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6250号原告：北京名城盛景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慧东里**楼17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33457753X。法定代表人：张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心，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街道东城中路**辉煌商务大厦**A0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6667176XQ。法定代表人：陈柱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海，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4483Y。法定代表人：田卫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忆、黄伟平，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会展南五路******信用代码91440105771184274W。负责人：黄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平、赖兆杰，均系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名城盛景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盛景公司）诉被告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森公司）、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公司）、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名城盛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心，被告锦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海、中建五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忆、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兆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名城盛景公司诉称：2013年5月24日，被告锦森公司、中建五局公司作为共同购货方同原告签订《〈开关插座〉材料分项供货合同》，约定由原告向两被告供应开关插座材料。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经结算，两被告至今仍欠原告货款151278.85元，经原告多次催收后仍未支付。此外，合同相对方显示被告中建五局公司，实际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其分公司，合同落款亦加盖分公司公章，被告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亦应与被告中建五局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的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51278.85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锦森公司辩称：1.被告系受建设方工程发包人的指令签订合同，并非买卖合同实际购货人和受益人。（1）案涉工程华景新城信华花园项目的建设方为广州市南通城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城公司），锦森公司为机电分包，中建五局公司为总包方，锦森公司与中建五局公司签订案涉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锦森公司依据南通城公司的指示，按照其与原告的长期战略协议签订了该供货合同，锦森公司仅为代签合同，并非实际购货人。（2）依据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开关插座属于A类材料，系由南通城公司指定品牌及价格，材料货款依据合同第八条第五项约定“建设单位支付中心将材料款支付至共管账户，通过共管账户支付给供货单位”。施工过程中，被告的期中进度支付申请均包含A类材料，南通城公司亦在施工过程中对A类材料单独列项并支付，案涉项目A类材料实质由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南通城公司进行采购和支付。另依据合同第十三条第三款约定，应由建设单位从应付总包单位（中建五局公司）的工程款中代扣代付货款，故南通城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实际使用方和受益人，应由其支付货款。2.依据供货合同约定，合同付款条件尚不具备，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货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约定货款结算“经购货单位、供货单位三方共同确认的材料（设备）进场确认单”计算货款，被告并未办理货款确认的结算手续，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案涉工程发包人南通城公司恶意拖延工程结算和支付，导致总包单位、下游分包、材料供应商不能按时结清工程款和货款，是引发案件诉讼的根源。4.被告锦森公司主要是与被告中建五局公司签订合同，与南通城公司无直接关系，依据合同竣工要求实际是与被告中建五局公司进行结算。被告中建五局公司及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共同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与被告锦森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进场确认结算，2016年4月8日再次进行了欠款确认，诉讼时效从2016年4月8日计算，在2019年4月8日已届满，原告于2019年5月9日向法院起诉已明显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2.被告仅作为总包单位列席案涉供货合同，并非实际购货单位，对案涉供货合同无任何实际履行行为，不应承担货款支付义务。（1）被告已将案涉开关插座在内的水电安装工程合法分包给锦森公司，被告已按照与锦森公司的分包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无欠付。原告是建设单位指定的开关插座供应商，由锦森公司负责向其采购。（2）案涉供货合同的收款、对账、付款、结算等均是由锦森公司与原告进行，货款发票也是由原告开具给买受人锦森公司。根据原告与锦森公司共同确认的《A类材料结算欠款证明》，实际购货单位和欠款单位也是锦森公司。依据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第（5）项，货款应由建设单位直接向原告支付，在建设单位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时，也应由实际购货人和付款义务人锦森公司支付。3.涉案合同签订主体为被告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其作为领取了营业执照的机构，有能力承担民事责任，不应由被告中建五局公司承责。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8日，中建五局公司（甲方）与锦森公司（乙方）签订《信华花园二期B1、B2、C3地块工程水电安装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总承包的信华花园二期水电安装工程内部承包给乙方进行施工管理，承包范围包括电气工程、弱电工程、通风空调工程、室内采暖工程等。2013年5月24日，中建五局公司（购货单位）、锦森公司（购货单位）、名城盛景公司（供货单位）签订《开关插座材料分项供货合同》，约定：购货单位承建的广州华景新城信华花园项目工程所需开关插座由供货单位供货。开关插座材料名称、型号、规格、品牌、数量详见《产品及价格清单》（附件一），实际供货以购货单位所下订单并验收合格数量为准。交货时间按购货单位《供货通知书》要求的时间，交货地点为购货单位指定工程地点（仓库）。购货单位委托苏日强负责货物验收签证，以经三方签字盖章的（进场确认单）为结算依据。结算数量按三方共同确认的（材料进场确认单）计算。本合同暂定总价为叁拾万。每期收款的同时，供货单位必须向购货单位开具国内有效等值发票。为保障供货单位的利益，由购货单位在建设单位各地区的支付中心设立材料款共管帐户，建设单位按经购货单位、供货单位三方共同确认的材料（设备）货款通过共管账户直接支付给供货单位。建设单位支付中心将材料款支付至共管帐户，通过共管帐户支付给供货单位。为保障本合同的顺利履行，三方同意可由建设单位指定专业工程师参与协调，建设单位也可参与协作、监督购货单位及时支付材料设备款，一经查实因购货单位原因未按时支付材料设备款项，建设单位可在其工程款中扣留该部分材料设备款直至购货单位支付。购货单位逾期付款的，从合同付货款的第二个月起，每逾期一日，则按应付未付款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向供货单位支付违约金。合同有效期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本合同三方所有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止。