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5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广川，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静，女，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系连广川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浪，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玲娣，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广川、郭静因与被上诉人刘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广川、郭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驳回刘浪的诉讼请求；3.由刘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大量错误。（1）连广川向刘浪借款150万元，涉案借款与欠条无关，一审法院关于欠条及形成时间认定错误；（2）关于黄某某代连广川向刘浪还款90万元、2013年6月3日连广川向刘浪转账20万元、郑某某的证言等其他证据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2）一审判决违反规定认定有瑕疵的借条；（3）涉案资金数额大，明显不是用于日常生活，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为夫妻债务；（4）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已超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刘浪辩称，1.刘浪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连广川转款150万元，加上之前借款及利息，连广川向刘浪出具了三张欠条共计200万元；黄某某与刘浪之间的债务已经还清，与本案无关；2.本案管辖符合民诉法相关规定，连广川、郭静从未提起管辖权异议，刘浪从未停止过权利的主张，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郭静无业，每次借款均是郭静与连广川一起到刘浪处借款，郭静对全部事实清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连广川、郭静及时偿还借刘浪的人民币2030000元及利息199078元(暂定至2019年4月16日，实际应支付于本息还清);2.诉讼费由连广川、郭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三张欠条的形成。刘浪提交证据㈡-①、欠条三张，以证明借款2030000元之事实。其中1.落款显示日期为2012年10月1日的欠条载明“今借到刘浪现金1000000元整”；2.落款显示日期为2013年6月3日的欠条载明“今借到刘浪捌拾万元整”；3.落款显示日期为2013年6月3日的欠条载明“今借到刘浪贰拾万元整。注、因小吕未还”；三张欠条借款人均为连广川。对证据㈡-①，连广川、郭静质证意见一致，提出三张借条事关该案1000000元借款，是和连广川有生意往来的案外人小吕、小黄(黄某某)夫妻，因兰州生意需要投资，连广川聊天时和刘浪聊到这个事，刘浪感兴趣愿意投资，由于刘浪与黄某某不认识，就通过连广川给黄某某借款投资，这是第一张借条1000000元的形成原因。2013年春节后黄某某说生意赔钱，本金都回不来，刘浪着急让连广川去要钱，最后带人去黄某某的店不让经营，又让连广川写这个欠条，当时先让连广川写了800000元，第二个写了200000元，连广川专门写了“因小吕未还”。黄某某最后还钱，连广川把刘浪账号给她，当时给刘浪转了900000元，后来给连广川1000**元现金，让郑某某交给了刘浪。因此，欠条形成没有事实依据，只是应刘浪要求所写，没有实际债权债务发生，不能证明借贷关系；这些债务虽然没发生过，但是都已还完，且最后两人之间的往来距第一次起诉时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为确认刘浪、连广川对上述举证、质证的证据效力，在2019年7月22日第二次庭审时，专门向双方询问了欠条的形成过程。刘浪称三张欠条实际形成时间是2014年2月春节期间，三张欠条都是倒签时间。欠条上所有文字都是连广川本人书写。连广川承认三张欠条为同一天所写，但称书写时间是2012年前后，不是2014年，欠条本身是连广川给刘浪帮忙，当时刘浪爱人的兄弟，据刘浪说是抽大烟的，当时就让连广川帮忙写，但欠条上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连广川自己也知道不能写，但因为双方关系好，能帮忙就帮忙，当时也是一下子写三张，这让连广川不舒服，就加了个“因小吕未还”，当时实际上也是发生了1000000元借给黄某某的事。先开始写的1000000元，后来说这张撕掉重新写一张，谁知道刘浪没有将之前那张撕掉。