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9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川硐教育园区铜仁学院东侧。法定代表人：周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信子，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泉禧，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一审被告（被执行人）：罗孝江，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贵州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华坤大厦**）。法定代表人：罗孝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君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泉禧及一审被告罗孝江、贵州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铜仁中院）（2019）黔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铜仁中院（2019）黔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聚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罗孝江以‘贵州铜仁·状元府邸·时光城’项目的前期投资作价700万元占聚君公司17.5%的股份”的事实错误，理由是：1、2017年1月，聚君公司与罗孝江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开发“贵州铜仁·状元府邸·时光城”项目，协议约定罗孝江拥有该项目17.5%的份额，但是一审判决将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作关系和股份份额混为一谈。2、聚君公司与罗孝江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中明确约定：“如乙方再发生前期项目外债，乙方股金逐步按比例减少”，合作过程中，聚君公司代偿罗孝江外债七百余万元，罗孝江不再享有项目投资份额。2019年8月，罗孝江与聚君公司书面确认解除合作，双方签署了《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3、“贵州铜仁·状元府邸·时光城”项目尚处于投资建设期间，尚欠工程款4000余万元，未产生任何股权收益。聚君公司账户上的230余万元属于聚君公司的工程款，是聚君公司的合法财产，不得任意查封、冻结。二、一审判决认定“本院裁定冻结、划拨执行人罗孝江在聚君公司17%股权收益中的23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物并不不当，聚君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理由：1、根据《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585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股权、其他投资权益进行冻结或实体处分前，应当查询权属”，本案中聚君公司的股东仅为胡全得、周晓庭二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罗孝江拥有聚君公司股份，一审直接认定罗孝江拥有聚君公司17.5%的股权属事实认定错误。2、（2019）黔06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的是聚君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上的银行存款230万元，但是聚君公司并不时被执行人，股权收益不等同于银行存款。3、聚君公司不是被执行人，是协助义务人，法院直接冻结聚君公司的银行存款没有法律依据，严重侵害聚君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1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到期的股息和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有权裁定禁止被执行人提取和有关企业向被执行人支付”，第53条规定：“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之规定，人民法院对股权和股权收益的执行时冻结股权或裁定有关企业禁止向被执行人支付，而非直接冻结协助执行企业的银行存款。三、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认定本案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股权收益是指公司对股东分配的税后利润，账户存款不等同于股权收益。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聚君公司作为第三人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法院不应对聚君公司继续强制执行，而对异议不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1条、第63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得对案外第三人强制执行，聚君公司已对铜仁中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铜仁中院应当依法审查。张泉禧二审答辩称：根据《合作开发协议书》，罗孝江持有聚君公司17.5%的股权是真实存在的，本案的“贵州铜仁·状元府邸·时光城”项目销售火爆，聚君公司和罗孝江之间串通，解除了双方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目的就是为了逃避执行，帮助罗孝江转移财产。聚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铜仁中院（2019）黔06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2.对执行标的物停止执行，中止对铜仁中院（2019）黔06执恢5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3.确认冻结的230万元为原告所有，依法解除对原告银行账户及存款的冻结；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泉禧诉华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铜仁中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铜中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对以下调解协议予以确认：由华信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前归还张泉禧借款100万元；2016年1月30日前归还200万元，其余借款460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因华信公司未按上述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张泉禧向铜仁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以华信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为由，要求追加该公司唯一股东罗孝江为被执行人，铜仁中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黔06执1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罗孝江为被执行人，罗孝江在裁定生效之日起向张泉禧清偿债务420万元。执行过程中，罗孝江与张泉禧达成和解协议，罗孝江自愿用其在聚君公司的17%的股权收益用于偿还张泉禧的债务，铜仁中院作出（2018）黔06执103号之三执行裁定终结执行。2019年2月21日，张泉禧以罗孝江未履行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铜仁中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黔06执恢5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罗孝江在聚君公司17%股权收益中的23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物。2019年3月6日，铜仁中院冻结了聚君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分别为6122和5991的两个银行账户。聚君公司不服，向铜仁中院提出执行异议，铜仁中院作出（2019）黔06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聚君公司的异议请求。聚君公司不服该异议裁定，诉至铜仁中院。