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宁8601行初569号原告姚国山，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宁夏海原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委托代理人王家东，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宁夏监管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解放东街民生巷**。法定代表人黄世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倩，该局财产保险监管处一级主任科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林雪媛，该局政策法规处一级主任科员，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上海西路**。负责人刘彦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原告姚国山不服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宁夏监管局（以下简称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于2019年11月1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通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作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姚国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家东，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孙倩、林雪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8日，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作出宁银保监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认定原告姚国山对与保险业务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作虚假宣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对姚国山予以警告并处罚款1万元。原告姚国山诉称，一、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原告姚国山系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银川市兴庆区支公司的个人保险代理人。2018年5月至6月期间，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通过培训和晨夕会，针对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银保监办发[2018]19号文件进行宣传，多次告知原告及其他保险代理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将在6月30日之后进行新一轮整改，将在6月30日后停售保底2.5%，高收益，快返还型的保险产品，并以文件的形式列出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停售的67款产品，要求原告及其他保险代理人针对即将停售的保险产品进行宣传。原告姚国山按照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的要求，通过手机微信朋友圈对第三人公司即将停售的产品进行宣传。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仅以原告姚国山在朋友圈发布信息就认定原告姚国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该法律适用明显不当。二、行政处罚程序违法。1、《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听证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经营活动中，公民的违法行为处以5000元以上的罚款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之前，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未按照该规定将听证事项告知原告姚国山。2、原告姚国山没有收到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送达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也就不存在向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进行申辩的情形，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在处罚决定书记载的该部分内容不真实，出示的授权委托书和申辩材料虚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3、调查程序违法。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在向原告姚国山进行调查时，调查地点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10楼会议室，并非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的办公地点，未出示调查人员的执法证件，未进行全程录音录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作出的宁银保监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原告的处罚部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承担。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辩称，一、行政处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2018年5月23日至7月6日期间，宁夏保监局检查组对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进行人身保险“治乱打非”、保险业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经营专项检查，在检查中发现原告姚国山于2018年6月18日、6月21日、6月22日、6月24日、6月25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银保监会下发保险业的19号文件已出台……6月30日后保监会要整改，以后没有保底2.5%的，高收益，快返还型产品了！……倒计时，不给自己留下遗憾……”的信息。原告姚国山发布的上述内容，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组织开展人身保险产品专项核查清理工作的通知》（银保监办发[2018]19号）中没有相关表述，属于原告姚国山对与保险业务相关的政策作虚假宣传。该事实有原告姚国山调查笔录、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2、《人身保险销售误导行为认定指引》第六条规定，人身保险公司、保险代理机构以及办理保险销售业务的人员，在人身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有下列欺骗行为：（二）对与保险业务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作虚假宣传的。《中国保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保监发[2012]87号）第一条规定，人身保险公司、保险代理机构以及办理保险销售业务的人员，有《指引》第五条、第六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116条或者第131条规定的“欺骗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行为，依照《保险法》进行处罚。原告姚国山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对其作出处罚，法律适用正确。二、行政处罚程序合法。1、《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听证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二）项规定的罚款数额，实行垂直领导的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和公安部门对较大数额罚款作出具体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是国务院直属的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事业单位，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是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的派出机构，其性质为中央驻宁单位，属于实行垂直领导的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对原告姚国山的罚款金额不满足《中国银监会行政处罚办法》（银监会令2015年第8号）第六十七条和《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保监会令[2017]1号）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故不需要告知听证。2、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吴琼于2018年10月29日持原告姚国山等7名个人保险代理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领取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8年10月31日，原告姚国山等8名个人保险代理人向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提交《关于对行政处罚有关问题的申诉说明》，上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3、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在2018年6月29日对原告姚国山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调查笔录中记载调查人员为两人，出示了检查证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作出的宁银保监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姚国山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庭前向本院提交答辩状称，原告姚国山系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的个人保险代理人，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对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姚国山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了立案调查，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当事人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后，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对该处罚决定不持异议。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为证明其行政处罚合法，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8年6月29日姚国山签署的《申明及承诺书》；2、2018年6月29日对姚国山制作的调查笔录；3、姚国山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截图打印件10页。