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1882号 原告：青岛西海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刘鲁强，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龙，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楠，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北京慧据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 法定代表人：闫世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超，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福海，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慧据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滨海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立洲，总经理、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峰，北京翱翔（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西海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发集团）与被告北京慧据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慧据公司）、青岛慧据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慧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系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发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龙、杜楠，被告北京慧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超，被告青岛慧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峰、朱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发集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青岛慧据公司对北京慧据公司在《青岛-慧与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项目项目协议书》、《青岛-慧与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市政道路、小学及幼儿园工程建设协议书》、《协议书》以及《承诺函》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确认原告西发集团与北京慧据公司签订的《青岛-慧与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项目项目协议书》、《青岛-慧与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市政道路、小学及幼儿园工程建设协议书》及《协议书》已经解除；3、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西发集团支付违约金1616323647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诉讼费用、律师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2014年10月，青岛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岛市政府”）与中国惠普有限公司（2016年6月更名为慧与（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与公司”）签订《青岛-惠普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战略合作框架》(以下简称“《战略合作框架》”），双方约定共同在青岛市建设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项目(以下简称“青岛-慧与项目”）。青岛-慧与项目涉及土地开发、项目及周边区域规划、科研项目、商业配套、生活配套、市政设施等工程建设，是项目地块总面积达上千亩的大型综合开发项目。青岛市政府授权西发集团对项目土地进行一级开发整理，统筹区域内的规划设计、基础设施建设、土地及财税运行、资金筹措、项目引进等各项具体工作；慧与公司通过《惠普合作伙伴资质说明》授权博唐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唐国际公司”），其后又通过《关于青岛-慧与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项目合作伙伴变更说明》将授权变更，改由北京慧据公司负责项目建设、管理及实施工作。2016年6月，西发集团与北京慧据公司签订《青岛-慧与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项目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对青岛-慧与项目实施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北京慧据公司在青岛设立全资子公司青岛慧据公司。2016年8月，西发集团与北京慧据公司签订《青岛-慧与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市政道路、小学及幼儿园工程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工程建设协议书》”）和《协议书》(“《认购协议书》”）。《工程建设协议书》和《认购协议书》对《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项下项目区域周边相关配套设施的建设等有关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并明确在发生争议后，向协议签约地（青岛市黄岛区）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5月，北京慧据公司向西发集团出具《承诺函》，承诺：（1)负责推动解除与博唐国际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2)二被告不以担保方式、物权转让、股权转让、增资扩股及其他融资行为等任何形式变更北京慧据或青岛慧据的股权架构；(3)二被告在竟得项目用地后不会通过任何形式转让项目用地，项目配套的住宅用地范围内的建筑建设完毕并完备手续后，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依法销售。