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203行初46号原告梁汉凤，女，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乐园镇上坝管理区***。原告严伟红，男，198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乐园镇上坝管理区***。原告严伟冰，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乐园镇上坝管理区***。原告严慧平，女，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原告严慧芳，女，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乐园镇上坝管理区***。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国明，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岱鹰，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韶关市浈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曾开全，局长。委托代理人温国庆，该局科员。委托代理人蔡海德，该局科员。第三人韶关市浈江区六合小学，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欧加顺，校长。原告梁汉凤、严伟红、严伟冰、严慧平、严慧芳（以下简称梁汉凤等五人）诉被告韶关市浈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浈江区人社局），第三人韶关市浈江区六合小学（以下简称六合小学）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原告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月16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其他应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梁汉凤等五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岱鹰，被告浈江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温国庆，第三人六合小学的法定代表人欧加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汉凤等五人诉称，严树章是六合小学的职工，于2010年11月1日被招入该学校，劳动合同每年一签，负责学校的日常安保。在2018年5月23日下午四点左右的上班期间，学校的学生和老师发现严树章倒在学校值班室，救护车赶到时已经不幸去世。虽然严树章去世时已经年满63周岁，但由于严树章2010年11月1日开始就在该学校就职，直到严树章不幸去世时也是在工作期间倒在工作岗位上。且严树章在入职期间，学校作为用人单位从未给严树章购买、缴纳社会保险，导致严树章从未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依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的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中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并且在已经生效的（2019）粤02行终40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严树章与六合小学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严树章的情况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属于工伤。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韶浈人社不认字[2019]127号），违反法律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韶浈人社不认字[2019]127号），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梁汉凤等五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的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居民户口本，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行政行为。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证明严树章在工作期间，倒在工作岗位上。四、证明，证明用人单位未为严树章购买养老保险，严树章从未领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五、聘用保安合同，证明严树章生前与六合小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浈江区人社局辩称，一、严树章去世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务合同》，双方为劳务关系。1、梁汉凤等五人均为严树章的亲属。严树章为六合小学的保安，其于2018年5月23日下午16时左右上班期间，在该学校保安值班室中不幸去世。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十五条的规定，严树章1955年12月16日出生，于2010年入职到第三人处从事值班保安工作，其于2015年12月16日已满60周岁。2018年5月23日下午16时左右，严树章在第三人处上班期间不幸因病去世，其去世时为63岁，己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同时，严树章年满六十周岁后每年连续均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为劳务合同，由此也可证实严树章与第三人均清楚双方的关系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及《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共具备三个要件，其中之一即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均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严树章在满60周岁时，其与第三人的劳动关系己经终止。该劳动关系终止的原因属于劳动者主体资格灭失的问题，双方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因此，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依法不再具有劳动法上劳动关系之劳动者的主体要件。同时，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粤高法[2012]284号）第11条：“用人单位招用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严树章在满60周岁后，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应为劳务关系。二、梁汉凤等五人为严树章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我局作出不予认定决定有法可依。1、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六十五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不适用本条例。前款规定的劳动者受聘到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人身伤害的，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参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有关费用。双方对损害赔偿存在争议的，可以依法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的规定，由于严树章死亡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关系，故不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双方对损害赔偿存在争议的，可以依法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2、对原告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要求撤销我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求。我局认为不宜适用，理由如下：原告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系最高人民法院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处理该类案件中的指导性意见。我国各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均考虑到各省的实际情况制定适合本省的规范性工伤保险条例。各省的工伤保险条例均有不同，所规定的事项有详有简。我局查阅了《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该《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中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己经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者，是否适用该条例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同时，对该类人员因工作原因受到人身伤害的情形也未做出明确的规定。为此，我局认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处理该类案件中存在争议，并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请答复是该省在制定相关法规考虑不足的原因而导致的。而我省在1998年9月18日通过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会会议通过，2004年1月14日及2011年9月29日两次通过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会会议修订，不断完善并出台适合我省实际情况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根据我省制定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该规定己明确了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不适用本条例，且也对该类人员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人身伤害的情形作出了明确的规定。该类人员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有关费用。双方对损害赔偿存在争议的，也明确可以依法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并未剥夺该类人员依法获得赔偿的合法权利和救济途径。上述规定充分考虑到各方的权利义务，公平合理，与相关的法律法规并无冲突。