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1971年11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住福建省晋江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妹，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玉秋，女，1968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玲燕，福建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丽美，女，1976年7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3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丽美、原玉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21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原玉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玉秋，审阅上诉人田某上诉意见及辩护人、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刑事部分 2019年4月5日14时许，在晋江市山上，被告人陈丽美等人因被害人田某破坏其家族墓地的风水，双方发生争执。其间，陈丽美与田某互相揪扯头发，倒地互殴，被告人原玉秋手持锄头柄，趁乱戳捅田某，两人的行为致田某右侧第2、3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田某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5月13日，陈丽美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7月6日，原玉秋在其家中被抓获。审理过程中，陈丽美、原玉秋家属代为暂缴赔偿款50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原判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田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5日14时许（下称案发时），其和陈某1、李某等人到永和镇菌边村山上扫墓，陈某2等人上前推其，并说其厉害，让其继续破坏他们的坟地。许某过来将陈某2等人推到旁边，但又返回骂其，还推其，许某的儿媳妇陈丽美也推其，其便拿起手机报警，后其不知是被谁推倒在地，陈丽美就上前抓其头发，并打其头部，其被打懵了，感觉身上还有其他人一直在打其，但没有看清楚是谁。菌边村村民过来将其双方拉开，对方离开，其发现头发被抓了起来，头部也被打得很疼，胸部位置很疼有淤青。其扫墓完后到山下遇到民警，就到派出所做笔录，后到医院检查。 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和妻子田某等人到菌边村山上扫墓，遇到陈某2等人，因为一块墓地的土地所属问题，其双方发生过好几次的纠纷，但问题都没有解决。当天，双方又发生口角，陈某2妻子陈丽美等人将田某按倒在地上殴打，这个过程中陈某2的厦门女亲戚还用锄头顶戳田某，但具体打到哪里其不清楚。后来，村里人过来劝架，陈某2一方的人就离开，田某报警。 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与陈某1、田某到晋江市山上去给爷爷扫墓，陈某2等人骂其等人，双方产生口角，陈某2的一个厦门女亲戚和陈某2的妻子陈丽美动手扯田某的头发，拉扯过程中，田某就摔倒在地上，陈某2的厦门女亲戚就拿着锄头柄（用有锄头的一边）戳向田某，应该是戳到田某的胸部。打架过程中，其有拿着手机拍摄，后被拦住，在打完之后，才又拍摄了一段视频，保存在其手机上。其去医院探望田某，她的肋骨断了两根，头部疼痛，耳朵听不见。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跟陈丽美、陈某2、陈某3等人上山扫墓，遇到田某，其对田某说她去年没经过同意就去挖其家人的墓穴，田某就直接拿小石头砸其头部一下，并拿锄头要打其，陈丽美有制止，其因头晕，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清楚了，在村民过来劝止之后，其等人便回家。 5.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其跟陈某1的哥哥购买一块山地用做坟地，当时是陈某1说那块地是哥哥的，其就跟他哥哥购买了。后来，其父亲、爷爷、奶奶过世后就埋在那块墓地里面。2017年，村里要土地确权，陈某1兄弟因为土地归属问题发生纠纷，陈某1就说墓地是他的，双方便发生纠纷，后来村里面调解也没有和解。2018年，田某就将上述墓地给敲破了，其等人也有走司法程序。案发时，其家人在扫墓时遇到田某等人，其母亲、妻子与田某发生口角，双方互相揪住对方的头发扭在一起，后被人拉开。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及家人上山扫墓，遇到田某一家，因田某之前破坏其家风水，奶奶许某打算去拉她到墓前道歉，但田某不肯，并拿石头砸其等人，另一名女子也拿石头砸，并砸到许某，其母亲陈丽美和一名女性亲戚就把田某按倒在地上，其等人就过去把他们分开，后离开。 7.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山上扫墓，听到陈某2的母亲许某在骂陈某1的妻子田某说她把许某丈夫的墓地给破坏了，并说等对方来了要跟对方理论。没过多久，双方发生口角，又发生打架。其离得较远，没有看清具体过程，双方被劝开后便离开。后其听说田某有受伤送去住院。 9.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经过陈某2家的墓地，陈丽美与许某在和田某吵架，其劝他们不要吵，但双方因为之前墓地土地的问题已经产生矛盾很久了，且田某还把陈某2父亲的墓地给敲破，所以没有办法劝开。其打算下山，没走几步，其听到后面有打架的声音，转身看到陈丽美和田某拉扯着头发倒在地上，双方都有人在劝，其也就上前去劝架，但被拉住，在这个过程中，其有看到陈某2的一个厦门女亲戚有拿锄头戳田某，但是具体戳到哪里，其不清楚。双方被劝开后，其也离开，过后听说田某受伤住院。 11.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晋江市下村村务工作者，其在巡山时看到有人扭打在一起，现场周边群众在旁围观。其认识其中打架的一方田某，看到她衣着及头发比较凌乱，叫她等警察到场，后离开。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晋江市中医院胸外科的医生。2019年4月6日，急症科接了一个叫田某的病人，一开始做了普通ＣＴ没有发现胸部有什么异常，后做了三维ＣＴ发现有肋骨骨折，便转到胸外科治疗，自同年5月7日转到神经科治疗。 13.接受证据清单、手机视频及截图、辨认笔录，显示案发时，被害人田某与被告人陈丽美扭打在地，被告人原玉秋手持锄头柄，趁乱戳捅田某，两被告人随后停留现场的过程以及涉案人员对手机视频截图中显示原玉秋的图片对进行指认的情况。 14.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材料、晋公鉴［2019］46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田某的伤情情况及经法医根据病历材料及活体检验，分析认为其肋骨骨折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右侧第2、3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医院诊断的“左侧枕叶挫伤”依据不足，不予评定其损伤程度。 15.