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9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亢某1，男，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平市人，农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因被告人亢某1患有严重疾病，于2019年1月5日被原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9月2日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丁某，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亢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晋0981刑初46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亢某1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晋09刑终214号刑事裁定，发回原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原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晋0981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亢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于2016年12月19日成立，经营范围有销售食品、技术开发、电子产品等业务。该公司成立后，虚假宣传种植金葵花项目，采用与投资人签订《租赁代管理合同》，承诺全程托管，租期200天，以一分地投资一万元为标的，单人最高投资限额为20万元，每天分红100元，日期周发，每周三发放分红。后又推出养殖草原羊项目，以一万元投资5只羊为标的，投资周期200个工作日，每人分红90元。为了加大融资规模，鼓励会员介绍他人投资，公司规定每介绍一名投资人成为会员，推荐人就可获取投资款5%的提成，只是初次提成。公司在区县级设立办事处，投资人本人投资超过5万元并发展会员超过10人、月业绩达30万元，即可设立办事处，并成为办事处负责人（内部称为团队长）。办事处每月新增业绩超过50万元，办事处负责人即可获得5000元奖励加3%提成；超过100万元，可得2万元奖励加3%提成。办事处的半年业绩达到500万元，可获得10万元轿车一辆；达到1000万元，可获得30万元轿车一部。办事处发展的会员中有成立办事处的，原办事处可按照吸收资金8‰单次提成。2017年4月份，被告人亢某1在我市成立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办事处，任该办事处负责人。被告人亢某1通过口口相传、组建微信群的方式发展会员，同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依托“金花葵”、“草原羊”项目，以签订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金花葵种植基地租赁及委托管理合同、草原羊电子合同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并按日按周还本付息。截止2018年3月份，除其本人及亲戚外，被告人亢某1发展“金花葵”投资人员403人，吸收投资款1811万元，“草原羊”项目吸收投资人员26人，吸收存款145万元。非法吸收款全部转入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按照公司规定，每介绍一名投资人成为会员，推荐人就可获取初次投资款5%的提成。被告人亢某1以推荐投资人获利约6万元。按照公司规定，办事处每月新增业绩超过50万元，办事处负责人即可获得5000元奖励加3%提成。被告人亢某1成立办事处后，在2017年4月至10月间，吸收投资“金花葵”项目投资款1811万元，每月新增业绩均超过50万元，被告人亢某1提成获利约54万元。按照公司规定，办事处的半年业绩达到500万元，可获得10万元轿车一辆；达到1000万元，可获得30万元轿车一部。被告人亢某1获得奖励上汽大通牌7座商务车一辆，车牌号为×××，登记车主为山西香野乡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该车在公安侦查期间依法扣押在案，随案移交。案发后，被告人亢某1于2018年8月29日主动到原平市公安局投案。审理期间，被害人郭某、赵某、亢某2等人出具谅解书，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亢某1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告人亢某1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亢某1供述证实：我是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原平办事处负责人。我知道“金花葵”是2017年4月份，具体谁提出来的我不知道，投资10000元，租种0.1亩地，租期200天，每天返本利90元，到期后合同自动终止。“金花葵”项目所在地在山西怀仁县的芦沟乡，公司讲有20000多亩，其他的我不清楚。我是通过忻州的钱炜知道的，后来我去北京科技公司看了一下，公司给了宣传材料，并对项目进行了讲解。我加入以后，公司发过广告、宣传资料，项目启动后，还发过启动时的视频资料。我主要通过口口相传，微信朋友圈进行宣传。我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名叫“69原平先锋群”，群主是我，群里有110人，群主、群成员都可以拉成员进群。2017年春节我去太原参加过公司的年会，参会的有公司领导刘春旺、金思雨，还有办事处的负责人、会员。刘春旺、金思雨讲了公司的业绩、前景，动员参会人员大力发展会员。投资人投资10000元一200000元，在我的办事处签订投资合同，我将合同、投资款交给公司，公司将盖章的合同及收款凭证寄给我（或直接寄给投资人)，合同一式两份，投资人、公司各一份，投资款有时交给我，再转入公司账号，投资人也可以直接转入公司账户。后来公司发过POS机，可以直接刷卡到公司账户。返利款通过银行代发，直接打到投资人的银行卡上。投资人签订合同后，我将投资人的银行卡号用微信发给公司。办事处的成立条件是本人投资50000元以上，吸收客户投资100万元以上，办事处负责人与公司关系是上下级关系，办事处抽取投资款3%的奖励(每月30万以下无奖励)，发展会员的引荐人（首次）抽5%的奖励，再次投资的由投资人领取。我这个办事处是2017年4月底成立的，办公地点在原平市瑞德家园门面房**，我给公司打款使用的银行卡尾号是0972、5714。我还开展过“草原羊”项目。2017年11月，“金花葵”项目停止以后，公司又推出了“草原羊”项目，原平办事处是2017年11月17日以后开展的，投资1万元买羊款，除法定节假日外每天返还90元，周期200天，除本金收回外，可获利8000元，投资“草原羊”项目有电子合同，签订以后手机微信公众号会显示，没有纸质合同。2018年2-3月份，草原羊项目停止返现，我投资10万元，用我妻子姚润莲的身份投资了17万元，用公司配发的POS机刷的卡。