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初984号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91245487F。负责人：杨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光龙，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金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塔街道红黄路****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98309934。法定代表人：陈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开渝，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女，该司员工。被告：曾文佑，男，1963年7月8日出生，2007年10月8日取得菲律宾永久居留证，住菲律宾，护照号G55439592。被告：曾学建，男，汉族，1957年8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重庆金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唐地产公司）、曾文佑、曾学建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贾光龙、被告金唐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开渝、被告曾学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文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金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文佑、曾学建立即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7778709.71元及相应罚息、复利（截止2018年5月13日，罚息为1123864.40元，复利为27490.76元）并自2018年5月14日起，以17778709.71元为本金，年利率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再上浮50%计算罚息，对上述未按时支付的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利随本清；2.本案律师费40000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各被告承担；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30日，原告与主债务人吴江海、孙美亮签订《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借款人吴海江提供额度为2000万元的授信，授信有效期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8年7月30日。同日，原告与被告金唐地产公司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前述借款提供最高额为2000万元的连带保证担保。此外，原告分别与被告曾文佑、曾学建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度保证合同》，均约定为前述借款提供最高额为2000万元的连带保证担保。2016年5月4日，原告与主债务人吴江海、孙美亮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恒银渝个授借字2015年此第00276号-2号），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5日，借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逾期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借款方未按时支付的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方违约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借款方承担。2017年11月24日，原告向渝中区人民法院就该笔贷款起诉，由于被告曾文佑经常居住地为菲律宾，移送至本院管辖。在此期间本案主债务人吴江海于2018年5月14日已偿还200万元，截止2018年5月14日，主债务人尚欠本金17778709.71元，被告重庆金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文佑、曾学建作为保证人，应为吴江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曾学建的起诉。被告金唐地产公司答辩称：一、被告金唐地产公司对原告的担保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当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曾文佑在《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并未经公司内部决议，其行为构成越权代表。而原告作为银行类金融机构，未尽到注意或审查义务，未要求被告提交同意对外担保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等内部决议，不能视为善意人，被告的担保不能对原告产生担保效力。主债务人吴江海和原告所签订主合同中所列举的保证合同中没有指向被告金唐地产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没有记载被告金唐地产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二、本案是混合担保行为，被告金唐地产公司认为在人保和物保中清偿的顺序是不一致的，要求原告举示抵押合同，证明人保和物保清偿顺序。三、原告不起诉主债务人、抵押人和其他的担保人，应视为放弃主张权利。被告金唐地产公司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责任。因本案的主债务人没有到庭，单凭原告的陈述，被告金唐地产公司不清楚具体的还款情况。四、关于律师费、保全费的问题。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是与本案有关的费用，不应主张。另，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存在诉前保全，但是保全的对象是主债务人，诉讼的主体与诉讼保全的主体并未保持一致。金唐地产公司提出解除申请，渝中区法院予以解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曾文佑未作答辩。被告曾学建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他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0日，原告与债务人吴江海、共同债务人孙美亮签订《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恒银（渝）个授借字（2015）年第（00276）号】，主要约定：1.原告向吴江海、孙美亮提供额度为2000万元的授信；2.额度授信有效期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3.授信用途：本合同用于经营贷款额度授信；4.下列合同为本合同及分合同的担保合同：（1）编号恒银（渝）个最高抵字（2015）年第（00277）号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为陈薇，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2）编号恒银（渝）个最高保字（2015）年第（00278）号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人为陈薇，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编号恒银（渝）个最高保字（2015）年第（00279）号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人为重庆宝润实业有限公司，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5.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6.本合同经公证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务人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经公证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债权人可以向原公证机关申请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借款人、抵押人、保证人自愿放弃诉权、抗辩权，无条件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上述合同经重庆市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2015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金唐地产公司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1.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编号为恒银（渝）个授借字（2015）年第（00276）号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人民币2000万元整的借款；2.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主合同下每笔贷款的到期日另加两年。任何一项具体贷款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止；3.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4.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是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电讯费等；5.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务人无论何种原因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因债务人或保证人违约而要求提前收回的债务），保证人都应该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保证人签订本合同已依法得到上级主管部门或公司董事会等有权机构的批准，并取得所有必要的授权；7.