如果因被告原因未达到任一承诺，西发集团有权解除《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被告同意承担相应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按照项目土地出让金总额的100%向西发集团支付违约金。二、二被告均系项目合同的履行主体，二者应当共同承担合同责任。青岛慧据公司是北京慧据公司在青岛设立的项目公司，目的是承接青岛-慧与项目中的各项具体工作，全面履行《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工程建设协议书》、《认购协议书》中北京慧据的合同义务。西发集团、二被告对该种项目操作方式均认可，亦是项目开发普遍做法。在青岛-慧与项目的建设过程中，青岛慧据公司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实际行使了参与项目土地招拍挂程序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等相关权利，青岛慧据公司也曾向西发集团致函，自认其为相关协议的签约、履约主体，也承诺在后续工作中积极解决《承诺函》所提及的问题。上述行为表明青岛慧据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对《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工程建设协议书》、《认购协议书》以及《承诺函》为其设立的权利义务均知情，并且已经实际享有相应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事实上已经成为合同的当事方之一，因此，青岛慧据公司应当与北京慧据公司共同承担合同责任。三、北京慧据公司违反多项合同义务，西发集团依法解除合同，二被告作为合同的履行主体，应当共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上述协议及《承诺函》签订后，北京慧据公司已违反多项合同义务。首先，其未履行“推动解除与博唐国际签订的项目协议”的义务，导致博唐国际公司签署的协议至今未解除；其次，其于2017年9月将青岛慧据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杭州慧苑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杭州慧苑”），严重违反了《承诺函》中承诺的义务，根据《承诺函》的约定，西发集团有权解除《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另外，其已丧失慧与公司参与项目开发建设的授权，无权继续开发青岛-慧与项目，在客观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上述相关协议。基于上述情形，西发集团于2019年7月向二被告分别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通知解除相关协议，二被告均已经签收。青岛慧据公司取得《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项下的多处地块。截至目前，项目土地出让金总额为1616323647元。根据《承诺函》中的承诺及《合同法》第112条的规定，北京慧据公司应当按照项目土地出让金总额的100%向西发集团支付违约金。 北京慧据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三份协议相互独立，分别构成不同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应当分为三个独立案件，不应当作为一个案件受理。2、《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第21条约定了仲裁条款，合法有效，排除法院的主管，法院对我方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不予审查，于法无据。另外，就《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第21条仲裁协议效力，我方已经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确认仲裁协议有效的申请，该院已经受理并开庭进行了调查。在该案件未终审前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可能违反法律规定而导致程序错误。二、我方做出实体抗辩，不代表放弃本案程序问题特别是案件主管问题的意见。三、《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工程建设协议书》、《认购协议书》中均未规定，项目公司成立后，由项目公司承接三个协议项下的义务或者对我方在三个协议书项下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请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合同依据。《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约定的是框架性安排，具体依法摘牌拿地是由青岛慧据公司执行，摘牌成功后由青岛慧据公司和国土资源局签署土地出让合同，该合同由青岛慧据公司和国土局负责履行和承担责任。故《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中的总体安排义务和具体的拿地、建设事项的履行责任分离。关于原告声称青岛慧据致函其，自称为三个协议的签约、履行主体，该等函件内容未经我方同意，无效。故即使该函件真实，也不产生青岛慧据公司成为合同主体并对北京慧据合同项下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效力。三、关于原告要求解除三个合同的诉讼请求。（一）《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关于第一批次800亩土地的合同主要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整理了第一批次的项目用地，进入政府储备并促成土地出让；我方做出了项目规划方案，设立了项目公司参与竞拍并获得土地使用权。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第一批次项目地块由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黄岛区国土局”）于2017年6月份公告挂牌出让，于2017年7月4日正式拍卖。青岛慧据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公开竞得该6宗土地，按照黄岛区国土局青黄土告字（2017）3043号《储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涉案地块竞拍成功后由竞得人与青岛灵山湾文化产业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签署项目开发协议。本案中，青岛慧据公司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与黄岛区国土局签署《土地出让合同》，与指挥部签署了《项目开发协议》，故黄岛区国土局、指挥部成为第一批次土地开发项目的具体履行单位；《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中框架安排，已经被青岛慧据公司和国土局的土地出让合同、青岛慧据公司和指挥部的《项目开发协议》落实和取代，相应的争议应由合同相对方依据具体合同条款解决。