另外，2016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考虑到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出现受伤事故及患职业病的情形及劳动者己经达到、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或己经领取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形，故根据劳动者是否在用人单位参保为区分也出台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该意见第二条规定中，对第一种情形的劳动者（即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对第二种情形的劳动者（即用人单位招用己经达到、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或己经领取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在用工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如招用单位己按项目参保等方式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该款是以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为由，明确了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由此可见，对达到、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是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是以是否缴纳工伤保险为准，未参保的劳动者，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该类劳动者可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六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综上所述，我局在此次工伤认定中，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恳请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维持我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韶浈人社工不认字[2019]127号）。被告浈江区人社局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依据。第三人六合小学述称，一、严树章并非在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导致其死亡，是因其自身疾病导致其猝死，与人社部关于《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约定的情形不符合。原告要求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法无据。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承担工伤赔付责任。二、严树章并非因工作原因伤亡，该情形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三、我方同意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韶浈人社不认字[2019]127号）。四、我方可以提供当时的监控视频，视频可以证明：1、死者非工作原因伤亡，而是因自身疾病，该情形与原告列举的法律规定不符合。2、死者死亡地点并非在值班室，死者4点多的执勤地点是门口的值班室，而其是在休息室死亡。第三人六合小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及书面说明，证明事发是2018年5月23日，下午2时30分至3时30分整个事件的一个过程。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梁汉凤等五人的质证意见：对第三人六合小学提交的证据：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视频恰好也证明了严树章是在工作时间也是在工作地点去世。被告浈江区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一）对原告梁汉凤等五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5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5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双方在严树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签订的是劳务合同，而非劳动合同。（二）对第三人六合小学提交的证据: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六合小学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梁汉凤等五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4均无异议，证据5证明内容有异议，严树章满60岁之后，我方与严树章是逐年签订的劳务合同，并非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只是签到2018年8月31日，该合同第三条也有明确约定。经审理查明，严树章于1955年12月16日出生。2010年11月1日起，严树章入职六合小学，从事学校保安、门卫工作，双方签订有《聘用保安合同》。2018年3月1日，六合小学（甲方）与严树章（乙方）签订《浈江区六合小学聘用保安劳务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保安队员，负责学校的安全保卫工作。服务期限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由于乙方年纪超龄，不再聘请，合同自动解除。合同期保安劳务费为1500元／月，内含各种社会保险福利等。乙方在执行勤务时因公发生伤亡事故，由双方合理分担有关误工、抚恤等费用。乙方必须配合甲方，按照甲方的工作要求认真工作，早上7：50开门值班，至8：30上课，上课后锁好大门；中午11：40开门放学，直至学生全部离开学校后锁好大门；下午2：00开门值班，2：30上课，下午4：35开门放学，直至学生全部离开学校后锁好大门；晚上住校。等等。2018年5月23日下午16时左右，严树章被发现倒在六合小学值班房内，后经120救护人员到场确认其已死亡。韶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严树章死亡原因为猝死。2018年7月11日，梁汉凤等人向浈江区人社局提交关于严树章死亡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7月24日，浈江人社局以严树章已达到国家法定男职工满60周岁的退休年龄，不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决定不予受理，据此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受理决定书》（韶浈人社工不受字[2018]02号）。梁汉凤等人不服浈江区人社局作出的上述《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受理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8）粤0203行初32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浈江区人社局应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工伤认定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受理梁汉凤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遂判决：撤销浈江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韶浈人社工不受字[2018]02号）。该判决由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的（2019）粤02行终40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浈江区人社局称，2019年6月20日，梁汉凤等五人再次向其提交关于严树章死亡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9月27日，浈江区人社局作出韶浈人社不认字[2018]第1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查明2018年5月23日下午16时左右，严树章在六合小学值班房内猝死，死亡时63周岁，六合小学未予严树章缴纳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1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认为严树章受到事故伤害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与六合小学签订的合同为《浈江区六合小学聘用保安劳务合同》，故双方形成的关系应为劳务关系。因此不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2020年1月8日，梁汉凤等五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一、撤销浈江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韶浈人社不认字[2019]127号），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严树章系农业家庭户口，其死亡前未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梁汉凤系严树章的妻子，严伟红、严伟冰、严慧芳、严慧平系严树章的子女。本院认为,浈江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韶浈人社不认字[2019]127号）不合法，理由如下：首先，浈江区人社局在本案诉讼中未向本院提交作出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任何证据材料，例如：何时受理原告的认定工伤申请、是否向用人单位发出举证通知书、是否进行了调查取证，其适用了何种规范性文件等。即无法判断其作出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的规定，浈江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韶浈人社不认字[2019]127号）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其次，2010年3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2010年9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解释精神可知，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故上述人员受聘到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人身伤害的，不能成为工伤认定的主体。相反，如果受聘人员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因工作原因受到人身伤害，仍然可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作为工伤认定的主体。即能否作为工伤认定的主体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为标准。本案中，严树章系农业户口，其死亡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由于未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因此严树章未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若严树章的死亡符合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则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而浈江区人社局认为严树章受到事故伤害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与六合小学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据此不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浈江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韶浈人社不认字[2019]127号），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梁汉凤等五人请求撤销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韶关市浈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韶浈人社不认字[2019]127号）。二、责令被告韶关市浈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原告梁汉凤、严伟红、严伟冰、严慧平、严慧芳关于严树章死亡申请认定工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韶关市浈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三瑞人民陪审员  刘 玲人民陪审员  伍焕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黎 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