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445号原告：江苏骠马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青龙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7244154200。法定代表人：季松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仁刚，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张，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前玉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87223056。法定代表人：李凌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毅，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昌河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大道**附**会信用代码91500117MA603F478H。法定代表人：潘剑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宗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骠马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骠马）与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银翔）、重庆昌河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昌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长向川、审判员汪骞、人民陪审员李贤蓉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本案的审理。因人民陪审员工作原因，合议庭成员变更为审判长向川、审判员汪骞、郑鹏，并于2019年10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江苏骠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仁刚、刘张，北汽银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毅，重庆昌河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到庭参加诉讼。之后合议庭成员变更为审判长向川、审判员汪骞、人民陪审员李贤蓉，并于2019年11月20日对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江苏骠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仁刚、刘张，北汽银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毅，重庆昌河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又于2020年1月21日对本案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江苏骠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仁刚、刘张，北汽银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毅，重庆昌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宗鹏、陈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骠马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所欠货款123768103.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11日，以1665552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日，以4448552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以90644538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3日至付清之日，以123768103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2.判令北汽银翔退还施工保证金211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11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退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重庆昌河对北汽银翔在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北汽银翔、重庆昌河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13年开始，江苏骠马与北汽银翔即建立起长期的合作关系。江苏骠马多次根据北汽银翔要求向其提供设备，包括总装车间生产二线整套设备、涂装二期车间非标、机运及电控系统整套设备、涂装三期车间非标、机运及电控系统的设备等。同时，江苏骠马还根据北汽银翔的要求负责上述部分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调试等技术服务。为保证上述部分设备的顺利施工，江苏骠马还多次向北汽银翔缴纳施工保证金。现江苏骠马已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各项义务。但北汽银翔却未能按约支付货款123768103.00元，亦未按约退还施工保证金211000.00元，显然已经构成违约。此外，北汽银翔与重庆昌河系关联公司，两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第一，人员混同。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北汽银翔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与重庆昌河的董事长均为李凌日，崔志强同为两公司的监事。此外办税人员、财务人员、采购团队均相同，且重庆昌河无员工，实际工作人员均为北汽银翔的员工。第二，业务混同。重庆零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向重庆昌河公司出具《承诺书》，重庆零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为重庆昌河公司提供配套供货业务，并承诺所供产品交付及验收标准均按照与北汽银翔的协议、图样、备忘录等进行，两公司业务混同。另外，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采购、销售渠道相同。根据《委托生产合同》的约定，重庆昌河委托北汽银翔生产整车所需的零部件的供应商由北汽银翔指定；车辆销售又委托给北汽银翔的全资子公司重庆北汽银翔幻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速公司）。第三，场所混同。重庆昌河公司的注册办公地址在合川区土场镇银翔大道203号附3号(北汽银翔办公大楼1-12层)，重庆昌河公司的《首届股东会决议》、《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和《第一次监事会决议》均显示在北汽银翔二楼会议室，两公司的办公地点混同、经营设备混同;第四，财务混同。重庆零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还承诺，其给北汽银翔的履约保证金用作于与重庆昌河公司配套业务过程中的履约保证金。另外，重庆昌河公司财务记账凭证由北汽银翔财务人员负责编制，北汽银翔的财务资料由重庆昌河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作为具体用款依据等。北汽银翔的知识产权免费供重庆昌河使用，厂房场地也可能免费或低价供重庆昌河使用，造成财务混同。同时无法区分重庆昌河收取经销商的4000余万元的款项系重庆昌河委托生产的销售回款还是北汽银翔自行生产整车的销售回款。第五，重庆昌河的经营风险由北汽银翔承担。重庆昌河从零部件采购、整车生产制造、汽车销售、售后服务等全流程的风险全由北汽银翔承担，重庆昌河不承担任何风险。据此，江苏骠马认为，北汽银翔与重庆昌河公司虽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在北汽银翔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重庆昌河公司却在利用北汽银翔的有效资产及商业资源，继续开展经营活动，恶意损害债权人的权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重庆昌河公司对北汽银翔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汽银翔答辩称，1.江苏骠马与北汽银翔共计签订了12份合同，每份合同是独立的，应当一个合同一案分别审理。2.部分合同尚未完成终验收，有的合同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整改，供货范围与合同约定有差异，备件未提供等问题，故尚未达到支付相应款项的条件；3.江苏骠马诉讼请求的第二项与其第一项是不同法律关系，所签的合同也不同，所以该项诉请应另诉，与本案无关。重庆昌河答辩称，重庆昌河并非北汽银翔股东，也无同一实际控制人可同时控制重庆昌河和北汽银翔，不符合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法律规定。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具有各自独立的法人意思及独立财产，不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重庆昌河成立的目的就是对北汽银翔进行支持与资助，尽快协助其恢复生产，故北汽银翔债权人利益受损与重庆昌河无关。重庆昌河始终在为北汽银翔提供资金支持，根本不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一说，更不存在侵害债权人利益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主要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北汽银翔举示的《江苏骠马违约金计算表》。北汽银翔举示该证据拟证明江苏骠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较多违约行为，共计应向北汽银翔支付违约金2932.835万元。江苏骠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之规定，北汽银翔要求江苏骠马向其支付违约金应当在提起反诉，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北汽银翔举示的《江苏骠马应承担的水电费统计表》及相应的记账凭证12份。北汽银翔举示该证据拟证明江苏骠马在北汽银翔安装调试设备的过程中产生水电费315274.28元，此款应从北汽银翔应付给江苏骠马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合同多数约定了“江苏骠马安装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由江苏骠马负责”，但北汽银翔举示的上述证据多为其自行制作，未得到江苏骠马的确认，且上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是江苏骠马在履行本案合同的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故本院对北汽银翔举示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3.北汽银翔举示的其审计督察部门制作的处罚/索赔通知书、处罚建议书等38份。北汽银翔举示该证据拟证明江苏骠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38次违规行为及设备质量问题，给北汽银翔造成了578826.59元的损失，此款应在北汽银翔的应付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一方面北汽银翔举示的上述证据多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映证其真实性；另一方面索赔或处罚通知书的金额并未得到江苏骠马的签字认可，仅凭现有证据不足证明其以损失金额，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4.江苏骠马举示的媒体报道材料。江苏骠马举示该组证据拟证明为逃避债务规避执行，北汽银翔委托重庆昌河直接收取了经销商的购车款及配件款。本院认为凭媒体报道材料不足以江苏骠马的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5.江苏骠马举示的重庆平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和重庆零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分别向重庆昌河出具的《承诺书》；重庆平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重庆零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重庆骏翔机电话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襄阳久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重庆捷事捷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浙江科达科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与重庆昌河签订的《预付采购货款协议》或《零部件及材料价格协议》；《重庆昌河合同盖章申请单》。