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深圳市同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和平高新技术开发区松发工业园**第**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03706212。法定代表人：麦伟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波，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忠，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江西华立源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工业园发展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087115862X。法定代表人：熊柱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晓珉，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同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昌公司）因与江西华立源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802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赣08民终201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赣080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同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同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同昌公司的反诉请求;2、诉讼费、保全费由华立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华立源公司在接收定作物后提出解除定作合同，一审法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而应适用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八条。华立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案涉产品在同昌公司车间已经经过初步验收才装车发货至华立源公司，因此同昌公司交付定作物，依约安装调试合格，没有延迟行为;完全按合同履行，没有违约行为。而华立源公司在产品安装调试合格后没有依约支付“调机款”，在同昌公司通知验收后没有依约进行验收，其违约行为导致同昌公司得不到“调机款”和“尾款”，也影响到机器设备的维修。案涉合同是定作合同，定作人行使解除权的期间是承揽人未完成工作的期间，如承揽人已经完成工作成果，即便尚未交付，定作人也无权解除合同。本案定作物已交付定作人，依法定作人己无权解除合同。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是否完成安装调试工作是本案的关键点，对此同昌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华立源公司人员签署的《设备安装调试报告》，应予采信。而华立源公司提交的只有其单方伪造的书证，且拒绝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鉴定，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机器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一审法院采信的华立源公司电脑系统生成的数据没有在法庭上出示，一审法院以此否认设备安装调试报告违法。被上诉人华立源公司辩称，1、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解除合同有法定条件和约定条件，在达不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可以行使解除权。2、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案涉机器没有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在设备运行记录中有记载，达不到合同要求和技术协议的技术标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华立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编号TC448160926134购销合同；2、判令同昌公司退回预付货款1337000元及利息；3、诉讼费由同昌公司承担。同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华立源公司支付调机款38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定为100元，最后确定金额以382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4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款日止)；2、华立源公司支付尾款191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定为100元，最后确定金额以191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款日止）；3、诉讼费用由华立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华立源公司（甲方）与同昌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内容主要是：甲方购买乙方以下产品：18650注液机1台单价1180000元，18650盖帽焊2台单价300000元、金额600000元，18650封口机2台单价65000元、金额130000元，合计1910000元，技术协议编号TCB093160808231；交货日期为收到预付款和样品后，乙方60个工作日交付全部生产设备，并将机器送到甲方工厂；付款方式，预付款：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定金即人民币573000元，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开始生产；发货款：甲方至乙方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金额40%的款项即人民币764000元，乙方送货到甲方工厂；调机款：设备送到甲方工厂调试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款项即人民币382000元，收到甲方款后乙方开具全额发票；尾款：设备验收合格一年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10%尾款即人民币191000元，若甲方逾期不付，乙方将向甲方每天加收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有权停止对机器的维修；乙方免费负责调试、培训甲方技术人员事项：1.安装：乙方负责机器安装调试；2.培训：乙方免费负责甲方技术人员的技术培训，培训目标以甲方技术人员能独立使用机器为准；产品维护：1.