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美珍，女，195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有河，男，194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英，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知政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705456150584P。法定代表人：陆坚，该单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健芳，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颢严，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都会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都会村新地里负责人：黎柏海。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都会第七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都会村新地里组织机构代码：32325203-4。负责人：黎柏海。上诉人黎美珍、黎有河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新会保健院）、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都会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都会第七小组）、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都会第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都会第七经合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美珍、黎有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会保健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新会保健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新会保健院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要求黎美珍、黎有河搬离。涉案的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珑城半山北侧地块(土名王蚁山、石排坑))地块以下坐标均以80西安坐标系标注)：北至经纬度坐标(X:2495741.897，Y：38401981.913)与(X：2495730.315，Y：38402000570)之间连线；东至经纬度坐标(X：2495730.315，Y：38402000570)与(X：2495697.299，Y:38401972.677)之间连线；南至经纬度坐标(X：2495697.299，Y：38401972.677)与(X:2495705.300，Y：38401958793)之同连线；西至经纬度坐标(X：2495705300，Y：38401958793)与(X：2495741.897，Y：38401981.913)之间连线。事实上，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珑城半山北侧地块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都会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都会联合社）农民集体，都会联合社依法取得了土地权属证[证号：新集有(2012)第*****号，证件登记时间2012年12月31日]。涉案土名王蚁山、石排坑地块位于都会联合社上述权属证的土地范围内。且目前，都会联合社土地权属证[新集有(2012)第*****号]合法有效。因此，涉案的土名王蚁山、石排坑地块登记权属人为都会联合社，新会保健院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对涉案土地主张任何权利。二、黎美珍、黎有河使用涉案土地系合法使用，新会保健院无权要求黎美珍、黎有河搬离。1.涉案土地系登记在都会联合社名下。2015年，都会联合社、都会第七小组以涉案土地和原都会艺彩标牌广告公司宿舍(即鸿彩广告公司宿舍)后面之地块进行了交换使用，且交换使用至今。因此，涉案土地自2015年起实际使用权人为都会第七小组。本案一审庭审时，都会第七小组及都会第七经合社对黎美珍、黎有河的主张及证据均无意见，从此足以印证上述事实。2.2015年4月29日，黎美珍、黎有河与都会第七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都会黄蚁山(土名))地块面积1600平方米，租赁期限15年，租赁合同附租赁地块示意图。从《土地租赁合同》附图中租赁位置及面积情况可推知，黎美珍、黎有河租赁地块位置恰恰是位于都会联合社的权属证[新集有(2012)第*****号]的土地范围内。因此，黎美珍、黎有河与都会第七小组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并依约交付了相应的租金，黎美珍、黎有河系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新会保健院、都会第七小组、都会第七经合社无权要求黎美珍、黎有河搬离。三、新会保健院取得粤(2018)江门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不合法，不应受法律保护。根据2019年9月5日江门市新会区自然资源局复函，新会保健院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土地于2017年经征收转为国有土地，并办理划拨供地手续。事实上，新会保健院持有的粤(2018)江门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范围内的部分土地属于都会联合社[新集有(2012)第*****号]权属证项下的土地，且都会联合社系于2012年已经办理了权属登记，权属登记至今依法有效。因此，粤(2018)江门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范围内土地未经合法征收程序，侵犯了权属登记人及实际使用人的权益，即粤(2018)江门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的取得不合法，不应受法律保护。二审中，黎美珍、黎有河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从一审法院向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办公室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出，拆迁办在拆迁过程中经其核实后已明确确认知悉黎美珍、黎有河的养龟场合法存在。因此本案事实是拆迁办未合法完成征收拆迁手续，违法交付涉案土地，故新会保健院所主张的产权是不合法的，根本不存在黎美珍、黎有河侵占新会保健院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新会保健院辩称，一、新会保健院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黎美珍、黎有河主张涉案土地登记在都会联合社名下与事实不符，黎美珍、黎有河未能提交任何合法证据证明此事实。新会保健院在一审中已提交了粤（2018）江门市不动产权第*****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证明新会保健院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一审法院出示的江门市新会区自然资源局的复函中，亦确认了此事实。黎美珍、黎有河在一审中提交的新集有（2012）第*****号土地证因没有提交原件而不被一审法院采纳，且该土地证的内容与涉案土地无关。二、黎美珍、黎有河非法占有涉案土地，新会保健院有权要求其停止侵权并搬离涉案土地。黎美珍、黎有河主张就租赁涉案土地与都会第七小组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因此对于涉案土地是合法占有，但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黎美珍、黎有河与都会第七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未经法定的集体表决程序，应属无效。2.新会保健院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即使黎美珍、黎有河曾经与都会第七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租赁权不能对抗新会保健院的土地使用权，故应认为黎美珍、黎有河系非法占有涉案土地，应停止侵权并搬离。三、涉案土地经合法的征收程序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并依法划拨新会保健院，对此事实，一审法院已向相关单位调取了土地征收的相关材料，足以证明征收程序的合法性。黎美珍、黎有河主张征收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中，新会保健院补充答辩意见如下：黎美珍、黎有河认为一审法院调取拆迁补偿资料反映了其养龟场是合法存在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会保健院是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对征地的程序没有参与，征地的程序是否合法也与本案无关，且征地的程序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也不是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都会第七小组、都会第七经合社共同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新会保健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美珍、黎有河停止侵权并立即搬离新会保健院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珑城半山北侧地块（土名王蚁山、石排坑）的土地；2.