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千索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孙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素丽，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梁昌容，汉族，女，1982年3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1*新世纪江畔湾花园16*楼306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璧，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千索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昌容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9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千索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9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千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梁昌容返还保证金68750元”；2.由梁昌容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梁昌容违约解除合同，导致退货损失分配不公，应予改判。一、梁昌容对解除合同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梁昌容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商城迟迟未能开业”，该解约理由，不构成合同继续履行的障碍。梁昌容对解除合同存在过错，应对此承担退货的损失。二、涉案保证金的性质是特许经营费，在梁昌容单方解约的情况下，应按照履约期限占合同期限的比例退还保证金。特许经营费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经营资源的对价。在满期限履行的情况下予以全部退回保证金的约定，是千索公司要求梁昌容对满期履行的承诺，若中途解约，即使不没收全部保证金，也应按照未履约期限占合同全部期限的比例退还保证金，对于已经履行的期限，被特许人占用特许方的资源无法返还，一审判决认定全部返还，有失公平。被上诉人梁昌容答辩称：一、梁昌容对于解除合同没有过错，不应承担退货所导致的损失。一审判决已认定梁昌容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梁昌容在合同期内要求解除合同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千索公司未在国务院主管部门进行特许经营备案，无特许经营资格，不应收取特许经营费。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八、二十五条的规定，千索公司未经备案，无权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不应收取特许经营费用。另，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保证金的用途及退还方式，故应从其约定。千索公司单方将保证金认为是特许经营费，要求按履行期扣除，违反合同约定，无法律依据。三、梁昌容的退货行为及所退货物均符合合同约定，千索公司在收货时已检查、核对，并出具结算明细表，说明其当时对退货及货物质量无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千索公司的上诉请求。梁昌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梁昌容与千索公司签署的《联营合作协议》（合同编号：20161201-1）；2.千索公司双倍返还梁昌容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30万元及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计算至千索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3.千索公司按每天950元（500元加150000*0.3%）支付逾期滞纳金（从2019年3月8日起，计算至千索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暂时计到起诉之日为96900元；4.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由千索公司承担。千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梁昌容支付销售回款12387元；2.梁昌容承担提前解约违约金和退货解约赔偿金合并100000元；3.诉讼费用由梁昌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4日，梁昌容（乙方）与千索公司（甲方）签订《联营合作协议》，约定：第二章，2-1、特许联营权是指甲方授权予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特定期限和区域内，按甲方要求独家销售“1000S”及“保罗·盖帝”品牌产品的权利；2-2.1、有效期限：贰年，自2017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2-2.3、加盟区域：贵州省都匀市惠水县；第三章，乙方店面实用面积为160平方米，需交合同保证金20万元。甲方根据乙方店面实情、商圈消费情况，配备所需全部货品，开业时，甲方按全国统一批发价计算，提供相当于乙方缴纳的合同保证金金额的货品铺货。之后每月由乙方根据每月销售情况向甲方订货，但所定货物总额不得超过乙方所交合同保证金的金额。如乙方觉得有必要，可追加合同履约金金额；3-3、结算方式：乙方于每月16号和1号结算上半年的货品成本，并将结算款转到甲方指定的账户；3-6、甲方为乙方免费安装店铺终端销售系统，收取两年系统维护管理费3000元；第四章，4-8、甲方向乙方提供开店所需的相关文件，证书及书面资料，提供统一的VI及SI店面装修指南；4-9、甲方向乙方提供全方位的经营管理培训教程，并协助指导乙方全面开发当地市场，提高营销水平。