另查明，2017年1月16日，案外人周麟、杨进军、谢军雄、蒲勇祥、简光泽为转让方（甲方）、周晓庭和胡全得为受让方（乙方）、罗孝江为合作方（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暨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明确约定：第一条1.1：甲方系控规Ｂ-08-07号地块合法使用权人，2014年11月30日与丙方（丙方以华信公司为主体）订立“房地产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该地块。由于多种原因，在完成地块的基础工程后，合作开发已终止。1.4：前期甲方已交土地款2050万元，罗孝江100万元，为了项目的合作，现由乙方代表甲方交470万元作为项目合作款，土地金交完后，甲方将土地使用权证挂到刚成立的聚君公司名下，再将公司100%股份过户到周晓庭和胡全得名下。第二条：控规Ｂ-08-07号地块和房开项目概况。地。地块位于铜仁市碧江区东侧育馆南侧），项目名称为：“贵州铜仁·状元福邸·时光城”。项目用地面积31858㎡，项目总建筑面积为120574㎡。具体以规划确定为准。第3.2条约定：由甲方五位自然人以控规Ｂ-08-07号地块作为出资设立聚君公司。3.4约定：乙方补交完剩余土地款470万元之日，由甲方配合乙方、丙方完成新设立的聚君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股权分配比例由乙方和丙方作如下确认：总投资4000万元，乙方出资3300万元，占股82.5%，丙方以前期投资作价700万元，占股17.5%。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双方的诉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聚君公司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本案中，聚君公司提出异议的执行文书是（2019）黔06执恢5号执行裁定，该执行裁定的内容为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罗孝江在聚君公司17%股权收益中的23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物。故本案中涉案执行标的为罗孝江在聚君公司的17%的股权收益。经审理查明，罗孝江以“贵州铜仁?状元福邸?时光城”项目的前期投资作价700万元占聚君公司17.5%的股份。聚君公司诉称罗孝江在其公司无股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关于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变价，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的规定，认为该院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罗孝江在聚君公司17%股权收益中的23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物并无不当，聚君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聚君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罗孝江、华信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其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聚君公司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并经质证，具体如下：第一组证据：聚君公司《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蒲永祥、简光泽、杨进军、周麟与周晓庭的《股权转让合同》，谢军雄与胡全得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拟证明聚君公司的股东只有两人，周晓庭和胡全得，罗孝江不是聚君公司的股东。第二组证据：聚君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的财务报表，拟证明聚君公司尚处于项目投资阶段，没有任何收益，铜仁中院冻结聚君公司财务账户上的存款不当，实际上公司尚未盈利。第三组证据：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349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2019年10月30日，聚君公司和罗孝江已经解除了对川硐地块教育园区地块开发项目合作关系。张泉禧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理由是该组证据系聚君公司的内部规定，真实性不可知，且章程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理由是铜仁中院执行局是在项目已经开发销售后冻结的聚君公司的存款，当时该楼盘销售很好，不可能尚未盈利。对第三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聚君公司和罗孝江为转移财产串通制作的，而且解除合作关系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才做出的。本院对第一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因系聚君公司单方制作，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因张泉禧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份调解书系聚君公司与罗孝江串通，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聚君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2日，法定代表人胡全得，注册资本2000万元。2017年1月15日，周晓庭分别与蒲永祥、简光泽、杨进军、周麟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周晓庭分别受让蒲永祥10%、简光泽10%、杨进军25%、周麟15%聚君公司的股权。胡全得与谢军雄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胡全得受让谢军雄所持有的40%聚君公司的股权。同日，聚君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一、接受周晓庭、胡全得为公司新股东；二、同意股份变更如下：1、同意蒲永祥将聚君公司10%（200万元）全部股份转让给周晓庭并退出公司；2、同意简光泽将持有聚君公司10%（200万元）全部股份转让给周晓庭并退出公司；3、同意杨进军将持有聚君公司25%（500万元）全部股份转让给周晓庭并退出公司；4、同意周麟将持有聚君公司15%（300万元）全部股份转让给周晓庭并退出公司；5、同意谢军雄将持有聚君公司40%（800万元）全部股份转让给胡全得并退出公司。三、同意免除周玲通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同意免除杨进军同志公司监事的职务。四、通过聚君公司新章程，原章程作废。聚君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为胡全得（持股40%，认缴出资8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余额缴付期限为2021年12月26日）、周晓庭（持股60%，认缴出资12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余额缴付期限为2021年12月26日）。2019年9月25日，聚君公司股东变更为：胡全得（持股40%）、李明霞（持股60%）。2017年1月16日，周麟、杨进军、谢军雄、蒲勇祥、简光泽等五人（甲方）与周晓庭、胡全得二人（乙方）、罗孝江（丙方）签署《土地使用权转让暨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在1.4条明确：“前期甲方已交土地款2050万元，罗孝江100万元，为了项目的合作，现由甲方交470万元作为项目合作款，土地出让金交完后，甲方将土地使用权证挂到刚成立的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再将该公司100%股份过户到周晓庭和胡全得名下。如没有按此程序办理，视为甲方违约，并承担470万元的双倍损失。”3.2条约定：“由甲方五位自然人以控规B-08-07号地块作为出资设立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3条约定：“由乙方向土地管理部门补交剩余土地款470万元。”第3.4条约定：“乙方补交完毕剩余土地款470万元之日，由甲方配合乙方、丙方完成新设立的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股权分配比例由乙方和丙方作如下确认：总投资4000万元，乙方出资3300万元，占股82.5%，丙方以前期投入作价700万元，占股17.5%。”第4.1条约定：“乙方和丙方以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项目建设开发主体进行项目合作开发。