，除电焊作业外，其他工程与原告无关。我只认可钱红兵作出的劳务费价格。 原告吉卫国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如下：1.2015年6月14日第四标段、第七标段管线工程量证明二份（原审证据卷1-2页）。证实原告完成了第四、第七标段管线焊接劳务工作量。2.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同时期完成的第八标段的焊接劳务，劳务费按米计算，说明同时期的市场劳务费的计算依据。3.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电焊作业价格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记录第一页被告王君陈述了是被告昌吉建设公司的项目承包人，第三页被告王君陈述原告无资质，所有的费用都是昌吉建设公司交的，说明被告王君是被告昌吉建设公司第四、第七标段工程的项目经理。对于这份鉴定意见书我方不认可，由此产生的鉴定费请法庭裁决。4.新疆方夏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吉卫国施工的工作量劳务费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吉卫国提供的劳务总价是1087442.13元，对其中的不可确定的部分不存在，应全部计入劳务费总额中。5.收条五份。证明原告在施工期间租赁的房屋给工人居住，共支出租赁费12000元的事实。6.第二次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在第二次劳务费鉴定中支付30000元鉴定费的事实，二次的鉴定费都应该由被告承担。 被告昌吉建设公司就其抗辩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1.建设工程项目经济目标协议二份（2013年9月27日七标段、2014年10月18日四标段）。证明第七标段工程发包时间是2013年9月27日，第四标段工程发包时间是2014年10月18日，被告昌吉建设公司将这二项工程承包给被告王君的时间分别是2013年9月27日和2014年10月18日。 被告王君就其抗辩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施工的二个标段的工程量和劳务费价格（原审证据卷19、20页）。证明我已经给原告工程量进行核算及价格标准的事实。 为查明劳务费鉴定意见书的作出依据，被告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和审判人员的咨询，鉴定人赵桂琴出庭对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针对双方当事人和审判人员的咨询，发表了鉴定的依据和标准。 为查清事实，本院依职权对双方诉争的工程劳务费进行询价。 经质证，被告昌吉建设公司对原告吉卫国证据1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证据2原告同期施工的霍尔果斯热力管道第八标段不持异议，对原告证据3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合法有效的，原告有选择的认可和不认可不符合常理，对原告证据4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劳务费鉴定意见书不认可，认为按照双方的约定属于清包工程，不存在按国家规范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鉴定意见书内容前后互相矛盾，说明鉴定非常不规范，原告申请鉴定的是劳务费，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是工程造价鉴定，完全超出了申请的范围。双方口头协商约定劳务费是按市场价每米计算，鉴定机构采用国家计价规范进行结算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鉴定意见书按直接工程费、措施费、间接费、人材机差来计算原告的劳务费没有依据。同时鉴定人采用管线的时间长度，而不是焊口的长度，套用工程规范计价显然是错误的。对原告证据5认为公司不清楚，不发表意见。被告王君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昌吉计算公司意见一致。原告吉卫国对被告昌吉建设公司证据1认为对七标段建设施工合同以及中标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被告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证明被告四标段的合同是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二份经济目标协议书载明的开工时间是2013年9月，而四标段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10月18日，这两个时间均晚于施工合同的时间，说明被告昌吉建设公司在取得工程以后，将其发包给被告王君。原告对被告王君证据1霍尔果斯热力管网第四、七标段的工程量和价格，认为对其中的工程量没有异议，对价格不认可。被告昌吉建设公司对被告王君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王君对被告昌吉建设公司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对本院依职权所做的询价认为张新安说的价格部分项目接近市场价，还有部分价因不是专业的工程造价和施工人员答复不准确，对孔自力的询价结果除了300型号和273型号的管网焊接费用低，其他无异议。被告昌吉建设公司对询价结果不发表意见。被告王君认为张新安的说的价格过高，里面包含了管理费和税费，对孔自力的询价结果没有意见，由法庭裁决。 本院对双方证据认定如下：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原告证据1、证据2和被告昌吉建设公司证据1和被告王君证据1中的工程量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3中的鉴定费发票30000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6中的第二次鉴定费发票30000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3和证据4，因双方争议大，同时与双方之间约定的市场价出入较大，对此二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证据5，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王君证据1中的工程量价格，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对本院依职权的询价，因孔自力的身份和原告一致，本院对霍尔果斯热力公司经理和孔自力一致认可的价格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出入的部分，本院采信孔自力的价格。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和2014年10月，被告昌吉建设公司承包了霍尔果斯热力管网铺设工程。施工工程中，被告昌吉建设公司以内部公司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被告王君，被告王君又将该二标段工程中保温管焊接工程分包给原告吉卫国，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工程劳务费约定为当时当地的市场价计算。施工工程中，由被告提供主材及相应配件，并负责管材运输及吊装入沟，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对入沟的保温管进行焊接，自备焊条、焊机及相应辅材，自行雇佣电焊技术工人作业。原告完成二标段电焊工程量，工程已经由业主竣工验收投入使用。2015年6月14日，被告王君的工作人员钱红兵对二标段管线工作量进行确认，并出具书面工程量证明，第七标段的劳务费为317100元，第四标段劳务费为291260元。被告昌吉建设公司和被告王君先后支付原告吉卫国581000元。双方均认可诉争的工程劳务费参照原告吉卫国与第三人陈卫民签订的第八标段的劳务费价格。