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2726行初11号 原告刘小建，男，1985年4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克佳，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都匀市公安局，地址：都匀市毛尖大道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01009805366B。 法定代表人叶斌，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文易，系该局民警。 原告刘小建（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原告）因不服被告都匀市公安局（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被告）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月10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安克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文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1月19日，被告作出匀公（刑）行罚决字［2019］1903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于2018年7月3日3时许，在都匀市0元价格实施嫖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原告诉称，2019年11月19日被告按照贵州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重新作出匀公（刑）行罚决字[2019]1903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嫖娼，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五日，原告认为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诉讼请求撤销匀公（刑）行罚决字[2019]1903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刘小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都匀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匀公（刑）行罚决字[2019]19035号。拟证明：（1）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是：刘小建本人的陈述、谭三梅、白朝勇、赵海龙、王天河、刘舰屿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辨认、图片说明、查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谭三梅与刘小建以400元人民币的价格实施卖淫嫖娼行为；（2）处罚决定系违法制作，不具有合法性，依法应予撤销。 3、《关于抽调人员参加专案工作的紧急通知》、（2018）黔2701刑初47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的《证据材料目录》、（2019）黔27行终196号行政判决书、黔南公复受理通字[2019]8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都匀市公安局匀公（刑）行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1）原告系基层公安民警，因立功心切，为获得涉黄线索通过网络与王天河套取工作线索，并无“嫖娼”的想法；（2）被告并未提取原告同王天河的聊天记录也未对王天河进行调查取证，本案缺少证据证明原告具有招嫖故意；（3）根据刑事判决书，原告系被敲诈勒索的受害人，受害金额为2000元，并无支付嫖资400元的事实；（4）原告涉治安行政案件并不是原告本人涉嫌刑事案件，而是从案外人涉嫌刑事案件转化而来，系从案外人涉嫌刑事案件中获得的行政违法线索，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范》第三十三条关于“刑事案件转化为行政案件办理的，刑事案件办理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材料，可以作为行政案件的证据使用”之规定，未经合法转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原告于2019年2月15日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在行政复议期间收集证据违反法律规定，违法证据应予以排除；（6）生效《行政判决书》认定匀刑行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7）被告在匀刑行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之后，再向谭三梅、白朝勇、赵海龙、刘舰屿等人收集证据的行为违法，这些证据依法应予以排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人民法院的判决仅是针对原作出的处罚决定。 被告辩称：一、本案事实及查处情况。2018年7月26日，我局接到受害人潘胜壮报警称其于2018年7月26日被人敲诈勒索，后我局立即组织警力开展侦查，于当日立案并将犯罪嫌疑人赵海龙、刘舰屿、蒙祖涛、王竞苇、蒙珍冬、白朝勇、王天河、宋灵鹏等人相继抓获到案。经依法讯问，犯罪嫌疑人赵海龙、白朝勇、刘舰屿、蒙祖涛、王竞苇、蒙珍冬等人供述了2018年6月至7月期间，多次在都匀市区的酒店和其他场所通过微信、陌陌聊天软件招嫖的方式，安排卖淫女上门达成性交易后，对嫖客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在侦查赵海龙系列案件中，侦查员多次讯问犯罪嫌疑人赵海龙、白朝勇、王天河、刘舰屿等人，均提及在都匀市顿酒店对一名自称警察的男子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办案民警通过四名犯罪嫌疑人的供述情况，调取监控视频录像、排查住宿登记，发现2018年7月3日凌晨，驾驶一辆红色大众轿车（贵Ａ×××××）男子就是发生卖淫嫖娼后被敲诈勒索2000元并自称警察的男子，经核查，该男子名叫刘小建，系黔南州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2018年11月15日，我局刑侦大队侦查员通知刘小建以证人身份到都匀市公安局配合调查。2018年12月初，办案民警在广西南宁市将涉案嫌疑人江子倩抓获，经依法审讯，江子倩交代了其真实姓名叫谭三梅，在2018年7月3日凌晨，在犯罪嫌疑人白朝勇、王天河通过微信、陌陌等聊天软件联系嫖客，达成以400元嫖资交易后，按照白朝勇、王天河的安排来到都匀市顿酒店与刘小建发生卖淫嫖娼行为，并收取了400元嫖资。犯罪嫌疑人白朝勇、王天河等人也供述是通过谭三梅卖淫成功后对刘小建实施敲诈勒索2000元的犯罪事实。调查期间，刘小建曾提出自己是按黔南州公安局治安支队的工作安排，借用“嫖客”身份摸排线索，2018年8月16日刘小建自己向办案民警提供了一份州公安局治安支队情况说明，证实其7月3日凌晨在帕丁顿酒店对都匀市的。