合议庭综合刘浪提交证据㈡-①及连广川、郭静的质证意见，结合该院庭审笔录，仅就欠条形成，明显可以看出连广川质证意见与第二次庭审时叙述存在矛盾，首先书写三张欠条，连广川质证时提出是因涉借款给黄某某1000000元而成，庭审询问时又提出是给刘浪帮忙所写，欠条上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其次质证时连广川提出第一张1000000元欠条是给黄某某借款时所写，之后因为黄某某不能还款，刘浪找黄某某去闹，连广川无奈才又写了一张800000元、一张200000元的欠条，这与连广川认可三张欠条系同一天所写也存在矛盾。据此，该院确定刘浪对三张借条的形成叙述，即三张欠条实际形成时间是2014年2月春节期间，三张欠条都是倒签时间。欠条上所有文字都是连广川本人书写。   二、关于借款数额。1.刘浪提交证据㈡-②、个人汇款业务凭证、银行对账单等，对应证明三张欠条所载借款2030000元之事实，具体罗列如下：甲，1000000元欠条，与之相对应的是证据㈡-②-D：2012年8月28日转200000元；证据㈡-②-E:2013年5月6日转500000元，证据㈡-②-F:2013年7月16日转给王某某200000元，及证据㈡-②-H:欠条复印件，显示2008年9月7日直接给付现金100000元(欠条载明“今借刘浪现金壹拾万元整”，连广川签名。)；乙，800000元欠条，与之相对应的是证据㈡-②-A:2011年7月28日转400000元；证据㈡-②-B:2011年12月25日转200000元，证据㈡-②-C:2012年1月15日转200000元；丙，200000元欠条，为计算之前的借款利息；丁，另有证据㈡-②-G:2015年10月30日手机银行转账30000元，以上甲乙丙丁四项合计款项2030000元。对证据据㈡-②、连广川、郭静的质证意见同证据㈡-①的质证意见一致。2.针对连广川所提向案外人黄某某借款1000000元一事，刘浪提交证据㈢、刘浪妻子褚某某与黄某某手机短信截图、录音、银行转账凭证、存款凭证、微信语音等，证明黄某某还款与该案没有关联。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2年7月16日，褚某某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储蓄存款500000元、刘浪通过银行卡转账500000元，合计将1000000元转给黄某某项目经理程某某。后黄某某于2013年3月5日还款900000元，剩余100000元及利息转给连广川，连广川于2013年10月15日转给褚某某209000元。连广川、郭静质证意见一致，认为证据㈢与该案没有关系，手机短信只是刘浪给连广川说的话，只是一部分，这也是导致双方关系破裂的原因。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微信和黄某某看不出直接关系。该院认可刘浪证据㈢的证明目的，黄某某借款1000000元，无论是否通过连广川所借，均不能掩盖褚某某直接转账给程某某1000000元，黄某某直接还款给刘浪900000元的事实，剩余100000元及利息，黄某某通过连广川转给刘浪，也并无不当，结合上述刘浪给连广川转款和给黄某某转款，仅账面合计已超过2500000元的事实，显然褚某某直接转账给程某某的1000000元与刘浪该案所诉称的2030000元并无关联。根据三张欠条实际形成的时间2014年2月，并结合证据㈡-②、证据㈢及连广川、郭静质证意见，合议庭认可刘浪提交证据部分为：甲、证据㈡-②-D：2012年8月28日转200000元；证据㈡-②-E:2013年5月6日转500000元、证据㈡-②-H:欠条复印件，显示2008年9月7日给付现金100000元；乙、证据㈡-②-A:2011年7月28日转400000元；证据㈡-②-B:2011年12月25日转200000元，证据㈡-②-C:2012年1月15日转200000元；丙，200000元欠条，为计算之前借款利息；甲乙丙合计1800000元。理由如下，证据㈡-②-D、证据㈡-②-E、证据㈡-②-A、证据㈡-②-B、证据㈡-②-C五笔款项合计1500000元，有转账凭证为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㈡-②-H显示100000元，刘浪称为2008年9月7日为现金支付所写，因已计入总额，原件已被收回。而连广川、郭静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实，不符合逻辑。该院认为刘浪的解释符合双方往来习惯，连广川、郭静质证意见缺少事实依据，故认定该笔借款应计入借款总额；对于丙，200000元欠条，刘浪称为计算之前借款利息，该院予以认可。连广川所称双方借贷均无利息，作为往来多次大数额的借款来说，借贷均无利息，不符合日常民间借款交易习惯，不予认可。3.关于刘浪提交证据㈡-②-F、2013年7月16日转给王某某200000元一事，该院于2019年6月6日与王某某本人谈话核实，王某某称因为时间太长，他开店是倒账或收取现金等都有可能，没有正面回答是否是帮连广川所转，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4.关于刘浪提交证据㈡-②-G：2015年10月30日手机银行转账30000元。连广川提交证据⑷、李红滨证言，证明30000元是李红滨给连广川的还款，交由刘浪代转。2019年6月26日庭审时，李红滨出庭作证，明确确认2015年10月30日手机银行转账30000元“是我还给连广川的钱，我和刘浪之间的债务就没有变化”，故该院认可连广川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手机银行转账30000元不能作为双方债务。