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刑初56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玉宝，男，汉族，1966年6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友谊县，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成亮，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宝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婷出庭支持公诉，王玉宝及其辩护人成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3月，被告人王玉宝以能够帮助被害人王某1办理黑龙江宾县龙岗寝园公墓扩建工程审批手续为由，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省公安厅附近诈骗王某1现金30万元。赃款被王玉宝挥霍。2.2017年3月，被告人王玉宝谎称本人已中标农垦北大荒蔬菜配送中心工程项目，并称对前期工程提高评估价格需要好处费，以承诺让被害人王某1承揽二期工程为由，在哈尔滨市宣庆街市法院附近一汽修厂附近诈骗王某1现金25万元。赃款被王玉宝挥霍。3.2017年5月1日，被告人王玉宝虚构本人儿子在天津因捣药被抓需要运作费用的事实，骗被害人王某1向其转款5万元。赃款被王玉宝挥霍。4.2017年7月，被告人王玉宝以能够帮助被害人王某1承揽农垦北大荒蔬菜配送中心二期工程为由，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信恒茶城门前诈骗王某1现金20万元。赃款被王玉宝挥霍。被告人王某1于公安机关立案前返还被害人30万元。综上，王玉宝共实施诈骗四起，共计50万元。王玉宝于2018年8月29日被公安机关在天津市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玉宝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试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王玉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玉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三起是他向某福借的钱，他已经还了33万元；第二、四起他与王某1没有经济往来。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中认定王玉宝诈骗王某130万元公墓审批款是王玉宝向某福正常借款；2.起诉书中第二起和第四起的借款被告人未收到，相关证言系串供。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王玉宝虚构省领导亲属身份，以能帮助被害人王某1办理黑龙江宾县龙岗寝园公墓扩建工程审批手续，和承揽农垦北大荒蔬菜配送中心工程项目为由，诈骗王某180万元。2017年10月，王玉宝向某福还款30万元。因王玉宝未继续还款且失去联系，王某1于2018年3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8月29日，王玉宝在天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8年3月27日，被害人王某1报案称王玉宝以帮助其中标工程为由，诈骗其31万元。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王玉宝在天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证据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前科查询表：被告人王玉宝身源及无前科劣迹情况。证据三、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3月24日，被害人王某1在其银行账户中支取现金25万元；2017年7月29日，王某1在其银行账户中支取现金20万元。证据四、收条、借条:2017年3月6日，被告人王玉宝出具收到被害人王某1办事公墓款30万元的收条。王玉宝出具今借王某15万元的借条。证据五、证明:2018年3月28日，北大荒泰华有机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北大荒农产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工程施工与王玉宝无任何业务关联。证据六、宾县人民政府关于宾县龙岗寝园公墓变更经营性质的请示。证据七、电话录音：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王玉宝的电话录音，其中涉及王玉宝帮助王某1承揽工程和王玉宝向某福借款。