其中承诺书的主要内容均为该两家公司鉴于与重庆昌河根据相关商务协议建立了配套供货业务，故承诺：按照与北汽银翔等签订的技术协议等约定产品技术状态、质量状态的文件进行产品生产、验收和交付；将北汽银翔等财务账面上的属于该两家公司的保证金用于与重庆昌河配套业务过程中的保证金。《重庆昌河合同盖章申请单》上备注有“北汽银翔采购部和重庆平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已完成预付采购货款协议等8份合同的审核、签署。需提交重庆昌河完成合同盖章”等内容。江苏骠马举示上述证据，拟证明：北汽银翔原来的供应商为重庆昌河配套供货，承诺给重庆昌河供应产品的技术标准等与北汽银翔一致，且履约保证金与北汽银翔共用；重庆昌河继受了北汽银翔所签合同的权利义务，获得并利用了北汽银翔供应商客户资源，还利用北汽银翔的采购部门为其采购业务服务。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承诺书》是重庆平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和重庆零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单方面出具，没有重庆昌河签字、盖章确认，重庆昌河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而《预付采购货款协议》、《零部件及材料价格协议》以及《重庆昌河合同盖章申请单》系复印件，且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之间构成人格混同的根本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6.重庆昌河举示的《重庆昌河执委会议事规则》、重庆昌河第五次执委会决议、《借款合同》、《代工费预付协议》。江苏骠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重庆昌河执委会议事规则》、重庆昌河第五次执委会决议可与《合作协议》和《资金封闭运行监管协议》的相关约定相互映证，真实性可以采信；《借款合同》和《代工费预付协议》可与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相互映证，故对其真实性也予以采信。7.重庆昌河举示了若干份记账凭证封面的照片，拟证明其建立有独立的财务账册。本院认为，因重庆昌河举示的该证据系复制件，且江苏骠马对真实性也不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江苏骠马原名称为常州市骠马涂装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变更为现名称。从2013年，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如下一系列合同：1.2013年7月9日，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298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江苏骠马作为管理总承包方，承揽北汽银翔涂装工程设计施工。同时，经双方协商确定，江苏骠马将小客车称底盘、车架前处理电泳涂装线分包给安徽雨之山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实施。合同总价为462万元。同时江苏骠马负责产品的运输、安装、调试、设备维护维修、设备调试期间所需辅料费（不包括水、电、气等费用）。安装调试初验收合格后3个月或批量生产5000台车（以先到为准）后，设备正常运行，进行终验收。结算方式及期限：北汽银翔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10%（46.2万元）作为定金；完成图纸会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江苏骠马发货到客户工厂，主体设备进厂，安装开始后10个工作日内，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30%；江苏骠马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15%；设备初验收合格，客户方试生产3个月或连续生产5000台车（以先到者为准）后由三方共同进行正式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剩余合同总额5%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2年后，江苏骠马产品达到质保要求且其按协议要求承担质保期义务，由北汽银翔无息支付。当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本合同设备的第五笔款项前，江苏骠马向北汽银翔开具设备全额增值税发票，前期款项暂开相应金额收据。如北汽银翔逾期付款，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滞纳金。2.2013年8月23日，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307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江苏骠马为北汽银翔总装车间生产二线提供整套设备并提供设备设计、安装、调试等相关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3790万元。同时，江苏骠马安装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由江苏骠马负责。安装调试初验收合格后6个月或批量生产3000台车（以先到为准）后，设备正常运行，进行终验收。结算方式及期限：北汽银翔在合同生效后，江苏骠马拟定详细技术方案，双方完成《技术协议》的签订，10个工作日内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10%（379万元）作为定金；完成图纸会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江苏骠马完成设备制造与集成后，北汽银翔进行出厂前的预验收，验收合格后，江苏骠马将全部设备发货到北汽银翔工厂后10个工作日内，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30%；江苏骠马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双方进行设备初验收，初验收合格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15%；设备初验收合格，北汽银翔试生产6个月或连续生产3000台车（以先到者为准）后双方组织进行正式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剩余合同总额5%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2年后，江苏骠马产品达到质保要求且其按协议要求承担质保期义务，由北汽银翔无息支付。以上各期款项的支付（预付款除外），均需以江苏骠马提前10日向北汽银翔提供相应增值税发票为前提。如北汽银翔逾期付款，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滞纳金。3.2015年10月15日，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307-01的《设备采购补充合同》。合同载明：双方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了总装车间生产二线合同，编号：BaicYX-HT307。现北汽银翔就该项目因提速改造增加的设备由江苏骠马承接，并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总价款为7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北汽银翔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30%（2.1万元）作为预付款；货到北汽银翔工厂且安装调试完成，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进度款；设备经北汽银翔终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验收款；剩余合同总额10%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2年后，设备无质量问题，由北汽银翔无息返还。江苏骠马根据北汽银翔通知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前期款项暂开相应金额收据。合同还约定：本协议未约定的其他事项，按主合同（BaicYX-HT307）相关条款执行。4.2014年8月29日，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893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江苏骠马为北汽银翔涂装一厂提供设备扩能改造（含新增）并提供设备设计、安装、调试等相关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650万元。同时，江苏骠马安装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由江苏骠马负责。安装调试初验收合格后，北汽银翔投入正常生产3个月或批量生产5000台车（以先到为准）后，进行终验收。结算方式及期限：北汽银翔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30%（195万元）作为预付款；完成所有设备改造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初验收完成后，设备连续运行3个月或连续生产5000台车（以先到者为准），双方组织进行正式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双方根据最终实际工程范围及供货范围结算后，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款项至江苏骠马实际合同总额的90%，作为验收款；剩余合同总额10%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江苏骠马产品达到质保要求且其按协议要求承担质保期义务，由北汽银翔无息支付。江苏骠马根据北汽银翔需要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前期款项暂开相应金额收据。如北汽银翔逾期付款，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滞纳金，同时江苏骠马自愿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调整违约金的权利。5.2014年8月29日，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894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江苏骠马为北汽银翔涂装二期车间技术总包方并提供非标、机运及电控系统整套设备，负责所提供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调试等相关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17900万元。同时，江苏骠马安装期间的水电费由江苏骠马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完工，北汽银翔投入正常生产6个月或连续无重大故障生产5000台车（以先到为准）后，进行终验收。结算方式及期限：北汽银翔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10%（1790万元）作为预付款；完成图纸会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江苏骠马完成在厂内部分的生产制作，通知北汽银翔进行厂内现场验收，验收合格，所有设备运抵北汽银翔现场后的10个工作日内，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30%；江苏骠马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并生产合格产品，经北汽银翔初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15%；设备初验收合格，设备连续运行6个月或连续生产5000台合格车身（以先到者为准）且运转良好，双方组织进行正式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双方根据最终实际工程范围及供货范围结算后，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款项至江苏骠马实际合同总额的90%，作为验收款；剩余合同总额10%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江苏骠马产品达到质保要求且其按协议要求承担质保期义务，由北汽银翔无息支付。江苏骠马根据北汽银翔需要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前期款项暂开相应金额收据。如北汽银翔逾期付款，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滞纳金，同时江苏骠马自愿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调整违约金的权利。6.2015年5月5日，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1279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江苏骠马为北汽银翔涂装三期车间技术总包方并提供非标、机运及电控系统整套设备，负责所供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调试等相关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11500万元。同时，江苏骠马安装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由江苏骠马负责。