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栋，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远，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春，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辉，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远涛，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顺，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增慧，女，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李国栋、王永远、刘树春、王涛、刘建辉因与被上诉人赵远涛、刘增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栋、王永远、刘树春、王涛、刘建辉上诉请求：撤销（2018）鲁0781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远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赵远涛陈述600000元分两笔交付，一笔是赵远涛于2013年10月28日给程耀文银行转账200000元，另一笔是2013年10月27日通过李某账户给程耀文转账400000元，但无收款方账户和姓名。第一次庭审后、第二次庭审前，被上诉人赵远涛提供了交付678800元的明细表及银行转账明细。一审判决对两个重要事实及相关证据没有提及，这两个款项交付的事实与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赵远涛提供的证据及600000元交付的陈述严重不符。被上诉人赵远涛除其于2013年10月28日给程耀文转账200000元的说法没变以外，对另外400000元的交付，有三种说法、三组不同的证据，不能自圆其说。关于600000元借款的交付情况的交付情况，被上诉人赵远涛完全是在凑数，且违反了禁反言的原则，600000元借款根本没有交付。关于被上诉人赵远涛2013年10月4日、2013年10月9日给程耀文转账170000元、21000元，被上诉人赵远涛仅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是借款；关于被上诉人赵远涛于2013年10月31日通过案外人李某的银行账户转给程耀文200000元，被上诉人赵远涛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没有提供借条，该转款至多能够证明李某与程耀文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是借款，且李某与程耀文之间有多笔银行转账，并且李某也起诉了刘增慧，李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转账与本案有关。被上诉人赵远涛对上述191000元、200000元款项的前后陈述不一致，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不应认定为600000元借款的组成部分。关于被上诉人赵远涛于2013年10月28日给程耀文银行转账200000元，与借条载明时间不一致，也不能认定为借款600000元的组成部分。关于被上诉人刘增慧一方给被上诉人赵远涛一方银行转账、物品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仅认定偿还借款714000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刘增慧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2014年10月20日的24000元的银行转账明细，但一审判决遗漏了；被上诉人刘增慧陈述被上诉人赵远涛在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拉走了59605元的沙石，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该砂石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赵远涛在一审中自认12000元、24000元是归还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认定为偿还本金。被上诉人赵远涛认可程耀文、刘增慧的转款中的部分款项是偿还的利息，但一审判决认定对冲了其他借款是错误的，且对冲的顺序、对冲的金额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程耀文、刘增慧的转款不足以充抵赵远涛一方所谓的600000元款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赵远涛组织人员强行将程耀文、刘增慧的四辆车抢走，其中货车三辆，价值300000元，奥迪Ｑ7一辆，价值35000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奥迪Ｑ7在被上诉人赵远涛处，没有认定另外三辆货车也在被上诉人赵远涛处是错误的。上诉人只是见证人，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即使上诉人当时是担保人，但担保的是只是2013年10月27日这一笔借款，因当天并未交付借款，且涉案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且刘增慧一方给赵远涛银行转账、赵远涛拉走的物品，远超600000元。赵远涛不能将没有担保的其他银行转款凑到有担保未交付的2013年10月27日的借款，因借款未实际交付，上诉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刘增慧只是普通的家庭妇女，对借款的真实情况并不清楚，且其因丈夫程耀文自杀身亡受到严重刺激，现患高度抑郁，其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借款属实只是猜测，其第二次庭审中提出的未交付的陈述及对证据的质证是可信的，一审法院以禁反言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赵远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担保人在600000元借条上签字，应对该591000元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禁止反言原则是针对的对陈述方不利的事实，如果上诉人不允许反言可以认可我方陈述的对我们有利的事实，那样的判决结果对我们更有利，其所谓的禁止反言原则对被上诉人不成立。 