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启兆，男，1965年9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中共党员，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棋、郑佳佳，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新法，男，1968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中共党员，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章、林少南，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圣杰，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城关**，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斌，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华，男，1977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福建省福清市，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谢金煌、林凡，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学福，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11月18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币种下同），2008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美雄，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运达，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福建省福清市，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颖、叶银銮，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生态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陈圣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梨影、杨晓婷、检察官助理田志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启兆及其辩护人陈新棋、郑佳佳，被告人王新法及其辩护人吴国章，被告人陈圣杰及其辩护人陈斌，被告人林华及其辩护人林凡，被告人林学福及其辩护人林美雄，被告人杨运达及其辩护人刘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份起，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伙同被告人林华、陈圣杰及同案人刘某1（另案处理）三人经事先预谋后，由被告人林华纠集被告人林学福、被告人陈圣杰纠集被告人杨运达共同在莆田市南日岛鸡屿以北附近海域非法采砂。之后，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负责采砂，被告人林华负责安排采砂船出海及联系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等事宜；被告人陈圣杰负责收取砂款和分红等事宜；被告人林学福负责采砂船生产期间采砂船与执法部门的关系问题等事宜；被告人杨运达负责提供采砂船停靠地及维修，化解涉及福清市沙浦地界的纠纷等事宜。被告人陈圣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从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非法开采的海砂中抽取每吨5.5元保护费作为报酬。而后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将非法开采的海砂卖于同案人蒋某（另案处理），共获利17833380元。其中，被告人林启兆的非法采砂获利数额为9774700元；被告人王新法的非法采砂获利数额为2483800元；被告人陈圣杰的获利数额为1843900元；被告人林华的获利数额为991360元；被告人林学福的获利数额为1037610元；被告人杨运达的获利数额为818690元。 2018年11月6日，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在福清市XXX酒店613房间内抓获被告人林华、林启兆；在福清市江阴镇XXX酒店3018酒店内抓获被告人王新法；在福清市XX城X座X房内抓获被告人陈圣杰；在福州市XX新城XX座XX单元抓获被告人林学福；在福清市××街××段××号××楼××房××内抓获被告人杨运达。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陈圣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学福、杨运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十七条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启兆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同时辩称是王新法提议把船收回来挖砂，刚开始砂款是转到王新法账户，其和王新法是好朋友，信任王新法，后来其发现王新法有私吞砂款的嫌疑，二人发生矛盾，砂款就直接转给其。