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01民初2902号 原告（反诉被告）：黄元金，男，1957年8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反诉原告）：赵良英，女,1977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告黄元金与被告赵良英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黔2301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赵良英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黔2301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赵良英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以原审判决对当事人已经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未作审理、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元金，被告赵良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元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赵良英支付原告建房工程款及砖款、门窗修补费94840元，并从2015年1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全部支付工程款及砖款完毕之日止（截止起诉时利息为853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良英承担。事实及理由：赵良英为建设自家居住的两层房屋（每层240平方米，共计480平方米），于2015年12月24日与原告协商后签订《房屋修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甲乙双方权利义务、施工要求与质量要求、工价及付款等，同时约定承包工程费为每平方米278元及付款方式，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为赵良英垫付了砖货款共计7200元和门窗修补费用4200元。房屋建设完成后，总计工程款144840元（包含垫付的砖货款7200元及门窗修补费4200元）。原告按照合同要求将房屋建设完工经赵良英验收合格正式居住后，赵良英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工程款50000元，剩余工程款及其原告垫付的费用共计94840元赵良英无故拖欠至今未支付。原告与赵良英签订的《建房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为赵良英承建房屋经赵良英验收合格居住后，赵良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砖款94840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基于上述事实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诉请。 赵良英辩称，原告没有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卫生间没有预留坑，要求原告将卫生间改成平的，下水管道没有按图纸安装，不能正常使用，影响外观。7200元的砖款和4200元的门窗修复费不存在，单价是276元每平方米。原告未完成房屋修建，且未按提供的图纸施工，导致所建成的房屋达不到设计的使用功能，原告严重违约，我不应支付建房工程款，并保留追究原告赔偿损失违约责任的权利。我将房屋承包给原告施工，是要求将房屋修建完工后按板面平方计算工程款，原告并没有完成水电安装就离开，我多次催其完善房屋建设，但其拒不施工，我只好自行请人安装了水电。原告也未按图纸对房间和卫生间进行隔离，更未对卫生间贴瓷砖等。至今房屋还是一个大框架。房屋是按酒店式设计的，有施工图纸供施工。建房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乙方必须按图施工，或按甲方要求施工，不能出现0.2%的误差”。第2项约定：“贴瓷砖部份：前面贴、卫生间厨房等。门前台阶砼垫底层水泥清光；其余后墙及一层地面水泥清光，室内毛粉刷”。第六条约定：“水电安装在内”。我同时交付给原告施工图纸一份，要求按图施工，但是原告并没有按图施工。房屋第二层设计的是酒店式的九个标间，每一标间里设计了卫生间。但是黄元金未按图纸施工，未预留卫生间的坑及排水管道，导致房屋达不到设计的使用功能，无法用于经营酒店。现在连基本的居住功能都不具备，给我造成了重大损失。黄元金未按图施工，未按上述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故赵良英不应给付工程款。修建的房屋质量不合格，存在漏水现象；预留水管明显不符合要求，严重影响房屋美观和使用功能。