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04民初2977号原告：抚顺开发区鑫泉热水经销处，住所地辽宁省抚顺新宾满族自治县木奇镇中心路**楼35-5。法定代表人：李金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飞，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抚顺石化北天华阳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沈抚南线**法定代表人：于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启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华，辽宁绿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抚顺开发区鑫泉热水经销处与被告抚顺石化北天华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金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启华、袁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2月21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合同编号BTHY-2017-003的《热水采购合同》。合同期限定为五年，从2017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止，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乙方采购甲方热水产品以9元/m3（含税价）为基准价格”，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9年2月13日，被告在多次欲强行单方面修改严重侵害原告合法利益的合同条款、遭到原告强烈反对的情况下，以检修设备为借口，单方面停止向原告供应热水产品，恶意终止履行合同。2019年4月，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按照约定履行《热水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约定，连续稳定提供热水产品，顺延合同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经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辽0404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部分诉求，判令被告履行《热水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约定，连续稳定向原告提供热水产品并顺延合同时间，判决作出后，原、被告均未上诉。迫于被诉压力，被告于2019年6月5日恢复供水，但8月2日原告突然接到被告《公函》，被告以“洗化厂7月1日起对华阳公司热水车间生产用水涨到5.14元/吨，每吨上调1.34元.按双方签订的热水采购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的内容，7月1日往后采购的热水价格从9元/吨上调为10.34元/吨”，原告随后向被告《复函》，不同意被告擅自涨价的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热水采购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的约定：“只有当生活用水价格上调超过3.95元/m3时，则按照实际上调部分的价格，相应上调热水产品价格”。该条款中依据的生活用水价格应当是由政府相关部门确定的生活用水价格，而不是由被告上游公司来确定用水价格。依据双方2017年7月22日签订的《热水采购合同》补充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原合同甲乙双方以合同签订日生活水价格3.95元/m3为基准，确定热水产品基准价格为9元/m3。变更为产品价格根据甲乙双方《补充合同书》签订日的工业水、电价格及甲方热水生产设备运行定岗员工基本工资为准，确定热水产品基准价格为9元/m3。热水产品基准价格根据国家有关工业水、电价格调整文件及抚顺石化公司有关集体职工工资调整文件为调整依据，每年可调整一次，上下调整幅度须经双方协商同意签字盖章后确定”。2019年8月底，原告收到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将发票中的热水单价从9元/m3上调为10.34元/m3，并要求原告按照上涨后的价格支付货款。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擅自上涨热水产品价格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属于严重违约行为，而洗化厂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和内部关联关系，与原告无任何合同约定关系，被告将洗化厂对其上调热水价格转嫁给原告的行为于法无据、于情无理，故请求：一、判令被告严格依法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BTHY-2017-003《热水采购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的9元/m3（含税价）向原告供应热水产品；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辩称，一、原告所述事实与实际相悖。《热水采购合同》是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签订的，该份合同的补充合同也是本着互利共赢的原则签订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答辩人发现并没有实现平等互利、互利共赢，所以答辩人才多次发函提出独家经营权、热水价格、合同期限等问题，是答辩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正常的沟通。在原告购买水量没有达到效益预期，有富余热水的情况下，答辩人提出在满足原告购买水量的基础上，将富余热水对外销售，并非原告单方强行修改合同。2019年2月13日，答辩人对设备检修、停产属于正常检修停产，不是原告所说的恶意终止合同。2019年2月12日，答辩人热水车间运转设备出现故障，热水车间报了检修计划，厂内多个设备需要维修、更换，因装置投产以来从未系统大检修，应当停工全面检修，经主管部门负责人和领导签字形成停工确认书。与此同时，2月12日中午，答辩人以电话方式通知原告方管理人员，并于下午与原告方管理人员当面说明检修和停产事宜。2月13日又以公函的形式通知原告，因此，检修和停工理由充分、程序合规。从法院的判决结果可以看出不是答辩人恶意终止合同。二、继续履行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合同履行中答辩人一致处于亏损状态，2018年热水项目亏损，2019年诉讼后，恢复履行合同，答辩人希望经过双方努力，实现扭亏，但实际上是原告热水采购量大幅度下降，答辩人亏损更加严重，尤其是2019年7月1日以后，抚顺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抚顺石化分公司对热水车间用水涨价至5.14元，每吨上调1.34元，因此对原告热水每吨也应上调1.34元，但经沟通原告拒绝，原告诉至法院，如果继续履行合同，答辩人将亏上加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三、合同约定独家经营权，不能实现双方约定的平等互利和互利共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答辩人发现并没有实现平等互利、互利共赢，原告2018年全年采购热水352000立方米，平均采购量965立方米/日，答辩人实际产能1200立/日，热水扩能改造后，答辩人实际产能为1500立方米/日。因原告购买水量没有达到效益预期，有富余热水，所以答辩人才多次发函给原告，提出变更独家经营权，答辩人提出在满足原告购水量的基础上，欲出售给他人时，原告不同意，致使富余的热水无法卖出，白白浪费，没有实现平等互利、互利共赢的合同目的。