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则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债权人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8.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被告金唐地产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曾文佑进行了签名。2015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曾文佑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1.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编号为恒银（渝）个授借字（2015）年第（00276）号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人民币2000万元整的借款；2.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主合同下每笔贷款的到期日加两年。任何一项具体贷款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止；3.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4.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是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电讯费等；5.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务人无论何种原因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因债务人或保证人违约而要求提前收回的债务），保证人都应该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6.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则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债权人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7.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8.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曾文佑在该合同上签名。2016年5月4日，原告与债务人吴江海、共同债务人孙美亮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5日；2.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3.借款利率为6.525%，按百分比浮动定价，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50%，即实际利率等于基准利率乘以系数1.5；4.借款利率调整方式采用次期调整，利率浮动周期为月；5.罚息利率：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6.债务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债权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的计结息方式与本合同约定的借款计结息方式一致；7.借款支付方式采取债权人受托支付；8.还款账户户名：吴江海，还款账户：62307801000********；9.收款账户名称重庆盈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人账户3460101014********，收款人开户银行兴业银行重庆渝中支行，放款金额2000万元；10.债务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的方式偿还借款本息，直至债务人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11.本合同的担保合同：（1）编号恒银（渝）个最高抵字（2015）年第（00277）号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为陈薇，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2）编号恒银（渝）个最高抵字（2015）年第（00278）号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为陈薇，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编号恒银（渝）个最高抵字（2015）年第（00279）号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为重庆宝润实业有限公司，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12.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13.本合同经公证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务人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经公证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债权人可以向原公证机关申请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借款人自愿放弃诉权、抗辩权，无条件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上述合同经重庆市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2016年5月6日，原告出具《个人贷款借款凭证》，将2000万元贷款转入上述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明确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7年5月5日，每月20日为还息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债务人吴江海分别于2018年5月14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7月30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5月29日、2019年8月30日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933.33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最终变更为：被告重庆金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文佑立即向原告连带支付借款本金12777776.38元及相应罚息、复利（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尚欠罚息和复利分别为3207977.23元、304651.24元）；自2019年8月31日起，以12777776.38元为本金，年利率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再上浮50%计算罚息；对上述未按时支付的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利随本清。原告在《吴江海2000万借款欠款明细表》（截止2019年8月30日）中明确如下事实：1.吴江海已结清2017年10月16日之前的利息、罚息、复利；2.2017年10月17日-2019年8月30日期间，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788%计收罚息，欠付罚息=应付罚息（4099125.04元）-抵扣罚息（891147.81元）=3207977.23元；3.2017年10月17日-2019年8月30日，以欠付罚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9.788%计收复利，欠付复利=应付复利（305080.76元）-抵扣复利（429.52元）=304651.24元；4.截止2019年8月30日，债务人吴江海、孙美亮尚欠原告本金12777776.38元、罚息3207977.24元、复利304651.24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2日，重庆市公证处作出（2017）渝证字第78212号《执行证书》。公证书主要记载：该公证处对原告分别与吴江海、孙美亮签订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与陈薇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重庆宝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编号：（2015）渝证字第1930号】。同时，还对原告与吴江海、孙美亮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编号：（2015）渝证字第25867号】。经查实，至本执行证书出具之日，债务人尚欠借款本金19778709.71元，2017年10月17日起算的罚息，2017年10月17日起算的复利。该公证处对本执行证书所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核查，出具本执行证书。原告可持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吴江海、孙美亮、陈薇、重庆宝润实业有限公司，执行标的为：本金19778709.71元，2017年10月17日起算的罚息（以本金为基数，年利率为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再上浮50%）、复利（以罚息为基数，年利率为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再上浮50%）随本清偿，以及律师费2万元，执行证书公证费310元。随后，原告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吴江海、孙美亮、陈薇、重庆宝润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4月18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予以登记立案。还查明：2017年11月20日，原告（甲方）就吴江海、金唐地产公司、曾文佑等借款合同金额为2000万元的金融借款合同案与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恒丰银行一般代理（分阶段支付费用）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并指派李小波、胡洪等律师作为代理人，代理甲方处理本案执行阶段相关事宜。2.