后办案民警与治安支队联系，2018年12月18日，州公安局治安支队提供一份刘小建参加抽调工作的情况说明，证实刘小建抽调治安支队以来，未安排过刘小建参加任何形式的“扫黄禁赌”暗访工作，排除了刘小建借用“嫖客”身份摸排线索的这一说法。后刘小建辩解说给赵海龙、白朝勇等四人人均500元，共计2000元的钱是线索费的情况，在对赵海龙等人的讯问中都表示从未答应过刘小建为其作“线人”，事发时也未提及为公安机关提供线索的情况，也再次寻找谭三梅核实，谭三梅表示刘小建也未提及让其作“线人”的情况，并且谭三梅与刘小建发生卖淫嫖娼行为是其自愿，并无他人威逼、强迫，对此办案人员专门制作了询、讯问笔录。在办理赵海龙系列案件过程中，办案民警通过多名涉案犯罪嫌疑人供述材料印证，证实谭三梅、刘小建之间有卖淫嫖娼行为发生，案件线索来源合法。因涉警案件较为敏感，通过专案组集体议案和法制部门集体议案后，一致认为赵海龙等四名犯罪嫌疑人在抓获归案后，多次讯问均交代出刘小建与谭三梅发生卖淫嫖娼和敲诈勒索的事实，并且四人所供述事实都能相互印证，还有对刘小建的人像辨认，酒店现场辨认，以及城市天网及银行监控视频证据、酒店住宿登记等证据证实，同时与谭三梅供述的违法事实与赵海龙等犯罪嫌疑人交代相互印证，并且有视频资料及住宿登记等证据佐证，调取证据程序合法，且黔南州公安局治安支队也出具了未安排刘小建开展摸排涉黄线索的情况说明，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谭三梅、刘小建卖淫嫖娼的违法事实；2018年12月25日，都匀市人民法院对赵海龙等人涉及敲诈勒索罪、盗窃罪依法作出判决，判决认定赵海龙等人利用谭三梅实施卖淫，待谭三梅与刘小建发生卖淫嫖娼关系后，以刘小建与未成年人发生卖淫嫖娼关系为由，对刘小建实施敲诈勒索2000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16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一审判决。二、对原告提起诉讼事实及理由的答复。2019年7月5日，独山县人民法院对刘小建诉我局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的匀刑行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一案，作出驳回刘小建的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刘小建不服提出上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撤销我局作出的匀刑行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在三十日内重新作出处罚决定。在接到二审判决后，我局立即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开展调查工作，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匀公（刑）行罚决字第19035号行政处罚决定，由于对刘小建已于2019年1月29日执行了行政拘留五日，故不再对其执行拘留。综上，我局办理刘小建、谭三梅卖淫嫖娼案，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处罚得当，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拟证明案件的来源。 2、传唤证。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3、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4、到案经过。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5、调查证据通知书。拟证明调查合法。 6、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对刘小建与谭三梅发生卖淫嫖娼的违法事实予以认定。 7、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拟证明法院对刘小建与谭三梅发生卖淫嫖娼的违法事实予以认定。 8、调查证据通知书及接受证据清单。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9、刘小建自述事情经过。拟证明调查合法。 10、公安局治安耳目档案。拟证明调查合法。 11、刘小建询问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拟证明依法开展调查取证。 12、谭三梅未成年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拟证明我局依法开展调查取证。 13、视频截图。拟证明刘小建等人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案发现场周边。 14、白朝勇未成年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及白朝勇询问笔录。拟证明案发情况。 15、视频截图。拟证明刘小建等人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案发现场周边。 16、赵海龙未成年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及询问笔录。拟证明案发情况。 17、刘舰屿未成年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及询问笔录。拟证明案发情况。 18、视频截图。拟证明刘小建等人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案发现场周边。 19、王天河未成年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及询问笔录。拟证明案发情况。 20、视频截图。拟证明刘小建等人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案发现场周边。 21、刘小建辨认笔录。拟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22、谭三梅辨认笔录。拟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23、赵海龙辨认笔录。拟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24、王天河辨认笔录及图片。拟证明案发地点。 25、谭三梅现场辨认笔录及图片。拟证明案发地点。 26、刘舰屿现场辨认笔录及图片。拟证明案发地点。 27、白朝勇现场辨认笔录及图片。拟证明案发地点。 28、赵海龙现场辨认笔录及图片。拟证明案发地点。 29、调查证据通知书及酒店账单。拟证明刘小建入住酒店情况。 30、黔南州公安局关于抽调人员刘小建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单位并未安排刘小建参加扫黄禁赌暗访和建特情耳目工作。 3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帕丁顿酒店保安交接班记录。拟证明当时案发情况。 32、刘小建询问笔录。拟证明依法对涉案嫌疑人刘小建开展调查取证。 33、谭三梅询问笔录。拟证明谭三梅对与刘小建发生卖淫嫖娼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且在之前作伪证的原因。 34、谭三梅辨认笔录。