甲方督导人员赴乙方进行培训、指导（含装修指导），甲方承担培训费、来回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4-10、甲方负责产品的开发设计、生产制造，及时供给乙方销售。4-11、甲方负责在全国范围内对“1000S”及“保罗·盖帝”品牌进行宣传和推广，并免费在公司网站和宣传海报上为乙方进行开业和经营期间的宣传。第五章，5-2.2、乙方经营中须做到扫码入库，扫码销售，运用零售终端系统执行。5-2.3、乙方需要按照规定时间与甲方结算销售款，定时将款项转入甲方的账户；第六章，6-4、联营期间甲方必须同意百分百退换货，乙方所退商品（除商品本身质量问题外）必须确保完好无损、无污染、包装整洁，不影响二次销售；第七章，7-1、乙方如中途要求解除合同，必须提前两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在三日内自行摘除、销毁所有带有甲方标志的灯箱、门头牌匾、招贴画等形象设施，并将拆除后的照片寄至甲方备案，经甲方审核同意后，将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所有相关文件、开店置用品，赠品、促销用品、宣传推广用品、经营用品和陈列用品、ERP高效店铺专业管理软件及经营支持的货品及相关宣传资料等全部退还甲方、同时向甲方返还（此前甲方向乙方给付的）装修补助费，立即停止相关经营活动并协商处理相关事项。合同终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相互结清货品销售货款，双方结清往来账务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合同保证金，如甲方逾期退还合同保证金的，按每天500元向乙方支付逾期滞纳金，逾期超过10天，除按上述约定支付滞纳金外，还应按合同保证金的0.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7-4、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双倍返还乙方所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7-5、甲方拒不履行培训、指导义务情节严重，导致乙方无法经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双倍返还乙方所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第八章，8-4、乙方须通过甲方安装的零售终端销售系统经营，不得拖延结算款；8-5、在合同履行期内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均应按合同第3章第1款涉及的保证金金额的50%作为违约金付给对方，并且履约方有权无条件解除合同；第十一章，11-2、本合同的未尽事宜可签订补充条款作为附件，补充条款经甲乙双方认可签字有效，属本合同的一部分，合同定金转为保证金，合同未解除之前不予退还。合同签订后，梁昌容向千索公司分两笔缴纳保证金共150000元。2019年1月8日，梁昌容向千索公司发送《关于千索鞋家提前解约的申请》，记载“由于惠水永利首座商场迟迟未能开业，经营非常艰辛，本着让公司货品不至于出现大量库存问题，也改善我本人压力，现根据合同条款申请提前解约：全部货品已退回公司。货款押金已全部核算完毕，总计千索鞋家应该退回梁昌容（522************020）137613元整，大写金额：壹拾叁万柒仟陆佰壹拾叁元整。望公司批准为谢！申请人：梁昌容”。梁昌容与千索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018年11月9日，梁昌容在名称为“千索，都匀梁昌容（联营）”的微信群内发出信息“贵州惠水撤场返货申请刘总：您好！经之前沟通，贵州都匀惠水店将正式撤场，撤场之前，我们将把返货明细列出明细发给公司，我们这边也将抓紧时间打包发货，请予以尽快办理，谢谢！”千索公司员工回复“@梁昌容收到”；2、2018年11月19日，梁昌容在名称为“千索，都匀梁昌容（联营）”的微信群内发出信息“@千索品牌客服1麻烦发一下公司的地址，以及退货联系人信息，谢谢！”千索公司员工回复“是什么情况呢”，梁昌容发出信息“整个商场已经关门了”；3、2018年11月21日，千索公司员工在名称为“千索，都匀梁昌容（联营）”的微信群内发出信息“@梁昌容在吗，退货明细在发给我下，找不到了”，随后梁昌容发送文件“实际库存（2）.xls”，该文件内容为梁昌容统计的退货明细，退货金额为83818元。2018年11月22日下午，千索公司员工发送文件“梁昌容.xlsx”，该文件内容为千索公司统计的退货明细，退货金额为81917元；4、2018年12月20日，千索公司员工在名称为“千索，都匀梁昌容（联营）”的微信群内发出文件“11月贵州都匀梁昌容.xlsx”，梁昌容回复“好的，收到，谢谢！”同时，梁昌容在上述“11月贵州都匀梁昌容.xlsx”文件中圈出“-137613.00”，询问“现在框起来的是我的钱，对吗？”庭审中，千索公司提交《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四份，其中最后一份即为上述“11月贵州都匀梁昌容.xlsx”文件内容，该对账单统计了2018年1月至11月的相关数据，显示“客户押金为150000元，客户货架未回款为0元，销售及其他未回款余额12387元，客户欠款总额为137613元。尊敬的客户：您好！您在收到以上对账单10天之内，请核对无误后签名并回传我公司，如逾期不回传，则视为贵客户已默认上述欠我公司货款余额正确无误，谢谢合作！”经质证，梁昌容对2018年1月至10月份的对账单予以确认，称11月份的对账单因时间太久不记得了，自认确实还欠销售回款没有给千索公司，但是具体的数字不记得了，没有回款的原因是千索公司一直没有给她货品，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千索公司于庭后补充了一份《关于贵州都匀梁昌容进货与退货时间说明》，记载：“现就贵州都匀梁昌容进货与退货时间作一说明，我司与贵州都匀梁昌容在2017年11月4日签定合作协议。根据百胜系统导出（后附明细表）。我司2017年11月9日开始发货18386.28元。2017年11月11日发货129元。2017年11月12日发货13168元。2017年12月29日发货129元。2018年1月16日发货100984.53元，并配发陈列架（有机七架）100个，鞋垫80对，袜子80双，手提袋150个，后续根据对方要求陆续发货。2018年11月22日收到梁昌容最后退货。我司认为该店从2017年11月4日开始营业至2018年11月22日停止营业。”