被上诉人刘增慧答辩称：程耀文与赵远涛、李某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程耀文一人经手，其并不知情，只是后来在借条上签了字。赵远涛主张600000元借款已经交付给程耀文，应当举证证明。从提供的证据看，只认可交付了2013年10月28日的200000元。从银行交易明细看，程耀文已给赵远涛738000元；在程耀文去世后，赵远涛组织人员强行将货车三辆（价值300000元）、奥迪Ｑ7一辆（价值350000元）抢去，即使借款属实，程耀文的还款加上赵远涛抢去的车辆，也远远超过了借款金额，强烈要求赵远涛将多占有的财物返还。上诉人李国栋等人的上诉理由是正确的。其在开庭时想说的是借条属实，而不是借款属实。 赵远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刘增慧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至付清日）；判令被告李国栋、王永远、刘树春、王涛、刘建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赵远涛变更利息诉讼请求，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程耀文与刘增慧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程耀文死亡。因经营需要，程耀文于2013年10月4日向赵远涛借款170000元，于10月9日向赵远涛借款21000元，该两笔借款赵远涛均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62×××16转入程耀文的银行账户62×××19。2013年10月27日，刘增慧与程耀文共同为赵远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辛庄赵远涛现金￥：600000元正大写：陆拾万元正借款人：程耀文刘增慧担保人：李国栋王永远王涛刘树春刘建辉借款日期2013年10月27日”该借条中，“借款人：”与“刘增慧”系用同一支笔书写，颜色较深，其余内容为用另一支笔书写，颜色较浅，刘增慧认可自己是后来添加的签名。该借条形成的次日即10月28日，赵远涛通过62×××16账户转入程耀文的银行账户62×××19中200000元，10月31日，赵远涛通过案外人李某的银行账户62×××13转入程耀文的银行账户62×××19中200000元，上述共计591000元。此后，程耀文与赵远涛又发生多笔资金往来。 案外人李某与程耀文、刘增慧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以（2018）鲁0781民初2261号立案，该案中案外人主张程耀文于2017年1月27日向其借款3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已判决刘增慧归还案外人李某借款本金294000元及相关利息。本案涉及的200000元即赵远涛主张的通过案外人李某账户转给程耀文的借款，案外人李某并未在（2018）鲁0781民初2261号案件中主张。 赵远涛于2018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先行进行诉前调解。在调解阶段赵远涛申请撤回了对青州市锦程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 一、出借款数额； 二、已归还借款数额； 三、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范围。 关于第一个焦点即出借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赵远涛实际的出借款数额为591000元，理由如下：其一，在第一次庭审中刘增慧辩称借款属实，对赵远涛主张的借款数额无异议，此已足以认定赵远涛主张的借款真实存在，至于刘增慧主张的已经偿还了714000元，当属于是否已清偿了借款债务，但这不影响对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认定。虽然在第二次庭审中刘增慧又作出了仅认可2013年10月28日的200000元借款，而对赵远涛主张的其他几笔借款认为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的陈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规定，刘增慧已经对赵远涛主张的借款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即自认，刘增慧如果否认已作出的自认就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现因刘增慧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上述规定情形，因此，应认定赵远涛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但赵远涛预先扣除的利息不能计入借款本金。其二，对于涉案借款中包含的2013年10月4日的借款170000元及10月9日的借款21000元，一审法院责令刘增慧提供已经偿还、现已与本案无关的证据，但刘增慧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应认定该两笔借款属于案涉借款数额的一部分。其三，程耀文与刘增慧为赵远涛出具的借条借款数额为600000元，如果按照刘增慧的主张即赵远涛仅提供了200000元，此显然有违常理，一是程耀文于2018年1月份死亡，该时间与案涉借条出具时间2013年10月27日前后达4年多之久，如果在赵远涛仅仅交付了200000元，而其余借款一直未交付的情况下，程耀文与刘增慧夫妻仍不提出异议，实难以让人相信；二是在案涉借条出具后，程耀文与赵远涛又发生多笔资金往来，而且单纯就赵远涛转入程耀文的账户数额看，已远远大于600000元。在此期间，程耀文并未对涉案借款数额的交付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赵远涛完成了借款数额的实际交付。其四，案外人李某并未对本案涉及的200000元向程耀文与刘增慧主张权利，因此，应认定该200000元系涉案借条中借款的一部分，赵远涛主张的通过案外人李某账户向程耀文与刘增慧提供借款的主张成立。其五，李国栋等五保证人主张，借条出具时间为2013年10月27日，但该日赵远涛并未进行任何交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只要出借人与借款人并未约定在借条出具的同时必须一并交付借款，那么在现行法律无规定的情况下，借款如何交付、何时交付等则取决于借款双方，因此，五保证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综上，赵远涛实际向程耀文与被告刘增慧出借款的实际数额为591000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即还款数额。