乙方和丙方按照公司章程或双方达成的合同、协议等法律文本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第4.2条约定：“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完成项目前期的基础施工，包括：土石方、已建临时设施、已交规费税费等，经乙方和丙方确认合计为700万元整，作为丙方出资。”第4.3条约定：“丙方负责完成项目建筑工程所需的全部手续，包括建筑施工许可证、建筑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环评手续等。”2019年8月16日，周晓庭、胡全得（甲方）与罗孝江（乙方）签订《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截至2019年7月，甲方为乙方支付前期所欠工程款明细如下：1、2017年3月1日，甲方为乙方垫付罗全福项目前期平基土石方等工程的工程款20万元，2017年3月27日，甲方为乙方垫付罗全福项目前期平基土石方等工程的工程款130万元，乙方承诺以3%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并承诺2019年2月28日前未归还则以股份抵扣。截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为81.88万元，合计231.88万元。2、2017年3月15日，甲方为乙方垫付项目前期土石方工程款100万元，乙方承诺以3%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并承诺2019年2月28日前未归还则以股份抵扣。截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为55.14万元，合计155.14万元；3、2017年3月27日，甲方为乙方垫付项目前期土地爆破工程款60万元，乙方承诺以3%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并承诺2019年2月28日前未归还则以股份抵扣。截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为32.61万元，合计93.61万元；4、2017年5月19日，甲方为乙方垫付项目挖机边坡工程款3.4万元，乙方承诺以3%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并承诺2019年2月28日前为归还则以股份抵扣。截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为32.61万元，合计93.61万元；5/2019年6月3日，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甲方公司承担贵州聚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贵州典宗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利息206万元，因聚金公司未乙方罗孝江一人独资公司，且该笔款项为甲乙双方合作前期未支付工程款项，符合双方前期约定，甲方可从乙方投资金额中抵扣，并减少乙方相应股份。6、因乙方为按时支付他人款项导致甲方所成立公司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为多起诉讼案件被告，截至本年7月，甲方花费律师代理费共计9万元，案件受理费2.52万元，合计11.52万元。以上款项合计金额为703.28万元，甲乙双方予以确认。因甲方代为支付工程款已超过700万元，股甲乙双方协商一致：1、甲乙双方自愿解除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双方自愿废止《合作协议》中所有合计双方合作投资的条款，乙方同意按照约定将铜仁市碧江区铜教片区（控规B-08-07）地）地块项目的全部投资份额7.5%）用于抵扣甲方周晓庭、胡全得垫付的工程款70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该项目的盈亏及经营与乙方再无关系，但甲方不放弃因乙方前期开发未解问题所带来问题的追诉权；3、乙方承诺，超出自己3.28万元在2019年7月10日之前一次性返还甲方。2019年10月30日，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602民初3490号民事调解书，聚君公司和罗孝江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原告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罗孝江自愿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被告罗孝江不再享有双方合作开发的位于铜仁市碧江区铜（即川硐）教育片区（控规B-08-07号）地）地块项目的投资份额、原告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406元，由原告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负担。2019年2月20日，铜仁中院作出（2019）黔06执恢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罗孝江在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7%的股权收益中的23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物。”2019年3月6日，铜仁中院依据（2019）黔06执恢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聚君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尾号为6122）的存款230万元，冻结方式为额度冻结。聚君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铜仁中院提出异议，请求：1、撤销（2019）黔06执恢5号执行裁定。2、解除对聚君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2019年4月4日，铜仁中院作出（2019）黔06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聚君公司请求确认聚君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尾号为6122）的存款230万元归其所有，排除对其银行存款进行执行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案中，申请执行人主张被执行人罗孝江以其在聚君公司的股权收益来偿还债务，但罗孝江是否是聚君公司股东，是否有股权收益均存疑。第一,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聚君公司的股东原为周晓庭、胡全得二人，该二人系从蒲永祥、简光泽、杨进军、周麟四人受让聚君公司的股权，后聚君公司股东又发生变更，现变更为胡全得、李明霞二人。罗孝江并未登记为聚君公司的股东，也未显示罗孝江从其他人手中受让了聚君公司的股权，聚君公司亦主张罗孝江仅仅是在该公司的“状元府邸”项目有占有一定份额，并不是该公司的股东；第二，聚君公司是依法成立并独立承担责任的法人，不能直接将公司的财产等同于股东的财产，因此一审法院直接冻结聚君公司银行存款不当；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公司税后利润的分配需履行严格的前置程序，公司只有在提取法定公积金和弥补完毕前年度亏损后，方可分配税后利润。本案中，张泉禧并未举证证明聚君公司账户上的230万元即可以分配给罗孝江的项目税后利润。综上，聚君公司并非本案的被执行人，铜仁中院直接冻结聚君公司银行存款不当，聚君公司上诉请求排除对其银行存款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张泉禧主张其执行的是罗孝江在“状元府邸”项目的收益，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聚君公司账户存款即罗孝江在该项目的收益，因此，铜仁中院直接冻结聚君公司银行存款不当。综上所述，聚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第四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二、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122）账户下的230万元存款归贵州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不得执行。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6执异2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张泉禧、罗孝江、贵州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彬审判员 范淑婷审判员 潘育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郭佳书记员张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