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3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军锋，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祥稳，男，195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强，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林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芳，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林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元林生，男，195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系元芳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林州市运发化学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王相路与兴林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邓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奇，河南威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山东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阳人民保险）因与被上诉人于祥稳、马强、元芳、河南省林州市运发化学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2018）鲁1726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人民保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数额12889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交强险是先行垫付责任，赔偿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因本案致害人参加诉讼，应判决由致害人直接赔偿。2、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马强无证驾驶，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事故后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上诉人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告知义务，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事故车辆牵引车投保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挂车投保限额为5万元商业三者险，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赔偿总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即不应超过100万元赔偿责任。4、原审认定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错误。医疗费为136243.09元，而非136253.09元；鉴定检查费701.6元，而非923.2元；误工费180天，而非200天；护理费120天，而非177天。 于祥稳辩称：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 林州运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无证驾驶是应受行政处罚的行为，而本案是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交强险的追偿，上诉人所称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现行司法实践，该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所称的商业险限额应是100万元，没有依据，上诉人收的是两份保险费，应承担两份保险责任，并且本案原告是受害人，上诉人对保险条款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 元芳辩称：原判事实清楚，合法公正，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马强未作答辩。 于祥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26572元；2、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3、安阳人民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马强、元芳、林州运输公司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3时44分许，于根记驾驶三轮汽车载着同村的于发增、于祥稳、于祥春、于存山、于祥海五人去郓城县黄安镇板厂打工。被告马强无证驾驶豫ＥＦ××××／豫Ｅ××××挂号重型半挂车沿338省道由东向西行驶到338省道112ＫＭ＋950Ｍ处时，与同向在快车道内行驶于根记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撞，导致于祥海、于存山当场死亡，于根记、于发增、于祥稳、于祥春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于祥春被随后驶来的徐福敏驾驶的鲁ＲＣ××××号重型普通车货车碾压死亡，于发增经住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鄄城交警大队作出菏公交认字（2018）第072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于根记不服申请复核，菏泽市交警支队作出菏公交复字（2018）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撤销菏公交认字（2018）第072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鄄城县交警大队重新作出菏公交认字（2018）第0722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强负事故全部责任，于根记、于存山、于发增、于祥海、于祥稳、于祥春无事故责任。因第一次事故造成多人伤亡，第二次事故又致于祥春死亡，六受害人或亲属均已向该院起诉。 原告于祥稳受伤后被送往鄄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支付医疗费2631.19元，随后转往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27天，支付门诊费429元、住院费133192.9元，合计136253.09元。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9年4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于祥稳道路交通事故致“右侧第2.3.4.10.11肋骨，左侧第2.3.4.5.6肋骨骨折(共10根)，其中4处肋骨畸形愈合”属九级伤残；护理时间拟为150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拟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数拟为1人；后续治疗费预计18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900元、鉴定检查费用923.2元，共计4823.2元。原告于祥稳的护理人员为家庭近亲属。被告马强、元芳、林州运输公司通过交警部门转给原告于祥稳医疗费1300元。 另查明，豫ＥＦ××××／豫Ｅ××××挂号重型半挂车车主系被告马强，属于马强与元芳夫妻家庭共有，挂靠于林州运输公司经营，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马强驾驶车辆，被告元芳在车上休息，被告马强无驾驶证，被告元芳有驾驶证，夫妻轮换驾驶，该车在安阳人民保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林州运输公司提交的交强险保单背面附有交强险条款，商业第三者险保单背面空白，其他凭证也未有商业第三者险免责条款内容，其中保单“重要提示”栏显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被告人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运发公司（公章）”。安阳人民保险以此声明证明交给了运发公司保险条款。庭审时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单行本，林州运输公司否认向其公司提供保险条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应承担的事故责任；二、安阳人民保险第三者商业险是否免责；三、原告于祥稳获得赔偿的范围、标准、数额。 