初验收合格后，按技术协议要求，北汽银翔投入正常生产3个月或生产5000台车（以先到为准）后，进行终验收。结算方式及期限：北汽银翔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10%（1150万元）作为定金；完成图纸会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江苏骠马完成在厂内自制部分的生产制作，通知北汽银翔进行江苏骠马厂内现场验收，验收合格，所有设备运抵北汽银翔现场后10个工作日内，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30%；江苏骠马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并生产合格产品，初验收合格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15%；设备初验收合格，设备连续运行3个月或连续生产5000台合格车身且运转良好，双方组织进行正式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双方根据最终实际工程范围及供货范围结算后，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款项至江苏骠马实际合同总额的90%，作为验收款；剩余合同总额10%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江苏骠马产品达到质保要求且其按协议要求承担质保期义务，由北汽银翔无息支付。江苏骠马根据北汽银翔需要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前期款项暂开相应金额收据。如北汽银翔逾期付款，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滞纳金，同时江苏骠马自愿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调整违约金的权利。7.2015年5月15日，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1322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江苏骠马为北汽银翔一期总装车间提供一线及二线仪表台分装线改造项目设计、安装、调试等相关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20万元。初验收合格后，按技术协议要求，北汽银翔投入正常生产6个月或生产30000台车（以先到为准）后，进行终验收。结算方式及期限：北汽银翔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30%（6万元）作为预付款；本合同项下所有设备到达北汽银翔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到货款；本项目所有内容实施完成，达到北汽银翔终验收条件，双方进行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验收款；剩余合同总额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质保期为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由北汽银翔无息支付。北汽银翔支付到货款前，江苏骠马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其余各阶段暂开收据。如北汽银翔逾期付款，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滞纳金，同时江苏骠马自愿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调整违约金的权利。8.2015年8月10日，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1518（J）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江苏骠马为北汽银翔涂装二期车间RTO、转轮废气处理系统总包方，江苏骠马负责系统的设计、安装、调试等相关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1430万元。同时，江苏骠马安装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由江苏骠马负责。结算方式及期限：北汽银翔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10%（143万元）作为预付款；完成图纸会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江苏骠马完成在厂内自制部分的生产制作，通知北汽银翔进行江苏骠马厂内现场验收，验收合格，所有设备运抵北汽银翔现场后，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到货款；江苏骠马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终验收合格后，双方根据最终实际工程范围及供货范围结算后，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款项至江苏骠马实际合同总额的90%，作为验收款；剩余合同总额10%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江苏骠马产品达到质保要求且其按协议要求承担质保期义务，由北汽银翔无息支付。北汽银翔支付每笔款项前由江苏骠马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支付到货款前期，江苏骠马开具剩余所有发票。如北汽银翔逾期付款，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滞纳金，同时江苏骠马自愿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调整违约金的权利。9.2016年6月6日，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2069（J）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江苏骠马为北汽银翔涂装废气综合治理项目供应商，江苏骠马负责所提供系统的设计、制作、安装、调试等相关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1830万元。同时，江苏骠马安装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由江苏骠马负责。结算方式及期限：北汽银翔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30%（549万元）作为预付款；所有设备运抵北汽银翔现场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到货款；江苏骠马完成设备安装调试终验收合格后，双方根据最终实际工程范围及供货范围结算后，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款项至江苏骠马实际合同总额的90%，作为验收款；剩余合同总额10%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江苏骠马产品达到质保要求且其按协议要求承担质保期义务，由北汽银翔无息支付。北汽银翔支付每笔款项前江苏骠马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支付验收款前，江苏骠马开具全额发票。如北汽银翔逾期付款，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滞纳金，同时江苏骠马自愿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调整违约金的权利。10.2016年10月18日，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2069（J）-01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载明：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BaicYX-HT2069（J）的《设备采购合同》，现该项目需新增部分设备，就新增部分设备由江苏骠马承接。新增部分价款暂定88万元，最终根据双方约定单价进行结算。结算方式：北汽银翔在合同生效后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30%（26.4万元）作为预付款；本合项下所有货物到达北汽银翔，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到货款；江苏骠马完成完成安装调试且终验收合格后，双方根据最终实际工程范围及供货范围结算后，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款项至江苏骠马实际合同总额的90%，作为验收款；剩余合同总额10%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江苏骠马按协议要求承担质保期义务，由北汽银翔无息支付。北汽银翔支付每笔款项前江苏骠马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支付验收款前，江苏骠马开具全额发票。合同还约定：本协议未约定的其他事项，按原合同[BaicYX-HT2069（J）]相关条款执行。11.2016年7月15日，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2150（J）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江苏骠马为北汽银翔涂装二期消防系统供应商，江苏骠马负责所供系统的设计、制作、安装、调试等相关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370万元。同时，江苏骠马安装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由江苏骠马负责。结算方式及期限：北汽银翔在合同生效后向江苏骠马支付合同金额的30%（379万元）作为预付款；所有设备运抵北汽银翔现场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到货款；江苏骠马完成完成安装调试且终验收合格后，双方根据最终实际工程范围及供货范围结算后，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款项至江苏骠马实际合同总额的90%，作为验收款；剩余合同总额10%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江苏骠马按协议要求承担质保期义务，由北汽银翔无息支付。北汽银翔支付每笔款项前江苏骠马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支付验收款前，江苏骠马开具全额发票。如北汽银翔逾期付款，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滞纳金，同时江苏骠马自愿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调整违约金的权利。12.2018年10月17日，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2929的《设备采购合同》（根据江苏骠马工作人员与北汽银翔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合同为事后补签）。合同约定江苏骠马为北汽银翔涂装车间二期生产线项目（以下简称主线项目）的承建方，现该项目新增部分设备，经双方协商，明确由江苏骠马承接。江苏骠马要保证本合同的项目设备要随主线项目联调完成。合同还约定交货的各具体时间节点详见主线项目技术协议（经本院查证主线项目协议系编号为BaicYX-HT894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总价为4499800元。同时，江苏骠马安装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由江苏骠马负责。结算方式及期限：本项目所有内容实施完成，达到北汽银翔终验收条件，双方进行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双方根据最终实际工程范围及供货范围结算后，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支付款项至江苏骠马实际合同总额的90%，作为验收款；剩余合同总额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1年后（质保期为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由北汽银翔无息支付。北汽银翔支付验收款前，江苏骠马开具全额16%的增值税发票。如北汽银翔逾期付款，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滞纳金，同时江苏骠马自愿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调整违约金的权利。北汽银翔在庭审中认可上述合同所涉及的设备均已投入使用。2015年12月15日，北汽银翔签署的《终验收单》（涉及的合同编号为：BaicYX-HT307和BaicYX-HT307-01）显示：北汽银翔认为江苏骠马的该批次产品存在部分设备质量问题，供货不全（待供应商整改或商务结算）、部分物资未到货等问题。北汽银翔在《终验收单》中记载截止目前扣除1111448元，后期另行协商解决。2016年1月22日，北汽银翔签署的《终验收单》（涉及的合同编号为：BaicYX-HT893）显示：北汽银翔认为江苏骠马的该批次产品部分设备存在故障，备品备件未提供（待供应商提供或商务结算）等问题。2018年9月20日，北汽银翔签署的《终验收单》（涉及的合同编号为：BaicYX-HT894）显示：北汽银翔认为江苏骠马的该批次产品部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备品备件未提供，供货范围缺失（待供应商提供或商务结算）。北汽银翔在《终验收单》中记载截止目前扣除4133028元，后期另行协商解决。2018年9月20日，北汽银翔签署的《终验收单》（涉及的合同编号为：BaicYX-HT1279）显示：北汽银翔认为江苏骠马的该批次产品部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备件未提供，供货范围有差异，待供应商整改或商务结算。