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3民初5534号原告：孟凡霞，女，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君，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普雷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会展西路****楼**。法定代表人：刘梦宇，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鑫，山东坤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科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城经二路**法定代表人：李学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灵美，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凡霞与被告济南普雷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雷科公司）、山东科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达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凡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君、被告普雷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鑫、被告科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灵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居间费用115155.85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115155.85元居间费用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结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4日，原告孟凡霞与被告普雷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普雷科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促成普雷科公司与科信达公司签订供货安装合同，待合同签订后普雷科公司按照合同总金额15%支付居间服务费用，按照科信达拨款进度分段支付。经原告前期多方努力，两被告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济阳县中医院项目钢质门供货安装合同，合同总价款为2287856元。在原告多次索要居间费用后，两被告最后仅确认工程总价款为828085.02元，此价格明显低于实际工程量及市场价格，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居间人合法利益。两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合同总价变更为1281039元。普雷科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2017年8月10日支付给原告77000元居间费后便不再支付，原告多次询问拨款进度及数额，普雷科公司一直拒绝答复，也不支付相应的居间费用。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普雷科公司辩称，1.孟凡霞并未根据合同约定向普雷科公司提供等额普通发票，但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已经向其支付77000元，孟凡霞违约；2.普雷科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照原、被告约定，普雷科公司应当按照收款进度向原告支付总金额的15%作为居间服务费用（如果合同单价变更，则此居间报酬比例顺调）。同时约定，服务报酬应以两被告最终结算金额为准。2015年12月24日，科信达公司与普雷科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合同金额为2287856元，2016年10月14日，合同涉及金额变更为1281039元，2017年11月10日，科信达公司与普雷科公司最终结算，确定合同总金额为828085.02元。科信达公司已支付普雷科公司款项共计782400元。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收款进度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用，且如单价变更，居间比例顺调。单价由1000元变更为651元，则原告所应获得的居间报酬比例为15%/1000*651=9.765%，现普雷科公司已经支付77000元，居间费用支付完毕。综上，普雷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科信达公司辩称，1.科信达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科信达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居间费用应由委托人支付，科信达公司并非支付主体，原告针对科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孟凡霞向本院提交：1.《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普雷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普雷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5%支付给原告居间费用。两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合同约定最终的居间服务费应以最终结算金额为准，同时孟凡霞应当首先提供发票；2.《济阳县中医院钢质门供货安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促成两被告签订合同,合同总价款2287856元。如普雷科公司违约只需承担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3.《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因工程量变更，两被告合同总价款变更为1281039元。合同仍按原协议平均单价1000元/平方米履行。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4.委托付款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1月31日，普雷科公司委托科信达公司将剩余居间费用115000直接支付给原告。付款基数为补充协议约定的金额1280000元。截至2018年1月31日两被告的结算金额仍为上述补充协议确定的金额。