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刑初2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驹，曾用名郑某欣，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人，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户籍地址上海市松江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1日被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陈永忠、王凡，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女，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穴市人，文化程度本科，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2017年7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龙飞，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6]1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6）粤0105刑初12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郑某驹、张某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01刑终6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驹及其辩护人陈永忠、王凡、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刘龙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郑某驹利用其先后担任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及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在与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上海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XX石化（南通）有限公司、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的经营业务往来过程中，向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崔某清索取款项600万元购买上海市松花区XXXX房产并过户到其名下，后陆续以借款为名，向刘某4、崔某2索取款项共计170万元。二、职务侵占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郑某驹安排被告人张某等人，利用其分别担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总经理助理的职务之便，未经上级主管部门审核批准，在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虚构与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及指使公司员工购买普通发票，以软件服务费、接待费为名安排员工填写报销单，由郑某驹在领导审批栏签名，张某在会计主管栏签名，违规审批入账报销。经鉴定，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在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以银行转账、现金付等方式向报销人共报销费用合计人民币287360元。被告人郑某驹、张某等人报销得款后，以发奖金的名义进行分赃，非法占为已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驹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驹、张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被告人郑某驹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某驹对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犯罪。关于受贿部分，其对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无异议，予以确认，但辩称其和刘某1、崔某1是借款关系，其向刘某1、崔某1借钱买房，虽然没有写借条，但是有口头协议，其有能力还款，之所以直到被抓都没有还款，是因为其将自己的房产无偿提供给刘某1、崔某1用于抵押贷款；关于职务侵占部分，辩称其没有指使任何人以发奖金的名义实施侵占，其在报销单上签字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至于钱的去向其不知道，起诉书指控的金额其一分钱都没有侵占。被告人郑某驹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于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认为原一审认定被告人郑某驹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证据不足，相反无罪证据充分。1、本案有证据证实或客观存在的无罪基本事实有：（1）郑某驹在借款购买单位优惠价别墅前是先借给刘某1、崔某1夫妇40万元周转，没有借条；（2）郑某驹因购买别墅和装修向刘某1、崔某1借款，虽然没有借条，但是全部通过银行转账，在办好房产证后就依约提供给刘某1、崔某1的公司抵押借款使用，数额为八百万元；（3）崔某1曾在出借款项给郑某驹后，因公司资金周转要求郑某驹还款10万元，郑某驹记忆是20万元，充分印证双方是借款关系；（4）郑某驹的别墅直到案发都在刘某1、崔某1公司抵押贷款中，刘某1、崔某1并没有涂销抵押和要求郑某驹还款；（5）郑某驹被起诉后，刘某1、崔某1对外借款1000万元，后用债权转移方式转移债权，新债权人在二审期间起诉郑某驹一家三口还款，充分证明双方当时是借款关系；（6）如果刘某1、崔某1要求还款，郑某驹在具有人身自由的情况下，有能力还款；（7）在涉案借款关系之外，郑某驹与刘某1、崔某1之间几年都没有任何其他私人经济往来，说明不存在利益输送的互动关系。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驹收受600万元（买别墅款）+170万元（装修款）贿赂，缺乏有罪证据支撑。（1）缺乏构成犯罪的主客观要件。涉案双方经济来往之时，郑某驹没有职务便利，也没有为对方谋取利益或承诺谋取利益，公诉机关指控郑某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是不成立的；（2）600万元属于借款性质，双方一致确认这一经济来往性质，从未改变，从双方的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借款关系真实存在；（3）双方借款不是毫无条件，而是存在附加条件，有对价；（4）郑某驹没有造成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亏损6个多亿，在庭审时郑某驹与张某都非常肯定这一点。二、对于指控的职务侵占罪，认为被告人郑某驹依法不构成职务侵占罪。（1）被告人郑某驹既没有职务侵占的故意，也没有具体行为，只是负有失察的责任；（2）被告人张某具有单方侵占公司财物的职务便利和具体行为，其辩解与现有的多方客观证据严重不符；（3）公司多个员工作为证人可以证明是被告人张某没有将报销款发奖金，并实际侵占了公司奖金的事实；（4）被告人张某占有控制公司的资金在其私人账户长期理财没有流动，其他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没有收到奖金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某具有侵占公司财物的行为。综上，认为本案事实和证据不支持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郑某驹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职务侵占罪，请求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郑某驹无罪。被告人张某对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指控的28万多元不应由其和郑某驹二人共同偿还，应当明确其的具体金额。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证人曹某1没有交付112360元给被告人张某，经过被告人张某之手的只有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119600元，没有28万多元。2、证人林某洵所开的157360元发票款在林某洵手上，没有交给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某对此不应承担责任。3、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郑某驹安排公司员工找发票套现，并以发“利是”的形式发放奖金，可证明发票套现出来的钱已经交付给郑某驹。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将119600元转入张某一般存款账户后，张某图自己方便，从其他地方取款89600元交给郑某驹，不违反禁止性规定，也能解释郑某驹用“利是”发放奖金的资金来源。4、原审判决被告人张某对总额287360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缺乏依据，且对被告人张某不公平。5、原审判决被告人张某和郑某驹共同退赔287360元没有区分主从犯的责任，且没有最终解决问题，后期必然会导致张某、郑某驹就287360元各自应当退赔多少发生纠纷并引起诉讼，增加讼累，恳请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张某、郑某驹各自退赔金额的问题。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郑某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郑某驹利用其先后担任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与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上海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XX石化（南通）有限公司、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往来过程中，以借款为名，向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1、崔某1索取款项共计人民币600万元用于购买上海市松江区XXXX房屋，并过户到其和家人的名下，后又陆续以借款为名，向刘某1、崔某1索取款项共计人民币170万元用于上述房屋装修等用途，双方未签订任何借款协议，亦无约定利息、还款期限等内容。在上述房屋过户到被告人郑某驹及其家人名下后，被告人郑某驹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提供给刘某1、崔某1控制的公司多次向银行抵押贷款，贷款本息由刘某1、崔某1控制的公司负责偿还。直至案发，被告人郑某驹仍未向刘某1、崔某1还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一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抓获经过，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广中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委托员工丁某忠于2015年8月6日到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一大队报案，称该公司原总经理郑某驹在离任审计时发现其与原财务经理张某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的证据，广州市公安局先后于2015年9月16日决定对郑某驹、张某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于2015年12月8日决定对郑某驹、张某等人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立案侦查，并于2015年12月15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海联路东XX街8号将被告人张某抓获，于2016年1月11日在上海市松江区XXXX将被告人郑某驹抓获。2、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公司章程、XX集团2013下半年薪酬、考核与激励补充规定，证实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2年10月29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股东分别为上海XX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XX资产控股有限公司、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3、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证实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4、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我三家广东公司实际办公场所及人员情况的情况说明（附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及控股三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广东XX科技有限公司系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亦即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全资控股孙公司。在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任命郑某驹担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为了方便经营和管理，上述三公司的办公地点均设在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注册暨实际经营地（广州市海珠区XX路166号之三1110房），并且上述三公司职员也完全相同，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三块牌子。上述三公司分别与广东XX能源化工投资有限公司、张家口XX矿业有限公司、湖北XX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均系在郑某驹主导下在广州上述办公地点发生。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广东XX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郑某驹。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郑某驹。