梁昌容为证明千索公司从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指导培训义务，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显示：2018年2月12日，梁昌容在名称为“千索，都匀梁昌容（联营）”的微信群内发出信息“王总，您好，今天基本摆版好了，但是还差版，年后能否安排帮忙发货和派督导过来指导一下，谢谢！”2018年2月22日，梁昌容再次发消息“天气好点以后，督导可不可以过来指导一下”，千索公司员工回复“好的，会安排”。经质证，千索公司认为梁昌容应该提供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且从上述聊天记录来看，恰恰证明其提供了培训指导义务。梁昌容为证明其为履行合同垫付的资金，提交了《收条》一份，拟证明支持了装修费用30000元。经质证，千索公司认为即便上述《收条》是真实的，也是梁昌容应当支付的费用，不是其为履行合同垫付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另查，千索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2年3月21日，经营范围为批发业。一审法院认为：梁昌容与千索公司之间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梁昌容所有剩余货品均已退还给千索公司，已明确不继续履行合同，千索公司接收了梁昌容的所有退货，在庭审中亦明确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已无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意愿，涉案合同事实上也无法继续履行，现梁昌容要求解除涉案《联营合作协议》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销售回款的问题。根据千索公司提交的《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显示，截止2018年11月，梁昌容尚欠千索公司销售及其他未回款余额12387元，梁昌容虽然抗辩称不记得具体欠款数额，但根据上述对账单的备注内容“您在收到以上对账单10天之内，请核对无误后签名并回传我公司，如逾期不回传，则视为贵客户已默认上述欠我公司货款余额正确无误”，及梁昌容于2019年1月8日向千索公司发送的《关于千索鞋家提前解约的申请》中，有“货款押金已全部核算完毕，总计千索鞋家应该退回梁昌容（522************020）137613元整”的表述，可知梁昌容已对上述对账单中的客户欠款总额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梁昌容尚欠千索公司销售及其他未回款余额共1238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千索公司反诉要求梁昌容支付销售回款12387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金及利息的问题。梁昌容主张千索公司在收取其150000元保证金后，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免费安装店铺终端销售系统也不履行培训、指导等义务，构成违约，应双倍返还梁昌容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及支付利息。千索公司辩称由于梁昌容未足额缴纳保证金，故双方变更了合同中关于零售终端销售系统的约定，改为梁昌容每日将实际销售情况通过微信发给千索公司，由千索公司代输入，且已为梁昌容提供了微信销售指导、货品供应等多种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双倍返还乙方所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以及“甲方拒不履行培训、指导义务情节严重，导致乙方无法经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双倍返还乙方所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系通过微信反馈销售情况，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并未对此提出过异议，且结合梁昌容于2019年1月8日向千索公司发送的《关于千索鞋家提前解约的申请》中有“由于惠水永利首座商场迟迟未能开业，经营非常艰辛”的表述，可见梁昌容所称千索公司未免费安装店铺终端销售系统、未提供现场培训等行为并非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结合梁昌容自认其实际经营涉案店铺长达11个月之久，在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千索公司未免费安装店铺终端销售系统、未提供现场培训等行为与涉案店铺结业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梁昌容主张千索公司按合同约定双倍返还其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合同已解除，梁昌容已退还全部剩余货品，故千索公司应返还梁昌容保证金150000元。至于利息，因涉案合同的解除是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千索公司需要向梁昌容承担退还保证金的债务也在本案中产生，逾期不付款项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将在主文处一并给予处理，故梁昌容要求千索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给予支持。关于梁昌容主张千索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的问题。由于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相互结清货品销售货款，双方结清往来账务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合同保证金，如甲方逾期退还合同保证金的，按每天500元向乙方支付逾期滞纳金，逾期超过10天，除按上述约定支付滞纳金外，还应按合同保证金的0.