对原审判决中除了卫生间预留坑的问题其余事实予以认可。黄元金领取的工程款为58000元，我认可窗台线按800元定。因为我属于拆迁户，没有房屋居住，在黄元金修建的时候就在里面居住，黄元金打了一层板面时就搭建了一个棚棚住进去。 赵良英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被反诉人按图纸将房屋存在的卫生间预留坑、下水管道暗管、二四墙体、二层楼板水泥清光、窗台线等处理好，或者由赵良英找人解决下水管道暗管及卫生间预留坑、二四墙体、窗台线、二层楼板清光等问题，所花费用共计70000元整，从被反诉人工程款中扣除；2.要求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另请他人做工所开的工资21680元；3.本诉讼中所产生的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4.申请鉴定房屋所花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反诉人系城市拆迁安置户，原房被拆迁后，由政府划给宅基地240ｍ2，因无住处，需建住宅，特将住房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反诉人修建。一、反诉人赵良英与被反诉人黄元金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了《房屋修建承包合同》，由反诉人赵良英将其位于××村××组的自建房屋承包给被反诉人黄元金修建，主要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为赵良英，乙方为黄元金。1、甲方义务：钢筋、砖、水泥、砂石、瓷砖（包括卫生间墙砖）以及卫生间所有材料等建材一切由甲方供乙方使用，乙方必须按图安装水电。2、乙方义务：乙方必须按图施工，或按甲方要求施工。3、制作大小梁不能露筋，板底不能露筋。4、工程费用按建筑面每平方米贰佰柒拾陆元整（276元）计算。5、全部竣工后验收合格，工程尾款全部付清。二、被反诉人黄元金提交一审法院《民事起诉状》存在诸多事项与事实不符，主要如下：1、按《房屋修建承包合同》，工程费用为每平方米276元，而非每平方米278元。2、被反诉人的《民事起诉状》提到“在施工过程中被反诉人垫付了砖货款共计7200元和门窗修补费用4200元”。《房屋修建承包合同》已明确说明该承包项目被反诉人只是包工不包料，反诉人提供所有材料等建材供被反诉人使用，不存在被反诉垫付砖款7200元的问题。被反诉人承包反诉人的房屋建设，需按图纸施工，或按反诉人的要求施工，施工不符合要求的部位，被反诉人有义务进行修补调整，不存在门窗修补费4200元的问题。3、本工程至今未通过反诉人验收合格，未到支付工程尾款阶段。三、本项目目前存的问题：1、被反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未按图纸要求施工（详见兴义市××街道办××村张××赵××住宅楼施工图-图号01-图号02），图中已明确，同步水管道安置在墙体内，建设过程中反诉人也明确提出此要求，但由于反诉人不懂房屋建设，到房屋浇筑完成后，才发现墙体内无下水管，全部安装为明管，且布置及不合理（详见图1、图2、图3）。2、施工图中要求卫生间要作预留坑，建设过程中反诉人也要求各层楼板的卫生间要作预留坑，但房屋浇筑完成后，第一层、第二层楼板均为平板，无法进行卫生间设计（详见图4、图5）。3、楼梯步未按施工图施工，施工图（详见兴义市××街道办××村张××赵××住宅楼施工图-图号07）中明确一楼为17梯步，而被反诉人只做了14梯步（详见图6），不满足图纸要求。4、混凝土浇筑不密实，存在露筋问题（详见图7、图8），被反诉人一直未处理。5、第二层板未做水泥清光，导致板面一层层的起层（详见图5）。6、当地规定窗户留窗台线，被反诉人至今没处理好（详见图9）。7、地角圈梁不直，房屋墙体一部分没在地角圈梁上，施工方用混凝土敷上去的，让施工方按图纸施工。8、图纸规定四周为二四墙体，被反诉人做的是一八墙，让被反诉人按图处理好。9、2018年5月22日，法院工作人员到我家看房子时提出来，反诉人不懂建筑，在2018年5月22日才知道被反诉人把图纸二四墙体改成了一八墙体。四、关于工程费用的问题：1、根据前述，反诉人应支付的总工程款为276元×240ｍ2×2＝132480元整，目前反诉人已支付被反诉人工程款58000元整，因此，在该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反诉人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74480元。2、该工程项目还未做完时，被反诉人就不再开展下一步建设，经反诉人多次催促无果后，反诉人邀请其他施工队伍完成了收尾工作，费用共计21680元整。3、目前该工程的下水管暗管、卫生间的预留坑、二四墙体还未解决，经过找懂建筑的实地勘察，要解决下水管道暗管及卫生间预留坑的问题，需要费用70000元整。4、根据上述计算，被反诉人现需与反诉人结清尾款，反诉人应支付被反诉人的费用为：74480-21680-70000＝-17200元。5、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房屋修建承包合同》工期20天一层，逾期一日乙方付给甲方总造价1%作为违约金，以此类推，甲方所建房屋总造价为40万元整，到至今违约期两年有多，要求被反诉人按房屋修建合同赔偿给反诉人违约金。