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3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令川，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四川省开江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令川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闽0502刑初4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令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曾令川伙同林某2、唐某、荆某、刘任军、吴某（均已判刑）经事先预谋、分工后，决定由林某2混进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附近山上的赌场内并对外传递赌场消息，被告人曾令川及荆某、唐某、刘任军着迷彩服，持钢珠枪、辣椒水、电击器等器械，由吴某驾驶汽车载着被告人曾令川及荆某、唐某、刘任军，在道路边冒充抓赌的公安人员对下山的赌场人员实施抢劫。2014年6月22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曾令川及荆某、唐某、刘任军、吴某预先设伏在鲤城区向后山的岔路口，在接到林某2的短信及电话后，被告人曾令川及荆某、唐某、刘任军、吴某拦下被害人林某1的车辆，并采用喷射辣椒水、以警察执行公务命令被害人蹲下等方法，强行劫取被害人林某1的挎包1个（内含人民币18000元）及重56.36克的黄金项链1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062.6元）。 案发后，被害人林某1在犯罪现场拾得其被抢走的黄金项链（已依法发还）。2019年8月20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增城区农商银行门口抓获被告人曾令川。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22日凌晨0时许，其与朋友王某、李某驾车从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附近山上的赌场内离开，到三岔路口时，有辆车堵住去路。车上下来5个人，其中4个穿着迷彩服，戴着迷彩帽，另外1个穿便装。其中1个个子较高的男子一上来就拿着1把“枪”对着其，称是公安，要其别动，紧接着就打开车门把其和王某、李某从车上拽下来，叫其3人一起蹲在路边。那个拽其下来的男子走到驾驶室拿出其放于驾驶室与副驾驶室中间位置的1个挎包，还拔走了车钥匙。之后那个穿便衣的男子将其脖子上的黄金项链扯走。而后，从相对方向驶来1辆小轿车，但那个拽其下来的男子称是警察办案，不要妨碍公务。并挥手示意那辆车退出去，于是那辆车就离开了。之后，那些人向其3人脸部喷东西，好像是辣椒水。这时他们中有人说：“前面有档主，去追档主。”他们离开后，其3人就到不远处的地方躲避。十几分钟后，其3人返回被抢位置时，在离被抢位置不远处捡回了被抢走的那条黄金项链，但其的包找不到。后其就叫王某报案，王某和李某原地等待，其雇车先行离开。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林某1的朋友。2014年6月22日凌晨0时许，其开车载着李某和林某1从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附近山上的赌场下山。其开车到前店村时，有1辆黑色的汽车拦在车前，其看到5个人下车称是警察，要其3人下车。其中有3个穿迷彩服的男子都拿着手枪指着其3人，另外还有2个穿便衣，1个拿着电棍，还有1个没看清楚。对方各有1个拿枪的分别帮其把两边的车门拉开，其他人让其3人下车，并称不许动，否则开枪。其下车后和李某、林某1蹲在一起，有1个拿手枪的人把林某1的包拿走，这时其看到有1部黑轿车从相对方向驶来，被堵住去路，那个穿便衣的人将那部车拦下，称是警察办案。那部车就倒车离开了。那车离开后那个穿便衣拿电棍的男子夺过林某1的金项链。后有1人拿辣椒水对着其3人的头部喷射，其3人不敢动。等对方离开后，其3人即躲进小巷子里。二十分钟后，其3人回去将车开走，并在离被抢现场不远处捡到了林某1被抢走的金项链，后其打电话报警。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林某1的朋友。2014年6月22日凌晨0时许，王某开车载着其和林某1从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附近山上的赌场下山，其在车上睡觉，到了前店社区前店村，其忽然听到有人称是警察，让其别动。其看到1辆黑色的汽车挡住去路，有5个男子围着其3人，其中有3个穿迷彩服的男子拿着手枪指着3人，另外还有2个穿便衣，1个拿着电棍，还有1个没看清楚。对方各有1个拿枪的分别帮其将两边的车门打开，其他人让其3人下车，并称不许动，否则开枪。其中1个拿枪的把林正的包拿走，其3人一起蹲在车边，那时拿电棍的男子夺过林某1的金项链，然后对跟后面的人说：“把队长叫过来！”后有1人拿辣椒水对着其3个人的头部喷射了几下。看到他们离开，其3人找地方躲避，后其3人发觉不妥，遂报警。 4.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中意集团附近经营烧烤摊。