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8215号原告：聂政，男，汉族，1984年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子桓，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萍，女，汉族，1989年5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雨，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定亮，男，汉族，1980年1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石市。被告：汪静，女，汉族，1987年5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郑州市金水区。被告：陈德华，女，汉族，1984年6月30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平江县。被告：王忆柔，女，汉族，1992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浠水县。被告：罗明，男，汉族，1995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阳新县。被告：何金婵，女，汉族，1981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聂政诉被告林萍、王定亮、汪静、陈德华、王忆柔、罗明、何金婵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刘丽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宋歌、涂细牛共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程子桓、被告林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定亮、汪静、陈德华、王忆柔、罗明、何金婵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各被告共同退还原告支付港陆通咨询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陆通公司”）的委托办理费人民币19万元（注：本文金钱币种为人民币，以下金额前略去“人民币”）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各被告共同支付因港陆通公司违约而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即购置车辆订金港币20000元（按2018年9月24日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17513.8元），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4日原告与港陆通公司签订一份《港陆通业务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一份广东省交通管理局港珠澳大桥口岸粤港车辆通行批文手续相关事宜，乙方提供设立文档制作、代办证件及咨询服务；乙方自甲方提供相关资料齐备并支付完预付款之日起6个月完成上述委托事项；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委托事项无法成功办理的，在甲方协助乙方完成上述香港公司及外商独资企业的工商、税务、银行登记信息等与批文相关信息变更后，乙方退还甲方所有已付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港陆通公司支付3万元、6万元和10万元委托办理费用，后根据港陆通公司的要求，2018年9月24日原告为购买相关车辆向升日汽车有限公司支付了2万元（港币）订金，但港陆通公司迟迟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委托事务，直接导致原告订金于2018年12月4日被没收，且港陆通公司在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也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擅自将公司注销，且在2019年6月19日已经完成注销。港陆通公司注销公司的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港陆通业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各被告为港陆通公司的股东，其滥用港陆通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清算注销港陆通公司，意在逃避债务。港陆通公司股东的该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意在逃避债务，故各被告应当共同对港陆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被告林萍辩称，一、港陆通公司于2018年1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20万元。除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王定亮未缴足出资外，其余股东均以实缴出资，港陆通应以其所有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股东实缴出资具体情况如下：被告林萍持有公司13%股权，认缴出资2.6万元，已于2018年2月11日实缴出资6.5万元；被告何金婵持有公司2%股权，认缴出资4000元，已于2018年2月8日实缴出资14286元；被告陈德华持有公司6%股权，认缴出资1.2万元，已于2018年2月8日实缴出资34286元；被告汪静持有公司8%股权，认缴出资1.6万元，已于2018年2月10日实缴出资4万元；被告王忆柔持有公司3%股权，认缴出资6000元，已于2018年2月12日实缴出资1.5万元；被告罗明持有公司2%股权，认缴出资4000元，已于2018年2月9日实缴出资14304元；被告王定亮持有公司66%股权，认缴出资13.2万元，尚未实缴出资。综上，已实缴出资股东合计出资182876元，股东多余出资部分计入公司资本公积，用于公司正常经营。二、公司注销原因系公司经营困难，员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经公司股东协商一致注销解散公司，公司注销已经过法定程序，并进行清算及债权公告，不存在股东恶意清算逃避债务的情形。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的有关规定，只有在股东怠于清算的情形，股东才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与港陆通公司签署的业务合同，具体委托事项包括三个部分：1、港陆通公司为原告注册或收购一家香港公司。2、以香港公司作为股东注册或收购一家外商独资企业。3、再由港陆通公司为上述申请的公司去广东省公安厅办理港珠澳大桥通行批牌。协议约定的收费方式，即针对上述三个部分，分阶段付费。完成一个阶段原告对应一个阶段的费用，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港陆通公司以办理完第一阶段及第二阶段的内容合计收费19万元。同时，因港陆通公司实际经营困难，公司以告知原告其第三阶段的程序即申请办理港珠澳大桥通行批牌，可以另行委托第三方机构办理。公司为原告注册香港公司以及外商独资企业也付出了人力及财务成本，为此相关损失不应由公司承担。4、双方业务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三款已明确约定，由于乙方即港陆通公司导致委托事项无法办理成功的，在甲方即原告协助乙方完成上述香港公司及外商独资企业的工商、税务、银行登记信息等与批文相关信息变更后，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乙方退还甲方所有已付费用。但原告并未按照双方约定将已注册的香港公司及外商独资企业变更至港陆通公司指定的名下，而单独选择注销，为此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王定亮、汪静、陈德华、王忆柔、罗明、何金婵未到庭答辩，也没有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港陆通业务合同：证明2018年6月4日原告（甲方）与港陆通公司（乙方）签订该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一份广东省交通管理局港珠澳大桥口岸粤港车辆通行批文手续相关事宜，乙方提供设立文档制作、代办证件及咨询服务；乙方自甲方提供相关资料齐备并支付完预付款之日起6个月完成上述委托事项；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委托事项无法成功办理的，在甲方协助乙方完成上述香港公司及外商独资企业的工商、税务、银行登记信息等与批文相关信息变更后，乙方退还甲方所有已付款项。