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50220463X（15-15）法定代表人：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振兴，广东柏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玫子，系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汤泉高尔夫球场建祥花园别墅**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733234389。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鹏，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2民初5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2民初529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2104748.21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对《补充协议》中期满不计息返还质保金的约定，理解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工程款支付的第1款约定：“甲方须在竣工结算确认后一个月内支付到全部决算工程款的97%，余3%留下为工程质保金。工程质保金在以本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满一年后14天内由甲方不计息返还一方全部决算总价的2%，满两年后14天内余款由甲方不计息全部返还乙方。”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不计息返还”约定了期间，即全部决算总价的2%在竣工验收之日起至满一年后14天内为不计息期间，余款在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后14天内为不计息期间，若被上诉人如约按期支付工程款，则返还工程款时不需要支付利息。但不计息期间不等同于不计息，被上诉人未在上述约定时间内支付工程款，则依法应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已明确，自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之日起按照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比例分段计息，即在不计息期间届满后才作为利息支付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诉人主张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法应得到支持。除此之外，对逾期支付工程款主张利息是上诉人的法定权利，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放弃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时不需支付逾期利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但片面理解“不计息返还”的约定，属于对合同约定断章取义的理解，侵害了上诉人的正当、合法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逾期返还工程款长达7年之久，造成上诉人巨额经济损失，上诉人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双方在补充协议以及结算协议都没有约定利息的计算。补充一点，关于双方的对账，一直以来工程结算，2012年8月6日的竣工结算协议，以及2015年6月17日的对账单，再到2017年10月9日的结算对账单，均约定没有利息，因此我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的利息是约定不计算的，是约定不计利息的，如果实际约定既定利息，那么在对账单必然会显示支付方式以及接受支付金额。因此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对工程款的质保金不计利息返还的认定事实清楚，并且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人民币5,212,777.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55%，其中人民币4,193,417.29元，自2012年1月9日起计息；人民币1,019,360.3元，自2013年1月9日起计息，各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7年3月2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作为施工总承包方承建“汤泉高尔夫逸墅”项目，原告承建的工程项目于2010年12月2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被告使用。2012年8月6日，被告与原告达成《竣工结算协议》，确认竣工结算总价款人民币209,670,864.5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5月28日签订的《惠州博罗汤泉高尔夫逸墅工程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第六条有关工程款支付的约定，被告应于竣工验收满1年后14日内返还竣工结算款的2%即人民币4,193,417.29元给原告，余款人民币1,019,360.3元应于竣工验收满2年后14日内全部返还给原告。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前述工程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未向原告支付，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作为承包方、被告作为发包方于2007年3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由被告将位于惠州市博罗县的建设工程“汤泉高尔夫逸墅”发包给原告，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建筑、装饰、水电安装工程等（包括基础工程）。二、开工日期：2007年4月20日（暂定），竣工日期：2008年6月22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暂定人民币80,000,000元。三、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盖有原、被告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2007年5月28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进行补充变更，约定：一、合同价款，暂定人民币90,000,000元，实际价款以竣工结算为准；工程规模：地下：地下**，地上****面积70000平方米。二、工程支付：......甲方须在竣工决算确认后一个月内支付到全部决算工程款的97%，余3%留下为工程质保金。工程质保金在以本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满一年后14天内由甲方不计息返还乙方全部决算总价的2%，满两年后14天内余款由甲方不计息全部返还乙方。三、本补充协议与双方2007年3月22日签订备案的惠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条款同步执行，相关条款如有冲突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合同盖有原、被告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另查一，工程名称为汤泉高尔夫逸墅1栋、3栋、4栋、5栋6栋的建筑工程均于2010年12月25日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筑工程）》，并均经验收合格。另查二，2012年8月6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竣工结算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工程的实际竣工结算总价为：人民币209,670,864.5元；除工程款支付和保修条款仍按原双方所签合同（包括相关协议）约定执行外，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其他的经济、法律责任。该协议盖有原、被告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深圳分公司与被告于2015年6月17日签订《对账单》，载明：由被告开发，原告总包的惠州汤泉高尔夫项目建筑合同工程结算款总额为人民币209,670,864.59元，截止2015年6月15日共计支付总包工程款人民币204,458,087元，剩余款人民币5,212,777.59元末付，此对账单核对帐目之用，并非其他意图结算。该《对账单》盖有“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深圳分公司”、被告公司公章。2017年11月9日，原、被告签订《汤泉结算对账单》，显示应收未收款为人民币5,212,777.59元，并盖有原、被告公司公章。庭审过程中，被告确认其截止至2017年11月9日，其拖欠原告涉案工程款为人民币5,212,777.59元，并主张不应计算逾期利息。