判令黎美珍、黎有河向新会保健院支付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黎美珍、黎有河实际搬离涉案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占用费标准暂按照4000元/月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8日止为76000元，占用费标准最终以评估机构评估的标准为准）；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由黎美珍、黎有河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新会保健院自愿撤回如下诉讼请求：判令黎美珍、黎有河向新会保健院支付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黎美珍、黎有河实际搬离涉案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占用费标准暂按照4000元/月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8日止为76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黎美珍、黎有河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除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其他附着物，搬离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珑城半山北侧地块（土名王蚁山、石排坑）[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8）江门市不动产权第*****号]。涉案地块的具体范围为（以下坐标均以80西安坐标系标注）：北至经纬度坐标（X：2495741.897，Y：38401981.913）与（X：2495730.315，Y：38402000.570）之间连线；东至经纬度坐标（X：2495730.315，Y：38402000.570）与（X：2495697.299，Y：38401972.677）之间连线，即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珑城半山北侧地块（土名王蚁山、石排坑）土地红线；南至经纬度坐标（X：2495697.299，Y：38401972.677）与（X：2495705.300，Y：38401958.793）之间连线；西至经纬度坐标（X：2495705.300，Y：38401958.793）与（X：2495741.897，Y：38401981.913）之间连线。因江门市新会区妇幼保健院已撤回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减半收取为50元（江门市新会区妇幼保健院已预交8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黎美珍、黎有河共同负担。江门市新会区妇幼保健院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黎美珍、黎有河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中，黎美珍、黎有河提交了都会村城市综合建设项目征地图复印件、[新集有（2012）第*****号]不动产权证复印件及卫星截图打印件，上述证据证明黎美珍、黎有河龟场的土地属于都会第七小组，都会第七小组有权出租给黎美珍、黎有河，黎美珍、黎有河属于合法占有、使用该土地；黎美珍、黎有河的养龟场的土地实际上是在该土地证的范围内。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予以审查认定。二审中，黎美珍、黎有河向本院申请调取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都会经济联合社名下新集有（2012）第*****号土地档案材料及该土地的具体范围，本院依法向江门市新会区自然资源局调取了相关档案材料，并将档案材料交各方当事人发表了意见。江门市新会区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出具《关于对〈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核查意见》，该核查意见回复如下：对照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新集有（2012）*****号”的范围，部分土地被征收，经查，范围内被征收的土地涉及已批建设用地批文有2个，面积合计2.8606公顷……，上述被征收范围在不动产权证“粤（2018）江门市不动产权第*****号”范围内，对应的不动产权证资料详见附件3。本院将该核查意见回复交各方当事人发表了意见。新会保健院、都会第七小组、都会第七经合社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二审调查中，黎美珍、黎有河认可涉案养龟场有部分土地在案涉《保健院新址项目涉及征拆养龟场示意图》中所涉坐标的范围之内。本院认为，本案属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黎美珍、黎有河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排除妨害纠纷是指因为物受到他人的妨碍而引发以排除这种妨碍为目的的纠纷。结合现有证据显示，本案系新会保健院以黎美珍、黎有河非法占有其通过划拨的方式取得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珑城半山北侧地块（土名王蚁山、石排坑）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诉请主张黎美珍、黎有河停止侵权并搬离涉案土地。一审期间，新会保健院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8）江门市不动产权第*****]，用以证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珑城半山北侧地块（土名王蚁山、石排坑）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新会保健院，权利性质为“划拨”。上述土地的面积为42367平方米，属国有建设用地，土地用途为医卫慈善用地，因此，新会保健院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2015年4月29日，都会第七小组与黎美珍、黎有河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黎美珍、黎有河租赁的土地为南侧长45.4米，，地靠武装部围墙以及山边地西侧宽37米，，地靠都会村民委员会使用地块东侧宽32米，，地靠林业地北侧长度未注明，，地靠都会村民委员会使用地块黎美珍、黎有河在该土地上建设养龟场。案涉一审期间江门市新会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复函》、《保健院新址项目涉及征拆养龟场示意图》、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黎美珍龟场情况示意图》、《通知》以及二审期间江门市新会区自然资源局向本院出具的《关于对〈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核查意见》显示，都会村集体用地因新会保健院项目建设已被部分征收，黎美珍、黎有河租赁集体用地建设的养龟场，其中约有789平方米的面积位于新会保健院经划拨取得的粤（2018）江门市不动产权第*****号土地使用权所涉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珑城半山北侧地块（土名王蚁山、石排坑）的土地红线范围内。另江门市新会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保健院新址项目涉及征拆养龟场示意图》（含坐标）显示养龟场在上述土地红线范围内的占地形状类似矩形，四点以经（X）纬（Y）度坐标（80西安坐标系）标注[（X：2495741.897，Y：38401981.913）；（X：2495730.315，Y：38402000.570）；（X：2495697.299，Y：38401972.677）；（X：2495705.300，Y：38401958.793）]，其中坐标“（X：2495730.315，Y：38402000.570）与（X：2495697.299，Y：38401972.677）”之间的连线与土地红线重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的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述黎美珍、黎有河建设的养龟场部分面积在新会保健院取得的粤（2018）江门市不动产权第*****号项下涉案地块范围内，基于新会保健院依法享有该第*****号项下的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珑城半山北侧地块（土名王蚁山、石排坑）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本案黎美珍、黎有河占有、使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珑城半山北侧地块（土名王蚁山、石排坑）范围内的涉案部分地块，已构成对新会保健院合法权益的不法侵害，一审法院作出黎美珍、黎有河应当停止占有、使用涉案地块，在清除该地块上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其他附着物后，搬离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珑城半山北侧地块（土名王蚁山、石排坑）涉案土地的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黎美珍、黎有河上诉主张涉案土地存在征收程序不合法并侵害其合法权益，因该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作审查。综上所述，黎美珍、黎有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黎美珍、黎有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