2、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原告依照港陆通业务合同的约定分三笔向被告一支付3万元、6万元和10万元委托办理费用。3、收据（3张）：港陆通公司，证明港陆通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8月28日出具收据给原告，3张收据分别写明收到原告办理港珠澳大桥口岸粤港车辆通行批文费用3万元、6万元、10万元。证据1-3均有原件核对，各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4、车辆订购合约：证明原告根据港陆通公司的要求，于2018年9月24日与升日汽车有限公司签订该合约，准备购买车辆。5、银行转账存根：原告为购买车辆，于2018年9月24日支付车辆订金2万元。6、收据：证明升日汽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4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2万元订金。证据4-6均有原件核对，各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但被告林萍对证据4至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被告林萍已明确告知原告无法继续办理第三阶段的程序，原告仍办理车辆订购合约。7、证明（扫描件）：升日汽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该证明，证明原告支付的2万元订金已被升日汽车有限公司没收。被告林萍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无法证明原告的订金已被升日汽车公司实际没收。8、港陆通公司公示信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证明港陆通公司已于2019年6月19日注销，被告林萍为清算组组长、被告陈德华为清算组成员，被告林萍、王定亮、汪静、陈德华、王忆柔、罗明、何金婵均为港陆通公司股东。被告林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9、2018年11月12日-2019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林萍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与港陆通公司工作人员林萍、关天杰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林萍作为港陆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清算组负责人，在与原告长期沟通中，明知港陆通公司对原告负有债务，应当通知原告申报摘债权，但在可以联系、通知原告的情况下，既没有及时通知原告申报债权，也没有在原告发出询问信息时予以回复，原告无法获得清偿的债权损失与清算组成员未履行通知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清算组明显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清算组成员林萍、陈德华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10、原告于2019年6月30日邮寄《债权申报》快递件：证明2019年6月30日，原告在网络公开工商公示信息里查询到港陆通公司清算的信息，原告随即向林萍询问联系方式要求申报债权，并于当日邮寄债权申报材料，但该邮件无人签收被退件。被告林萍对证据9、10不予认可，称其并未收到原告的债权申报。因上述证据9有原始载体核对，证据10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林萍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港陆通公司网上公示信息（打印件），证明港陆通公司各股东持股情况及港陆通公司已注销。2、港陆通公司部分股东已实缴出资证明（原件），证明港陆通公司部分股东已按照持股比例足额实缴出资：被告林萍已于2018年2月11日实缴出资6.5万元、被告何金婵已于2018年2月8日实缴出资14286元、被告陈德华已于2018年2月8日实缴出资34286元；被告汪静已于2018年2月10日实缴出资4万元；被告王忆柔已于2018年2月12日实缴出资1.5万元；被告罗明已于2018年2月9日实缴出资14304元；被告王定亮尚未实缴出资。3、港陆通公司章程（原件），证明港陆通公司股东的持股比例情况。被告林萍拟以上述证据证明，持有公司13%股权，认缴出资2.6万元，已于2018年2月11日实缴出资6.5万元；被告何金婵持有公司2%股权，认缴出资4000元，已于2018年2月8日实缴出资14286元；被告陈德华持有公司6%股权，认缴出资1.2万元，已于2018年2月8日实缴出资34286元；被告汪静持有公司8%股权，认缴出资1.6万元，已于2018年2月10日实缴出资4万元；被告王忆柔持有公司3%股权，认缴出资6000元，已于2018年2月12日实缴出资1.5万元；被告罗明持有公司2%股权，认缴出资4000元，已于2018年2月9日实缴出资14304元；被告王定亮持有公司66%股权，认缴出资13.2万元，尚未实缴出资。原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证据1系关于港陆通公司的公示信息，证据3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1）该证据并非验资报告，也没有加盖银行公章，且收款账户户名、户号均没有显示，无法证明款项是汇入港陆通公司的，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该汇款为股东出资款；（2）港陆通公司共有七位股东，该份《账户明细》中何金婵、陈德华、罗明、汪静、林萍、王忆柔等六位股东汇款金额与认缴出资额均不一致，无法证明该款项为股东出资款；（3）该份《账户明细》中没有股东王定亮的汇款记录，且被告在证明内容中已自认该公司仅有部分股东实缴出资，由此可证明，至少股东王定亮并未实缴出资，应当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港陆通公司注销资料（原件），证明港陆通公司已按照法定要求履行注销程序，并就公司注销事宜进行公告。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公司注销过程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1）港陆通公司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未履行通知义务，未通知债权人聂政，也未将该债权列入公司债务，工商登记机关准予注销是因为清算组提供的是不实的清算报告，无法证明公司是按照法定程序清算；（2）清算公告的发布也不符合“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的法律规定，《深圳特区报》是深圳市委机关报，并非省级报刊，清算组没有在省级报纸上进行公告，不符合公司法对于公告报纸的级别要求；（3）原告聂政居住地在广州（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签订委托合同的联系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其并非深圳市民，陆港通公司明知对地处深圳市外的债权人负有债务，却仅在深圳市的报纸上发布清算公告，显属故意未按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5、港陆通公司委托香港秘书公司注册香港公司的合同及收据（原件），证明港陆通公司已履行与聂政所签订的合同义务，为其注册香港公司。6、已注册香港公司及深圳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打印件），证明港陆通公司已履行与聂政所签订的合同义务，为其注册香港公司及深圳公司。原告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1）无法确认证据的来源及合法性，无法确认证据所涉及的交易及交易相对方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交易事项。