北汽银翔在《终验收单》中记载截止目前扣除1574312元，后期另行协商解决。北汽银翔签署的《终验收单》（涉及的合同编号为：BaicYX-HT1322，未注明签署时间，但北汽银翔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于2019年1月15日向江苏骠马工作人员发送了该《终验收单》）显示：北汽银翔认为江苏骠马的该批次产品未进行联调。已完成安装，需批量生产验证。备件未提供，后期问题另行协商解决。2018年9月20日，北汽银翔签署的《终验收单》[涉及的合同编号为：BaicYX-HT1518（J）]显示：北汽银翔认为江苏骠马的该批次产品备品备件未提供，供货范围有差异，转轮已损坏需更换，待供应商提供或商务结算。北汽银翔在《终验收单》中记载截止目前扣除444415元，后期另行协商解决。2018年9月21日，北汽银翔签署的《终验收单》[涉及的合同编号为：BaicYX-HT2069（J）和BaicYX-HT2069（J）-01]显示：北汽银翔认为江苏骠马的该批次产品部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遗留问题整改项目有待连续生产验证，若仍存在问题由江苏骠马负责整改。供货范围有差异，待供应商提供或商务结算。2018年9月22日，北汽银翔签署的《终验收单》[涉及的合同编号为：BaicYX-HT2150（J）]显示：北汽银翔认为江苏骠马的该批次产品供货范围有差异，待供应商提供或商务结算。部分设备存在故障，有待验证。北汽银翔在《终验收单》中记载截止目前扣除39694元，后期另行协商解决。此外，江苏骠马工作人员与北汽银翔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BaicYX-HT2929的《设备采购合同》的终验收结果含在了主线项目合同（即编号为BaicYX-HT894的《设备采购合同》的《终验收单》中。2017年9月16日，江苏骠马向北汽银翔出具《承诺函》。函件载明：为配合江苏骠马外部股东对该司审计的需要，北汽银翔应江苏骠马要求，向其出具了设备终验收报告，具体有：1.涂装一厂提能改造项目（合同编号：BaicYX-HT893），确认完成终验收时间为2016年1月18日；2.小客车底盘、车架前处理电泳涂装线（合同编号：BaicYX-HT298），确认完成终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3.总装二线项目（合同编号：BaicYX-HT307），确认安装完成已投入使用时间为2016年1月18日；4.涂装二期生产线项目（合同编号：BaicYX-HT894），确认安装完成已投入使用时间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5.消防系统项目[合同编号：BaicYX-HT2150（J）]，确认安装完成已投入使用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江苏骠马承诺上述序号3、4项目正在进行终验收，存在部分问题还未解决，待相关问题整改完毕后，以此为终验收确认相关进行项目结算及验收；序号5目前不具备验收条件，还未启动终验收。设备终验收报告仅作为江苏骠马外部股东审计需要所用，不用作其他用途，不作为双方真实结算及往来账务依据。2018年10月16日，北汽银翔工作人员通过QQ向江苏骠马的工作人员发送了合同编号为BaicYX-HT307、BaicYX-HT984、BaicYX-HT1279、BaicYX-HT1518（J）、BaicYX-HT2150（J）的《终验收结算表》。其中合同编号为BaicYX-HT307的《终验收结算表》显示因备件和供货范围的原因减少金额1111448元；合同编号为BaicYX-HT894的《终验收结算表》显示因设计或方案变更、重大事故造成损失、备件和供货范围的原因减少金额4133028元；合同编号为BaicYX-HT1279的《终验收结算表》显示因备件和供货范围的原因减少金额1574312元；合同编号为BaicYX-HT1518（J）的《终验收结算表》显示因备件和供货范围的原因减少金额444415元；合同编号为BaicYX-HT2150（J）的《终验收结算表》显示因供货范围的原因减少金额39694元。2018年10月31日，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307-02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双方签订了BaicYX-HT307/-01《设备采购合同》，因该合同所涉项目供货范围发生变更，双方协商减少项目金额111448元。同日，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了编号为JTSCX2011012502-01的《设备采购及工程技术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双方签订了编号为JTSCX2011012502-01的《设备采购及工程技术总承包合同》，江苏骠马承接涂装生产线项目，现该项目供货范围发生变更，经协商减少项目金额12256165.25元。金额减少的具体明细为：BaicYX-HT894合同减少3833028元；BaicYX-HT1279合同减少1574312元；BaicYX-HT1518（J）合同减少444415元等。双方于当天还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2150（J）-01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双方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2150（J）的《设备采购合同》，现因该合同所涉项目的供货范围发生变更，双方经协商决定减少项目金额39694元。从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江苏骠马陆续向北汽银翔开具了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北汽银翔于2015年4月22日向江苏骠马出具《承诺函》。函件载明：为了配合北汽银翔与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江苏骠马应北汽银翔要求，江苏骠马与北汽银翔、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了一份购买合同（合同编号IFELC15D030569-P-01）。北汽银翔承诺该购买合同仅作为其向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提请设备融资所用，并不反映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真实合同（BaicYX-HT894）执行情况。如因2015年4月22日购买合同（合同编号IFELC15D030569-P-01）致使江苏骠马提供设备的所有权发生变化或其他合法权益受损的，北汽银翔将无条件支付江苏骠马真实设备采购合同（BaicYX-HT894）项下所有未付合同价款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江苏骠马据此向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开具了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均备注：合同编号IFELC15D030569-P-01。2015年9月25日，重庆银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翔贸易）、江苏骠马、北汽银翔签订了一份编号为YXMY-CGHT-15092509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三方就北汽银翔涂装车间、机运及电控系统项目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了编号为YXMY-CGHT-15012309的《设备采购合同》，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了编号为YXMY-CGHT-150092409的《设备采购合同》，江苏骠马与北汽银翔于2015年5月5日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1279的《设备采购合同》，现三方经协商就上述合同作如下说明：1.江苏骠马按照编号为YXMY-CGHT-150092409的《设备采购合同》及银翔贸易、北汽银翔要求开具发票。2.编号为YXMY-CGHT-15012309和YXMY-CGHT-150092409的《设备采购合同》除本协议第1条约定的内容外，其余内容均不执行，该合同仅作为融资使用。3.关于北汽银翔涂装车间、机运及电控系统项目除发票开具相关事宜外均按照编号为BaicYX-HT1279的《设备采购合同》相关内容执行……江苏骠马据此向银翔贸易开具了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江苏骠马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其自行编制的《未付款明细表》。该表记载：1.编号为BaicYX-HT298的合同，终验收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未付款金额为1155000元（其中终验收款924000元，质保金231000元）；2.编号为BaicYX-HT307的合同，终验收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未付款金额为2573552元（其中终验收款1895000元，质保金678552元）；3.编号为BaicYX-HT893的合同，终验收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未付款金额为650000元（仅欠付质保金）；4.编号为BaicYX-HT894的合同，终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未付款金额为57776972元（其中终验收款39876972元，质保金17900000元）；5.编号为BaicYX-HT2929的合同，终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未付款金额为4499800元（其中终验收款4049820元，质保金449980元）；6.编号为BaicYX-HT1322的合同，终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未付款金额为140000元（其中终验收款120000元，质保金20000元）；7.编号为BaicYX-HT1279的合同，终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未付款金额为49276888元（其中终验收款37776888元，质保金11500000元）；8.编号为BaicYX-HT1518（J）的合同，终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未付款金额为985585元（仅欠付质保金）；9.编号为BaicYX-HT307-01的合同，终验收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未付款金额为70000元（其中终验收款63000元，质保金7000元）；10.编号为BaicYX-HT2069（J）的合同，终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未付款金额为2100000元（其中终验收款270000元，质保金1830000元）；11.编号为BaicYX-HT2069（J）-1的合同，终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未付款金额为880000元（其中终验收款792000元，质保金88000元）；12.编号为BaicYX-HT2150（J）的合同，终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未付款金额为3660306元（其中终验收款3290306元，质保金370000元）。北汽银翔对该表发表意见称，除了该表记载的第1项（涉及合同编号为BaicYX-HT298）、第7项（涉及合同编号为BaicYX-HT1279）和第10、11项[涉及合同编号为BaicYX-HT2069(J)和BaicYX-HT2069(J)-01]所记载的欠款外，其余欠款金额与北汽银翔财务记载的数据一致。江苏骠马还称其在计算欠款金额时，已将补充协议中明确的扣款金额在应付款项中予以了扣除，北汽银翔则对此不予认可。2014年1月16日，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开具了一张金额为1万元的收据，收款事由：施工保证金。同时还开具了一张金额为1000元的收据，收款事由为施工保证金。2015年3月4日，北汽银翔向江苏骠马开具了一张金额为3万元的收据，收款事由：施工保证金。2016年4月25日，江苏骠马通过银行分三次共向北汽银翔支付10万元，交易凭证上均备注：银翔三期安全保证金。2016年4月29日，江苏骠马通过银行向北汽银翔支付7万元，交易凭证上备注：安全保证金。此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除本案所涉合同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本院还查明：北汽银翔成立于2011年11月21日，公司登记注册的企业地址为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前玉路211号。经营范围主要是多用途乘用车整车制造；汽车零部件及配件制造，自产汽车、内燃机及汽车配件销售等。公司股东分别为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集团）持股26%、银翔贸易持股23.3%、重庆银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翔实业集团）持股22.03%、重庆银翔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翔投资）持股16.02%、国开发基金有限公司12.65%。其中，股东银翔贸易为重庆银翔摩托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重庆银翔摩托车（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银翔实业集团（持股92.65%）和白天明（持股7.35%）；股东银翔投资为银翔实业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股东银翔实业集团的股东为张**（持股85%）和张先利（持股15%）。