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02刑初24号 公诉机关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剑勇，男性，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销售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9月5日在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转山西路师大新村小区地下停车场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龙洞派出所民警抓获，于2019年9月7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30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子伟，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文江，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19）28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剑勇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剑勇及其辩护人马子伟、黄文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苗剑勇明知“酒投网”网站充值系统存在漏洞，利用系统漏洞分别充值5笔支付宝订单于酒投网账户内用于买酒，但均未实际从苗剑勇账户内扣款，而苗剑勇“酒投网”账户内却显示该5笔支付宝充值成功并获得相关金额，苗剑勇非法获利总价值19050元用于在“酒投网”上购买酒品。后经“酒投网”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苗剑勇已向“酒投网”公司归还全部款项。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苗剑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苗剑勇定罪处罚。 被告人苗剑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辩解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受到了公安民警的诱供，其没有恶意侵占他人财物的想法，不知道“酒投网”充值系统是何时有漏洞的，也没有采用秘密的手段在“酒投网”上购买酒品，故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理由是：1、本案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证据证明“酒投网”与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收到了公诉机关所指控的酒品，更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通过所谓的网站漏洞有充值后再提现等行为；本案的被害人到底是谁是事实不清；指控“酒投网”实际被窃取了价值19050元的酒品以及被告人获得19050元的金额证据不足，且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苗剑勇的微信、支付宝账号截图来源不明，没有提取过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被告人在“酒投网”支付充值行为并非是不为人知的秘密行为，而是公开的消费交易行为，故不符合盗窃罪的“秘密窃取”的客观要件；若没有系统漏洞，被告人苗剑勇实施单方充值行为不可能导致本案的发生，故其行为与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的结果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是在自己的账户被冻结不能消费后联系“酒投网”客服才知道自己的支付宝充值订单存在问题，后在第一时间退还了全部款项，不具有非法占有“酒投网”财物的主观故意；根据罪行法定原则及刑法的谦抑性，本案也不宜以盗窃罪定罪量刑。3、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明知漏洞的存在并积极追求非法利益，被告人的行为虽然确实造成了“酒投网”网站的一定损失，也具备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但应属于民法上的法律关系，系不当得利，不应以刑法予以评价。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苗剑勇无罪。 经审理查明，“酒投网”系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运营的电子商务网站。2019年3月初，被告人苗剑勇通过支付宝对其“酒投网”账户“自由活动”充值欲购买酒品时，发现支付宝显示交易关闭，充值金额未从支付宝所绑定的账户内实际扣款，而其“酒投网”账户内却显示充值成功并获得相对应的充值金额。后被告人苗剑勇在明知“酒投网”网站充值系统存在上述漏洞后仍利用该漏洞先后充值5笔支付宝订单，合计金额为19050元，并将所获得电子货币用于在“酒投网”上购买酒品。2019年3月27日，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发现公司网站支付宝进出流水不对，后进行数据核对，发现有多笔交易款项没有到账，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人朱某于2019年3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苗剑勇已于2019年4月4日向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归还全部款项并取得了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苗剑勇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第一次供述2010年我在“酒投网”上注册了账号“自由活动”开始在网上买酒。2018年年底我开始用支付宝付款后发现利用支付宝充值进“酒投网”账户时，“酒投网”账户余额显示充值成功，但我的支付宝账号（15×××80）显示交易关闭，支付宝所绑定的工商银行卡内的余额也没有减少。然后我在2018年年底又买了大概四万元的酒，每次显示充值成功但查账单时都没有被扣款。出于贪小便宜的心理，我就一直这样充值买酒，直到2019年3月份“酒投网”客服通知我他们系统存在技术漏洞，我所充值的钱没有到账，要求我补齐酒款，一周后我就把酒钱转给他们了。我是2019年春节过后，大概2月底3月初的时候知道“酒投网”存在支付漏洞，后仍然用上述方式向酒投网充值买了约20000元左右的白酒。第二次供述，我是在2019年春节正月十五左右知道“酒投网”存在交易漏洞，后通过这种方式购买了14000元左右的酒，还有6000元没有交易成功。 2、被害人朱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我是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人，我们公司运营的“酒投网”是电子商务网站，专做陈酒交易。2019年3月27日，公司财务陈安琴发现公司网站支付宝进出流水不对，后进行数据核对，发现从2017年12月以来，有11个账号的多笔交易款项没有到账，是虚假交易。同时发现公司网站存在漏洞，在充值时，若买家账户没钱或中途取消充值未成功时，买家没有支付钱出去，但其账户账面上仍会充值相应的数额，其实公司账户上并没有收到相应款项，有人就利用这个漏洞进行虚假充值并提现或购买其他酒。这个漏洞是2017年2月我们和支付宝建立担保支付后出现的。