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第一粮食储备库,住所地:长治市西大街令公巷**。法定代表人：胡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长治市太行粮食机械厂，，住所地:长治市府后街**法定代表人：史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某，，住所地:长治市西街令公巷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经理。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山西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城区长兴南路**法定代表人：桑某，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治市长子县丹朱镇虎西街/div>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赵某，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英雄中路**/div>法定代表人：杨某1，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长治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与长治市第一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第一粮库）、山西省长治市太行粮食机械厂（以下简称太行粮机厂）、长某（以下简称军粮供应站）、长治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发改委）、长治市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晋04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发改委均不服，上诉到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第一粮库、上诉人太行粮机厂、上诉人军粮供应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上诉人发改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民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某、赵某，原审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上诉称：一、《垫资建设长治市粮食局所属三企业新址协议书》（以下简称《8.29协议》）是本案判断涉案各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各方应当信守承诺。《8.29协议》第二条对偿还被上诉人垫资款的范围、方式、期限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核心内容是：1.如果被上诉人按法定程序取得三企业旧库（厂）区的开发资格，那么在“招拍挂”中标后，被上诉人“从三企业搬迁得到的国家补偿款中”获取所垫的资金；2.如果“招拍挂”中被上诉人未中标，那么由原长治市粮食局全额偿还民生公司所垫资金并支付利息；3.偿还期限为土地拍卖中标之日起90天内。可见该行为是一个典型的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所附条件即法定程序“招拍挂”，但是本案迄今为止，“招拍挂”程序由于种种原因还未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因此，本案中，无论是“从三企业搬迁得到的国家补偿款中”获取所垫的资金还是“由长治市粮食局全额偿还其所垫资金，并支付利息”都还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由于所附条件“招拍挂”程序未成就，那么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就不能取得本金和利息，被上诉人一审提起的诉讼偿还本金和高额利息本身就违反了诚实守信的原则，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支付高额利息是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的。二、《8.29协议》是被上诉人以取得土地开发权为目的所订立的合同，不单纯是以垫资后获得本金和利息为目的的合同，法院应当依据《8.29协议》签订目的的指向性来对涉案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进行平衡，不能仅从条款本身过于保障一方利益而加重另一方的责任。从合同名称上来看为《垫资建设长治市粮食局所属三企业新址协议书》，实则该协议明显是被上诉人以取得土地开发权为终极目的所订立的合同。从合同内容中不止一处的描述中得以体现。如协议首页第四行：“入选后，乙方分别同甲方所属三企业签订了《共同开发合作意向书》，并与第一粮库发生垫资建设款5000余万元，与军粮供应站和太行粮机厂发生垫资建设款500余万元，合计发生垫资建设款5500余万元（实际发生款项金额以财务手续为准）。”该内容既是对三上诉人分别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共同开发合作意向书的效力肯定，说明合同性质为共同开发，而非单纯垫资借款。再如合同当中所约定的第一条关于工程内容、规模、标准的条款，此条款约定的内容和意图非常明确，就是要约定合同双方在合作开发过程当中的权利义务。该部分第四条工程建设和组织方法，从内容上这些都充分说明了《8.29协议》签订的实质不仅仅只是保障被上诉人作为合同一方其垫资行为不致遭受侵害，实则其是对参与建设合作开发三企业旧址进行了明确和充分的权利义务划分。该点在合同的第二大部分即甲方偿还乙方垫资款范围、方式、期限的论述内容中能够得到充分的印证。三企业旧址进行“招拍挂”时被上诉人取得三企业旧址的开发资格是该协议签订的最终目的，也是被上诉人愿意为新址项目进行垫资的前提，被上诉人在合同当中想要达到的目的就是想要通过前期对新址的垫资行为进而取得三企业旧址的开发权。所以，考虑到《8.29协议》签订的历史背景及目的性，一审法院也不应当直接迳行裁判返还本金及高额利息，显然对三上诉人来讲是不公平的。