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李凌日，总经理为白天明。重庆昌河成立于2018年9月21日，公司登记注册的企业地址为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大道203号附3号（系银翔实业集团所有的房产）。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汽车整车、电动汽车、混合动力汽车及多用乘用车整车的研发、制造、销售及维修；汽车相关零部件研发、制造及销售等。公司的现股东分别为江西昌河汽车有限制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昌河）持股86.67%、重庆合川交通设备制造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川交通）持股13.33%。其中北汽集团又持有重庆昌河股东江西昌河76.68%的股份。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为潘剑锋。董事长为李凌日（与北汽银翔的董事长相同）。公司监事之一崔志强同为北汽银翔监事。社保查询记录显示重庆昌河无人员参保信息。此外，重庆昌河是依据2018年，北汽集团、合川交通、银翔实业集团、重庆市合川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川城投）、北汽银翔五方达成的《合作协议》而成立。《合作协议》载明重庆昌河成立的目的是为了支持北汽银翔尽快恢复生产，实现持续经营，保障金融机构债权人、股东、上下游供应链等利益。重庆昌河在经营上采取封闭运营管理模式，建立安全可控的零部件配套体系，帮助北汽银翔降低运营成本、提高运营效率、实现正常生产经营。协议约定的重庆昌河运营资金的来源主要是：1.北汽集团投入资金5亿元。包括向江西昌河提供借款1.3亿，用于其向重庆昌河实缴注册资本；向重庆昌河提供借款3.7亿元，用于其封闭运营。上述5亿元借款须由银翔实业集团或其关联企业提供资产抵押担保及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合川交通向重庆昌河实缴注册资本0.2亿元。3.银翔实业集团向重庆昌河提供借款5亿元。4.重庆昌河向银行申请融资10亿元，合川城投提供融资担保。在提供担保支持前，由银翔实业集团及关联企业向合川城投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同时尽量提供实物资产抵押反担保。协议还约定江西昌河与合川交通的注册资本金收益率与银翔实业集团、北汽集团的借款利率相同，不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股东不进行其他利润分配。《合作协议》约定，重庆昌河设立运营执行委员会（以下简称执委会），并由执委会负责重庆昌河相关事项的决策，并管理相应的运营管理事务。执委会根据《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授权内容，履行运营管理职权；对未授权部分，仍由重庆昌河的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总经理和财务负责人等机构履职。《合作协议》还约定重庆昌河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均由江西昌河提名。《合作协议》还约定当具备以下三个条件之一时，重庆昌河运营终止：1.封闭运营时限到期；2.北汽银翔实施战略重组；3.北汽银翔具备正常生产运营条件。运营终止的步骤为：第一步，重庆昌河先行归还合川城投提供担保项下的借款本息以及北汽集团全部借款本息。如重庆昌河资金不足以偿付上述借款的，由银翔实业集团及其股东和其关联企业补足。第二步，北汽银翔收购重庆昌河全部股权（收购价格以评估价为基础，但不低于注册资本金及其收益，收益率与银翔实业集团、北汽集团的借款利率相同）。如北汽银翔在收到江西昌河、合川交通发出的收购通知后的30日内未与其签署相应的股权收购协议或未按收购协议支付价款等，视为无力收购，则银翔实业集团应履行收购义务。第三步，重庆昌河偿还银翔实业集团借款。第四步，银翔实业集团将所收回的全部5亿元借款注入北汽银翔作为资本公积金（不足5亿元部分，由银翔实业集团以现金补足）。另，2018年10月22日，江西昌河印发的《关于成立重庆昌河的通知》记载：根据北汽集团战略规则，北汽集团于2018年3月份委托江西昌河代管北汽银翔。按照有关单位的要求，为支持和协助北汽银翔开展恢复生产工作，并实现持续经营，决定与合川交通合资成立重庆昌河。重庆昌河作为北汽银翔运营监管平台，在作为决策机构的执委会领导下开展工作，总体任务是在确保公司不亏损、维持现金流平衡的前提下，建立安全可控的零部件代购代付，足额、及时的销售回款并进行再生产的良性循环工作机制，帮助北汽银翔恢复正常生产。重庆昌河设立综合管理部、计划财务部、采购管理部、销售管理部四个部门。重庆昌河举示的《重庆昌河执委会议事规则》显示：为帮助北汽银翔尽快恢复正常生产经营，保证重庆昌河封闭运行，特设执委会。执委会为重庆昌河最高决策机构，负责重庆昌河经营活动决策、管理、监督、审核，并组织建立与政府、银行及债权人的沟通机制。执委会设主任、副主任和委员。由北汽集团、合川区政府、债委会主席行、江西昌河、银翔指派人员组建。重庆昌河运营中的重大经营活动，需经执委会成员半数以上同意，执委会主任和副主任中的北汽集团、合川区政府及债委会主席行代表有一票否决权。另，评估重庆昌河上月、季的经营情况，通报本月预计执行情况，审批下月、季生产经营计划（含采购、生产、销售及资金计划等），重庆昌河的投融资，执委会议事规则的修订等事项需经执委会成员全票同意。此外，对于涉及到安全、质量、稳定的特殊、紧急预算外支出且单项支出金额超过50万元的，可由执委会主任和副主任全数同意后先执行，在执行后最近一期执委会会议中说明并补充相关手续，并且每月不得超过两次。现执委会组成人员包括：主任李凌日（北汽集团运营总监、北汽银翔及重庆昌河董事长）；副主任：蒋欣（合川城投总经理），卓文儒[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渝北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渝北支行）副行长]，旷光华（江西昌河党委书记、常务副总经理），白天明（北汽银翔总经理）；委员：黄飏（合华投资副总经理），唐志全（天顶管委会副主任），延虎（北汽银翔副总经理）、何海波（北汽银翔财务总监），黄中文（北汽集团财务部副部长），王学权（北汽集团法务部部长），崔志强（北汽集团派出北汽银翔党委书记，北汽银翔及重庆昌河监事），潘剑锋（江西昌河财务部部长、重庆昌河总经理），高原（北汽集团派出财务人员、重庆昌河财务总监）。2018年12月24日建行渝北支行与重庆昌河签订《资金封闭运行监管协议》。协议载明：北汽集团、合川交通、银翔实业集团、合川城投、北汽银翔五方于2018年签署了《合作协议》。为帮助北汽银翔尽快恢复生产，为下一步战略重组创造条件，经银翔实业集团债委会6家成员行建行渝北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碚支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协商一致，由建行渝北支行对重庆昌河运营期间的资金进行封闭运行监管。协议还约定：重庆昌河以其名义在建行渝北支行开立三个资金监管账户，且重庆昌河同意资金监管的账户仅为该三个账户。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重庆昌河如需新开立人民币监管账户，需在事前通知建行渝北支行并取得同意并及时签订补充协议。重庆昌河货币资金的支付，由重庆昌河提交生产计划及资金计划报重庆昌河执委会批准，资金计划报建行渝北支行备案。重庆昌河需在资金对外支付前三个工作日，向建行渝北支行提交付款清单。付款清单需按执委会批准的审批权限由重庆昌河总经理或财务总监签字或盖章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在取得建行渝北支行和其余5家银翔实业集团债委会成员同意后方可对外支付。此外，建行渝北支行还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碚支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签订了《委托监管协议》。协议载明：鉴于协议各方均为银翔实业集团债委会成员，且对重庆昌河发放新增贷款，各方对前述《资金封闭运行监管协议》的全部内容知晓并对该协议约定内容全部同意。建行渝北支行应当按照《资金封闭运行监管协议》对重庆昌河的资金进行监管，并履行审慎监管义务。建行渝北支行每月定期向其余各行提供上月重庆昌河的账户明细。其余各行积极配合建行渝北支行对重庆昌河进行监管，包括但不限于：按期将贷款资金或银行承兑汇票划转至重庆昌河在建行渝北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针对重庆昌河提交的付款清单，需及时反馈；收到重庆昌河提出质押银行承兑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申请，需及时将开票详情通知各方等。2018年11月，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签订《委托生产合同》。合同约定北汽银翔根据重庆昌河的委托对整车开展生产，并根据重庆昌河的要求进行整车设计、开发和验证。重庆昌河向北汽银翔提供产量等具体生产要求，北汽银翔配备相关的生产场地、基础设施、设备工装以及相应的员工满足整车按质按量的交付。重庆昌河负责整车生产相关零部件的采购并与供应商签署采购协议，并由供应商直接运送至重庆昌河指定地点。重庆昌河将另行与北汽银翔签署相应的房屋租赁合同，用于接收上述零部件等原材料，所租赁房屋位于北汽银翔厂区。零部件供应商由北汽银翔指定，故重庆昌河不对供应商提供的零部件质量及其他义务承担任何保证责任。当由于供应商的原因影响北汽银翔的生产，由北汽银翔与供应商协调解决。北汽银翔在完成整车生产后，同时负责整车质量以及售前PDI合格检查；北汽银翔在全部生产完成及产品质量及PDI合格检查完成后，将整车配送至重庆昌河指定仓库。重庆昌河将另行与北汽银翔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用于接收上述整车车辆，所租赁房屋位于北汽银翔厂区。北汽银翔负责整车的售后服务。北汽银翔拥有整车相关知识产权，并免费许可重庆昌河使用。合同还约定根据北汽银翔采购支付计划，如需重庆昌河对供应商预付货款，由北汽银翔承担到货保证或退款保证，如产生损失，由北汽银翔承担。北汽银翔负责本合同项下所有零部件的质量管理、验收、质量标准等事宜，如因零部件质量问题导致生产线停线、整车生产及装配工序不符合图纸工艺要求造成的问题影响交付或其他索赔问题的，由北汽银翔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关于委托生产的费用，合同约定：1.双方同意，委托生产费用按以下原则另行测算并签署相应的补充协议：总体以重庆昌河经营不亏损为基本原则，从收入中扣除其实际成本、资金成本、运营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后测算委托生产费用。2.双方确认，委托生产费用包括北汽银翔自制零部件和整车制造的全部费用，并已包括了北汽银翔所有的生产成本，管理费用，财务费用以及利润。3.北汽银翔承诺，所有委托生产费用仅限用于支付北汽银翔为本合同项下的受托生产所实际支出的人工、能耗、税金、日常运营费用、贷款利息等，不得挪作他用。上述费用应由双方共同确认。4.委托生产费用的支付方式及时限为银行转账及每月结算，具体以双方依照本条第一款最终签署的补充协议为准。2018年11月，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幻速公司（系北汽银翔全资子公司）签订《委托销售合同》。合同约定：重庆昌河委托北汽银翔进行整车代工，幻速公司负责采购北汽银翔代工生产的整车产品并进行销售。幻速公司同意在其现有的销售和服务网络中进行整车产品的销售及服务。幻速公司负责销售整车产品，并享有授权其他第三方经销整车产品的权利。北汽银翔有义务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整车产品。如交付的整车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幻速公司可以且仅有权要求北汽银翔承担责任，重庆昌河不承担责任。重庆昌河委托幻速公司在本合同确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向整车产品的最终用户提供整车产品质量保证服务（“售后服务”）。幻速公司因提供售后服务所支出的费用以及因提供售后服务而向最终用户支付的赔偿、补偿等均由北汽银翔承担。销售回款采用银行承兑汇票及电汇两种方式。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方式的，在支付销售公司车辆全款、并经重庆昌河同意后交付车辆。承兑票据先进入由重庆昌河指定的幻速公司账户。幻速公司应最迟在收到承兑票据后的次日，全额背书至重庆昌河。采用电汇方式的，由经销商直接将销售回款汇至重庆昌河账户。《委托销售合同》未对委托报酬予以约定。重庆昌河还于2018年与北汽银翔签订了《财务工作委托协议》。合同约定因重庆昌河经营管理需要，委托北汽银翔代理财务工作。委托的业务范围为：1.为重庆昌河建立各类会计账册、编制有关财务报表；2.会计建账、核算、记账等工作；3.税务管理，负责为重庆昌河向税务机关进行税务申报及税费清算，配合税务稽查，协调公司与税务的关系等。该合同亦未对委托报酬予以约定。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8020003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重庆昌河向北汽银翔一次或多次提供23665850.36元的借款资金。北汽银翔最迟应在重庆昌河放款后2个月内将借款全额归还重庆昌河。合同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之后，重庆昌河根据北汽银翔的委托，于2018年12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合同约定的借款资金全额付至了重庆北汽银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银翔贸易公司）的账户中。同时，重庆昌河还与北汽银翔签订了数份《代工费预付协议》。协议均约定重庆昌河向北汽银翔一次或多次提供金额不等的代工费预付款。北汽银翔最迟应在重庆昌河付款后2个月内将预付款全额归还给重庆昌河。归还方式为：重庆昌河从应支付给北汽银翔的代工费中抵扣预付款，若归还期限内应支付给北汽银翔的代工费不足以全额抵扣预付款，重庆昌河有权从与北汽银翔的其他往来款项中收取部分或全部预付款。上述《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的支付情况分别为：1.