上述合同落款处购货单位有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及锦森公司盖章，供货单位有名城盛景公司盖章。名城盛景公司提交的《开关插座材料（设备）进场确认单》显示，2013年8月22日名城盛景公司向广州信华花园二期工程项目供货，交货地点为工程项目工地，货物为不同型号规格的开关插座，货款金额共计351688.85元。确认单有供货单位名城盛景公司盖章及确认人张志刚签名，有购货单位锦森公司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名。锦森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中建五局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以无其公司盖章为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年8月22日，锦森公司向名城盛景公司支付150000元；2015年1月14日，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向名城盛景公司支付100000元。上述付款情况均有记账回执予以证明。2014年7月5日、2015年7月15日，名城盛景公司向锦森公司共计出具金额401278.85元的发票。2016年4月8日，锦森公司与名城盛景公司共同向南通城公司（建设方）、中建五局公司（总包方）出具《A类材料结算欠款证明》，载明“兹有购货单位锦森公司于信华花园项目施工期间在供货单位名城盛景公司购买A类指定开关插座材料，累计金额401278.85元，按85%付款比例截止目前应付材料款341087元，欠付材料款91087元；按100%付款比例，截至目前应付材料款401278.85元，欠付材料款151278.85元。以上数据经购货单位和供货单位双方核对无误，特此证明。”上述欠款证明落款处有购货单位“东莞市锦森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供货单位名城盛景公司盖章。名城盛景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载明“致名城盛景公司：购货单位于信华花园二期项目施工期间与供货单位名城盛景公司签订供货合同，购买开关插座材料累计401278.85元，发票已开，截至目前购货单位已付款250000元，尚欠材料款151278.85元。”《对账单》购货单位处有“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盖章。名城盛景公司称该《对账单》形成于2018年9月，双方进行了最后的对账确认。锦森公司确认对账单真实性，并确认公司印章，但认为形成日期应为2016年4月8日。锦森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显示锦森公司委托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向名城盛景公司支付材料款10万元，锦森公司为上述应付款的债务人，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不因上述受托付款行为承担所有付款责任。该《付款委托书》加盖委托人锦森公司公章。另查明，锦森公司曾用名“东莞市锦森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变更为现名“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核实，名城盛景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通过网上立案方式向本院提出立案申请，本院于3月8日要求名城盛景公司补充提交诉讼承诺书等材料，名城盛景公司于4月1日再次向本院提交立案申请，本院收件日期2019年4月25日，并于2019年5月9日决定立案。庭审中，锦森公司称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3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以上事实，有名城盛景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进场确认单、对账单、记账回执、发票，中建五局公司及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提交的分包合同、结算欠款证明、付款委托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涉《开关插座材料分项供货合同》载明购货单位为中建五局公司及锦森公司，供货单位为名城盛景公司，但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锦森公司在购货单位落款处加盖公章，故案涉合同相对方应为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锦森公司及名城盛景公司。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锦森公司作为购货单位与供货单位名城盛景公司签订的《开关插座材料分项供货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义务。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016年4月8日，锦森公司与名城盛景公司共同出具的《A类材料结算欠款证明》中购货单位落款为“东莞市锦森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名城盛景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虽无落款时间，但购货单位处加盖“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公章，锦森公司虽辩称《对账单》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4月8日，但在同一天出具两份对账文件并加盖不同名称的公司公章与常理不符，且锦森公司系于2017年10月23日由“东莞市锦森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在锦森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推定该对账单的形成时间在2017年10月23日之后。原被告双方于该时间节点后对于欠付材料款进行确认，名城盛景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中建五局公司及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分别出具的《开关插座材料（设备）进场确认单》《A类材料结算欠款证明》《对账单》及记账回执、发票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名城盛景公司已对案涉合同项目提供开关插座材料，货款金额401278.85元，截至目前购货单位已付款250000元，尚欠货款151278.85元。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锦森公司作为购货单位，未依约支付剩余材料款，已构成违约，名城盛景公司主张两被告共同支付货款151278.85元及利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现已取消，本院依法调整为利息以151278.85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151278.85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作为中建五局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中建五局公司应对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上述债务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名城盛景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1278.85元及利息（利息以151278.85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151278.85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资产不足清偿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债务的，由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补充清偿；驳回原告北京名城盛景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20元，由原告北京名城盛景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广东锦森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3270元，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不足支付部分，由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清偿（三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巧静人民陪审员  练 媛人民陪审员  杜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