另查三，《补充协议》附件三为原、被告于2007年3月22日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一、工程的质量保修期：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涉及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3.装修工程为二年；4.电器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5.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管道等配套工程为一年；6.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双方另作协商确定。二、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日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四、保修费用，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保修书盖有原、被告公司公章及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另查四，2017年6月22日，以案外人博罗县创蓝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发包方、以案外人惠州市惠城区祥兴补漏装饰工程部为承包方签订《汤泉半岛3C1803、1805漏水维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惠州市博罗汤泉半岛。2019年3月25日以案外人博罗县创蓝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发包方、以案外人深圳市鑫军华装饰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汤泉半岛地下室配电房高压灌浆堵漏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将惠州市博罗汤泉半岛地下室内配电房灌浆堵漏工程发包给承包方。因该合同，博罗县创蓝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给深圳市鑫军华装饰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9,472.7元，有被告提供的《发票》为证。2018年8月5日被告作为发包方、以深圳市鑫军华装饰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汤泉半岛别墅补漏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将位于惠州市博罗县汤泉高尔夫俱乐部内的惠州市博罗县汤泉半岛别墅补漏工程发包给承包方。因该合同，被告支付给深圳市鑫军华装饰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197,242元，有被告提供的《发票》为证。另查五，原告于2018年12月6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粤1322民初52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名下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科技园支行账户存款人民币7,317,525.8元（开户名：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338************911)。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出解除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粤1322民初5291之二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告名下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科技园支行账户存款人民币7,317,525.8元（开户名：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338************911）的冻结。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出查封被告名下房产的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8）粤1322民初5291之三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名下位于博罗县********赤一组谢坟岭地段汤泉高尔夫逸墅一栋A单元A1701号、A1201号、A903号，二栋B单元B601号、B602号的房产；查封金额以人民币7,317,525.8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为当事人意思自治、且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协议》《对账单》《汤泉结算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截止至2017年11月9日，其拖欠原告工程款本金人民币5,212,777.59元。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规定：“被告须在竣工决算确认后一个月内支付到全部决算工程款的97%，余3%留下为工程质保金。工程质保金在以本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满一年后14天内由被告不计息返还原告全部决算款总价的2%，满两年后14天内由被告不计息全部返还原告。”结合《竣工结算协议》，双方一致确认实际竣工结算总价为人民币209,670,864.5元，故工程决算款余3%即人民币6,290,125.94元为工程质保金。根据《对账单》和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被告尚欠工程款5,212,777.59元实为工程质保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的规定，工程质保金人民币5,212,777.59元的返还期限已届满，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向其返还工程款人民币5,212,777.59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工程的维修费用人民币29,472.09元是否需在工程款中扣减；二、被告是否需支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关于案涉工程的维修费用人民币29,472.09元是否需在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第一，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自行委托维修的行为发生在质量保修期限届满后。《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关于质量保修期的约定在不涉及地基基础工程及主体结构工程的情况下，其余工程质量保修期最长期限为五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根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0年12月25日，故质量保修期的起算日为2010年12月25日。即在不涉及地基基础工程及主体结构工程的情况下，保修期限从2010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被告提交的《汤泉半岛3C1803、1805漏水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为2017年6月22日；《汤泉半岛别墅补漏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为2018年8月5日；《汤泉半岛地下室配电房高压灌浆堵漏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为2019年3月25日，均在超过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限后签订。第二，关于被告抗辩其在质量保修期限内向原告提出维修要求，系因原告拒绝履行保修义务才自行委托维修的问题，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第1款关于“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日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的规定，被告并无向法庭提交如保修通知书、催告记录等相关证据，无法证明质量问题发生的时间和原告有拒绝履行保修义务的行为，也无法证明其自行委托维修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第三，根据合同约定，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被告无举证证明质量缺陷的责任方为原告，退一步讲，维修工程并无竣工验收结算等材料，仅凭《发票》并无法证实被告因维修案涉工程的实际支出费用数额，此外，被告提交的两份维修合同的发包方均为博罗县创蓝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对此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与该公司存在委托或者其他关系，故保修费用无法确定承担主体及数额。