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启兆从侦查阶段到庭审一直认罪认罚，态度诚恳。2、本案犯罪犯意的提议人是林华、王新法，被告人林启兆只提供了采砂船，林华一伙指挥、控制整个采砂活动，林华一伙在非法采砂活动中的作用、地位明显大于林启兆、王新法，在林启兆、王新法之间，本案非法采砂活动也是王新法起主导地位。3、本案并未对涉案海砂的种类进行鉴定，故不能确定被告人林启兆等人开采的海“砂”是否属于矿产资源法所保护的石英砂矿。4、被告人林启兆此前没有任何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长期患有高血压。5、本案非法采砂的专门工具应指采砂船上的采砂泵、龙门吊专门采砂工具，应当由海警支队拆除后，将“XX”号采砂船船体发还给被告人林启兆。 被告人王新法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同时辩称林启兆有一次在电话里说给其股份，其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并表示以后再说，其认为林启兆是客气话，就没有当回事，后来林启兆一直没提。关于指控其获利248.38万元的问题，辩称对其账户内的余额123万元没有意见，对该余额外的数额有疑惑，不知道怎么来的。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矿产资源法保护的“砂”在化学成分上必须是天然石英砂，但在本案中没有海砂的任何实物，所谓海砂的化学成分不清，是否属于《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中规定的“天然石英砂”的事实不清，无法认定本案构成非法采矿罪。2、即使被告人王新法构成非法采矿罪，其犯罪情节明显轻于林启兆、陈圣杰、林华，其在本案中仅起到介绍作用，偶尔参与采购部分船上设备用于更换、维修，但平时也没有常驻采砂船。3、从被告人王新法的获利情况看，其并没有获利，至案发时王新法账户确有余额123万元，但该金额并非王新法的非法所得，系王新法至案发时为林启兆保管的砂款。4、王新法自愿认罪认罚，且愿意协助司法机关退还账户里预留的砂款余额，自愿预缴罚金。 被告人陈圣杰表示认罪，但对指控其获利180多万元有异议，认为其一方五人的获利都是百分之二十，其个人获利大概100多万元，剩余80多万元是大家平时开支，包括陈某2工资和林华个人开支。其作用是帮忙分红，结算的钱到其账户后分给大家。林启兆、王新法是林华在联系。每吨5.5元是管理费，价格是大家一起定的，其和林华、刘某1、杨运达都在。到哪里采砂、何时出海、何时采、采多久是其五个人决定，林华安排的。林华跟采砂老板结完账，把钱就打到其卡上，林华就来其家里计算股份开支。有一次砂款转到杨运达账户，其叫杨运达提30万元现金到其家中，其分红给自己、林华、林学福各10万。其卡里还有没有分红的钱。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同意被告人王新法的辩护人所提无法认定本案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即使法庭认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也应该从轻减轻处罚。2、关于被告人陈圣杰在本案中的作用问题，其并非违法活动的具体实施者，也非纠结者、发起人，其系被纠集参与，是林华、林启兆、王新法先有犯意，后找陈圣杰，整个犯罪过程中陈圣杰的作用轻微，是从犯。3、被告人陈圣杰的获利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那么多，公诉机关从犯罪总额中扣除其他被告人的金额，而将剩下的金额全部归给陈圣杰，被告人林华、陈圣杰、林学福、杨运达及同案人刘某1的股份都是20％，五人平均分红，即使要认定，也应当认定五人获利金额相同。4、被告人陈圣杰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如实陈述案情，其作用和社会危害性确实比较轻，符合认罪认罚的条件，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华表示认罪，但对指控其收取的每吨5.5元是保护费有异议，辩称系按劳计酬，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是王新法提出采砂并找其商量的。杨运达提的30万元现金其只拿了6万元。船何时出海、在哪里采砂、采多久是其与陈圣杰、刘某1、林学福三四个人商议好的。王新法让其一方派人到船上记采砂量。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同意被告人王新法、陈圣杰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2、关于被告人林华在本案中的作用问题，其安排采砂船出海也是根据他人的信息，所有的安排并非自作主张的决定，是对整个情况综合判断做出的，也是根据整个团队情况做出的；林华是认识了林启兆才认识王新法，没有其他证据直接证实犯意提起人是林华，仅根据王新法的供述不能直接认定提起人是林华；林华提供的是辅助作用，并没有参与整个非法采矿过程，获利都是从海砂销售后才开始的，其根本没有参与海砂销售，地位与陈圣杰、林学福、杨运达是相同的，应认定为从犯，法庭不认定为主从犯的话，也不能单独将林华区别于其他被告人。2、被告人林华在侦查阶段认罪认罚，供述一直稳定，应适用侦查阶段认罪认罚的规定。3、被告人林华有坦白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没有串供，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学福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同时辩称采砂期间没有实际出现过需要其出面协调的事情。