两被告不认可真实性，主张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普雷科公司认为证据中普雷科公司的公章编号明显与公司的实际公章不一致且该公司从未出具过该内容的说明，对包含所提及的金额1280000元及剩余居间费用115000元均不知情。科信达公司则陈述从未收到过该说明。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其所提交委托付款说明的印章与普雷科公司的印章不一致；5.孟凡霞和丈夫与科信达公司负责人张传勇电话录音、中国移动充值记录，证明张传勇为科信达公司项目负责人，承认普雷科公司向科信达出具委托付款说明，工程款由吴建中经理负责结算，科信达没有按委托付款说明付款是因为普雷科公司延误工期，科信达公司对其罚款100000元，普雷科公司承担60000元，剩余40000元拒不承担。科信达公司认可截至2018年7月19日，工程款为1280000元减100000元，即1180000元。科信达公司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无法证明原告所拟证实的事实；6.原告丈夫与吴建中电话录音，证明吴建中收到委托付款说明，并接受普雷科公司的委托，由其向原告支付剩余居间费用，但具体金额需与原告协商。普雷科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主张自己并不知情，对处罚100000元不知情。科信达公司主张虽吴建中为公司工作人员，但无法证明录音形成时间和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7.原告丈夫、代理律师与翟东（普雷科公司工程负责人）通话录音，证明委托付款说明是三方共同协商的结果，两被告协商在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居间费用进行结算，截至2019年1月16日，普雷科公司还承认科信达公司仍欠工程款。普雷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录音无法显示我公司承认剩余居间费为115000元。孟凡霞曾多次找到我公司，要求我们开出授权，我方就开具授权让原告与科信达公司自己谈，但没有涉及具体数额，故普雷科公司确实向科信达公司出具过授权，但并非原告所主张的委托付款说明。其中2019年1月16日、28日两通录音是在案外诉讼和解过程中做出，录音中我方多次强调原200余万元的工程款多次变更，根据法律规定，在调解过程中所作妥协不能作为裁判依据。科信达公司对该证据表示不知情，没有收到委托书；8.与王伟伟（普雷科公司股东）通话录音，证明其承认为科信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说明，翟东是工程负责人。普雷科公司认可王伟伟的身份，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9.原告代理律师与亚萨合莱天明（北京）门业有限公司焦经理电话录音，证明该公司经营耶鲁品牌医用钢质门，现市场价格为1300-1400元/平方米。两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主张证据形成时间据合同时间间隔较大，不能以现在的价格衡量市场价格，且所谓焦经理在通话中表示可能到不了1000元，对焦经理身份提出异议；10.结婚证一份，证明孟凡霞与朱圣华的夫妻关系。两被告对此无异议；11.孟凡霞与张传勇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2019年10月8日，张传勇曾给原告打电话，愿意给50000元和解此事。科信达公司系自认拖欠原告居间费用。普雷科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录音中张传勇明显处于中间和事佬的地位，不能代表普雷科公司的意见。且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普雷科公司另向本院提交：1.济阳医院各项钢质门加工确认单以及济阳医院项目钢质门综合结算单各一份，原告主张对确认单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单真实性有异议，该结算价格明显低于原合同约定和市场价格，故原告方认为结算单形成时间并非2017年11月10日；2.中国银行流水一份、付款明细列表一份，证明两被告支付货款的情况，科信达公司共支付货款782400元。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有理由怀疑两被告串通，后期拨款不通过单位账户。科信达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4日，普雷科公司（甲方）、孟凡霞（乙方）和丙方（保证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协议由甲方与科信达公司直接签署合同，乙方积极运作，促成本项目签订，乙方为促成此项目提供居间服务。丙方负责济阳县中医院钢质门安装工程的相应产品的生产、运输、安装及验收等。甲方与科信达公司签署合同后（合同单价1000元/平方米），甲方按照收款进度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为15%作为居间服务报酬（如合同单价变更，则此报酬居间比例顺调）。甲方给乙方的付款方式为：甲方按照收款进度收到科信达公司货款后，24小时之内支付给乙方相应比例金额的15%作为居间服务报酬。乙方的最终居间服务报酬以科信达与甲方最终发生的结算金额为准。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提供等额普通发票。甲方给科信达开具建筑发票。如果甲方不用开票，则每平米多支付居间费用30元等。普雷科公司和孟凡霞分别在甲、乙方处签章，丙方签字处为翟东。同日，普雷科公司（乙方，供方）与科信达公司（甲方，需方）签订《济阳县中医院项目钢质门供货安装合同》一份，约定标的物为亚萨合莱（北京）天明门业有限公司出品的“耶鲁”品牌P40医用门产品，由亚萨合莱（北京）天明门业有限公司全程负责售前、售中和售后服务。合同总金额为2287856元，此价格包含生产、运输、安装交工。合同最终结算金额按照实际发生确定。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额95%，剩余5%为质保金，两年后退还等。2016年10月14日，科信达公司（甲方）与普雷科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甲方要求改变原合同中钢质门的数量及产品类型，相应的合同总价由原合同的2287856元变更为约1281039元（暂定价格），最终价格以实际工程量为准。普雷科公司提供科信达公司于2017年4月3日出具的加工确认单及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济阳医院项目钢质门综合结算单》，证明双方在确认尺寸后履行合同，最终结算总金额为828085.02元。科信达公司已支付给普雷科公司782400元，剩余未付款项为质保金。原告孟凡霞当庭陈述：原告专门从事门窗销售、安装业务，原告联系了济阳医院，医院希望用原告的货物，就让原告和承包方（科信达公司）洽谈，最终协商价格为1000元/平方米（含运输、安装、五金）。原告再找到供货商协商了850元/平方米的价格。供货商的山东区域经理安排普雷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居间合同。原告诉讼请求计算方式为：以两被告补充协议约定的1281039元为基数乘以15%减去已支付的77000元。