三、三上诉人也是合同签订的受害方，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事实，合理合法的进行裁判。一审中，三上诉人曾经在证据当中提交过一些三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进行土地审批的文件，但这也只是三上诉人所配合被上诉人所做工作的冰山一角，大量的审批文件足以能够证明，三上诉人己经倾尽全力，适时的履行了合作方的主要义务。并且由于配合被上诉人尽早的搬出旧址以便于尽早完成审批手续，不影响被上诉人开发，导致三上诉人离开旧址后即得利益遭到严重损失，收入锐减，企业严重亏损，工人工资无法发放，现如今三上诉人从盈利企业变为负债累累，在三上诉人企业最困难的时候，在合同当中明确约定归还垫资的条件尚不成就的时候。被上诉人要求提前还款己经构成违约在先。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9）晋04民初42号民事判决中有关上诉人第一粮库截止2019年2月10日的利息40209527.17元以及2019年2月10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上诉人太行粮机厂截止2019年2月10日的利息442010元以及2019年2月10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上诉人军粮供应站截止2019年2月10日的利息3572720.2元以及2019年2月10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的判项，并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民生公司答辩称：一、《8.29协议》合法有效，垫资款项性质为借款。答辩人在与三企业、原长治市粮食局签订的《8.29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中，仅有垫资义务。并未参与经营，亦不承担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8.29协议》并非合作开发协议，垫资款项性质为借款。二、《8.29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并非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而是对还款来源、还款方式的约定，并非对还款义务所附条件。《8.29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了三企业的旧址地块需要通过招拍挂程序确定开发企业，答辩人是否中标只是偿还垫资款来源及方式的条件，并非对还款义务所附条件，该条款仅约定招拍挂完成的情形，并未约定招拍挂未完成的情形，如果按照三企业所陈述条件未成就，则意味着三企业旧址土地一直不招拍挂，答辩人就一直无权主张返还垫付款项，这显然与答辩人最初垫付款项的初衷相背，且还款义务本身无法附条件，所谓的附条件是针对未来不确定的事实附条件，而还款是确定的义务，是明确要发生的事实。《8.29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并非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8.29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的偿还期限为“土地拍卖之日起的90天内…”，该条款对还款期限约定不明。首先三企业旧址土地拍卖时间无法确定，则土地拍卖之日起90天内的期间亦不能确定；其次，该条款约定了90天内未还清垫资款，加收赔偿金直至还清之日止，意思表示为土地拍卖之日起90天后，偿还金额为垫资款本息加付赔偿金，还款期限并未明确。因此，《8.29协议》对偿还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不存在三企业所称还款条件不成就的事实。三、三企业应当按约定支付利息。《8.29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约定，如答辩人中标，则三企业与发改委偿还本金即可；如答辩人未中标，则三企业与发改委偿还金额为本金及利息（月息1%)。该条款为如答辩人中标取得土地开发权，能够获取后期利益，则三企业及发改委仅需偿还借款本金；如答辩人未中标取得土地开发权，三企业及发改委除偿还本金外还需给予答辩人月息1％的利息。首先，答辩人一审提起诉讼时旧址土地招拍挂程序并未进行。符合答辩人未中标的情形；其次，2019年8月，三企业旧址因规划问题确定为安置补偿用地，答辩人即便通过招拍挂取得土地开发权，亦无法获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基于订立《8.29协议》的本意，三企业与发改委亦应当按照月息1％向答辩人支付利息；最后，答辩人为三企业垫资近十年之久，因三企业旧址招拍挂程序进展缓慢，致使答辩人巨额资金未得到清偿，损失巨大，三企业及发改委按约月利率1％支付利息符合本案事实。综上，本案一审判决程序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发改委上诉称：一、原审判项超范围裁判。被上诉人原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归还垫资款124160548.2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要求上诉人与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基于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针对被上诉人的诉请人民法院应当在能够确认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承担案件责任的情况下，再行查明上诉人是否存在与原审被告承担共同责任的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但原审判决却要求上诉人就相关款项及利息直接承担归还责任，所判非所诉，该判项内容超出了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67911369.6元垫资款及利息的归还责任，是在回避了合同性质及效力前提下的错误认定。