拟证明谭三梅、刘小建与该案的关联性。 35、刘舰屿询问笔录。拟证明刘舰屿系因刘小建与谭三梅发生卖淫嫖娼的事实后对刘小建实施敲诈勒索。 36、刘舰屿辨认笔录。拟证明刘小建与该案的关联性。 37、白朝勇询问笔录。拟证明白朝勇系因刘小建与谭三梅发生卖淫嫖娼而后而对刘小建事实敲诈勒索。 38、白朝勇辨认笔录。拟证明刘小建与该案的关联性。 39、赵海龙询问笔录。拟证明赵海龙系因刘小建与谭三梅发生卖淫嫖娼的事实后而对刘小建事实敲诈勒索。 40、赵海龙辨认笔录。拟证明刘小建与该案的关联性。 41、李昌炜询问笔录。拟证明依法开展调查取证。 42、陈寿均询问笔录。拟证明依法开展调查取证。 4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44、复核笔录。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45、行政处罚复核意见。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46、行政处罚决定书（刘小建）。拟证明对刘小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等。 47、刘小建、谭三梅户籍证明。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48、刘小建、谭三梅传唤证（2019年1月29日）。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49、刘小建、谭三梅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2019年1月29日）。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50、行政处罚决定书（刘小建2019年1月29日）。拟证明我局对刘小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等。 51、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刘小建2019年1月29日）。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52、公安行政处罚执行回执（刘小建2019年1月29日）。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5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谭三梅2019年1月29日）。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54、追缴物品清单（谭三梅2019年1月29日）。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55、视频资料（光盘）。拟证明对涉案人员的询问合法，且无任何诱导的情况，涉案人员的陈述都是其真实意思。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记载的内容不真实，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已经被中院判决撤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4均来自刑事案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应予排除；证据5只能证明赵海龙等系列案件事实，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7只能证明原告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对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8-10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其已经被生效判决依法排除；证据11-20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其已经被生效判决依法排除，而且几位嫌疑人对本案事实的陈述也是矛盾；证据21-28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其已经被生效判决依法排除，而且几位嫌疑人对本案事实的陈述也是矛盾，总之该组证据都是被告办理其他刑事案件收集的证据，没有通过合法的程序转化为行政案件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据29-3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也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35-36合法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37-38合法性有异议，白朝勇的供述原告没有支付嫖资的行为，与谭三梅的陈述相互矛盾的；证据39-40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该笔录证实本案中存在关键证人是王天河，也就是原告通过社交软件联系开展所谓的招嫖，但在两人的先后询问中，陈述相互矛盾，并不能证明原告有招嫖的故意及实施了嫖娼的行为，本案没有看见王天河的笔录，也没有看见相应的聊天记录，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证据39-40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41-4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据是在复议过程中违法收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3-46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47-5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也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55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其证据2中“处罚决定系违法制作，不具有合法性，依法应予撤销”的证明目的及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综合原告对被告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进行认证：一、刑事案件收集、形成的证据能否作为行政案件证据问题。本案原告的违法线索是公安机关在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获取而受理为行政案件，原告本身作为敲诈勒索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公安机关在刑事案件中收集、形成的证据与原告的行政违法行为具有密切关联，且具有反应客观真实的证据属性，证据形式和来源亦合法，故可以作为行政案件证据；二、公安机关原作出的行政处罚被人民法院撤销并责令重作后，公安机关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效力问题。