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陆，男，汉族，1984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中专文化，个体，住利津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利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伟、李杰，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陆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鲁0522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安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安陆与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津炼化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由其驾驶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Ｊ×××××重型罐式半挂车（真牌车）承担利津炼化公司的原油运输业务。安陆为获利，先后六次驾驶真牌车从莱州市大通石油有限公司油库（莱州大通油库）、东营港有限责任公司油库（东营港油库）、中化弘润石油储运（潍坊）有限公司油库（潍坊弘润油库）共计拉载原油172.54吨至利津县后，拆下真牌车ＧＰＳ安装至悬挂相同牌号装有其他介质的重型半挂车（套牌车）内，驾驶套牌车进入利津炼化有限公司，将套牌车内介质顶替真牌车内原油卸下。经鉴定，被盗172.54吨原油共计价值78.3754万元。其中： （一）2018年8月16日15时许，安陆驾驶真牌车在莱州大通油库装载28.58吨ESPO原油。同日21时许，其驾驶套牌车进入利津炼化公司，将套牌车内的介质卸入该公司油库。经鉴定，被盗28.58吨ESPO原油价值13.124622万元。 （二）2018年8月17日20时许，安陆驾驶真牌车在东营港油库装载29.08吨垦利原油。次日9时许，其驾驶套牌车进入利津炼化公司，将套牌车内的介质卸入该公司油库。经鉴定，被盗29.08吨垦利原油价值12.356877万元。 （三）2018年8月21日15时许，安陆驾驶真牌车在潍坊弘润油库装载28.78吨ESPO原油。同日21时许，其驾驶套牌车进入利津炼化公司，将套牌车内的介质卸入该公司油库。经鉴定，被盗28.78吨ESPO原油价值13.061343万元。 （四）2018年8月24日17时许，安陆驾驶真牌车在潍坊弘润油库装载28.94吨ESPO原油。同日19时许，其驾驶套牌车进入利津炼化公司，将套牌车内的介质卸入利津炼化公司油库。经鉴定，被盗28.94吨ESPO原油价值13.133956万元。 （五）2018年8月26日2时许，安陆驾驶真牌车在潍坊弘润油库装载28.7吨ESPO原油。同日9时许，其驾驶套牌车进入利津炼化公司，将套牌车内的介质卸入该公司油库。经鉴定，被盗28.7吨ESPO原油价值13.025036万元。 （六）2018年8月29日20时许，安陆驾驶真牌车在莱州大通油库装载28.46吨ESPO原油。次日2时许，其驾驶装有油浆的套牌车进入利津炼化公司后，被该公司查获。经鉴定，被盗窃28.46吨ESPO原油价值13.67352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扈某（利华益职工）证实，冀Ｊ×××××油罐车共往利华益集团送过8次油，套牌车出现6次，套牌车共装原油172.54吨。第六次出现时被查获，发现该套牌车为套罐车，套罐内装的是油浆，驾驶员安陆。套牌车与真牌车车牌号、外形一致，但两车车窗玻璃上贴的标识不同，套牌车前车窗中间部位有一蓝色车标，后面的“爆”字在右侧。真牌车车窗中间部位无蓝色车标，后面的“爆”字在中间。他们将2018年8月份往利华益集团送油的套牌车上磅、下磅监控视频及截图送至公安机关。 2．证人张某2、盖宗凯、王某1、韩某、林某（利华益职工）证实，他们分别在莱州大通油库、东营港油库、潍坊弘润油库值班时，安姓司机驾驶冀Ｊ×××××油罐车在三个油库装载原油六次。ＥＳＰＯ原油被换成油浆后，会导致原油总储量密度提高，降低原油产品出产效率，化工产品产量下降，还会损坏减压设备。证人王某1、韩某、林某辨认安陆系冀Ｊ×××××油罐车驾驶人。 3．证人安某、花某、李某（利华益职工）证实，冀Ｊ×××××油罐车在2018年8月16日21时、18日9时、21日21时、24日19时、26日9时、30日2时卸过六次油，六次驾驶员均为安陆。8月30日卸油时，发现该车换油，将其查扣。证人安某、花某、李某辨认安陆系冀Ｊ×××××油罐车驾驶人。 4．证人王某2（利华益员工）证实，2018年8月30日晚，公司员工在卸油时，发现冀Ｊ×××××油罐车换油。 （二）书证 1．利津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30日，接报案。次日立案侦查。经侦查，安陆有重大作案嫌疑，经梳理分析，安陆有多次盗窃原油的犯罪行为。2018年9月20日安陆投案，但仅供述2018年8月30日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述其他犯罪事实。2019年1月3日对安陆刑事拘留。 2．称量计量单及过磅单、车辆衡称重管理系统表格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16日14时至15时冀Ｊ×××××油罐车在莱州大通油库装载原油28.58吨，8月17日20时冀Ｊ×××××油罐车到东营港油库装载原油29.08吨，8月21日15时冀Ｊ×××××油罐车在潍坊弘润油库装载原油28.78吨，8月24日17时冀Ｊ×××××油罐车在潍坊弘润油库装载原油28.94吨，8月26日2时冀Ｊ×××××油罐车在潍坊弘润油库装载原油28.7吨，8月29日20时至21时冀Ｊ×××××的油罐车在莱州大通油库装载原油28.46吨，共计装载原油172.54吨。 3．原油抽检结果单证实，2018年8月30日，利华益炼化公司计质部对车号为冀Ｊ×××××原油运输车辆（套牌车）进行抽检，该车所运输的介质不符合原油密度指标，与油浆密度指标相近。 4．运输合同证实，2018年8月1日，利华益炼化公司与安陆签署运输合同，车号为冀Ｊ×××××、冀Ｊ×××××运输车，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扣押、检查、发还笔录（附原油馏程测定报告单、检斤单）证实，扣押安陆冀Ｊ×××××大型货车一辆及罐内原油，后将罐内原油发还给利华益集团。 