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创兴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办公楼906、14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PU298E。法定代表人：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方玉，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奕文，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朋，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创兴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奕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奕文立即向创兴公司支付委托服务费41000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改判李奕文承担创兴公司的律师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的相对方是李奕文，但具体的贷款方却是李奕文指定的，李奕文是中山市正盈塑胶五金模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奕文仅是以正盈公司的名义贷款或者说是利用正盈公司的名义贷款，实际贷款人仍是李奕文。结合创兴公司和李奕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创兴公司是受李奕文的指示以正盈公司名义办理贷款申请事宜。至于李奕文与正盈公司之间最终谁承担服务费则属于他们二者内部关系。（二）李奕文未抗辩创兴公司并非为其办理贷款事宜，证明李奕文也是清楚其是以正盈公司的名义进行贷款，实际贷款人是李奕文。（三）在生效的（2019）粤2071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书中，正盈公司也是以本案创兴公司与李奕文的委托合同作为依据，事实与理由中李奕文也承认其因正盈公司急需资金周转，所以才签订了涉案委托合同，证明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公司贷款，公司获得贷款，也即合同目的实现。另外，正盈公司的贷款所用到的银行卡、U盾也是李奕文交付给创兴公司，正盈公司的银行卡申请、挂失、补办，均是李奕文在操作。也可以证明创兴公司为正盈公司办理贷款既是李奕文的授意，也是李奕文的委托目的。（四）本案一审判决查明最终获得的贷款由李奕文提取，因此也证明李奕文只是以正盈公司名义进行贷款，实际贷款人仍然是李奕文。（五）李奕文最终获得了贷款，根据双方合同第3.9条的约定，李奕文应当支付服务费。（六）创兴公司与李奕文是服务合同关系，正盈公司是李奕文指定的受益人，或者是间接代理关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委托人违约时，受托人也就是李奕文应当向第三人创兴公司披露正盈公司的关系，此时第三人即创兴公司有权选择请求李奕文或正盈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即使李奕文与正盈公司存在间接代理关系，创兴公司要求李奕文承担违约责任也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李奕文辩称，（一）创兴公司未按照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提供服务，其主张李奕文支付服务费不符合约定。1.创兴公司未提供《委托服务合同》第1.2条、第1.3条及第1.4条约定的内容，不符合支付服务费的条件。2.根据《委托服务合同》关于费用和支付约定，创兴公司未协助李奕文整理贷款资料，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协助李奕文整理贷款资料，因此不符合支付服务费的条件。3.因创兴公司扣押李奕文公司的银行卡及U盾，2018年8月13日李奕文前往银行挂失，在（2019）粤2071民初5682号案中，李奕文的公司起诉创兴公司要求返还U盾及赔偿损失，也证明创兴公司违法扣留行为。（二）创兴公司已经确认对李奕文的贷款行为不知情。一审中李奕文陈述创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创兴公司抗辩李奕文属于“跳单”行为仍要支付报酬，说明创兴公司不仅未提供协助贷款，也对上述贷款事实并不知情。（三）无论李奕文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仍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创兴公司扣押李奕文公司财产，李奕文的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创兴公司，且得到部分支付，但是本案核心是创兴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创兴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协助李奕文整理贷款资料，且承认李奕文“跳单”，因此创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主张李奕文支付服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影响一审案件判决结果。（四）针对创兴公司根据间接代理关系选择李奕文作为被上诉人，主体存疑，因另案李奕文创办的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了创兴公司，而不是李奕文直接去起诉创兴公司要求返还银行卡、U盾，因此本案主体应为创兴公司、正盈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创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创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奕文立即向创兴公司支付委托服务费47100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李奕文承担创兴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李奕文（委托方、甲方）与创兴公司（代理方、乙方）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就乙方为甲方的贷款需求提供咨询服务并协助其办理相关手续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根据贷款银行相关规定和要求为甲方提供以下服务：1.1根据甲方的贷款意向，对甲方的贷款资质及贷款额度、年限进行初步的分析、初步的审查并提供建议；1.2协助甲方整理贷款材料；1.3协助甲方办理资产评估、保险投保、缴交税费等贷款相关事宜；1.4初步审查甲方提供的贷款材料，并指导甲方签署办理贷款申请所需要的文件，协助甲方办理与贷款相关的手续；1.5乙方向甲方提供融资相关信息，但不对甲方的贷款承担任何性质的担保责任，如甲方办理贷款需要第三人提供担保的，甲方可向乙方申请相关担保手续，代办担保的费用额另行收取并签署相关协议……。2.费用与支付：2.1乙方协助甲方整理贷款材料递入银行，甲方与银行签订贷款协议则视为服务完成；2.2甲方应于银行同意放款的两天内向乙方支付服务报酬；2.3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委托贷款服务费作为乙方的服务报酬，支付金额，支付方式，支付时间按照本合同规定执行（最终银行放款额度以实际银行放款为准）。服务项目信用贷；委托贷款额度500000元；服务委托费用36000元、材料费5000元；2.4办理贷款申请过程中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抵押登记、担保费、保险费、评估费、公证费、查档查册费、工本费等，如需乙方代缴费的，甲方应最迟于乙方代缴费用后三天内支付。