我收到公司给我配的一辆上汽大通牌7座商务车，车牌号为×××,户主是山西香野乡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2018年11月21日的《山西忻州原平办事处亢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花葵明细表》统计情况认可，但投资的客户433人，吸收投资款2063万元中，有我的家人和亲戚，应该将投资客户数和投资款数核减掉。3、同案犯刘春旺供述证实：2015年我参股了山西香野乡村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我成了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份在北京注册成立了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当时准备在北京融资搞金花葵产品的研发，朱翔宇给我推荐了席贵，我给席贵讲了金花葵的价值，和我准备要做金花葵的研发计划，需要席贵给我想办法融资。席贵还带着李清东，席贵后给我介绍了金思雨，说是金思雨在上市公司做过高管，在融资管理方面比较优秀，可以给公司帮忙。金思雨到公司以后，我给她讲了金花葵的价值，现在公司要做金花葵需要资金，需要金思雨来融资，金思雨表示她可以来为公司融资，但要融资金额的百分之零点几作为提成，我答应了她的要求。金思雨找了人，我在财务上只安排了闫慧芳。2017年1月，席贵和金思雨向我说1万元每天返100元，7天返一次这种模式，还拿了一份其他公司的合同，让我看了一下，说是没问题的话，就按照那份合同起草我们公司的合同，我看了就同意了。合同内容主要是种植承包类，投资1万元可以承包一块土地，由公司代为种植管理，受益部分返还投资人，期限是200天。后我在北京找了一个印刷厂，印了2000-3000份，印好以后就把这些合同交给金思雨管理的市场部了。草原羊项目也是北京的柴守忠给我介绍的，乌珠穆沁羊的草场中有中药材，羊吃了一部分中药材，肉质是最好的。项目的地址在锡林郭勒盟乌珠穆沁草原。我入股乌珠穆沁农牧业有限公司，该公司负责养殖，还有在内蒙古办理乌珠穆沁羊产业园的手续，我负责北京办理乌珠穆沁羊产业园的手续，最后要成立国家级的羊产业园，现在是1万多头的羊，内蒙古本地就能销售，如果产量大了以后，我还负责向外销售，草原羊约定返利是：1万元1天是90元，200天返利0.8万元，200天连本带利就是1.8万元。发展过程中，针对办事处主任，业绩做到一定量以后，公司会奖励汽车，第二次发了大通商务车，在山西香野乡村汽车租赁公司名下。4、被害人付永红证言证实：大约2017年4月份，我听村里人说：有个种植金花葵的项目，只要投资款项，就能返回本金赚取利息，而且返利快，本村的亢某1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于是，我就去崞阳镇亢某1家向亢某1了解这个项目的投资情况，亢某1和我介绍说：这个项目很好，投资10000元，承租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金花葵种植的一块土地，承租的土地全部由该公司管理，承租及委托管理期限为200天，每天返回本金90元，200天后合同自动终止。我听他介绍后，就相信了他说的话，于是在2017年5月12日投资了人民币10000元，亢某1给了我他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我把钱转到了亢某1邮政卡上，由亢某1代我交给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同时我向亢某1提供了我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过了几天，亢某1给了我一份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金花葵种植基地租赁及委托管理合同和一份该公司开具的收据。签订合同之后，大约5月份下旬开始返回款项，每天返回90元，每周提一次款，每次提款500元，截止2017年11月初，返回款项一直正常返回，到11月下旬，停止返回款项，我听别人说是公司停止返回投资款，我就再也没有收到过返回款项。我的本金全部返还了，利息返回了4000多元，连本带息大约14000多元。我加入了“69原平先锋”微信群，是亢某1拉我加入的，聊天内容是有关香野乡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一些信息和资料，还有金花葵投资项目的一些内容。付永红与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金花葵种植基地租赁及委托管理合同、收据在案佐证。与郝某、程某、靳银镯、武安平、马全英、亢美叶等人的陈述可相互印证。5、被害人镡永强、郝某、程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其陈述，均证实了被告人亢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过。6、证人乔某证言证实：经亢某1推荐，我在2017年5月份，加入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组织。2017年6月1日，我开通了办事处账号，同年6月8日，成立了繁峙办事处，我当时没有成立办事处，这些人所投资的款，都入在了原平办事处亢某1那里，算是原平办事处的业绩。我推荐的打款打到原平办事处的有40多人，所投资的209万元，公司奖励3％的奖金共60000元，我分了1万多元，亢某1分了50000多元。在2017年6月1日我的办事处成立之前所发展的投资款算原平办事处的业绩，我的办事处成立后发展的投资款算我办事处的业绩。7、《山西忻州原平办事处亢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花葵明细表》、《山西忻州原平办事处亢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草原羊明细表》证实原平办事处亢某1共发展投资人471人，非法吸收投资款2277万元，其中金花葵项目发展投资人433人，非法吸收投资款2063万元，草原羊项目发展投资人38人，非法吸收投资款214万元。8、原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关于亢某1吸收的投资款中，其家人和亲属投资款共计311万元，其中金花葵项目为252万元，草原羊项目为59万元。原平市崞阳镇上吉村民委员会、原平市崞阳镇仓街村民委员会的其亲戚关系证明等。9、原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关于亢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线索来源的情况说明、简要案情、亢某1涉案金额统计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资金流转明细表、原平市公安局对被告人亢某1的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等。10、扣押的香野乡村企业横标、租赁合同、转账回执等。11、扣押及移送清单、原平市公安局关于被告人亢某1归案说明。