第一，原审诉讼过程中查明的基本事实可以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除签署《8.29协议》外，被上诉人与各原审被告之间还分别签署了四份“共同开发意向书”，签订了“共同开发天晚集地段押金协议书”“共同开发天晚集地段前期费用协议书”“退城入郊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以上协议的核心要旨，是被上诉人以前期垫资的方式，在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原占用国有划拨用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环节中取得竞争优势。但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土地资产管理的通知》、原国土资源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定》、原国土资源部、监察部2002年8月26日下发《关于严格实行经营性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的通知》等规定，均要求土地使用权要依法公开交易，不得搞隐形交易，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批准不得自行转让，相关经营性用地必须通过“招拍挂”形式取得。原协议的各方为了规避以上禁止性规定，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了《8.29协议》。对此目的，《8.29协议》的内容己经做出了充分的说明：《8.29协议》第一段首先介绍了各方之前签订相关合作开发协议的过程，第二段进一步表述了鉴于三企业旧址为一个开发整体，为便于统一协调，决定由原长治市粮食局代表三企业统一与民生公司签订合同，同时还强调，原长治市粮食局对三企业之前签订合同和合同履行予以认可，这足以说明《8.29协议》实质上是各方之前的签约和履约行为的延续，之所以在已有相关约定的同时，还要再行签订一份《8.29协议》，其目的就是为了规避有关土地使用权开发的限制性规定，协议各方以进行“融资”合法形式，掩盖以先期垫资，并在将来可能进行的有形土地市场公开“招拍挂”程序中取得优势地位和先机，以此来规避公开出让中的公平竞价的隐形交易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规定，涉案协议均属无效协议，且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在相关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即便需要归还67911369.6元本金，也不应再按无效协议约定支付所谓的利息。纵观原审判决，为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高额利息，对协议性质并未加以分析和认定，对上诉人一审提出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以“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言蔽之，既与法相悖，也缺乏司法公信力。第二、即便不考虑相关协议的效力，按照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也不应承担利息。原审判决认定“合同中明确约定三企业旧址地块需要通过‘招拍挂’程序确定开发企业，民生公司是否中标只是作为如何偿还垫资款的一个条件......”，但又以《8.29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不明为由，确认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还款，上诉人认为此认定结论自相矛盾。事实上，双方在《8.29协议》中己经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如果取得对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旧库（厂）区的开发资格，相关垫资款抵作收益款，如果被上诉人未取得开发资格，相关单位应当归还全部垫资款，最长还款期限为土地拍卖中标之日起90天内，本案不存在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况。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认为各方己经明确约定了垫资款还款条件、期限，但截至目前为止被上诉人要求归还垫资款的条件尚不成就，其要求提前还款己经违约在先，原审判决在要求归还垫资款的同时，还要求本就没有违约行为的上诉人承担利息，同样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超范围裁判，程序违法，且该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同时，还需要承担相关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2019）晋04民初42号民事判决中有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截止2019年2月10日的利息40947247.1元，以及2019年2月11日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判项，并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民生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程序正确，不存在超范围裁判问题。本案一审中，答辩人对发改委的诉求为请求发改委对答辩人为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的新库（厂）建设垫付款项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答辩人要求发改委对本金124160548.2元、截止2019年2月10日的利息115693851.8元及按照月利率1％支付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共同还款责任包含连带责任与按份责任，答辩人要求发改委对三企业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因为答辩人将6000余万元款项转至原长治市粮食局账户，答辩人并不清楚该笔款项原粮食局如何处置，原长治市粮食局是否将款项转至三企业，分别使用多少，故答辩人无法将诉讼请求具体化。