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祥荣，男，汉族，生于1946年9月25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皓蓝，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宏洲，男，汉族，生于1966年3月23日，住四川省阆中市七里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雷，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祥荣因与被上诉人纪宏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祥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1295000元，并自起诉之日按年6％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多少资金的数额没有查清。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交付150万元保证金无异议，但对被上诉人提出交付了30万元借款有异议。2011年7月6日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下简称《补充协议》）再次明确2009年9月150万元保证金转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双方在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均一致认可150万元保证金，从未出现180万元的说法。2.一审根据保证金收据中“扣除”的字样，就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金额超过150万元，属主观臆断。3.查清被上诉人交付资金的真实金额在于判断98万元和21.5万元是属于被上诉人主张偿还的30万元本金和15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的抗辩是否成立。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相关收条、借条或银行交易记录等资金交付的证据。二、一审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主观臆断其已提供证据证明取得该98万元和21.5万元两笔款项具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取得98万元和21.5万元是基于向上诉人交付了180万元资金，上诉人出具的50万元借条实是150万元保证金中的部分。4.若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交付180万元资金的证据，则应由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30万元为借款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三、一审认定保证金利息的约定不明确错误。1.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双方才以“动工"作为结算、支付利息的时间标准，作为对被上诉人资金成本的补偿，此项约定是明确、清晰的。2.被上诉人主张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11年7月6日按月2％计算利息。首先180万元是否交付存疑，其次2％的利息标准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同时，若一审认定双方对利息标准约定不明，又何以认定被上诉人一方的主张就是客观事实？3.虽然省法院(2018)川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双方曾对2009年9月16日至2011年10月18日期间的利息已经结算并支付，但该案法院并末审查并认定该项事实，双方均未在该案中陈述支付利息的时间、标准，判决书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四、一审认为2010年4月13日借款应当另案起诉不当。双方基于建设工程的经济往来从2009年9月开始，期间既有被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和转账给上诉人的15万元也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以借款方式领取的款项、工程款、保证金利息等。对同属亍一个种类的金钱债务，双方均主张了品迭，应一并审查为妥，不能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纳入品迭，对上诉人主张的就要求另案起诉。 综上，属于上诉人超付部分，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给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纪宏洲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金额为180万元。1.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的50万元借款与向国土局转款130万元的时间均发生在2009年9月21日，上诉人又特意将50万元的借款内容书写在该130万元转账凭证复印件背面，结合上诉人《承建川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青大道开发项目的资金及相关条款协议》（下简称《资金及相关条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答辩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款项用途是向国土局补交增容费，能够印证130万元系答辩人出借之事实。2.2011年10月18日，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的保证金收据中明确载明“扣除1500000元转为现保证金”，表明原借款金额超过150万元，进一步补强了180万元的事实。二、上诉人两次共计向答辩人支付的1195000元，属于答辩人的合法所得，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1.在答辩人诉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承认按约定向答辩人支付了2009年9月16日—2011年10月18日期间的资金利息，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中法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和省法院（2018）川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均予以了确认，证明上诉人有向答辩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事实，当然也就证明了答辩人有取得上诉人资金利息的权利依据。2.根据《资金及相关条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利息计算期限和标准，上诉人应付借款利息为：180万元×1.5%×6个月+180万元×3%×（18个月+27/30个月）=1182600元，加上剩余借款本金300000元，共计1482600元，超过了上诉人主张的1195000元。根据答辩人主张的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为：180万元×2%×（24个月＋27/30个月）=896400元，该利息金额加上扣除保证金后的剩余300000元总和为1196400元，与上诉人的两笔转款基本吻合，同样超过了上诉人主张的1195000元。综上，无论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还是答辩人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其利息计算结果加上扣除保证金后的剩余借款本金的总和，均超过了1195000元，故答辩人取得的财产总额未超过权利依据所确定的金额，没有不当得利部分。3.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其在1195000元之外已另行向答辩人支付借款资金利息的证据，因而无法排除1195000元是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借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和借款本金的事实，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1195000元不认定为不当得利，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三、上诉人于2010年4月13日向答辩人出借的100000元，系借贷关系，属于约定之债，而不当得利属于法定之债，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认为应当另案解决，不违背法律规定。 