其没有收到陈圣杰委托林华给其的10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同意被告人王新法的辩护人所提关于海砂能不能成为非法采矿的对象，非法采砂并不必然构成非法采矿的意见，本案采的砂仍不符合矿产资源法所规定和保护的矿产资源，因犯罪对象的不存在，自然不构成非法采砂罪。即使非法开采海砂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也应当对犯罪对象进行区分，海砂毕竟不是矿产资源细目中规定的矿产资源，本案中的海砂不能满足玻璃用砂、建筑用砂等六种质量标准。2、即使构成非法采砂罪，被告人林学福有以下从轻减轻的情节，其之所以涉及到本案，是其他被告人希望林学福协调与执法部门关系，其只认识林华和陈圣杰，也没有去过采砂现场，没有见过采砂船，其他被告人研究决定参与开采海砂及5.5元/吨其都没有参与，其虽有参与分红但是只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林学福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明显。4、被告人林学福有一个七十多岁的母亲需要赡养，有一个刚满三周岁的孩子，其是家中唯一的经济来源。建议对被告人林学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运达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同时辩称陈圣杰给其的钱除了分红外，还有维修的开支，其实际获利45万元至50万元。其取的30万元现金是砂款，其拿到陈圣杰家，陈圣杰自己分一份、给林学福一份，其他的好像是林华拿了6万元，其他人怎么分的其不知道。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构成非法采矿罪，提供的证据没有达到充分确实的证明标准，没有排除在该海域有非石英成分的海砂的可能性，海洋地质丰富复杂，可以合理怀疑存在非石英成分海砂，本案海砂没有查扣，无法鉴定是否属于石英成分，无法确认本案的海砂是《矿产资源法事实细则》规定的矿产资源。2、关于事实方面，指控被告人杨运达非法获利的数额为81.869万元不准确，其实际获利约49万元，请法庭采纳。3、在量刑方面，同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运达认定从犯的意见，被告人杨运达也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过，自愿通过家属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份起，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作为“XX”号采砂船一方，在被告人王新法的串联下，与被告人林华、陈圣杰经事先预谋，并由被告人林华纠集被告人林学福、被告人陈圣杰纠集被告人杨运达、伙同同案人刘某1形成非船东方的五人团伙，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被告人林启兆的“XX”号采砂船（曾用名“XXX39”）在兴化湾被告人林华一方指定的海域非法采砂。其中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系采砂船一方的股东，被告人林启兆作为船东占股百分七十，被告人王新法共同参与非法采砂占干股百分三十。被告人林华、陈圣杰、林学福、杨运达及同案人刘某1五人团伙从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非法开采的海砂中每吨抽成5.5元，收益定为五人平分。期间，被告人林华负责安排采砂船出海、关注执法船动向、联系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等事宜；被告人陈圣杰负责收取砂款抽成及团伙分红等事宜；被告人林学福负责处理船只被执法部门查扣时与执法部门疏通关系等事宜；被告人杨运达负责采砂船停靠牛头尾码头一带的相关事宜及维修，处理与当地人的关系；同案人刘某1前期介绍过来采砂，平时负责提供执法部门出去检查的信息，防止采砂船被查扣。“XX”号采砂船开采的海砂卖给被告人王新法联系到的同案人蒋某（另案处理），前期由被告人王新法负责收取砂款并支付抽成，后期由被告人林启兆直接收取砂款并支付抽成，共销售获利1783.338万元。其中，被告人林启兆分得977.47万元；被告人王新法分得248.38万元；被告人陈圣杰分得184.39万元；被告人林华分得99.136万元；被告人林学福分得103.761万元；被告人杨运达分得81.869万元；同案人刘某1分得88.332万元。 2018年11月6日，林启兆、林华在福清市XXX酒店613房间内被民警抓获，王新法在福清市江阴镇XXX酒店3018酒店抓获民警抓获，陈圣杰在福清市XX城X座X房内被民警抓获，林学福在福州市XX新城XX座XX单元被民警抓获，杨运达在福清市××街××段××号××楼××房××内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之前有一艘“XXX”砂船。2016年，其将该砂船卖给林启兆，出售价格是1680万元，林启兆预付了500万元现金，并承诺两个月内付尾款，于是其把船交付给林启兆。但因为林启兆之后并没有付尾款，直到2018年8月份林启兆将剩余金额付给其后，双方才签订买卖合同，并进行船舶证书交接及船舶过户。因当时规定只要船舶过户就需要更改船名，“XXX”号砂船就改名“XXX”。其辨认出林启兆。 2、证人贺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8年10月28日，其接到林启兆电话，雇其到“XXX”采砂船上帮忙操作采砂机器。该采砂船在11月1日至5日每天晚上大约19点到次日凌晨5点，都开到福清牛头尾附近海域采砂，采砂结束后回到江阴码头。每次采砂，都是“阿康”打电话联系好，才对大家说今晚出去采砂，他没说去，船都不出去。其辨认出“阿康”即为陈某2。 