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是被告原作出的行政处罚因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被判决撤销并责令重作后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被告为查明案件事实，在原收集证据基础上进行调查取证，是按照人民法院判决履行义务，不属于法律禁止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收集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被告认定原告嫖娼是否有事实依据，证据确凿充分。原告因嫖娼被敲诈勒索已被一二审刑事判决所确认，同时其陈述系为获取涉黄线索也被一二审刑事判决所排除，故足以认定原告嫖娼的事实，至于原告提出认定其支付400元嫖资事实不清问题，经审查该类证据，刑事判决书虽未对嫖资数额的事实认定，多名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人对嫖资数额亦存在有200元、400元、500元的供述，但卖淫人员陈述的400元嫖资与其中一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人的供述相互一致，足以认定；四、程序方面的证据，被告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对原告进行了传唤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处罚前告知了原告拟处罚结果及认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了原告陈述、申辩权利，并在原告提出“我已经经过二次诉讼程序，我没有上述行为，不认可告知笔录”后，进行了复核，制作了处罚告知笔录、复核笔录，制作了复核意见。被告提供的证据47中谭三梅户籍证明、证据48中谭三梅传唤证、证据49中谭三梅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证据53、54无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案不作认证。综上，对被告提供的本案证据，除前述与本案无关的以外，本院均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证据认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系基层民警，于2018年4月至同年9月抽调到州公安局治安支队案件科帮助工作，2018年7月2日晚，原告通过陌陌聊天软件获得招嫖信息后，在都匀市顿酒店与卖淫女谭三梅发生卖淫嫖娼行为，原告支付了400元嫖资，原告当晚因嫖娼在酒店被赵海龙、白朝勇、刘舰屿、王天河四人实施敲诈勒索2000元。同年7月26日，赵海龙、白朝勇等人因对其他受害人进行敲诈勒索，在受害人报案后，赵海龙、白朝勇等人被抓获归案。都匀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15日、12月1日、11月29日、12月1日、12月10日分别对赵海龙、白朝勇、刘舰屿、王天河、谭三梅进行了讯问并进行辨认，同年11月15日对原告以受害人身份进行了调查取证。对于原告的嫖娼行为，被告于2019年1月2日以治安行政案件受案，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匀刑行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处以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已执行，原告不服提起诉讼、上诉，二审法院以匀刑行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了撤销匀刑行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在判决生效3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终审判决。被告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对原告进行了传唤询问，并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工作，于2019年11月18日对原告进行了行政处罚告知，告知了原告拟处罚的结果及事实、理由、依据，在原告提出“我没有上述行为，不认可告知笔录”的陈述申辩意见后，进行了复核，将复核意见告知了原告。2019年11月19日，被告作出匀公（刑）行罚决字［2019］1903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于2018年7月3日3时许，在都匀市0元价格实施嫖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本院认为，被诉行政行为在认定事实方面，被告认定原告嫖娼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在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收集的证据以及被告在人民法院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调查取证的证据证明，更有敲诈勒索刑事案件一审刑事判决、二审裁定对原告因嫖娼被敲诈勒索2000元事实的认定，同时认定原告实施嫖娼的价格400元，有卖淫当事人的陈述、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故被诉的治安处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充分。程序方面，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前进行了受案登记，依法对原告进行了传唤并询问，处罚前告知了原告拟处罚的结果及事实、理由、依据，在原告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后，进行了复核，并将复核结果告知了原告，程序合法，对于嫖娼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卖淫、嫖娼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被告根据该规定，对原告处以五日拘留，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匀公（刑）行罚决字[2019]19035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小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小建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莫义军 人民陪审员  韦明辉 人民陪审员  杨跃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冉璐 书记员董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六十六条卖淫、嫖娼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在公共场所拉客招嫖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