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33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志峰，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住新华区，任XXX看守所技术装备科副科长、二级警员。因涉嫌犯有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4月4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0日被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嘉，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卜晓扬，男，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犯有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日被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少峰，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以赵检公诉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卜晓扬、刘志峰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培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卜晓扬及其辩护人陈少峰、被告人刘志峰及其辩护人王文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21日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民警被告人刘志峰利用其职务便利与被告人卜晓扬多次帮助在押犯罪分子李某辉与其哥哥李某伟、母亲田某通风报信，帮助其逃避处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志峰身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与被告人卜晓扬多次帮助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人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卜晓扬到案后如实供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志峰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属实，我认罪，我是为卜晓扬传递过信件，但并没有帮助李某辉逃避法律追究。 被告人刘志峰辩护人王文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结合刘志峰当庭认罪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仍不足以认定刘志峰实施了帮李某辉对外通风报信这一行为，就该基本事实在证据中未达到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当庭供述与之前五次供述不断反复，且与涉案人李某辉、耿某孟、王某梅供述不相吻合，不足采信。李某辉曾委托王某辉及其他人向看守传递信件，并且多次会见律师，不能排除由其他人传递的可能。只有卜晓扬的孤证，有条件帮李某辉传递信件的不止刘志峰一人。只有在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的，才能作为定案根据。本案书信不属于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通风报信”中“信”的范畴，涉案书信的内容也不能证实具有帮助李某辉逃避处罚的现实作用，没有证据证实侦办李某辉案件受到妨碍。刘志峰不属于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犯罪主体不适格。看守所的岗位职责中不包括查禁犯罪活动。综上，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刘志峰具有帮助李某辉向外传递信件事实的行为，涉案书信的内容及刘志峰的职责范围决定了其不可能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严格审查证据、坚持疑罪从无并依法对刘志峰做无罪判决。 