证据八、证人韩某的证言：他和王玉宝是2016年8月通过朋友认识的，认识之后王玉宝一直说省委书记王宪魁是王玉宝的叔，能办大事。2017年过完春节后，他们几个人在道里一个饭店吃饭，王某1提出宾县一个公墓扩建工程需要的批文需要黑龙江省民政厅审批，王某1让王玉宝看看能不能办，王玉宝说一周就能办下来，当时王玉宝说拿80万元的办事费用。第二天还是在道里一起吃饭，王玉宝说要80万，王某1说先拿30万，当时王玉宝打的30万的收条，王某1去银行的取的10万元，第二天王某1又取的20万，王某1给的王玉宝。王玉宝还说农垦北大荒有一个蔬菜配送中心工程前期是王玉宝干的，压了800万块钱，现在二期工程钱都到位了要招标，并说要对前期工程进行评估需要费用，二期工程让王某1干，整个工程都是王玉宝说了算，王玉宝说骂王局（农垦北大荒蔬菜配送中心董事长王某2）像骂儿女一样，还说到市委书记王兆力办公室可以踹门、拍桌子，这样王某1就信任王玉宝了，王玉宝让王某1拿25万作为前期工程评估费，谈的时候是在他家，应该是2017年3月26日，后来王某1给王玉宝拿了25万，当时拿这25万他没在场，王某1给完王玉宝钱给他打电话说给王玉宝拿了25万，后来王玉宝也单独对他说过王某1给其拿25万，并说这个钱给几个评估人送礼了。2017年6月份，王玉宝说北大荒蔬菜配送中心工程要招标了，让王某1拿20万招标用，王某1给王玉宝拿了20万，这个事王某2也知道，他是与王某1、王玉宝在一起的时候知道的，王玉宝说这笔给王某2为了招标用的。有一天王玉宝说儿子在天津被抓了，需要5万块钱运作，王玉宝给他打的电话，他说为啥不给王某1打电话，王玉宝说之前欠王某1的钱，怕王某1不给拿钱，后来是他给王某1打的电话说了这个事，之后王某1给王玉宝转了5万块钱，还有一次是王某1与王玉宝刚认识的时候，王玉宝说其车作抵押了在别人那拿的钱，王某1给王玉宝拿了5万块钱，王玉宝给王某1打欠条了。证据九、证人苗某的证言：她在道里和清街浪淘沙洗浴当收银员时认识的王玉宝，后来成为男女朋友。2017年3、4月份，她和王玉宝开车到的南岗李范五花园附近一个火锅店和王某1一起吃过，当时王玉宝说有个北大荒农垦有一个钢结构工程，问王某1能不能干，之后俩人就谈活怎么干，钱怎么给，她不太懂工程，也没记清楚，王玉宝还说这个工程是三年的，自己也在干，当时也没提具体钱的事。她还听到过王玉宝与王某1电话联系说工程的事，还约过出去谈工程的事。她和王玉宝去韩某家，王玉宝跟韩某说过工程的事，她和王玉宝在韩某家没见过王某1。王玉宝一开始是韩某的朋友，后来认识了王某1。证据十、证人王某2的证言：他是农垦北大荒蔬菜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11月份，他参加一个朋友母亲葬礼认识的王玉宝，当时王玉宝就留下他的电话，有事没事就找他，北大荒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建设是他黑龙江农垦北大荒蔬菜有限公司投资的项目，是他们农垦建工集团中标施工的，这个工程项目是2015年5月份开工的，建到2016年7月份停工的，这个项目中标及建设王玉宝都没参与，因为项目中标后他与农垦建工集团都是直接接触的，施工人员领导都见过，没有任何人提及过王玉宝，也没见过王玉宝。这个项目2018年9月1日又复工的，复工直接就是农垦建工集团施工。2017年7月28日，他记不清是否在南岗区信恒茶城门前，在王玉宝的车里，与王玉宝、王某1见过面了。他在王玉宝和王某1面前没提过招标的事，因为他的工程招标早就完事了。王玉宝跟他提过省委书记王宪魁是王玉宝的叔，还经常去王宪魁那，他平时看王玉宝的文化及作风不太像。王玉宝提过要干他们单位北大荒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的工程，在他面前有挺多人提过，关于中标是很严格的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定的，他答应不了任何人。证据十一、证人梁某的证言：他是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三公司副总经理。北大荒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工程建设是他们公司建设的，此项工程投标、中标及开工情况他清楚，投标中标都是他主办的。2014年底投的标，到中标通知书下来大约半个月时间，由他们直属三公司承建，开工时间2015年5月10日，建设期间到2016年6、7月份停了一段时间，停工是因为资金缺少、设计变更的问题，复工时间是2018年9月1日，北大荒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工程招标期间他们公司的资质证书没向外借过，他们公司的资质证就连别的工程也没外借过。他见过王玉宝的照片，不认识这个人，也没听过这个人，也没听过迟晓春这个人。钢结构工程他们是专业分包，分包给安达一个钢结构公司，包括制作、安装，他去过这个公司考察，钢结构的活他们已经干完了。他们中标就是承建主体工程（厂房、宿舍楼），都是房子，没有绿化工程，他们承建北大荒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工程停工到二次开工不需用二次中标，实际上是他们自己的活，接着干就行。