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5164号原告：刘亚飞，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王铭劼，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吴伟艺，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育，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民，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乌托邦（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吴伟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育。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民。原告刘亚飞、王铭劼与被告吴伟艺、乌托邦（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托邦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亚飞、王铭劼，被告吴伟艺、乌托邦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育、吴伟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亚飞、王铭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次性偿还剩余未支付工程款277400．70元；2．判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工程简况：1、本次装修工程施工地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立恒名苑23号楼地下室及周边，施工内容为地下室装修改造。施工对象为被告方公司租用，被告方称有权对地下室进行装修改造。2、本次装修初步预估造价为人民币300000元，结算以实际发生为准。本工程为熟悉朋友介绍，口头约定施工，未签订书面合同或相关协议。3、施工前原告方为被告方提供报价，经被告方同意后开始进行施工，2017年6月开始施工，2017年12月22日工程彻底截止。4、所有施工结算资料、过程明细、以及相关聊天记录证据附后。二、施工主要过程：1、未开工前本次施工主要施工项目告知为大部分地面按现状保持不变，主要为墙顶面粉刷、电气线路检修、墙面造型等，后期铺设木地板、房间门、安装灯具等甲方自行施工，且不须使用企业资质，直接结算，被告方单位员工的父亲报价300000元，经勘查现场原告方报价为250000元。（原始单项报价见附表）2、开始施工后，部分区域做法改变。如卫生间墙地砖原为仅修整补配，后改为拆除改为水泥压光；部分办公室改为铺设地砖或水泥压光地面；为追求视觉效果部分线路改为暗装；电气线路无法满足未来使用需要，更换工程量增多等，初始报价不仅无法保证合理利润，且已不够该工程支出，经双方协商改为按实际发生结算。（相关变化见附表）3、工程初期遇有关部门检查等原因造成部分停工，建设单位称负责对外关系及手续办理。施工队伍提出如果多次发生类似情况，会产生窝工损失。建设单位为保证工程再次进行时不因人力问题造成延误，要求工人现场待命等建设单位通知并同意支付窝工费用。4、工程中期开发商负责人称该工程由他出面办理相关手续，我方提供相关企业资质、工程方案等，造价成本会增加3%，建设单位同意。（最终未使用相关企业资质，因此造价未提高3%）由于没有请设计单位，相关图纸、方案均由施工单位协助提供，部分需要费用。期间，建设单位支付预付款100000元。5、工程中后期频繁遇到被举报情况和相关部门检查，停工次数较频繁，2017年9月下旬至12月遇到较长时间停工，期间建设单位在办理相关手续。复工后，建设单位明确表示2018年1月中旬前必须要全部完成，为了预防有可能发生的窝工情况，且为建设单位减少损失（减少窝工费用），经建设单位同意，施工单位将剩余工程量对工人进行一次性包死至成活降低成本。（对工人承诺付款至完工，期间如有停工不再计算窝工）直至2017年12月21日，工程还剩2周左右全部完成，但因遇到派出所检查原因，工程不再进行，经建设单位指示，工人于12月22日全部撤离现场。此时电气穿线部分未完成，墙顶面施工差最后一道面漆。6、2018年1月经核实，该工程确定无法再继续进行，开始进行结算，施工方于2018年1月18日给出结算明细（工程款总计477400．7元)，望建设单位尽快结算。7、2018年春节前，建设单位结算工作尚未完成，但由于从开工至完工仅进行过一次预付款，期间没有其它阶段性付款，因工人工费支付压力，被告人承诺节前先行支付200000元以支付农民工工资，余下款项待核算后结清，经等待后实际只付款100000元（2017年2月14日转账支付）。截至2018年3月14日，本工程施工方总计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200000元整。后期原告方多次催促被告方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每次总收到尽快支付的承诺，但实际没有支付任何款项。以上过程内容具体明细见附表，被告方单位部分参与过此次施工的员工可证明以上事实。由于此次施工距今已一年以上，工程款支付等待时间过长，且被告方没有遵守承诺失信多次，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吴伟艺、乌托邦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是与王铭劼口头达成合同，没有和刘亚飞接触过。被告中乌托邦公司主体也不适格。此次装修是吴伟艺个人行为，没有公司盖章，支付工程款也是吴伟艺个人支付，不是公司打款。装修地点不是公司经营场所，没有用于公司。合同总价25万元，原告说的剩余是合同范围外的，没有吴伟艺的确认。我方已经支付20万，还有5万没有支付，因为没有竣工验收。