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11民初471号原告：吴**海，男，195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艺，男，住广东省廉江市，由原告吴**海所在佳场坡村民小组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群，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湛江麻章博爱医院，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金康路**。法定代表人：黄东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克元，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太，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源珠路**法定代表人：杨志刚，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男，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为学，男，该院工作人员。原告吴**海与被告湛江麻章博爱医院、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艺、罗应群，被告湛江麻章博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克元、陈美太，被告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姚为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41536.5元；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患者吴**清系五保户，原告是其监护人。2018年5月14日，吴**清因身体不适，到被告湛江麻章博爱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该院作了入院记录。一般情况：患者步行入院，精神尚可，发育正常，营养中等，查体合作，对答切题。医院初步诊断为：（1）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加重；（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3）慢性胃炎。吴**清在该院住院治疗3天，该院最后诊断为：（1）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加重；（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3）慢性肺源性心脏病；（4）肺气肿；（5）慢性胃炎。该院医生认为，医院医疗设备不足，医疗水平有限，即转送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治疗。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接到患者抢救不到2小时，患者吴**清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在治疗患者吴**清期间，没有向患者及监护人说明患者的病情、医疗措施、医疗风险；在将患者吴**清转送到上级医院治疗前，没有向患者的监护人发出危重病人通知书；在没有征得患者及监护人同意下，被告擅自将患者转送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治疗。被告行为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和执业医师法第二十六条，以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被告不履行告知义务，侵害了患者的知情权，被告擅自将患者转院，侵害了患者决定权。患者的死亡，被告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护理费2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154512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及司法鉴定费21000元，合计341536.5元。被告湛江麻章博爱医院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受害人的死亡与本院无关，受害人属于病源性死亡，不是医源性死亡；本院在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本院已尽相关告知义务，在出院病历中已说明；原告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申请追加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为本案被告；原告请求的款项不合理，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存在该费用支出，丧葬费因受害人是五保户，五保户的丧葬费由国家财政支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害人没有近亲属，也不存在。被告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辩称，2018年5月18日7时，本院接到湛江市120指挥中心出车指令，麻章博爱医院有一名老年患者哮喘发作要求出车，本院急救医护人员立即出车，于7时13分到达现场。本院为湛江市院前急救网络医院，接受湛江市120指挥中心的统一调派，出车及时，符合院前急救的规范。到达博爱医院时，本院医护人员发现患者吴**清神志不清，病情危重，立即协助抢救。现场无家属，本院急救人员要求博爱医院工作人员联系其家属，博爱医院的负责人告知已联系家属，因路途较远未能立即赶到，并要求本院积极抢救，一切由博爱医院决定和负责。考虑患者病情危重，为让患者得到更有效治疗，本院急救人员将患者转回本院急救中心进一步抢救，符合“一切为了病人”的服务宗旨和急救原则。经现场抢救处理后，于7时46分将患者接回本院急救中心进一步抢救。经本院积极抢救，患者呼吸心跳未能恢复，双侧瞳孔散大固定，于2018年5月18日8时56分宣布临床死亡。本院急救中心对患者的抢救措施及时并符合诊疗规范。博爱医院提供的病历中显示患者意识清，回答切题，护理记录中提示患者有气促、呼吸困难并出现面色苍白、口唇发绀等症状，该院病历与护理记录自相矛盾，明显与病情实际不符。该院病历存在明显缺陷，不可采信。综上所述，本院急救中心在对患者的抢救过程中实施了及时、规范的抢救措施，符合诊疗规范和院前急救流程，无医疗差错。本院无须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8年5月14日，吴**清因“反复咳嗽、咳痰6年余，加重3天”入住被告湛江麻章博爱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加重；（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3）慢性胃炎。2018年5月17日22时许，患者诉气促，咳白色粘稠痰，痰不易咯出，即予吸氧、祛痰等治疗；至2018年5月18日6时55分，病情未缓解，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呼120转诊至被告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5月18日7时15分，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办理患者出院。出院诊断：（1）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加重；（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3）慢性肺源性心脏病；（4）肺气肿；（5）慢性胃炎。患者在该院住院治疗4天。2018年5月18日8时56分，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对患者抢救无效后，宣告临床死亡；2.2018年5月15日9时21分，患者吴**清心电图检查示窦性心律，左房肥大，电轴左偏，J点型ST压低，T波异常。2018年5月15日23时7分，患者诉心悸、心慌，给予速效救心丸口服后，23时30分患者气促、心悸、心慌较前好转。患者既往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史，但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对其心电图异常情况未注意追踪、复查、诊断，存在不足；3.根据湛江麻章博爱医院的《病程记录》示，2018年5月15日23时7分，患者诉气促，咳白色粘痰，痰不易咯出，副主任医师查看患者体征、症状后，告知患者及其家属，病情反复，建议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患者及其家属拒绝转院。