被告人卜晓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卜晓扬辩护人陈少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卜晓扬涉嫌的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不成立，被告人卜晓扬的行为不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犯罪的构成要件。犯罪主体为有查禁犯罪活动的国家工作人员，从立法体例上看本罪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渎职犯罪中的个罪，其犯罪主体非一般人能构成。主观上卜晓扬没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故意，李某伟证实卜晓扬跟着李某辉搞装修，装修工人是卜晓扬找的，拖欠工资也是找卜晓扬要，基于以上事实卜晓扬才和李某辉传递书信，其告诉李某辉家人的也就是谁欠李某辉的钱和房租，委托谁去收，至于涉案内容卜晓扬并没有向外传递。如审判机关认定卜晓扬有罪，鉴于卜晓扬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被告系初犯偶犯，犯罪后真诚悔过，恳请合议庭能够给被告人从新改过的机会，对卜晓扬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21日xxx看守所民警被告人刘志峰利用其职务便利与被告人卜晓扬三次帮助在押犯罪分子李某辉与其哥哥李某伟、母亲田某传递信件。所传出信件涉及李某辉拟串供的寻衅滋事案两起及故意毁财案案情；涉及李某辉指使伪造相关证据一项；卜晓扬回信及二被告人传递回信内容涉及告知被告人涉案房产案件进展情况。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卜晓扬供述：我从一个叫“狱哥”的人那里拿过三次李某辉写的书信，我给李某辉写过两封回信，这两封回信都是通过叫“狱哥”的人给了李某辉。回信是在打印店里打印的。信通过第一看守所一个叫“狱哥”的传递的，我们通过电话联系，手机里存的电话就是“狱哥”。信的内容跟李某辉的案子有关。李某辉拖欠我20万元的装修费，我为了把钱要回来才帮他传递书信的。 2.被告人刘志峰供述：我在xxx看守所负责二监区巡控工作，也就是监区内巡查。我在巡查时能接触关押在监区内的犯罪嫌疑人，可以进入嫌疑人所在监室。我不认识李某辉，但我知道李某辉在二监区201室关押过。大约半年前，我在xxx看守所接待室有一个女的老是盯着我看，后来那个女的主动给我打招呼，她说她叫王某梅，她丈夫李某辉在我们看守所关押，李某辉在看守所里捎信让她找我。我问她是谁给她捎信，她说是一个看守所放出来的一个人给她捎信。她又要我电话号码，我没有给她电话，我记了她的电话号码，我说我会和她联系。过了几天我给王某梅打了一个电话，约定地点见面后，王某梅说李某辉让人给她打电话让她托关系找我，还提出让我关照一下李某辉，李某辉有什么事让我给传个信。我说看守所有规定，照顾可以，不能传信。我就在电脑系统里查了下李某辉，应该是个涉黑涉恶的专案嫌疑人，我本来是想问问李某辉是怎么给他妻子捎信，让他妻子找我的，他是专案的嫌疑人，就没有找他谈话。我想把这些情况告诉王某梅，同时还想问下王某梅到底是谁让她找的我。我就给王某梅打了电话，约她见了面，我告诉她李某辉是专案，我不能接触他，我什么都帮不了她。王某梅让我和李某辉的弟弟卜晓扬联系吧。然后她就拿出一个信封，写着卜晓扬电话号码和王某梅的电话号码，我说我不要。我又问她是谁给她打电话让她找我，她说不知道是谁。我就从她车上下来，我对她说以后别再联系了，她从车窗把那个信封扔给我了，她就开车走了。我拿了那个信封，摸着信封里应该是有钱，有两捆，应该是两万元，我没有打开。又过了一个星期，我打算把这些钱退给她，又给王某梅打电话约她见了面，我上了王某梅的车，把信封还给了王某梅。我问她是谁让她找我的，她还是不说，我就从车上下来，她又把信封从车上扔下来开车走了。我把信封捡起来，后来我一直想把信封还给她，打电话约她，她不和我见面。我就和卜晓扬打电话，想把这个信封退还给卜晓扬。我第一次和卜晓扬打电话，卜晓扬问我是谁，我没有告诉他，他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几天，卜晓扬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看守所民警，我说是，他就答应和我见面。见面后我要把信封退还给卜晓扬，卜晓扬说王某梅被抓了，信封的事他不知道，他不能要这个信封，信封就没有退还给卜晓扬。过了几天我又给卜晓扬打电话想把信封退还给他，他说王某梅一个月后就出来了，让我把信封直接还给她，他还是没有接这个信封。我在看守所见过李某辉，没有跟李某辉说过话。我没有帮李某辉传递过信件。我没有给过卜晓扬信件。