2014年6月21日晚上23时许，其开车送1名喝醉的客户回住处。在回烧烤摊的路上，其被1辆车堵住去路。1名身穿着整套迷彩服、手持电棍的人向其走来，称不要妨碍公务。后其就倒车离开现场。 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吴某是小学同学，与荆某是老乡。其自2014年4月份起在“瑞卡”汽车租赁公司租车。2014年6月份，其将租来的车借给同事杨珍珍使用，时间约1个星期。其称杨珍珍和吴某、荆某是老乡，但他们3人是否认识不清楚。并称不记得车牌号为粤Ａ×××××的车辆是其租赁的，也不知为何是吴某等人在使用。 6.证人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瑞致租车公司增城新塘店的店长。车牌号为粤Ａ×××××的黑色别克凯越轿车于2014年6月18日至23日期间是租给1名叫金某的顾客。租车手续齐全。 7.同案人刘任军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8日上午，吴某问其要不要来泉州，称赌博赌得很大，看能不能抢那些参赌人员的钱，其表示同意。当天下午，吴某与“钢儿”、“川娃”开车过来租房接其，第二天中午就到了泉州。21日下午，“钢儿”与泉州的一个老表先到赌场假装赌博，观察了赌场的停车场，大家决定当晚就去抢。晚上23时许，那个老表假装去赌，打电话说抢第一部下来的车，身上有好几万。其等人就开车在停车场附近等，并在现场换了迷彩服，分好工具。其当时拿着一根甩棍，吴某穿便衣假装公安局领导，拿着电棍、辣椒水，“川娃”拿着钢珠枪，“钢儿”拿着辣椒水，泉州一个老表拿着电棍、辣椒水。等了两三分钟，那个赌博人员就开车过来了，其等人就开车上前堵住去路。“钢儿”命令他们下车蹲下，双手抱头，其下车后站在车前看人，“钢儿”过去他们车上搜出包，“川娃”过去抢了一条金项链。随后赌场又下来一辆车，车上有之前在赌场的“内线”，其等人命令他们下车蹲下双手抱头。这时从公路边又上来一部车，吴某大叫警察办案，不要妨碍公务，让对方将车退走，那车就退了出去。其等人又假装抓其他参赌人员借机逃走。后来，其听吴某说抢了一万八千元。这次抢劫是吴某和“钢儿”提出来的，工具是“钢儿”、吴某、“川娃”在广东增城准备的，共准备了四套迷彩服、一把钢珠枪，到了泉州后，泉州的两个人准备了两根电棍、一根警用甩棍、一根钢管、三瓶辣椒水、一瓶胡椒水。那条金项链在分赃时找不到，可能是逃跑时掉了。 8.同案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中下旬的一天，其堂弟荆某打电话到泉州，后来，吴某、“小军”、“川娃”从广东开车到晋江找荆某，在一起坐车出去玩时，荆某和吴某、“小军”、“川娃”协商采取“黑吃黑”、冒充警察抢参赌人员的钱财的事情，他们说“冒充警察不要花力气就抢到钱”，其一时心动就答应了。并在车上进行了分工，由“二娃子”先到赌场做内应，其他五个人事先穿好迷彩服，携带钢珠枪、电击棒、警用催泪喷射剂等工具，假冒警察拦路抢劫参赌人员的财物。事发当晚，按照事先协商好的方式，其等人在下山的一个三岔路口拦住一辆白色小轿车。“小军”朝对方大喊“警察，下车”，对方看到其都穿着迷彩服，就打开车门下来三个男子，吴某叫三个人蹲下，“小军”上前在车内拿走一个挎包，“川娃”扯断其中一个男子的金项链交给“小军”。这时，又来了一辆商务车，“川娃”、荆某上前拦住，从车上下来十一二个人，其就让他们一起蹲下，当时人多，怕对方反抗，其和荆某就朝这些人喷了几下催泪喷射剂。吴某大声喊“收队”，然后五个人一起上车走了。 9.同案人荆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老表商量到赌场抢钱，由老表到赌场里面赌钱，摸清赌场的情况，其和吴某从东莞带人到泉州，等老表赌完告诉其赌场的人什么时候出来，其他人则在路上拦路抢劫。作案当晚，其接到老表的电话称赌场已经散了，可以抢了。其就开车到赌场下山的一条必经之路，把车子停在路口，将路堵住。看到赌场的车子下来之后，五个人迅速下车，分别拿出钢珠枪、辣椒水等工具，让对方下车蹲下，双手抱头。其拿辣椒水朝对方喷了几下，其看到小军拿着包，吴某说“收队”，其就回到车上，和其他同伙离开现场。抢劫的时候，其看到小军拿着甩棍，“川娃”拿着钢珠枪，吴某拿着电击器，其和唐某负责控制后面车上的人。当时有部小车要从抢劫的路段经过，吴某有和对方说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请他们配合，这部车就顺着原路倒车出去了。这次抢劫抢了18000元，上车时听小军说还抢了一条金项链，但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 10.同案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赌场做内应的事实。赌场的车被拦住，车上十几个人都下车蹲在路边，其看到荆某他们穿着迷彩服、戴着迷彩帽，有一个人拿着电警棍。其后来找到荆某，他们说总共抢到18000元。 11.同案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的一天，荆某跟其说去福建赌博，能赢就赢，不能赢就去抢那些赌钱的人，去福建之前，“川娃”去找了一把可以打钢珠的枪，大家还一起凑钱买了4瓶辣椒水、2根伸缩警棍，还每个人买了一套迷彩服，荆某自己带了一根电击棍。到了福建后，荆某让人去赌场里面做内应。其等人在赌场外面等。当天23时许，其等人拦住赌场下来的车，并说是警察，对方就不敢反抗，小军就把那些人车里的一个包拿走，“川娃”还拉下一个人脖子上的项链，放进小军拿的包里面。 