否则，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代缴费用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因甲方一直没有缴清代缴费用的，导致逾期缴费致使无法达成贷款目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且全额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协议3.7条约定甲方与银行签订贷款协议后，银行放款前放弃贷款的，也应当全额向乙方支付服务报酬。3.9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不得另行委托第三人代办贷款，如甲方委托第三方原因造成拒绝贷款、延误或终止放款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与第三方或与银行直接签订贷款协议，则视为乙方服务完成，甲方全额向乙方支付服务报酬，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支付，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的，乙方也应予以赔偿。合同第8条约定，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乙方因此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查档费、拍卖费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该合同创兴公司经办人处签有许丽燕的名字，创兴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8月11日，创兴公司员工许丽燕向李奕文发送微信信息：“您‘正盈公司’于08年07日办理的工行企业网银已开立成功，请您尽快登录企业网银修改……，感谢您使用我行产品。”同日，创兴公司员工许丽燕又向李奕文发送微信信息“1.近半年进出货及发票；2.你配偶征信……。”“现在预审额度出了170万元，具体需要看上门考察的综合情况，所以这些工作一定要做足了。”李奕文回复“好”。2018年9月6日，创兴公司员工许丽燕向李奕文发送微信信息“李哥，你工商银行的盾是什么补的呢？是真的由于建设100万的额度影响了那170万吗？还是其他原因，以往客户企业贷最高都可以1千万，看一下我们能不能和分行这边沟通帮你想办法沟通把这额度放下了。”2018年9月20日，李奕文发向创兴公司员工许丽燕送微信信息“我要反诉你们敲诈勒索的丑恶行为……。”同日，创兴公司员工许丽燕向李奕文发送微信信息“李哥在，工商确定给你放款50万元，之前批款170多万，现在还有120多万，没有给你放下来对吧？”李奕文回复“是”。此后，创兴公司委托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向李奕文发出《关于限期支付服务费的律师函》，该函载明李奕文申请贷款50万元，创兴公司立即提供了相关的咨询服务，但李奕文中途因自身原因不再配合继续申请贷款，根据合同的约定，李奕文的悔约行为构成违约，应支付50﹪的服务费即23550元，要求在收到该函之日起三日内向创兴公司支付服务费23550元。该律师函李奕文已收到。创兴公司因李奕文未能支付服务费而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诉状所列诉讼请求。一审又查，2018年8月13日，正盈公司向工商银行申请财智账户卡挂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三乡支行出具《情况说明》，称李奕文于2018年8月13日前往该行商讨办理税易通贷款事宜，该行对资料进行审核后，李奕文于2018年8月29日通过网银提取了51万元贷款。一审庭审中，创兴公司明确服务费应当是41000元，其第一诉讼请求属于与律师费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创兴公司提交的委托服务合同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创兴公司与李奕文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委托合同关系。现本案争议焦点系创兴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阐述。按照双方合同关于“乙方协助甲方整理贷款材料递入银行，甲方与银行签订贷款协议则视为服务完成”，“甲方应于银行同意放款的两天内向乙方支付服务报酬”的约定，从创兴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创兴公司系为“正盈公司”办理企业网银等事项，与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李奕文不符；创兴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亦未能证明其已协助李奕文整理贷款材料并递入银行，且李奕文与银行签订贷款协议，依前述服务完成标准的约定，创兴公司未能完成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内容，其主张李奕文支付服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创兴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创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创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创兴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创兴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2019）粤2071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李奕文是以正盈公司的名义委托创兴公司进行贷款服务，也是本案合同的唯一目的。李奕文没有新证据提交，李奕文对创兴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生效判决证明了另案主体与本案主体不一致，内容反映了创兴公司扣押了李奕文的银行卡、U盾，造成李奕文的损失，反映了创兴公司恶意行为，也证明了创兴公司并没有为李奕文办理贷款。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创兴公司主张李奕文向其支付41000元服务费及利息、6000元律师费是否理据充分。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贷款主体是李奕文，创兴公司应当协助李奕文整理、审查资料并递入银行，办理资产评估、保险投保、缴交税费、指导签署贷款文件等贷款相关事宜。但是，创兴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李奕文或李奕文开办的正盈公司提供了上述服务，李奕文与银行签订贷款协议亦是李奕文自行联系办理的，与创兴公司无关，故创兴公司主张李奕文向其支付服务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创兴公司认为李奕文自行与银行签订贷款协议，亦应当支付服务费用，但是，合同的相关规定是建立在创兴公司已提供了贷款服务的基础上，创兴公司在未提供服务的情况下无权主张服务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创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创兴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王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