关于焦点一，被告马强驾驶豫ＥＦ××××／豫Ｅ××××挂号重型半挂车与于根记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接触，致于祥稳受伤的交通事故，予以认定。鄄城交警大队作出的菏公交认字（2018）第0722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强负事故全部责任，于祥稳无事故责任。被告马强、元芳、林州运输公司有异议，认为驾驶人于根记和于祥稳应负事故的相应责任，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证据，应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肇事车辆豫ＥＦ××××／豫Ｅ××××挂号重型半挂车属被告马强、元芳夫妻共有，是在共同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元芳有驾驶证，马强无驾驶证，夫妻轮换驾驶车辆，具有共同过错，系二人共同侵权，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豫ＥＦ××××／豫Ｅ××××挂号重型半挂车挂靠于林州运输公司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林州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于祥稳明知于根记驾驶的三轮车无牌、于根记无证驾驶车辆而乘坐，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应减轻被告马强的赔偿责任。酌定于根记和于祥海各承担5%的民事责任。原告于祥稳未主张三轮汽车驾驶人于根记赔偿，是对赔偿请求权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马强驾驶豫ＥＦ××××／豫Ｅ××××挂号重型半挂车在安阳人民保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安阳人民保险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被告马强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安阳人民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享有追偿权。被告马强驾驶的豫ＥＦ××××／豫Ｅ××××挂重型半挂车，在安阳人民保险投保主车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挂车5万元，应按主、挂车总保险限额105万元承担赔偿责任。因该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和二人重伤，和另一事故当事人于祥春的死亡，均已向该院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各受害人损失的比例赔偿，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同样依据各受害人损失的比例赔偿为宜。 关于焦点二，安阳人民保险是否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难理解，提示内容的载体包括投保单、保险单等所有保险凭证，任何保险凭证只要包含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就应当在该凭证上进行提示；提示方法包括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示，即以书面的形式提示；提示程度是必须达到足以使投保人注意的程度，保险人的提示义务是主动义务，而不是应投保人要求才产生的被动义务，保险人对免责条款采取特殊标示后，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到该条款的存在，唯有如此，才能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要求。本案中，林州运输公司提交的交强险保单的背面附有“保险条款”，提交的商业第三者险保单的背面为空白，安阳人民保险提交的投保单和其他凭证上也没有“免责条款”的内容。安阳人民保险提交的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单行本，辩解交给投保人的也是单行本。安阳人民保险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运发公司（公章）”。林州运输公司否认保险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和进行了免责提示，从投保人声明内容结合人保公司辩解不难看出，能够证明保险人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单行本，不能证明保险人主动向投保人出示了免责条款。保险条款属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对保险人是否进行了免责条款提示发生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保险人的解释，即安阳人民保险没有主动向投保人出示免责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到该条款存在，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马强无证驾驶、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应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并不当然对司法上的民事合同产生影响，更不会直接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后果，保险人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仍应进行提示和说明，未进行提示和说明的，保险责任不能免除，故安阳人民保险辩解马强违反禁止性规定人保公司商业保险免责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于祥稳的医疗费按其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为准，计款136253.09元；原告于祥稳的后续治疗费以鉴定机构评估的18000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发补助标准县外每天100元赔偿，以实际住院天数27天为准，计款2700元；原告于祥稳主张误工费、护理费，原告于祥稳超过60周岁，但有劳动能力和劳动收入，是在打工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均按每天100计算。因鉴定时间较长，误工天数酌定为200天，误工费20000元；护理期限按鉴定机构评估的150天，护理人员住院期间按2人（27天）计算，护理费17700元；原告于祥稳的损伤构成伤残，残疾赔偿金标准参照山东省统计部门2018年公布的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计算16年，九级伤残按20%赔偿，计款48378元，原告于祥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酌定700元，原告于祥稳支付的鉴定费4823.2元，应予认定。被告马强、元芳、林州运输公司通过交警部门支付的1300元，待履行时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于祥稳的医疗费136253.09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共计156953.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850元，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7399元，被告马强、元芳赔偿38594元（已履行1300元），其余原告于祥稳自负；二、原告于祥稳的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17700元、残疾赔偿金483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4823.2元、交通费700元，共计9360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于祥稳5912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31499元，被告马强、元芳赔偿47421元，其余原告于祥稳自负；三、被告林州市运发化学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马强、元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享有追偿权。 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8元，被告马强、元芳、林州运输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州运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10组证据：1、该公司经理邓丽与保险公司业务员郭儒林的微信聊天记录；2、邓丽的微信个人信息；3、郭儒林的微信个人信息；4、微信聊天记录上的机动车保险报价单和缴费通知单照片截图；5、邓丽的工商银行在人保公司收款机上的刷卡明细详单；6、邓丽工行卡号信息；7、保险公司放置在该公司专用保费收款机。