并提供了从2018年10月以来账户为“自由活动”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后于2019年3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3、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证实被告人苗剑勇被抓获时，公安民警对作案工具玫瑰金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苗剑勇于2019年9月5日在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转山西路师大新村小区地下停车场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龙洞派出所民警抓获。 5、微信截图、支付宝截图、酒投网账户及交易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苗剑勇微信名以及“酒投网”账户名为“自由活动”，支付宝账号为15×××80，从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苗剑勇分五次在“酒投网”上充值购买酒，但均显示交易关闭，总共价值19050元。 6、接受证据清单及转账凭据、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苗剑勇于2019年4月4日向被害人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归还酒款41170元，同时支付宝账号为15×××80，从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有五笔交易均显示交易关闭，涉及总金额为19050元。 7、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苗剑勇主动向被害单位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归还酒款，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被告人苗剑勇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苗剑勇免于刑事处罚。 8、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舟水桥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人汪某询问笔录一份及户籍证明一份，证实侦查机关出具说明，公安民警在办理该案过程中无诱供现象，全程有同步录音录像；证人汪某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扣押是在见证人汪某的见证下扣押的；经电话联系朱某，朱某证实“酒投网”的漏洞系他们自己发现的，后期是苗剑勇联系网站还的钱，但苗剑勇联系网站是在发现漏洞之后；针对被告人苗剑勇的手机微信截图、“酒投网”账户截图、支付宝截图等证据，公安民警在提取时忘记制作提取笔录，但所有证据均来源于苗剑勇本人的手机，证据来源合法。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苗剑勇具体出生日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全案事实，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剑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单位支付系统漏洞，多次秘密窃取被害单位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苗剑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已向遵义博广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归还全部款项，同时又取得谅解，量刑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苗剑勇关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公安民警采用诱供方式取得的辩解，经查，通过观看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苗剑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系其自己所述，并经自己阅读后签字认可，没有迹象证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苗剑勇进行了诱供，结合侦查机关出具的没有对被告人苗剑勇诱供的情况说明，本院对被告人苗剑勇供述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故对被告人苗剑勇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苗剑勇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苗剑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酒投网”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秘密窃取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应属于不当得利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苗剑勇在公安机关的两次供述以及被告人苗剑勇在庭审中的供述，被告人苗剑勇均明确表示其在2019年农历正月十五左右也就是2019年2月底或3月初时就已经知晓“酒投网”存在支付漏洞，在进行充值时虽然每次显示充值成功但查账单时发现没有被扣掉相应的款项，后出于贪小便宜的心理，就一直采用这样的方式“充值”约20000元用于购买酒品，再结合微信截图、支付宝截图、“酒投网”账户及交易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从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被告人苗剑勇分五次在“酒投网”上进行充值，但均显示交易关闭，总共价值达19050元，并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酒品，综上，可以证实被告人苗剑勇明知“酒投网”支付系统存在漏洞后，仍反复多次“充值”，并将获得的资金购买酒品，与正常的充值后进行交易具有本质的区别，足以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秘密窃取的行为，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盗窃罪。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苗剑勇系在发现支付系统出现漏洞后产生的犯意，其行为与通常的盗窃犯罪有所区别，具有一定的偶然性，结合其充值的金额、次数以及积极退还赃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苗剑勇的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比较轻微，故量刑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的幅度内对被告人苗剑勇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且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苗剑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苗剑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玉蝶 人民陪审员  刘伟康 人民陪审员  王成忠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 助理  何 莎 书 记 员  周 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