在《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批次土地的主要内容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成，履行效果涉及到案外人国土局、指挥部的利益，此种情况下，不应支持原告解除合同的诉求。（三）《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其余1600亩土地由原告促成在12个月内出让，也就是2017年6月份出让，而实际至今尚未出让，原告违约，其无权解除《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尚未履行部分的内容。（四）《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第十七条约定除不可抗力以及当地城市规划建设需要外，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解除合作协议。原告以《承诺函》内容主张解除合同，但《承诺函》只是我方单方做出，并非双方更改了协议内容。故原告以承诺函为由解除合同，违反“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的约定的，《承诺函》中单方承诺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因与《项目协议书》抵触而不生效力。《承诺函》是在第一批次土地竞拍前出具的，其第二项内容是：“我司及我司青岛项目公司依法参与项目地块竞买并确保在竞买前资金全部到位，我司不以担保方式、物权转让、股权转让、增资扩股及其他融资行为等任何形式变更我司或我司青岛项目公司股权架构”，承诺的是土地竞买前我方不变更青岛项目公司的股权架构，并未违反该承诺。土地竞买成功后，由项目公司青岛慧据公司和指挥部签署《项目开发协议》具体履行开发事宜。而指挥部对于青岛慧据公司股权变更的事实完全清楚且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于2018年7月与我方、杭州慧苑签署了五方监管协议。故原告以该理由要求解除《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不能成立。（五）根据《最高院九民会议纪要》第47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反之，则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项目公司已经竞拍了第一批次土地，进行了建设，项目正在建设推进，《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的关于第一批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即使我方股权存在变更事实，也未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不构成根本违约。（六）我方在《承诺函》中的承诺内容不涉及《工程建设协议书》、《认购协议书》二份协议，原告无权根据《承诺函》要求解除该二份协议。（七）原告违反了《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的约定，按照其第四条的约定，第一批次地块的交付应当不晚于2016年8月，开工时间不晚于2016年12月，而第一批次土地的拍卖在2017年7月份才进行，原告属于违约方。其严重违反《工程建设协议书》、《认购协议书》的约定，至今没有完成《工程建设协议书》约定的建设园区道路、建设小学、幼儿园的义务；违反《认购协议书》的约定，未依照《认购协议书》约定节点支付购房款，至今拖欠未付的款项达到近10亿元人民币（总购房款13.2亿元，整体封顶后付至70%计9.24亿元，原告分文未付）。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使我方遭遇资金困难，我方以名股实债的方式获取杭州慧苑资金支持，系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四、关于原告提出的1616323647元违约金的请求。（一）原告无解除权，也无权主张违约金；（二）《最高院九民会议纪要》第49条规定，合同解除时，一方依据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约定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定金责任等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请求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违约金，出具《承诺函》是单方行为，不是合同约定。（三）即使原告根据《承诺函》的内容解除《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的请求成立，其主张16亿多元的违约金也不能成立。1、《承诺函》出具时，土地招拍挂尚未开始。青岛慧据公司能够竞拍成功哪些地块，土地出让金是多少，不能确定，则《承诺函》中的“项目土地出让金总额”也不能确定。故《承诺函》中的违约金数额不明确，不属于《合同法》第114条规定的“一定数额”和“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告以实际出让总额16亿多元主张违约金，无依据。2、涉案土地已经出让，政府收回土地出让金。原告作为受政府委托整理土地、规划出让的国有公司，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无实际损失。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第1款规定，《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条规定及《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我方有权要求减少违约金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其要求16亿元的违约金，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且无证据支持，不应得到支持。五、原告要求我方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党中央和国务院一再提出要保护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要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相信法院会依法处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青岛慧据公司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 一、2014年10月29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岛市政府”)与中国惠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普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 2014年10月，青岛市政府与惠普公司签订《青岛-惠普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战略合作框架》(以下简称“《战略合作框架》”），双方约定，本着互利共赢的原则，共同在青岛市建设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项目(以下简称“青岛-惠普项目”）。