3、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系“XXX”号采砂船上的厨工，船主是浙江一位姓林的老板，该采砂船有在牛头尾附近海域采砂。其辨认出陈某2在“XXX”采砂船工作过。 4、证人陈某2的证言、指认采砂地点图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8年5月底的一天，陈圣杰让其到一艘砂船上去计方量，月工资5000元，并发了林华的电话。2018年5月28日，林华带其到“XXX”号采砂船上班，其负责记每天采砂方量汇报给林华。林华会让其通知船上人员开船出去采砂。其指认出采砂地点大约在目屿岛附近，并辨认出陈圣杰、林华、林启兆、王新法。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称：其系陈圣杰前女友，在交往期间（2018年6月份的一天），陈圣杰和林华说他们砂场客户较多，日常资金没办法流转，叫其办一张建行卡替他们日常收砂款。其办完银行卡后把卡号发给陈圣杰，每次有收到钱都立即转给陈圣杰。2018年6月21日至10月2日收到林某转入3笔共1500180元、浙江稠州商业银行特约跨行转账1笔298100元、胡某转账1笔100000元、陶某转账1笔466950元，共计236.523万元，其转给陈圣杰共计209.023万元，另外一笔27.5万元转给陈圣杰给其的施某尾号3322的银行账户。 6、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与施某合作买了一条油船，想看有没有机会通过海上加油赚差价利润。2018年8月初，刘某1通知其去鸡屿附近海域给砂船加油，并发了定位。其就通知施某到刘某1指定的位置给停泊在那的砂船加油。第一次加60吨，由于刘某1担保，船主在次日才将油款34.2万元汇给施某账户。第二次是2018年8月底，刘某1直接联系施某，通知施某到海上加了50吨油，也是次日由砂船船主将油款29.5万元汇款到施某的账户。因为有砂船在刘某1控制的鸡屿附近海面采砂，刘某1和其系亲戚关系，所以就让其给砂船加油。其辨认出施某、刘某1。 7、证人施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与吴某一起购买了一艘油船，在鸡屿附近海域给刘某1的砂船加了三次油，三次加油都是同一条采砂船。第一笔购油款是陈圣杰2018年6月7日汇款的30.6万元，第二笔购油款是王某2018年6月21日汇款的27.5万元，第三笔购油款是林某2018年10月4日汇款的30.25万元。其辨认出刘某1、吴某。 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称：其一个浙江朋友“老陈”知道陈圣杰在卖砂，但没有陈圣杰的电话，后来其找别人拿到了陈圣杰的电话，“老陈”有给其现金，让其通过银行卡转钱给陈圣杰。 9、证人林某的证言、自述书，证称：其名下银行卡有借给其父亲林启兆使用，由其代为操作，案发后才知道林启兆在福建有非法采矿行为。 10、证人陶某的证言，证称：其名下尾号0688的台州银行卡有借给其丈夫王新法使用，并按王新法的要求进行转账，王新法并没有说钱款的具体用途和来源，其只知道王新法做一些砂的生意，具体什么样的砂、生意怎么做，其都不知道。 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称：2018年5月份，其与蒋某等人合作帮别人销售砂，到8月份退股。其有用尾号3721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与蒋某等人转过几次大额款项，都是蒋某转给其后，再叫其转给他指定的人，其不清楚钱款的用途，只是为了让自己的银行流水漂亮一点才会帮忙转账。 12、证人庄某（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营业部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其协助海警部门查询林华所持有的郑某2相关银行账户流水的情况。 1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称：尾号6570的银行卡系其母亲郑某2名下的，实际使用人系其丈夫林华。林华被抓获后，其担心该银行卡上的钱被扣押，于是用手机银行分别转账5万元到其两个子女名下的银行卡，并带郑某2到银行办理挂失补卡，重新办理了尾号7028的新卡，然后转给其姐姐58830元，除去手续费17.65元，账户内只剩下7.62元。上述转走的款项已被其花掉，用于日常开销。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侦查机关对涉案银行账户的查询机冻结情况及对涉案财物的扣押情况。 15、施某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陈圣杰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7日向施某转账306000元、王某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21日向施某转账275000元、林某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4日向施某转账302500元，施某指认以上为刘某1三次购买柴油的汇款。 16、杨运达尾号6888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赵某尾号7302的建行卡交易明细、何某尾号8413的建行卡交易明细、林启兆尾号6619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林某尾号2072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林某尾号9284的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账户明细、王新法尾号9823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明细、陶某尾号0688的台州银行账户明细、蒋某尾号4777的农行卡交易明细、郑某2尾号6570的中行账户交易明细、陈圣杰尾号2888的建行卡交易明细、王某尾号2903的建行卡交易明细、林学福尾号3822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涉案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情况。 