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亚飞、王铭劼主张其二人经朋友介绍与吴伟艺就北京市西城区立恒名苑23号楼地下室装修改造工程达成口头协议，刘亚飞是施工队负责人，王铭劼是联系人，吴伟艺没说是个人装修还是乌托邦公司装修，但说装修好准备给乌托邦公司用，已付装修款200000元都是吴伟艺个人支付给王铭劼，王铭劼再转给刘亚飞。吴伟艺主张其并不认识刘亚飞，其是与王铭劼就涉案工程达成的口头协议，装修是其个人行为，装修款系其个人支付，与乌托邦公司无关。刘亚飞、王铭劼主张当时口头协议的合同价是250000元，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内容存在变更，双方协商改为按实际发生结算。吴伟艺主张双方口头协议约定的合同总价是250000元，刘亚飞、王铭劼主张的变更，没有经过其确认，其已经支付装修款200000元，由于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故剩余50000元没有支付。刘亚飞、王铭劼主张施工过程中，由于吴伟艺方没有办好相关手续，且与出租方存在纠纷，导致中途施工无法正常进行，其存在窝工损失，直到2017年12月22日，施工彻底无法进行，经吴伟艺方指示，工人全部撤离施工现场。吴伟艺主张由于需要办理装修的相关手续，其一直与出租方沟通，但出租方提供不了，其就让王铭劼停工了，窝工也并非全部是其原因造成，施工方也有责任，当时有业主投诉施工队有在现场做饭的情况。审理中，刘亚飞、王铭劼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润恒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1月4日，鉴定机构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内容有：……鉴定工作实施。1、计量：本鉴定工程量依据《现场勘验记录》计算。2、计价：2．1本鉴定工程计价及取费标准按照北京市相关文件规定执行；价格按施工当期《北京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的价格计入。2．2电气工程中电线穿管现场已隐蔽，无法确认工程量，鉴定金额中不含此项。2．3工期延误及窝工费用不在鉴定范围内，鉴定金额中不含此项。2．4争议内容：原告所述I段9#房间原做法为水泥压光地面已施工后，变更改为地砖地面。做法为铲除水泥压光地面后找平贴地砖。被告无法确认此变更，鉴定报告中列为争议。……鉴定意见：1、我公司遵循客观、独立、公正，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依据现场踏勘结果认真核查计算。以下仅对争议项进行计算，争议是否成立由法院裁定。（1）按《现场勘验记录》确定部分造价鉴定，此部分造价合计为197592．23元，其中规费为13630．92元。（2）按《现场勘验记录》争议部分造价鉴定，此部分造价合计为3981．96元，其中规费为295．63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后附《鉴定征求意见稿异议回复汇总表》，载明：1、不含电缆穿管隐蔽在墙内工程量。刘亚飞、王铭劼意见：（1）被告方承认电线电管穿线分项工程的实际发生。（2）该分项主材为被告方采购，有被告方采购依据，没有虚报工程量。（3）电气穿线施工大部分在吊顶内，部分在墙内隐蔽，如有需求可以拆开证实，审判单位可以现场检查或抽查。鉴定机构意见：根据踏勘现场，电线穿管已经隐蔽在墙内或吊顶内，虽可证实此分项工程实际发生，但无法对其量进行现场测量。2、出设计图纸（电气）、渣土清运（零工）、材料及渣土二次搬运（零工）、垫付费用征求意见稿中不含此项。刘亚飞、王铭劼意见：我方认为该项发生费用法庭应该考虑计入我方成本。鉴定机构意见：根据现场勘验，此部分已看不到；并且无双方确认的鉴定资料，故无法鉴定，最终由法院进行裁定。3、工期延误及窝工费用不在鉴定范围内，鉴定金额中不含此项。刘亚飞、王铭劼意见：现场踏勘无法体现，希望法庭允许我方寻求证人证词证明事件真实性。鉴定机构意见：根据现场勘验，此部分已看不到；并且无双方确认的鉴定资料，故无法鉴定，最终由法院进行裁定。4、原告所述I段9#房间原做法为水泥压光地面已施工后，变更改为地砖地面。做法为铲除水泥压光地面后找平贴地砖。鉴定意见稿中列为争议项。刘亚飞、王铭劼意见：真实发生希望法庭允许我方寻求证人证词证明事件真实性。鉴定机构意见：被告无法确认此变更，已列为争议，最终由法院裁定。5、造价鉴定意见书装修报价。吴伟艺、乌托邦公司意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装修报价均为对方报价，我方并不知道。鉴定机构意见：综合单价按照《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及2012年《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预算定额》组价，工人、材料、机械价格按照施工当期《北京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的价格计入。6、分部分项和单价措施价格。吴伟艺、乌托邦公司意见：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价格为2019年价格，经咨询其他装饰公司后发现价格出入较大，因此调整价格。鉴定机构意见：综合单价按照《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及2012年《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预算定额》组价，工人、材料、机械价格按照施工当期《北京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的价格计入。7、垃圾清理费。吴伟艺、乌托邦公司意见：垃圾清理费应含在装修工程费里，不应含在内。鉴定机构意见：（1）措施费中的施工垃圾场外运输和消纳删除。（2）分部分项中渣土运输及消纳不调整，拆除定额中不含有渣土运输及消纳费，需单独计算。8、社保人员费用。吴伟艺、乌托邦公司意见：社保人员费用与我方无关，不应包含在内。鉴定机构意见：（1）社保人员费用为国家规定必须缴纳费用，性质同税金要求一致。（2）具体由法院进行裁定。9、不含隐藏面积。吴伟艺、乌托邦公司意见：关于“隐藏面积”，由于无法测量计算因此所产生的费用也不用包含在内。