我没有为卜晓扬往xxx看守所给李某辉传递过信件。 半年前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巡查时，关押在201室的耿某孟在监室的窗口那儿和我说话，说李某辉写了一封信，耿某孟让我把这封信带出去交给李某辉妻子王某梅。耿某孟说李某辉是打架进来的，我认为是事小，就答应了，耿某孟给了我叠在一起的几张信纸，信纸上写着王某梅的电话号码。我就打电话约了王某梅，我说我是看守所民警，李某辉给她写了一封信，我把几张信纸交给了王某梅。信的内容我没有看。过了两三天王某梅给我打电话说她给李某辉写了一封回信，让我带给李某辉，把信给了我以后，又拿出一些钱要给我，我没有要。过了几天之后，我将信交给了耿某孟，我没有看信的内容。又过了十天左右，耿某孟又给了我几张信纸，让交给王某梅，我约了王某梅给了她。又过二十天左右，王某梅约我见面交给我几张纸，我把回信给了耿某孟。过了半月左右，耿某孟又交给我几张信纸，让我交给王某梅，王某梅电话就打不通了，我对耿某孟说王某梅电话打不通了，我把那几张信纸也撕毁扔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到了冬天，耿某孟又给了我几张信纸让我带出去给了卜晓扬，信纸上写了卜晓扬，我就打电话约卜晓扬见面，卜晓扬把电话挂了，第二天，卜晓扬主动打电话约我，我把耿某孟给我的信交给了卜晓扬。过了一两天，卜晓扬给我打电话说他写了回信要交给李某辉，给我几张纸，我把这几张纸给了耿某孟。纸上有字，我没有看，不知道里面内容。又过了几天耿某孟又给了我几张信纸让我交给卜晓扬，见面后我把信交给卜晓扬就走了。过了几天卜晓扬打电话约我见面交给我一张或者几张有字的纸，我交给耿某孟了。又过了几天，耿某孟又给我几张信纸让我交给卜晓扬，卜晓扬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我就把几张信纸撕毁扔了。每次都没有信封，都是几张纸，具体几张记不清了，信纸上内容是手写的，具体内容我没有看。王某梅的回信也没有信封，每次最少是两张纸，纸上有字，是打印的还是手写的记不清了。我为李某辉传递信件没有人给我报酬，王某梅给我钱我没有收，别人没有给过我钱。我能想起来我给了卜晓扬两次信，第三次就联系不上了，具体几次我记不太清了。我记得卜晓扬给过我两次信，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我记得和王某梅见过四次面。和卜晓扬大约见过两次面。以前为了保住工作没有说实话。 3.王某辉证言：我跟李某辉被关在同一监室，李某辉写了一封信，我从看守所里带了出来，信的内容我没有看，李某辉给了我一个叫“扬扬”的电话，让我把信转交给“扬扬”，让扬扬去找他岳父，把他的房子赶紧处理了。还告诉我把信藏好出去的时候可能会检查我，我就把信藏到上衣的腋窝处，警察放我出去的时候也没问我或者检查我，我就把信带出去了。还说让“扬扬”去找看守所一个姓刘的警官，这个警官是李某辉的关系。我不知道这个姓刘的警官在看守所是做什么的，经常在我们监室外的楼道里巡逻，不是我们监室的管教。我给扬扬打电话让他找我来拿李某辉的信，你们过来找我，我就把信交给你们了。 4.李某辉证言：我没有在xxx看守所往外传递过信件。我不认识一个叫“狱哥”的人，不认识xxx看守所的民警刘志峰，在押期间卜晓扬没有给我写过信，我也没有给卜晓扬写过信。我跟王某辉在同一监室关过，王某辉释放的时候，我让他帮我向外带出过一封信，就告诉他把信交给我家里，没说交给谁。信的内容是：让我家里人还我借我平山我丈人的钱，给人家搭个欠条。信就一张纸，还有一张委托书，写的是让我家里人帮我收房租，还有一张写给租我房子的人的信，让他把房费交给我家里。信的内容没有让管教民警看，是偷着让王某辉带出去的。 5.王某梅证言：李某辉在xxx看守所关押期间没有托人给我传过信或打电话给我捎信。我也没有托人给李某辉传递过信件或捎信。我不认识xxx看守所的民警刘志峰，不认识一个自称叫“狱哥”的人，李某辉在押期间没有联系过第一看守所的民警，也没有跟xxx看守所的任何一个民警打过电话或见面说过李某辉的事。 6.李某伟证言：李某辉是我哥哥。我认识卜晓扬，我和我母亲田某见过卜晓扬两次面。第一次见面是2018年12月份，我和我母亲一起去的，卜晓扬说李某辉进去了，让我管管我母亲和某的孩子，也管管李某辉的事。后来卜晓扬拿了一张纸给我母亲读了读，我没有听清内容，不知道张纸的内容是谁写的。第二次见面也是2018年12月份，我母亲说卜晓扬要在驿家365见她，让我开车拉她去。在驿家365院里卜晓扬上了车，给我一张或两张纸让我看，我没有看就把纸还给卜晓扬了，卜晓扬就把纸上内容给我母亲读了一遍。我没有注意他读的内容，也不知道内容是谁写的，也不知道这些纸是哪来的。我没有见过李某辉在看守所给我写的信。 7.安某法证言：大概是李某辉被抓一个月左右，王某梅来找我让我借她5万元钱，我同意了，后来就给她5万元的现金。王某梅、李某辉母亲及其哥哥找我让我帮他们调解划张某国车的事，始终没有说怎么赔，我就没管。一个叫扬扬的给我打电话说李某辉让他找我，让我给李某辉买冬天穿的棉衣，我没管。 