刘增慧主张已归还赵远涛714000元，分别是2014年11月30日24000元，2015年1月7日98000元，2015年9月18日84000元，2015年10月17日160000元，2016年2月7日12000元，2016年3月23日36000元，2017年11月4日300000元，并提供了银行流水。赵远涛对于该银行流水无异议，但认为这些所谓的还款（银行流水）均是抵充的欠赵远涛的其他债务，为此，赵远涛亦提供了相关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刘增慧主张的2014年11月30日转款给赵远涛24000元，但赵远涛于2014年1月29日转款给程耀文72800元；刘增慧主张的2015年1月7日转款给赵远涛98000元，但赵远涛于2013年11月4日转款给程耀文88000元；刘增慧主张的2015年9月18日转款给赵远涛84000元，赵远涛于2015年3月8日转款给程耀文300000元；刘增慧主张的2015年10月17日转款给赵远涛160000元，赵远涛于2015年10月2日转款给程耀文500000元；刘增慧主张的2017年11月4日转款给赵远涛300000元，赵远涛于2017年9月6日转款给程耀文300000元。基于刘增慧及保证人所主张的上述归还情况即银行流水，赵远涛均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对冲，且赵远涛所提供的对冲银行流水并未包含在涉案借款中，因此，刘增慧及保证人主张的已经基本归还了赵远涛案涉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刘增慧及其他保证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部分归还或全部归还赵远涛主张的借款，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增慧及其他保证人辩称的赵远涛抢走车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赵远涛现仅认可开走了奥迪Q7车一辆，对其他车辆予以否认，刘增慧及其他保证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仅认定奥迪Q7车一辆在赵远涛处。对于该车，一审法院已根据赵远涛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裁定予以查封，在当事人双方未就该车辆协商以物抵债的情况下，该车辆仅起到了便于法院判决执行、保障赵远涛作为债权人权利实现的作用，但不能因此认定对案涉借款进行了抵顶。对于该车辆，原被告双方可协商抵顶，亦可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 关于第三个焦点即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范围。从赵远涛提供的借条证据看，李国栋、王永远、王涛、刘树春、刘建辉在“担保人”处签名，系保证人身份，该五保证人所作的只是借款见证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同时该五保证人主张对于“担保人”三字不知道是后来谁添加的无证据证实，因此，对李国栋等五保证人所作的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赵远涛与程耀文及刘增慧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赵远涛于2018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刘增慧归还借款本息之日，应视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赵远涛于同日通过诉讼向李国栋、王永远、王涛、刘树春、刘建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李国栋等五保证人所作的已超过保证期间的辩解意见亦不能成立。因未约定保证方式，故李国栋等五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非最高额保证，李国栋等五保证人提供保证时，程耀文与刘增慧并未告知李国栋等所担保的借款包括前期已经产生的借款，故李国栋等只对签订保证合同后实际发生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即仅应对4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 另外，李国栋等五保证人所辩解的超标的查封问题，可通过申请复议的方式解决。 综上，赵远涛与程耀文、刘增慧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远涛已按约定履行了向程耀文与刘增慧交付借款591000元的义务，刘增慧在程耀文死亡后应当对该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赵远涛要求刘增慧归还借款本金591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因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赵远涛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规定，应予支持。李国栋、王永远、王涛、刘树春、刘建辉应当对4000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增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远涛借款本金591000元；二、被告刘增慧支付原告赵远涛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9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被告李国栋、王永远、王涛、刘树春、刘建辉对以上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金591000元中的400000元及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原告赵远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赵远涛负担90元，被告刘增慧负担9710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刘增慧、李国栋、王永远、王涛、刘树春、刘建辉负担。 本院查明，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刘增慧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0月20日还款24000元，2014年11月30日还款24000元，2015年1月7日还款98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赵远涛称，上述还款是抵冲的其他债务。 