证据十二、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7年，他通过朋友认识的王玉宝，认识一周左右王玉宝打电话约他去韩某家吃饭，苗某也去了，他这样认识的韩某。在韩某家吃饭的时候，王玉宝说省委书记王宪魁是其叔叔。他们在韩某家吃完饭第二天他开车与王玉宝、韩某、苗某一起去的绥化，王玉宝的朋友有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他们去了之后找到那个朋友请他们吃顿饭就回来了，在回来的路上王玉宝说车在松北区一个车行抵押了，需要5万块钱，向他借钱，他们一起去的车行交了3万块钱把车取回来了，之后他又给王玉宝拿了钱够5万元钱，王玉宝给他打了个5万块钱借条。又过了7、8天，他们几个又在道里一家酒店吃饭，当时他说有一个朋友想办宾县龙岗寝园公墓扩建工程需要到省民政厅审批，王玉宝当时就答应帮助审批，说需要30万元的费用，一个月办完，办不完就退回30万，当时还给他打了30万元（办事公墓款30万元整）的收条。第二天上午十点，在南岗区长江路省公安厅附近，王玉宝的车上他给的王玉宝30万元现金，并给王玉宝一份宾县人民政府的文件。这件事省民政厅没审批，他向王玉宝要钱，王玉宝一直推。他与王玉宝第一次吃饭的时候，王玉宝提起自己有北大荒蔬菜配送中心建设项目，是王玉宝中的标，前期工程王玉宝已经投了800多万，二期工程6个亿资金要投放，还说前期工程要评估，并说能多评估点需要打理，二期工程帮他中标让他干这6个亿的工程。2017年3月24日，在韩某家里还有苗某吃饭时，王玉宝说要评估其前期工程需要25万元钱，要让他拿，第二天（25日）上午在宣庆街市法院附近一个汽车修配厂他给王玉宝拿的25万块钱，这次没打收条，他认为王玉宝说这个工程前期是王玉宝建的他也相信了，认为王玉宝没骗他，当时在场只有他和王玉宝俩人，他爱人在车上没下车。2017年5月1日，王玉宝说在天津，其儿子在天津倒药被抓进去了，需要5万元，他当时让一个朋友马文君给王玉宝汇了5万块钱。2017年7月28日，王玉宝说工程招标需要20万元钱，当时北大荒蔬菜配送中心的董事长王某2也在王玉宝的车上，地点在南岗信恒茶城门前。他是29日在南岗信恒茶城门前在王玉宝的车里给的20万元，车上就他俩，王玉宝说工程二次招标马上就下来了用了20万，他就可以施工了，他认为工程马上就下来了就没让王玉宝打收条。2017年10月份，他到松北区奥林小镇找王玉宝要钱，告诉王玉宝不给钱就要报案了，当时王玉宝通过朋友送来30万，并不让他报案，剩下61万2018年1月1日之前还给他，还不上就把松北区奥林小镇的房子给他，之后王玉宝换手机联系不上了。他有与王玉宝电话录音能证实王玉宝承认拿他的钱，还有他每次给王玉宝钱的时候都是他弟弟或者爱人给他转的钱，然后他提取现金的流水，每次拿钱的时候都在韩某家说过，韩某能证实。只有韩某一个人能证明王玉宝从他手里拿走31万好处费的事。证据十三、被告人王玉宝的供述：他和王某1、韩某是朋友关系，苗某是他女朋友。2017年过完春节，他在松北新区政府通过王雷认识的王某1。他知道宾县龙岗寝园公墓扩建工程，王某1找过他办过什么执照他忘了。王某1给他拿过35万元。2017年6、7月份在天津，韩某让王某1给他转的5万元，剩下的30万是在江北奥林小镇给他的30万元，他当时挺困难的向某福借的钱，他的车在齐齐哈尔小额贷款抵押了，他拿王某1的7万块钱还了车贷款，给韩某汇了3万元，自己看病花一部分，其他的都零花了。2014年4月份，有一个农垦北大荒蔬菜有限公司建配送中心工程，是农垦建工集团施工的，是他找的迟晓春拿的农垦建工集团的资质中的标，中标之后农垦建工集团施工，给他一块绿化、钢结构，后来2016年上半年整个工程停了他就没干上活，他没说有这个钢结构的活在王某1那拿过钱，当时还不认识王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害人王某1证实王玉宝在案发前已返还其30万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该30万元不计入犯罪数额。收条、借条、取款记录、证明、电话录音、证人韩某、苗某、王某2、梁某的证言、王某1的陈述、王玉宝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证实王玉宝虚构省领导亲属身份，以能帮助王某1办理工程审批手续和承揽工程为由，诈骗王某150万元的事实，王玉宝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三起犯罪中35万元系借款、第二、四起犯罪钱款没有收到的辩解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玉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8年8月28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玉宝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5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宗安审 判 员  周航宇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钟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