因双方对劳务费价格无法达成一致。在原审时，原告申请对其施工的劳务费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本院委托新疆隆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诉争的工程劳务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工程电焊作业工程造价为1039079.29元，其中可确定的工程造价665176.51元，无法确定有争议的工程造价部分为373902.78元。本案重审期间，原告吉卫国认为原审时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不对，按照工程造价标准鉴定不能反映出自己真实的劳务费，又提出应当按照工程劳务费标准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委托新疆方夏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诉争的工程劳务费进行鉴定，2019年10月8日，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劳务费可确定部分总价：952753.58元；劳务费不可确定部分总价：134688.55元。原告二次鉴定支付鉴定机构60000元鉴定费。 鉴于双方对二次鉴定意见分歧大，本院结合双方认可的合同参考价，对霍尔果斯热力公司经理和从事热力管网焊接工作的工作人员孔自力就双方诉争的工程劳务费进行询价，双方一致认为被告王君出具的工程劳务费价格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本院综合本案的实际和接受询价人员的身份，本院认定双方诉争的工程劳务费价格为：第七标段300型号的管网单米焊接劳务费价格是45元，273型号的管网单米焊接劳务费价格是35元，300型号固定墩劳务费每个是1500元，273型号固定墩劳务费每个是1500元，300型号的伸缩器每个200元，273型号的伸缩器每个为200元，第七标段的劳务费为37940元；第四标段700型号的管网单米焊接劳务费是125元，600型号的管网单米焊接劳务费是115元，400型号管网单米焊接劳务费是70元，350型号管网单米焊接劳务费是60元，700型号的伸缩器每个850元，700型号固定墩每个2500元，600型号的伸缩器每个850元，600型号的固定墩每个2500元，700型号的阀门井每个3200元，600型号的阀门井每个是3200元，400、350、300型号的阀门原告自认为每个500元，支线下翻每个为3000元，第四标段管网劳务费为380030元。二个标段总劳务费为759430元。 另查，被告王君和被告昌吉建设公司是挂靠关系，被告王君联系工程，以被告昌吉建设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由被告王君向被告昌吉建设公司按3%交纳管理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昌吉建设公司和被告王君欠原告吉卫国劳务费是多少；2.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和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吉卫国和被告王君就霍尔果斯第七、第四标段热力管网电焊作业承包口头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同意按照当时当地的市场价核算劳务费，工程已经验收投入使用，对此口头合同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在工程完工后及时协商工程劳务费。在协商不成时，提起诉讼时，即使申请鉴定，也是对劳务费进行，鉴定机构在鉴定时应当参照当时的市场价，只有这样才能符合当事人的合意。关于双方诉争的工程劳务费，原告吉卫国在原审时以工程造价申请鉴定，重审时自己否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重新以工程劳务费标准要求鉴定，第二次鉴定意见也是依据工程造价定额推算出来，庭审中鉴定人员在法庭上对鉴定意见依据管线的长度而非焊口的长度，双方同意是按照市场价，本院委托鉴定的也是市场价，鉴定人员说明在鉴定过程中是否采过市场价，采过的市场价是多少，也没有参照当时的市场价，直接按定额套算二标段工程量需要7000多个工时，鉴定意见与市场价格悬殊较大。对此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为化解矛盾，避免当事人的累诉和反复鉴定，依职权对不同人员进行劳务费的询价，综合本案的实际，最终认定的劳务费还是符合当时的市场价的，也公平合理的，所以本院认定双方诉争的工程劳务费为759430元。扣除双方认可已经支付581000元，被告尚欠原告178430元。被告王君和被告昌吉建设公司为挂靠关系，被告昌吉建设公司收取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对被告王君负有管理职责，原告的作业已经物化为工程整体，对王君对外的欠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双方诉争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被告王君的工作人员也于2015年6月14日向原告出具工程量和价格，被告应当及时支付工程款，逾期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吉卫国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506442.13元的诉求，因与事实不符，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和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昌吉建设公司抗辩认为，不同意方信公司的鉴定意见，认为本院的采价结果比较客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抗辩认为不是合同相对方，对被告王君的所欠劳务费不承担连带责任，因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君抗辩认为，方信公司的鉴定意见总额不予采信，只认可其中的直接人工费，因与直接提供的价格不符，况且直接给出的价格还有一些漏项的情况之下就远远大于抗辩意见，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王君抗辩认为该欠款应当由自己承担与被告昌吉建设公司没有关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二次鉴定费60000元由被告承担的诉求，本院认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第一次鉴定意见原告自行否定，第二次鉴定意见本院并未采信，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一条、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君支付原告吉卫国劳务费178430元； 二、被告王君支付原告吉卫国拖欠劳务费期间的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4.75%计算； 三、被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王君所欠原告吉卫国劳务费178430元和拖欠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吉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231元，由原告吉卫国负担13496元，被告王君负担2735元，被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王君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审 判 长  李洪生 审 判 员  刘 冰 人民陪审员  魏国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那那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