合同编号为201820008的《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200万元，重庆昌河于2018年12月25日付至北汽银翔账户（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资金用途为预支代工费用于购买辅料）；2.合同编号为201920001的《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4555895.15元，重庆昌河根据北汽银翔的委托于2019年1月5日付至北汽银翔贸易公司账户；3.合同编号为201920002的《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28446653.6元，重庆昌河根据北汽银翔的委托，分两次于2019年1月14日和1月24日付至北汽银翔贸易公司账户（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资金用途为预付代工费用于11、12月份工资）；4.合同编号为201920006的《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15093530.91元，重庆昌河根据北汽银翔的委托于2019年2月28日付至北汽银翔贸易公司账户（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资金用途为预付代工费用于支付银翔1月份工资）；5.合同编号为201920007的《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300万元，重庆昌河根据北汽银翔的委托，分三次于2019年3月7日、3月20日、3月29日共计向北汽银翔贸易公司账户支付2996267.76元（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资金用途为预支代工费用于能耗费或耗用）；6.合同编号为201920010的《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4991340元，重庆昌河根据北汽银翔的委托于2019年3月20日付至北汽银翔贸易公司账户（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资金用途为预支代工费用于研发费及样件费）；7.合同编号为201920012的《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15924500.7元，重庆昌河根据北汽银翔的委托于2019年4月4日付至北汽银翔贸易公司账户（委托付款函和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资金用途为预支代工费用于北汽银翔2019年2月份工资）；8.合同编号为201920022的《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18794752.26元，重庆昌河根据北汽银翔的委托于2019年5月10日付至北汽银翔贸易公司账户（委托付款函和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资金用途为预支代工费用于北汽银翔3月份工资）；9.合同编号为201920023的《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3340000元，重庆昌河根据北汽银翔的委托于2019年6月25日付至北汽银翔贸易公司账户（北汽银翔委托付款函上记载的资金用途为预支代工费用于支付水电费）；10.合同编号为201920024的《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13234299.85元，重庆昌河根据北汽银翔的委托于2019年7月4日付至北汽银翔贸易公司账户（委托付款函和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资金用途为预支代工费用于支付工资、社保和公积金）；11.合同编号为201920026的《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11416144.16元，重庆昌河根据北汽银翔的委托于2019年8月23日付至北汽银翔贸易公司账户（委托付款函和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资金用途为预支代工费用于员工工资）；12.合同编号为201920027的《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987030.94元，重庆昌河根据北汽银翔的委托于2019年9月17日付至北汽银翔贸易公司账户（委托付款函或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资金用途为预支代工费用于部分员工养老保险或用于离职职工社保欠费）；13.合同编号为201920028的《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11342287.78元，重庆昌河根据北汽银翔的委托于2019年9月19日付至北汽银翔贸易公司账户（委托付款函和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资金用途为预支代工费用于员工工资）；14.合同编号为201920029的《代工费预付协议》约定的代工费预付款8493361.49元，重庆昌河根据北汽银翔的委托于2019年11月20日付至北汽银翔贸易公司账户（委托付款函和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的资金用途为预支代工费用于员工工资）。上述已支付的代工费预付款共计141616064.60元。另查明，重庆昌河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显示，重庆昌河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其应税货物销售额为零；截止到2019年6月，其应税货物销售额累计为12465349.5元；2018年10月至12月，其进项税额申报数为零。重庆昌河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2018年12月12日，重庆昌河收取了多笔经销商车款，截止到2019年7月，重庆昌河共收取经销商车款43122476.81元。此外，2019年2月22日的重庆昌河第五次执委会决议显示：将1054台S**滑线车回款用于偿还北汽银翔前期向重庆昌河借款及预支代工费。重庆昌河称该1054台S**滑线车回款系北汽银翔前期销售车辆的回款。北汽银翔称在其受托为重庆昌河生产整车之前，其自身生产的整车也是通过幻速公司进行销售。但北汽银翔否认上述1054台S**滑线车是其自身生产的整车。江苏骠马则称据其估算1054台S**滑线车的销售款总额约为5867万元，并称该部分车款本应由北汽银翔收取和支配，但实际却是由重庆昌河来决定该资金的用途，进一步证明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财务混同。还查明，重庆昌河第一届股东会、第一次董事会和监事会均在北汽银翔二楼会议室召开。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的办税人员均为北汽银翔员工。江苏骠马举示的重庆昌河部分记账凭证上记载的制作和记录人为北汽银翔员工。本院认为，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签订的案涉《设备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为“采购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实际是江苏骠马根据北汽银翔的要求对相关设备进行设计、定作、安装、调试等，故双方建立的实际是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亦应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此外，本案中虽然涉及10份《设备采购合同》（不含补充协议），但这些合同签订当事人相同，法律关系相同，标的也是同一种类，故相关合同所涉权利义务可以在一案中一并审理。针对北汽银翔与江苏骠马之间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北汽银翔尚欠江苏骠马多少货款以及北汽银翔应向江苏骠马支付多少逾期付款违约金。首先，关于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设备终验收合格是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其他款项（以下称终验收款）的基本前提条件。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合同所涉及的设备均进行了终验收。虽然在终验收过程中北汽银翔提出部分设备存在一定质量问题，有些备件未按约定提供，有些合同项下的供货与合同约定存在差异等问题。但对于上述问题，有些已通过减少价款的方式予以了解决。而一些质量瑕疵问题，可通过整改、维修等方式予以解决，且北汽银翔也认可案涉设备均已投入使用，故这些质量瑕疵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本院认为终验收款从终验收的角度看已达到付款条件。其次，针对北汽银翔欠款情况，江苏骠马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其自行编制的《未付款明细表》。北汽银翔虽对该表记载的部分欠款金额有异议，但未举示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本院对江苏骠马编制的《未付款明细表》中记载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同时，江苏骠马还称其在计算欠款金额时，已将补充协议中明确的扣款金额在应付款项中予以了扣除，北汽银翔则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未付款明细表》记载，编号为BaicYX-HT2150（J）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3700000元，北汽银翔欠款金额为3660306元（包括终验收款和质保金），二者之间的差额为39694元。而这个差额正好是《终验收单》和《终验收结算表》上记载的扣款金额。故本院采信江苏骠马的陈述，即其在计算欠款金额时，已将补充协议中明确的扣款金额在应付款项中予以了扣除。另，虽然江苏骠马举示的其工作人员与北汽银翔工作人员2018年6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北汽银翔工作人员称北汽银翔已付款金额为418686800元。但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并非只有本案所涉合同，故仅凭此不足以证明北汽银翔对本案合同的付款金额。再者，关于违约金标准。案涉合同均约定“北汽银翔逾期付款，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滞纳金。”而江苏骠马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标准显著低于其实际损失，故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除了编号为BaicYX-HT298、BaicYX-HT307的《设备采购合同》和编号为BaicYX-HT307-01的《设备采购补充合同》外，其余合同均明确约定“江苏骠马自愿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调整违约金的权利。”故对于双方明确约定“江苏骠马自愿放弃调整违约金的权利”的合同，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这部分合同虽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但未明确该“存款利率”是活期存款利率还是定期存款利率，从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来计算本案违约金。而对于未约定放弃违约金调整权利的编号为BaicYX-HT298、BaicYX-HT307的《设备采购合同》和编号为BaicYX-HT307-01的《设备采购补充合同》所涉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本院对江苏骠马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对江苏骠马请求的前述三个合同所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外，根据合同约定终验收款付款的基本条件是终验收合格。由于每份合同的终验收时间不尽相同，本院将分别认定每份合同的欠付款和违约金金额：1.编号为BaicYX-HT298《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是4620000元。《未付款明细表》显示北汽银翔欠付终验收款924000元，欠付质保金231000元。江苏骠马在《未付款明细表》中记载该合同项目的终验收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但江苏骠马于2017年9月16日向北汽银翔出具的《承诺函》（以下称2017年9月16日《承诺函》）中确认该合同完成终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故本院认定该合同终验收完成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因合同约定终验收款的付款时间为终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质保金的返还时间为终验收合格满2年后，故上述两笔款项的应付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16日、2019年1月1日。因此北汽银翔应以92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江苏骠马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1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江苏骠马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编号为BaicYX-HT307和BaicYX-HT307-01《设备采购合同》。