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发改委亦未就其收到的6000余万元如何处置作出说明，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判决发改委对本金67911369.6元、截止2019年2月10日的利息40947247.1元及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正是要求发改委承担按份责任的表现，也是答辩人诉求的共同还款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并未超过答辩人一审所诉范围。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8.29协议》合法有效。《8.29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了三企业旧址地块需要通过招拍挂程序确定开发企业，答辩人是否中标只是偿还垫资款方式的条件，显然并无规避土地使用权需依法公开交易，通过“招拍挂”形式取得的意思表示。各方签订《8.29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退城入郊项目的顺利进行，而非以垫资行为直接取得三企业旧址的土地开发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与本案不符，《8.29协议》合法有效。2.《8.29协议》还款时间约定不明。《8.29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的偿还期限为“土地拍卖之日起的90天内。如甲方90天内仍不能偿还或还没有还清乙方的所有垫资款的，在双方约定利息的基础上，甲方向乙方加付万分之五赔偿金，直至还清之日止”，该条款对还款期限约定不明。首先，三企业旧址土地拍卖时间无法确定，则土地拍卖之日起90天内的期间亦不能确定；其次，该条款约定了90天内未还清垫资款，加收赔偿金直至还清之日止，意思表示为土地拍卖之日起90天后，偿还金额为垫资款本息加付赔偿金，还款期限并未明确。因此，《8.29协议》对偿还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3.发改委应当按约定支付利息。《8.29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第二款约定，如答辩人中标，则三企业与发改委偿还本金即可；如答辩人未中标，则三企业与发改委偿还金额为本金及利息（月息1%）。该条款为如答辩人中标取得土地开发权，能够获取后期利益，则三企业及发改委仅需偿还借款本金；如答辩人未中标取得土地开发权，三企业及发改委除偿还本金外自愿给予答辩人月息1％的利息。首先，答辩人一审提起诉讼时旧址土地招拍挂程序并未进行，符合答辩人未中标的情形；其次，2019年8月，三企业旧址因规划问题确定为安置补偿用地，答辩人即便通过招拍挂取得土地开发权，亦无法获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基于《8.29协议》，三企业与发改委应当按照月息1％向答辩人支付利息；最后，答辩人为三企业垫资近十年之久，因三企业旧址招拍挂程序进展缓慢，致使答辩人巨额资金未得到清偿，损失巨大，三企业及发改委作为占用答辩人资金的一方，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本案事实。综上，本案一审判决程序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民生公司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归还民生公司为其新库（厂）建设垫付款项本金124160548.2元,支付截止2019年2月10日利息115693851.8元,并按月利率1%支付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依法判令发改委对民生公司为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新库（厂）建设垫付款项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长治市人民政府返还民生公司为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新库（厂）建设垫付的款项本金，并支付利息；4.判令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发改委将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旧址地上建筑物、全部财产以及新址地上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抵押给民生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发改委、长治市人民政府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0年11月11日,长治市天晚集粮食储备库、太行粮机厂等企业在长治日报刊登公告，内容为：长治市天晚集粮食储备库、太行粮机厂等企业有意对天晚集路107号、109号、111号所辖的仓库区、办公区、厂区和住宅区整体开发改造，欢迎成立五年以上、注册资金不低于2000万元的开发企业前来报名联系。民生公司依照程序被选为开发企业，2010年12月22日民生公司分别与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签订共同开发合作意向书，后民生公司开始为上述三被告垫资建设款。2013年8月29日，民生公司与长治市粮食局、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签订《8.29协议》，该协议书约定：为便于统一协调管理，长治市粮食局决定由其所属的三企业授权，今后由长治市粮食局代表三企业统一与民生公司签订合同，长治市粮食局对三企业之前与民生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合同履行予以认可；民生公司继续为三企业新库（厂）建设垫付资金。