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4月12日凌晨，被害人田某故意损毁陈某2一方的坟墓，并拍摄视频给陈某2妻子被告人陈丽美，后经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田某应向陈某2一方赔礼道歉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16.人民法院司法暂收款凭证，证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丽美、原玉秋家属代其暂缴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陈丽美30000元、原玉秋20000元）。 17.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投案证明、户籍证明，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陈丽美投案及被告人原玉秋被抓获、案件侦破的过程以及两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8.被告人陈丽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时，其和丈夫陈某2、婆婆许某等人及厦门女亲戚原玉秋一同到菌边村山上扫墓，后遇到田某等人。因为去年田某将其公公的墓地给破坏了，事情还没有解决好，许某就上前骂田某，并要拉她到墓前道歉，田某将许某的手甩开，其便一起骂田某，双方发生口角。其和许某往回走时，许某说田某用石头扔到她头部，便和原玉秋骂田某。其看到田某手里拿着根锄头比划，但没有打到人，不知道是谁将田某手里的锄头拿起，许某又骂田某，田某上前要抓许某，但滑倒，踢到许某的脚，其上去要拉许某，田某就抓住其头发，其也抓她的头发，压着她，双方就互相抓对方头发并在地上滚。四五分钟后，旁边的人将其两人劝开。当晚，双方都有去医院检查，检查完就各自回家。次日，其听说田某去晋江市中医院治疗。后来，派出所通知说田某因为跟其打架而肋骨骨折，其便自行到派出所处理。 19.被告人原玉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9年清明节那天，其从厦门回来永和镇菌边村，跟陈某2一家人及好多个亲戚一起到菌边村山上给爷爷、奶奶扫墓。期间，其发现陈丽美在和他们同村的女子发生争执打架，过程中其有上前抢锄头。 （二）附带民事部分 案发后，田某即往晋江市医院门诊治疗，并于次日至晋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8天，随后进行门诊治疗。经依法核定，田某因本案伤害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40792.49元。其中： 1.医疗费。以相关病历材料、正式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为据确定，但收费清单中体现的颈椎病推拿治疗、其他推拿治疗、刮痧治疗费用共计218.8元确与本案伤情治疗无关联性，应予剔除；门诊收费票据体现为陈某1、李某的费用278.65元、279元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予剔除；护理费787元计入医疗费用，并在护理费项目中予以抵扣，其余费用因被告人一方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可予以确认。综上认定医疗费为19779.36元。 2.伤残赔偿金。田某虽提供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其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该鉴定书据以作出评定的依据是田某目前遗左枕叶软化灶，并伴有头通、头晕神经系统症，但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晋公鉴［2019］466号鉴定书分析认为医院诊断的“左侧枕叶挫伤”依据不足，不予评定其损伤程度。在案证据无法认定田某是否存在“左侧枕叶挫伤”之伤情以及该伤情与本案故意伤害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评定田某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在本案中不予采纳，对于相应的伤残赔偿金请求，不予支持。 3.护理费。田某受伤期间确属陪同护理，根据病历材料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应认定其护理期为住院的48天，且为完全护理。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为60174元／年÷365天×48天＝7913.29元，扣除医疗费用中的护理费787元，即为7126.29元。 4.误工费。田某属农村居民，其收入状况应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年的标准,且根据病历材料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可酌定其误工时间为60日，故予以计算为60510元／年÷365天×60天＝9946.84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按田某住院的天数48天，予以计算为1440元。 6.交通费。根据就医、陪护人员等情况酌定500元予以支持。 7.营养费。田某被殴打成伤，确需加强营养，酌定2000元予以支持。 8.鉴定费。田某虽为鉴定其伤残程度、护理时间、误工时间而支出相应费用1800元，但相应的鉴定意见均不被采纳，且护理时间、误工时间为非必要鉴定项目，故均不予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丽美、原玉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丽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丽美、原玉秋暂缴赔偿款，且被害人对于本案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责任，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丽美、原玉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人民币40792.49元，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原玉秋确有实施相应的侵权行为，应与被告人陈丽美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经查田某确有损毁陈丽美家族成员的坟墓，对于本案的矛盾激化具有一定责任，但该事实仅系本案起因，陈丽美的家族成员于案发前已向人民法院起诉相应的侵权行为，本案的发生实为陈丽美一方先与田某发生口角争执，后双方扭打所致，不宜认定田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完全由陈丽美、原玉秋共同连带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丽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被告人原玉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陈丽美、原玉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792.49元（已缴纳）。 