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5民初171号 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 法定代表人：宋波，职务：司令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冰蕾，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龙，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志石，男，汉族，1964年10月17日生，住东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治华，山东东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花，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辉，女，汉族，1975年11月4日生，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花，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以下简称济军基地）与被告王志石、王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军基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冰蕾、胡继龙，被告王志石、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治华、张莲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济军基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志石、王辉赔偿原告因其行为造成法院判令原告返还土地承包款等费用、支付违约金并已实际扣划的13538043.93元，及因其行为造成原告涉及多起诉讼支付案件受理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30600.1元，并返还私自收取山东大地盐化集团2080万元承包费；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志石、王辉支付利息7355930.14元（以法院扣划金额为基数，自法院扣划原告或原告返还第三人土地承包款之日起至2019年3月20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及支付原告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清偿金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1995年4月5日，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房地产管理处为加强桩呈公路以北土地管理开发，成立济军基地良种草试验所（以下简称“良种草试验所”），同年11月26日聘任被告王志石为原告下属单位良种草试验所所长。良种草试验所成立后，一直由被告王志石负责经营管理，被告王辉担任良种草试验所财务主管，因良种草试验所未开设银行对公往来账户，所有对外签订合同发生的资金往来均由王志石、王辉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收付款，但两被告收取款项后从未向原告上缴土地承包费用，也从未向原告提交财务账簿、报告经营情况。2014年下半年以来，济军基地作为被告参与了多起土地承包纠纷的案件，该系列案件均是王志石以良种草试验所名义对外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在签订合同后由两被告收取承包人缴纳的土地承包费，并由被告王辉作为良种草试验所主管出具加盖“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上述案件中的承包人均诉称良种草试验所签订合同和收款后没有实际交付土地并要求返还已经缴纳的土地承包款，并且法院均判决原告作为良种草试验所的上级单位向已交款的承包人返还两被告收取的承包费用，现该系列案件判决部分已生效，部分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上述案件已累计执行扣划原告13538043.93元，并判令原告承担了相应的诉讼费用330600.1元，另外两被告在2012年私自收取了山东大地盐化集团2080万元承包费也未交给原告，两被告的行为导致由原告承担巨额资金返还的法律后果，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王志石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王志石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人事关系，系土地承包合同关系。1995年4月5日，原告房地产管理处向其各团（厂）、各分厂、机关各室下发了《关于成立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的决定》，该所主要负责管理生产基地桩呈公路以北的草原改良工作，聘请王志石担任所长。1995年6月1日，原告与王志石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并进行了公证，合同约定：“试验所生产、生活所需资金自行解决，人员自行调配，五年内不上交利润，从第六年开始，上交利润40%”。原告虽聘请王志石担任良种草试验所所长，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实际系合同关系，由王志石以良种草试验所的名义进行生产、生活，原告不负担良种草试验所人员的工资，自1995年6月1日至2000年6月1日，不交利润，自2000年6月2日起，上交利润的40%，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由王志石自负盈亏，所需资金自行解决。二、王志石有权以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对外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根据合同约定，王志石在涉案土地范围之内，对其管理范围内的土地、草原、水面等有管理权、使用权。且依据2006年6月1日，原告召开桩呈公路以北土地管理座谈会议，根据纪要内容，应当严格执行合同，对外一律以试验所名义开展工作。因此，王志石以良种草试验所名义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系经过原告授权。三、王志石有权收取土地承包费，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支配。根据合同约定，王志石承包第六年开始，上交纯利润的40%，原告主张王志石返还2012年收取的大地盐化公司承包费2080万元无事实根据。