5、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郑某驹、张某任职情况的说明以及任免职通知、员工登记表、奖金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郑某驹于2004年10月20日至2011年11月任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12月25日至2014年9月29日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1月14日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1月14日起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6、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上海XX集团运营管理核决权限表、关于郑某驹违反上海XX集团有关制度的说明，证实2012年XX集团公布《上海XX集团运营管理核决权限表》，要求集团本部、事业部及全资和控股公司严格遵照执行，其中关于“经营类”权限的规定如下：一、关于采购、销售合同。（1）贸易采购类合同：格式合同超过100万元的，只需由产业总经理批准；所有非格式合同无论标的大小，均需报集团分管领导批准。（2）贸易销售合同：格式合同只需由产业总经理批准；所有非格式合同无论标的大小，均需报集团分管领导批准。郑某驹在广东能源任职期间，其所控制管理下的广东XX能源、广东XX科技、深圳前海XX分别与湖北XX、张家口XX等多家公司签订了数十份贸易采购/销售合同，单份合同金额均上千万元，造成6、7亿元资金无法收回，但所有的合同均无分管领导的审批，严重违反了XX集团关于采购、销售合同的制度，造成了集团巨大损失。二、关于薪金及社保金支付。核决权限表明确规定，薪金及社保的支付需要项目公司申报，集团分管领导、总会计师审核，集团总裁批准。郑某驹在广东能源任职期间，未经上述审批程序，擅自向员工发放奖金60多万元。三、关于对外股权投资及退出。核决权限表明确规定，所有对外投资均需由产业总经理申报，100万元以内的投资由集团分管领导批准，100万元以外的投资须由集团分管领导、集团总会计师审核，集团总裁批准。郑某驹在广东能源任职期间，以广东XX能源名义与佛山市XX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联营协议》，同时又签订一份《企业托管协议》，两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但利润分配方式不一致，并于2013年5月至12月期间广东XX科技共向佛山市XX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400万元，上述行为在实质上已构成对外投资，但并未履行任何报批手续。现该项目除造成2400万元无法收回外，另造成广东XX能源向佛山市XX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货款1750.23万元损失无法收回。7、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离任审计报告，证实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人郑某驹离任时对其任期内（2011年11月至2014年9月）广东能源板块的财务状况和运营管理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摘录如下：（1）广东能源在郑某驹任期内，其运营规划为：以大宗油品贸易做规模，细分膨润土、石油焦、沥青品种创利润为业务指导方针。从业务类别上可分为贸易业务和沛沣业务。关于贸易业务，2012年及之前，广东能源主要开展油品、石油焦及沥青实体贸易业务，从2013年起，广东能源在原有业务的基础上新增了膨润土贸易业务。但随着宏观经济增速放缓，实体经济需求的不断下滑，原有的实体贸易规模有限。为完成集团考核指标，广东能源利用国企身份的资金优势，将原有的实体贸易模式逐渐转变为以“货权转移单”作为“标的物”，由广东能源安排在几家固定客户之间进行多次循环的“走单、走票、不走货”的大宗贸易，广东能源在整个业务链中主要起到“资金提供者”和“安排贸易闭环”的作用，所获取的资金收益则通过贸易利润的形式来体现。（2）自2012年起，广东能源开始与XX系、东莞XX公司合作，开展境外调和油采购及销售业务。XX系负责油品的采购和调油，东莞XX则主要负责进口报关，广东能源主要负责资金支持和终端销售。截止2014年9月30日，XX系账面欠广东能源公司款项1.64亿元。据了解，XX系为民营企业，其下辖公司中除“XX石化（南通）”公司拥有一个5万吨级码头（未竣工）及600亩土地的大额资产外，其余公司均系贸易公司。目前广东能源已对XX公司所欠8000万元商票贴现进行了诉讼保全，同时计划就其他全部债权向法院申请保全，但据广东能源及集团法务中心人员实地查证，XX公司名下码头及土地已被法院以其他债务纠纷事项为由进行5次诉讼保全。由此，即便广东能源能够申请保全且胜诉，其可执行财产也不容乐观。截止报告日，广东能源仅收到XX公司后续回款800万元。（3）广东能源的资金主要流向了张家口XX公司、XX石化和湖北XX公司，三者合计占用资金4.22亿元，占总投入资金的75.6%。根据资金的实际流转情况来看，三家公司与广东能源的贸易性质实际为大宗融资贸易业务。大宗融资贸易业务是以资金来博取规模和效益，此贸易模式在体现报表的“靓丽”数字背后，也潜藏着巨大的风险：由于对方大多为融资困难、信用差、偿债能力低的民营企业，而资金提供方又不实质性参与对方的经营业务，无法及时掌握对方的资金使用状况，如在未采取任何有效抵押担保等保全措施的情况下，如贸易闭环循环中的任何一方出现资金问题，都将给出资方带来巨大灾难，不仅难以实现贸易毛利，收回本金也将存在巨大风险。（4）郑某驹任广东能源总经理期间（2011年11月-2014年9月），广东能源公司实现考核收入87.12亿元，完成考核利润4819万元。对于绩效考核指标而言，广东能源在郑某驹任期内实现了从亏损到盈利的根本转变，但同时广东能源投入业务的6个多亿资金目前难以正常回笼（包含已实现的部分账面利润），其风险程度远大于收益，账面的靓丽在资金没有回笼之前也仅为纸面上的“数字繁荣”。8、2011年12月至2014年2月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与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业务发生额凭证单、2011年5月至2014年3月上海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业务发生额凭证单，证实刘某1控制的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上海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在2011年至2014年与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9、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账号为07×××93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转给郑某驹人民币300万元，2011年11月17日转给郑某驹人民币40万元。10、付出凭证、上海XX发展银行借记通知，证实XX石化（南通）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转给郑某驹人民币30万元，备注为“费用预借”。11、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提供的上海XXX工业燃料有限公司账号为98×××65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上海XX发展银行借记通知，证实上海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5日转给郑某驹人民币50万元，备注为“代XX归还借款”。12、上海XX发展银行借记通知，证实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转给郑某驹人民币20万元。13、被告人郑某驹账号为62×××45的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1年5月31日，崔某1转入人民币300万元；2011年11月2日，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转入人民币300万元；2011年11月17日，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转入人民币40万元；2012年7月17日，刘某1转入人民币30万元；2012年8月24日，崔某1转入人民币40万元；2012年9月28日，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转入人民币20万元；2012年11月1日，XX石化（南通）有限公司转入人民币30万元；2013年2月5日，上海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转入人民币50万元。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郑某驹的账户先后收到崔某1、刘某1及其控制的公司转账共计人民币810万元。14、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付款凭证、购房发票，证实郑某驹、陈某、郑某3于2011年5月31日与上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XX的房屋，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2011年5月31日付款人民币300万元，2011年6月30日前付款人民币2639349元（实际支付人民币2647914元）。15、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证实上海市松江区XXXX房屋的权利人为郑某驹、陈某、郑某3共同共有，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6日。16、上海市松江区XXXX房屋被刘某1、崔某1抵押贷款的相关材料：（一）向XX银行上海分行抵押贷款的相关资料，包括XX银行上海分行授信额度合同（2012年12月3日签订）、XX银行上海分行最高额抵押合同（2012年12月3日签订）、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2012年11月30日出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等书证，证实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授信人）与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被授信人，法定代表人崔某1）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授信额度合同，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限额为人民币3090万元，授信额度有效期自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11月13日止；在最高额担保项下，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于2012年12月3日分别与刘某1、崔某1、郑某驹、陈某、郑某3、上海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个人和单位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郑某驹、陈某、郑某3名下的上海市松江区XXXX房屋等财产共同为主合同最高债权（3090万元）设定抵押，债权发生期间为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11月13日，其中抵押物上海市松江区XXXX房屋的评估价值为677万元。（二）向宁波XX银行上海分行抵押贷款的相关资料，包括综合授信额度合同（2014年6月9日签订）、贷款合同（2014年6月13日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2014年6月9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等书证，证实宁波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与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1）于2014年6月9日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综合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亿元，综合授信额度期限自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6月9日；2014年6月13日，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向宁波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贷款人民币31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贷款用途为采购，以郑某驹、陈某、郑某3名下的上海市松江区XXXX房屋作为抵押，债权发生期间为2014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9日，抵押物上海市松江区XXXX房屋的认定价值为833.592万元。（三）向XX银行上海分行抵押贷款的相关资料，包括：（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人为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借款人为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原材料，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担保方式为抵押加保证。（2）XX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2015年6月5日出具），证实涉案房屋抵押情况如下：抵押权人为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抵押人为郑某驹、陈某、郑某3，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16日，抵押标的为上海市松江区XXXX房屋，评估价值为人民币606.5万元，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在人民币3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依据与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等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3）XX银行借款借据（放款日期2015年7月28日，放款金额人民币3000万元）、放款收回凭证（收回日期2016年6月16日，收回金额人民币1600万元；收回日期2016年8月17日，收回金额人民币150万元）、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签发日期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仍欠XX银行上海分行本金人民币1350万元、利息人民币410720.63元，限签收后10日内履行还款义务），证实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向XX银行上海分行抵押借款、还款的情况。