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吉0202民初2921号原告：王大伟，男，197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佳，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付，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蛟河市森裕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亚君。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被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达，公司董事长。原告王大伟与被告蛟河市森裕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裕公司）、被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吉0202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王大伟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10日作出（2018）吉02民终2049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2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大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付、杨维佳、被告森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到庭参加诉讼。冶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大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森裕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714,006.06元（详见附件一）及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冶建公司对被告森裕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冶建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吉林华业国际城部分项目发包被告森裕公司。后被告森裕公司将上述工程范围内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原告王大伟，双方签订四份合同，分别为：《劳务承包发包协议书》（主体钢筋）、《劳务承发包方协议书》（土建部分）、《劳务承发包协议书》（主体模版）、《土建工程专业分包、劳务分包合同》。原告王大伟作为实际施工人，上述合同所涉工程已于2015年7月31日前施工完毕，但截至今日仍余1,714,006.06元的工程款未给付。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裁决。森裕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我方所欠款项为农民工工资一事有异议，我方与王大伟所签订的四份合同中都明确写清各项工程的单价，并且王大伟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承包人，并非直接施工的农民工。2.对于工程总价存有异议，我方提供的工程决算书中体现工程总价为8,152,069.64元，已付金额为8,016,356.00元，未付135,713.64元。冶建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王大伟提供的《劳务承发包协议书（主体钢筋）》、《劳务承发包协议书（主体模板）》、《劳务承发包协议书（土建部分）》、《土建工程专业分包、劳务分包合同（地下部分）》、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终1930号民事判决书、设计图（电子版）、王大伟华业地上工程款付款明细表及吉恒鉴字[2019]019号涉案工程量鉴定意见书，森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王大伟提供的误工明细表，欲证明因森裕公司原材料提供不及时导致其出现了误工损失，因该份证据为王大伟自行制作，森裕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王大伟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2.王大伟提供的加班及零工统计表及70张收据，欲证明案涉工程项目施工零工部分总价款为246,400元，森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有异议。因上述票据中未载明收付款单位，亦未体现与案涉工程的关联，王大伟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森裕公司提供的王大伟华业地上工程款付款明细，欲证明森裕公司已向王大伟支付工程款8,016,356元，王大伟质证称该付款明细表为森裕公司单方制作，其对森裕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7月1日、10月29日、10月31日、2015年6月12日、6月20日、7月9日、7月30日、8月7日、12月11日、2016年2月3日给付的工程款112万元、10万元、120万元、60万元、52万元、5000元、10万元、3万元、1万元、5万元、50万元均予认可；对于森裕公司于2014年5月8日给付的56万的工程款，承认收到549,400元，2014年7月17日的95万的工程款，承认收到917,300元，2014年8月11日的89万的工程款，承认收到884,700元，2014年9月17日的68万元的工程款，承认收到672,000元，2014年10月27日，付款单中载明的45万元的工程款，仅收到25万元银行转款，对其中标注的以现金形式给付的20万元未收到。王大伟对除上述款项外森裕公司主张的其他付款均予否认。因森裕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据说明，其出具的部分付款单中的签字为其公司人员代签，且森裕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除上述王大伟认可的工程款数额外，向王大伟给付过其主张的工程款，故本院对除上述王大伟认可的付款数额外的其他付款数额不予认定。经本院核对，对王大伟在庭审中主张收到森裕公司给付案涉工程部分工程款总计为7,508,400元，本院予以认定；4.森裕公司提供的吉林华业工地（王大伟）工程量最终结算单，欲证明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8,152,069元，因该结算单为森裕公司单方制作，并无王大伟的签字确认，王大伟对该结算单亦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森裕公司或冶建公司华业项目部于2014年4月14日至8月6日出具的罚款通知单15张，欲证明王大伟违约施工造成工期、材料、质量等损失的罚款。王大伟质证称森裕公司无处罚权，且上述所有罚款单均无王大伟签字，亦未告知王大伟。