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2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双开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许佳明，董事长。上诉人（一审被告）：许佳明，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卫群，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双开颜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江**茂，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亮，广东首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广东首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陈冰凤，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深圳双开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开颜投资公司）、许佳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双开颜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开颜控股公司）以及一审被告陈冰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双开颜投资公司、许佳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卫群、郭春燕，双开颜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亮、郭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开颜投资公司、许佳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双开颜控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双开颜控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开颜投资公司最初系双开颜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茂与许佳明合作投资成立的公司，发起股东为双开颜控股公司与许佳明，后变更为深圳盈德信投资有限公司、双开颜控股公司、许佳明。2014年11月17日，双开颜控股公司向双开颜投资公司转账7000万元用于合作投资珠海市博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博元公司）。2014年11月26日，双开颜投资公司将上述投资款中的6500万元转入深圳市中港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隆公司）用于投资珠海博元公司。后珠海博元公司进行重组以待重新上市，江**茂表示可以等投资项目最终产生收益时由双开颜投资公司返还资本金及收益。《债务确认书》是因向双开颜控股公司提供资金的出借人催促其尽快还款，其为向出借人进行解释而找许佳明配合签订，而非借款的确认。后所投资项目出现问题，双开颜投资公司将该笔投资款陆续分笔全部返还到江**茂之妻江泽如及其他关联账户。因此，双开颜控股公司与双开颜投资公司之间是合作投资关系而非借款关系，且7000万元投资款已经全部返还。一审判决认定双开颜控股公司与双开颜投资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并认定双开颜投资公司应向双开颜控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开颜投资公司否认《债务确认书》上加盖的双开颜投资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一审法院应同意双开颜投资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双开颜投资公司因公告送达未及时参与庭审，但仍在判决前及时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一审判决认为双开颜投资公司申请司法鉴定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而不予准许，剥夺了双开颜投资公司的权利，亦不利于案件事实查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开颜控股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7000万元为借款性质且未清偿正确。2014年11月17日，双开颜控股公司向双开颜投资公司支付案涉7000万元款项时，即已注明其用途为“股东借款”，各方当事人在2016年8月17日签订的案涉《债务确认书》亦明确约定此点。无论从当事人的合意还是合同的履行上看，案涉7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均为借款而非双开颜投资公司主张的投资款。双开颜投资公司称案涉7000万元款项已经清偿，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该款项至今分文未还。（二）一审判决对双开颜投资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鉴定申请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据一审送达公告，一审举证期限届满的时间是2018年8月12日，证据交换和开庭的时间是2018年9月5日，而双开颜投资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的时间迟至2019年4月9日，不仅远超举证期限，甚至远远超过证据交换和庭审的时间。综上所述，双开颜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双开颜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开颜投资公司立即向双开颜控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2.双开颜投资公司立即向双开颜控股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8月16日的借款利息1600万元和自2016年8月17日起的借款利息1764万元(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暂计至2018年1月10日，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许佳明、陈冰凤就以上第1、2项义务向双开颜控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义务；4.双开颜投资公司、许佳明、陈冰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开颜控股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8日。现股东为江**茂和江海东，分别持有双开颜控股公司85%和15%股权。2014年3月14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许佳明一直担任双开颜控股公司董事、副董事长职务。双开颜投资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5日。现股东为许佳明、深圳盈德信投资有限公司及双开颜控股公司，分别持有双开颜投资公司51%、39%及10%股权。双开颜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许佳明。2016年8月17日，双开颜控股公司（甲方、出借人）与双开颜投资公司（乙方、借款人）、许佳明（丙方、保证人）签订ZQ-20160817-2号《债务确认书》，三方确认如下内容：1.2014年11月17日，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JK-20141117-2号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为主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本金70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1.5%，借款期限为20个月，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6年7月16日止。