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青海众源医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051596－7，单位地址青海省生物科技产业园区纬二路18号10楼1027室。法定代表人邓腊斌，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陈庆英，系众源公司员工。辩护人董博俊，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腊斌，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系众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现住青海省西宁市。2016年9月5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4月19日因本案被西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因病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由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脱军用，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众源公司、被告人邓腊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8）青0105刑初28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邓腊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青01刑终219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青0105刑初32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众源公司、原审被告人邓腊斌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表人、辩护人的意见，核实本案证据，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3年11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单位众源公司在与福建省南靖县漳州万丹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丹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从漳州万丹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3份，涉及金额18106864.96元，税额3078167.24元，价税合计21185032.20元，该203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抵扣税额3078167.24元。被告人邓腊斌作为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利用其个人银行及公司账户制造资金流转假象、伪造购销合同制造交易假象，并指使公司员工制作虚假进货单据，直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案发后，被告单位众源公司税款全部向税务机关补缴。2、2013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邓腊斌为华士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人邓腊斌将资金打到华士信公司业务经理姜×银行账户，姜×将资金打到青海华士信医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士信公司）账户，然后从华士信公司帐户转到福建漳州万丹医药有限公司帐户，制造资金流转假象，并从漳州万丹医药有限公司为华士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金额2567943.72元，税额436550.28元，价税合计3004494元。后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额436550.28元。被告人邓腊斌以收取利息的方式从中收取好处费30万余元。2017年4月20日华士信公司向税务机关补交税金436550.28元。3、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邓腊斌为青海百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青海百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福建漳州万丹医药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利用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回流的方式，由漳州万丹医药有限公司为青海百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1936042.59元，税额329127.41元，价税合计2265170元。后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额329127.41元。被告人邓腊斌以收取利息的方式从中收取好处费22万余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邓腊斌的身份证明材料、前科书证；众源公司、漳州万丹医药有限公司、华士信公司、青海百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到案经过、传唤证；众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福建省漳州市××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发出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认证结果清单、福建省漳州市××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发出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认证结果清单、福建省漳州市××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发出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认证结果清单、福建省漳州市××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发出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国家税务总局西宁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众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涉嫌犯罪的情况说明》、西宁东川工业园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个人信息查询（邓腊斌等银行卡交易明细）；从众源公司查扣的众源公司编造的药品采购入库单，编号CG-2015-01-25-01至CG-2015-01-25-03以及CG-2015-04-25-01至CG-2015-01-25-04号；证人李×1（华士信公司法人代表）、张×、姜×、王×、陈×1、陈×2、李×2、吴×等人的证言；搜查、扣押笔录；被告人邓腊斌的供述；从众源公司查扣的青海康辉医药有限公司、兰州泰瑞药业有限公司、青海城东国家税务局、浙江来益医药有限公司、青海省华泰医药有限公司、福建万绿欣医药有限公司、青海朝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青海朝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药品检验所、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北京长城制药、陕西医药控股集团山海丹药业有限公司等单位印章、李刚私章；福建省南靖县公安局情况说明、陈益品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情况表等。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众源公司为逃避国家增值税税款，在与漳州万丹医药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3份，金额18106864.96元，税额3078167.24元，价税合计21185032.20元，数额巨大，并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金3078167.24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邓腊斌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本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及抵扣税款的行为进行决策并积极实施，对被告人邓腊斌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腊斌在明知漳州万丹医药有限公司与华士信公司、青海百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牟取非法利益而为制造资金流转假象从中进行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金额4503986.31元，税额765677.67元，数额较大，并在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抵扣，被告人邓腊斌从中收取好处费人民币520000元，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亦应依法处罚，并与前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邓腊斌在西宁市公安局的多次供述均有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过程完整，讯问的时间、地点、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当场制作的笔录经被告人邓腊斌校阅无误后进行了签字确认，且该供述与本案其他证人证言、银行转款凭证、伪造的购销合同、伪造的出入库单等证据均能印证一致；被告人邓腊斌及其辩护人提出了关于本案涉及的20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一部分是有真实货物交易、被告人邓腊斌以往供述不真实的辩解意见，在本案公诉机关长时间的补充侦查及税务机关的调查中，被告人邓腊斌均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证实部分交易确实存在的事实，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漳州市××县税务局稽查局、国家税务总局西宁市税务局稽查局均已查实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2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并已将抵扣的税款收缴国库，且被告人邓腊斌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与本案其他证据之间均相悖，故被告人邓腊斌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邓腊斌的辩护人认为，邓腊斌在公安机关未出示搜查证和传唤证的情况下，积极配合，且在讯问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因被告人邓腊斌对以往供述翻供，拒不认罪，自首不成立，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邓腊斌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单位在案发后全额补缴税款，对众源公司及被告人邓腊斌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众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邓腊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法定代表人构成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被告人邓腊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个人构成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邓腊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31年7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邓腊斌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520000元予以追缴。三、物证银行存款日记账本4册、库存材料明细册3册、手机（旧、屏幕破损）2部没收归档。从众源公司查扣的青海康辉医药有限公司、兰州泰瑞药业有限公司、青海城东国家税务局、浙江来益医药有限公司、青海省华泰医药有限公司、福建万绿欣医药有限公司、青海朝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药品检验所、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北京长城制药、陕西医药控股集团山海丹药业有限公司、李刚私章各一枚留作罪证保存。上诉单位众源公司及上诉人邓腊斌的主要上诉理由：1.《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关于众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涉嫌犯罪的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2.