自安装调试之日起，乙方负责提供终身维护，其中第一年为免费维护（耗材和人为损坏除外），因甲方机器工作环境、操作使用不当而引起的机器故障或器件损坏不属于免费保修项目，乙方在接到甲方维修通知24小时内派出工程师到甲方排除故障，以保证甲方的生产加工顺利进行等内容。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注液-盖帽焊-封口生产线技术协议》，约定了设备主要技术参数1.本设备适用于圆柱18650电池2.设备效率：72-80PPM3.焊机控制焊接质量，调试好后无虚焊4.设备控制系统采用PLC控制，配有触摸屏5.本机配有不合格品流水线，对称重后电池作出判断，分类存放6.设备运行指标：产品优率98%设备利用率95%设备故障率≤5%7.18650总注液精度±0.12g，称重传感器精度±0.015g，注液量0.2至20g可调，其中一台盖帽焊接机或封口机维修保养，另外一台盖帽焊接机和封口机可独立工作，此时注液机出料自动匹配后面单线生产时的产能；关于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对其设备进行初验收，初验收按本技术协议书内容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应在1个工作日内签署产品的安装调试合格报告，并以此作为乙方保修期开始的日期；关于设备的验收：验收标准根据技术协议的设备技术参数要求进行验收，设备调试完成后10天内正式启动最终验收，验收时连续生产1小时，要求生产产品良品率不低于98%，设备运转率不低于98%；验收由双方指定工程技术人员参与并共同签署验收合格报告；设备到达甲方现场后，两周内需完成设备最终验收，如无法按时完成，甲乙双方需进行沟通协商，对设备做调试或其他处理；在设备完成安装调试，乙方确认已达到验收要求后，通知甲方进行最终验收，如因甲方原因无法启动设备验收，自乙方通知之日起两周后，视为自动完成设备最终验收，甲方需按终验收合格执行相关条款；本技术协议及其附件作为设备制造和验收的依据与定货合同同等有效；并对培训、质量保证等其他内容亦进行了相关约定。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华立源公司按约支付了30%的定金及40%货款共计1337000元后，2017年1月13日同昌公司将机器送至华立源公司。从同昌公司提供的设备培训记录表、设备维修日志反映该公司从2017年4月13日至9月14日期间有对华立源公司的技术人员进行技术培训及对设备进行组装、故障排除，但从该期间的设备维修日志均有反映此8月至9月期间基本都有因设备故障而更换零件及维修情况，从华立源公司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9月27日的电脑系统生成原始数据反映，在该时间段设备进行生产但设备效率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72－80PPM，产品优率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98%，故障率也远超过5%，其中在该原始数据中反映，8月16日的生产数为6360只，不良数498只，不良率7.83%，设备效率22.6PPM，并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但当日同昌公司出具的设备安装调试报告中却载明设备外观完好、运行情况注明稳定正常、设备主要技术参数均注明“ok”，由双方公司技术人员在最后签名，其中华立源公司技术人员写明“目前基本稳定”。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2017年7月同昌公司函告华立源公司技术人员使用设备的注意事项；8月24日、26日，函告华立源公司设备已于2017年8月16日正常使用并经双方人员确认，通知华立源公司组织设备验收工作；但9月21日，华立源公司发送告知函，函告设备安装调试还未完成，要求同昌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调试合格并转交其正常使用，否则请求第三方对设备进行调试合格，由此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同昌公司承担等；同昌公司函复其按合同约定发货并对华立源公司员工进行操作培训，设备于2017年8月15日至9月16日正常使用中，已达到技术协议约定，默认验收条件，视为设备最终验收合格，要求华立源公司支付验收款，以便其公司正常履行正常维护义务，并不同意第三方调试等内容；10月24日，函告华立源公司支付设备验收款以便其公司对设备进行维护工作等；同日，华立源公司函告并非对设备进行维护，要求同昌公司派技术人员进行设备调试等。此后，双方协商未果，华立源公司无法使用设备而停产。2018年4月1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愿意对原产生分歧的注液机系统按以下条款解决：1.乙方（同昌公司）在4月21日前安排技术人员将注液机系统修理并调试至能正常运行，甲方（华立源公司）提供产品、人员等资源配合；2.乙方将设备调试或修理好后通知甲方，双方对设备经确认达到试产条件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准备物料、生产员工、设备维修人员及工艺文件，乙方安排技术人员现场支持组织试生产，甲方7日内安排3个批次（单批次连续生产量不低于30000只不高于32000只来计算效率，以注液机开始出料为起始时间计算），在保证品质的基础上（依据原技术协议的品质指标），效率能达到原技术协议指标的90%视为合格，甲乙双方对结果进行最终确认，并在确认记录表上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生效；3.双方签字盖章的记录具有法律效应，甲方在确认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款共计382000元；4.甲方在确认合格后满1年的7天内向乙方支付尾款191000元；5.其他条款按原合同及技术协议执行；6.以上条款基于设备调试合格并正常运行，若设备经调试未能达到第2条所列标准，此协议无效，但双方仍可以沟通，用其他方式解决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因设备无法使用已停产需要重新维修，同昌公司提供了相关维修配件对设备进行维修，并对华立源公司员工进行培训，在同昌公司提供的设备维修日志载明从2018年4月21日至6月8日期间，一开始是进行设备维修，之后既有维修记录，也有等华立源公司物料及该公司人员短缺记录，但并未达到日生产量30000只，且只有6月6日在对注液精度设置为±0.2g当天的合格率达到98.3654%，且仅生产9360只。华立源公司的电脑系统生成原始数据载明，2018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同昌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并调试至能正常运行后进行试生产，这期间如按技术协议约定的注液精度±0.12g则产品合格率均未达到，且设备的生产效率过慢，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72-80PPM的90%，而需提供的电池物料系精密仪器不能长期放置于空气中等待注液，无法日提供30000只电池物料投产，导致日产量不足。