综上所述，反诉人赵良英需要将本案涉及的自建房屋改造与施工图一致，在已支付被反诉人黄元金58000的基础上，还需花费91680元，加上被反诉人黄元金应该承担的违约金，该费用已超过应支付被反诉人黄元金建设费用的尾款。因此，申请不支付反诉人黄元金任何费用，或者由被反诉人黄元金按图纸要求，完成反诉人赵良英自建房屋的建设后，再进行下一步费用支付。 黄元金答辩称，1、赵良英要求支付相关费用7万元需赵良英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所需费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卫生间的预留坑是赵良英自行要求，墙体、窗台线等黄元金已经完成，2、赵良英要求支付工资21680元需提供合法有效的凭证，支付的事实依据予以证实，并已经依法产生。恳请法庭驳回赵良英的反诉请求。图纸上规定墙体为24墙，赵良英要求我改为18墙。我认可我已领取的工程款为58000元，认可窗台线按800元扣减。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良英系兴义市××办事处××村××安置区的安置户，该安置区图纸统一由贵州振业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设计，住宅设计为**半。2015年12月24日，赵良英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黄元金（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修建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约定甲方义务为：“钢筋、水泥、砖、砂石、瓷砖（包括卫生间墙砖）以及卫生间所有材料等主要建材一切由甲方提供乙方使用”。约定乙方义务为必须按图施工，或按甲方要求施工，建筑面积为240平方米，贴瓷砖部分要求前面贴砖、厨房及卫生间贴砖，门前的台阶砼垫层水泥清光，其余后墙及一层地面水泥清光，室内毛粉刷。约定工价及付款方式为：“1、经双方协商按建筑板面每平276元。以实际面积计算。2、甲方预交5000元给乙方做进场定金，乙方竣工第一层板后，甲方付给乙方30000元，第二层板结束后甲方付给乙方30000元，全部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付清其余全部工钱”。约定工期为每层20天，逾期未按合同的约定完工的，逾期一日乙方付甲方总造价的1%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黄元金安排工人进场施工，完成了两层的主体工程，赵良英向黄元金支付了工程款58000元。黄元金在施工过程中有以下问题：1.关于卫生间预留坑的问题，从赵良英提供的施工图的一层基础平面结构图上卫生间2个，图纸下方以字体的方式标注砖混卫生间作预留坑，但未注明预留坑下沉的高度；二楼平面结构图上卫生间共9个，有2个卫生间标注预留坑，黄元金未按图纸施工，将卫生间作预留坑处理。2.关于墙体的厚度问题，施工图标明墙体厚度为24公分，黄元金修建的墙体厚度为18公分。3.关于二层楼板水泥清光问题，《房屋修建承包合同》约定：门前台阶砼垫层水泥清光，其余后墙及一层地面水泥清光，室内毛粉刷的约定。合同并未约定黄元金要对二楼水泥楼板进行水泥清光，但从赵良英提供的房屋渗水图片,结合证人袁某证言因房屋二层未进行水泥清光导致渗水的陈述，可认定房屋渗水的事实，黄元金陈述由于二层板面水泥清光是晚上施工，所以没有做好，修复的人工费为800元，在工程款中扣减，赵良英未持异议。4.关于窗台线问题，赵良英提供的图片有四扇窗户的窗台线没有做（其中两扇窗户宽1.8米，另外两扇窗户宽1.2米，四扇窗户长均为1.8米），黄元金在庭审中认可修复费用为800元，赵良英未持异议。5.关于下水管道安装的问题，从黄元金和赵良英提交的施工图中第一、二层施工图的图纸上管道均安装在墙体内，黄元金称因为赵良英更改卫生间为平板所以致使管道只能安装成明管。 针对赵良英提出案涉房屋存在卫生间预留坑、墙体厚度差异、下水管道明管以及混凝土浇筑不密实、露筋等质量问题以及修复费用，本院在庭审中向其释明是否申请鉴定，其表示申请鉴定，本院告知其需预交鉴定费，其表示回去考虑一个星期，本院限期其提交鉴定申请，并预交相应的鉴定费，但其一直未回复，亦未提交鉴定申请；在本院作出判决前，再次通知赵良英到庭，向其释明针对上述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是否申请鉴定，其表示申请鉴定，同时表示不预交鉴定费。经本院向黄元金询问，问其是否愿意预交鉴定费，其表示赵良英申请鉴定，应该由赵良英交鉴定费，其不愿意预交。故最终未能启动鉴定程序。 本院认为，涉案的《房屋修建承包合同》未约定黄元金承包修建的房屋为几层，赵良英称协商的是先修建两层，因图纸显示涉案房屋设计为五层半，即便先修建两层，该两层房屋的承重、稳固及规格等都需要建五层楼房的施工工艺及资质，故该房屋的施工工程不应属于农村自建低层房屋范畴，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禁止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个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无权取得建筑资质，不能承包工程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黄元金与赵良英签订的《房屋修建承包合同》，因黄元金系无建筑资质的个人而无效。