1995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土地在没有交付王志石的情况下，1997年原告又聘任郝金盈为试验所所长，郝金盈将土地发包给张泽溪，自1997年1月至2007年10月。2008年原告才将上述土地交付给王志石使用，2012年，因国防建设需要，原告将桩呈公路以南1.8万亩土地置换补偿给王志石继续使用，并于2012年2月26日与王志石签订补充协议，将1995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延续到2034年6月1日，根据1995年承包合同的约定，前5年不上交利润，自第6年开始向原告上缴纯利润的40%，即王志石应当自2013年开始方满足向原告上缴纯利润的条件。四、王志石并未对原告的权利造成实质损害。王志石已将桩呈公路以北的20万亩土地交付给了原告，桩呈公路以南1.8万亩和新一连2万亩土地已建成盐田，王志石按照合同约定，对承包范围内的土地进行管理、使用，并收取承包费，用于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人员工资、承包土地的开发等管理、使用费用，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王志石严格遵守合同约定，未对原告的权利造成实质损害。五、王志石没有义务向原告上缴收取的土地承包费用、提交财务账簿、报告经营情况。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未约定王志石需向原告上缴土地承包费用、提交财务账簿、报告经营情况，因此，王志石均没有义务向原告上缴任何以良种草试验所收取的土地承包费用、提交财务账簿、报告经营情况。六、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结果与王志石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2014年下半年以来，济军基地作为被告参与了多起土地承包纠纷的案件，该系列案件均认定试验所签订合同和收款后没有实际交付土地，与事实不符，该系列案件，王志石作为试验所负责人，对涉案合同履行知情，且相关的证据材料在王志石处，原告并未要求王志石参与诉讼且提供相关证据，导致诉讼败诉，原告主张因生效判决案件造成的损失由王志石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被告王辉辩称，同被告王志石代理意见，同时认为王辉是当时试验所的财务人员，收取的承包费已经全部用于试验所支出，原告主张被告王辉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关于成立良种草试验所的决定》、《聘：王志石同志任良种草试验所所长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下属单位良种草试验所自成立后，由被告王志石负责经营管理的事实。 二、李红民等诉济军基地（2015）东商终字第288号。证明：2016年4月20日法院扣划济军基地2178530.95元，另生效判决济军基地承担45210元案件受理费。 三、纪会国等诉济军基地（2017）鲁05民终478号判决书。证明：2018年11月12日法院扣划济军基地449585元，济军基地承担13832元案件受理费。 四、姜健壮等诉济军基地（2018）鲁05民终697号判决书一份。证明：该案件判决原告返还土地承包费100万元及后期利息，2018年9月30日法院扣划济军基地1036964.6元，济军基地承担24714.6元案件受理费。 五、张泽溪诉济军基地委托合同纠纷案（2018）鲁05民终774号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王志石和王辉领取补偿款后未上缴原告，应当向原告返还上述费用。2019年4月8日法院扣划济军基地2140957.84元。 六、苏学春诉济军基地（2018）鲁05民终790号判决书一份。证明：2019年4月8日法院扣划济军基地88519.85元，2019年5月1日法院扣划济军基地11113.69元。 七、王业峰、兰云升诉济军基地农业承包合同一案(2015)鲁05民终1366号判决书。证明：两被告向兰云升开具良种草实验所收据共计400万元，生效判决济军基地承担77600元案件受理费，2017年12月30日法院扣划济军基地4081200元。 八、陈建华诉济军基地（2016）鲁05民终247号判决。证明：生效判决济军基地承担107624.5元案件受理费，2018年4月17日法院扣划济军基地2101172元。 九、寇承海诉济军基地（2018）鲁05民终790号案件调解书。证明：2018年10月12日济军基地履行和解协议向寇承海支付1450000元，济军基地承担案件受理费12979元。 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109号案件开庭审理笔录各一份。证明：王志石陈述本人收取山东大地盐化集团2080万元土地承包费没有上缴给原告，上述土地不在良种草试验所承包土地范围内，因此被告无权收取土地承包费，应当向原告返还上述费用。 十一、法院扣划明细一宗（《多级账簿收付款动账通知》原件7张，《业务凭证》原件1张，《呈批件》、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各1张）。证明：人民法院依据上述判决书内容扣划原告资金共计13538043.93元。 十二、东营市国土资源局东营港管委会文件和收据一份。证明：根据东营港开发区管委会向试验所出具的收据显示，王辉是以良种场试验所的名义领取的680万元青苗补偿款，该收据显示的内容与王辉主张的涉案地上青苗系王辉种植的主张相互矛盾。 为反驳原告主张，被告王志石、王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关于成立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的决定、关于招聘王志石、郝金盈等为生产基地土地草原护卫大队工作人员的通知、桩呈公路以北土地管理座谈会议纪要各一份。证明：1995年原告成立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负责管理桩呈公路以北草原改良工作，聘请被告王志石担任所长。被告王志石以良种草试验所名义对外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经过原告授权。 二、被告王志石以试验所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公证书、郝金盈以试验所名义与张泽溪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原告与被告王志石签订的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1、1995年王志石以试验所名义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并进行了公证，合同约定原告将桩呈公路以北的20万亩土地承包给被告王志石，承包期内的生产、生活所需资金自行解决，人员自行调配，五年内不上交利润，从第六年开始，上交利润40%；2、1997年就同一块土地郝金盈又以试验所名义与济军基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又将上述土地承包给郝金盈；3、1997年郝金盈以试验所名义将同一块土地发包给了张泽溪使用；4、原告于2008年将上述土地交付给被告王志石使用，并于2012年2月26日与被告王志石签订补充协议，将1995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延续到2034年6月1日。 