证人崔某1对部分抵押贷款资料予以签认。17、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郑某驹2011年至2015年3月工资奖金收入情况的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郑某驹在上述期间的工资奖金收入（扣除四金和个税后实发）合计人民币1979952.06元。18、武汉市XX家具购货合同、合同审批单、XX家居订货单等书证，证实湖北XX实业有限公司向石家庄XX家居商贸有限公司采购家具，合同金额为人民币356000元，联系人为郑某1，经办人为郑某3，订货日期为2013年11月10日，交货日期为2014年4月20日。19、湖北XX实业有限公司款项支取申请单、付款凭证、交通银行记账回执，证实该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23日、12月13日通过网银转账人民币50万元到郑某1的62×××90账户内，证人郑某1予以签认。20、湖北XX实业公司款项支取申请单、收款凭证、交通银行记账回执，证实该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申请支取人民币400万元支付给李某伟；于2014年1月15日借出人民币40万元给郑某2，2014年2月28日收到人民币40万元还款。21、广州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号为44×××28的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账号为12×××01的账户开户资料及2012-2014年交易明细、广东XX科技有限公司与XX石化（南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货权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上述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22、湖北XX药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4日，成立时大股东为湖北XX实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85%，2014年12月25日经股权变更后由湖北XX实业有限公司持有100%股权。23、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大同检字[2016]034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检验意见为：在2011年5月31日至2013年4月18日期间，郑某驹的上海XX发展银行账户（账号62×××45）收到崔某1、刘某1（或其所属公司）、张某1等人支付的款项合计人民币8200000元。在上述期间，郑某驹的账户流出款项合计人民币7595998元。其中：（1）崔某1、刘某1（或其所属公司）向某1家驹支付款项合计人民币8100000元，郑某驹账户收到款项后的主要流出资金合计人民币7495998元（ATM取现人民币2500元，汇出、转账人民币1540000元，手续费人民币107元，消费人民币5873391元，支取、支出人民币80000元）；（2）张某向某1家驹支付款项合计人民币100000元，郑某驹账户收到款项后向缪某程某出款项合计人民币100000元。24、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粤中联司鉴字（2019）第10016号关于崔某1、刘某1涉嫌行贿非国家工作人员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提供的审计资料统计，在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与崔某1、刘某1控制的XX公司等5家公司之间互相签订了135份购销合同，合同涉案金额合计为5445875270元，但本次司法会计审计无法确定135份购销合同是否已经履行。（2）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提供的审计资料统计，在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通过银行账户收到崔某1、刘某1控制的XX公司等5家公司款项金额合计为2264178547.27元，收到背书转让交付商业汇票金额合计为134000000元，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和商业汇票背书转让方式累计收款金额为2398178547.27元。（3）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提供的审计资料统计，在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方式支付给崔某1、刘某1控制的XX公司等5家公司款项金额合计为2695286221.03元，通过商业汇票背书转让方式支付金额合计为316000000元，其中80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是广东XX科技有限公司在背书转让交付9张银行承兑汇票给XX公司时，被背书单位和被背书人签章处均无XX公司签章，但有《银行承兑汇票交接确认书》和相关询问笔录证明均由XX公司签收，因此本次司法会计审计时，上述9张银行承兑汇票均视同广东XX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XX公司的款项。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和商业汇票背书转让方式累计支付金额为3011286221.03元。综上所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及商业汇票累计收款金额为2398178547.27元，累计支付金额为3011286221.03元，累计收款金额减去累计支付金额的差额为-613107673.76元。25、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一大队出具的关于郑某驹房屋出卖的情况说明（附开户资料、银证转账明细、资金对账单，光大银行对账单），证实该大队在办理郑某驹、张某等人涉嫌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案中，经调查发现，郑某驹于2015年4月将自己的房屋出售给盛某群，盛某群分别于2015年4月9日、4月29日两天通过银行账户(62×××30)转入购房款人民币1130000元和1650000元到郑某驹在中国光大银行开设的账户(62×××83)，郑某驹于汇款当日将款项打入其在上海XX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购买股票进行炒股。2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左右，其在武汉成立了湖北XX实业有限公司，其是董事长兼总经理，郑某3（郑某驹的儿子）是公司股东之一，张某1辰（广东XX公司总经理张某翔的儿子）也是股东之一，公司注册资金是2000万元，其占公司股份40%，郑某3和张某1辰各占30%。成立这家公司是其和郑某驹、张某翔三人商量决定的，2000万元注册资金全部是其一个人出的，因为其和郑某驹、张某翔比较熟悉，而且是好朋友，郑某驹、张某翔不方便用自己的名字作为股东，他们三人商量后就由郑某驹、张某翔的儿子作为公司股东。当时注册成立湖北XX实业有限公司主要是想做地产、投资实业，由于做地产没有资金，郑某驹就说做油品业务，做点现金流（现金流是企业必须要有正常业务的资金流量，才能到银行贷款）。2012年10月后其公司开始做贸易业务，是做郑某驹的石油和燃料油等业务，主要是跟XX能源公司、广东XX公司、刘某1的公司等单位做贸易，这些业务其从未谈过，也没有谈过价格的事，其从来没有见过实物，油品的购销合同和货权转移单都是郑某驹公司制作好上、下游的单。上游是其买他的货，下游是其卖他的货，从中赚取差价，例如其买上游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油品，卖给下游广东XX能源化工投资有限公司。其没有见过石油，但是有石油仓单交割，其只见过仓单，实际上是国企利用他们私企搞业绩数字。其去过XX油库，见过XX油库的老板刘某1。其公司总共做了十八单业务，业务资金量约4个亿，赚取的利润以审计数字为准。其公司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就不做贸易了，一是因为没有赚到钱，二是因为其有1000万元在周转，想退出来，第三是税务局查得比较紧。张某1辰在2013年底退股，是张某翔提出要他儿子退股的，因其2014年出事，公司经营不下去，郑某驹的儿子郑某3也退出了。因公司成立时他们两个人没有出资，退出时他们也没有利润分成。郑某3曾经在公司成立一年后去上班，每月工资6000元，有劳动合同，张某1辰没有在公司上过班。XX公司总共欠XX集团3600多万元，后来还了800万元，现在还欠2600万元，这些钱是跟XX公司做贸易时欠下的，他们协议在2016年6月前还清。其在2013年8月成立深圳前海XX公司，股东为XX公司占37%，广东XX公司占10%，中企XX公司占37%，深圳XX贸易有限公司占10%。公司成立后只做过膨润土和燃料业务，都是郑某驹带着做的，共做了5单左右。上游和下游单都是XX公司安排好的，由林某洵负责制作上游和下游合同及货权转移单，其公司只是走一下流程和资金，没有货物交割，实际上膨润土都是郑某驹一个人搞的，上游是河北XX矿业公司，下游是XX公司、XX公司、海洋公司等。2013年7月，郑某驹带其去江苏常州姓缪的家具厂看家具，其定了70多万元的家具。同年9月，其从XX公司交行账户转了10万元定金，收货后这笔款是从XX公司的账上打到缪某程的账上。2013年10月，郑某驹找到其说他弟弟郑某1开家具厂资金有困难，要其先借100万元给他弟弟周转，到时用买的家具冲还，于是2013年10月23日其从XX公司账上分两笔转给郑某1100万元，没有写借条，后只收到36万元家具，现在郑某1不接其电话，也联系不上。2013年12月13日，郑某驹说他弟弟郑某2买房子缺点钱，要其借给他弟弟40万元，于是其就从XX公司账上转给郑某驹的弟弟40万元，没有写借条，这笔钱在2014年5月左右已经还给其了，还款是打到XX公司的账上。2013年4月左右，郑某驹向其借款10万元，没有写借条，到现在也没有还款，这笔钱是从其个人的交行或者中行账户分两次转给郑某驹的，每次5万元。2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注册了两家家具公司，其中一家是石家庄市XX家具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时间是2012年，其是这两家公司的老板。2013年9月左右，其哥哥郑某驹介绍其认识了XX公司的张总，张总正好需要一批家具，当时他们寄了一份电子版的武汉市XX家具购货合同书，因对方看在其哥的面子，没有和他们签订合同。第一批货是356000元，货物送到武汉，第二批货张总没有催他们，所以还没有送。因公司资金紧张，其向张总借了100万元，等家具做好后，用家具抵消这笔款。到目前为止，其还没有还款，但家具已经做出来了，张总一直没有找其要货。28、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因买房需要钱周转，向其哥哥郑某驹介绍认识的张某1借款40万元，2014年1月XX公司将40万元打到其建行账户（账号43×××55），不到一个月其就将钱还给张某1了。29、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某1是夫妻关系。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是2001年注册成立的，公司成立后一直由他们夫妻二人经营，主要做石油贸易业务。上海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2004年注册成立的，在上海青浦做仓储，该公司也是他们夫妻二人负责，业务主要是仓储和调和油等业务；XX石化（南通）有限公司是一家外资企业，2003年注册，主要做仓储业务，刘某1占的股份其不清楚。XX石油的业务由刘某1、孙某阳（总经理）等人负责。这三家公司中最早与上海XX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有石油业务往来的是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大约是从2010年10月左右开始的，当时上海XX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是张某1俐，郑某驹是销售总经理，这样他们就跟郑某驹认识了。当时上海XX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1俐为了郑某驹有发展，就推荐郑某驹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做总经理。由于郑某驹到广东开展业务有点吃力，就经常回上海找刘某1、张某1俐要业务，后来张某1俐将他们公司和上海XX的业务全部转移到广东XX，所以他们公司就和广东XX做石油贸易业务。他们公司的上游是东莞XX能源有限公司向新加坡直接进口动力煤油、柴油等，下游是广东XX、湖北XX等公司，有时广东XX也是他们公司的上游，下游是张家口公司。2013年开始，他们公司还做膨润土业务，广东XX将膨润土卖给他们公司，他们公司再卖给张家口XX公司，这些都是没有实物交割的，是用转移货权的方式进行，都是郑某驹安排的，上下游的货权转移单都是广东XX的林某洵做好的。2011年5月31日从上海XX开发集团公司账户转入郑某驹个人账户300万元和2011年11月2日从其的浦发银行账户转入郑某驹个人账户300万元，是郑某驹找他们借钱买房子。郑某驹没有还他们现金，而是在2012年用房子抵押在XX银行取得贷款还给他们，资金用在上海XX开发集团公司。2013年2月5日上海XX转给郑某驹50万元，是因为郑某驹找他们要50万元发奖金。2011年11月17日上海XX转给郑某驹40万元，是还他们之前借郑某驹的40万元，当时没有借款凭证。2012年8月24日从其8076的浦发银行账户转给郑某驹40万元，是郑某驹找他们要40万元装修房子，这笔钱没有写借条，也没有归还他们。2012年9月28日从上海XX的账户转给郑某驹20万元，是郑某驹找他们要的，没有写借条，钱也没有还。2012年11月1日从XX石化转给郑某驹30万元，是郑某驹找他们要的，没有写借条，钱也没有还。从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期间，郑某驹向他们公司及个人索要款项共计810万元，除600万元购房款外，其余都是郑某驹主动找他们要的，没有还给他们。买房时，刘某1跟郑某驹商量好了，他们借600万元给郑某驹，然后郑某驹将房产证给他们到银行作抵押将钱贷出来，因为他们以公司的名义贷款能贷出600万元，但郑某驹个人贷不出那么多。2012年开始他们用郑某驹这幢别墅，以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的名义向XX银行上海分行贷款时，该房屋估价是800万元，抵押期限是2012年5月至2015年5月，当时银行放款是600万元，所贷的款是给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作为流动资金使用。2015年5月他们还清XX银行上海分行的贷款后，又将该房屋抵押给XX银行上海分行，是以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的名义贷款，当时该房屋估价1000万元，贷出800万元，贷款期限是从2015年5月至今。这些贷款的本金是每年年底还清，才能放第二年的贷款，利息是一个月扣一次。这些贷款的利息及本金都是他们公司还的，用哪个公司的名义贷，他们就以哪个公司的名义还贷款及利息。实际上是郑某驹借了他们的钱，他们用他的房屋作抵押贷款，相当于贷出的钱还了他所借的钱。如果他们还不上银行的钱，郑某驹的这幢房屋可能会被银行拍卖。从2011年至2013年其和刘某1以及他们公司划到郑某驹账户里面的另外210万元，除其中一笔40万元是还郑某驹的借款外，其余都是郑某驹向他们要的，可以说是借款，郑某驹是借来装修、发奖金等。郑某驹向他们借钱，他们没有让郑某驹写借条，因为他们是熟人，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到现在郑某驹一直没有还钱给他们，因为郑某驹后来没钱了，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没有发工资给郑某驹，搞到郑某驹要来他们公司刷信用卡借款过日子。