主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即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了全部借款本金7000万元。2.乙方确认，截至2016年8月16日，乙方仍拖欠甲方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1600万元，合计8600万元。3.乙方承诺，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乙方自愿承担上述全部债务。乙方承诺于2017年8月16日前向甲方清偿上述全部债务。4.如乙方拖延支付上述第3条约定的还款，甲方有权以乙方拖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6年8月17日起向乙方计取借款利息，直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5.丙方作为保证人，同意乙方履行本确认书项下的有关义务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乙方在本确认书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6.本确认书为主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确认书与主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确认书为准，确认书未约定的内容，均以主合同为准（包括但不限于争议解决条款）。7.确认书自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确认书正本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该确认书尾页甲方、乙方栏分别加盖双开颜控股公司、双开颜投资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江**茂、许佳明的签名；丙方栏有许佳明的签名及捺印并同时加盖双开颜投资公司公章。许佳明辩称其从未作为保证人身份与双开颜控股公司签署上述《债务确认书》，其于2018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笔迹、指纹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债务确认书》尾页丙方“保证人”栏“许佳明”的签名及签名处的指纹捺印进行鉴定。2019年3月1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粤南[2019]文鉴字第138号、第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债务确认书》尾页落款丙方（保证人）处“许佳明”签名是许佳明本人所写；《债务确认书》尾页落款丙方（保证人）处“许佳明”签名处捺印，是样本捺印人许佳明右手食指捺印形成。双开颜控股公司提交的兴业银行网上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4年11月17日双开颜控股公司向双开颜投资公司转款7000万元，用途栏注明为“股东借款”。庭审中，许佳明确认双开颜投资公司已收到该笔借款，但称因许佳明未持有《借款合同》，故记不清楚有关借款期限、利息的约定，也不清楚是否还过款项。另，因双开颜投资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时一审法院要求许佳明之委托代理人庭后向许佳明核实《债务确认书》上双开颜投资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双开颜投资公司目前的经营情况、经营地址以及对双开颜控股公司本案诉讼的意见并书面答复一审法院，就上述问题许佳明均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回复。2019年4月9日双开颜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债务确认书》上加盖的双开颜投资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双开颜控股公司提交的《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许佳明与陈冰凤系夫妻关系，许佳明及陈冰凤对此无异议。诉讼中，一审法院采用司法专邮方式向双开颜投资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以及许佳明、陈冰凤住所地邮寄本案的相关诉讼文书，收件地“查无此人（单位）”均作退件处理，之后一审法院适用公告送达程序于2018年5月29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向深圳双开颜投资有限公司、许佳明及陈冰凤公告送达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原告证据等诉讼材料。提交答辩状及举证期限届满后，许佳明、陈冰凤主动联系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8月27日、2018年8月29日领取上述诉讼材料。2018年8月29日陈冰凤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郭春燕、储子瑞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2018年8月30日陈冰凤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因陈冰凤未在法定的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陈冰凤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作审查。2018年9月5日陈冰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子瑞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3月27日陈冰凤出具《终止委托授权通知书》，终止其与储子瑞在本案中的委托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开颜控股公司主张双开颜投资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经双开颜投资公司盖章确认的《债务确认书》予以证实，庭审中双开颜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许佳明亦确认双开颜投资公司已收到案涉借款，故双开颜控股公司的该项主张事实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开颜投资公司应向双开颜控股公司偿还所欠的本金7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根据《债务确认书》约定，双开颜投资公司确认截至2016年8月16日仍欠双开颜控股公司借款利息1600万元并承诺于2017年8月16日之前还清本息共计8600万元；若未按约定偿还该款项，则双开颜控股公司有权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6年8月17日起计收利息。本案中，双开颜投资公司签订《债务确认书》后未按约偿还款项，已构成违约，双开颜控股公司据此要求双开颜投资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8月16日的借款利息1600万元及按照月利率1.5%标准自2016年8月17日起的借款利息，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本案中，双开颜投资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其于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债务确认书》上加盖的双开颜投资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许佳明应否对双开颜投资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许佳明辩称其从未作为保证人身份与双开颜控股公司签署上述《债务确认书》，并据此要求对《债务确认书》签名页“保证人”栏“许佳明”的签名及指纹捺印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债务确认书》“保证人”栏“许佳明”的签名及捺印是许佳明本人所写及捺印形成。