三、请示报告、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宋春友出具的说明、桩呈公路以北土地照片各一份。证明：1、经原告同意，被告建设鱼虾池等养殖区；2、2012年因国防建设需要，原告将桩呈公路以南水库以东1.8万亩土地置换给被告王志石，双方继续履行1995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3、被告王志石实际使用土地的时间是2008年，根据双方1995年签订的承包协议，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王志石不需要向原告上交利润。 四、被告王志石以试验所的名义与兰云升所有的东营市鹤翔生态渔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河口法院（2017）鲁0503民初19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2013年3月1日，兰云升以东营市鹤翔生态渔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试验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通过王业峰、兰云升银行账户分四次向王志石缴纳该合同下的承包费用，该协议实际由王志石保管不在本案原告处；2.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5民终1366号案件中，判决认定原告退还土地承包费的理由系原告未与该案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协议》，该案败诉造成的损失与被告王志石没有关系。就同一块土地，兰云升曾经于2017年向河口法院提起诉讼，河口法院已经裁定驳回兰云升的起诉。 五、试验所2012年-2017年收地支出明细汇总表以及凭证一宗。证明：被告王志石按照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生产、生活所需资金自行筹集，并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经营开发支付人员工资、管理费用、土地赔偿等共计投入10933327.06元。 六、孤北库东养殖区赔偿明细1份。证明：被告王志石共支付涉案土地开发费用994.8万元、养殖费用996.62万元，共计1991.42万元。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王志石、王辉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聘任王志石做良种所试验所所长，但是自1997年至2007年期间，原告又聘任郝金盈做试验所所长，被告王志石系从2008年开始担任试验所所长；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实际情况是李红民等支付了190万元承包费，土地已实际交付并使用2年，李红民等使用的土地被建成军事训练基地后，不准承包户进地经营引发诉讼，与被告王志石没有关系，且本案原告在未通知被告王志石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败诉，由此引发的败诉后果不能由被告王志石承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对该案并不知情，生效判决是要求支付的补偿费是2014年11月30日之后的，此时王志石已经被剥夺经营权，试验所的公章也被原告收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系原告重复发包引发的诉讼，原告之所以败诉系因原告擅自将涉案土地转包给了商玉房，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与被告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认定的《土地承包协议》系郝金盈代表试验所与张泽溪签订，合同期限是1997年10月至2007年10月，该期间试验所的工作由郝金盈主持，与被告王志石没关系，同时该土地承包协议签订后，张泽溪因涉嫌刑事犯罪直到2009年才刑满释放，张泽溪并未对土地履行看护义务，且土地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于2007年到期，而试验所与东营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补偿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6月2日，补偿的款项也是对2008年地上附着物的青苗补偿款，与张泽溪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在未通知被告王志石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败诉，由此引发的败诉后果不能由被告王志石承担；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承包合同是2007年1月签订，被告王志石已将土地进行交付，原告在未通知被告王志石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败诉，由此引发的败诉后果不能由被告王志石承担；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的实际情况是试验所与王业峰、兰云升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分四次付款，王业峰、兰云升实际用地3年，如果没有交付土地，王业峰、兰云升等不可能继续支付后面的承包费，本案诉讼原告未通知被告王志石，导致败诉，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被告王志石承担；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土地已经交付陈建华，判决本案原告承担返还土地承包费的原因并非原告诉称的未实际交付土地，系因本案原告单方将涉案土地收回作为训练基地且派驻护卫支队，致使土地承包协议无法履行，该案与本案被告王志石没有任何关系，被告王志石对原告的该项损失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造成的该项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系原告与寇承海、东营市垦利县永安镇人民政府达成的调解协议，与被告王志石没有任何关系，被告王志石对此并不知情，该损失不应由被告王志石承担。