17、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关于核查“XXX、XX“船舶的函》，台州海事局提供的“XXX”船舶基本情况、船舶登记薄变更登记事项、注销登记事项、船舶建造合同、船舶交接书、船舶照片、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等，“XX”（曾用名XXX”）船舶基本情况、船舶登记薄租赁登记事项、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海上船舶吨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等船舶档案资料，证明：“XX”（曾用名XXX”）的船舶登记等情况。 18、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记载：该队于2019年5月15日到被扣押的XX号船上去对船上GPS设备调取相关航迹时，发现该设备已损坏、无法启用，故无法查找相关航迹定位。 19、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6日，林启兆、林华在福清市XXX酒店613房间内被民警抓获，王新法在福清市江阴镇XXX酒店3018酒店抓获民警抓获，陈圣杰在福清市XX城X座X房内被民警抓获，林学福在福州市XX新城XX座XX单元被民警抓获，杨运达在福清市××街××段××号××楼××房××内被民警抓获。 20、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前科查询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林学福前科查询证明、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08）深龙法刑初字第319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的户籍登记情况；被告人陈圣杰于2008年6月16日因伙同他人利用有奖电子游戏机赌博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被告人林学福于2008年11月18日因开设赌场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08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 21、同案人刘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8年7月份，林华跟其说他一个浙江的“林”姓朋友自己有一艘砂船，想要在南日岛附近海域开采海砂，想找当地认识的人一起做，于是林华找其合股，其表示同意，并和林华商量确定，每吨海砂的销售价格约18元，每吨利润约11元，浙江“老林”那边大股东分一半利润，其和林华、陈圣杰等人分一半利润。商定后第二天，林华就叫浙江“老林”的砂船来江阴航道第7、8号航标中间海域开采，第一次来采砂是其告诉的位置，后来都是他们自己过去。其这边知道的股东是林华、陈圣杰、杨运达，还有一个“老林”（具体名字不知道）。其就是前期介绍他们过来采砂，平时负责提供执法部门出去检查的信息，防止砂船被查扣。陈圣杰负责财务工作，林华负责船上的具体事务。陈圣杰通过银行转账到其尾号8528建行卡上的款项共计65.813万元，杨运达、赵某转账到其尾号8528的建行卡上的14.222万元、8.297万元，均系分红款，以上款项共计88.332万元。其辨认出林华、陈圣杰、杨运达、陈某3等人。 22、同案人蒋某的供述，供称：2018年5月底，王某华联系其说打算在福建海域采砂卖，问其要不要买砂。谈好后，其开始到福建向王新法购买海砂，当时王新法是通过“XXX”采砂船在兴化湾采砂。货船从福建装好砂后，运到上海闵行到吴泾一带码头卸货，在码头需要买砂的客户会安排小货船靠到其运砂船边上过驳海砂。大概半个月左右，其会和王新法结算一次砂款，其会让人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新法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底，王新法说和林启兆闹矛盾，后面都由林启兆负责卖砂业务，让其以后和林启兆对接。因为2018年9月底砂市场价格涨了很多，成本提高了，并且上海准备开“进博会”，严格控制货船进出，就算买了砂运到上海也卖不出去，所以其自己暂时就不买砂了，其就介绍有需要的客户到林启兆那里买砂，从中抽取每吨0.5元至1元的介绍费。因为每十天要和林启兆结算一次砂款，所以客户装完砂后10天内其会催客户把钱打到林启兆指定的账户。2018年10月下旬的一天，林启兆要其拿点现金给他修砂船，其让客户提前把从林启兆那里购买的砂款付一些给其。后其准备了53万元现金，那几天林启兆在安排修采砂船没有时间，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把现金给他。其知道王新法、林启兆、林华等人销售给其的海砂没有合法手续。王新法、林启兆是抽砂船的老板，林华提供海域采砂。“XX”号采砂船开采的海砂全部由其负责销售。“XX号”号采砂船的所有人是林启兆，至于王新法和林启兆到底谁多少股份其不清楚，平时二人都有负责船的具体经营、维修等情况，但林启兆对船舶不熟悉，王新法比较熟悉，如果采砂船没有王新法，林启兆根本搞不定，比如机器经常损坏等，林启兆无法解决，都要王新法才能帮忙解决，所以采砂船的经营主要还是王新法。