具体实现的内容包括：1、惠普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中心；2、惠普软件大数据处理中心；3、惠普软件大数据测试中心；4、惠普软件全球战略伙伴智慧产业实验区。双方将授权第三方签订具体的商务合同。该项目涉及土地开发、项目及周边区域规划、科研项目、商业配套、生活配套、市政设施等工程建设，项目地块总面积达上千亩的大型综合开发项目。 二、案外人博唐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唐国际公司”）受惠普公司授权介入涉案项目情况 2014年10月20日，惠普公司出具《惠普合作伙伴资质说明》，授权案外人博唐国际公司为其涉案项目的合作伙伴。青岛市政府授权原告西发集团、惠普公司授权博唐国际进行项目开发，西发集团与博唐国际公司签订《青岛—惠普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青岛-惠普项目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青岛市政府已正式授权西发集团负责项目土地一级开发整理、规划设计、基础设施建设、土地及财税运行、资金筹措、项目引进等各项具体工作；惠普公司已正式授权博唐国际进行项目投资、建设、运行，博唐国际公司已接受授权，同意承担该项目的投资、建设以及后期的资产营运管理工作。第四章“项目开发模式”第十一条约定：博唐国际公司在协议签署后60日内，在项目区域内成立全资或控股的项目公司，负责投资建设该基地项目，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不低于20亿元人民币，注册资本金全部到位后，项目公司方可按约定参与项目地块竞买及其他各项开工手续的办理。 三、案外人博唐国际公司实际已履约情况 2015年7月，博唐国际公司通过青岛博唐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全资控股的项目公司青岛博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博唐科技公司”）摘得项目土地一宗（宗地编号：HD2015-3082），土地位置为青岛市黄岛区海滨大道南、规划滨海五路北，土地用途为科教用地，土地面积为2.348公顷，成交价1,638万元。 四、2016年6月，原告与被告北京慧据公司签订《青岛—慧与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青岛-慧与项目协议书”）。 该协议书内容与《青岛-惠普项目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同时北京慧据公司向西发集团出具《关于青岛—慧与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项目合作伙伴变更说明》，二者主要内容为：惠普公司现更名为慧与（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与公司”），青岛市政府正式授权西发集团负责项目土地一级开发整理、规划设计、基础设施建设、土地及财税运行、资金筹措、项目引进等各项具体工作；慧与公司取消其之前对博唐国际公司的项目授权，终止博唐国际公司本项目的一切工作，改授权北京慧据公司为慧与公司正式授权的合作伙伴，进行项目建设、管理及实施工作，北京慧据公司为已接受授权，同意承担该项目的投资、建设以及后期的资产营运管理工作。北京慧据公司将根据《战略合作框架》的约定进行青岛-慧与项目的建设、管理及实施等一系列工作，并根据具体商务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和义务。北京慧据在协议签署后60日内，在项目区域内成立全资或控股的项目公司，负责投资建设该基地项目，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不低于20亿元人民币，注册资本金全部到位后，项目公司方可按约定参与项目地块竞买及其他各项开工手续的办理。 五、北京慧据公司已履约情况 北京慧据公司如约成立全资子公司青岛慧据公司，并于2016年6月由青岛慧据公司竞得项目土地一宗（宗地编号HD2016-3068），成交价9,953.7541万元。 六、为配合项目建设原告与被告其他辅助性签约情况 2016年8月，为配合《项目协议书》的具体履行，西发集团与北京慧据公司签订《青岛-慧与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市政道路、小学及幼儿园工程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工程建设协议书”）、《协议书》（以下简称认购协议书）。双方就项目区域内的市政道路、小学、幼儿园工程建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西发集团将认购青岛-慧与项目区域内开发建设的部分科研商业办公用房。 七、青岛慧据公司拍得编号HD2016-3068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后，按期支付定金19910000元，双方于2016年7月11日进行了土地交接。因青岛慧据公司迟延支付剩余土地款，构成违约，2017年2月，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黄岛区国土局）以青岛慧据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青岛慧据公司支付土地出让款和违约金85141701.5元。该诉产生后，青岛慧据公司于2017年3月2日支付了剩余土地出让金79627541元。后，黄岛区国土局又于2018年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请青岛慧据公司支付违约金15547230.66元，黄岛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以（2018）鲁02民终8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维持。 八、2017年3月9日，青岛慧据公司向西发集团发出《关于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中心购置物业的申请》，内有“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项目协议书》及《协议书》的约定……”的句样。 九、2017年4月19日，北京慧据公司、鑫苑（中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苑公司）、青岛慧据公司三方签订《青岛慧与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约定：1、鑫苑公司设立项目投资基金，负责项目资金筹措。青岛慧据公司享有目标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开发权益，北京慧据公司负责确保青岛慧据获取目的地块使用权，并负责科教地块的开发建设。鑫苑公司通过项目基金向青岛慧据提供土地获取、开发建设等资金，负责商住地块的开发经营，并协调统筹项目商住地块与科教地块开发建设安排。