本案资金如何回流不清楚；有资金回流不一定是虚开，医药行业平销返利很普遍；众源公司对外有疏血通等药品实际销售。3.证人张×、王×、姜×的证言不能证明众源公司及上诉人邓腊斌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4.原判认定邓腊斌伪造与漳州万丹公司的购销合同和出入库单属于认定有误。5.原判认为邓腊斌对以往供述翻供，拒不认罪，导致自首不成立有误，上诉人有自首情节。6.本案现有证据，仅有发票流证据，即发票清单，资金流证据不清，没有无货的货物流直接书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无罪。上诉单位众源公司的辩护人、上诉人邓腊斌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总结如下：1.应认定上诉人邓腊斌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属于偷税违法犯罪行为，而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3.资金回流系虚开发票的间接证据，不能排除平销返利的可能。4.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数额犯”，本案虚开税额未查清，并非在司法解释规定的250万以上。5.邓腊斌帮助青海百捷公司和青海华士信公司虚开发票，原判定罪及量刑均有误，本案应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6.刑事案件不能直接以税务机关的定性而定罪，两者证明标准不同。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原判定罪、量刑均有误，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单位及上诉人邓腊斌所提“《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关于众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涉嫌犯罪的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税务机关作为国家税务管理部门，具有提供真实税务材料的资格，本案税务机关提供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关于众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涉嫌犯罪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是根据税务机关的管理系统数据库中数据产生和提取，并经税务机关检查、核实，且税务机关在移交的证据材料上均加盖税务机关印章，证据取证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单位、上诉人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资金如何回流不清楚；有资金回流不一定是虚开，医药行业平销返利很普遍；众源公司对外有疏血通等药品实际销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邓腊斌利用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制造资金流转假象，有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银行账户情况表等证据在案佐证；众源公司对外有疏血通等药品实际销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单位及上诉人所提“证人张×、王×、姜×的证言不能证明众源公司及上诉人邓腊斌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人证言，取证合法，客观真实地反映了众源公司、邓腊斌与其他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内容与本案事实密切相关；邓腊斌以往的供述均是其自主做出的，且稳定一致，不属于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取得的证据，足以确认其供述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同时，邓腊斌供述的内容与证明其犯罪事实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并非孤证，也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单位及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邓腊斌伪造与漳州万丹公司的购销合同和出入库单属于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的购销合同和出入库单系侦查机关在上诉人邓腊斌处查获，且上诉人邓腊斌供述购销合同和出入库单是为了应付税务部门检查而伪造，原判对此节认定正确。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单位、上诉人以及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上诉人邓腊斌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邓腊斌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2017年4月17日，公安机关接群众匿名举报称众源公司从万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月18日立案侦查，当日将邓腊斌传唤到案，其如实供述了众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公安机关同日对众源公司办公场所进行了搜查，查获了该公司相关账目，掌握了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部分证据。依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本案公安机关虽接到匿名举报了解到众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但并未掌握相关犯罪证据，邓腊斌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在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此后其虽对自己的行为有相应的辩解，但该辩解未否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并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上诉人邓腊斌及众源公司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邓腊斌及众源公司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偷税违法犯罪行为，而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邓腊斌帮助青海百捷公司和青海华士信公司虚开发票，原判定罪及量刑均有误，本案应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54份）、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银行账户情况表、《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众源公司、万丹公司、华士公司、百捷公司基本信息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众源公司在与万丹公司不存在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伪造购销合同虚构交易，邓腊斌作为众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利用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制造资金流转假象从万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3份，且在知道税务机关核查时，指使公司人员补打多份众源公司和万丹公司或海南昌达药材有限公司的药品入库单，以掩盖虚假交易的真相，逃避惩处；另外，邓腊斌帮助华士公司、百捷公司以相同手段通过万丹公司分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25份，并以收取垫付货款利息的方式从中收取好处费50余万元。该25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额等事实；因此，万丹公司违反税收和发票管理制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流、资金流及发票流（即三流）并不一致，从而使发票不能反映出交易双方真实的经营活动，众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开具税额数额巨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申报抵扣的行为，违反了我国税收征收管理制度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具有刑事违法性，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构成要件，构成该罪，而并非偷税行为；上诉人邓腊斌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本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及抵扣税款的行为进行决策并积极实施，对其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邓腊斌以营利为目的，介绍他人虚开税额数额巨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收取好处费，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数额犯’，本案虚开税额未查清，并非在司法解释规定的250万以上”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关于众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涉嫌犯罪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单位众源公司、上诉人邓腊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3份，金额18106864.96元，税额3078167.24元，价税合计21185032.20元，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金3078167.24元，属于数额巨大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单位众源公司、上诉人邓腊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上诉人邓腊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上诉单位及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自首及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邓腊斌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单位在案发后全额补缴税款，对众源公司及上诉人邓腊斌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单位、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上诉单位、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上诉单位、上诉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刑初32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邓腊斌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520000元予以追缴；物证银行存款日记账本4册、库存材料明细册3册、手机（旧、屏幕破损）2部没收归档。从众源公司查扣的青海康辉医药有限公司、兰州泰瑞药业有限公司、青海城东国家税务局、浙江来益医药有限公司、青海省华泰医药有限公司、福建万绿欣医药有限公司、青海朝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药品检验所、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北京长城制药、陕西医药控股集团山海丹药业有限公司印章、李刚私章各一枚留作罪证保存。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刑初32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上诉单位众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上诉人邓腊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法定代表人构成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诉人邓腊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个人构成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邓腊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勇审判员 李 俐审判员 赵丽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3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1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20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