林启兆打电话给其说和王新法闹矛盾时，也说过“XX”号船的所有人是他本人，他给王新法30%的空股，但他们具体如何分红其不清楚。2018年6月至9月，其和王新法合作买砂期间，由其儿子蒋某和7个合作伙伴负责把砂子卖出并结算卖砂款，和王新法结算砂款时，其会把王新法指定的银行账户和砂款数额发给蒋某，他们那边就会把钱打给王新法。2018年6月4日至10月3日，蒋某转给王新法7笔共314.26万元、转给王新法的妻子陶某2笔共59.28万元、转给陈圣杰2笔共91.63万元（王新法让其直接转给林华），曹某转给王新法4笔共374.89万元、转给陶某2笔共149.28万元，以上共计989.34万元，均是其支付给王新法的砂款。此外。2018年10月份以后和林启兆合作买砂期间，其和吴某2合伙向林启兆买了3船海砂，其把林启兆指定的账户和砂款金额发给吴某2，吴某2把钱转给林启兆。 23、被告人林启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有艘“XX”采砂船，后其跟王新法商量一起做非法采砂赚钱，王新法提出他福清的朋友林华有非法采砂和销售门路（林华跟王新法关系很不错，听王新法说林华有门路在福建找到采砂的点），于是约林华面谈，当时其坐在旁边，主要由王新法跟林华谈。林华答应提供便利，但提出从他介绍的海域所挖的海砂销售出去后要给他们一方每吨5.5元，经过商量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林华可以帮忙搞定采砂海域的问题，开采过程也不会有执法部门来检查或有人来阻扰，保证采砂船采砂过程中的安全。从那时开始就在林华介绍和帮助下在福清市目屿岛附近海域非法开采海砂，又通过王新法的联系找到买家蒋某，开采的海砂全部交由蒋某销售。蒋某的海砂款打到其账上就由其跟林华结算，打到王新法账上就由王新法跟林华结算。随着市场上海砂价格的上涨，10月1日林华提出每吨涨到6.5元，其一方也同意，并也跟蒋某提出涨价的要求。“XX”非法开采海砂，其中林华作为中间介绍人，派人员到船上指引具体采砂点，及提供各方面便利。因其不熟悉船只的机械维修等，而王新法很了解且认识林华，能通过他跟林华打开到福建开采海砂的生意，所以其答应分给王新法百分三十的股份，其占百分七十的股份，实际上王新法没有出资。刚开始王新法负责结算，后来发现王新法从中赚取利润，才不让他经手采砂款，要求蒋某将采砂款直接转到其儿子林某的账户。刚开始约林华谈非法开采海砂时，其有听到林华说那边海域采砂会被当地村民阻扰，但有他们帮助，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后来非法采砂过程也确实很顺利，没有受到当地老人会等村民的阻扰，也没有执法部门来检查，说明林华介绍的海域很安全，具体他们是怎么做的，就是林华他们那一方的事情了。采砂船进出停靠港口和后勤补给，林华都有联系帮忙。有没有固定在目屿岛附近海域采砂其不是很清楚，每次采砂都是林华交代“阿康”安排的采砂位置，然后“阿康”跟船长说到指定位置采砂。刚开始其和王新法、蒋某有在一起谈销售海砂的事情，谈到是无证非法采砂，有时怕被执法部门查，都选择晚上开采，同时销售给蒋某有时也选择在晚上，所以蒋某也知道是无证开采、买卖海砂。2018年6月5日其尾号6619的农行卡收到王新法转入的1笔100万元，及2018年6月21日至9月14日林某尾号2072收到王新法、陶某转入的6笔共450万元，都是其和王新法非法采砂的收益，2018年9月18日至11月1日林某的银行账户转入18笔共793.998万元，都是蒋某安排别人转的砂款，以上获利共计1343.998万元，但其知道实际获利不止这些，除了王新法说的还有123万元采砂款没打，其实还有两百多万元没打，其认为王新法有“贪污”，因此之后就由其自己与蒋某对接采砂款。其指认“XX”号采砂船，并辨认出林华、王新法、陈圣杰、蒋某、陈某2。 24、被告人王新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XXX”号船停止租赁回到船主林启兆手上。2018年5月份，其朋友林华得知后联系其让船去兴化湾一带海域采砂。其和林启兆商量好后觉得可以做，一起到福清找林华。之后林华带其与林启兆去陈圣杰家中商量，当时林启兆提出每吨（立方）抽5元的费用到林华指定的海域采砂，陈圣杰说要5.5元。最后商定林华提供兴化湾附近海域挖砂，每吨给5.5元费用，并承诺保证采砂船在该海域顺利采砂，避免执法部门和当地渔民干扰，其跟林启兆表示答应。之后就用“XXX”号船在兴化湾一带采砂。其联系老朋友蒋某，蒋某的运砂船靠到采砂船旁接驳海砂运往上海。“XXX”号船所采的海砂都是卖给蒋某，海砂款由蒋某转给其，其将每吨5.5元的抽成转给林华指定的陈圣杰账户，剩余的钱转给林启兆。2018年5月份至8月份采砂获利中的123万元其扣在手上没给林启兆。2018年9月4日后的砂款都是林启兆自己负责，但采砂船上相关设备购买问题其还有处理，也会打电话过问采砂船的事。蒋某知道海砂是用“XX”采砂船开采的，也知道没有采砂资质，而且平时聊天也会聊到会经常被执法部门查，蒋某本人做砂生意很久了。在没与林华合作前，把船租给泉州陈某3经营，因采挖海砂在福清牛头尾一带被查处过两次，与林华合作，他会找“安全”的地方采砂，经过林华的安排，采砂船出海采砂不容易被查，能顺利在海上生产作业。林华安排了一个船员到船上，每次出海采砂都是由林华打电话通知该船员，将开采海域经纬度发给该船员。挖好海砂后，该船员会跟船上的人一起计量海砂。采砂期间都在林华指定的海域采砂，没有被相关执法部门查处过。林启兆有答应过年底会给其一笔钱或股份。其与林启兆关系很好，到时候他给多少股份其就拿多少股份。其没一起出海采砂，船上机器故障损坏后，其安排维修事宜。其尾号9823的泰隆银行账户2018年6月4日至10月3日收到蒋某、曹某账户转入11笔共689.15万元，其妻陶某尾号0688的台州银行卡2018年8月14日至9月4日收到蒋某、曹某账户转入4笔共208.56万元，以上共计897.71万元，均是蒋某安排转入的砂款。其中的550万元砂款其转给林启兆；99.33万元作为采砂分红支付给林华、陈圣杰；支付给陈新华账户30万元、何某账户33.3万元，共计63.3万元，是林华那边报过来给采砂船加油的费用，也从砂款里出。其辨认出林华、林启兆、陈圣杰、蒋某、陈某2。 