借款给郑某驹是刘某1要借的，他们跟郑某驹只是业务上的合作关系，郑某驹没有利益输送给他们。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与他们公司做业务时，按照合同约定有货物交割和货权转移，但是做每一单合同，只是签订合同后货款有走账，但货物不一定有提取。这些合同都是郑某驹制作好后要他们签订的，签订合同后，他们只有走单、走资金，但是货就没有走，这些都是郑某驹安排他们这样操作的，目的是郑某驹要有业绩。他们公司与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除了做燃料油业务外，还有做膨润土业务，整个操作规程都是郑某驹负责的，他们都没有见过膨润土，只有合同和走款，没有走货。他们公司跟其他公司做的业务必须有销售货物，按照正常流程走货走款，每一单合同都是按照正常业务操作。他们跟郑某驹做业务之后就认识了，但熟悉还谈不上，最早是刘某1认识他的。刘某1负责外面业务，其负责财务和内部人员的管理。他们公司和其个人跟郑某驹有资金往来，其总共转给郑某驹810万元（扣除40万元郑某驹的汇款），是刘某1叫其转的，其中一笔50万元是郑某驹主动找其要的，说是要给员工发年终奖金，其就于2013年2月份从上海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账户转到郑某驹个人账户上，是郑某驹要求其转入他个人账户的。由于600万元是郑某驹用于购买上海市松江区XX路的别墅，郑某驹买下该别墅后，因为当时公司需要流动资金做业务，他们就在2012年向XX银行上海分行抵押贷款，是以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名义贷款的，当时他们抵押了好几套房（包括她家的房产和郑某驹的房产）给XX银行，总评估价是4500万元，但抵押放款3000万元，郑某驹的别墅按600万元放款，两年后又在宁波XX银行上海分行贷款，也是用同样的房产作抵押，2015年7月他们又将上述房产以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的名义向XX银行上海分行抵押贷款，银行的利息由他们支付。后来由于银行抵押期到了，他们就向徐某云借了1000万元将银行抵押款还清，现在郑某驹的别墅产权证和银行的解押手续都在其手上，他们把这些债权转让给了徐某云，后来徐政云在2018年8月份将郑某驹的房产在松江区法院做了诉讼保全，并起诉郑某驹全家人归还这笔债务。目前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已经没有经营，只有XX石化（南通）有限公司还在经营，现在公司资金紧张，都是三角债。现在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欠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3000多万元。3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成立的上海XX集团经营有限公司、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XX石化（南通）有限公司、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跟广东XX有业务往来。他们是从2008年一直跟上海XX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做石油业务，当时上海XX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是张某1俐，郑某驹是副总经理，其是在上海XX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做业务时认识郑某驹的。2011年11月郑某驹调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任总经理时，才开始与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做业务，其在2012年2月开始和广东XX做第一笔业务。广东XX与他们公司做的业务量比较大，他们公司欠广东XX几千万元。他们操作业务的主要方式是：开始他们进一船油，合同规定一个月销售完，但有时不一定能销售完，然后就又签订一个新的合同，继续用这船油，实际上是用这船油来空转合同，增加广东XX的业绩，每签订一份合同都要支付上下游的货款，没有油就用货权转移的方式进行。这种方式是国企做出来的，资金是国企和银行的钱。他们公司与广东XX签订的合同和货权转移单是XX公司林某洵负责的。他们公司跟张家口XX矿业有限公司也有业务往来，都是郑某驹介绍的，做的是沥青和膨润土。沥青有实际货物，交到西藏水电某队，其没有去过，是郑某驹交接的，这笔款有1000多万元没有收回，西藏水电某队欠张家口XX，张家口XX就欠他们。膨润土没有实际货物交割，连货权转移单都没有，郑某驹叫他们开发票，由郑某驹一手操办，做过一单，9700多万元，上游是广东XX卖膨润土给他们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下游是张家口XX矿业有限公司。2011年5月31日上海XX公司转给郑某驹300万元，2011年11月2日崔某1转给郑某驹300万元，共计600万元是郑某驹找他们借钱买房子，房子买下后，他们将该房屋抵押，一共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2011年11月17日上海XX转给郑某驹40万元，是因为其在2011年5月份的时候找郑某驹借款45万元，没有写借条，后来郑某驹在11月份找其要回借款。2012年7月17日其转给郑某驹30万元，是郑某驹找其借钱，称公司有股票买，向其借钱买公司股票，没有写借条，现在还未还钱给其。他们公司在2012年7月份与XX公司做过业务，但业务量不大。2012年9月28日从上海XX转给郑某驹20万元，是郑某驹找其要的，为什么其忘记了。2012年11月1日从XX石化转给郑某驹30万元，是郑某驹找其老婆要的。2013年2月5日从上海XX石化转给郑某驹50万元，是郑某驹找其老婆要的。2012年8月24日崔某1转给郑某驹40万元，是郑某驹找其老婆要的。上述钱都没有还。2011年，当时郑某驹要买上海郊外的别墅，本来别墅市值800万元，但XX公司便宜600万元卖给郑某驹，郑某驹用个人贷款贷不了那么多，于是向其借600万元。其跟郑某驹商量，别墅的房产证办下来之后给其做抵押向银行贷款，这样的话，相当于是银行借钱给郑某驹，郑某驹买房零首付。后来房产证办下来之后，其用房产证做抵押向银行贷款800多万元，到现在还没有还，每年银行授信一次，目前本金加利息已1300万元，如果郑某驹不能签名办不了授信的话，他的别墅可能被拍卖，现在他的别墅值1500万元左右。因为其与郑某驹是兄弟，郑某驹叫其“老二”。其通过这样操作，实际上是借银行的钱帮郑某驹买房子。郑某驹向其借600万元，没有给其任何书面的东西，只是口头上说的。从2011年11月至2013年2月5日，从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其、崔某1、XX石化（南通）有限公司、上海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40万元、30万元、40万元、20万元、30万元、50万元共210万元到郑某驹的浦发银行62×××63、62×××45账户，这些都是郑某驹向他们的借款。当时郑某驹买别墅时，其说可以向银行贷出人民币800万元，除了600万元购房款外，剩下的200万元给郑某驹装修用，所以之后郑某驹陆续向他们借款来装修、买公司股票等，有的是直接打电话给其，有的是直接找其老婆崔某1，具体每一笔借款的情况在其之前的笔录中已有说明。郑某驹每次借款都没有打借条给其，原因是他们熟悉，郑某驹打电话过来说要钱装修或做其他事要钱，他们就打给了郑某驹。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XX石化（南通）有限公司、上海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都是其控制的公司。上述借款210万元，郑某驹还没有还给其。其借210万元给郑某驹，纯粹因为他们是兄弟，所以其才借款给郑某驹，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输送。郑某驹向其借款时还是XX集团的副总，没有什么权力，纯粹因为他们是兄弟。31、被告人郑某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07年10月至2011年10月任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11月至2014年9月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广东XX公司主要和上海XX公司、上海XX石油公司、XX石化（南通）公司、广东XX能源公司、广西中海油公司、湖北XX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展业务，大部分是其带队与这些公司的代表谈，上海XX公司、上海XX石油公司、XX石化（南通）公司这三家公司是刘某1，广东XX能源公司是张某翔，广西XXX公司是朱某，湖北XX实业有限公司是张某1。其和刘某1有经济往来。其在上海XX公司做副总经理时，刘某1的XX石化（南通）公司是做油库的，上海XX公司想与XX石化公司合作，经朋友介绍他们就认识了。其后来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做总经理，几个月后开始与刘某1负责的公司做贸易业务，每年广东XX公司与刘某1的公司有几亿元的业务量。2011年其购买上海市松江区XXXX房屋，先后向刘某1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因此2011年5月31日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向其的上海XX发展银行肇家浜支行账户62×××45转入人民币300万元，2011年11月2日崔某1向其的上述账户转入人民币300万元，崔某1是刘某1的老婆。此外，2011年11月17日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向其的上海XX发展银行肇家浜支行账户62×××45转入人民币40万元，2012年7月17日刘某1转入人民币30万元，2012年8月24日崔某1转入人民币40万元，2012年9月28日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转入人民币20万元，2012年11月1日XX石化（南通）公司转入人民币30万元，2013年2月5日上海XX石油公司转入人民币50万元，上述共计210万元是其向刘某1借款用于装修的。加上购房款人民币600万元，共计810万元其没有写借条，也没有归还刘某1，因为他们约定好其买下上述房屋后，就将房屋抵押给刘某1，刘某1后来将该房屋抵押给银行贷款。到现在为止，该房屋还用于刘某1的公司向银行抵押贷款。2013年其弟弟郑某1的家具厂和张某1的湖北XX公司签订了家具购销协议，XX公司支付了郑某1100万元预付款，郑某1交付了部分家具，还有部分家具在郑某1的厂里。另外，其弟弟郑某2曾经向张某1借款40万元用于购房，现4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2013年4月17日和18日，张某1向其的银行账户各转入5万元，这10万元是其代张某1购买家具的款项。其被抓前和妻子陈某、儿子郑某3共有一套房子，就是上海市松江区XXXX的别墅，该套房子其作为担保抵押给银行，除此之外其和家人没有其他房产了。从2013年开始至今，其和家人就一直居住在上海市松江区XXXX的别墅。其在上海市普陀区常德路的房子出售得款大约500多万元人民币，该套房原来还有约200万元的贷款，其实际得到大约300万元，加上要还其的一些欠款（不记得欠谁的了），最后只有大约100多万元，其就把这100多万元全部购买股票了。其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共向刘某1、崔某1两人借款810万元人民币，其中有40万元是他们还之前对其的欠款，另外其在2015年9月前后还过20万元给崔某1支付银行贷款利息。2011年其购买上海市松江区XXXX的别墅，因为其当时没有钱，就向刘某1夫妇先后借款共600万元用于购买该别墅，后来又向他们先后借款共210万元用于该别墅的装修。其向刘某1、崔某1借款810万元没有签订借款协议，他们以银行划款凭证为依据。其买下该别墅后就抵押给刘某1，刘某1用该别墅向银行抵押贷款，到现在为止，该别墅一直用于刘某1的公司向银行抵押贷款。刘某1夫妇借钱给其购买房产，然后用其的房产作为抵押贷款，这种方式是刘某1提出来的，其考虑到抵押借款对他们无害反而有益，所以其同意用这种方式向他们借款。由于其在上海市松江区XXXX的别墅一直为刘某1公司的贷款作抵押，该笔抵押还没到期，而且刘某1夫妇也没有向其提出还款要求，所以其卖了上海市普陀区常德路的房子后没有用来归还欠刘某1夫妇的钱。就算要还钱，其也要和刘某1夫妇商量好，涂销该别墅的抵押或者不再为他们贷款作抵押了，其才会还钱。二、被告人郑某驹、张某职务侵占的事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郑某驹利用其担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指使时任总经理助理被告人张某等人，在未经上级公司审核批准、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采取签订虚假合同、购买普通发票的方式，以支付服务费、招待费为名，安排公司员工填写费用报销单，由被告人张某在会计主管栏签名，被告人郑某驹在领导审批栏签名，违规审批入账报销套取公司款项。经鉴定，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在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以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报销人违规支付报销费用合计人民币287360元。被告人郑某驹、张某等人报销得款后，以发放年终奖金的名义进行分赃，将上述款项非法占为已有。案发后，该公司员工林某洵于2016年1月29日将其分得的人民币45000元退回给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在本案原一审期间，被告人张某将其分得的人民币30000元交由本院代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郑某驹、张某任职情况的说明以及任免职通知、员工登记表、奖金明细表、绩效工资明细表、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郑某驹于2011年12月25日至2014年9月29日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1月14日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1月14日起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被告人张某于2011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8日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期间担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2014年10月8日起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普通员工。2、费用报销单及发票复印件，分别为：①2013年12月10日报销招待费人民币60000元（报销人刘某2，会计张某宇，张某、郑某驹审批同意）及广州市XX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开具的60000元茶叶发票（顾客名称为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证人刘某2签认是张某让其签名的，签完后报销单被张某拿走了，报销的钱是谁领的其不清楚；证人林某洵签认是张某安排其购买的茶叶发票并报销；证人张某宇签认报销单上的签名“张某宇”是其签的，是张某叫其签字的；证人曹某1签认报销的现金交给张某带去深圳；被告人张某签认该笔报销费用是用来发放2013年员工年终奖的。