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芹，女，1982年10月3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瑶，内蒙古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昆区昆仑滑雪休闲度假村，住所地包头市。   经营者：芦金喜。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家，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娟，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汉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   上诉人刘秀芹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昆区昆仑滑雪休闲度假村（以下简称滑雪度假村）、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包头分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秀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审理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涉案事故责任划分存在认定错误。1、上诉人不否认被上诉人包头市昆仑滑雪度假村（以下简称滑雪场）经营项目属于高危险性项目，其行业特殊性决定在安全保障责任方面应高于其他公共营业场所之区别，但上诉人在滑雪场游玩的项目却是滑雪场中毫无技术含量、老幼适宜的轮胎娱乐项目，该娱乐项目并不存在任何技术、技巧和需要个人技术性操作之要求，其与滑雪场经营的其他滑雪项目：例如：雪橇滑雪、高山滑雪、单板滑雪、自由滑雪等高危险性运动项目存在本质区别。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没有认定清楚，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在涉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存在混淆一般娱乐项目和滑雪体育项目之本质区别，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情形。2、滑雪场对案涉事故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没有查明。首先，被上诉人滑雪场没有经营许可证存在重大过错。依据《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管理办法》第八条“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申请行政许可”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高危运动项目经营者，应依法取得经营许可，但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却始终未提交其具备经营许可的任何证据，故其本身即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没有作出正确认定。其次，被上诉人经营属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其向游玩和参加体育运动的顾客开放的设施、场地应符合其行业标准、规范、要求，亦应通过相关部门的安全检查。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任何其符合行业标准、安全检查合格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未尽到基本的安全保障责任义务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亦没有作出正确认定。最后，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保障责任，结合被上诉人没有经营行政许可、相关部门检查合格证明；上诉人在滑道摔伤后躺在雪地长达近一小时没有得到救护等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在涉案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没有合理考量被上诉人的特殊行业性质，对其特殊经营行业安全保障责任应高于一般营业场所作出正确评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误工费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系包头市网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属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行业从业人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本案上诉人误工费应结合医疗证据，按照行业标准进行认定。一审判决对该项诉求没有作出正确认定，仅以“未提交工资流水、完税证明”而驳回该项诉求，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2、关于上诉人营养费方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应结合住院病例、出院医嘱和伤残情况等进行认定，一审判决只片面的支持住院期间营养费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滑雪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结合其存在无经营许可、无安全检查等重大过错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   滑雪度假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事故责任划分正确。上诉人对滑雪运动危险程度认识不足是导致其受伤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滑雪运动具有危险性，上诉人第一次顺利滑下，第二次滑下时受伤，上诉人对滑道的状况有一定的了解，在第一次顺利滑下后降低了风险防范意识，导致其受伤。滑雪度假村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滑雪度假村2007年办理《体育行政许可证》，一直接受年检。自2014年政府机构改革，由年检改为监督。滑雪度假村的场地符合营业标准，已经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滑雪度假村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向滑雪度假村主张误工费时未提供工资流水、完税证明、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误工费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医嘱、上诉人实际情况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   人保包头分公司辩称，刘秀芹在滑雪度假村因滑雪导致意外受伤事故，属于包头市昆区昆仑滑雪休闲度假村在我公司承保的公众责任险保险责任，该起事故应按照保单约定进行赔付。   刘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8012.91元、护理费4019.7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3900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误工费2844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64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090元，以上共计370995.66；2、上述赔偿款项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先行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2月12日，原告刘秀芹使用被告昆仑滑雪度假村美团电子票进入被告昆仑滑雪度假村游玩，后在度假村内受伤。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内蒙古包钢医院治疗，当日产生急诊费用460元、挂号费10元、检查费150元。经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首次住院治疗30天，从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3月14日，产生住院医疗费40688.92元。出院医嘱：1.继续石膏固定4周，左下肢2个月内避免负重；2.加强营养，踝关节康复功能锻炼，一个月后复查X光片；3.一年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拆除钢板。出院后，原告于2018年4月2日复查，花费挂号费5元、检查费75元；于2018年12月24日复查，花费检查费75元；2019年1月21日，原告二次入院，取出内固定装置，住院治疗7天，从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28日，产生住院医疗费6473.99元。出院医嘱：1.隔天换药，术后14天拆线。2.左踝术后6周卧床、避免负重，加强营养；3.功能康复治疗；4.不适随诊。原告出院后，于2019年6月18日复查，花费检查费75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48012.91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诊断、门诊收费收据，在卷佐证。另查明，2019年3月10日，被告昆仑滑雪度假村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写明2018年2月12日，原告刘秀芹在被告昆仑滑雪度假村滑雪场滑雪时不慎摔伤，受伤部位为左脚，注明“此次事故是发生在我雪场”并写明入园凭证号、保单号及原告身份证号。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明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再查明，2017年12月10日，被告昆仑滑雪度假村向被告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1份，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条款内容为“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累计责任限额6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7万元，其中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5000元，意外医疗赔偿限额25000元，每人每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0元。”。又查明，被告刘秀芹系包头市网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期限为2015年5月25日至2035年5月24日，经营许可项目为互联网信息服务、计算机网络设备安装与维护、计算机网络技术服务与技术咨询等。还查明，原告刘秀芹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姚鸿鑫，生于2006年1月25日；女儿姚怡鑫，生于2013年7月13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刘秀芹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6月28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刘秀芹伤残等级为十级，花费检查及鉴定费用2090元。原告定残时年龄为37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滑雪运动属于高危险性的运动项目，要求具备一定的技术、技巧、个人掌控能力等技术性要求。