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初694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路**13B01自编**。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市金星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城东环路中段iv>法定代表人：孙艾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传斌，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沂水县忠彬百货超市，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龙家圈镇杨家庄子村iv>经营者：谭希忠。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临沂市金星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公司）、沂水县忠彬百货超市（以下简称忠彬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陶雨生、被市金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传斌、被告忠彬超市经营者谭西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系列美术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著作权的产品；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5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制作并发行的长篇益智趣味卡通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并屡获白玉兰奖、五个一工程奖、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金奖等多项殊荣。原告作为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大量生产和销售侵犯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的商品，非法牟利，给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金星公司辩称，原告所诉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并未生产侵犯原告权利的产品。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过高，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忠彬超市辩称，是我的联营商卖的侵权产品，我不知道侵权，我的联营商就进了5双鞋。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我只是销售，不是生产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9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喜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证据二、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21119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美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证据三、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1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成立；证据四、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关于查询两份商标的打印件，证明两个商标的注册人为孙艾曾，即金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星公司侵权事实成立；证据五、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3号公证书，内容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的《获奖证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证明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以及片中各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证据六、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2号公证书，内容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白玉兰奖的《获奖证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证明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以及片中各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证据七、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1号公证书，内容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的《获奖证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证明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以及片中各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从而进一步证明被告的过错程度。经质证，被告金星公司认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持有有证据无法证明产品是我公司生产，虽然印有公司生产的商标及公司名称，并不能排除该产品系仿冒产品，对于原告的主张应当进一步举证该产品的销售及进货渠道；对证据五、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作为赔偿损失的依据。经质证，被告忠彬超市认为，对证据一、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五、六、七无异议。被告忠彬超市依法提交了进货单一份，证明忠彬超市的联营商在沂河商城进的货，只进了5双鞋，上面有销售商的联系方式。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单据上记载的品名为小午，与涉案侵权商品无关联性，且没有购货单位的签名及盖章等，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金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担可以看出侵权产品并非是从我公司购进。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六、七均加盖了公证机关的公章，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虽系打印件，但其来源明确，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忠彬超市提交的进货单，无销货单位的盖章或签字，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系作者罗应康于2003年12月18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后原告以受让取得方式取得该作品的著作权，作品登记日期为2008年8月29日。该美术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8-F-1173号，“喜羊羊”美术作品的形象特征为：整体上为一只拟人化的羊的形象，拟男童化的脸，头大身体小，以波浪式线条刻画头部和身体的羊毛，羊角被三条纹路分成四个部分，分别从头顶向左上方和右上方45度角伸展，额头上的羊毛呈圆形，有一撮呈水滴状弯曲的留海，弯月形的眉毛，圆形大眼睛，黑豆形状的鼻子，张开的嘴巴，脖子上挂一个小铃铛。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系作者罗应康于2003年12月18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后原告以受让取得方式取得该作品的著作权，作品登记日期为2008年8月29日。该美术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8-F-1174号，“美羊羊”美术作品的形象特征为：整体上为一只拟人化的羊的形象，拟女童化的脸，头大身体小，以波浪式线条刻画头部和身体的羊毛，羊角被从头顶左右两边分别向左上方和右上方45度角伸展，两个小羊角上别着一对蝴蝶结，头顶羊毛呈云朵状，水灵灵的大眼睛，黑豆形状的鼻子。原告的《喜羊羊与灰太狼》作品曾获“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及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19年5月9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接受原告授权的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指派公证员郝某与公证人员杨某，跟随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一起，来到位于临沂市沂水县××路××路××购物中心，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的名称花费10元购得“布鞋”一双，花费39.8元购得“熊出没之趣味三轮车玩具”一个，花费39.8元购得“海底小纵队玩具”一个，花费16.8元购得“萌小猪玩具”一个，花费0.3元购得“购物袋”一个，取得忠彬购物中心购物小票一张，忠彬超市商品销售凭证（№0004620）一张；张志新对忠彬购物中心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张志新用经公证员清洁性检查的照相设备对于上述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员郝某、公证人员杨某将上述物品进行了封存，张志新对封存后的物品外观拍摄照扯（取得照片一张）。公证员郝某对上述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公证员将相述物品及票据原件交于张志新保存。2019年5月14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1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公证。公证封存物品为印有“喜羊羊”、“美羊羊”图案的鞋一双及印有忠彬购物中心的购物袋一个。鞋子内部鞋底处印有临沂市金星鞋业及倩岛环球字样。经当庭比对，产品上印制的动画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美术作品的相关造型的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均基本一致。被告金星鞋业成立于2001年12月1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伍拾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孙艾增，经营范围：鞋类加工销售、鞋料销售、太阳能光伏发电、电力销售，光伏电站的运营和维护。被告沂水县忠彬百货超市注册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谭希忠，经营范围：零售：糕点类（含裱花蛋糕）、预包装食品、婴幼儿配方乳粉、散装食品、保健食品、日用百货、卷烟、雪茄烟、图书、服装、鞋帽。金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艾增于2004年10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倩岛环球”商标，申请／注册号为×××43，初审公告日期为2016年3月13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08年5月28日，国际分类为第25类，商品／服务：足球鞋；鞋（脚上的穿着物）；拖鞋；凉鞋；运动鞋；高统靴；运动靴。金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艾增于2014年9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倩岛环球”商标，申请／注册号为×××73，初审公告日期为2016年3月13日，国际分类为第25类，商品／服务：鞋（脚上的穿着物）；拖鞋；凉鞋；运动鞋；靴；运动靴；足球鞋；该商标正在异议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原告原创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实原告享有作登字19-2008-F-1173号、作登字19-2008-F-1174号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的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该动画片曾获“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及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等荣誉，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晓。根据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1号公证书，能够认定该公证封存的鞋子系被告忠彬超市销售。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鞋内底部印有“临沂市金星鞋业”及“倩岛环球”，被告金星公司主张其不是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以证实系他人冒用其企业名称、商标，从事生产销售该被控侵权产品，故本院认定涉案侵权商品系被告金星公司生产、销售。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喜羊羊”、“美羊羊”动画形象在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方面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美羊羊”美术作品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忠彬超市的行为，系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未授权金星公司在其生产的产品上使用案涉美术作品，被告金星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就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并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侵权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将原告作品用于被控侵权产品生产、销售违法所得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综合原告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经营规模及时间长短等情节，以及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酌情认定被告忠彬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6000元，被告金星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0000元。对于原告诉求的赔偿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侵犯了原告“喜羊羊”、“美羊羊”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市金星鞋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擅自使用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动画形象的“喜羊羊”、“美羊羊”鞋类产品的行为；二、被告沂水县忠彬百货超市立即停止销售擅自使用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动画形象的“喜羊羊”、“美羊羊”鞋类产品的行为；三、被告临沂市金星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0000元；四、被告沂水县忠彬百货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6000元；五、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68元，被告临沂市金星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被告沂水县忠彬百货超市负担1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燕审 判 员  王信峰人民陪审员  杨敬银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张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