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揭六秀，女，1936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龙，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章江新区长岗路**盛汇城市中心**楼****商铺及**整层。负责人：曹开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章华，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熠，男，197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上诉人揭六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揭六秀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钟熠承担主要责任；2.确认摩托车的修理损失2000元，依法赔偿；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属于追尾，被上诉人钟熠应承担事故全部或主要责任。2.摩托车被损坏，为报废车辆，有事故现场照片和鉴定书为凭，原审未认定摩托车损失错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核减赔偿款198527.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揭六秀原审提交的户口本显示揭六秀与危朝兵均系农业户口，其居住地为村庄，属于乡村，其原审提交的兴国县古龙岗镇油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不明确，邹某（又名邹崇钦）系死者危朝兵的亲姐夫，其证言真伪存疑，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危朝兵的死亡赔偿金错误，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自然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揭六秀辩称：答辩人原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危朝兵生前一直在外地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危朝兵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正确，揭六秀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属于追尾，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2.揭六秀主张摩托车损失2000元没有证据支持。钟熠辩称：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揭六秀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合计616100.8元（详见赔偿清单）；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6月20日早上,被告钟熠驾驶赣Ｂ×××**轻型普通货车由兴国县樟木乡沿449省道往古龙岗镇圩上方向行驶。7时15分许,当行驶至449省道42ＫＭ兴国县路段时,遇原告揭六秀的儿子危朝兵驾驶无牌燃油二轮助力车由东侧古龙岗镇菅前村救恩堂往西驶入道路。由于被告钟熠驾驶机动车行驶至危险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驾车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且遇情况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危朝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车进入道路时未让在道路上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致使钟熠驾驶的赣Ｂ×××**轻型普通货车右前角与危朝兵驾驶的无牌燃油二轮助力车左侧中后部接触,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危朝兵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3日，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607321201900001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了上述事实，且根据事故的形成原因、过错情况认定被告钟熠、危朝兵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部分事实认定及责任认定不服，主张系被告钟熠驾驶的赣Ｂ×××**轻型普通货车追尾危朝兵驾驶的无牌燃油二轮助力车造成了交通事故，向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了复核申请，要求认定被告钟熠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2019年7月16日，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赣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5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原审法院立案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持原审法院发出的《调查令》前往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了事故现场照片、对被告钟熠制作的《讯问笔录》、对证人唐某及甑必早制作的《询问笔录》并向法庭提供了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调取的事故现场照片反映了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情况，未反映交通事故系因追尾发生；交警部门对证人唐某及甑必早分别制作的《询问笔录》，仅反映证人看见原告之子危朝兵从“救恩堂”往路口行驶以及听到之后发生交通事故的声音，没有亲眼目睹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没有看到是否发生追尾事故，被告钟熠在《询问笔录》中也未陈述其驾驶的车辆追尾了危朝兵驾驶的车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反映了交通事故发生后散落物的位置、危朝兵所驾驶的无牌燃油二轮助力车的位置以及被告钟熠所驾驶的赣Ｂ×××**轻型普通货车的位置，亦未反映被告钟熠驾驶的赣Ｂ×××**轻型普通货车追尾了危朝兵驾驶的无牌燃油二轮助力车。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凌某（又名凌和平）当庭向法庭陈述：“我不清楚他们两个车是怎么碰到的，我当时早上正好骑摩托车去街上卖河鱼干，我的摩托车在被告车辆的后面，只是听到一声响，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应该还早没有到7点钟。”“（我）看到了散落物，被告所驾驶的车辆还在散落物的左前方一点，至于是否追尾我没有看到，我只是听到了砰的一声响。”交通事故发生后，危朝兵先后被送往兴国县古龙岗中心卫生院、兴国县人民医院抢救，被告钟熠支付了危朝兵在兴国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治疗费用1574.65元，还经由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向原告给付了5万元。关于危朝兵的伤情及死因，兴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危朝兵左肩见皮下淤血，右肩、右腰背见大片擦挫伤，胸部挫伤，左侧胸部塌陷并触及多处肋骨骨折。《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还作出如下鉴定意见：危朝兵符合交通事故中受伤致胸腔脏器破裂出血死亡。另查明，2018年11月29日，被告钟熠驾驶的赣Ｂ×××**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的全南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责任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二、对原告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综合原告提供的茂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茂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交纳房租的《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历月电费明细》、顺昌县新立骄铁艺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与出具的证明、兴国县古龙岗镇油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邹某（又名邹崇钦）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可认定原告之子危朝兵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外务工多年、收入来源来源于城镇，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予以确认。兴国县古龙岗镇油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已经核实，村委会的负责人也在该证明上补签字予以了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人邹某（又名邹崇钦）虽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但其当庭陈述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亦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5386元，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3.