8.卜某岩证言：大概7、8天前的一天在驿家365快捷酒店的院内见过卜晓扬，我问他来干啥他说等个人。 9.耿某孟证言：我在xxx看守所关押期间在二监区201和206两个监室都待过，我在关押期间没有给人传递过书信。认识李某辉，我和李某辉在201室待过，我听说他是因为让别人给他往外传信，后来被转到第二看守所关押了，李某辉经常写东西，不知道他都写些什么。我认识xxx看守所民警刘志峰，负责第二监区巡逻，我和刘志峰没有什么来往。 10.辨认笔录、辨认视频，主要内容：刘志峰可从不同照片中准确辨认出与其见面的是卜晓扬、王某梅。卜晓扬可从不同照片及监控录像中辨认出“狱哥”就是本案被告人刘志峰。王某辉可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刘姓”警官，系本案被告人刘志峰。李某伟可从不同照片中准确辨认出与其见面的卜晓扬。 11.李某辉信件14页，主要内容：第一次信件涉及主要有王某帅被伤害案、郑某被伤害案、赵某被打事件，张某峰被打事件，以及关于珍极酱油厂堵门的自我辩解内容； 涉及案情可能帮助串供的内容有：“一、（5）张某国扎轮胎划车，永召承认是他做的，有小林可能说是我让他俩去扎的，我告诉他们说是我喝多。不知道也不清楚这事。（6）石塔砸玻璃，永召承认是他带三去砸的，说是我叫他们去的。我一直告诉他们我没有指使他们去，也不知道、不清楚这事。（7）南解家疃，永召也承认是他做的。（8）检察院来了问了这几件事，21号来的。所有这些事都是五年以前的事。（9）还问李某亚的事。三、案子都是以前处理过的事和借咱们钱的事，你让军伟找路华看看检察院的情况。” 第二次信件涉及案情主要内容：“一、你和平山他姥爷协商一下，以前在平山借的三百多万，让我写个借款手续，以防万一，提前做个准备。找两三个人名，必须是自家人，又不会让人怀疑。因为没有转账，必须写成借现金条。你们协商让律师写个借款手续，送来我签字来时拿个最小的印台和笔。约定在平山法院立案起诉、查封房产、诉讼保全，520和大脚两个房产、好声音贷款日期写在郭某斌和赵某东的借款前，看一下他二人的借款日期告诉我。物业上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三、案子让老太和军伟找下赵某辉2。你给他们一说就知道了。保辉也行起点作用。我的事都是伟子举报，安才敢拿我。” 12、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文字[2019]9号鉴定书，主要内容：在卜晓扬家中搜查出的信件、王某辉处提取的信件系李某辉书写。 13.扣押清单、现场指认笔录、电子证据工作检查记录，涉案文件刻制光盘一个，编号为1301332019001-G1，证实公安机关在电脑中提取案件材料，卜晓扬给李某辉的回信是在赵县xx印刷工程大图条幅写真门市打印。对送检的电脑进行检查，检到涉案文件1个。主要内容：卜晓扬回信内容“哥哥。你最近身体还好吗？看到你让老兄给我的信了。收到信日期12月12日下午。一、再嫂子没有出事前，（我和嫂子已经计划好假如嫂子出事了，接下来是谁来进行，嫂子提前已经给我铺好路兰）。四、2、幼儿园，最近局里派人去了几次，听园长说评估里。4：假如你和嫂子真的难救了以后，嫂子还给我提前计划好的给留了一步棋子，再能去救你时，不会走这步棋。5：你也别再里面发愁，静下心来………我会在背后一直跑下去,再你没有结果以前，我不会停息。（4）森都和柏林苑都没有什么事。就是柏林苑要收回房子，目前他没有敢动房子里。” 14.提取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3日提取被告人刘志峰的手机两部，华为和苹果手机，全程录音录像，手机部分内容已删除。 15.石家庄市纪检监察机关谈话笔录，主要内容：李某辉否认通过管教民警向外传递过信件，否认让刘志峰传递过信件。卜晓扬的谈话笔录内容与其后供述内容一致。 16.2019年3月25日石家庄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证明，主要内容：刘志峰为xxx看守所巡视监控岗民警及其职责、工作要求。 17.市纪委监委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石驻公纪函[2019]xx号案件移送函，主要内容：本案由市公安局指定赵县公安局管辖。 18.户籍信息，证实涉案人员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刘志峰辩护人当庭提供被告人刘志峰多年来立功受奖证书，证明被告人平时表现积极，工作勤恳。 本院认为，另案被告人李某辉虽不承认书写信件，但经鉴定，传出信件系其本人书写，信件内容均与李某辉案件及家庭相关。信件系从被告人卜晓扬家搜查出，并从打印门市固定了卜晓扬回信电子证据，与被告人卜晓扬供述吻合。