24、被告人林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王新法、林启兆是“XX”号采砂船的真正老板，原来船名是“XXX”。其和刘某1（外号刘某某）、陈圣杰、林学福、杨运达等五人负责采砂船的日常采砂运营，按采砂船赚取的利润平均分成。2018年5月份期间，王新法和林启兆就开始联系其和陈圣杰，并商量由其与陈圣杰俩负责砂船的采砂工作，但其二人没法独自经营，后其就叫了林学福，陈圣杰叫了杨运达和刘某1等三人一起参与采砂船的经营。王新法和林启兆每次都把相应报酬转账给陈圣杰，然后陈圣杰扣除五人日常费用后，按照每人20%比例平均分配，并转账到每个人的银行卡上。刘某1主要负责关注天气问题和海上一些工程船是否有去采砂，如果其他一些工程船有去采砂，其就会安排采砂船出去采砂，如果其他工程船没有去采砂，其也不敢安排采砂船去采砂。杨运达主要负责采砂船停靠牛头尾码头一带的相关事宜，处理与当地人的关系，及船上设备维护保养。林学福主要负责处理一些杂事。其还通过船讯网海图查看海上相关船舶的动态情况，如果执法船有在这块海域，其也可以看到。陈圣杰安排一名叫“阿康”的男子在采砂船上负责测量海砂数量。蒋某是来买砂的，由王新法、林启兆负责联系。海砂具体卖多少钱其不是很清楚，由王新法、林启兆和买家决定，其几人只管抽成，按照每立方海砂5.5元的价格抽成。其岳母郑某2尾号6570的中行卡被其用于接收采砂款分红，2018年6月5日至11月2日通过陈圣杰转账12笔共78.036万元、通过杨运达转账1笔6.5万元，通过赵某转账1笔14.6万元，以上共计99.136万元，其中有一些是给采砂船购买零配件等的费用（具体多少记不清），另外通过赵某转账的14.6万元中有6万元余元系其购买船上物品相关费用和其他杂支费用。杨运达2018年10月22日有从林启兆转过来的钱中取了30万元现金给陈圣杰。其参与“XX”号采砂船非法采砂期间，林启兆和王新法都是合作的，2018年10月份期间王新法也还有打电话给其过问采砂船的作业情况。其辨认出陈圣杰、刘某1、林学福、杨运达、王新法、林启兆、陈某2等。 25、被告人陈圣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和刘某1认识了三年多，打电话叫刘某1来福清玩。到了之后，其与林华、刘某1一起喝茶，刘某1问其有没有办法找点海砂的销路，可以一起赚“好处费”。其觉得有利可图，就叫杨运达一起参与，林华叫林学福一起参与，组成五人的团伙，平分收益。大概2018年6、7月份左右开始非法采砂，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刘某1和林华负责介绍采砂船来采砂；林学福负责有执法人员来检查时疏通关系；杨运达负责协调采砂船与本地人之间的矛盾纠纷、修船及后勤保障；其负责内部分红财务，采砂船老板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跟林华、刘某1结算，按照每立方5.5元结算，打到其尾号2888的建行卡上，其再按每人20%比例平分，分别打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刘某1指定的银行卡上。5.5元是根据海砂市场价格定的，有时海砂价格高一点，收取的费用也会高一点。林某、王新法、蒋某等人转入其尾号2888建行卡的多笔大额资金均是其非法采砂过程中和对方往来的采砂款、加油、加水、购买船配件的钱。王某有张尾号2903的建行卡帮其转账，转给其的钱有私人借、还的钱，也有采砂款的钱。2018年10月22日，杨运达取了一笔30万元现金交给其，应该是加油或者买配件的钱，可能正好需要现金。采砂的地点在莆田南日岛到福清江阴间。其介绍陈某2到“XX”（即“XXX”）砂船上工作，负责测量船上砂子的方数及购买船上日常用品。其辨认出林华、林学福、杨运达、王新法、林启兆、刘某1、陈某2。 26、被告人林学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8年6月份左右，林华跟其商量准备叫其与陈圣杰三人合作叫一艘采砂船到福清江阴、莆田湾一带海域去偷采海砂，从中赚取费用，但要保障采砂船安全，避免被相关执法部门查获，其表示如果其不出钱就参与。可能林华看中其在福清、福州一带社会面比较广，如果浙江籍采砂船被相关部门查获或者被本地闲散人员阻扰，其有能力帮忙解决一些问题。之后林华说由他来跟其他股东商量，其就负责处理船只被相关执法部门查扣或被当地闲散人员阻扰的问题。当时其听这种条件，就答应跟林华他们一起合作采砂。过了一个礼拜左右，林华打电话告诉说，他和陈圣杰那边安排了一艘浙江籍采砂船到福清江阴准备采砂。其跟林华说，这些事情其不懂，由林华自己安排，如果遇到事情，其会出面帮忙协调，只要定期分红给其就好。之后林华就安排这艘浙江籍采砂船在福清海域及莆田海域开始采砂贩卖。林华负责砂船的调度以及联系购买海砂的买家，陈圣杰负责收账转账以及给股东分红，其负责处理一些社会上的关系，其他两个股东具体如何分工其不清楚。其尾号3822的建行卡2018年6月5日至11月2日收到陈圣杰账户转入16笔共90.464万元、林某账户转入1笔5万元、赵某账户转入1笔8.297万元，以上共计103.761万元，均系其参与非法采砂收到的钱。当时约定五个人均分采砂款，但其平时有把购买香烟、茶叶的钱拿到林华那报销，因此其转账记录应该会比其他人多。因为林华系其亲戚，而且也是邀请其加入，希望其在出事时帮忙处理，林华才会说其个人花销可以放在团队里报销。其辨认出林华、陈圣杰。 27、被告人杨运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与陈圣杰、林华、林学福、刘某1五人合伙开采海砂，每人占20%的股份，其没有出资。其是牛峰村人，合伙非法开采海砂的位置目屿岛附近海域属于牛峰村，平时去那采砂的船有时会靠到牛峰村的码头补给、修理，他们怕外地船会被当地人找麻烦，其可以协调当地村民解决麻烦事，在股东里只有其能起这个作用，所以其入干股。其平时分红是陈圣杰负责转钱，林华主要负责联系砂船采砂，其负责处理采砂船日常遇到的纠纷及维修、靠离码头等。其与林学福、刘某1不熟悉，不知道他们的分工。2018年10月20日左右，采砂船靠码头时，村民找说养殖用的绳子被采砂船挂断，于是其带该村民到采砂船上，其当中间人调解，最后采砂船赔2万元作为补偿。