虽然《房屋修建承包合同》无效，但黄元金已按双方约定先修建两层完工且赵良英已入住，黄元金有权要求赵良英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对于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建筑面积每层240平方米，修建两层，单价276元/平方米,工程款应为132480元（240平方米×2层×276元每平方米）。赵良英已经支付58000元，尚欠74480元。黄元金主张修补窗户后面的线条款4200元，因窗台线工程本就包含在施工范围内，该费用不能单独计算，对黄元金主张的4200元，本院不予支持。黄元金主张代赵良英支付黄××贴二楼地板砖7200元，赵良英自认曾喊黄××来贴砖，但黄××陈述施工洞处未做，而赵××贴瓷砖范围为二楼地板砖施工洞位置30平方米，故应从黄××所述的贴砖面积中减去30平方米；黄××陈述其贴了二楼的四跑楼梯的瓷砖，赵××陈述其贴了一层四跑楼梯的瓷砖，二层楼梯贴的瓷砖有几跑记不清了，可确认二楼的楼梯踏步砖是黄××所贴，根据施工图楼梯大样图，可计算黄××所贴楼梯踏步瓷砖20.32平方米（10.16×2平方米），因20.32平方米未包含在赵良英与黄元金约定的施工内容内，故应含在黄××已结算的工程款内；施工图二层平面图显示的左右两个卫生间的地砖面积为2.73平方米和2.63平方米，赵××仅贴了二楼卫生间地砖，黄××仅贴了二楼卫生间墙砖，故5.36平方米的地砖款应从黄××贴的地砖面积中扣除。故黄××所贴的二层卫生间墙砖，按照黄元金所述的每个卫生间贴瓷砖面积20平方米，两个卫生间贴墙砖面积为34.64平方米（40平方米-5.36平方米）应属于黄元金施工的范围，应从240平方米中予以减除。黄元金代赵良英支付的贴砖款为5260.8元[（240平方米-30平方米-34.64平方米（二层卫生间墙砖）]×30元/平方米。故黄元金还应得的劳务费及代赵良英支付的贴瓷砖的劳务费共计79740.8元（132480元-58000元+5260.8元）。因黄元金没有按图纸将瓷砖贴完整，赵良英请赵××贴了一楼卫生间瓷砖和二楼两个卫生间的地砖，按施工图计算，一楼卫生间贴瓷砖面积35.016平方米，二层两个卫生间的地砖5.36平方米，应从240平方米中扣减，按照30元/平方米计算。赵良英请赵××贴瓷砖40.376平方米，劳务费合计为1211.28元。 对于黄元金主张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元金无建筑施工资质而承包涉案房屋的建筑工程，赵良英明知黄元金无建筑施工资质而将房屋承包给黄元金施工，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和责任，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该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良英的反诉问题，1.关于二层楼板面清光的费用问题，因房屋设计图纸注明修建的是五层半，而现赵良英只修建两层，如在二层楼板进行水泥清光，可能会影响房屋主体结构，增加板厚、影响总体层高。对此，赵良英并未举证证实二层楼板面清光的人工费，对二层楼顶存在渗水的情况，黄元金自认在清光板面时没有做好，其自认二层板面清光的人工费为800元，愿意从工程款中扣减，赵良英亦表示对原审判决中除了卫生间预留坑的问题其余事实予以认可，对二层板面清光的人工费以800元确定未持异议，故本院对二层楼板面清光的费用问题以800元计算，从工程款中扣减。2.关于卫生间预留坑的问题，黄元金提供了杨××、秦××、张××、张××等人签字捺印的凭据及证言，证实：赵良英改变图纸设计，要求工人施工时在卫生间不用落坑变平板，但上述证人系黄元金聘请工人，与黄元金有直接利害关系，难以采信。对于将房屋设计作重大改变的，理应采用书面等形式约定，黄元金系从事房屋施工的人员，应明知相应风险，对其主张系赵良英要求改变房屋设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因《房屋修建承包合同》无效，黄元金不具备为赵良英建房的资质，亦不能就此进行修复，应由赵良英自行聘请有资质的人员进行处理，并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针对该项修复费用，本院依法向赵良英进行释明，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申请鉴定，经释明，其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鉴定申请，后经本院再次释明，其虽然表示申请鉴定，但又表示不预交鉴定费，故导致不能启动鉴定程序，由此导致该待证事实本院无法查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赵良英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关于二四墙体厚度的问题，施工图载明的墙体厚度为24公分，黄元金