北汽银翔在该两份合同所对应的《终验收单》上最后签字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但2017年9月16日《承诺函》确认BaicYX-HT307合同所涉设备安装完成投入使用的时间为2016年1月18日，而相关合同约定“设备初验收合格，北汽银翔试生产6个月或连续生产3000台车（以先到者为准）后双方组织进行正式终验收”，再结合2017年9月16日《承诺函》的相关内容，本院认为北汽银翔在《终验收单》上的最后签字时间（2015年12月15日）并非实际的终验收完成时间。由于北汽银翔于2018年10月16日向江苏骠马发送了前述合同的《终验收结算表》，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实际的终验收完成时间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前述两份合同的终验收完成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因合同约定终验收款的付款时间为终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质保金的返还时间为终验收合格满2年后，故上述两笔款项的应付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31日、2020年10月17日。因此北汽银翔应以欠付的终验收款195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江苏骠马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而质保金因未到合同约定的返还时间，故本院对江苏骠马要求北汽银翔返还该份合同所涉的质保金（共计685552元）以及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编号为BaicYX-HT893的《设备采购合同》。北汽银翔在该合同对应的《终验收单》上最后签字的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2017年9月16日《承诺函》上记载的完成终验收的时间为2016年1月18日，故本院确认该合同所涉项目完成终验收的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由此，根据合同关于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由北汽银翔支付给江苏骠马的约定，北汽银翔应返还质保金的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因《未付款明细表》显示，该合同所涉款项，北汽银翔除质保金650000元尚未支付外，其余款项均已支付完毕，故北汽银翔应当向江苏骠马支付质保金650000元，并应以6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编号为BaicYX-HT894的《设备采购合同》。北汽银翔在该合同对应的《终验收单》上最后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而江苏骠马在《未付款明细表》中自认的终验收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此系江苏骠马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尊重，故本院确定该合同完成终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由此，根据合同关于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由北汽银翔支付给江苏骠马的约定，北汽银翔应返还质保金的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对于终验收款的支付时间，合同约定“终验收合格后，双方根据最终实际工程范围及供货范围结算后”支付。北汽银翔于2018年10月16日通过QQ向江苏骠马发送了《终验收结算表》。双方又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了编号为JTSCX2011012502-01的《设备采购及工程技术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因供货范围发生变更，BaicYX-HT894的《设备采购合同》的合同金额减少3833028元。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在2018年10月31日进行了结算。按合同约定，北汽银翔应在2018年11月1日支付终验收款。现《未付款明细表》显示，北汽银翔尚欠39876972元的终验收款和17900000元的质保金未支付，此款北汽银翔应予支付。同时，北汽银翔应以39876972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79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编号为BaicYX-HT1279的《设备采购合同》。北汽银翔在该合同对应的《终验收单》上最后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而江苏骠马在《未付款明细表》中自认的终验收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故本院确定该合同完成终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由此，根据合同关于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由北汽银翔支付给江苏骠马的约定，北汽银翔应返还质保金的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对于终验收款的支付时间，合同约定“终验收合格后，双方根据最终实际工程范围及供货范围结算后”支付。北汽银翔于2018年10月16日通过QQ向江苏骠马发送了《终验收结算表》。双方又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了编号为JTSCX2011012502-01的《设备采购及工程技术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因供货范围发生变更，BaicYX-HT1279《设备采购合同》的合同金额减少1574312元。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在2018年10月31日进行了结算。按合同约定，北汽银翔应在2018年11月1日支付终验收款。现《未付款明细表》显示，北汽银翔尚欠37776888元的终验收款和11500000元的质保金未支付，此款北汽银翔应予支付。同时，北汽银翔应以37776888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编号为BaicYX-HT1322的《设备采购合同》。对于该合同，江苏骠马在《未付款明细表》上自认的完成终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但与该合同对应的《终验收单》上北汽银翔并未备注签署时间，江苏骠马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所涉项目于2018年9月22日完成了终验收，故本院对江苏骠马自认的终验收完成时间不予认可。同时，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显示，北汽银翔于2019年1月15日通过微信向江苏骠马发送了该合同所对应的《终验收单》，故本院据此认定终验收完成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因合同约定终验收款的支付时间为“终验收合格”后支付，质保金则在“质保期满后（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支付，故北汽银翔应于2019年1月16日向江苏骠马支付终验收款，于2021年1月16日向江苏骠马支付质保金。现《未付款明细表》显示，北汽银翔尚欠120000元的终验收款未支付，此款北汽银翔应予支付。同时，北汽银翔应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尚未届满，故本院对江苏骠马要求北汽银翔返还质保金20000元以及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7.编号为BaicYX-HT1518（J）的《设备采购合同》。北汽银翔在该合同对应的《终验收单》上最后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而江苏骠马在《未付款明细表》中自认的终验收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故本院确定该合同完成终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由此，根据合同关于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由北汽银翔支付给江苏骠马的约定，北汽银翔应返还质保金的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因《未付款明细表》显示，该合同所涉款项，北汽银翔除质保金985585元尚未支付外，其余款项均已支付完毕，故北汽银翔应当向江苏骠马支付质保金985585元，并应以985585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编号为BaicYX-HT2069（J）和BaicYX-HT2069（J）-01的《设备采购合同》。北汽银翔在该两份合同对应的《终验收单》上最后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而江苏骠马在《未付款明细表》中自认的终验收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故本院确定该两份合同完成终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由此，根据合同关于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由北汽银翔支付给江苏骠马的约定，北汽银翔应返还质保金的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未付款明细表》显示，针对该两份合同，北汽银翔共计尚欠质保金1918000元，此款北汽银翔应予支付。同时，北汽银翔还应以1918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终验收款，虽然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为“终验收合格后，双方根据最终实际工程范围及供货范围结算后”支付，且江苏骠马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何时进行了相关结算，但本院认为北汽银翔至迟应在质保期到期后向江苏骠马支付该笔款项。因此，北汽银翔应当向江苏骠马支付两份合同共计1062000元的终验收款，同时应以106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编号为BaicYX-HT2150（J）的《设备采购合同》。北汽银翔在该合同对应的《终验收单》上最后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虽然2017年9月16日《承诺函》载明该合同所涉项目“目前不具备验收条件，还未启动终验收”，但因北汽银翔在《终验收单》上最后签字的时间晚于2017年9月16日《承诺函》出具的时间，故可以认定该合同项目完成终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由此，根据合同关于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由北汽银翔支付给江苏骠马的约定，北汽银翔应返还质保金的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对于终验收款的支付时间，合同约定“终验收合格后，双方根据最终实际工程范围及供货范围结算后”支付。北汽银翔于2018年10月16日通过QQ向江苏骠马发送了《终验收结算表》。双方又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了编号为BaicYX-HT2150（J）-01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因供货范围发生变更，BaicYX-HT2150（J）《设备采购合同》的合同金额减少39694元。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在2018年10月31日进行了结算。按合同约定，北汽银翔应在2018年11月1日支付终验收款。现《未付款明细表》显示，北汽银翔尚欠3290306元的终验收款和370000元的质保金未支付，此款北汽银翔应予支付。同时，北汽银翔应以3290306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编号为BaicYX-HT2929的《设备采购合同》。对于该合同，双方均未举示相应的《终验收单》或《终验收结算表》。但江苏骠马工作人员与北汽银翔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合同的终验收结果含在了主线项目合同（即编号为BaicYX-HT894的《设备采购合同》）的《终验收单》中。此外，虽然该合同封面标注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但从该合同所约定的“江苏骠马为北汽银翔涂装车间二期生产线项目（以下简称主线项目）的承建方，现该项目新增部分设备，经双方协商，明确由江苏骠马承接。江苏骠马要保证本合同的项目设备要随主线项目联调完成。”等内容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合同系事后补签的事实，可以看出该合同实为就BaicYX-HT894《设备采购合同》新增项目而达成的补充协议。综上，本院认为该合同的终验收完成时间以及结算时间可以根据BaicYX-HT894《设备采购合同》来确定。故本院确定该合同完成终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由此，根据合同关于质保金在“质保期满1年后（质保期为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由北汽银翔支付给江苏骠马的约定，北汽银翔应返还质保金的时间为2021年9月23日。