因此，《债务确认书》是许佳明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许佳明作为双开颜投资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双开颜投资公司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下，依法应对双开颜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许佳明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双开颜投资公司追偿。关于陈冰凤应否对许佳明所负之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所涉债务虽然发生在许佳明与陈冰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陈冰凤未在《债务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事后亦未追认，且案涉借款数额巨大，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双开颜控股公司有责任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双开颜控股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款债务用于许佳明与陈冰凤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两人共同意思表示所负，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双开颜控股公司主张陈冰凤就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双开颜投资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双开颜控股公司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8月16日的利息为1600万元；2016年8月17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标准计算，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许佳明对双开颜投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许佳明代偿后，有权向双开颜投资公司追偿；（三）驳回双开颜控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双开颜投资公司、许佳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000元（双开颜控股公司已预交）、公告费500元，由双开颜投资公司、许佳明负担。鉴定费105820元，由许佳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双开颜投资公司、许佳明提供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1.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拟证明为取得珠海博元公司股份，双开颜控股公司与双开颜投资公司进行合作投资，以双开颜投资公司名义向合作方指定收款账户支付首期合作对价款6500万元；2.博元投资公司公告（编号：临2015-001、012、013、014、055、056），拟证明通过投资，最终实现双开颜控股公司、双开颜投资公司的多位股东或高管进入珠海博元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并担任高管；3.博元投资公司公告（编号：临2016-016），拟证明鉴于珠海博元公司退市进入重组阶段，江**茂因投资暂无法兑现而请求许佳明配合签署《债务确认书》以向其他投资人交代；4.双开颜控股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拟证明珠海博元公司的董事杨海俊、陈栩、江**茂，监事长刘冬，均系双开颜控股公司股东或高管；5.双开颜投资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拟证明许佳明与江**茂合作成立双开颜投资公司用于进行合作投资项目，珠海博元公司中的董事杨海俊、陈栩、江**茂、许佳明，均系双开颜投资公司的股东或高管。双开颜控股公司质证认为，材料1是双开颜投资公司的转账记录，材料2-5均为公开材料，其获取这些材料没有任何客观障碍，应当在一审前就掌握并提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款项的性质及偿还情况，上述材料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材料2-5双开颜投资公司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因此上述材料均非新证据，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双开颜投资公司、许佳明提交的上述材料仅能证明双开颜投资公司转款6500万元到中港隆公司的名下以及双开颜投资公司、双开颜控股公司股东与珠海博元公司股东具有关联性，但均无法证明案涉7000万元是双开颜控股公司与双开颜投资公司合作投资珠海博元公司的投资款，故上述材料与本案法律事实缺乏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开颜投资公司、许佳明的上诉请求和双开颜控股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7000万元款项的性质系借款还是投资款。2016年8月17日双开颜投资公司、许佳明与双开颜控股公司共同签署了《债务确认书》。双开颜投资公司、许佳明否认《债务确认书》中借款人处的“双开颜投资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双开颜投资公司还在一审诉讼中申请对《债务确认书》中的公章进行鉴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许佳明为双开颜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一审公告送达诉讼材料期满后委托了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9月5日出庭，但双开颜投资公司一直未签收诉讼文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直到2019年4月9日才提出公章鉴定申请，明显属于拖延诉讼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正确。鉴于双开颜投资公司、许佳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债务确认书》中借款人处“双开颜投资公司”公章是伪造的，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债务确认书》的真实性正确。根据《债务确认书》的约定，双开颜投资公司确认截至2016年8月16日仍欠双开颜控股公司借款利息1600万元并承诺于2017年8月16日之前还清本息共计8600万元；若未按约定偿还该款项，则双开颜控股公司有权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6年8月17日起计收利息。双开颜控股公司提交了7000万元借款的银行转款凭证，一审庭审中双开颜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许佳明亦确认双开颜投资公司已收到案涉借款。据此，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7000万元的借款关系。由于双开颜投资公司签订《债务确认书》后未按约偿还款项，已构成违约，一审判令双开颜投资公司向双开颜控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和利息，以及许佳明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双开颜投资公司、许佳明主张7000万元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但其于二审中所提供的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证实案涉款项系投资款，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双开颜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00元，由深圳双开颜投资有限公司、许佳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旺审判员 陈韶妍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谢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