原告揭六秀系死者危朝兵的母亲，1936年12月9日生，其可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5年，原告共育有危朝兵在内的四女一男共五个子女，且危朝兵的死亡赔偿金已确认按城镇标准计算，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760元／年×5年÷5＝20760元，予以确认。4.原告主张的交通费8000元，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原告及其其余亲属处理危朝兵的交通事故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支出，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用为3000元。5.原告主张的住宿费5000元，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确认。6.原告的亲属危朝兵因交通事故受伤当天死亡，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元／人×8人×8天＝9600元，因原告共有四个女儿，其主张的误工人数8人（包括女婿）在合理范围之内，但其主张的每天150元／人的计算标准以及所主张的误工时间8天依据不足，原审法院酌定原告方的误工费为120元／人×8人×5天＝4800元。7.原告之子危朝兵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被告钟熠对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同等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危朝兵系原告的独子，根据习俗可知原告的生活来源主要来源于危朝兵，危朝兵的去世给原告造成重大打击，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9.原告主张的危朝兵的燃油二轮助力车损失2000元，无修理费票据、购车发票、定损依据予以证实，故不予确认。此外，被告钟熠支付的危朝兵在兴国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治疗费用1574.65元，也应确认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钟熠虽支付了危朝兵在古龙岗中心卫生院的抢救费用，但其未向法庭提供正式发票，被告钟熠提供的数额为127.63元的《兴国县古龙岗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单》也无医院盖章，故对该127.63元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钟熠驾驶赣Ｂ×××**轻型普通货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的儿子危朝兵受伤后死亡，对发生交通事故具有同等过错，因此，被告钟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钟熠驾驶的赣Ｂ×××**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因此，因危朝兵死亡所产生的合理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超出交强险的数额按照被告钟熠的同等责任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提出的被告钟熠驾驶的赣Ｂ×××**轻型普通货车追尾了危朝兵驾驶的无牌燃油二轮助力车造成本案交通事故之主张，证据不足，故不予采信。原告提出的“耽误最佳抢救时间，从而直接导致危朝兵死亡的后果，由此被告钟熠应对危朝兵死亡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之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对告提出的要求被告钟熠承担80%的赔偿责任之主张，亦不予支持。为减轻诉累，被告钟熠已支付的危朝兵的医疗费用、赔偿费用，应纳入本案一并计算。原告虚高诉讼标的产生的相应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揭六秀因其子危朝兵遭受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死亡赔偿金8万元、医疗费用1574.65元，扣除被告钟熠已支付的医疗费用1574.65元后仍应赔偿人民币11万元；二、原告揭六秀因其子廖朝兵遭受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17140元（即676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60元-交强险内承担的8万元）、丧葬费35386元、交通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800元共计人民币66032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即330163元，扣除被告钟熠支付的5万元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仍应赔偿280163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返还被告钟熠人民币51574.65元；四、上述给付内容累计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共应给付441737.6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抵扣被告钟熠应负担的受理费后，由原告揭六秀享有397315元，直接支付至原告揭六秀的银行账户（户名：揭六秀，账号：62×××20，开户行：兴国县古龙岗农商银行）；由被告钟熠享有44422.65元，直接支付至被告钟熠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钟熠，账号：62×××7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兴国支行）；五、驳回原告揭六秀其余诉讼请求。逾期不履行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2元，原告揭六秀已预交，由被告钟熠负担7152元，由原告揭六秀负担281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经江西省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607321201900001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熠、危朝兵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揭六秀对该事故认定书中的部分事实认定及责任认定不服，主张本案交通事故系因钟熠驾驶的赣Ｂ×××**轻型普通货车追尾危朝兵驾驶的无牌燃油二轮助力车造成的，向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了复核申请，要求认定钟熠负事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经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重新调查，作出赣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5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揭六秀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原审据此判决钟熠、危朝兵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无误，应予维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问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兴国县古龙岗镇油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邹某（又名邹崇钦）的证言真伪存疑。兴国县古龙岗镇油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已经原审法院核实，村委会的负责人也在该证明上补签字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人邹某（又名邹崇钦）虽与揭六秀有利害关系，但其当庭陈述与揭六秀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映证，亦可作为定案依据。揭六秀与危朝兵虽均系农业户口，但揭六秀原审提交的兴国县古龙岗镇油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兴国县古龙岗镇大仚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茂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邹崇钦与茂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交纳房租的《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历月电费明细、顺昌县双溪街道城南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顺昌县新立骄铁艺店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兴国县古龙岗镇油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邹某（又名邹崇钦）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揭六秀之子危朝兵于事故发生前在外务工多年、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关于摩托车损失问题。揭六秀主张危朝兵驾驶的无牌燃油二轮助力车损失2000元，事故现场照片和鉴定书虽能证明该二轮助力车受损，但其未提交修理费票据、购车发票或定损依据等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数额，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1元，由上诉人揭六秀承担135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承担42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琼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尹小芳代理书记员  葛 彦代理书记员  李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