其尾号6888的建行卡2018年6月16日至11月2日收到陈圣杰账户、赵某账户、林某账户转入的其分红和日常开支的报销款共计80.56万元，其女友赵某尾号7302银行卡上未转到其尾号6888建行卡上的余额共计1.309万元也是其分红款，以上分红款及日常开支报销共计81.869万元。其辨认出林华、林学福、陈圣杰、刘某1。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新法、陈圣杰的家属分别代该二被告人预缴罚金各30万元候判，被告人林学福的家属代其预缴罚金20万元候判。 关于本案所涉海砂是否属于矿产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挖海砂，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本案各被告人没有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挖海砂，价值共计1783.338万元，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各自应当被追缴的违法所得数额及本案采砂船是否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的问题。经查，本案所开采的海砂销售所得共计1783.338万元，各被告人非法采砂期间的相关开支作为犯罪成本不应当在该获利数额中予以扣除，均应作为本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实，上述1783.338万元流入被告人林启兆手中977.47万元，被告人王新法手中248.38万元，被告人陈圣杰手中184.39万元，被告人林华手中99.136万元，被告人林学福手中103.761万元，被告人杨运达手中81.869万元。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陈圣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应当分别对其各自手中流入的金额承担退赃责任。“XX”（曾用名XXX”）号采砂船被专门用于实施本案非法采砂，结合其非法采砂的时间跨度、次数、金额等，该采砂船整体应当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陈圣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价值共计1783.338万元，其中被告人林启兆获利977.47万元，被告人王新法获利248.38万元，被告人陈圣杰获利184.39万元，被告人林华获利99.136万元，被告人林学福获利103.761万元，被告人杨运达获利81.869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陈圣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犯非法采矿罪成立。被告人林启兆、王新法、陈圣杰、林华、林学福、杨运达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学福、杨运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学福有犯罪前科，被告人王新法、陈圣杰、林学福的家属能各自代被告人王新法、陈圣杰、林学福预缴罚金，在量刑时一并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启兆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4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4年5月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新法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3年5月5日止。) 四、被告人陈圣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3年5月5日止。) 五、被告人林学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 六、被告人杨运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七、责令被告人林启兆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77.47万元，被告人林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9.136万元，被告人王新法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8.38万元，被告人陈圣杰退出违法所得184.39万元，被告人林学福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3.761万元，被告人杨运达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1.869万元，以上违法所得共计1695.00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扣押在原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的作案工具“XX”（曾用名XXX”）号采砂船，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志雄 人民陪审员  陈国庆 人民陪审员  沈丹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纪雍 书 记 员  王雪萍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