费用按以下方式收取：（1）律师代理服务费为8万元，该代理费用为执行阶段代理费用，甲方分阶段向乙方支付：在签订本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2万元；在执行立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万元；剩余50%款项，在乙方协助甲方申请法院执行完毕并收回现金后向乙方支付。代理过程中，甲方配合乙方进行诉讼，产生的诉讼、保全、公告、评估、拍卖、鉴定等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017年11月16日，原告向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2万元。2018年4月23日，原告再次向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2万元。庭审中，被告金唐地产公司陈述其对渝中区法院作出的诉前财产保全提出异议，异议成立，渝中区法院裁定予以解除。庭审后，原告亦出具说明，确认对被告金唐地产公司的保全已解除。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曾文佑已于2007年10月8日取得菲律宾永久居留权，且其经常居所地亦在菲律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双方纠纷为涉外民事案件，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涉案合同均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金唐地产公司、曾文佑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效力；二、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的确定；三、各被告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现就焦点问题作如下评判：一、涉案两份保证合同的效力。原告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金唐地产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同上加盖了金唐地产公司的公章，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曾文佑亦在合同上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根据该条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应根据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本院认为，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保证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具体到本案，原告未举证证明时任被告金唐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文佑在代表金唐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时提供相应的授权文件。而本案原告作为从事金融服务的专门机构，在涉案保证合同亦载明“保证人签订本合同已依法得到上级主管部门或公司董事会等有权机构的批准，并取得所有必要的授权”，足以印证原告对被告金唐地产公司为主债务人吴江海承担保证责任应注意的审查义务清晰明白，而原告却未对被告曾文佑是否越权代理签署涉案保证合同尽到必要的审慎注意义务，具有过错，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善意相对人，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合同有效的情形，双方签订的涉案保证合同无效。金唐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文佑的越权代表行为不对金唐地产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曾文佑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本案借款本金、罚息、复利和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的确定。关于本金和罚息、复利的问题。根据公证机关出具的(2017)渝证字第78212号《执行证书》确认，截至该执行证书出具之日（2017年12月22日）债务人吴江海、孙美亮的尚欠本金19778709.71元，2017年10月17日起算的罚息，2017年10月17日起算的复利。并确认可执行标的为：本金19778709.71元，2017年10月17日起算的罚息（以本金为基数，年利率为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再上浮50%）、复利（以罚息为基数，年利率为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再上浮50%）随本清偿，以及律师费2万元，执行证书公证费310元。原告已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原告向本院起诉时，债务人吴江海于2018年5月14日偿还了200万元，原告起诉金额为17778709.71元。案件审理中，债务人吴江海又多次还款，截至2019年8月30日，债务人吴江海、孙美亮尚欠原告本金12777776.38元、罚息3207977.24元、复利304651.24元。按执行证书确定的罚息、复利计算方式和保证合同保证范围的约定，原告请求从2019年8月31日起，以欠付本金12777776.38元为基数，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再上浮50%计收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利随本清，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请求的本案律师费4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因本案诉讼双方签订了律师代理合同、支付了律师费。原告举示的律师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为执行阶段代理费用，且代理过程中原告配合进行诉讼，产生的诉讼、保全、公告等费用由原告承担，其他费用由律师事务所自行承担。故对于原告就本案诉讼律师费4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各被告如何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2。”之规定，原告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债务人吴江海、孙美亮签订《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如前所述，原告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金唐地产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被告金唐地产公司无需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该保证合同上亦加盖了金唐地产公司印章且由其法定代表人签订，被告金唐地产公司对保证合同的无效亦存在过错，被告金唐地产公司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在债务人吴江海、孙美亮不能清偿的时候，被告金唐地产公司对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承担1/2的赔偿责任。原告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曾文佑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被告曾文佑应对债务人吴江海、孙美亮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原告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自愿撤回对被告曾学建的起诉，系原告自身权利的行使，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告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曾文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债务人吴江海、孙美亮的债务（借款本金12777776.38元、罚息3207977.23元、复利304651.24元；罚息从2019年8月31日起，以欠付本金12777776.38元为基数，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再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并对上述未按时支付的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利随本清）向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被告重庆金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债务人吴江海、孙美亮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借款本金12777776.38元、罚息3207977.23元、复利304651.24元；罚息从2019年8月31日起，以欠付本金12777776.38元为基数，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再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并对上述未按时支付的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利随本清）向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794.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794.11元，被告重庆金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被告曾文佑负担8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被告重庆金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曾文佑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徐 华审 判 员  黄 键审 判 员  刘光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德宝书 记 员  龚美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