被告人刘志峰口供虽有反复，但其当庭认罪如实供述与侦查机关所讯问承认传递信件的笔录部分基本吻合，其部分的供述与卜晓扬供述也相互印证，有卜晓扬与刘志峰接头的视频及截图佐证，故应当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应予认定。 根据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规定，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查禁犯罪活动，是指为发现犯罪人，查清犯罪事实而依法进行的司法活动。通风报信，是指向犯罪分子或者通过其亲友、他人向犯罪分子泄露、告知或通报有关部门查禁犯罪活动的部署、措施、计划，预计时间、地点等情况。提供便利是指为犯罪分子提供隐藏处所、交通工具、通讯设备、钱物等便利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本罪的客观方面还具体包括帮助犯罪分子隐匿、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翻供的行为。 本罪的主观方面应该是故意。从一系列行为看，被告人刘志峰有帮助被告人的故意，这种故意就是在明知状态下亵渎了工作职责，无论出于对弱者的同情还是出于保护罪犯心理，事实上都形成故意而为的主观因素。为被告人提供辩护法律帮助，是辩护人的职责，且被告人聘请了律师。被告人卜晓阳从传递信件到宣读信件，撰写回信告知案件情况的表现，应当认定其在主观上有帮助被告人逃脱惩罚的故意，主观恶性较深。主体方面，被告人刘志峰身为人民警察，属于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看守所看管人犯属于职务行为，执行职务的根本目的就是限制被羁押人的人身自由及通信自由，减轻社会危险性，防止串供等，本身工作性质就是一种禁止行为，虽然没有侦查查明职责，应当认为明确有禁止职责；被告人卜晓扬因与有身份的另一被告人刘志峰共同实施传递信件的行为，故二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成立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客观方面，被告人刘志峰给被羁押人员提供了来往信件的便利，有利于犯罪分子隐匿、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翻供，对犯罪侦查、起诉、审判构成妨害。按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高检发释字2006第2号）第三十三条，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第4项规定“帮助、示意犯罪分子隐匿、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翻供的”。故而被告人行为符合立案标准，应当认定构成犯罪。 本罪属于行为犯，被告人实施了犯罪行为，即构成犯罪，至于犯罪分子是否实现逃避了惩罚，不影响罪名成立。但其后果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二被告人构成犯罪，但不应当认为情节严重。因为，二被告人确实帮助被羁押人传递信件多次，但并非是刑法明文规定的向犯罪分子泄露、告知或通报有关部门查禁犯罪活动的部署、措施、计划，预计时间、地点等情况情节；也不是刑法规定的为犯罪分子提供隐藏处所、交通工具、通讯设备、钱物等便利条件的典型情节；其通信内容多属于家庭沟通，经济安排，仅有李某辉向外传递的信件部分内容涉及案情，可能串供，一次卜晓扬撰写的回信部分内容涉及案情进展。且其传递信件目的人是其妻子王某梅（当时已捕）和其哥哥李某伟、母亲田某，其他被告人均在押，其拟串供内容实际已无法传递到达另外被告人。被告人卜晓杨传递信件并且起草回信，报告获知的案件部分进展情况，情节重于被告人刘志峰。根据李某辉案件审理过程及结果，未发现造成因串供造成的明显障碍后果。故应当认为情节不属严重。被告人刘志峰平时工作积极、表现良好，系初犯，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卜晓扬在犯罪活动中传递信件及回信告知案件进展，情节明显重于刘志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查禁犯罪的司法工作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志峰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 二、被告人卜晓扬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志远 人民陪审员  殷平社 人民陪审员  韩存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