2018年5月16日19时47分，副主任医师查看患者体征、症状及辅助检查后，告知患者及其家属，病情易反复发作，建议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患者及其家属拒绝转院。2018年5月17日22时，患者再诉气促、咳白色黏稠痰，痰不易咯出，湛江麻章博爱医院予吸氧、氨茶碱注射液、地塞、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静滴未见明显缓解，并出现唇色发绀等异常。湛江麻章博爱医院称设备不足、医疗水平有限。在2018年5月17日22时至2018年5月18日6时55分期间，湛江麻章博爱医院记录了已告知患者及其亲属，病情易反复发作，建议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但患者及其家属拒绝转院的情形有4次。以上《病程记录》描述了患者及其亲属6次拒绝到上一级医院治疗或转院的情形，但均未见患者及其亲属拒绝到上一级医院治疗或转院的谈话、沟通或书面意见，亦未见相关见证人员的签字说明。即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对患者病情变化和转诊告知义务不充分，存在过错；4.2018年5月17日22时患者气促、咳痰，伴大汗、发绀等症状，予吸氧、氨茶碱、地塞、地塞米松磷酸钠等治疗后无明显缓解。对于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加重的病人，血气检查对确定发生低氧血症、高碳酸血症、酸碱平衡失调以及判断呼吸衰竭的类型有重要意义。湛江麻章博爱医院认为其医疗设备不足，医疗水平有限，但多次记录患者及家属拒绝进一步治疗，且未及时与上一级医院联系会诊或转诊治疗，直至患者症状未明显缓解时径行呼叫湛江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接诊住院病人，与转院制度要求不符。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在自身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对患者病情变化、转归预见不足，救治措施不力，对规避不良后果未尽注意义务，存在过错；5.2018年5月17日22时患者诉气促、咳白色黏稠痰，痰不易咯出，直至2018年5月18日7时13分湛江市“120”出车接诊，期间除予吸氧、氨茶碱、地塞、地塞米松磷酸钠静滴外针对患者病情变化的详细观察记录，亦未见对病情变化予以诊断与鉴别诊断以及拟定会诊、救治计划。未见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向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提出会诊、转院的沟通记录或同意转院的证明文件。即湛江麻章博爱医院没有提前与上一级医院联系会诊或征得同意后落实转院事宜，径行呼叫湛江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接诊住院病人，其称患者在转诊时生命体征已平稳，并非病危等陈述意见，依据不足；6.除《药物过敏试验知情同意书》外，未见相关《就诊须知》、《住院须知》、《患者授权委托书》等医疗服务信息的告知内容，不能证明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尽到充分的告知责任，使患者清楚、明白自身病情发展、疾病诊断、治疗方案、治疗效果及预后等权利，以及遵从医师的医嘱、积极配合治疗等义务。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对患者住院的权利、义务内容告知不充分，存在不足；7.2018年5月18日7时46分，患者被送至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抢救，查体呈昏迷状，呼之不应，压眶反应消失，双侧瞳孔直径均4.0mm，对光反射迟钝，呼吸急促，大汗淋漓，可见明显三凹征，桶状胸，双肺呼吸音明显减弱，可闻及散在少量湿啰音及哮鸣音，心率142次/分，律齐，未闻及杂音，双下肢肌张力正常，肌力检查不配合，双侧病理反射未引出。临床诊断：重症××；呼吸衰竭；肺性脑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脑卒中？。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予高流量面罩吸氧、气管插管连接呼吸机辅助通气、甲强龙、肾上腺素、心胸外按压、急会诊等抢救治疗。经过抢救，患者自主呼吸心跳未能恢复，呼之不应，双侧瞳孔散大，直径约5mm，对光反射消失，心电监测示持续直线，于8时56分被宣告临床死亡。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示死亡原因：重症××。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诊断、治疗措施符合诊疗规范，未见明显不当；8.2018年5月18日，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确认患者吴**清死亡时间为当日及死亡原因为重症××等情况。患方当事人原告对死亡时间和死因无异议，并在诉讼中予以确认。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在原告2018年6月4日起诉后至2018年6月12日尸体火化前也无相关异议或提出尸检申请；9.原告吴**海系患者吴**清近亲属胞弟，患者吴**清为佳场坡村农村居民，父母已故，无配偶、子女，以分散供养形式享受农村五保供养待遇，廉江市和寮镇塘拱村民委员会是相关农村五保供养工作的协助单位，该单位亦出具证明吴**清一切事务均可由吴**海等参与法律程序处理；10.2019年12月19日，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经原告吴**海鉴定申请由本院委托对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和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在为患者吴**清诊疗及抢救期间是否有过错；患者吴**清的死亡是否与其存在因果关系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评定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对患者吴**清住院的权利、义务内容告知不充分，对患者心电图异常情况下未注意追踪、复查、诊断，存在不足。在自身条件有限时对患者的病情变化、转归预见不足，未及时会诊，转诊告知义务不充分，救治措施不力，对规避不良后果未尽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患者吴**清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1%-90%。（2）评定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在患者吴**清的诊疗行为中不存在过错。原告吴**海诉讼过程中用去司法鉴定费21000元。被告湛江麻章博爱医院诉讼过程中用去司法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11.原告的有关费用为：丧葬费53289.5元（按广东省2019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年月数12×赔偿月数6计）、死亡赔偿金152623.52元[按广东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7168元×（赔偿年数20－受害人死亡时71.11岁应减少的年数11.11）计]、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的费用，而交通费未以正式票据为凭，按酌定1000元计）、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死亡、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合计246913.02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方面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主要争议焦点是：医疗损害的后果，及其责任承担。首先，本案医疗损害的后果。经司法鉴定确定为患者吴**清的死亡，该死亡后果与湛江麻章博爱医院相关诊疗活动存在过错有因果关系。因此，该死亡后果依法涉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不存在对患者造成的人身损害进行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从而，不涉及相关治疗所发生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包括原发病医疗费用。其次，本案医疗损害的责任承担。