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芳，女，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琦，男，199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系牛芳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密州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学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建，男，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洁，男，该单位职工。 原审被告：诸城市方元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密州街道新安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牛云。 原审被告：牛军，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原审被告：牛光新，男，194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军，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系牛光新之子。 原审被告：周勇，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女，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与周勇系夫妻关系。 原审被告：牛云，女，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上诉人牛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城农商行）以及原审被告诸城市方元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元公司）、牛军、牛光新、周勇、牛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琦，被上诉人诸城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建、李春洁，原审被告方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周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被告牛云，原审被告牛光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被告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诸城农商行发放贷款后，原审被告方元公司按期付息，后因经营亏损，无法继续偿还本息，被上诉人起诉至法院。方元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牛芳与被上诉人业务经理协商一致，确认仅需偿还借款本金。于是，牛芳以方元公司的名义按照当时的约定分三笔偿还了借款本金799990元。上诉人以为本次贷款业务结算完毕，但被上诉人又再次起诉。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讲明利息的计算方法，仅仅依据其内部系统载明的欠款数额主张。上诉人认为，即使被上诉人不认可其业务经理与上诉人达成的仅还本金的口头协议，也应该明确利息的计算方法。并且，对于罚息与复利的计算应符合法律规定，复利也不能适应于罚息的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利息计算方法，对不合法的利息予以扣除。 诸城农商行辩称，关于利息计算方式在一审中以纸质形式提交法院，关于复利和罚息问题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8.3条中有约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也有记载。 方元公司、牛军、牛光新、周勇、牛云均述称，对一审判决有异议，同上诉人上诉意见。 诸城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元公司偿还诸城农商行借款本金10元、利息94991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4月29日）；2.判令方元公司偿还诸城农商行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执行；3.判令牛芳、牛军、牛光新、周勇、牛云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牛军、牛光新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诸城农商行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1日，诸城农商行作为贷款人，方元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布料，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浮动幅度为上浮50%，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借款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停止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部分或全部取消借款人未提取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 2014年4月21日，诸城农商行作为债权人，牛芳、牛军、周勇、牛云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对方元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金数额为80万元，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项下债务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 2014年4月21日，诸城农商行作为抵押权人，牛军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在8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依据与方元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他费用等。抵押财产为牛军名下的坐落于山东省诸城市66号10号楼1单元201号房产（鲁潍房权证诸城市字第××号），于2014年4月22日办理抵押登记。 2014年4月21日，诸城农商行作为抵押权人，牛光新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在8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依据与方元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他费用等。抵押财产为牛光新名下的坐落于诸城市金旭花园的诸城市房权证城区商品字第××号房产及诸国用（2008）第（10）044号土地使用权，于2014年4月22日办理抵押登记。 2014年4月30日，诸城农商行向方元公司发放贷款800000元，于2015年4月24日到期，方元公司签章确认。贷款发放后，方元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偿还本金30万元，2017年5月27日偿还本金495350.54元，2017年9月27日偿还本金4639.46元，未按约偿还全部利息，截止2016年4月29日，方元公司尚欠诸城农商行借款本金10元、利息94991元。 诸城农商行曾于2017年4月1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诸城农商行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诸城农商行与方元公司及牛军、牛光新、周勇、牛云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诸城农商行与方元公司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与牛芳、牛军、周勇、牛云成立保证合同关系，与牛军、牛光新成立抵押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诸城农商行按合同约定向方元公司发放贷款后，方元公司负有按约向诸城农商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其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诸城农商行要求方元公司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牛芳、牛军、周勇、牛云自愿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诸城农商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上述各保证人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未超出保证期间和担保范围，予以支持。牛军、牛光新以其房地产设定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生效，在抵押金额范围内，诸城农商行有权对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牛芳、牛军、牛光新、周勇、牛云履行担保责任后，可向方元公司追偿。方元公司、牛军、牛光新、周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方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诸城农商行借款本金10元、利息94991元（计算至2016年4月29日）及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以尚欠数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牛芳、牛军、周勇、牛云对方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三、诸城农商行有权对牛军提供的坐落于诸城市兴华东路66号10号楼1单元201号房产（鲁潍房权证诸城市字第××号）、牛光新提供的坐落于诸城市金旭花园的诸城市房权证城区商品字第××号房产及诸国用（2008）第（10）044号土地使用权在抵押金额范围内就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牛芳、牛军、牛光新、周勇、牛云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方元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6元，减半收取1088元，由方元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诸城农商行提交利息计算表一份，用以证明方元公司应偿还的利息数额。该计算表载明，截至2017年9月27日，方元公司共计94991元的欠付利息中包括复利4969.42元，其中以罚息为基数计算的复利为1788.06元。经质证，牛芳称看不明白，诸城农商行已出具贷款停息凭证；方元公司、牛云、牛军、牛光新、周勇对94991元的利息计算无异议，对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自2016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不予认可，就牛芳从诸城农商行的另行贷款，双方协商一致仅还本金，所以对于本案2016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也应该如双方协议不再承担，即使承担也是以本金10元为基数计算。 本院认为，该利息计算表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对其效力予以确认。 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芳以与被上诉人诸城农商行协商一致为由主张仅应偿还借款本金，对此仅有单方口头陈述，诸城农商行亦不予认可，该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牛芳应当偿还的欠款利息数额。对此：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贷款逾期后，已产生的罚息、复利不应作为计算复利的基数。由此，本案借款人方元公司及担保人牛芳应偿还的计算至2017年9月27日的利息为93202.94元（94991元-1788.06元）；诸城农商行可要求方元公司继续承担自2017年9月28日起，以欠款本金1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以及以尚欠的借款期内利息数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计算的复利。一审法院认定的义务人应偿还的利息数额及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牛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原告山东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牛军提供的坐落于诸城市兴华东路66号10号楼1单元201号房产（鲁潍房权证诸城市字第××号）、被告牛光新提供的坐落于诸城市金旭花园的诸城市房权证城区商品字第××号房产及诸国用（2008）第（10）044号土地使用权在抵押金额范围内就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牛芳、牛军、牛光新、周勇、牛云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诸城市方元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追偿。”； 二、撤销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诸城市方元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山东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元、利息94991元（计算至2016年4月29日）及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以尚欠数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牛芳、牛军、周勇、牛云对被告诸城市方元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三、原审被告诸城市方元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山东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元、利息94991元（计算至2017年9月27日）及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以欠款本金1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以及以尚欠的借款期内利息数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计算的复利； 四、上诉人牛芳、原审被告牛军、周勇、牛云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原审被告诸城市方元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山东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减半收取1088元，由被上诉人山东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原审被告诸城市方元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0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上诉人牛芳负担2126元，被上诉人山东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