上述证据拟综合证明豫ＥＦ××××／Ｓ314挂号车辆投保时该公司与保险公司的联系经过，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没有向投保人告知任何相关权利，更没有明确告知免责条款的内容，免责条款对该公司无效。8、2018年4月13日豫ＥＦ××××／Ｓ314挂号车辆ＧＰＳ行驶轨迹表及图，证明涉案车辆当时不在林州境内，而投保单上上诉人在查验车一栏有对号，说明保险公司在涉案车辆投保过程中弄虚作假，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在投保单上盖公章是保险公司骗取，没有经过该公司经办人的同意；9、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证明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多年来承保林州运发公司的车辆，从未向该公司提供过保险条款，也未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结合证据8可以证明公章当时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骗取所盖；10、邓丽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签订保险合同的过程，是先交保险费，又补签的合同，上诉人没有提供保险条款，也未对免责条款履行相应说明义务。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2、3不认可，认为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考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林州运输公司的车在其公司不是第一年投保，而且林州运输公司作为专业的车辆管理公司对车辆的管理和投保也不是第一次，作为保险公司没有必要对每次投保都进行重复的明确说明和告知；对证据5看不清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系；对证据6，只能证明缴费情况，不能证明林州运输公司的证明目的。以上几组证据不能证明林州运输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而能够证明林州运输公司在上诉人公司投保不是第一次；对证据7，该证据恰恰证明上诉人公司人员长期在林州运发公司驻扎有办公人员，不需要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来进行说明和告知以及保险投保联系事宜，保险公司人员就保险相关义务不可能不进行告知；对证据8的来源有异议，没有经办人签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9，录音的真实性及具体人员无法印证，郭儒林并没有到场，该笔录和录音内容是否一致以及具体产生时间也无法印证，也不能证明当时的投保情况。另外，每次保单生成后会给林州运发公司送保单，并让林州运输公司在投保单签章，林州运输公司接受投保单等相关材料并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应该知道签章的效力和法律后果，该笔录不能证明林州运输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10，本案涉及到的主要是商业险拒赔，作为林州运输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诉讼后向法院出示的证据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相关依据，其目的是为了躲避保险拒赔情况，应承担责任。于祥稳、元芳质证无异议。马强未予质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因承保车辆在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处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本案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一审法院判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本案上诉人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上述规定。如上诉人认为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可依法另行主张。其关于应直接将交强险责任判由侵权人承担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应否免除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 上诉称，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马强无证驾驶，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事故后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上诉人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告知义务，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审查认为，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马强无证驾驶，且事故后逃逸，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处的提示，要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要求，即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显示其在涉案车辆投保时已向林州运发公司提供了合同条款和并将免责条款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了明确说明，林州运发公司在投保人处盖章确认。但未提供证据其已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对这一点，从二审期间林州运发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手机截屏证据以及邓丽的证言综合上诉人的答辩质证内容，也能够印证负责保险业务的邓丽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郭儒林商议及投保的过程，系先交款然后郭儒林向邓丽提供的保险单并由郭儒林本人在投保单上盖章，其间郭儒林并无向邓丽进行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上诉人也未进一步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缺乏真实性。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对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中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其主张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支持。 关于主挂车两份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总限额是否应以主车的第三者商业险限额为限的问题。审查认为，上诉人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有关于主车与挂车的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规定，但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该条款的规定减轻和免除了保险公司依法应担的赔偿义务，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与保险法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不符，该条款无效。故上诉人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医疗费、鉴定费数额及误工、护理期限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于祥稳提交的医疗费、鉴定检查费单据，认定医疗费136253.09元、鉴定检查费923.2元，并结合于祥稳住院、护理期限及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限180天、护理费期限177天，依据充分，并无不当。 综上，安阳人民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富柱 审判员  李 锋 审判员  刘化忠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