②2013年12月10日报销招待费人民币31360元（报销人刘某2，会计张某宇，张某、郑某驹审批同意）及广州市XX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开具的31360元红酒发票（顾客名称为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证人刘某2签认是张某让其签名的，签完后报销单被张某拿走了，报销的钱是谁领的其不清楚；证人张某宇签认报销单上的签名“张某宇”是其签的，是张某叫其签字的；证人林某洵签认是张某安排其购买的红酒发票，发票已交给张某；证人曹某1签认报销的现金交给张某带去深圳；被告人张某签认该笔报销费用是用来发放2013年员工年终奖的。③2013年12月10日报销招待费人民币21000元（报销人刘某2，会计张某宇，张某、郑某驹审批同意）及广州市XXX黄花岗百货有限公司开具的21000元食品发票（顾客名称为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证人林某洵签认是张某让其采购XXX购物卡用于公司费用并报销，买卡后交给了张某；证人刘某2签认是张某让其签名的，签完后报销单被张某拿走了，报销的钱是谁领的其不清楚；证人张某宇签认报销单上的签名“张某宇”是其签的，是张某叫其签字的；证人曹某1签认报销的现金交给张某带去深圳；被告人张某签认该笔报销费用是用来发放2013年员工年终奖的。④2014年1月2日报销招待费人民币45000元（经手人林某洵，复核曾某1，张某、郑某驹审批同意）及广州市XX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开具的45000元茶叶发票（客户名称为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证人林某洵签认是张某安排其购买的茶叶发票并报销，张某说该笔45000元是给其2013年的年终奖，后打到其卡上；证人曾某1签认该笔费用由林某洵申请报销，其审核并报领导审批后，由出纳将钱转账给了林某洵；证人张某宇签认报销单上的签名“张某宇”是其签的，是张某叫其签字的；被告人张某签认该笔报销费用是用来发放2013年员工年终奖的。上述证据证实在2013年12月6日、12月10日、2014年1月2日，由证人刘某2、张某宇、林某洵填写费用报销单，被告人郑某驹在领导审批栏签名，被告人张某在会计主管栏签名，向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报销费用合计人民币157360元。3、现金取款回单，经证人曹某1签认，证实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1日、12月17日、12月18日分三次从公司账户提现49000元、49000元、49000元，取款回单上备注“备用金”，经手人为曹某1，制单人和记账人为曾某1，审核人为张某。4、证人林某洵提供的账号为62×××82的招商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2014年至今的交易明细、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证实林某洵的上述账户于2014年1月7日收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转入的人民币45000元（付款回单上备注“报销”），后林某洵于2016年1月29日退回45000元给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受理回单上备注“退2013年年终奖”）。5、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开给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以及信息服务合同、软件服务合同，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及付款回单（报销人张某宇、出纳曹某1），严某平账号为62×××25的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3年12月12日转给张某人民币119600元），被告人张某账号为62×××71的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3年2月5日郑某驹62×××45的账户转给张某人民币10万元，2013年12月12日严某平62×××25的账户转给张某人民币119600元），被告人郑某驹账号为62×××45的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3年2月5日转给张某人民币10万元），上述证据主要证实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代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3万元给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给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在扣除开发票的费用和相应的税款之后，于2013年12月12日转给被告人张某62×××71账户人民币119600元。6、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大同检字[2016]034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检验意见为：（1）在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2日，张某宇、刘某2、林某洵填写费用报销单，由郑某驹在领导审批栏签名，张某在会计主管栏签名，向某2公司报销费用合计人民币287360元。XX公司在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以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报销人支付报销费用合计人民币287360元。（2）经检验林某洵的3页个人账户查询资料，林某洵在2014年1月7日收到XX公司报销款项后，在2014年1月7日至1月8日期间支出款项合计人民币40100元（其中ATM取现人民币35100元，ATM转林某洵人民币5000元。（3）张某建行账户（账号62×××71）在2013年12月12日收到严某平建行账户（账号62×××25）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19600元。因受检材的限制，无法对张某收到严某平款项后的资金流向发表检验意见。7、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员工，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9日，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伟，属国有企业。2014年12月，公司对原聘任的总经理郑某驹进行离职审计时发现他涉嫌违法的证据。经初步调查，2011年11月至2014年9月，郑某驹及原财务经理张某与王某1海、张某翔、张某1、郑某3等人串通涉嫌违法犯罪，具体如下：（1）郑某驹虚构软件维护和信息服务等事项，违法报销支出13万余元后，据为己有。（2）郑某驹的儿子郑某3在担任湖北XX公司股东和监事期间，湖北XX公司与郑某驹负责经营管理的XX公司发生巨额交易，导致湖北XX公司至今尚欠XX公司4200万元应收款无法收回。（3）郑某驹和张某违反XX公司管理规定，未经集团批准，私自发放奖金65.59万元，其中郑某驹获得38.88万元，其行为涉嫌侵占。（4）郑某驹违反合同、对外等方面审批制度，采用化整为零的手法，擅自投资佛山市xx科技有限公司，导致XX公司4150.23万元巨额损失。（5）郑某驹、张某伙同张家口XX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海、广东XX能源化工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翔、湖北XX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等人，虚构膨润土、沥青、柴油等货物，以贸易链合同形式，涉嫌侵吞XX公司高达2.03亿元资金（其中包括湖北XX实业有限公司4200万元）。现XX公司认为郑某驹、张某与上述人员串通，涉嫌合同诈骗、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和滥用职权等违法犯罪，希望公安机关查处。8、证人林某洵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8月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3月开始担任能源部业务部经理，2015年4月离职。2013年底，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郑某驹叫其、张某（当时是财务总监）到他办公室，说要发2013年的年终奖，要他们买发票回来以报销的形式将钱套出来用于发年终奖。当时郑某驹特地要其买大约3万元的购物卡回来，张某安排其买总额约10万元的发票，发票的内容开茶叶、红酒等，当时定了其报销4.5万元作为其的年终奖。之后其通过阿广（朋友介绍认识的）购买了两张茶叶的发票，金额分别是6万元、4.5万元，其给了阿广6％的手续费，约7000多元。其通过朋友陈某军购买了一张红酒的发票，金额是31360元，也是按照6％的手续费给了陈某军。其还在黄花岗的XXX超市购买了21000元购物卡，在珠江新城的xx商场购买了5000多元购物卡（全部用其的银行卡刷卡购买的），发票上的抬头也是按照张某要求来开的，抬头有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其按照张某的安排，将买回来的发票中的4.5万元茶叶发票制作费用报销单，按照公司的报销流程拿给张某、郑某驹签名同意，会计曾某1审核，再找出纳曹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其。其他的发票其都给了张某，是在张某的办公室交给她的，张某拿了发票之后如何报销其不清楚。另外其还给了张某5、6张购物卡（1000元/张），剩下的购物卡其留了两张（是郑某驹要其留下作为业务接待之用），其余的都给了郑某驹处理。郑某驹叫其和张某到他办公室商量发年底奖金时，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场，没有其他人。其不知道最后他们以发票的形式套取了公司多少资金，当时郑某驹、张某定了报销4.5万元作为其的年终奖金。其不清楚郑某驹、张某分得多少钱，也不清楚公司其他员工分得多少钱。2013年底，郑某驹叫其和张某到他办公室，说要发2013年的年终奖，要他们买发票回来以报销的形式将钱套出来发年终奖，当时郑某驹还定了其的年终奖是4.5万元。后来其买了15.736万元发票回来，其中4.5万元发票其以个人报销的形式拿了奖金，其余的发票给了张某。其不知道2013年公司发放年终奖的总额。郑某驹说过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不能以年终奖的名义发放奖金，只能以其他名义（例如积极分子奖、创新奖等）发放奖金。2014年初（其不记得具体时间了），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在公司的会客室召开年终总结会，公司所有在职员工（包括其）都有领到奖金，是以现金放在利是封的形式进行发放的，其记得这次发放奖金是没有制表签收的。因为现金装在利是封里，其不知道每人发放的具体数额，其估计不会超过1万元人民币。其记得其领了3000元，其问过杨某2和林某，他们两人都说拿了两三千元，其记得苏某说过他领了几百元，其他人的金额就不知道了。其不知道这次发放的奖金是否就是其拿回来报销套取的款项。因公司亏损，上海XX集团任命郑某驹为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在郑某驹来公司前一个月被聘用为财务经理，2012年公司又任命张某为财务总监，2013年任总经理助理。其是公司执行专员。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下属有广东XX科技有限公司（在珠海）、深圳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深圳）、惠州XX能源有限公司（在惠州）、佛山XX科技有限公司（在佛山，是XX托管的公司）。下属公司的账都是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在管理，2013年10月之前是张某负责，之后由集团公司下派的崔某2梅负责。郑某驹到公司任总经理后，主要跟以下几家公司做业务，分别是上海XX公司、广东XX公司（国企）、佛山xx能源公司（私企）、上海XX石油公司（私企）、XX石化（南通）公司（私企）、湖北XX公司（私企）。这些公司都是郑某驹去联系的业务，也是由他去商谈的。根据集团公司调查，上海XX公司、上海XX石油公司、XX石化（南通）公司这三家公司是关联公司，老板是刘某1、崔某1夫妇。其做的后台业务都是郑某驹去洽谈合同内容的细节，例如做什么油品、数量、价格、在什么地方交货、什么时候付款、以何种方式交割等，谈好后由他们负责合同的流程工作。签订合同的流程是其和苏某先将合同书传真给对方，对方无异议后，他们就用快递寄原件给对方，对方盖章后再传真给他们公司，他们收到合同书后就走流程（业务部门、法务部、财务部、分管领导、总经理签字）。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在做业务期间，有时去验收货物，佛山的有时郑某驹叫他们去看货物，上海、武汉的没有验过货。货单是由第三方油库出具货物的数量、品种、存放地点，然后油库盖章，双方确认盖章，就算完成了。他们公司做的业务主要存放在广州泰石化仓储，有实物，XX石化（南通）仓储只见到货权单，佛山小油库做的不多，有实物。他们公司除了做油品之外，还跟张家口XX矿业有限公司做过膨润土业务，该业务的上家是张家口XX矿业有限公司、张家口XX矿业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下游是刘某1的公司，还有湖北XX公司等单位。该业务是郑某驹联系好单位，然后交给其制作合同，该业务没有实物交割，大多数只有资金流，都是他们公司出资金，导致后来资金收不回来。他们公司没有参股张家口XX矿业有限公司，郑某驹说张家口XX矿业有限公司将采矿证质押给他们公司，主要是做一级代理商，然后他们根据合同将资金打给张家口XX矿业有限公司。他们公司做膨润土业务大约支付了一个亿以上的资金。此外，他们公司还和佛山xx公司联营做过石油焦业务，支付了4000多万元，现在该公司已倒闭了。9、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前和张某是满堂红地产公司的同事。2013年6月份，张某联系其称她公司要购买软件服务，9月份其公司就和佛山xx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购买软件金额为22万元，沛沣公司转账支付软件款，当时是张某牵头，刘经理负责跟进。2013年12月初，张某找到其叫其帮忙开一张发票，其就叫公司财务跟张某联系，按张某提供的合同帮她公司开了一张发票，两份合同都是与深圳市前海XX能源有限公司签的，分别是信息服务合同、软件服务合同，一份合同金额是6万元，另一份合同金额是7万元。合同签订后，他们公司没有跟深圳市前海XX能源有限公司做过软件业务。其公司在收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的13万元后，扣除税费10400元，然后按照张某的要求，将剩余的119600元通过其岳父严某平的建行账户62×××25转入张某的个人账户。经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张某就是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要求其帮忙代开一张13万元的发票，后其公司将11.96万元转回张某的账户上。10、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月底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任出纳，负责广东能源公司和珠海科技公司的出纳工作，2014年11月离职。