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王志石前5年不上交利润，自第6年开始向原告上缴纯利润的40%，而原告主张的该承包费系2012年发生，不符合被告向原告上缴的条件，故原告主张被告王志石返还2012年收取的大地盐化公司的承包费没有事实根据，依法不能成立；对证据十二中青苗补偿费的所有权是市政府工作组现场确定为准的，因为土地的使用权是试验所，所以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发放青苗补偿款是向试验所发放。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授权中明确了桩呈公路以北的土地开发，原告没有授权王志石开发桩埕公路以南或者其他范围内的土地，另外，根据这两份授权及被告的质证意见非常明确原告是授权被告以良种所的名义开始工作，在实际的土地开发中试验所没有成立自己的账户，所有往来账目及收款都由王志石及王辉经手。由此来看两被告擅自收取的土地收入也违反了1995年的授权；对证据二中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郝金盈以试验所名义与张泽溪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无论在1997年-2007年期间是否由郝金盈管理该部分土地并不是被告不承担责任的理由，被告收取了原告土地上的土地补偿收益，相关的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对补充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即使协议真实存在，协议中没有涉及任何用桩呈公路以南置换桩埕公路以北土地的相关内容；对证据三请示报告真实性不认可，请示报告中没有涉及置换土地的相关内容，该请示报告不涉及桩埕公路以南的部分，对宋春友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仅仅一块宣传牌也不能认定被告向原告交付桩埕公路以北土地，事实是原告至今也没有在桩埕公路以北建设军事基地；对证据四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落实，合同原件保管于被告处，原告无法获取，兰云升和王业峰在该案中仅仅出示打款凭证及良种草试验所的收据，其承包土地的范围王业峰和兰云升没有说明，法院也没有查明，在该案件的两个判决中查明兰云升、王业峰将全部400万元打入王志石的个人账户，原告没有收到案件土地的任何承包费用；对证据五明细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原告所列举的损失没有关系；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认可，仅是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实际支出。 对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当庭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1995年6月1日，济军生产基地房地产管理处（甲方）与济军基地良种草试验所（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划给乙方土地，由乙方管理使用，界限依据鲁发（1972）232号文及鲁发（1973）号文确定；承包期乙方全面管理使用，乙方生产、生活中所需资金自行解决，人员自行调配、生产自行安排、产品自行处理；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五年内不上交利润，自第六年开始上交利润40%；合同有效期二十年。甲方盖有济军基地房地产管理处的公章，乙方合同落款处盖有济军基地良种草试验所公章和王志石、郝金盈的私章。 2012年2月26日，济军基地良种草试验所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济军生产基地房地产管理处与济军基地良种草试验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基础上，订立补充条款，将合同期限延长至二0三四年六月一日（除军事用地外，剩余土地继续由乙方经营），经营范围种植、养殖、盐田、盐化工开发等。合同甲方落款处盖有济军基地公章，乙方落款处盖有济军基地良种草试验所公章和王志石的签名。 2012年6月，原告济军基地下属单位良种草试验所与山东大地盐化集团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将济军基地桩埕路以南18000亩土地承包给山东大地盐化集团用于建设溴盐联产项目。后因济军基地内部调整，山东大地盐化集团与济军基地于2014年9月3日协商解除了原《土地承包协议》，就前述土地重新签订了《军队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20年（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34年12月20日止）。被告王志石认可收取了山东大地盐化集团承包费208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1995年济军基地与良种草试验所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将桩埕公路以北土地承包给良种草试验所，在承包期内，良种草试验所所长及工作人员存在变更的情况。2012年2月26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土地承包合同书》期限延长至二0三四年六月一日（除军事用地外，剩余土地继续由乙方经营），并约定经营范围种植、养殖、盐田、盐化工开发等。从双方订立合同的履行情况看，首先无论是桩埕公路以北还是双方涉及的大地盐化集团承包的土地，订立合同的相对人均是济军基地与良种草试验所，王志石和王辉均是济军基地良种草试验所聘任的工作人员，两被告所参与的工作系履行良种草试验所工作人员职责的行为，其对外的发包土地是代表济军基地对外的民事活动，从原、被告主体资格分析，被告王志石、王辉工作性质上是原告济军基地所设立内部机构人员，其经营活动从属于济军基地内部管理，工作范围及工作职责应受原告济军基地限制，因此原告济军基地与被告王志石、王辉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上的平等主体，济军基地提出的对王志石、王辉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予驳回。 据此，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晋 军 审 判 员  魏金吉 人民陪审员  杜桂根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 助理  王 妮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