偿还方式：1.若民生公司按法定程序取得对三企业旧库（厂）区的开发资格，长治市粮食局从三企业搬迁得到的国家补偿中偿还民生公司所垫资金。“招拍挂”完成，若民生公司在三企业旧址地块的“招拍挂”程序中中标，经过双方确认后，所有垫资的工程款项从长治市粮食局所属三企业收益款（包括国家返还的部分和民生公司予以补偿的部分）中优先受偿。2.若“招拍挂”民生公司未中标,长治市粮食局将民生公司所有垫资的款项全额归还民生公司，并依据民生公司垫资部分的支付日期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民生公司。偿还期限：土地拍卖中标之日起的90天内。如长治市粮食局90天内仍不能偿还或还没有还清民生公司的所有垫资款的，在双方约定利息的基础上，长治市粮食局向民生公司加付万分之五赔偿金，直至还清之日止。为保证民生公司的垫资款能得到偿还,长治市粮食局用以下财产作抵押担保：1.三企业现有土地证上（即第一粮库：长治市国用【2003】字01305号、长治市国用【2003】字01306号、长治市国用【2006】字00161号；军粮供应站：长治市国用【2004】字00162号、长治市国用【2004】字00163号；太行粮机厂：长治市国用【2003】字01307号、长治市国用【2003】字01308号）建筑物、全部财产抵押给民生公司。长治市粮食局承诺：未经民生公司书面同意，长治市粮食局不得同民生公司以外的任何第三方签订上述建筑物的转让、拆迁、补偿等所有权转移或设定任何他项权利。2.以民生公司为三企业垫资建设的新建筑和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担保，民生公司对以上财产享有拍卖和优先受偿权。长治市粮食局所属三企业单独跟民生公司签订的垫资协议作废，但已发生的垫资额有效，并包含在本协议垫资额之列。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一致由长治仲裁委员会仲裁。2019年1月17日民生公司、长治市粮食局、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共同出具关于《垫资建设长治市粮食局所属三企业新址协议书》的补充说明，认为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欠妥，现各方主体一致同意按正常法院诉讼程序进行。合同签订后,民生公司依约为长治市粮食局及三企业新库（厂）建设垫付款项，其中：为长治市粮食局垫资情况如下：2013年9月27日转账10000000元、2013年9月30日承兑100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承兑10000000元、2013年11月25日承兑6996849.76元、2013年11月26日转账3003150.24元、2014年3月25日转账18961369.6元、2014年9月22日承兑5000000元、2015年5月22日承兑1250000元、2015年5月31日承兑700000元、2015年9月1日承兑2000000元。民生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向长治市粮食局发出企业询证函，长治市粮食局对民生公司的垫资款67911369.6元盖章予以认可。为第一粮库垫资情况如下：2011年3月2日转账5000000元、2011年4月26日转账2000000元、2011年10月14日转账2000000元、2012年1月6日转账1000000元、2012年5月4日承兑1000000元、2012年5月30日承兑1000000元、2012年7月10日承兑2000000元、2012年8月2日承兑900000元、2012年8月20日转账500000元、2012年8月20日承兑2700000元、2012年8月27日承兑2400000元、2012年9月10日转账4650000元、2012年9月28日转账2100000元、2012年11月9日转账7734250元、2012年11月21日承兑5000000元、2012年11月21日转账1300000元、2013年1月16日承兑4100000元、2013年6月24日承兑4000000元、2013年7月5日承兑500000元；以上合计49884250元。另，2011年1月17日长治市南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代民生公司向第一粮库现汇2000000元，除支取部分款项外实际垫资款项为1021202.6元。长治市南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民生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向第一粮库发出企业询证函，第一粮库对长治市南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垫资款1021202.6元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对民生公司的对账回复为：差额4684元，我库金额为49879566元。长治市南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说明写明第一粮库欠南烨集团1021202.6元实际是其代民生公司向第一粮库垫资产生，此欠款由第一粮库向民生公司偿还即可。2019年8月21日第一粮库出具证明材料载明：2018年9月18日企业询证函中差额4684元为在推进新址土地征收工作期间，与农户交涉发生的几次工作用餐产生的费用，该费用是向民生公司借资前期费用支出。综上，民生公司合计垫资款为50905452.6元。为太行粮机厂垫资情况如下：2011年1月20日调账200000元、2011年11月15日调账90000元、2012年1月5日200000元，以上合计490000元。太行粮机厂在民生公司2018年9月18日的企业询证函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2019年7月29日太行粮机厂对上述款项及来源再次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为军粮供应站垫资情况如下：2011年1月20日现金50000元、2011年9月26日现金50000元、2012年9月4日转账300000元、2012年11月1日转账2485252元、2013年1月9日转账803400元、2013年4月7日转账165074元、2013年7月1日转账1000000元，以上民生公司共为军粮供应站垫资4853726元。