鉴定机构意见：现场勘验时，被风管挡住的粉刷工程量双方已在勘验时签字确认。刘亚飞、王铭劼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的金额没有异议，但主张鉴定机构只是鉴定了可以看见的部分，对于看不见的部分未做鉴定。吴伟艺、乌托邦公司主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价格偏高，其坚持在《鉴定征求意见稿异议回复汇总表》的异议。经询，各方均不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刘亚飞、王铭劼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5755．02元。刘亚飞、王铭劼针对《鉴定征求意见稿异议回复汇总表》中其提出异议的费用，向本院提交了相关微信记录、购买材料的相关单据照片、施工现场照片、施工日志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吴伟艺、乌托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并主张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刘亚飞、王铭劼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亚飞、王铭劼主张其与吴伟艺、乌托邦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吴伟艺、乌托邦公司则主张此次装修系吴伟艺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且吴伟艺只是与王铭劼存在合同关系，与刘亚飞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由于各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根据在案证据，涉案工程一直系由王铭劼与吴伟艺联系，工程款也系由吴伟艺个人支付给王铭劼，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定此次装修吴伟艺与王铭劼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刘亚飞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乌托邦公司也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此本院以判决吸收裁定的方式裁定驳回刘亚飞的起诉，同时裁定驳回王铭劼对乌托邦公司的起诉，不再另行制作送达书面裁定书。关于本案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由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对于合同的价款、具体施工内容等未有明确约定，且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双方未有任何签字确认，导致相关事实难以查清，对此，双方均负有一定责任。鉴定报告中的确定项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项，王铭劼就其主张的施工变更过程并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该争议项部分不应作为王铭劼的工程款。王铭劼主张的出设计图纸（电气）、渣土清运（零工）、材料及渣土二次搬运（零工）、垫付费用，亦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电气工程中的电线穿管工程，由于该部分工程系隐蔽工程，双方未能提交符合鉴定要求的施工图纸、签证单等材料，导致无法鉴定，但根据鉴定报告的内容及在案证据可知，该分项工程确实已经发生，只是由于隐蔽工程而无法计算工程量，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对于该分项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予以酌定。对于窝工费用，根据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可知，确实存在由于吴伟艺原因导致窝工的情况发生，但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具体的窝工费数额，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对窝工费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予以酌定。综上所述，本院结合双方口头约定的工程款数额、鉴定报告的数额及在案证据，并结合双方的过错，根据公平合理及诚实信用的原则酌定本案的工程款数额为250000元。吴伟艺已支付200000元，还应支付50000元，对王铭劼要求吴伟艺支付工程款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吴伟艺支付王铭劼工程款50000元。二、驳回王铭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伟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1元，由王铭劼负担4477元（已交纳），由吴伟艺负担984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5755．02元，由王铭劼负担7877．51元（已交纳），由吴伟艺负担7877．51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俊审 判 员  高 磊审 判 员  徐澜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郭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