2、鑫苑公司提供、北京慧据公司获益为人民币33亿元，包括以下三项：（1）项目基金借给青岛慧据公司用于购买商住及科教地块所支付的全部土地出让金约13亿元；（2）项目基金通过青岛慧据公司向北京慧据公司提供的13亿元借款；（3）项目基金对青岛慧据公司提供的7亿元借款，用于科教地块D3、D3建设形成的全部建筑设施（第二条“合作模式”，第3页）。3、北京慧据公司将青岛慧据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鑫苑公司设立的项目投资基金，其中49%办理股权过户登记，21%由北京慧据公司代持。 十、2017年5月北京慧据公司向西发集团出具《承诺函》，承诺内容为：（1）负责推动解除西发集团与博唐国际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并对该协议书产生的后续问题进行解决，保证博唐公司的问题不会给西发集团及项目本身推动产生障碍和影响。若因博唐公司的问题影响西发集团及黄岛区权益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其他损失等）均由北京慧据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北京慧据公司及青岛慧据公司依法参与项目地块竞买并确保在竞买前资金全部到位，北京慧据公司不以担保方式、物权转让、股权转让、增资扩股及其他融资行为等任何形式变更北京慧据公司或青岛慧据公司的股权架构；（3）北京慧据公司及青岛慧据公司在竞得项目用地后不会通过任何形式转让项目用地，项目配套的住宅用地范围内的建筑建设完毕并完备手续后，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依法依规销售，用于满足项目产业配套服务。如果因北京慧据公司原因未达到任一承诺，西发集团有权解除与北京慧据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北京慧据公司同意承担相应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按照项目土地出让金总额的100%向西发集团支付违约金。且北京慧据公司及青岛慧据公司将无条件配合政府有关部门对在青岛-慧与软件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项目已取得土地的回收工作。 十一、2017年5月26日，青岛慧据公司以青岛-慧与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的名义向西发集团发出《关于青岛慧与智慧城市规划用地指标的函》的，称“因项目70%的居住面积规划在，为方便中小学生就近上学，建议将中小学规划在F-6-06，F-5-04地块内。”2.“滨海大道以南地块计划5月末挂牌，时间非常紧迫，恳请贵司认真研究我司所提建议，尽快推动规划审批和土地挂牌出让工作”。西发集团欲以此证明，青岛慧据提出调整小学、幼儿园项目地块调整至，导致第一批次项目土地出让时间推迟。小学、幼儿园规划地块尚未出让，西发集团无法开工建设。 十二、2017年6月，黄岛区国土局发布储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青黄土告字【2017】3043号），出让包括《项目协议书》约定的HD2017-304530463047304830493050号国有土地，拍卖时间为2017年7月4日。北京慧据公司据此主张拍卖时间晚于《项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土地交付时间近一年，系西发集团违约。 该公告中，规定该六宗土地搭配出让，竞得人在竞拍后3个工作日内，与青岛市灵山湾影视文化产业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签订项目开发协议，指挥部在竞拍后成为项目的具体履行单位。后青岛慧据公司竞得该六宗土地，成交价共计150,040.6106万元，并与指挥部签署了《项目开发协议》。 十三、2017年8月9日，北京慧据公司将持有的青岛慧据的35%的股权（70,000万元）质押给杭州慧苑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杭州慧苑）；2017年9月25日，北京慧据公司将持有的49%的青岛慧据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杭州慧苑。 2018年5月，杭州慧苑发现北京慧据公司从青岛慧据公司划走6.9亿元，认为侵害了其权益，引发双方诉讼，现该诉讼正在最高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 另，青岛慧据公司主张北京慧据公司擅自撬开其存放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法人名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的保险箱，擅自转移上述印章证照，据此，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证照返还诉讼，该案亦正在审理中。 北京慧据公司提交《杭州慧苑与北京慧据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专家论证意见》，认可青岛慧据的两股东确因6.9亿元的资金返还问题发生过争议，现尚在最高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之中。但其主张，根据国内知名法学家崔建远、叶林、钱明星、宋朝武、刘凯湘五位教授出具的论证意见，北京慧据公司不应返还6.9亿元资金，更不应承担利息损失赔偿责任，故纠纷的过错不在北京慧据公司，是杭州慧苑非法使用诉讼手段干扰《合作协议》的履行。 西发集团对此主张，自2018年8月6日立案起至今已长达一年半的时间。无论法院最终作出何种认定，双方的股东纠纷已经导致项目建设资金毫无保障、项目建设长期停工。这也进一步印证了二被告已不具有继续履行案涉协议、完成项目开发建设的能力，西发集团不得不选择解除案涉协议。 十四、2017年8月29日，青岛慧据公司向西发集团发出《关于确认科研商业房屋认购内容及支付定金条件已成就的函》。主要内容为：根据贵司与北京慧据公司在2016年8月签订的协议书之规定，现我司作为北京慧据公司在青岛设立的项目公司已于2017年7月10日正式通过政府部门组织的土地招拍挂程序竞得了滨海大道以南所有土地，且于2017年8月22日缴纳了全部土地出让金。按《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约定“自乙方依法竞得滨海大道以南所有土地十五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房屋总价款的10%作为定金”，现贵司已达到支付定金的条件，特请贵司于2017年9月10日前支付我司房屋定金1.32亿元。……贵司所称博唐土地事宜，该地块在贵司与北京慧据在2016年8月签订协议书之前已由博唐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依法取得；但本着对政府负责、对西发集团负责的态度，我司会在后续的工作中积极解决好此问题，也请贵司及各位领导予以支持为盼。抄送：北京慧据公司。 十五、2017年8月，慧与公司以无能力继续履行为由单方提出解除战略合作框架，同时解除对北京慧据公司的青岛慧与项目授权。西发集团主张与涉案项目有关的慧与前员工马某某因涉嫌刑事犯罪正被公安机关通缉，北京慧据、青岛慧据对此事实不持异议。 