经司法鉴定确认患者吴**清死亡原因为重症××，与其本身基础疾病的变化发展存在关系，湛江麻章博爱医院的诊治计划有视患者病情变化调整治疗方案，有可能发展至慢性阻塞性肺病的判断，但其随后的诊疗行为即对心电图异常情况下未注意追踪、复查、诊断不足；在自身条件有限时对患者的病情变化、转归预见不足，未及时会诊，转诊告知义务不充分，救治措施不力，对规避不良后果未尽注意义务的过错，与患者未得以及时救治，最终导致死亡的后果之间亦存在因果关系。湛江麻章博爱医院的诊疗过错行为令患者在病情变化时未得以会诊、被及时转诊，延误救治时机，最终导致其死亡为主要因素。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诊断、治疗措施符合诊疗规范，未见明显不当。依据因果关系判定原则，对患者死亡后果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的过错参与度为61%-90%。因而，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在对患者吴**清诊疗活动中有不足与过错，造成患者死亡，构成医疗损害责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湛江麻章博爱医院的诊疗过错行为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1%-90%，同时，患者死亡与其本身基础疾病的变化发展也存在关系，湛江麻章博爱医院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按80%为宜，具体为丧葬费42631.6元（按丧葬费53289.5元×责任份额80%计）、死亡赔偿金122098.82元（按死亡赔偿金152623.52元×责任份额80%计）、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800元（按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责任份额80%计）、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死亡、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其余部分由患方自负，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无不足或过错不负责任。再次，经由原告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委托的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本案相关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有过错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所确认的事实应予认定。因为，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具备医疗损害鉴定资格，有司法鉴定许可证和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等证据证明；鉴定材料经过质证，包括鉴定机构受理患者吴**清的死亡是否与湛江麻章博爱医院、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事项所涉及的患方确认被鉴定人吴**清的死亡原因和诊断相关材料，即原告提供并主张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吴**清死亡原因重症××等事实证据材料进行了庭审质证，鉴定程序合法；2018年5月18日，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确认患者吴**清死亡时间为当日及死亡原因为重症××等情况。患方当事人原告对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无异议，起诉时提供了该证据并附相关证据清单说明所证明事实，在司法鉴定中又提出申请书重申相关主张。而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在原告2018年6月4日起诉时起至2018年6月12日吴**清尸体火化前，也无相关异议或提出尸检申请，在提交答辩状期间亦无提出答辩意见。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于患者的死因是根据病历反映的临床表现得出，所作的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湛江麻章博爱医院也没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其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湛江麻章博爱医院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湛江麻章博爱医院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受害人原发病而住院治疗的相关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与医疗损害缺乏关联性，又无其他鉴定事实证明因医疗损害而治疗所发生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该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被告湛江麻章博爱医院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由于原告系受害人胞弟，有廉江市和寮镇塘拱村民委员会，连同廉江市和寮镇社会事务办公室，以及廉江市公安局和寮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书为证，该证明书除加盖各单位印章外，还有廉江市和寮镇塘拱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和经办人，以及廉江市公安局和寮派出所户籍管理干警签名，该事实应予认定；受害人的死亡是否与其有因果关系和过错，经本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的鉴定结论所确认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虽然依法追加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为本案被告，但经审查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并无因果关系和过错，不构有医疗损害责任；有关原告请求的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因不属于本案医疗损害的后果，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丧葬费，虽然受害人是“五保户”，享受农村五保供养待遇，根据国务院《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规定，供养组织与“五保户”在民事法律关系上是平等的主体，“五保户”可以取得、拥有自己的财产，“五保户”并不因接受五保供养，对其原本的民事权利产生瑕疵，其未将其民事权利全部或部分让渡于供养组织；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有胞弟并非没有近亲属，该辩称缺乏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四项，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四、五、六项，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湛江麻章博爱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海丧葬费42631.6元、死亡赔偿金122098.82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80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205530.42元。二、驳回原告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3.05元、司法鉴定费21000元、司法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由原告吴**海负担案件受理费2040.09元；被告湛江麻章博爱医院负担案件受理费4382.96元、司法鉴定费21000元、司法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昭宁人民陪审员  袁华妹人民陪审员  林 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邹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