因森裕公司对王大伟的罚款系其单方行为，森裕公司无单方处罚权，罚款单中亦无王大伟的签字确认，森裕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罚款行为已向王大伟告知，故对森裕公司的单方扣款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对森裕公司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6.森裕公司提供的姜来俊的证人证言，因该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互佐证，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7.森裕公司提供的现场管理人员朱炳俊的现场施工记录，因该证据为朱炳俊单方制作，无王大伟或其现场施工管理人员的签字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日，森裕公司（发包方）与王大伟（承包方）共签订《劳务承发包协议书（主体模板）》、《土建工程专业分包、劳务分包合同》、《劳务承发包协议书（土建部分）》、《劳务承发包协议书（主体钢筋）》四份合同。《劳务承发包协议书（主体模板）》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华业国际城1#、b#，施工地址：1#楼三、四、五单元和b#楼。承包工程内容：施工图纸中基础与主体全部工程施工的劳务。范围包括（主体模板）：模板制安、拆，图纸所有预留洞口的支模（强电、弱电、通风口、水井口、烟道口、和电梯预留洞口）、二次结构的支模、过梁、地沟盖板的模盒制作、混凝土的胀模处理、进场相关材料机具的装卸归方码堆、完工清理和木方的起钉，安全防护的设施，场内文明施工的相关用工等（如本现场的塔吊基础、龙门架、现场水泥库，钢筋棚、木工棚、防护棚的屋盖及标语牌制作安装用工配合上级部门检查等用工）。《土建工程专业分包、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一、工程名称：吉林华业国际城1#楼工程；二、工程地点：吉林市昌邑区延安路以南、四川街以东、嫩江街以西；三、工程内容、性质及数量：设计施工图、土建部分全部施工内容（其中不含暖通及电气、消防）；…六、工程造价：地下部分（地上部分不在本合同范围内）1.钢筋按施工图计算700元/T；2.木工按施工图计算45元/模板沾灰面积；3.混凝土按施工图计算28元/m3；4.零工按实际发生，按当时市场价结算。《劳务承发包协议书（土建部分）》中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华业国际城1#、b#，施工地址：1#楼三、四、五单元和b#楼。一、承包工作内容、性质及数量：1.分包工程内容：施工图纸中基础与主体全部土建工程施工的劳务。范围包括（主体砼及砌墙、抹灰、地面、屋面的找坡和找平层）：基础土方的清理和开挖、桩测试和配合用工、垫层、地沟砌筑；主体全部内容包括砼制作、浇筑、养护，砌筑围护、拉接筋铆固、门窗过梁预制、地沟板制安、消防箱和配电箱安装后补砌。场内文明施工及材料二次倒运的相关用工等（如本现场的塔吊基础、龙门架、人货电梯及配电箱的基础、砖砌水泥库和支搅拌机及现场地槽排水、现场场地铺设等。配合甲方及上级部门检查的用工）、窗台，构造柱，卫生间下面200高的槛等所有的二次浇灌。明年冬维撤场的清理、工地围挡维护、自己所用材料进场的装卸用工。现场施工场地及道路的正常维护及清理用工，工地的一切零活全在乙方承包范围之内，甲方不出任何零工签证；……四、合同价款：2.1本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不再调整；…2.6土建按建筑面积132元/㎡；……十、发包人的权利及义务：5.工程发包人施工代表为朱炳俊先生，负责日常施工的管理、协调工作。十一、承包人的权利及义务：6.承包人确认李彦国为派驻工地的施工代表，负责日常施工的管理、协调工作。《劳务承发包协议书（主体钢筋）》中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华业国际城1#、b#楼；施工地址：1#楼三、四、五单元和b#楼钢筋捆扎加工。一、承包工作内容、性质及数量：1.分包工程内容：施工图纸中与主体全部工程中所有钢筋施工的劳务。范围包括（主体钢筋）：钢筋来料的卸车、钢筋制安、机械安装、地沟、过梁的钢筋制安等项目的全部工程施工。所有预埋件的制作（含架子工的埋件）进场相关材料机具的装卸归方码堆、完工清理。安全防护的设施，场内文明施工及材料二次倒运的相关用工等（如本现场的塔吊基础、龙门架、配电箱基础、砖砌水泥库和支搅拌机及现场排水、现场场地铺设等。配合甲方及上级部门检查的用工、外散水和外台阶、钢筋场地的硬化）。现场施工场地及道路的正常维护及清理用工；……四、合同价款：2.6按建筑面积确定承包价40元/㎡。根据王大伟申请，本院委托吉林恒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工程公司）对案涉工程工程量进行鉴定，恒源工程公司作出档案号为：吉恒鉴字[2019]019号涉案工程量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案涉吉林华业国际城1号楼三、四、五单元、b号楼地上部分模板工程量为88744.66㎡、建筑面积为29131.65㎡，吉林华业国际城1号楼、a号楼、b号楼地下部分砼工程量14135.62m3、模板工程量42641.22㎡、钢筋工程量1782.50t。另查明，吉林恒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现名称变更为吉林恒源建设有限公司。根据森裕公司提供的工程形象进度款中的华业国际城1#楼第三、四、五单元、b#楼地上部分主体模板工程款的计算依据及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森裕公司与王大伟之间关于主体模板约定的工程造价为38元/㎡。王大伟在庭审中承认森裕公司已给付关于吉林华业国际城1号楼三、四、五单元、b号楼地上部分的工程款7,508,400元，给付吉林华业国际城1号楼、a号楼、b号楼地下部分的工程款2,969,312元。再查明，案涉工程所属华业国际城项目总承包方为冶建公司，冶建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森裕公司，森裕公司将该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王大伟进行施工。森裕公司及王大伟并无案涉工程要求的相关施工资质。现案涉工程在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已交付使用。森裕公司提交的吉林华业工地（王大伟）工程量最终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12月24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冶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华业国际城项目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森裕公司，森裕公司又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大伟，均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本案中森裕公司与王大伟签订的《劳务承发包协议书（主体模板）》、《土建工程专业分包、劳务分包合同》、《劳务承发包协议书（土建部分）》、《劳务承发包协议书（主体钢筋）》四份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在森裕公司与王大伟之间的法律关系中，森裕公司为违法分包人，王大伟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现案涉工程王大伟已经实际施工并交付使用，王大伟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违法分包人，即森裕公司主张欠付其的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森裕公司抗辩称根据其制作的工程决算书中体现的工程总价为8,152,069.64元，已付8,016,356.00元，未付135,713.64元。