十六、2017年10月22日，西发集团向青岛慧据公司发出《关于明确慧与地块周边配套市场道路竖向事宜的函》，内容“2017年9月13日，根据贵方要求，我集团组织贵方召开了慧与滨海大道以南地块配套市政道路竖向规划专题研讨会，会上，青岛规划院汇报了控规竖向规划方案和惠普竖向规划调整方案……会后，贵方承诺三天给予答复，确定是否调整标高，至今，我集团尚未收到回复，请于10月25日之前给予明确回复……” 十七、2017年10月20日青岛慧据公司取得涉案项目实训中心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十八、2017年10月，西发集团收到青岛市人民政府通过金宏网转发的《关于慧与公司软件业务拆分事宜的通知》，函件载明：2016年9月18日，HewlettPackardEnterpriseCompany（简称“HPE”）宣布剥离其软件业务，相关软件业务均需拆分至新成立的公司。因上述拆分及软件业务的剥离，慧与公司已停止软件业务的经营，不具备继续开展《战略合作框架》合作的能力，慧与公司基于《战略合作框架》签署的任何授权、说明等文件于拆分完成后（即2017年8月31日）立即停止实行。 北京慧据公司则提交《解释函》、《中国数都合作伙伴授权说明》，欲证明，HPE在拆分后，由DXC公司承接其在大数据、智慧城市等方面的技术和世界级人才，北京伯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伯凯公司）系DXC公司全资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股东为ＥＳＥａｓｔｅｒｎＨｏｌｄｉｎｇＢ．ｖ。北京慧据公司是北京伯凯公司的正式授权合作伙伴，其负责人将按照总部要求，直接分管青岛基地中国数都项目的建设。北京慧据公司有能力履行涉案项目，且已经实际履行。西发集团认可北京伯凯公司的股东情况，但不认可北京伯凯公司与DXC公司、慧与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也不认可北京伯凯公司承继慧与公司在大数据方面核心技术及高端人才，以及其有权替代慧与公司授权北京慧据公司参与项目建设的事实。 十九、北京慧据公司提交《“大干100天，确保大数据应用研究中心工程全年目标实现”动员大会会议纪要》，《关于督促加快施工进度的函》，欲证明2018年6月25日，西发集团召集青岛慧据及相关施工单位召开动员大会，对涉案项目进行推进。2018年8月6日，指挥部督促加快施工，西发集团则主张该会议纪要没有任何参会人员的签字捺印，督促施工函从形式看并非西发集团发出，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二十、2018年7月，指挥部、青岛慧据公司、工商银行黄岛支行、北京慧据公司、杭州慧苑五方达成《中国数都项目产业建设资金监管暨账户资金托管协议》。 五方监管协议签署后，北京慧苑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向指挥部发出《关于再次请求解决中国数都项目监管资金支付的紧急报告》。请求指挥部依照五方监管协议约定，行使监管权利和发挥政府协调作用，敦促杭州慧苑履行约定义务，释放监管资金用于中国数都项目的建设。 北京慧据公司提交托管账户付款凭证等，欲证明：1、自2018年7月份，指挥部、青岛慧据公司、工商银行黄岛支行、北京慧据公司、杭州慧苑达成五方监管协议后，通过设立的监管账户青岛慧据产业项目托管建设资金向中国数都项目施工方付款，至2019年1月份共付款58726998.5元。2、根据五方监管协议，托管账户资金为6亿元，由于杭州慧苑不履行监管协议，导致剩余资金无法通过青岛慧据公司数据托管账户付出，导致项目受阻。北京慧据公司要求指挥部行使解除权，解除资金监管，被指挥部拒绝，由于指挥部不作为，导致项目受阻。北京慧据公司自2018年6月开始，通过北京慧据公司以及其关联公司向青岛慧据公司及关联公司汇款达86248133.01元，北京慧据公司在积极履行合同。 西发集团则主张：1、对于青岛慧据公司托管账户内资金的投入。（1）托管账户资金支出的用途载明为“支付工程款”，而根据北京慧据公司证据可知，2018年上半年工程进展断断续续，计划于下半年进行的室内装修、景观绿化和消防验收工作均尚未启动设计和施工，说明上述资金的支出系为了与各工程单位结算项目开工建设初期的进度款，而非对2018年之后发生的工程款进行的结算。（2）托管账户内资金用于支付工程进度款，款项投入所形成的地上建筑物和建设成果均处于青岛慧据名下，换言之，上述工程款投资由青岛慧据公司自身获益，西发集团并未因此获益。故西发集团谨慎处理合同解除事宜、未立即解除案涉协议并未给二被告造成额外损失。2、对于北京慧据公司向青岛慧据公司及关联公司的汇款。电子回单载明，相关款项系由北京慧据公司支付给青岛慧据公司、智谷（青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青岛慧谷大数据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查，智谷（青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由北京慧据持有100%的股权，青岛慧谷大数据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由北京慧据的股东闫世宇、张志慧间接持有100%的股权，该两公司并非青岛-慧与项目的投资运营主体。而且，回单载明资金用途全部为“往来款”，充分说明上述款项实际上是北京慧据与其关联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而非北京慧据公司为项目建设投入使用的资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二十一、2019年5月，西发集团以北京慧据公司、青岛慧据公司为被告，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青岛慧据对北京慧据在《项目协议书》、《工程建设协议书》、《协议书》以及《承诺函》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北京慧据公司与青岛慧据公司纠正违约行为，将青岛慧据公司的股权恢复至北京慧据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状态；3、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 该案立案后，北京慧据公司、青岛慧据公司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在管辖权异议听证期间，西发集团变更诉讼请求，保留第1、3项，放弃第2项。后，该院以（2019）鲁0211民初94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二者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二审对该裁定予以维持。 后，西发集团变更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请求，因变更为后的诉讼请求金额为1616323647.00元，超出基层法院的管辖范围，2019年9月25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以（2019）鲁0211民初94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是为本案。本案立案后，北京慧据公司再次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简化民商事纠纷管辖权异议审查程序的意见》第二条第3项关于对其他法院裁定移送管辖的案件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审查的规定，告知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北京慧据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的申请不再予以审查。 