（2）原告和港陆通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委托事项为“办理广东省交通管理局港珠澳大桥口岸粤港车辆通行批文手续相关事宜”，双方主要合同义务港陆通公司尚未履行，为原告注册公司只是被告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需要进行的其中一个步骤，港陆通公司的收款收据上也注明了“收到原告‘办理港珠澳大桥口岸粤港车辆通行批文费用’”，无法证明港陆通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此外，在被告无法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况下，注册的公司还需要花费原告年审、记账等费用，对原告来说不但没有用处，还成为经济负担。7、被告林萍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原告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将已注册的公司转让被告指定的第三方，而单方注销已注册的新港公司及深圳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1）合同约定的条款为“甲方即原告可在协助乙方完成上述香港公司及外商独资企业的工商、税务、银行登记信息等与批文相关信息变更之日起3日内要求乙方退还所有已付款项”，协助乙方变更公司信息是甲方的权利，并非义务。（2）并非原告不愿协助乙方变更、转让公司，变更、转让给乙方指定公司需要乙方的配合，原告发送信息给林萍，林萍作为证据提交该信息，说明其已收到信息，但其没有任何回应，林萍作为港陆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清算组负责人，理应防止损失扩大，但其根本不予理睬，为了避免原告损失的扩大，原告只能自行处理。（3）被告在不通知原告的情况下注销公司，并且没有履行合同约定，被告违约并造成损害以后，原告在已提前告知被告的情况下，采取合理措施以防止损害的扩大是合理且正当的。8、清算报告，证明公司由于经营困难并已通知债权进行申报。该清算报告第五条第（二）项记载“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该清算报告有清算组成员林萍、陈德华的签字确认，在“投资人确认”处，有本案被告林萍、王定亮、汪静、陈德华、王忆柔、罗明、何金婵的签字确认。该清算报告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形式之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该证据不予确认。（1）该清算报告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清算报告中显示公司清算组于2019年4月26日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但原告作为被告公司债权人，从未收到该通知。清算报告显示公司资产为0元、企业无债务，但在明知委托合同已经无法履行的情况下，陆港通公司与原告聂政之间债务是客观存在的，该债务并不需要通过法院的判决才能确认，通过聂政与林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够看出，清算组负责人林萍，是在明知公司尚欠聂政债务的情况下，未通知债权人聂政进行申报债权，“企业无债务”的报告内容不具有真实性。（2）同时强调，清算报告中第五条第二款写明：“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在本案中，被告企业的债务并未清偿完毕，提供的清算备案材料也不真实，因此各被告作为投资人也需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被告林萍陈述，港陆通公司于2018年11月已确知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将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宜告知了原告。原告对被告林萍的该主张予以认可，因原告从未收到任何的书面或电话通知，且原告催促被告林萍履行合同义务时，其只是回复说股东把钱拿走了，经营非常困难，从来没有明确通知原告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被告林萍主张其与其他股东注销港陆通公司前，已履行清算程序并通知债权人，但被告林萍认可其并没有就注销事宜通知到原告，因其认为原告不是港陆通公司的债权人。被告王定亮、汪静、陈德华、王忆柔、罗明、何金婵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本院认为，原告与案外人港陆通公司签订的《港陆通业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原告主张其已按约定向港陆通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9万元，有银行流水、收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依据合同约定，港陆通公司应在约定的六个月时间内为原告办理一份广东省交通管理局港珠澳大桥口岸粤港车辆通行批文手续。原告主张港陆通公司未能办理上完成上述委托事项，原港陆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林萍认可其于2018年11月即已确知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确认。港陆通公司未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港陆通公司归还其已支付的合同款项。但港陆通公司没有就未能继续履行合同事宜告知原告并协商合同解除的相应事宜，而是于2019年6月19日登记注销，注销前亦未依法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并清偿涉案债务，而是在《清算报告》中声明“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因此，在港陆通公司没有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亦未清偿完毕全部公司债务的情况下，港陆通公司的各股东决议注销该公司，由此所产生的责任应由各股东即本案各被告承担。原告要求本案各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合同款项19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事项，各被告应承担未能及时返还合同款项的违约责任，本院酌定利息自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7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其因港陆通公司违约而导致的车辆订金损失港币20000元及利息。因原告对其订金被升日汽车有限公司没收的证据（原告证据7《证明》）仅为扫描件，没有原件核对，被告林萍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原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难以采信。故原告的该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定亮、汪静、陈德华、王忆柔、罗明、何金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萍、王定亮、汪静、陈德华、王忆柔、罗明、何金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聂政返还合同款项人民币19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人民币1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聂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2.7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72.7元，由各被告负担人民币40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丽梅人民陪审员  宋 歌人民陪审员  涂细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亚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