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彪，1980年4月13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国利，内蒙古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冰一，内蒙古铎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长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负责人：郭修明。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男，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杨永彪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吉公司）、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以下简称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佳吉公司及其分公司赔偿杨永彪损失36840.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佳吉公司及其分公司负担。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车辆虽然由杨永彪占有，但佳吉公司及其分公司不能给杨永彪办理过户也是事实，时至今日，二公司已长达半年未能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已然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及时”概念有所冲突。二公司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不仅影响了杨永彪正常的生活，也影响了车辆的市值，以上均可认定为对杨永彪产生的切实的损失。其次，杨永彪提供的招商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其5年内的收入情况，如若二公司没有违约，杨永彪的收入水平仍然可以达到每月7000元的收入水平。再次，虽然双方未能提供2019年的服务合同，2016年的服务合同中亦未对违约事项进行约定，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可以进行补救，对于给杨永彪造成的损失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赔偿，按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中（七）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73681元的标准，从2019年6月26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共计赔偿36840.5元。佳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佳吉公司认为，在一审中已确认双方运输服务合同至2019年6月期满，自然终止了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当初，杨永彪自愿将案涉车辆挂靠在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名下，但杨永彪还是案涉车辆的实际占有、管理、使用、收益人。期满后至杨永彪起诉时，并未影响其使用和收益。一审判决宣判后，杨永彪上诉，导致二公司不能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故责任不在二公司，故请求二审法院落实双方车辆过户手续事宜，二公司将协助杨永彪办理手续，若杨永彪不配合，车辆过户手续亦是无法完成。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答辩称，同佳吉公司的答辩意见。杨永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吉公司及其分公司为杨永彪所属×××车辆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至杨永彪名下）；2.判令佳吉公司及其分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14000元（即从2019年6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7000/月运费）；3.判令佳吉公司及其分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办理完过户手续止）；4.案件受理费由佳吉公司及其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2月11日，杨永彪以7万元的价格向包头市昊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江淮牌厢式运输车一辆，为了从事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务，其将车辆的所有人、行驶证登记为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车牌号为×××，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车牌号：×××，户名：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该车实为杨永彪挂靠车辆，实为杨永彪个人所有”。2016年1月1日，杨永彪（乙方）与佳吉公司呼市分公司（甲方）（二公司提供的合同，首页甲方写的是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但盖章页盖章为佳吉公司呼市分公司）签订《市内车辆运输服务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同意本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挂靠甲方名下，乙方是本车实际所有人，对本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甲方提供给乙方有偿市内运输业务，在本合同期间乙方负责对本车管理、使用、收益，涉及到本车一切费用和引发的一切问题（如交通事故、被盗等），由乙方自行处理和承担法律责任，在此基础上，经双方协商就市内运送服务中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服务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有效期一年，超期合同无效；车辆型号江淮，牌照号×××，吨位1.7，车厢尺寸4.2，驾驶员姓名杨永彪，驾驶证号150125198004136012；市内运输服务费实行计件付费制，双方另行约定；结算运费后，如乙方在结算凭证上签字，视为认可，甲方通过银行汇款到乙方提供的中国招商银行卡；为保证本合同履行，签约时，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壹万元，合同期内乙方没有违约，期满后甲方将保证金不计息退还给乙方；双方以此版本合同为准，以前所签运输合同自动作废，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履行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一方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永彪称每年年初都会签订当年的合同，由公司留存，其不持有，每年的合同内容都差不多，直接在上面签字，并不详细看内容，其在开庭时提供了2016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27日的招商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平均月收益为7395元，但该院在庭后核对时，发现缺失8-11页，其中有两笔日期记录有误，有两笔流水缺失，有一笔统计错误，庭后杨永彪又提供了完整的银行流水37页，并重新计算得出平均每月收益为8073.9元。杨永彪提供了：1、佳吉公司及其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二公司主体资格，现存状态；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行驶证、车辆的登记证书原件各1份，证明杨永彪的车辆挂靠在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名下，该案车辆是杨永彪所有；3、招商银行流水原件1份，证明杨永彪平均每月收入8073.9元；4、杨永彪的证人证言，证明×××厢式货车是杨永彪的，因为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的三证不能合一，所以现在车辆的过户手续办理不了，2019年6月27、28日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不再用我们的车。杨永彪认可证人证言。二公司对第一组证据认可，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认可，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车是按公里数计件收入的；对证据4证人证言没有意见。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佳吉公司及其分公司提供了：《市内车辆运输服务合同》原件1份，证明杨永彪是实际所有人，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是被挂靠的公司，合同中也约定了双方责任的分担。杨永彪对该合同不认可，合同是2016年的，合同已经失效了。因该合同首页甲方写的是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但尾页盖章为佳吉公司呼市分公司，该合同已经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且双方约定到期无效，故该院对该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杨永彪将其所有的车辆登记在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名下从事该分公司的运输业务，计件结算运费，因为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被其他公司收购，双方至2019年6月26日停止了业务关系，杨永彪要求将登记在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名下的×××车辆过户到其名下，二公司并非车辆管理登记部门，不能直接行使变更登记权利，因为双方对于车辆所有权人并无争议，为了节省诉累，该院酌定为协助办理。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系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但考虑到车辆登记在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名下，应由二公司共同协助杨永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至于杨永彪主张按照每月7000元的平均运费收入赔偿，因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违约造成的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办理完过户手续止的损失，双方均未提供2019年的服务合同，故不能明确双方对于停止业务后车辆过户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二公司提供的2016年的合同也对该事项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停止业务关系后车辆一直由杨永彪占有，其提供的招商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其之前的收入情况，不能证明未及时过户造成的实际损失，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二公司提出双方约定有争议由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管辖，二公司未提出管辖异议，其提供的2016年的合同并非加盖的二公司的公章，且该合同至2016年12月31日履行完毕，双方约定超期无效，故该院对二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协助原告杨永彪将×××江淮牌厢式运输车一辆过户在原告杨永彪名下；二、驳回原告杨永彪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计175元，由原告杨永彪负担75元，被告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中，李明焕作为杨永彪的证人出庭作证，庭审中，法庭询问李明焕“你去办理过过户吗”，李明焕陈述“我们没有办过，是经理办的”。杨永彪对该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时明确表示认可。上述事实有（2019）内0207民初2055号案件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市内车辆运输服务合同》已解除以及案涉车辆尚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佳吉公司及其分公司是否应当向杨永彪赔偿损失36840.5元。杨永彪主张双方合同解除后，二公司未能为案涉车辆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应当赔偿因此给其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双方合同解除后，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系二公司应当履行的后合同义务，故二公司应当积极履行。现案涉车辆虽然仍登记在佳吉公司包头分公司名下，尚未完成变更登记，但杨永彪在一审中认可李明焕作为其证人所做证言，李明焕陈述“我们没办过，是经理办的”，此处“经理”应为二公司人员，故可以表明二公司已经在履行上述义务，只是未履行完毕。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义务，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对方当事人请求赔偿实际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杨永彪主张二公司赔偿损失需对二公司的行为造成其实际损失36840.5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杨永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杨永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晓燕审 判 员 王雅琴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二○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常慧青书 记 员 赵昱普附：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