孟凡霞在庭审中主张通过其庭审所提交证据，其有理由怀疑两被告存在明显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要求两被告基于居间合同关系，对原告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孟凡霞申请对普雷科公司所提交的《济阳医院项目钢质门综合结算单》的文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关于补充材料的函》要求补充检材原件及鉴定机构要求时间段内科信达公司历时印文样本。普雷科公司配合提供检材原件，科信达公司未能在限期内提供相应文印样本，故鉴定机构以缺少鉴定材料为由，退回鉴定。科信达公司陈述其接到通知后按照鉴定机构要求核查，未找到相应日期的其他文印样本，故无法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相应材料。科信达公司主张其本身并非居间合同相对方，没有支付居间费的义务，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鉴定样本，不能将不利的法律后果归责于科信达公司。孟凡霞则主张如果检材真实，两被告没有理由不予配合，恰能证明两被告系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对于最终结算金额对应单价为651元/平方米，普雷科公司做出书面核实说明称两被告所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暂定合同价款为1281039元，合同同时明确最终价格以实际工程量为准。合同签订后，科信达公司出具加工确认单，普雷科公司按需供货，后双方结算时，因市场波动及科信达公司扣除了卫生费、撕膜费用等，致涉案工程总款实际为828085.02元，因钢质门数量及类型未做大的变动，故双方未另行签订协议。合同所约定单价1000元也仅是暂定价格，合同同时涉及单价低于1000元居间比例的计算方式，说明无论是孟凡霞还是普雷科公司，均认可工程单价、总价都存在可变性。除科信达公司实际支付的782400元外，两公司不涉及本案的其他款项往来。本院认为，原告孟凡霞与被告普雷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是由普雷科公司按照约定比例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且合同履行过程中系普雷科公司已实际支付77000元。因此，原告所诉居间合同的相对方为普雷科公司。原告无法提供委托付款说明的原件，也认可该说明所加盖公章与普雷科公司印章并不相符，加之说明中并无科信达公司的签章确认，对于原告所提交委托科信达公司付款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科信达公司并非本案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同时，原告也不能因此证明居间费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对于其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及数额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与普雷科公司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居间服务报酬以两被告最终发生的结算金额为准。原告也明知两被告所签订《济阳县中医院项目钢质门供货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亦约定合同总价款为“约”1281039元，最终价格应以实际工程量为准。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直接按照补充协议所估定的1281039元为基数计算居间费，依据不足。现原告所提供录音等证据不能充分证名两被告之间的结算金额。对于两被告所提供的结算单及结算结果，原告虽不认可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其仅陈述有合理理由怀疑，并不能因此认定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科信达公司并非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形成鉴定结论所要求提供的鉴定样本条件较为严格，在普雷科公司配合提供捡材，而科信达公司未能提供鉴定样本的情况下，无法就此认定由普雷科公司担责，更无法就此推定两被告系恶意串通。原告作为专门从事门窗销售安装经营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认其与科信达公司确定了钢质门的价格后，以利润比例作为居间报酬比例与普雷科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再由普雷科公司向科信达公司直接供应货物。虽可以减少资金压力，但其应当可以预见其中的经营风险和因举证不能而承担的诉讼后果。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按1281039元为基数计算居间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两被告均认可实际结算金额是828085.02元，普雷科公司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相应居间费用。普雷科公司主张涉案钢质门最终结算单价为651元/平方米，是因为市场波动及科信达扣除了卫生费、撕模费，但普雷科公司所主张科信达公司另扣费的行为与原、被告均认可的《合作协议》以及《济阳县中医院项目钢质门供货安装合同》的约定不符，现普雷科公司主张因此应当将居间费计算比例顺降，本院不予采信，普雷科公司应当按照15%的约定比例支付居间费。根据《济阳县中医院项目钢质门供货安装合同》的约定，5%的质保金应当在两年后退还。普雷科公司主张科信达公司尚未支付剩余5%质保金，科信达公司并未在限期内给予核实意见，且据双方结算已满两年，普雷科公司应当按照其所主张的全部结算金额支付居间费用。综上，普雷科公司应当支付给孟凡霞居间费共计为124212.75元（828085.02元*15%），扣除普雷科公司已经支付的77000元，普雷科公司还应支付给孟凡霞居间费47212.75元。原告要求科信达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协议约定原告应先行为普雷科公司提供普通发票，虽普雷科公司不应因此免除支付居间费的责任，但原告亦应当依约履行，现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依约按时提供了发票，故对于原告所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普雷科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孟凡霞居间费47212.75元；二、驳回原告孟凡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3元,由原告孟凡霞负担1536元、由被告济南普雷科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玺人民陪审员  吕彩云人民陪审员  张秀琴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汪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