双方为此再次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系定作合同还是买卖合同关系；2、同昌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符合技术协议要求，能否正常生产，双方对该设备是否已完成验收；3、华立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是否有法律依据，同昌公司是否应退回预付款、发货款；4、华立源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的调机款、尾款及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1，定作合同是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同昌公司根据华立源公司提出的各项技术标准，定制本案所涉设备，符合定作合同的要求，故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立源公司履行了支付定金、预付款义务，同昌公司履行了按合同将设备送至华立源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并对该公司员工进行培训义务。但设备在使用过程中，从华立源公司提供电脑系统生成每日原始数据反映，自2017年5月至9月期间，设备效率、生产出来的产品优率、设备故障率基本未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设备故障一直存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华立源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生产。虽然2017年8月16日双方员工在设备安装调试报告上签字，但该报告上所反映的主要技术参数与华立源公司电脑系统生成原始数据反映的各项技术参数未达到技术协议的约定不相符，且该报告上书写的“目前基本稳定”并非对设备验收合格的肯定，意思含糊不清，无法达到能确认设备合格的目的，而此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亦非验收合格后的维护，仍系处于调试阶段，故同昌公司辩称的该设备已验收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同昌公司认为华立源公司提供的电脑系统生成原始数据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虽然系逾期提供，但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对该证据应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虽然同昌公司已将设备交予华立源公司，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设备质量问题导致华立源公司一直无法正常使用设备，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同昌公司虽然进行维修，仍未使设备正常使用，致使华立源公司不能实现购买设备用于生产的合同目的，华立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解除合同系因同昌公司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所致，故华立源公司可以选择要求对方承担退货引起的违约责任，对华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同昌公司反诉要求华立源公司支付剩余调机款、尾款及逾期违约金，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设备送到华立源公司调试使用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验收合格一年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但其提供给华立源公司的设备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一直无法正常使用，华立源公司并未对设备进行验收，之后同昌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但未排除设备故障，故华立源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并未达到，同昌公司反诉要求华立源公司支付货款的证据不足，对同昌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华立源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同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TC448160926134购销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同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退回原告江西华立源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付预付、发货款133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同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2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9530元，共计37410元，由同昌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购销合同》、《注液-盖帽焊-封口生产线技术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华立源公司依《购销合同》、《注液-盖帽焊-封口生产线技术协议》支付了预付款、发货款共计1337000元后，2017年1月13日，同昌公司将案涉设备发送至华立源公司。2017年4月13日至9月14日期间，同昌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了组装、维修、调试、试产、跟产、培训华立源公司员工等工作。2017年6月7日，同昌公司向华立源公司发送《关于设备出机以及调试回复联络函》电子邮件，内容有：“由于贵公司原因不能调试设备，我司售后人员一直在等待贵司通知设备调试，贵司于2017年5月5日通知我司派出售后人员到达贵司调试整线设备，我司已派出售后人员王伦及潘跃宁等工程师到现场调试设备，亦多次培训贵司指定设备使用相关人员，贵司要求我司王伦2017年6月5日已经再次培训及跟进一天，但由于贵司配套干燥设备未维修好不能使用及物料不能批量生产，我司2017年6月8号暂调回王伦工程师，等待贵公司公用设施及物料到位时我司再调配售后人员到现场指导。”2017年7月22日，同昌公司向华立源公司发送《校秤流程及注液线注意事项》电子邮件。2017年8月16日，同昌公司、华立源公司共同出具《设备安装调试报告》，该报告载明：外观方面，案涉设备包装情况完好，部件及配件情况齐全，外观及标识完好，质量及技术指标情况符合合同及要求，运行情况稳定正常；设备主要技术参数方面，设备利用率﹥95%判定OK，产品优率﹥98%判定OK，产品效率75PPM判定OK；同昌公司王伦在该报告调试员栏签名，华立源公司曾志凌、何宇在该报告客户栏签名并注明“目前基本稳定”。2017年8月24日，同昌公司向华立源公司发送《华立源注液生产线设备验收通知》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司向我司购买的设备：注液盖帽封口生产线于2017年8月16日已正常使用且贵司与我司售后人员在现场已确认，现通知贵司组织设备验收工作。”2017年8月26日，同昌公司向华立源公司再次发送《华立源注液生产线设备验收通知》电子邮件。2017年9月21日，华立源公司向同昌公司发送《告知函》电子邮件，内容有：“我司已于2017年1月10日前按合同约定时间内付预付款及发货前款。截止目前，设备的安装调试还未完成，请贵司在10个工作日内调试合格并转交给我司正常使用。否则我司将请求第三方对设备进行调试合格，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及直接或间接损失由贵司承担。”