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现梁昌容尚欠千索公司销售回款12387元，双方并未相互结清货品销售货款，则梁昌容要求千索公司按每天950元支付逾期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千索公司主张梁昌容承担提前解约违约金和退货解约赔偿金共100000元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梁昌容享有“中途要求解除合同”的权利，且在梁昌容于2018年11月9日在业务微信群中发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千索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相反却接收了梁昌容的所有退货，现双方在解除合同的过程中产生纠纷，千索公司主张梁昌容就提前解约的行为承担违约金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在联营期间千索公司必须同意百分百退换货，故千索公司要求梁昌容承担退货赔偿金的主张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千索公司称梁昌容还存在未足额缴纳保证金、未及时缴纳销售成本款及拖延结算款的违约行为，根据千索公司庭审所述，双方口头约定少缴纳保证金作为不安装终端销售系统的对价，故千索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梁昌容未足额缴纳保证金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乙方须通过甲方安装的零售终端销售系统经营，不得拖延结算款”，现千索公司并未给梁昌容安装终端销售系统，双方已就销售情况的反馈改为微信联络方式，则已然改变了合同原先约定的结算方式，且千索公司发送给梁昌容的《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中关于“客户欠款总额为-137613元”的表述，易使梁昌容产生保证金与剩余销售回款已相互抵扣的错误认识，且《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中记载了梁昌容每个月均有相应的欠款余额，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又均未提出异议，故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亦对千索公司主张梁昌容未及时缴纳销售成本款及拖延结算款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一、解除梁昌容与千索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二、千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梁昌容返还保证金150000元；三、梁昌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千索公司支付销售回款12387元；四、驳回梁昌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千索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款项15万元的性质；二、千索公司仅同意向梁昌容返还6875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一、关于涉案合同款项15万元的性质问题首先，由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联营合作合同》约定，梁昌容交合同保证金20万元，并约定“合同终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相互结清货物销售货款，双方结清往来帐务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合同保证金”“合同定金转为保证金，合同未解除前不予退还”，可见，涉案合同约定的款项为保证金。而且，上述合同中并未就特许经营费的问题作出约定。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千索公司于一审诉讼中对于梁昌容共向其支付保证金15万元的事实亦无异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为保证金并认定千索公司应在涉案合同解除后向梁昌容返还该款项并无不当。现千索公司主张梁昌容向其支付15万元的性质，属特许经营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涉案《联合合作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二、关于千索公司仅同意向梁昌容返还6875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千索公司以涉案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为2年，而梁昌容仅履行合同11个月为由，要求按照未履行的合同期间扣减返还款项。如上所述，千索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当事人于《联营合作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为特许经营费，其要求按照未履行的合同期间扣减返还特许经营费的主张亦缺乏合同依据，而且，千索公司在一审主张的是解约违约金及赔偿金，并无涉及特许经营费返还问题，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至于千索公司主张梁昌容对于解除合同存在过错并要求梁昌容承担退货损失的问题，由于千索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于退货损失的问题未举证证实，并确认其二审的诉请未涉及退货损失的问题，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千索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1.25元，由上诉人广州千索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彩丽审判员  蒋华胜审判员  石静涵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申春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