原告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835,000元，并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因被告拟承建原告开发的位于阆中市七里新区“御苑圣景项目”认识。2011年7月6日，被告与原告就上述工程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实际承建该项目。2010年开始，原告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预支、预借工程款。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中法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合计60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0,256,626元，上述60笔不包含原告本次起诉的2010年4月13日10万元现金、2011年10月24日98万元转账、2012年1月21日54万元现金和2012年10月27日21.5万元转账存款。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在上述判决认定属于拨付的工程款范围之外从原告处以获得的款项，没有法定和约定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构成不当得利。 被告辩称：1.原告诉称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一事实无异议；2.2010年4月13日的10万元系借款，该笔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此款已偿还；3.2011年10月24日的98万元转账以及2012年10月27日21.5万元的转账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这两笔转账系原告偿还在被告处180万元借款利息，其中30万元是本金，该两笔款项是有法律依据的；4.2012年1月21日54万元现金，被告从未收到该笔款项；5.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诉称被告获取183.5万元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一审审理查明，2009年9月16日，原告作为四川省川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甲方）与被告纪宏洲作为阆中市三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乙方）签订了《资金及相关条款协议》，该协议中第二项第2款约定“此履约保证定金在未动工前的4-6月内，由甲方按月1.5%计息，超过期限仍未动工，按月3%计息”。2009年9月21日，川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阆中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总价款13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条据一张（该条据书立在川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130万元土地出让总价款缴款书的复印件下方），该条据载明“借到纪宏洲人民币伍拾万元正2009.9.21借款人熊祥荣”。2011年7月6日，原告作为阆中市三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之一与被告作为阆中市三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表人之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丙方，以及敬元和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在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和丙方同意2009年9月16日双方签订的《承建川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青大道开发项目的资金及相关条款协议》自本补充协议签字之日解除，双方不得再以长青大道开发项目的资金及相关条款协议向对方主张一切权利，该协议同时作废（涉及丙方原合伙人杨友德在此合同中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丙方自行处理并承担责任，甲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丙方所交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转做丙方履行2011年7月9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双方按原协议算清原借款约定利息一并给付给丙方，丙方将原甲方出具的收条交还甲方，重新出具建设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收据”。2011年10月18日，原告出具了一张保证金收据“今收到阆中市三鼎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纪宏洲交来御苑圣景修建保证金150万元（壹佰伍拾万），（注）：原业主熊祥荣出示给纪宏洲的资金借据扣除150万元转为现保证金。资金利息按2009年9月16日约定资金利息标准一并付清后，此原借据作废”。2014年，纪宏洲作为原告起诉熊祥荣、敬元和、阆中市三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南中法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熊祥荣、敬元和提出了上诉。2018年5月1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第7页）载明有“熊祥荣与纪宏洲在审理中对于《保证金收据》内容确认，熊祥荣已按约定向纪宏洲支付清了2009年9月16日-2011年10月18日的资金利息”，该判决书还判决熊祥荣应退还纪宏洲保证金1,500,000元，其中本金750,000元从2012年11月26日计息，下余本金750,000元从2013年11月8日计息。 另查明，2010年4月1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借到原告现金100,000元。2011年10月21日，原告向被告通过转账的方式转账现金980,000元。2012年10月27日，原告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向被告账户存款215,000元。2012年1月21日，原告之妻韩子芳从其账户中取款540,000元。2013年4月15日，被告通过其账户向原告转账150,000元。诉讼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令回执显示被告在四川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始的所有账户在2012年1月21日均无交易记录。 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四笔款项未包含在（2018）川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熊祥荣已付工程款30,256,626元内。被告主张，原告收取了被告缴纳的保证金130万元以及提供的现金50万元，根据原、被告约定该笔款项应计算利息，故原告主张的98万元以及21.5万元系偿还30万元以及利息。 诉讼中，原告所称的其与被告之间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原告主张由其通过另案起诉的解决。被告在庭审中所提供的15万元转账，被告也主张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解决。 一审认为，原、被告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 1.关于原告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于2009年开始因建设工程，相互之间一直有资金往来，双方又因建设工程产生争议，纪宏洲于2014年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从原、被告在本案中陈述来看，本案中的款项往来也是因建设工程而产生，故原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 2.