终验收款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现《未付款明细表》显示，北汽银翔尚欠4049820元的终验收款，此款北汽银翔应予支付。同时，北汽银翔应以404982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而因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尚未届满，故本院对江苏骠马要求北汽银翔支付质保金449980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北汽银翔现共计应向江苏骠马支付货款（含终验收款和质保金）122612571元，并以92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江苏骠马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5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江苏骠马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4993986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31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3735585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北汽银翔是否应向江苏骠马返还施工保证金。本院认为，江苏骠马与北汽银翔除了本案所涉合同外，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而江苏骠马举示的其支付施工保证金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为履行本案合同而交纳的，故本院对江苏骠马要求北汽银翔返还施工保证金211000元及相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重庆昌河是否应当对北汽银翔的债务向江苏骠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北汽银翔与重庆昌河是否构成关联企业。本院认为，北汽银翔与重庆昌河虽然不存在直接的相互交叉持股或一方对另一方直接控股的情况，但参照国家税务总局《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试行）》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两公司应属于关联企业。《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试行）》第九条规定了构成关联关系的8种情形。其中包括：1.一方直接或间接持有另一方的股份总和达到25%以上，或者双方直接或间接同为第三方所持有的股份达到25%以上。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北汽集团持有北汽银翔26%的股份；北汽集团又持有重庆昌河的控股股东江西昌河（江西昌河持有重庆昌河86.67%的股份）76.68%的股份，因此北汽集团对重庆昌河间接持股超过25%。因此，北汽集团直接或间接持有了北汽银翔和重庆昌河25%以上的股份。2.一方的生产经营活动必须由另一方提供的工业产权、专有技术等特许权才能正常进行。而重庆昌河委托北汽银翔生产汽车，并由北汽银翔向其免费提供整车的相关知识产权。此外，北汽银翔与重庆昌河也存在关联交易。北汽银翔向重庆昌河免费提供知识产权，重庆昌河委托北汽银翔生产汽车、将财务工作委托给北汽银翔等均属于《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试行）》第十条所规定的关联交易类型。二、北汽银翔与重庆昌河是否构成人格混同。首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北汽银翔与重庆昌河之间存在经营范围相似（登记的主要经营范围均为汽车整车、零部件的研发、制造、销售等），部分管理人员相同[两公司董事长均为李凌日，崔志强同为两公司监事；重庆昌河由14人组成的执委会中其主任、副主任及委员有5位成员系北汽银翔管理人员（含执委会主任李凌日，委员崔志强）]和重庆昌河使用了北汽银翔部分场所（租用北汽银翔厂区用于零部件及整车的仓储，但无证据证明支付了租金）等混同因素。但认定关联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从是否具有独立意思来看：1.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不存在相互交叉持股的情况。2.虽然北汽集团直接或间接持有了北汽银翔和重庆昌河25%以上的股份，但一方面北汽集团只持有北汽银翔26%的股份，并未达到控股的程度。反而银翔系（银翔实业集团、银翔投资、银翔贸易）共持有北汽银翔61.35%的股份，而银翔系又是由银翔实业集团直接或间持控股。因此，从股权结构来看，北汽银翔的意思表示更多的是由银翔实业集团在控制。另一方面，虽然北汽集团通过控股重庆昌河的控股股东江西昌河间接控股了重庆昌河，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重庆昌河的主要决策机构是执委会。而在执委会的组成人员中，北汽集团或北汽银翔的代表均未超过半数。因此，北汽集团同样不能控制重庆昌河的意思表示。综上，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之间，既不存在一方控制另一方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双方共同被第三方所控制的情形。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汽银翔或重庆昌河不具备法人独立意思。从是否具有独立财产来看：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之间有共用银行账户的情形。重庆昌河开设有自己独立的银行账户，且受到债委会银行监管，北汽银翔不能控制或支配重庆昌河的银行账户。2.虽然重庆昌河未举示其财务账册的原件，但重庆昌河在经营期间有纳税申报记录，同时江苏骠马也举示了重庆昌河的部分记账凭证。虽然江苏骠马举示的办税人员登记信息和记账凭证上显示的相关经办人员系北汽银翔的员工，但这只是北汽银翔根据《财务工作委托协议》的约定完成受托事项的表现，不能以此证明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3.重庆昌河的运营资金主要来源于股东江西昌河、合川交通缴纳的注册资本金以及对外融资，并非来自北汽银翔。4.虽然重庆昌河使用了北汽银翔的场地作仓储，且无证据证明相关事项作了财务记载，但《委托生产合同》明确约定场地系租用，故不能以此认定两公司存在相关财产混同不能区分的情形。5.虽然北汽银翔前期生产的部分整车销售回款进入了重庆昌河的账户，但根据重庆昌河第五次执委会决议的记载，相关回款系用于偿还北汽银翔前期向重庆昌河借款及预支代工费，故该事实也不足以证明重庆昌河是无偿使用北汽银翔资金或存在双方收益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情形。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的财产存在混同。其次，从混同或支配与控制的程度来看。《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无论是混同或者支配与控制，必须要达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程度，才能否定公司人格，让关联企业的一方对另一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而言，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虽在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部分人员等方面存在一些混同因素，但尚不足以达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程度。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如之前所述，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之间虽然存在部分管理人员混同情形的，但尚不足以达到一方操纵另一方决策过程，使其中一方完全丧失独立性的程度。2.虽然《委托生产合同》约定北汽银翔将整车生产所涉及的由北汽银翔享有的知识产权免费许可给重庆昌河使用。但是从《委托生产合同》可以看出，虽重庆昌河注册登记的主要经营范围为汽车整车及零部件的制造、销售，但其自身并不实际生产整车，而是通过签订《委托生产合同》将整车的生产委托给北汽银翔。因此，整车知识产权的免费许可，实际上是北汽银翔用其自身的知识产权完成受托事项，此行为不足以严重损害北汽银翔债权人的利益。3.《委托生产合同》约定重庆昌河租用北汽银翔的场地用于其整车及零部件的仓储，且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租金，也无证据证明重庆昌河支付了租金。但北汽银翔作为一家生产型企业，仓储场所只是其经营场所的一部分。同时协议明确约定“租用”，反而从另一层面映证了双方是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4.《委托生产合同》约定，虽然生产整车所需的零部件由重庆昌河采购，但因零部件供应商系由北汽银翔指定，故重庆昌河不对供应商提供的零件质量及其他义务承担责任，因零部件质量问题出现生产线停产等问题影响交付或产生其他索赔问题的，由北汽银翔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同时，根据北汽银翔的采购计划，如果需要重庆昌河向供应商预付货款，则由北汽银翔承担到货保证或退款保证，如产生损失仍由北汽银翔承担。对此，本院认为相关风险由北汽银翔承担的同时，北汽银翔也会根据协议从重庆昌河处获取代工费收益，且《委托生产合同》明确约定是由北汽银翔负责本合同项下所有零部件的质量管理、验收、质量标准等事宜，故上述情况不完全符合关联企业之间进行交易，收益归一方，损失由另一方承担的情形。5.根据查明的事实，重庆昌河还将其财务工作委托给北汽银翔，整车销售则委托给北汽银翔的全资子公司幻速公司，但委托合同并未约定委托费用，也无证据证明重庆昌河支付了委托费用。尤其是北汽银翔前期生产整车的部分销售回款（江苏骠马认为有5000余万元）进入了重庆昌河账户。但重庆昌河成立以来通过借款和预付代工费的形式，已共计向北汽银翔提供资金165281914.96元。从双方资金相互流动的比例来看，上述情形也不足以达到严重损害北汽银翔债权人利益的程度。最后，从重庆昌河成立目的来看。从《合作协议》可以看出，重庆昌河的成立并非是为了转移北汽银翔财产，以使北汽银翔逃避自身债务。成立重庆昌河是为了支持北汽银翔尽快恢复生产，实现持续经营，保障金融机构债权人、股东、上下游供应链等利益。如能达到上述目的，反而是有利于北汽银翔债权人利益的。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江苏骠马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司法审计申请，请求对重庆昌河采购零部件、委托北汽银翔生产、委托幻速公司销售汽车及回款情况进行司法审计。本院认为，一方面重庆昌河通过举示重庆昌河第五次执委会决议等证据，实质上已认可了北汽银翔前期生产的部分整车的销售回款进入了其账户；另一方面，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重庆昌河提供给北汽银翔的资金数额远大于北汽银翔前期销售回款进入重庆昌河账户的资金数额，仅凭北汽银翔前期的部分销售回款进入重庆昌河账户的事实不足以证明二者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因此，本案无鉴定之必要，本院对江苏骠马的司法审计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重庆昌河与北汽银翔之间虽然在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部分人员、场所等方面有一些混同因素存在，但并不足以达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程度，不构成人格混同或过度支配与控制。因此，本院对江苏骠马要求重庆昌河对北汽银翔的债务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骠马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骠马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2612571元，并以92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江苏骠马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5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江苏骠马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4993986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31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3735585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江苏骠马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江苏骠马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4538.68元，由原告江苏骠马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071.68元，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661467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人民陪审员  李贤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