1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向林某1提取到了其被抢的金项链；向被告人荆某提取到其伙同他人抢劫作案的1瓶催泪喷射器、1把电击器和2顶迷彩帽，依法予以扣押。 13.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曾令川的归案过程、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及同案犯被判刑的情况。 14.租车单、验车单、行车记录等，证实瑞致租车公司增城新塘店将车牌号为粤Ａ×××××的车辆租赁给金某的事实。 15.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被抢的黄金项链，纯度Ａｕ999‰，重56.36克，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6062.6元。 1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同案犯之间相互辨认及辨认作案地点。 17.被告人曾令川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供称2016年的一天，其和吴某在一起时，吴某跟其说“阿刚”约一起去泉州赌博，输了就去抢赌博人员的钱，其同意一起到泉州。从广州上来泉州前，有准备了一把钢珠枪，一些迷彩服，钢珠枪是在摆摊的以350元的价格买的。6月20日，四个人从广州租车到泉州。第二天下午，“阿刚”与其和一个老表一起到泉州一个山上赌博，目的是去看一下赌场有没有开，赌客的钱多不多。6月22日喝完酒后，东方和“医生”都把车上的迷彩服穿上，其穿了迷彩裤，吴某开车把路堵住，下车后，有人开口叫“警察，抓人，不许动”，让对方车上的人下车，抱头蹲在地上。其下车拿着钢珠枪指着车上的人，让他们下车，接着有人搜车上的东西，有人抢了金项链，拿到东西后，有人说赌场的老板跑了，其等人就假装去追，趁机逃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令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冒充军警人员，共同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据此，以被告人曾令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曾令川诉称，其在实施犯罪时处于醉酒和受胁迫的状态，其认罪伏法，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曾令川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李某、全某、元某的证言、同案人刘任军、唐某、荆某、林某2、吴某的供述、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租车单、验车单、行车记录、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辨认笔录、照片、上诉人曾令川的供述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令川诉称其在醉酒和受胁迫的状态下实施犯罪的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曾令川在实施犯罪时处于醉酒状态，况且醉酒并非从轻情节，醉酒的人犯罪，亦应当负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曾令川诉称其在醉酒状态下实施犯罪进而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李某的证言、同案人刘任军、唐某、荆某、林某2、吴某的供述、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上诉人曾令川的供述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曾令川伙同吴某等人在广州共谋到泉州抢劫赌博人员，并在广州准备了钢珠枪、迷彩服等作案工具带至泉州，在实施抢劫的过程中，上诉人曾令川手持钢珠枪威胁被害人林某1并劫取其项链。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曾令川主观上自觉、自愿参加共同犯罪，客观上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其诉称被胁迫参加共同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令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冒充军警人员抢劫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曾令川以在醉酒和受胁迫状态下实施犯罪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志贤 审 判 员 张文平 审 判 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鲍冬凡 书 记 员 涂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