军粮供应站在民生公司2018年9月18日的企业询证函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因三企业的原址土地性质均为划拨，双方未能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左右三企业新库（厂）建设全部竣工并投入使用,新址地上建筑物均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等相关手续。因合同约定的偿还方式即“招拍挂”程序一直未予进行,民生公司诉讼在案。另查明，长治市粮食局于2019年3月18日根据长治市机构改革方案划转到长治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原审法院认为，民生公司与长治市粮食局、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垫资建设长治市粮食局所属三企业新址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合同中明确约定三企业旧址地块需要通过“招拍挂”程序确定开发企业，民生公司是否中标只是作为如何偿还垫资款的一个条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发改委和长治市人民政府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偿还期限为土地拍卖中标之日起90天内，因上述时间无法确定，故应认定双方对还款期限属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的规定，现民生公司主张还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虽然约定了抵押条款，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作为物权的抵押权未设立。同时，因本案合同中涉及抵押的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抵押权设立需经政府部门批准，故民生公司要求继续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长治市粮食局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归还民生公司垫资款的责任。长治市粮食局已被划转到发改委，故其责任由发改委承担。合同中明确写明长治市粮食局由其所属三企业向其授权代表三企业与民生公司签订合同，故民生公司要求发改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长治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民生公司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长治市南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说明明确表明争议的1021202.6元是其代民生公司支付，该款由民生公司向第一粮库主张，故第一粮库、发改委辩称该款应由长治市南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垫资款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第一粮库应归还垫资款额为50905452.6元、太行粮机厂应归还垫资款额为490000元、军粮供应站应归还垫资款额为4853726元，发改委应归还垫资款额为67911369.6元。关于利息问题，合同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从垫付款支付日期起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民生公司起诉主张的利息中包含有复利部分，不符合合同本意且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复利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垫付款的支付日期不同，故利息按合同约定从支付之日起至2019年2月10日应分期分批计算，2019年2月11日之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其中：长治市粮食局垫资款利息分期分批计算为：2013年9月27日10000000元按1%计算至2019年2月10日为64.5个月利息为6450000元、2013年9月30日10000000元按64.4个月计算利息为6440000元、2013年10月21日10000000元按63.7个月计算利息为6370000元、2013年11月25日6996849.76元按62.56个月计算利息为4377229.21元、2013年11月26日3003150.24元按62.53个月计算利息为1877869.85元、2014年3月25日18961369.6元按58.56个月计算利息为11103778.04元、2014年9月22日5000000元按52.66个月计算利息为2633000元、2015年5月22日1250000元按44.66个月计算利息为558250元、2015年5月31日700000元按44.36个月计算利息为310520元、2015年9月1日2000000元按41.33个月计算利息为826600元，以上利息合计为40947247.1元。第一粮库垫资款利息分期分批计算如下：2011年3月2日5000000元按95.3个月计算利息为4765000元、2011年4月26日2000000元按93.53个月计算利息为1870600元、2011年10月14日2000000元按87.93个月计算利息为1758600元、2012年1月6日1000000元按85.16个月计算利息为851600元、2012年5月4日1000000元按81.23个月计算利息为812300元、2012年5月30日1000000元按80.4个月计算利息为804000元、2012年7月10日2000000元按79.03个月计算利息为1580600元、2012年8月2日900000元按78.3个月计算利息为704700元、2012年8月20日500000元按77.73个月计算利息为388650元、2012年8月20日2700000元按77.73个月计算利息为2098710元、2012年8月27日2400000元按77.5个月计算利息为1860000元、2012年9月10日4650000元按77.03个月计算利息为3581895元、2012年9月28日2100000元按76.46个月计算利息为1605660元、2012年11月9日7734250元按75.06个月计算利息为5805328.05元、2012年11月21日5000000元按74.7个月计算利息为3735000元、2012年11月21日1300000元按74.7个月计算利息为971100元、2013年1月16日4100000元按72.86个月计算利息为2987260元、2013年6月24日4000000元按67.6个月计算利息为2704000元、2013年7月5日500000元按67.2个月计算利息为336000元；另，2011年1月17日长治市南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代民生公司向第一粮库现汇1021202.6元的利息按96.8个月计算为988524.12元；以上利息合计为40209527.17元。