二十二、2019年6月16日，北京慧据公司向西发集团发出《关于是否继续履行青岛慧与项目已签订协议的征询函》，该函件中称：2014年10月，原中国惠普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慧与（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与中国）与青岛市人民政府签订《战略合作框架》。根据战略合作框架的约定，我司作为慧与中国的授权代表于2016年与贵司签订了《项目协议书》，约定青岛慧与项目总用地面积不低于2400亩，由我司通过设立子公司方式参与上述土地竞拍及项目投资、建设和运营，贵司负责项目土地的逐步整理、出让，协调配合项目建设。其后，我司册成立了全资子公司即青岛慧据公司，作为青岛慧与项目的建设运营主体，并陆续竞拍并购买了D5和R3、R4、C2、E1、D3、D4共7块总面积约为800亩的慧与项目土地使用权。用于购买上述土地使用权的近17亿元土地出让金均是由我司及青岛慧据公司自筹资金。根据2014年10月28日贵司出具的《关于惠普地块四至界限及土地出让有关事宜的函》，函中明确：为了控制项目投资成本，支持高端科技信息产业的发展，慧与中国授权的项目公司依法竞买项目土地使用权的平均价格以70万亩为基础，高出部分由产业扶持基金、基础设施配套建设等在项目公司取得第一批次土地后24个月内予以支持，为此，2016年8月，贵我双方分别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工程建设协议》，分别约定贵司以不高于每平方米8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认购我司在慧与项目区域内开发建设的165000平方米房屋，以及贵司将在我司竞得慧与项目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以3亿元人民币工程额进行慧与项目区域周边相关配套设施建设。2017年8月，慧与中国突然以无能力继续履行为由单方提出解除战略合作框架，同时解除对北京慧据的青岛慧与项目授权。慧与中国的上述违约行为，对青岛慧与项目的正常建设运营造成了极大的不利影响，也给贵司和我司带来了无法估量的经济损失。鉴于慧与中国的单方面解约对青岛慧与项目的严重影响，我方作为青岛慧与项目的建设运营主体，充分理解贵司在上述重大情况变化之后对双方合作做出的相关变化和决定。但由于贵我双方签署的《房屋认购协议》和《工程建设协议》中约定了贵我双方各自的义务，我司本着谨慎履行和避免违约的原则，特向贵司致函，询问贵司是否还同意双方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以便我司确认是否还有必要继续履行我司对应义务。 二十三、2019年6月18日，北京慧据公司向指挥部发出《请求依法行使单方解除权的函》，请求指挥部根据《监管协议》第九章第一条赋予的权利，立即向各方发出《单方解除函》，行使单方解除《监管协议》的权利，将产业建设资金恢复其本来面貌，交还青岛慧据公司依法自由使用。 指挥部于2019年6月27日复函，称：经研究，认为一是因为贵公司（指北京慧据公司）在《监管协议》达成之前，贵公司的不当行为有可能不利“中国数都项目”建设；二是《监管协议》达成之后，贵公司多次违约，导致《监管协议》不能顺利履行；三是近期青岛慧据公司职工工资、土地款都已正常发放。因此，我部认为贵公司提出的建议要求没有道理，不予支持。 二十四、2019年7月4日，西发集团向北京慧据公司、青岛慧据公司分别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以二者违约为由，通知解除《项目协议书》及《认购协议书》、《工程建设协议书》，北京慧据公司、青岛慧据公司已于2019年7月5日签收。 二十五、关于本案项目现状：涉案项目第一批次土地虽已出让，中国数都项目土建已封顶，现处在停工状态。第二批次土地仍未进行出让，项目处于停滞状态。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协议书、往来函件、工商登记档案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协议书》及《认购协议书》、《工程建设协议书》相互关联，所载的权利义务关系具有紧密联系性，被告北京慧据公司要求分三个案件分别予以处理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四个：一、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协议书》及《认购协议书》、《工程建设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二、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三、违约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应以合同有效为前提，因此，判断合同应否解除，应首先确定合同效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协议书》及《认购协议书》、《工程建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述合同应否解除。首先，本案项目是慧与大数据项目，在没有慧与的授权、缺乏慧与资源植入的前提下，本案项目已经不可能实现合同目的。其次，本案项目关系利益特别巨大，也有较大履约风险，原告为防止被告在重大的项目上采取倒卖项目、套取资金、谋取自己的经济利益而致使项目烂尾的情况出现，因此要求被告在项目开发建设的全周期内保持自身股权结构及项目公司青岛慧据公司股权结构的稳定性，以防止其通过股权质押、抵押、担保、转让等多种形式套取资金后对项目的开发建设不闻不问，造成项目不能按照协议约定顺利进行，合情、合理、合法。而北京慧据公司于2017年5月向原告出具《承诺函》，也已明确承诺不对青岛慧据公司股权结构进行变更，但仅过三个多月，即将49%股权变更给案外人杭州慧苑，系公然违约。再次，从股权变更后的实际情况来看，北京慧据公司在将部分股权变更给杭州慧苑后，又因与杭州慧苑就资金问题、证照印章返还问题等，产生一系列正在审理中的诉讼，使青岛慧据公司的经营状况、履约能力处于不稳定状态，进而导致涉案项目停滞。此也印证了原告要求北京慧据公司承诺不对青岛慧据公司股权结构进行便变更的必要性。综上，北京慧据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也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合同目的亦已不能实现，原告诉请解除，于法、于约均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被告北京慧据公司所主张的指挥部明知其对青岛慧据公司股权变更而与杭州慧苑等方达成资金监管暨账户资金托管协议，视为同意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涉案项目关系利益特别巨大，并非即刻可解除的合同，政府有关部门在明知合同一方当事人北京慧据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在一定期间内尽力做促成合同履行的努力，系对北京慧据公司违约行为对合同履行造成障碍的补救措施，此行为并不代表西发集团放弃合同的解除权，也不导致其合同解除权的丧失。在政府有关部门的该项补救措施达不到预期效果的情况下，西发集团再依法行使其合同解除权，并无不妥。 