2013年12月中旬，张某到财务室找到其说要报销12万多元的发票款，要求其把钱准备好。其就在2013年12月11日、17日、18日分三次到银行提现，每次提现人民币4.9万元，共计14.7万元，其中11.236万元现金交给了张某，3万多元用于XX公司发工资。张某跟其说她要去深圳前海公司，顺便将报销的11.236万元带去深圳前海公司交给报销人，连同发票带去给领款人、报销人签字，再将报销单带回来交给其。其提款后将报销款11.236万元给了张某，后来张某将领款人、报销人刘某2签字后的报销单交回给其。另有人民币4.5万元汇到了林某洵的个人账户上。因郑某驹在上海XX集团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公司将近4000万元的资金投资给佛山xx公司，后被集团发现，就叫停了广东XX继续投资。经审计，发现公司很多资金无法收回，导致公司在2014年下半年没有业务，2015年2月公司解散。其不清楚深圳前海公司是否与广州XX软件公司有业务往来，也不清楚13万元是否真正用于支付广州XX软件公司的信息服务费。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一些报销单据及信息服务费共计287360元从他们财务报销出去，其不清楚是否真正用于接待或者公司其他业务。他们公司发放年终奖需要集团公司审批。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郑某驹、张某没有将现金交给他们财务来发奖金或者员工福利。郑某驹、张某在2013年底没有发过2万元奖金给其，其都不知道这个事，他们公司要发奖金也是财务发放，并且有发放表，领款人要签名。他们公司报销的流程是先由报销人、报销人的部门领导、公司会计审核，再由财务负责人、公司总经理审核签名，最后由出纳付款，才算完成整个报销的流程。支付货款需要经过经手人、销售经理、财务经理（张某）、总经理（郑某驹）这些人的审核，其才能支付货款和业务报销款。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6月下旬由郑某驹招进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工作，郑某驹是公司总经理，张某是财务总监，后担任总经理助理。其一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就被派去佛山xx有限公司，2013年10月下旬被调去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1月份离职。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主要是做油品业务，其听郑某驹讲过，上下游的业务商谈都是由他自己去操作，谈好后由林某洵办理一些程序上的事，如开发票、签订合同等。公司在2013年营业额大约有20亿，2014年营业额大约有30多亿，做到这么大的营业额主要是郑某驹是他们公司最大的业务员，他是用外面几家公司进行空转业务，实际上就是做虚假业务，只有货权转移单，没有货物交割。集团公司一次性给广东XX公司几千万资金，不可能做到每年几十亿的营业额。其在2013年12月10日没有报销过三张发票（内容分别是茶叶、红酒、食品）共计112360元，之所以在报销单上的报销人和领款人栏有其的签名，是郑某驹和张某到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时，张某叫其在上述三张发票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名，其签完名后，张某就将发票拿给郑某驹签名。其没有领取现金，签完单后，发票给张某带回广州报销了，具体是谁领取了这些钱其不知道。其在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根本没有软件服务项目，其不知道张某在2013年12月5日以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软件服务为名签订两份合同报销13万元的事。1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16日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任综合部经理，2015年1月30日离开该公司。其到公司时郑某驹担任总经理，张某担任财务经理，2012年公司任命张某为财务总监，2013年张某担任总经理助理，会计是曾某1，出纳是曹某1。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做的业务有真有假，公司在2013年营业额大约有20亿，2014年营业额大约有30多亿，做到这么大的营业额主要是郑某驹是他们公司最大的业务员，他是用外面几家公司进行空转业务，实际上就是做虚假业务，只有货权转移单，没有货物交割。集团公司一次性给广东XX公司几千万资金，不可能做到每年几十亿的营业额。导致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停止营业的导火线是公司投资佛山xx有限公司（托管业务），郑某驹在上海XX集团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近4000万元资金投资到佛山xx有限公司，2014年上半年集团公司发现有这个投资，就叫停了广东XX公司继续投资。之后集团公司到广东XX公司进行审计，发现公司很多资金无法收回，导致公司自行关闭，后来集团公司派了很多人去外地追债，也没有追回，现在公司大约有3个多亿的外债没有收回。广东XX公司发放年终奖原则上一定要报上海集团公司审批后才能发放，公司没有相应的制度规定每年发多少。其在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公司有发年终奖，但不是每年都有，2012年其领过300元，2013年其没有领过，但是他们私下发过，2014年由于公司亏损就没有发。正常公司的奖金都是制表，上报上海集团公司批准之后才能发。其所拿到的年终奖都是在公司财务出纳曹某1处签收的小额奖金。其听说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公司有发年终奖，但因为张某对其有意见，没有发给其，其他人有没有发其不清楚。张某签订两份假的信息服务合同和软件服务合同在公司报销13万元的事，以及林某洵通过朋友购买14万元的发票在公司报销的事，其都不知道，也没有分到钱，其是在后来公司审计时才知道的。张某没有给过其2万元，郑某驹也从来没有给他们发过现金，要发也是财务发放。13、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至2015年3月在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任会计，其到公司时郑某驹担任总经理，张某担任财务经理，2012年公司任命张某为财务总监，2013年张某担任总经理助理，会计是其，出纳是曹某1。2014年下半年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就没有什么业务了，2015年2月份公司因为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正常营业就解散了。公司报销的流程是由报销人、报销人的部门领导、公司会计审核、财务负责人、公司总经理签名后，由出纳付款，才算完成报销流程。行政的费用报销需要其签字，但是领导签完字不通过其审核也可以报销。其知道张某在2013年12月5日以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信息服务合同、一份是软件服务合同）在公司报销了13万元的事，报销后款项转给了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账上，报销人是深圳公司会计张某宇经手，没有经过其审核，这样的报销都不需要经过其审核，因为是由深圳公司报销的，后来这13万元去了哪里其不知道。张某报销这13万元说是深圳公司的软件服务，具体有没有其不清楚。其不知道林某洵通过朋友购买茶叶、红酒发票在公司报销的事，也不知道刘某2在2013年12月10日报销的招待费（以购买茶叶、红酒等名义）共计15万多元的发票是谁购买的，报销的款项其中10万元现金给了张某，4.5万元转给了林某洵的账上，因为该笔4.5万元是林某洵来报销的。其没有从报销的款项中分到钱，张某也没有给过其2万元。张某、郑某驹没有发过钱给其，其从来没有领过2万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没有发奖金，郑某驹、张某也没有将现金交给他们发奖金。之前发奖金，首先要公司领导同意，由人事部门制作名单，再交由公司出纳曹某1来发，发完后交给其入账。发现金的话由领款人签收，如果是银行转账的要将回单入账。其不清楚深圳前海公司与广州XX软件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也不清楚13万元是否真正用于支付广州XX软件公司的信息服务费。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一些报销单据及信息服务费共计287360元从他们财务报销出去，其不清楚是否真正用于接待或者公司其他业务，其只对发票的真实性负责。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5月至2015年1月在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因家事停薪留职，其在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先后担任过技术员、业务员。其在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没有拿过该公司的年终奖金，也没有听说该公司有发过年终奖金。2011年该公司亏损，没有年终奖。2012年其因停薪留职，也没有年终奖。2013年6、7月左右其被调到佛山市xx科技有限公司（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合作公司）工作，也没有领取过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年终奖。2014年1月左右，其曾问过林某洵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是否有发放2013年的年终奖金，林某洵说没有。其没有领取过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2013年的年终奖金，至于该公司实际上有无发放2013年的年终奖其不知道。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9月至2015年1月在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任业务员。该公司有年终奖金，但不记得是否每年都有，其拿过的年终奖金都是2000元左右，都是从公司财务曹某1处领取的，都是拿现金，并且要在表上签名签收。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其没有听说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对员工发放1-2万元不等的年终奖金，其也没有拿过这么大数额的钱。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月1日被聘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任司机，服务对象是郑某驹，2014年11月份离职。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是郑某驹，财务总监兼总经理助理是张某，胡某也是总经理助理，林某洵是业务经理，刘某3是行政经理。从2012年其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工作直到离职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其有领过年终奖金，公司其他人有奖金的话，其也有。其记得2014年1月份公司有发过年终奖金给其，一共是3000元，是郑某驹及刘某4星（总裁助理）发给其的，其他同事也是2000-3000元左右，但具体是多少其不清楚。2013年年终奖金没有每人发一二万元的情况，其不清楚2013年年终奖金的来源。他们公司发奖金要经过集团的批准，具体流程其不清楚。其不清楚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张某、林某洵以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报销费用合计人民币287360元的情况。其任职期间，郑某驹与上海XX集团经营有限公司的刘某1、武汉XX实业有限公司的张某1等人走得比较近。刘某1原来是广州人，经常从上海来广州找郑某驹，张某1也经常从武汉坐高铁来广州找郑某驹，这些人其都有开车接过。这些人过来主要是谈业务，但不是做实际业务，而是谈如何搞大公司贸易的业绩。郑某驹一般是在上海或武汉，一个月在广州也就十天左右，他们公司通过与这些私人公司进行资金转账，虚开发票，把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业绩搞上去，这样他们公司才好向银行贷款、向集团总部要钱。具体的操作流程其听林某洵他们说过，但其没有具体操作过。听公司的其他员工讲，整个公司业务只看到钱转出去，但没有看到货物周转，也不知道钱到哪里去了。其不知道郑某驹与刘某1、张某1等人之间是否存在非法交易或利益输送，虽然其是郑某驹的司机，但他还是防着其，很多事情其都不知道。17、证人张某宇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2月5日入职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任会计，当时朱某任出纳，刘某2、申某华任业务员，何某任行政主管，该公司就他们五个人。XX公司的报销流程是首先由报销人填写报销单据及签名，然后由会计审核发票真假、报销金额是否符合发票金额并签名，接着由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会计主管签名，最后由公司老总签名，之后报销人拿到钱后就在领款人栏签名，整个报销程序就完成了。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4张2013年12月10日填写的费用报销单及所附的发票，其记得当天是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老总郑某驹、财务总监张某、司机张某1一起到了XX公司的办公室，之后张某就拿出一大叠单据（包括上述4张费用报销单及所附的发票），叫刘某2在报销人栏签名，其在会计栏签名（当时其看过发票是真的，报销金额也符合发票金额，其就签名了），张某就拿着这些单据回广州报销了，报销完后这些单据就拿回XX公司保存，其不记得是怎样拿回来的。当天是其入职后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领导第一次到XX公司。刘某2报销的3张报销单（发票对应的项目是茶叶、红酒、食品）,其不知道这3笔招待费是否有真实支出。支付给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信息服务费和软件服务费共计13万元，其也不知道是否有真实支出，反正其在XX公司工作期间，工作中使用的都是上海XX集团公司的软件。上述款项都是由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的，因为当时XX公司刚成立，没有自己的银行账户，只能由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代付。其在XX公司工作期间，没有拿过奖金，每月基本工资4550元、生活补助440元。其在XX公司工作期间，也没听过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发放大额奖金给下属员工。18、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0月，张某1伟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总经理时将其招进公司任财务经理，当时财务总监叫蔡某元，他是上海集团公司委派的，当时公司是2010年在广州组建的。