关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当得利，要满足以下四个方面要件：一是一方利益受损；二是另一方受有利益；三是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合法根据。第一，对于原告主张的540,000元，因该笔款项原告只提供了原告之妻从其账户现金取款的回执，被告方又否认收到过该笔款项，且根据原告申请的调查令回执显示，被告账户在当日亦无存款记录，故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享有利益，对于该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对于原告主张的100,000元，被告认可该笔款系向原告借款而产生，且原告提供该笔款项的载体系借据，原、被告就该笔款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该笔款项应由原告另案主张。第三，对于原告主张的四笔款项中的98万元以及21.5万元，被告方主张其取得该两笔款项是基于原告曾收取含保证金在内共计180万元以及180万元产生的利息。首先，根据被告提供有缴款书以及收据，可以证明2009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50万元作为了履约保证金，同时在原告出具的保证金收据中明确有“扣除”的表述，可以佐证原告以前出示给被告的资金借据的金额应超过150万元；其次，从双方签订的《资金及相关条款协议》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之间对于收取保证金至开工时这一时间段有计算保证金利息的约定，虽然该约定并不明确，但根据（2018）川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内容，可以说明原、被告曾对2009年9月16日至2011年10月18日期间的利息已进行结算并已由熊祥荣向纪宏洲进行了支付。最后，从原告方陈述可以看出，原告方实际上是主张被告取得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超过双方约定的标准，应对保证金利息重新计算后再予以扣减。但双方在协议中对利息的约定并不明确，亦不能说明原告主张利息计算标准即为双方约定的标准，因此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说明被告取得利息超过约定标准。被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取得该两笔款项具有合法根据，同时根据被告陈述的利息计算方式被告取得以上款项也未显著过高，原告方不能对原、被告关于之间利息计算标准和方式提供证据，即不能证明被告取得该笔款项不合法，故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熊祥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15元，由原告熊祥荣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还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上诉人熊祥荣向被上诉人纪宏洲转账98万元和21.5万元两笔款是否已经抵扣。二是熊祥荣主张的2010年4月13日100,000元借款是否在本案中一并解决。 一、关于98万元和21.5万元两笔款项是否已经抵扣的问题。 上诉人熊祥荣向被上诉人纪宏洲转账98万元和21.5万元两笔款是实，双方均认可，当事人双方此前虽经过诉讼，但都没有涉及到该两笔款项的具体处理问题。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两笔共计119.5万元不当得利款，被上诉人辩称该款已经抵扣保证金利息。双方实际是对2009年9月16日至2011年10月18日期间保证金利息的支付情况产生了分歧。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称对该两笔款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两笔转账系偿还其180万元借款利息，其中30万元是本金，该两笔款项是有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又主张，熊祥荣收取了纪宏洲缴纳的保证金130万元以及提供的现金5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该笔款项应计算利息，98万元以及21.5万元系偿还30万元以及利息；纪宏洲在上诉答辩中称是2019年9月21日向阆中市国土局交纳的土地出让金130万元和熊祥荣当天向其借款50万元构成的180万元。 纪宏洲二审中提交的180万元证据中土地出让金130万元是缴款书银行回单复印件，付款人栏载明川北房产公司（熊祥荣），其复印件背面是熊祥荣书写的借条50万元原件；但熊祥荣二审提供了2019年9月21日向阆中市国土局交纳的土地出让金130万元的缴款书原件，该原件上载明付款人川北房产公司（熊祥荣），熊祥荣持有的是收据联原件。因此不能证实该出让金130万元是纪宏洲缴纳的，且作为保证金，熊祥荣当日出具的是借条50万元也非保证金条据，因而纪宏洲称2019年9月21日向熊祥荣交纳了180万元保证金依据不充分。熊祥荣出具的《保证金收据》明确收到纪宏洲修建保证金150万元，资金利息按2009年9月16日约定资金利息标准；双方2009年9月16日签订的《资金及相关条款协议》中载明纪宏洲方向熊祥荣方提前交纳保证金150万元；2011年7月6日熊祥荣与纪宏洲等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资金及相关条款协议》自本补充协议签字之日解除，纪宏洲所交的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双方按原协议算清原借款约定利息。纪宏洲曾经提起的诉讼也是要求熊祥荣等支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从以上收据及协议等可以看出，纪宏洲所交的保证金为150万元而非180万元。纪宏洲辩称按180万元保证金计算抵扣利息没有事实依据。 《资金及相关条款协议》第二项第2款约定“此履约保证定金在未动工前的4-6月内，由甲方（熊祥荣）按月1.5%计息，超过期限仍未动工，按月3%计息”。2011年7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2009年9月16日签订的《资金及相关条款协议》自本补充协议签字之日解除。因此纪宏洲交纳的150万元保证金从2009年9月16日-2011年7月6日，前6月按月1.5%计息，此后按月3%计息。此期间利息为843000元（2009年9月16日-2010年3月15日六个月为150万元×1.5%×6个月，2010年3月15日-2011年7月6为15个月22天按月息×3%计算）。抵扣熊祥荣2011年10月21日的98万元后，余13.7万元，加上2012年10月27日的21.5万元，熊祥荣多支付给纪宏洲35.2万元，该款纪宏洲应返还给熊祥荣，并从熊祥荣主张的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5日起按年息6%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 二、100,000元借款是否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的问题。 该笔借款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的借据，被上诉人纪宏洲认可该笔款系借款产生，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本案中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起诉，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告知另案主张权利，不违背法律规定。熊祥荣一并审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熊祥荣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判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纪宏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熊祥荣35.2万元，并从2019年8月5日起按年息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熊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15元，由上诉人熊祥荣负担15315元，由被上诉人纪宏洲负担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315元，由熊祥荣负担15315元，纪宏洲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红卫 审判员  谭世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全乙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