证明原告姚国山在调查笔录和截图打印件上签字认可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的事实及发布内容。原告姚国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检查证件并未实际向原告姚国山出示，只是口头说明是宁夏保监局检查组人员，且强迫原告姚国山在调查笔录上签字，没有用执法记录仪对调查过程予以记录。第二组证据：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查询结果。证明原告姚国山的个人保险代理人身份。原告姚国山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1、[2018]25号《宁夏银保监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授权委托书；3、吴琼身份证复印件；4、姚国山身份证复印件；5、法律文书送达回证；6、关于对行政处罚有关问题的申诉说明。证明原告姚国山领取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提出了申辩意见，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保障了原告姚国山的陈述、申辩权利。原告姚国山对该组证据中吴琼和姚国山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并不认识吴琼，当时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的内勤人员拿着打好的授权委托书要求原告姚国山填写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原告姚国山并不知道授权委托书中授权的内容，内勤人员说签字无影响，属于诱导原告姚国山的情形。原告姚国山最初在授权委托书签字时日期是空着的，没有向吴琼提供过身份证复印件，也未实际收到《宁夏银保监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没有在申诉说明上签名。原告姚国山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组织开展人身保险产品专项核查清理工作的通知》（银保监办发[2018]19号），证明原告姚国山在朋友圈向特定人员发布的信息是依据该19号文件及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发布的停售产品文件，原告所发布的信息不存在虚假宣传情形。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原告姚国山的证明目的。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案件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审查认证如下：原告姚国山提交的证据，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审理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均是行政处罚过程中收集形成的证据，可以作为本院审查行政处罚是否合法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8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印发银保监办发[2018]19号《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组织开展人身保险产品专项核查清理工作的通知》，决定开展人身保险产品专项核查清理工作，明确工作原则和工作重点，作出工作安排，提出工作要求，自查整改后填写《人身保险公司产品自查情况表》，形成书面报告于2018年6月30日前报送。2018年6月中旬，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对各人身保险公司自查情况进行检查，检查过程中到兴庆分公司随机抽取姚国山、张永久等人，调查人员通过添加微信的方式进行检查。2018年6月下旬，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发现姚国山等人在朋友圈发布“银保监会下发保险业的19号文件已出台……6月30日后保监会要整改，以后没有保底2.5%的，高收益，快返还型产品了！……倒计时，不给自己留下遗憾……”的信息，遂于2018年6月29日对原告姚国山进行调查，原告姚国山在调查笔录中对微信朋友圈内发布信息的行为及内容予以认可，在发布信息截图打印件上签字进行确认。2018年10月17日，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作出[2018]25号《宁夏银保监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拟对赵晶、潘晓妮、薛红、陈孝杰、刘玉其、贠彦丽、孔祥宁、刘俊文、张永久、原告姚国山、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等11个当事人进行不同程度的行政处罚。因处罚涉及人员较多，被处罚的个人均由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管理，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遂通知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代为领取。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打印出部分内容空白的授权委托书，安排工作人员吴琼接受委托前往领取。吴琼向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出具2018年10月25日原告姚国山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和吴琼的身份证复印件、姚国山的身份证复印件，在2018年10月29日代原告姚国山领取。2018年10月31日，原告姚国山等8名个人保险业务代理人共同向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提交《关于对行政处罚有关问题的申诉说明》，内容主要为：违规问题是在7月之前发生的，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自7月起按照银保监会的要求开展自媒体宣传的自查、整改工作，公司也按规定对我们的违规处理扣分、罚款，鉴于现场检查发现的问题属于在自查整改的时限内，恳请免于处罚。此后，因需要对申辩材料进行复核，以及银监局和保监局进行合并，案件审理和处理均暂停，至2019年8月再次启动。2019年8月28日，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作出宁银保监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列明11名当事人违法行为、申辩意见及受到的处罚内容。原告姚国山于2019年9月10日收到该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姚国山申请缓交罚款，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同意延缓至2019年12月。原告姚国山以家庭条件困难为由申请分期缴纳罚款，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同意分20个月缴纳，每个月500元，原告姚国山在2019年12月缴纳第一期500元后再未缴纳。本院认为，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作为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设立的派出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条的规定，负有在授权范围内履行监督管理的职责。本案中，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印发的银保监办发[2018]19号文件，属于对全国范围内人身保险产品专项核查清理工作的安排，该文件中并未明确列举何种保险产品不再销售，原告姚国山作为个人保险代理人，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了具体停止销售的保险产品名称，鼓励不确定的投保人尽快购买，根据2012年9月29日保监发[2012]87号《中国保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一条和《人身保险销售误导行为认定指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办理保险销售业务的人员，在人身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对与保险业务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作虚假宣传”规定，应当认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项中明确禁止的欺骗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行为。原告姚国山认为其宣传内容来自于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的文件规定和通知要求，并非自己虚构，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即使第三人人寿保险宁夏分公司印发过此类文件，也不符合上述规定，不能据此免除原告姚国山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故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正确。关于原告姚国山提出的行政程序违法问题，因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属于实行垂直领导的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分支机构，《中国银监会行政处罚办法》第六十七条和《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对于个人处罚需要进行听证作出了明确的数额限定，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未告知原告姚国山相关听证事项，符合《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听证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姚国山认可授权委托书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故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将[2018]25号《宁夏银保监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给受委托人吴琼的做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关于送达的规定，相应的法律后应由原告姚国山自行承担。对于行政机关拟作出的处罚事项，行政相对人有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但是否行使取决于行政相对人，故本院对原告姚国山提出“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剥夺其陈述申辩权”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银保监会宁夏监管局作出的宁银保监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原告姚国山的处罚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国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姚国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建明审判员 严 辉审判员   沈丽颖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魏亚楠书记员 刘 娜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