王大伟对已付金额中的7,508,400元予以认可，该部分款项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因森裕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据说明，其出具的部分付款单中的签字为其公司人员代签，王大伟否认收到该部分钱款，森裕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将该部分钱款给付给王大伟，故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认定。森裕公司主张的向王大伟已付的金额中包括对王大伟的罚款，虽森裕公司与王大伟在其签订的合同中涉及了有关罚款的约定，但森裕公司并无对王大伟的单方处罚权，其约定的有关罚款条款的性质应属于违约金，即王大伟在施工过程中导致被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时应支付的违约金。本案中，森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大伟施工的案涉工程存有质量问题，且案涉工程现已交付使用，故森裕公司对王大伟的罚款，本院不予认可。故对森裕公司抗辩向王大伟支付的8,016,356.00元工程款中，除王大伟认可的7,508,400元外的其他付款数额，本院不予认定。根据王大伟在庭审中承认森裕公司已给付关于吉林华业国际城1号楼三、四、五单元、b号楼地上部分的工程款7,508,400元，给付吉林华业国际城1号楼、a号楼、b号楼地下部分的工程款2,969,312元，结合恒源工程公司作出的档案号为：吉恒鉴字[2019]019号涉案工程量鉴定意见书，案涉吉林华业国际城1号楼三、四、五单元、b号楼地上部分模板工程量为88,744.66㎡、建筑面积为29,131.65㎡，吉林华业国际城1号楼、a号楼、b号楼地下部分砼工程量14,135.62m3、模板工程量42,641.22㎡、钢筋工程量1,782.50t。森裕公司应给付王大伟吉林华业国际城1号楼三、四、五单元、b号楼地上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为874,540.88元[土建：（29,131.65㎡×132元/㎡）]+[钢筋：（29,131.65㎡×40元/㎡）]+[模板：（88,744.66㎡×38元/㎡）]-7,508,400元=874,540.88元，森裕公司应给付王大伟吉林华业国际城1号楼、a号楼、b号楼地下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为593,090.26元[砼：（14,135.62m3×28元/m3）]+[模板：（42,641.22㎡×45元/㎡）]+[钢筋：（1,782.50t×700元/t）]-2,969,312元=593,090.26元，以上工程款数额合计为1,467,631.14元。关于王大伟要求森裕公司给付的零工工程款246,400元，因其提供的70张票据中未载明收付款单位，亦未体现与案涉工程的关联，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森裕公司对该部分款项的结算方式及计算依据，故对王大伟的该项诉请，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王大伟可在证据补强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王大伟要求森裕公司向其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王大伟根据其与森裕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发包协议书（土建部分）》中第五条第2.2项中的约定“分期支付劳务费的，每期（月初）支付的劳务费额为上月完成工程量（估算）的70%，…春节前付工程款90%，余款在来年6月30日前付清”要求森裕公司自2015年8月1日起向其支付利息，该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工程工期，在工期不明确的情况下该条款中所谓“来年”的约定亦无法明确，故王大伟与森裕公司之间关于应付工程款时间的约定并不明确。王大伟要求森裕公司自2015年8月1日起向其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但王大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具体交付时间，根据森裕公司提交的吉林华业工地（王大伟）工程量最终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12月24日，王大伟关于案涉工程的交付时间至迟为2017年12月24日，故森裕公司应自2017年12月25日起向王大伟支付应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关于王大伟要求冶建公司就森裕公司拖欠其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森裕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工程所属的华业国际城项目未进行竣工结算，冶建公司与森裕公司之间的工程价款也未进行决算。本案中，冶建公司将华业国际城项目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森裕公司，森裕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大伟，现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王大伟有权要求森裕公司给付工程价款。王大伟作为被多次违法分包的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冶建公司未向森裕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的前提下，有权要求冶建公司就其欠付森裕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对王大伟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蛟河市森裕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大伟工程款1,467,631.1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67,631.14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对判项第一项中所述工程款及利息在其欠付蛟河市森裕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26元、保全费4,995元、鉴定费70,000元，合计95,221元，由蛟河市森裕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冶建有限公司负担81,534元，由王大伟负担13,6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翯人民陪审员 于耀香人民陪审员 王一茹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齐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