二审中，被上诉人赵远涛称，2014年10月20日还款24000元，与2014年1月29日的转款72800元相对应。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刘增慧的诊断书及病历，证明其患有严重的抑郁症，不能全部正确的表达对客观事物的看法，对借款600000元不知情，也不能正确表达，不能免除被上诉人赵远涛交付借款的举证责任；提交证据2：庭审笔录及银行流水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赵远涛在一审中陈述的“当时原告钱不够，通过李广兴账户转账200000元”不真实，当时被上诉人赵远涛账户上有足够的钱，这200000元与借条无关联，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赵远涛交付了200000元借款；提交证据3：刘增慧与赵远涛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对所有的借款刘增慧都不知情，被上诉人赵远涛也认可这一事实，同时证明被上诉人赵远涛还扣了刘增慧3.5辆半挂车，并对其中的2.5辆进行了出卖，卖了210000元，被上诉人赵远涛在一审中陈述的很多与事实不符。 经质证，被上诉人赵远涛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诊断证明也说精神完全正常，能正确表达自己，不能证明原来其陈述虚假，其自认的事实可以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以后又改口陈述对自己有利的说法，说明她是一个完全正常的甚至还是一个聪明的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当时有足够的钱，不需要通过其他人转账，被上诉人从事经营，需要的钱远远不止20万、60万，对资金的使用是一个通盘的考虑，仅仅看到账户上有钱就认为钱是充足的没有什么道理；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扣车和卖车都不是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Q7车是青州市人民法院因为本案查封的车放在被上诉人处，同时从整个录音看，借贷事实和交付事实是真实的，如果如上诉人和刘增慧所说钱是被上诉人诬告的话，刘增慧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和被上诉人在电话中交流，通话是在2019年4月，诉讼是在2018年起诉的，刘增慧已经知道被上诉人起诉了她60万及利息，在这个通话过程中她没有任何不承认的意思，反证了借款交付的事实。所谓的刘增慧不知道这个话是被上诉人作为朋友安慰刘增慧，并告诉她怎么在其他案件审理中陈述，而不是说刘增慧真的不知道。被上诉人刘增慧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称卖车款210000元应当抵冲本案借款。 二审中，证人李某到庭作证称：2013年10月份，其应赵远涛的要求向程耀文转款200000元；其起诉程耀文的案件并不包括本案的200000元；其与程耀文之间除了起诉作出处理的之外，没有其他款项。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人在一审时应当出庭，其所述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赵远涛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 一、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刘增慧称，被上诉人赵远涛拉走59605元沙子，应予抵顶，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 本院认为，2013年10月27日，刘增慧与程耀文共同为被上诉人赵远涛出具借条600000元，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贷的合意；上诉人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关于涉案款项的交付问题，根据被上诉人赵远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赵远涛分别于2013年10月4日、10月9日、10月28日向程耀文的银行账户转款170000元、21000元、200000元；对于10月31日通过案外人李某的银行账户62×××13转入程耀文账户的200000元，证人李某到庭作证称，其应赵远涛的要求向程耀文转款200000元，且其起诉程耀文的案件并不包括本案的20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赵远涛关于其通过案外人李某账户向程耀文与刘增慧提供借款200000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可以认定上述591000元系被上诉人赵远涛向刘增慧与程耀文交付的借款。上诉人针对涉案借款交付问题及担保责任承担问题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还款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刘增慧提交了2014年10月20日还款24000元的证据，一审判决对于该24000元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刘增慧的还款，被上诉人赵远涛均提交的相对应的出借款项证据，且每笔出借款款项的数额均大于还款的数额；被上诉人赵远涛关于一审未认定的2014年10月20日还款24000元，与2014年1月29日的转款72800元相对应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刘增慧陈述的被上诉人赵远涛拉走沙石款59605元未予认定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刘增慧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针对还款数额问题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所诉被上诉人赵远涛组织人员强行将程耀文、刘增慧的四辆车抢走的问题，因与本案借贷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国栋、王永远、刘树春、王涛、刘建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李国栋、王永远、刘树春、王涛、刘建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马淑华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