综上，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是可以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应当变更独家经营权为在答辩人满足原告热水采购量之外，富余热水可以对外销售，变更热水价格为10.34元/吨，只有这样，继续履行合同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1日，原告做为乙方与被告做为甲方签订《热水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乙方采购甲方全部热水产品，乙方对甲方热水产品拥有独家经营权；乙方按合同约定的热水价格采购甲方热水产品，并且采购量不少于热水全年最低采购限量，确保甲方热水装置长周期稳定运转。乙方采购甲方热水产品以9元/m3（含税价）为基准价格，为鼓励乙方扩大销售，依据乙方全年实际销售量，实行阶梯优惠价格。以年为计算周期，乙方日平均最低采购量为700m3，即全年累计最低采购量为245000m3。当乙方全年累计实际采购量低于245000m3的最低限量时，乙方须按最低限量作为实际采购量结算费用，乙方自行承担因采购量不足造成的损失。即全年最低结算费用为220.5万元。为鼓励乙方扩大销售量，采购单价实行阶梯优惠价格。当乙方全年累计实际采购量在420000m3以下时采购价仍按9元/m3结算，采购量420001m3至500000m3的部分，按照8元/m3结算,采购量超过500001m3以上的部分,按照7元/m3结算。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同时合同写明,甲乙双方以合同签订日的生活水价格3.95元/m3为基准，确定热水产品基准价格为9元/m3，当生活水价格下调时，维持热水产品价格为9元/m3不变，当生活水价格上调超过3.95元/m3时，则按照实际上调部分的价格，相应上调热水产品价格。2017年7月2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书》，其中约定：原合同“甲乙双方以合同签订日的生活水价格3.95元/m3为基准，确定热水产品基准价格为9元/m3，”变更为“产品价格根据甲乙双方《补充合同书》签订日的工业水、电价格及甲方热水生产设备运行定岗员工基本工资为基准，确定热水产品基准价格为9元/m3，热水产品基准价格根据国家有关工业水、电价格调整文件及抚顺石化公司有关集体职工工资调整文件为调整依据，每整年可调整一次，上下调整幅度须经双方协商同意签字盖章后确定。”并在合同中注明，本补充合同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与原合同有相互矛盾之处，原合同条款无效，以本补充合同为准，原合同的其他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在2019年2月13日，被告以检修设备为由，停止向原告供应热水产品，原告以被告擅自停止供水违约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损失。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于2019年6月5日恢复供水。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辽0404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确定了被告自2018年10月31日起多次函告原告要求修改水价、合同期限等条款，但原告均予以拒绝的事实，并判决被告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及补充合同，向原告连续稳定提供热水及顺延案涉合同期限97天。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在2019年8月2日，被告再次函告原告，因其上游企业洗化厂对其热水价格每吨上调1.34元，故按合同约定对原告热水价格亦予以调整，调至10.34元/吨。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复函，表示不同意热水价格上调，原告再次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另查，原告2018年在被告处的热水采购量为352000立方米，日均采购量为965立方米。被告2018年日均产能为1200立方米，而后扩能改造日均产能为1500立方米。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热水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公函两份、（2019）辽0404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公函两份以及经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足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解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间签订的《热水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应认定为有效。现原告再次来院诉讼，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产品价格即9元/m3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以应上调至10.34元/m3，原定价格继续履行显失公平，案涉《热水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应予解除为由进行抗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即为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及按照何种价格履行合同。针对案涉标的物的定价参考标准，双方协议合意从原合同的“生活水价格”到补充合同的“工业水、电价格及甲方热水生产设备运行定岗员工基本工资为基准”的变化，即使双方并没有对原合同中“当生活水价格下调时，维持热水产品价格为9元/m3不变，当生活水价格上调超过3.95元/m3时，则按照实际上调部分的价格，相应上调热水产品价格”的条款进行修改，该部分内容也因为失去“生活用水”这一参考标准，且与《补充合同中》的定价标准不一致、存在矛盾而失去效力，故双方采购的热水价格的定价标准应以《补充合同》为准，并可每整年调整一次，调整幅度经双方签章后确定。被告上游企业即洗化厂提高水价被告在订立合同时应可预见的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故被告抗辩意见解除案涉《热水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合同，本院无法支持，案涉合同及补充合同理应继续履行。但是，被告因上游企业原料加价及员工福利工资调整等因素变动价格亦属事实，其在经营成本增加的情况下，据此多次与原告进行协商，要求增涨热水价格，原告援引原合同定价标准予以否认，并无事实依据，不应成为其无理拒绝协商提价的依据。另外，被告在原告实际购水量仅超过最低采购量，而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购买全部热水、实现独家经营权预期时与原告协商另行出售富余热水，原告加以拒绝，在定价标准出现变动的情况下，原告应积极与被告协商定价，亦是原告的合同义务，但其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致使被告亏损经营，显失公平且不利于市场经济秩序的健康稳定发展。依照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并综合考虑合同目的，结合双方“每整年可调整一次”的约定，自被告向原告发出协商定价《公函》的次年起执行新的价格标准较为适宜，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抚顺开发区鑫泉热水经销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抚顺开发区鑫泉热水经销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纯生人民陪审员  刘世俊人民陪审员  肇恒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单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