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滑雪运动固有的风险有足够的认知，在滑雪过程中保持高度的谨慎、注意义务。本案中，原告认为滑道凹凸不平、隔离墙过低、滑道底部凹凸不平、缓冲距离不够是导致原告受伤的原因，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告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昆仑滑雪度假村作为经营者，应确保其经营场所符合《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标准，专业场地、专业人员、救护设施、警示巡察等符合安全管理规范要求，并已履行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但被告滑雪村提交的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进而证明其已完全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故其应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告刘秀芹应当自行承担60%责任，被告昆仑滑雪度假村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昆仑滑雪度假村在被告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对于被告昆仑滑雪度假村对原告所负赔偿责任，可以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包头分公司在公众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即每人人身伤亡赔偿7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5000元，意外医疗赔偿限额25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昆仑滑雪度假村承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收费票据共计48012.91元，该院支持其19205.16元（48012.91×40%）；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故参照自治区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按照住院期间37天计算，共计4019.68元（39654元/年÷365天×37天），该院支持其1607.87元（4019.68×40%）；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参照上一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住院天数按照37天计算，共计3700元，该院支持其1480元（3700×40%）；关于原告营养费的主张，结合医嘱及其伤情，该院参照上一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一般国家机关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对住院期间予以支持，共计3700元，支持其1480元（3700×40%）；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企业工商信息登记，原告系包头市网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能够说明原告为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行业从业人员，但因原告未提供收入证明、工资流水、完税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减少情况，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按照标准计算共计71340元（35670元/×20年×10%），支持其28536元（71340×40%）；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酌情考虑3000元，支持其1200元（3000×40%）；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标准，其儿子考虑5年，结合其伤残等级，计算5909.5元（23638元×5年×10%÷2），其女儿考虑12年，计算14182.8元（23638元×12年×10%÷2），抚养费共计20092.3元，支持其8036.92元（20092.3×40%）；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按照2090元计算，支持其836元（2090×40%）。上述款项共计62381.95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刘秀芹医疗费19205.1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刘秀芹护理费1607.87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刘秀芹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刘秀芹营养费1480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刘秀芹残疾赔偿金28536元；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刘秀芹精神抚慰金1200元；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刘秀芹被扶养人生活费8036.92；以上一至七项共计61545.95元，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八、被告包头市昆区昆仑滑雪休闲度假村赔偿原告刘秀芹鉴定费836元；九、驳回原告刘秀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包头市昆区昆仑滑雪休闲度假村负担1360元，原告刘秀芹负担5505元。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昆仑滑雪度假村于2008年1月18日注册并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包含滑雪服务。涉及滑雪的体育经营许可事项经包头市体育市场管理部门于2007年12月24日准予并颁发了《体育经营许可证》，年检至2014年。后因政府行政审批事项调整，包头市昆都仑区文体旅游广电局作为被上诉人昆仑滑雪度假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对被上诉人昆仑滑雪度假村开展日常监管工作。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已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造成事故的责任划分及过错承担比例；上诉人请求的误工费、营养费应否支持、支持数额。   滑雪（包括高山滑雪、自由式滑雪、单板滑雪）属于专业性强、危险性大、安全保障要求高的体育项目，经国务院批准于2013年5月1日公布为我国第一批高危险性体育项目。上诉人刘秀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滑雪这一高危险性运动项目所存在的风险应当具有合理的认知和预见，对因其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所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滑雪场没有经营许可证存在重大过错的问题，被上诉人滑雪度假村经营范围包含滑雪服务。在其成立之初，包头市体育市场管理部门为其颁发了《体育经营许可证》并进行年检。后因政府行政审批事项的调整，自2015年包头市昆都仑区文体旅游广电局对被上诉人昆仑滑雪度假村开展日常监管工作。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滑雪度假村属于无经营许可存在重大过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昆仑滑雪度假村作为滑雪场的经营者、管理者，应当根据《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的要求，切实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营造安全的滑雪环境。因被上诉人滑雪度假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对上诉人刘秀芹所造成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刘秀芹自行承担60%责任，被上诉人昆仑滑雪度假村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刘秀芹请求被上诉人昆仑滑雪度假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秀芹请求的误工费、营养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误工费是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上诉人刘秀芹系包头市网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信息服务。其虽未提供收入证明，但可以认定因本案受到人身损害造成不能正常工作而产生误工损失。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刘秀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减少，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诊断以及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行业从业人员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按上诉人刘秀芹请求误工费28447元（74698元÷365天×139天）的40%计算为11378.65元。关于营养费，一审判决支持刘秀芹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并无不当。   因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在70000元限额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赔偿刘秀芹各项费用共计61545.95元，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赔偿刘秀芹误工费8454.05元，被上诉人滑雪度假村赔偿刘秀芹误工费2924.60元。但一审判项中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表述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心支公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刘秀芹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赔偿刘秀芹误工费8454.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由被上诉人包头市昆区昆仑滑雪休闲度假村赔偿刘秀芹误工费2924.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730元，由上诉人刘秀芹负担10984元，被上诉人包头市昆区昆仑滑雪休闲度假村负担27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雪 冰   审 判 员 贺   静   审 判 员 李 雅 滨     二○二○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敖敦格日乐   书 记 员 敖敦格日乐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