将墙修建成18公分，并称是赵良英要求更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赵良英主张要求黄元金将墙厚度改成24公分，但黄元金不具备施工资质，就改动部分造成的损失赵良英可请求从工程款中扣减，但该次改动是否会导致该建筑产生安全隐患，能否修复，修复费用为多少，需具有鉴定资质的从业人员出具鉴定意见方能评定，而赵良英经本院释明，如前所述，其虽表示申请鉴定，但又表示不预交鉴定费，该待证事实本院无法查清，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关于排水暗管设置问题，施工图纸显示排水管安装为暗管，但涉案房屋的排水管主管道却为明管且布置明显不合理，黄元金辩称系赵良英要求将排水管由暗管安装成明管，未获赵良英认可，黄元金也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其未按合同约定布置管道，已属违约，应向赵良英承担违约责任，但将明管改为暗管需支出费用，就该费用赵良英虽表示申请鉴定，但又表示不预交鉴定费用，未经鉴定，产生的修复费用是多少本院不能确定，不予支持。5.关于窗台线的问题，赵良英主张有4扇窗户没有做窗台线，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窗台线按800元进行扣减，故在黄元金的工程款中扣减该800元，由赵良英自行处理。6.关于一楼楼梯踏步的问题，赵良英主张按照图纸应为17步，但黄元金仅做了14步，但在（2017）黔2301民初4994号案件的二审审理期间，赵良英已向人民法院表示不再追究一楼楼梯部署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责任，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部分本院不再处理。7.关于赵良英提出的混凝土浇筑不密实，存在漏筋，以及地脚圈梁不直的问题，因涉及房屋质量问题，需具有鉴定资质的从业人员出具鉴定意见方能评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且《房屋修建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钢筋、水泥等材料由赵良英提供，还需鉴别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是因施工造成还是建筑材料质量问题造成、以及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金额，赵良英经本院释明，如前所述，表示申请鉴定，但不预交鉴定费，故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部分本院不予认定。8.关于赵良英提出的黄元金没有完成水电安装的问题，赵良英未举证证明其请人完善水电安装的相关证据，且也无水电施工图，无相应证据材料证实黄元金未完成的工程量及产生的损失，对其辩解本院不予认定。针对赵良英提出的上述卫生间预留坑、墙体厚度、排水暗管设置、混凝土浇筑不密实、存在露筋、地脚圈梁不直等问题，因其提出鉴定申请，但又表示不预交鉴定费，故未能启动鉴定程序，赵良英若因上述问题实际产生修复费用后，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赵良英要求黄元金支付其另请他人做收尾工作的费用21680元的问题，赵××贴的施工洞的瓷砖30平方米和一楼卫生间的瓷砖、贴二楼的卫生间地砖，已在黄元金主张的贴砖面积240平方米中一并认定。同时一层的楼梯踏步砖和便盆安装不属于黄元金施工范围。因涉案房屋门口无需要施工的地面，故无施工费用的问题。且赵良英也未举证证明窗台高了需打了重做产生的劳务费，对于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赵良英应支付黄元金的费用79740.80元中，应扣减二层板面水泥清光人工费800元、一层卫生间贴瓷砖的人工费1050.48元、二层卫生间贴瓷砖的人工费160.80元、窗台线800元，现赵良英还应向黄元金支付76929.5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赵良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元金工程劳务费76929.52元； 二、驳回黄元金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赵良英的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904元，由黄元金负担904元，由赵良英负担3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46元，由赵良英负担1000元，由黄元金负担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莹莹 人民陪审员  李忠华 人民陪审员  唐贤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卢声艳 书 记 员  范金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