其进入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时，财务账面亏损800万元，后来上海集团公司以此为由，在2011年11月免去张某1伟总经理的职务，任命郑某驹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任总经理。2012年上半年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任命其为财务总监，2013年8月上海集团公司任命其为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同时还任命胡某为总经理助理，其负责财务，胡某负责业务。由于其被任命为总经理助理，上海集团公司在2013年10月任命崔某2梅为财务总监，其就不再管财务，只负责管理公司的行政工作。2013年过年后，由于上海集团公司来审计时发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有问题，主要是佛山xx项目的问题，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业务就被叫停，到2014年8月就没有发工资，后来就陆续没有人上班，到2015年3月公司就解散了。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下属的公司分别有广东XX科技有限公司（在珠海）、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惠州）、佛山xx科技有限公司（在佛山，是他们XX托管的公司），上述公司的财务账均是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管理，2013年10月以前是由其管理，后来由崔某2梅负责管理。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主要做贸易业务，主要是燃料油。郑某驹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任总经理后，主要跟以下几家公司做业务：上海XX公司（国企）、广东XX公司（国企）、佛山xx能源公司（私企）、上海XX石油公司（私企）、XX石化（南通）公司（私企）、湖北XX公司（私企）。这些公司均是郑某驹联系的业务，也是由其去商谈的。因为郑某驹一直是做油料业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有很多客源，所以就由他亲自去商谈。郑某驹到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公司是有盈利的。2013年2月5日，上海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送给郑某驹50万元后，当天郑某驹就转了10万元到其个人账户上，是因为2012年5月其父亲中风住院，2013年2月郑某驹说给其10万元给其父亲看病用，当时郑某驹将钱转到其的建行账户上，现在这个账户其没有怎么用。其不清楚郑某驹给其的是什么钱。除了这10万元外，郑某驹没有给过其他钱。佛山xx公司有找过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做过财务软件业务，除此之外没有跟他们公司下属的公司做过软件业务。2013年12月份，郑某驹组织其和林某洵开会，要求安排发放年底奖金，由于发放年终奖要经上海集团公司同意才能发放，郑某驹就说他们以报销的名义找发票报销，然后用来发放奖金，于是郑某驹就安排其和林某洵二人去找发票。其就找到以前的同事杨某1（之前与其在满堂红工作过，后来他开了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帮忙，要求杨某1以帮其公司提供软件服务的名义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是软件服务合同，一份是信息服务合同，并开了两张发票给其，受票人是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开票公司是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金额分别是6万元、7万元，之后交给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会计张某宇制作费用报销单进行报销，其和郑某驹都在报销单上签名同意，之后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转账13万元给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杨某1扣除税费后，剩余11.96万元通过他岳父严某平的账户转到其的建行账户上，当时郑某驹说分其3万元奖金，所以其扣除3万元后，余下的全部提现给了郑某驹。另外，林某洵通过购买茶叶、红酒发票报销了15万多元，经过其和郑某驹审批之后，由出纳从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进行支付，其中分配给林某洵4.5万元。他们利用拿回的发票一共报销了约28万元，扣除税费后剩下约26万元。奖金都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的，钱给了郑某驹后，由郑某驹来具体安排，是以2013年年终奖的名义发放给公司员工，按职位来分配，郑某驹分得6万元，其作为总经理助理分得3万元，林某洵分得4.5万元，其他经理级2万元，一般员工1万元。他们公司发放26万元奖金以及按照郑某驹的指示找发票报销发2013年的年终奖，上海集团公司是不知道的，是郑某驹要他们这样操作的。经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郑某驹是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郑某驹组织其和林某洵开会，要求以报销的名义，将公司报销的26万元发放奖金，郑某驹分得6万元，其分得3万元；指认林某洵是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是公司业务部经理兼工会和法务负责人。19、被告人郑某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至2014年9月，其在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管理。其于2011年11月被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聘任为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总经理助理有张某、林某平和胡某，张某主要负责行政、财务（应聘时是财务经理），林某平主要负责业务（2013年春节辞职），胡某主要负责业务，财务总监是崔某2梅，主要负责公司财务，业务部经理是林某洵，负责合同的起草、执行、业务人员的考核等，行政经理是刘某3，主要负责公司的行政管理及与上海XX集团的联系工作。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是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其中一个一级产业公司，是做能源贸易的，主要经营燃料油，即用于船舶、锅炉燃烧之用的燃料油，属于商业类的有限公司。辩称2013年底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有无发过奖金其不记得了，以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账目为准。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发放奖金在2014年之前是不需要经过上级部门批准的，因为上级部门通过公司内部网络就可以知道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发放奖金的情况。其在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除了正常的工资、奖金外，没有分过其他的钱或者购物卡之类的物品。其记得其每年的工资在50多万元至70多万元之间，奖金数额就不记得了。其不记得2013年12月及2014年1月林某洵有无拿过茶叶、红酒、食品等共约15万多元人民币的发票在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报销，这些以财务账目为准。其记得2013年12月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支付了13万元人民币给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是其按照合同最后签字支付的，付款后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有无履行合同其就不清楚了。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报销是按照审批流程进行的，由财务经理在公司预算内把关，财务经理在报销审批表上签名，最后由其签名，当时公司的财务经理是张某。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所有支出最后都要由其签名才能执行。报销的发票虽然有其的签名，但其作为总经理相信下面的经办人和各级审批人会按规章办事，就没有仔细看。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没有让员工拿发票回公司报销用于发奖金这回事。2013年那年因为集团的下属公司没有完成任务，所以统一没有发放奖金。经辨认照片，指认林某洵是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是该公司业务部经理兼工会、法务负责人。除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外，被告人郑某驹的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松江XXXX预算书、家居暖通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工程交付单、建筑门窗制作合同、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设计合同、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上海市建筑工程石材交易合同、XX诺丁山别墅家居装饰预算费用汇总表、装修费用清单及相关支付凭证，拟证明被告人郑某驹向刘某1、崔某1的部分借款系用于房屋装修，双方是借款关系。2、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抵押权登记），拟证明郑某驹、陈某、郑某3名下的上海市松江区XXXX房屋已作为抵押物之一被刘某1、崔某1的公司用于向银行贷款。3、借款协议、徐某云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债权转让协议、民事起诉书、传票，主要内容为崔某1、刘某1与徐某云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崔某1、刘某1向徐某云借款人民币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借款期限内无利息，逾期还款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徐某云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4月1日10:31:57徐某云的账户收到崔某141×××66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709.1万元，同日13:23:46徐某云的上述账户又转回人民币700万元到崔某1的上述账户；2018年3月28日，崔某1、刘某1与徐某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崔某1、刘某1将对郑某驹、陈某、郑某3的债权（借款人民币810万元）转让给徐某云行使，用以抵偿崔某1、刘某1对徐某云的债务（借款本金人民币700万元、利息人民币84万元）；2018年6月19日，徐政云依据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起诉郑某驹、陈某、郑某3，要求偿还欠款81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4、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XX石化（南通）有限公司、上海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主要内容为上述三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情况，其中显示崔某1是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刘某1是XX石化（南通）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7日变更为钱某），刘某1是上海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原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18日变更为王某2）。5、XX银行还本金凭证回单、贷款利息回单，拟证明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11月7日还清XX银行的贷款本金3090万元、利息96305元。6、补发入帐证明申请书、上海XX发展银行借记通知、陈某与郑某5（郑某驹曾用名）的结婚证、崔某1与刘某1的结婚证。7、抵押借款协议（签订日期2012年3月23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主要内容为上海XX开发集团经营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向徐某2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23日至2012年4月22日，到期一次性还清，郑某驹、陈某、郑某3将其名下的上海市松江区XXXX房屋作为抵押，崔某1、刘某1作为保证人。上述2-7项证据拟共同证明被告人郑某驹与刘某1、崔某1夫妇之间存在的是民事对价，是民事上的借款关系，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出示了本院出具的案款收据一份，拟证明被告人张某在本案原一审期间已将其分得的人民币30000元交由本院代管。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郑某驹是否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问题。本案控辩双方对于被告人郑某驹收到刘某1、崔某1及其控制的公司转账共计人民币770万元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该770万元的性质到底是借款还是贿赂款。被告人郑某驹及其辩护人坚持作无罪辩护的主要理由是：1、被告人郑某驹向刘某1、崔某1借款770万元虽然没有写借条，但双方一直确认该770万元属于借款性质，能够相互印证借款关系真实存在；2、被告人郑某驹向刘某1、崔某1借款770万元并非毫无条件，而是存在附加条件和对价，需要将其购买的房屋提供给刘某1、崔某1用于抵押贷款；3、被告人郑某驹向刘某1、崔某1借款时没有职务便利，也未为对方谋取利益或者承诺谋取利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不成立；4、被告人郑某驹没有造成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参照2003年11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第六条关于“以借款为名索取或者非法收受财物行为的认定”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或者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受贿。