同日，同昌公司向华立源公司发送《华立源联络函回复09.21》电子邮件，内容有：“第一次调试培训时间为2017年5月7日至2017年6月7日，由于贵司人员流动太大，后续新员工不会操作设备，我司再次安排工程师于2017年8月8日到2017年8月15日对贵司新进人员再次进行培训。设备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9月16日正常使用中，设备已达到技术协议第六条款第7条，我司设备已达到默认验收条件，视为设备最终验收合格。我司多次催促贵司支付设备验收款，贵司一直拖延不付，请贵司尽快支付验收款，以便我司正常履行合同义务并对设备正常维护。最后，对于贵司在函中提到要求第三方对设备进行调试，我司不予同意，如贵司一意孤行，我司将按照合同第九条双方保密条款，对贵司的这种行为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及损失。”2017年10月24日，同昌公司向华立源公司发送《华立源催款函》电子邮件，内容为：“今日收到贵司来电，贵司让我司对设备进行维护，我司作出如下回复：我司设备发机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设备于2017年8月15日调试使用正常，因为设备验收款到期，我司也曾催款，贵司一直没支付我司设备验收款，请贵司安排支付验收款后，我司安排人员对设备进行维护工作。”《补充协议》签订后，2018年4月24日至6月8日期间，同昌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了检查、维修、调试、试产、协助生产、培训华立源公司员工等工作。2018年5月15日，华立源公司收到同昌公司发送的案涉设备配件。2018年6月6日，同昌公司向华立源公司发送《江西华立源设备调试完成》电子邮件，内容有：“我司已将机器设备修理完毕并调试好，昨天用该机器设备生产产品9360只，良品9207只，合格率98.3654%，完全达到协议要求。感谢贵司于今天开始安排试生产，但同时请求贵司能安排足够的人工和能够日产3万只电池的物料，使试生产能够顺利进行，以期双方早日完成合同。”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表明的华立源公司和同昌公司的联络情况看，2017年6月7日，同昌公司称由于华立源公司原因不能调试设备，同昌公司一直在等待华立源公司通知设备调试，后来又由于华立源公司配套干燥设备未维修好不能使用及物料不能批量生产，导致没有完成设备调试；2017年8月16日，双方共同出具了《设备安装调试报告》，载明外观方面和设备主要技术参数方面均符合约定标准，且华立源公司员工注明了“目前基本稳定”；2017年8月24日、26日，同昌公司称案涉设备于2017年8月16日已正常使用并经双方现场确认，并要求华立源公司组织设备验收工作；华立源公司对同昌公司的上述主张和意见未予回应，直至2017年9月21日，华立源公司才称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还未完成，但未提及案涉设备不符合约定的技术参数要求，对此同昌公司于同日回应称案涉设备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9月16日在正常使用，符合约定，达到默认验收条件，视为设备最终验收合格。虽然一审中华立源公司提交了其制作的2017年10月24日的联系函一份，但并未提交该联系函已发送给同昌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此之前已向同昌公司主张案涉设备达不到技术要求。一审中华立源公司提交的试产记录、会议纪要，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同昌公司确认，一审庭审中同昌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此，华立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其起诉之前，案涉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设备技术参数要求。本案诉讼期间，双方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同昌公司对案涉设备修理并调试至能正常运行，然后通知华立源公司，双方再确认案涉设备是否达到试产条件，确认达到试产条件后华立源公司组织试生产，双方再对结果进行最终确认，并在确认记录表上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签章生效；其中第7条特别约定：以上条款基于设备调试合格并正常运行。根据该协议，可以认定，案涉设备调试合格并正常运行是试生产的前提条件，否则华立源公司有权不组织试生产。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补充协议》签订后，同昌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了修理调试，华立源公司也组织了试生产。因此，可以认定《补充协议》签订后，案涉设备已调试合格并能正常运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对试生产结果共同进行了最终确认，且双方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在确认记录表上签字或盖章，因此，根据《补充协议》，本院认定双方未对试生产结果进行有效确认，而根据《补充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的确认记录表具有法律效力，确认合格后华立源公司才向同昌公司支付余款。综上，双方对试生产结果没有确认；华立源公司提交的拟证明试生产结果不合格的证据系单方制作，同昌公司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依法不能采信。因此，华立源公司以案涉设备没有达到技术协议约定为由诉请解除《购销合同》，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亦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补充协议》、《技术协议》依法并无无效情形，华立源公司置《补充协议》、《技术协议》于不顾，仅诉请解除《购销合同》并要求同昌公司退还已付款项及利息，依法依约不予支持；《补充协议》已对最终验收方式及标准、余款支付条件等予以了变更，在华立源公司没有对案涉设备确认合格的情况下，同昌公司反诉请求华立源公司支付余款及违约金，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依法依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同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江西华立源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22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华立源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953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同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同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6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华立源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