上诉人原玉秋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伤害行为，原判认定其实施了伤害行为错误，请求对其改判无罪，且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田某上诉称，原判未采纳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对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对医疗费的部分支出予以扣除不当;其误工费及护理费的天数应以鉴定的180天和60天确定，且应按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76266元为标准计算；原判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营养费的确定标准过低，对医疗费用中收取的护理费787元从应赔偿的护理费中再予扣除适用法律错误，不予支持其鉴定费诉讼请求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玉秋及原审被告人陈丽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原审判决将医疗机构收取的护理方面的医疗费用合计787元从应赔付的护理费损失部分予以扣除不当，依法应予纠正。除此之外，原判认定上诉人田某因上诉人原玉秋、原审被告人陈丽美故意伤害共同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分别为医疗费19779.36元、护理费7913.29元、误工费994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41579.49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玉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参与实施共同故意伤害行为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李某、陈某1、陈某7的证言相互印证，并能得到提取的手机视频、相关辨认笔录、辨认视频截图及照片、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的佐证，可充分上诉人原玉秋在原审被告人陈丽美与被害人田某互殴期间有参与围殴，且在该过程中上前抓住锄头柄用带用锄头的一头趁乱戳捅被害人，共同致伤被害人田某达轻伤二级的事实。故上诉人原玉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田某提出原判未支持其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诉讼请求不当，程序违法及部分项目数额确定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清楚、明确,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即应当获得经济赔偿的，仅包括被害人因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田某存在“左侧枕叶挫伤”的伤情及与本案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田某提交的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十级伤残评定及鉴定误工时间为180天、护理期限60日等评定意见依据不足，不应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中予以采信。上诉人田某据此诉请赔偿伤残赔偿金、鉴定费支出及请求按照该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时间为180天、护理期限60天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节的处断符合法律规定，且程序合法。上诉人田某提出原判未支持其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诉讼请求错误或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本案的护理费、误工费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被害人应当得到赔偿的护理费损失，是指其因需要有人进行护理而增加的护理费支出，也就是由他人陪护或者雇佣护工而支出的费用，该部分护理费用依法不应包括被害人向医疗机构支付的护理方面的医疗费用。原审判决将医院向上诉人田某收取的护理方面的医疗费用787元从被害人的护理费支出部分予以扣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田某请求对该节予以改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除此之外，原审判决依照上诉人田某系农村居民及其住院期间的陪护情况、受伤后的实际误工情况等，综合确定其误工期限为60天，护理期限为48天，并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为标准予以计算正确，对医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核定计算亦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田某提出原判确定的误工时间、护理期限不当、计算标准错误及其他项目计算错误或标准偏低的上诉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玉秋、原审被告人陈丽美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丽美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原玉秋及原审被告人陈丽美均能预缴赔偿款，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玉秋与原审被告人陈丽美的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田某造成经济损失41579.49元，二人应予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将该部分经济损失的数额确定为40792.49元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除此之外，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原玉秋及原审被告人陈丽美的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其余部分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玉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其无罪及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田某请求将被不当扣除的护理费损失计入赔偿数额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余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玉秋的上诉，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刑初21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陈丽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原玉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刑初21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 三、原审被告人陈丽美、上诉人原玉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田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1579.49元（已预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用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