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纯龙，男，1970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亭，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振军，男，1969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良，寿光圣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维峰，男，1967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马纯龙因与被上诉人徐振军、曹维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纯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马纯龙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徐振军、曹维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马纯龙提交了具有三人签名的结算明细，徐振军虽对该明细中的签名予以否认，但因其不配合马纯龙申请的笔迹鉴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证人曹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证人记录的账本、出资明细及收款收据。证人记录的账本及证言，与马纯龙提交的结算明细上的三人出资数额及获取收益数额完全一致，与曹维峰亲笔书写的三人出资数额证明亦吻合。曹维峰否认出资证明系其亲笔书写，应组织进行笔迹鉴定。3、涉案三人及曹某共同成立寿光市振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系事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振军，公章由马纯龙保管，但该公司成立后并未有任何实际经营。即使该公司有过经营行为，也不能排除本案当事人以合伙的形式开展的业务。即使徐振军提供的用于证明其出资的材料中有显示该公司名称的票据，也不能证明该公司处于经营中，徐振军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开具部分以该公司名称为抬头的票据，用于证明其投入合伙的资金数额。4、马纯龙虽然于2018年6月提起过诉讼，该诉讼中新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退回审计。但该案与本案无关联，在案由、证明目的、思路等方面两案不同。5、马纯龙提交的结算明细上的数字，与证人的陈述及书面证言、记账本，以及曹维峰亲笔书写的结算材料是一致的。即使马纯龙的陈述因记忆不准或代理人表述不准确，与事实略有出入，但该瑕疵不影响对案件主要事实的认定。6、一审法院割裂各证据之间的联系，分配举证责任不当，未保障马纯龙质证和辩论的权利，程序存有瑕疵。 被上诉人徐振军、曹维峰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马纯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徐振军返还收益208005.5元，曹维峰返还收益117581.4元；诉讼费用由徐振军、曹维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4日，马纯龙、徐振军、曹维峰及案外人曹某作为股东，共同发起成立了寿光市振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后马纯龙、徐振军、曹维峰及曹某多次以寿光市振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截至2019年9月24日，该公司仍在经营过程中。同时，自2013年左右起，马纯龙、徐振军、曹维峰及曹某亦以个人合伙名义对外承揽工程。后马纯龙、徐振军、曹维峰就其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多次对账。2018年6月，马纯龙以徐振军、曹维峰为被告向法院递交起诉状，要求徐振军、曹维峰返还垫付款325169.11元并确认双方的出资比例。法院对双方之间的纠纷进行诉前调解并依法委托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2018年10月26日，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资料提供不完全无法出具审计报告为由，将委托审计退回。后马纯龙放弃要求法院对其起诉予以立案。2019年3月25日，马纯龙以与徐振军、曹维峰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马纯龙与徐振军、曹维峰均认可合伙承揽工程，证人曹某的证言亦与双方陈述相吻合，故对马纯龙、徐振军、曹维峰合伙承揽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马纯龙主张徐振军、曹维峰返还其相应的合伙收益，徐振军、曹维峰不予认可，故马纯龙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首先，马纯龙提交的结算明细的证明力问题。马纯龙起初陈述结算明细中三人名下内容均系各人书写，但马纯龙后又陈述三人名下“收到…，合计…”等内容系其本人书写，马纯龙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同时，马纯龙陈述结算明细系在证人曹某在场的情形下形成，但证人曹某对该结算明细的形成并不知情，马纯龙存在虚假陈述。综上，该结算明细存在明显瑕疵，不能反映出三人之间合伙出资及利润分配情况，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次，法院在对当事人进行诉前调解过程中，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但鉴定机构以资料提供不完全无法出具审计报告为由，将委托退回。马纯龙提交的账本、出资明细、证明及收款收据、证人证言等系列证据，均包含在其提交给鉴定机构的证据材料中，该系列证据亦不能完整反映出三人之间合伙出资及利润分配情况。再次，三人合伙经营期间与其发起成立的寿光市振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期间基本重合，且马纯龙提交的收款收据中有一部分系寿光市振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账目，故马纯龙未将合伙经营的账目与其作为股东的公司账目相分离。 综上所述，马纯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徐振军、曹维峰合伙出资及利润分配情况，故马纯龙要求徐振军、曹维峰返还相应收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纯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4元，由马纯龙负担。 二审中，马纯龙提交证据：1、寿光市振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及联络人信息，据此主张，该公司与本案争议的合伙协议纠纷无关。2、寿光市振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章程及验资报告，据此主张，一审中出庭的证人曹某与本案有关联，其证言可信；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证人的签名与上诉人提交的多项证据中涉案人员的笔迹完全吻合，一审中被上诉人拒不配合笔迹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针对马纯龙提交的载有三当事人签名的结算证明，徐振军对该证明中的其签名予以否认，称并非其本人所签。为此马纯龙与徐振军均申请笔迹鉴定，后二人均放弃鉴定申请。针对上述结算证明，曹维峰质证称，该结算证明系三个当事人算的账，刚开始证人曹某在场，后来写明细的时候，曹某不在场，所以没有曹某的名字；明细中，曹维峰501338.2系其本人所写，接下来的“收到5万…等”、“合计…元”不是曹维峰所写，系马纯龙所写；501338.2（元）系曹维峰投到公司里的钱，接下来的合计是曹维峰收到的钱，但其中26万中有5万多由曹某拿着，不认可该明细中的数字，因为其投入的钱比这个数多。上诉人提交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纯龙主张合伙收益，应当就合伙出资及合伙利润承担举证责任。马纯龙提交了载有三合伙人签名的明细，但徐振军对该明细中的签名不予以认可，为此马纯龙与徐振军虽均申请笔迹鉴定，但后均又撤回；曹维峰认可明细中的出资记录是其所写，但称利润分配部分并非其所写；结合证人曹某关于其先期对合伙投资，后又撤出的陈述，一审法院经综合认证，未对该明细予以采信，并无不妥。马纯龙关于依据该明细分配利润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纯龙一审提交的相应票据、收据等涉及合伙投资与利润的相关单据，曾经有关会计师事务所予以审计，但因资料不充分，会计师事务所予以退回。因三当事人均认可合伙事实的存在，关于合伙投资与利润问题，需合伙人进一步对账确认。 综上，上诉人马纯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4元，由上诉人马纯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贾元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