6．户籍信息电子档案证实，安陆，男，汉族，1984年5月8日生，住利津县。 （三）物证 油罐车二辆证实，被告人安陆装油和“卸货”使用的车辆，二车均悬挂号牌冀Ｊ×××××、冀Ｊ×××××，车架号相同。 （四）检查笔录 利津县公安局检查笔录证实，经对扣押安陆的油罐车（真牌车，简称A车）及利华益集团扣押并提交的油罐车（套牌车，简称B车）进行外表检查。A车与B车车头颜色均为蓝色、罐体颜色均为灰色，均贴有反光条、安全告示、危险品标识，前车牌、后车牌均相同，车架号相同，车辆大小相同。但A车与B车有以下不同：（1）车前玻璃右上角标签粘贴处，B车粘贴有二张方形2019年检标签，一张2017保险标签；A车粘贴有二张方形2019年检标签，一张2018保险标签，一张椭圆形黄色标签，且B车与A车标签粘贴相对方位不同。（2）车前玻璃上方中间偏右处，B车粘贴有二张长条状标签，上方有正和石化字样，下方有智钧称重管理系统字样，且下方标签颜色比上方明显鲜艳，A车粘贴有二张智钧称重管理系统字样的长条状标签。（3）车前玻璃上方中间稍偏左处，B车粘贴有白色长条状标签，A车无该标签，仅有竖行的粘贴条。（4）车前玻璃左下角处，B车无标签，A车有椭圆形持电话小人状标签。（5）车油罐后部“爆”字位置不同，B车的“爆”字在中间爬梯的右侧；A车的“爆”字在中间爬梯的中间处。（6）车油罐后部爬梯横杆数目不同，B车有6根横杆，A车有5根横杆。（7）车尾部长管顶头不同，B车尾部长管有红色圆形的铁片盖，A车尾部长管无红色圆形的铁片盖。 （五）鉴定意见 利津县价格认证中心【东利价认定〔2019〕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172.54吨原油价值共计783754元。 （六）视听资料 1．过磅截图照片、过车查询表格、办案制作说明（附光盘）证实，2018年8月16日14时许，真牌车到莱州大通油库拉油，当日21时许，套牌车在利华益卸油区过磅；2018年8月17日22时许，真牌车到东营港油库拉油，18日9时许套牌车在利华益卸油区过磅；2018年8月21日15时许，真牌车在潍坊弘润油库拉油，当日21时许套牌车在利华益卸油区过磅；2018年8月24日17时许，真牌车在潍坊弘润油库拉油，当日19时许套牌车在利华益卸油区过磅；2018年8月26日2时许，真牌车在潍坊弘润油库拉油，当日9时许套牌车在利华益卸油区过磅；2018年8月29日20时许，真牌车在莱州大通油库拉油，30日套牌车在利华益集团被查扣。 2．潍坊弘润油库过磅图像截图（附过磅记录截图、称量记录表及情况说明）证实，真牌车在潍坊弘润油库2018年8月21日15时运出ESPO原油28.78吨，8月24日17时运出ESPO原油28.94吨，8月26日2时运出ESPO原油28.7吨。 （七）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安陆供称，2017年10月前后，他购买冀Ｊ×××××、冀Ｊ×××××油罐车，挂靠于河北省一运输公司。2018年8月29日，他驾车去莱州大通油库拉原油28.5吨。30日凌晨，在利津崔林村的丁字路口，李兵用一辆与他的车辆相同型号、相同车牌号的油罐车与他换了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安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安陆盗窃的部分原油已退还被害单位，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安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安陆退赔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47018.78元。三、作案工具油罐车二辆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安陆以“一审判决对第一起至第五起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系自首，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安陆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安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关于上诉人安陆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对第一起至第五起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综观在案证据，涉案两辆油罐车（真牌车与套牌车）均被扣押在案，经详细比对，两车存在诸多细节差异，足以分辨。相关证人证言及视听资料证实六起事实中装油时安陆均驾驶真牌车装油，卸货时却均驾驶套牌车卸货，而上诉人安陆对中途换车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在实施第六起事实过程中被被害单位抓获现行。过磅单等书证及鉴定意见证实六起事实中被盗原油数量及价值。认定本案六起事实的直接证据与间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方向一致。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内容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安陆及辩护人提出的“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安陆虽自动投案，但拒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安陆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充分考虑上诉人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法判处相应刑罚，主刑及附加刑均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宁 审 判 员  桑爱红 审 判 员  马梅元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爱丽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