至于被告北京慧据公司所主张的原告也有拍卖土地时间晚于项目协议书约定的土地交付的时间等违约行为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原告为证明其不具有违约行为，已提交青岛慧据公司提出调整项目地块等函导致第一批次项目土地出让时间推迟等相关证据，且，即使原告的该行为构成违约，其违约程度亦远小于北京慧据公司，另，北京慧据公司在之后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其不履行承诺而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且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时，并未指出原告的该违约行为，北京慧据公司据此抗辩合同不能解除，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被告北京慧据公司所主张的涉案项目系列协议书解除会影响到黄岛区国土局等其他方利益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判断合同是否应解除及解除后果，衡量的是合同当事人的行为及利益，对被告北京慧据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被告北京慧据公司所主张的涉案项目的停滞系因杭州慧苑行为导致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杭州慧苑之所以加入合同的履行，本身系因北京慧据公司擅自变更青岛慧据公司的股权结构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次，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据此，本院对北京慧据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系列协议自2019年7月5日，即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被告之日解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违约金条款是合同主体契约自由的体现，除具有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和对守约方的补偿性功能之外，还应体现预先确定性和效率原则，一旦违约行为出现合同主体因此发生诉讼，降低守约方的举证成本是其应有之义，此时违约金条款具有直接推定损失发生的作用。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违约方若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要求调低，应承担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守约方损失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北京慧据公司作为违约方要求西发集团承担该举证责任，于法相悖，且本案中，西发集团为证明自己的损失远大于违约金约定的情况，已主动积极进行举证。北京慧据公司未完成自己的该项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应以合同约定作为违约金确定标准违约金，但西发集团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包含了案外人博唐国际公司地块的土地出让金数额，对此部分，本院予以扣减。故，北京慧据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及数额为1599943647元。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如前所分析，北京慧据公司在本案中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纵观本案事实，涉案项目相关协议书的签订方虽然是北京慧据公司与西发集团，但青岛慧据公司系北京慧据公司与西发集团合同明确约定，由北京慧据公司依约专门成立的、实际履行涉案项目协议书的子公司，且其已实际依约参与了涉案项目协议书的履行，其向西发集团发出的相关函件中也有“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项目协议书》及《协议书》的约定……”的字样，视为其自认为涉案项目相关协议的履约主体，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其应对北京慧据公司在本案中的违约行为共同向西发集团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青岛慧据公司对北京慧据公司在《项目协议书》及《认购协议书》、《工程建设协议书》以及《承诺函》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前三个焦点问题的分析，本案相关协议已解除，未履行部分依法不再继续履行，且已确认青岛慧据公司与北京慧据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对协议解除的后果予以了处理，故原告的该项诉求已无必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于约、于法均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岛西海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慧据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青岛-慧与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项目项目协议书》、《青岛-慧与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及产业示范基地市政道路、小学及幼儿园工程建设协议书》及《协议书》于2019年7月5日解除； 二、北京慧据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青岛慧据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青岛西海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99943647元。 三、驳回青岛西海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2841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青岛西海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425元，由被告北京慧据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青岛慧据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509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綦晓声 审判员  王 楷 审判员  徐 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