12、被害人郭某、赵某、亢某2等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了对被告人亢某1谅解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核实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亢某1作为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原平办事处负责人，通过口口相传、组建微信群的方式发展会员，同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依托“金花葵”、“草原羊”项目，通过签订《金花葵种植基地租赁及委托管理合同》的方式为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1956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认定，经查，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技术开发等，并未有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春旺供述证实，成立了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后，就准备在北京融资搞金花葵产品的研发，显然，成立该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非法活动，故不应按照单位犯罪认定，被告人亢某1明知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却为其大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观犯意存在，应以个人犯罪认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亢某1对乔某、杜强等集资参与人员并无组织、领导的权力，乔某及其推荐人员吸收的533万元、杜强及其推荐人员吸收的292万元，应从起诉书指控的1900万元中减去。证人乔某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乔某及其推荐人员吸收的533万元和杜强及其推荐人员吸收的292万元，均在二人未成立办事处前的投资款，是以被告人亢某1作为推荐人投资的，故不应从亢某1非吸数额中予以核减。辩护人认为亢某1为从犯，尽管本案非吸款项全部由公司收取，被告人亢某1不实际占有，亦未有支配权，但其作为原平片区的负责人，积极组织、宣传，具体实施了非吸的犯罪活动，故其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中，起了积极的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亢某1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其已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亢某1非法获利约60万元，系非法所得，应责令其退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上汽大通牌汽车1辆，系被告人获取的公司奖励，亦系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亢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亢某1退出6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车牌号为×××的上汽大通牌7座商务车1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后，原审被告人亢某1提出上诉，其理由为：1、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上诉人应认定为从犯。3、乔某、杜强及其推荐人员吸收的金额应从上诉人的犯罪数额中减去。4、上诉人的非法获利没有60万元，其中33万余元用于原平办事处的日常经营。5、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亢某1作为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原平办事处负责人，通过口口相传、组建微信群的方式发展会员，同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依托“金花葵”、“草原羊”项目，通过签订《金花葵种植基地租赁及委托管理合同》的方式为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1956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亢某1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其已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所提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技术开发等，并未有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春旺供述证实，成立了香野乡村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后，就准备在北京融资搞金花葵产品的研发，显然，成立该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非法活动，故不应按照单位犯罪认定，上诉人亢某1明知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却为其大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存在主观犯意，应以个人犯罪认定，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所提其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尽管本案非吸款项全部由公司收取，上诉人亢某1不实际占有，亦未有支配权，但其作为原平片区的负责人，积极组织、宣传，具体实施了非吸的犯罪活动，故其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中，起了积极的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所提乔某、杜强及其推荐人员吸收的金额应从上诉人的犯罪数额中减去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乔某证言及亢某1供述可以证实，乔某及其推荐人员吸收的533万元和杜强及其推荐人员吸收的292万元，均系二人未成立办事处前的投资款，是以人亢某1作为推荐人投资的，故不应从亢某1非吸数额中予以核减，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所提其非法获利未达60万元，其中33万余元用于原平办事处的日常经营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非法获利如何使用不影响其性质的认定，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经充分考虑其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素军审判员 刘泳江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鸿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