太行粮机厂垫资款利息分期分批计算如下：2011年1月20日200000元按96.7个月计算利息为193400元、2011年11月15日90000元按86.9个月计算利息为78210元、2012年1月5日200000元按85.2个月计算利息为170400元，以上利息合计为442010元。军粮供应站垫资款利息分期分批计算如下：2011年1月20日50000元按96.7个月计算利息为48350元、2011年9月26日50000元按88.53个月计算利息为44265元、2011年9月4日300000元按77.56个月计算利息为232680元、2012年11月1日2485252元按75.3个月计算利息为1871394.76元、2013年1月9日803400元按73.06个月计算利息为586964.04元、2013年4月7日165074元按70.13个月计算利息为115766.4元、2013年7月1日1000000元按67.33个月计算利息为673300元，以上利息合计为3572720.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1.发改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民生公司垫资款67911369.6元，截止2019年2月10日的利息40947247.1元，2019年2月11日之后的利息以6791136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第一粮库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民生公司垫资款50905452.6元，截止2019年2月10日的利息40209527.17元，2019年2月11日之后的利息以5090545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太行粮机厂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民生公司垫资款490000元，截止2019年2月10日的利息442010元，2019年2月11日之后的利息以4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军粮供应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民生公司垫资款4853726元，截止2019年2月10日的利息3572720.2元，2019年2月11日之后的利息以48537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之日止；5.驳回民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民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2019年8月28日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长自然告字（2019）10号》及2019年9月30日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成交公示（【2019】12号），用于证明三企业旧址地块已经招拍挂，民生公司未中标。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参与该地块的投标是其权利的自动放弃。发改委对上述证据所记载的内容是否真实、是否与本案有关，需庭后核实报告法庭。经庭后核实，发改委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主张与本案无关。长治市人民政府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8月28日，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长自然告字（2019）10号》，将2019-17号（东至××路）、2019-18号（东至天晚集北路；南至N-18-02地块；西至规划十五北路；北至东华门路）、2019-19号（东至G-13-01-02地块；南至G-13-01-01B地块；西至太行北路；北至太行西街）进行挂牌出让，备注栏中载明“以上宗地为棚房区履行拆迁安置房地块，具体情况详见挂牌出让资料文件”。民生公司未参与投标。2019年9月30日，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成交公示（【2019】12号）载明，2019-17号及2019-18号宗地的受让单位为长治市兴城惠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2019-19号宗地的受让单位为长治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发改委是否应支付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发改委主张被上诉人民生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归还垫资款124160548.2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要求上诉人发改委与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原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发改委就相关款项及利息直接承担归还责任，所判非所诉，该判项内容超出了被上诉人一审诉请。