综上，被告对其抗辩应负有举证义务，而其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薄弱，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其并无对工程质量问题申请鉴定，也因案涉工程已修缮完毕而丧失了鉴定的客观条件，故本院对被告关于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及应在工程款中扣减维修费用人民币29,472.09元的抗辩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需支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的问题。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5,212,777.59元，实为工程质保金，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规定：“工程质保金在以本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满一年后14天内由被告不计息返还原告全部决算款总价的2%，满两年后14天内由被告不计息全部返还原告。”可见协议约定了对工程质保金“不计息返还”，结合2012年8月6日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和2015年6月17日签订的《对账单》也未涉及到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的规定，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质保金不计息，应按照约定处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212,777.59元逾期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人民币5,212,777.59元。二、驳回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022.7元，由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733.7元；被告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8,28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上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各方合同义务。根据涉案《对账单》以及双方一致确认，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5,212,777.5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工程款5,212,777.59元给上诉人，但双方对是否支付工程款5,212,777.59元的逾期利息各持己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支付工程款，则依法应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对工程款的利息是约定不计利息。本院对此评析如下：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第六条，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时间以及在该支付时间段内是否支付利息作出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在该支付时间段内不计息返还工程款。对于被上诉人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逾期支付工程款是否需要支付相应利息，被上诉人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在约定的支付时间段内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上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未明确表示若被上诉人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仍不计息返还。因利息具有本金法定孳息的性质，被上诉人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其逾期未付工程款部分相应利息的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双方对在超过约定支付时间段外是否需要支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上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支付时间起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对账单》，双方于2015年6月17日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款总额为人民币209,670,864.59元，剩余款人民币5,212,777.59元未付，即从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2010年12月25日起直至到2015年6月17日双方才完成核对结算工程款，确认未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双方虽约定在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为涉案工程款的应付款时间，但上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0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期间内并未对被上诉人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提出异议或进行索赔，亦未提供决算报告等证据证明双方具体结算工程款的时间，故上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从2012年1月9日、2013年1月9日起计息，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节点应认定为双方结算工程款时间2015年6月17日，按照合同约定即2016年7月1日、2017年7月1日起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第六条，欠付工程款在满一年后14天内返还全部决算款总价的2%，则该期间内返还工程款的数额为209,670,864.59元*2%≈4193,417.29元，满两年后14天内全部返还工程款数额为5,212,777.59元-（209,670,864.59元*2%）=1019360.3元。故涉案工程款利息应从2016年7月1日起以4193,417.2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7年7月1日起以1019360.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上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52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529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以4193,417.2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7月1日起以1019360.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上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驳回上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022.7元，由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604.54元，由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41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7.98元，由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91.39元，由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546.58元。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的，抵作惠州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负担的部分，在本案执行中径行支付不再办理退补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来新审 判 员 温永宏审 判 员 林峥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蓝 宁书 记 员 赵 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