具体认定时，不能仅仅看是否有书面借款手续，而应当根据以下因素综合判定：（1）有无正当、合理的借款事由；（2）款项的去向；（3）双方平时关系如何、有无经济往来；（4）出借方是否要求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谋取利益；（5）借款后是否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6）是否有归还的能力；（7）未归还的原因；等等。具体到本案，首先，从被告人郑某驹与刘某1、崔某1夫妇的关系来看，根据证人刘某1、崔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郑某驹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在首次借款时双方交往的时间只有1-3年左右，双方仅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并无其他特定关系，在此情况下，被告人郑某驹先后向刘某1、崔某1夫妇“借款”达770万元之巨，既无借条，也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等事项，而且借款后直至案发长达近五年的时间内双方未有任何要求还款或者主动还款的意思表示及行为，明显有违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和常情常理。其次，关于对价的问题，被告人郑某驹向刘某1、崔某1夫妇“借款”所购买的房屋登记在被告人郑某驹及其家人的名下，为此被告人郑某驹及其家人没有向刘某1、崔某1夫妇支付任何本金和利息，虽然被告人郑某驹在取得房产证后将该房屋提供给刘某1、崔某1所控制的公司用于向银行抵押贷款，但银行贷款的本金和利息是由刘某1、崔某1所控制的公司支付，被告人郑某驹分文未出。换言之，被告人郑某驹取得涉案房屋没有支付任何金钱上的代价，其承担的唯一风险就是如果刘某1、崔某1所控制的公司不能按期还款，该房屋作为抵押物有可能被银行拍卖，而如果刘某1、崔某1所控制的公司能够按期还款，则被告人郑某驹相当于“白得”一套房屋，即使该房屋被银行拍卖，由于被告人郑某驹取得该房屋没有支付任何金钱上的代价，其也没有任何经济损失，反而取得了该房屋数年的居住权。因此，被告人郑某驹向刘某1、崔某1夫妇“借款”770万元，与其将该房屋提供给刘某1、崔某1所控制的公司用于向银行抵押贷款，并不构成民事上的对价关系，而是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三，从被告人郑某驹的收入情况来看，被告人郑某驹供述其在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任职期间的年薪在50-70万元左右，根据调取的被告人郑某驹2011年至2015年3月在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任职期间的工资奖金收入情况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郑某驹在上述期间的工资奖金收入（扣除四金和个税后实发）合计1979952.06元，另被告人郑某驹在2015年4月出售房屋得款200多万元，亦未用于偿还借款，而是转入自己的股票账户进行炒股，以上证据共同证实被告人郑某驹具有还款能力，但直至案发都没有任何主动还款的意思表示及行为。第四，从刘某1、崔某1夫妇的行为来看，其二人借出巨额款项却不要求被告人郑某驹写借条，亦未约定还款期限等事项，借款后数年也不要求被告人郑某驹还款，按照崔某1到案后的证言所述，其和刘某1向银行的贷款已经还清，涉案房屋已解除抵押并赎回房产证，但刘某1、崔某1在解除抵押后不是直接要求被告人郑某驹还款，而是将债权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郑某驹还款，在被告人郑某驹并未明确表示拒不还款的情况下，此种做法明显不合常理；而且从刘某1、崔某1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的签名笔迹以及崔某1与第三人的银行交易流水来看，存在明显的差异和可疑之处，有待进一步审查，故刘某1、崔某1在本案原二审期间通过转移债权的方式由第三人向某1家驹提出还款要求非但不符合常情常理，反而可进一步佐证双方所辩称的是借款关系不足采信，而是以借款为名行贿赂之实。第五，关于被告人郑某驹有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1、崔某1谋取利益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刘某1、崔某1所控制的公司从2008年（至迟2010年）开始就与被告人郑某驹所在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1年被告人郑某驹向刘某1、崔某1“借款”600万元时担任上海XX石油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之后陆续以装修房屋等名义“借款”170万元期间，被告人郑某驹已经担任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1、崔某1所控制的公司的主要业务也从上海转移到广州，双方的业务往来更加密切；根据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人郑某驹离任审计报告，证人刘某1、崔某1、张某1、林某洵、刘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某驹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刘某1、崔某1所控制的XX系公司等业务合作对象大多是融资困难、信用差、偿债能力低的民营企业，被告人郑某驹所在的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在整个业务链中主要起到“资金提供者”和“安排贸易闭环”的作用，在与刘某1、崔某1、张某1等人的业务往来中处于主导和优势地位，双方存在业务上的制约关系，进而存在利益输送和权力寻租的条件和基础；另结合上海XX集团运营管理核决权限表、关于郑某驹违反上海XX集团有关制度的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郑某驹为完成集团考核指标，利用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资金优势，将原有的实体贸易模式逐渐转变为以“货权转移单”作为“标的物”，由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安排在刘某1、崔某1、张某1等人经营的公司这几个固定客户之间进行多次循环的“走单、走票、不走货”的大宗贸易，使得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资金主要流向了刘某1、崔某1、张某1等人经营的公司，并且相关合同未按规定报分管领导审批，严重违反了集团公司关于采购、销售合同的制度，造成了集团公司的巨大损失；另根据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在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及商业汇票累计收到刘某1、崔某1控制的XX公司等5家公司款项合计2398178547.27元，累计支付给刘某1、崔某1控制的XX公司等5家公司款项合计3011286221.03元，累计收款金额减去累计支付金额的差额为-613107673.76元，被告人郑某驹的离任审计报告亦显示刘某1、崔某1所控制的XX系公司仍欠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巨额款项，双方已进入诉讼程序解决。以上证据可共同证实被告人郑某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业务往来过程中为刘某1、崔某1所控制的公司谋取利益，而给其所在的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及其上级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郑某驹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属于索贿。被告人郑某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郑某驹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的问题。经查，作为被告人郑某驹下属的被告人张某、证人林某洵均指证其二人是根据被告人郑某驹的指示和授意，为了规避上级公司监管，通过购买发票、签订虚假合同取得发票回公司报销的方式套取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资金用于发放年终奖金；相关的报销单据以及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某驹有在费用报销单上的领导审批栏签名，被告人张某在会计主管栏签名，反映出被告人郑某驹对于上述费用的报销是知情的；证人张某宇、刘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张某叫其二人在其中四份费用报销单上签名时，被告人郑某驹亦在场；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人曹某1、曾某1、张某宇、林某洵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郑某驹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按照公司报销流程，所有的费用报销最终都需要经过公司总经理即被告人郑某驹签字同意后才能报销。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郑某驹作为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明知公司的奖金发放制度和审批流程，仍然指示、授意下属员工通过找人购买发票、签订虚假合同取得发票回公司报销等方式套取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287360元用于发放年终奖金的事实，依法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张某是否应当对侵占的287360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的问题。经查，根据相关的报销单据以及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意见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郑某驹、张某等人向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报销费用合计人民币287360元；被告人张某供认其本人通过原同事杨某1帮忙，以与广州XX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虚假合同支付服务费的方式，向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报销了130000元，此事实有相关的合同、发票、报销单据、转账记录以及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人杨某1、曹某1、曾某1、张某宇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证人林某洵证实其按照被告人郑某驹、张某的指示要求向他人购买了总额157360元的发票，其中45000元的发票按被告人张某的安排制作报销单并经张某、郑某驹签名同意后由财务人员转账给其，其余发票交给被告人张某办理报销；证人张某宇、刘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被告人张某与总经理郑某驹、司机张某1一起去到深圳市前海XX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室，叫其二人在其中四份费用报销单上签名，并拿回广州报销，此事实与前述报销单据、司法鉴定检验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伙同被告人郑某驹等人违规向所在单位报销套现共计287360元并从中分得部分款项的犯罪事实，根据“部分行为，共同责任”的共同犯罪处断原则，被告人张某理应对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的数额即287360元承担刑事责任及共同退赔责任，至于其实际分得的数额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故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不应对指控的287360元总额承担刑事责任及共同退赔责任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考虑到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套现的287360元并非全部由被告人郑某驹、张某二人分得，应当先行追缴被告人郑某驹、张某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其他分得款项的员工的所得数额后，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郑某驹、张某在287360元的限额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超出其个人实得的部分可以在退赔后依法向相关人员追偿。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驹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郑某驹、张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驹、张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某驹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在职务侵占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郑某驹、张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24年1月10日止；没收财产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执行）二、被告人张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刑期经折抵后已执行完毕）。三、追缴被告人郑某驹受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700000元，上缴国库。四、追缴被告人郑某驹、张某职务侵占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郑某驹、张某共同退赔，以人民币287360元为限（被告人张某交由本院代管的人民币3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广东XX能源有限公司，与证人林某洵已退还被害单位的人民币45000元一并在上述限额内予以扣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世发审 判 员  陈文玲人民陪审员  李兆添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嘉苑冯志焕邱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