被上诉人民生公司主张共同还款责任包含连带责任与按份责任，民生公司要求发改委对三企业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因为民生公司将6000余万元款项转至原长治市粮食局账户，民生公司并不清楚该笔款项原长治市粮食局如何处置，无法将诉讼请求具体化，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发改委亦未就其收到的6000余万元如何处置作出说明，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判决发改委对本金67911369.6元、截止2019年2月10日的利息40947247.1元及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正是要求发改委承担按份责任的表现，也是民生公司诉求的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并未超过民生公司一审所诉范围。本院认为，首先，《8.29协议》中载明“为了便于统一协调管理，甲方决定由其所属的三企业向甲方授权，今后由甲方代表三企业统一与乙方签订合同，甲方对三企业之前与乙方签订的合同和合同履行予以认可，三企业对甲方以后的行为予以认可”，原长治市粮食局作为《8.29协议》的甲方，对于其权利义务已经明确知晓。其次，在《8.29》协议签订后，民生公司的款项不再进入三企业，而是进入长治市粮食局的账户，民生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向长治市粮食局发出企业询证函，长治市粮食局也对民生公司的垫资款67911369.6元盖章予以认可，在此情况下，应视为长治市粮食局对其应归还垫资款予以认可。第三，民生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三企业归还其所垫资的款项，发改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目的是取得其垫资的款项及利息，原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对民生公司要求发改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未予支持，而是按照《8.29协议》中写明的根据长治市粮食局所属三企业向长治市粮食局授权，由其代表三企业与民生公司签订合同，根据民生公司实际向三企业及长治市粮食局的转账情况、长治市粮食局对民生公司的企业询证函的盖章认可、发改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的6000余万元如何处置等情况，综合判定各方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承担归还民生公司垫资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上诉人发改委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从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看出，四上诉人只对偿还民生公司垫资款的利息提出上诉请求，对本金并未提出上诉请求，虽然上诉人发改委在其上诉理由中也陈述其不应归还垫资款的本金，但其对民生公司打入长治市粮食局的垫资金额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只是针对利息部分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其次，《8.29协议》明确载明诉争款项是三企业新址垫资建设款，并非是对旧库（厂）区的投资款，该协议第一条第1项中对工程内容、规模、标准的规定也是针对新址的垫资，该项中还约定“此工程乙方只负责上述批准的规模进行垫资”，该协议第二条规定了原长治市粮食局偿还民生公司垫资款的范围、方式、期限，从上述条款来看，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划拨土地招拍挂的规定，上诉人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及发改委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民生公司垫资过程中有规避有关土地使用权开发的限制性规定的情形，因此《8.29协议》属于有效协议。再次，四上诉人主张三企业的旧库（厂）区未进行招拍挂程序，本案的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主张是否中标只是偿还垫资款来源及方式的条件，并非对还款义务所附条件。本院认为，《8.29协议》是民生公司为三企业垫资的具体约定，从目前《8.29协议》履行的情况来看，民生公司已向四上诉人支付垫资款124160548.2元，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各方均不能明确旧址的招拍挂时间，因此协议中的还款时间应为还款期限约定不明，且从目前的现状来看，三企业旧库（厂）区的部分土地已经完成招拍挂程序，被上诉人民生公司并未进行招标，因此在被上诉人民生公司未参与招拍挂程序的情况下，其要求各方上诉人偿还垫资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因此，《8.29协议》为有效协议，各方均应遵守相关的约定，原审法院根据《8.29协议》的约定对利息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四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四上诉人应当归还民生公司垫资款项的利息。综上，上诉人第一粮库、太行粮机厂、军粮供应站、发改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695.79元，由上诉人长治市第一粮食储备库负担242847.64元，上诉人山西省长治市太行粮食机械厂负担7930.15元，上诉人长某负担35381.76元，上诉人长治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负担246536.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卞俊梅审判员 樊文霞审判员 谢红雯 二○二○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