综上，该院认定借款数额为1800000元。   三、关于还款数额。连广川提交证据⑴、连广川银行卡(尾号0918)2013年6月和10月转账记录两笔，证明2013年连广川共向刘浪转账409000元；证据⑵、黄某某证言及提供的转账记录，证明2013年黄某某代连广川向刘浪转款900000元；刘浪质证认可证据⑴、证据⑵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2013年6月3日连广川给刘浪转款200000元，这笔款是当时郭静以现金形式向刘浪借，所以这个是给现金的还款，2013年6月3日尚无形成借条，如果是已经还款，借条中就应当扣除，所以这200000元与该案借款无关。而2013年10月15日转款209000元的形成原因，刚好印证黄某某证言，黄某某给刘浪还款900000元后，把剩下100000元及300000元利息共400000元转给连广川，让连广川代还，所以209000是连广川代黄某某还的，也与该案无关。该院认可刘浪质证意见，2014年2月三张欠条实际形成时，双方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整合，2013年6月3日转款200000元为整合前还款，不应计入整合之后的还款数额。而对于2013年10月15日转款209000元及证据⑵，符合黄某某通过连广川向刘浪借款1000000元情节，前述借款数额部分已有认定，不再赘述，确认证据⑴、证据⑵均与该案无关。连广川提交证据⑶、郑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郑某某多次和连广川去给刘浪归还现金；2019年6月26日庭审时，郑某某出庭作证，称2012年或2013年，陪连广川去王寺那边一个工厂，大概三、四次，每次都拿现金10万或20万不等，没有明确看见还款，只是陪着连广川，看连广川下车进去。刘浪质证提出当时的厂子在落水村，不在王寺。该院认为证人郑某某证言对还款年代、次数、现金数额、地点、是否见到归还等均不能确切说明，且2012年或2013年时三张欠条尚未形成，因此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综上，该院认定2014年2月三张欠条形成之后，连广川没有还款。   四、其他。刘浪提交证据㈡-③、刘浪之妻与连广川手机短信截图，证明刘浪一直要求连广川还款。该案连广川、郭静没有质证意见，但2017年11月27日原审庭审中，连广川、郭静质证提出短信看不出双方借贷关系存在。该院认可证据㈡-③的证明目的，该短信清晰显示有连广川“当然了欠债还钱是一定的、但烦(凡)有一点机会一定会慢慢解决的”的答复。刘浪提交证据㈤、证人证言，证明郭静没有工作，借款用于家庭生活；2019年6月26日庭审时，证人1、邹容花出庭作证，称2007年郭静夫妻到褚某某办公室打借条，我去倒水时看见，出来之后问郭静，郭静说整天为这事找我姐借钱，来麻烦我姐了。郭静没有工作。对连广川的询问回答：只见过写借条，没见过付款；证人2、张玉冬出庭作证，证明听连广川和刘某某说过郭静没工作，以及2007年与刘浪一起去户县取款10万元，路上刘浪说是要借给连广川与郭静，但借款时间、是否借款、是否出具借据均没有见到。上述证人证言对年代、是否见到借款及出具借据等均不能明确说明，至于郭静是否有工作，不是证人所能确定的，因此对于证人证言该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中，刘浪出具连广川亲笔所写三张借（应为欠）条，合计借款数额显示为2030000元，并列举转账凭证、原连广川书写欠条复印件等对应所主张的借款数额，经过合议庭对刘浪所举证据、对连广川、郭静质证意见的分析研判，确定双方借款数额为1800000元。现刘浪向该院起诉，要求连广川、郭静偿还借款及利息，理由正当，依法应予许可，唯还款数额应以合议庭最终核定的1800000元为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浪正式主张还款之前(该案起诉之日)的利息请求，依法不予准许，此后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可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于连广川辩称刘浪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及双方早已没有借贷关系存在的答辩意见，刘浪提交证据㈡-③可以证明刘浪及其妻子一直在要求连广川还款，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而对于双方早已没有借贷关系存在的观点，连广川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尤其是连广川一再说明的黄某某替代还款一节，经该院对各自证据逐一梳理，并结合刘浪给连广川及黄某某的转款总数，可以确定为不实陈述，连广川的答辩意见，缺少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认可。对于郭静辩称刘浪诉讼请求与其没关系一节，虽然刘浪所提交证人证言该院未予认可，但根据庭审中郭静对刘浪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连广川同步的情形，可以确定郭静与连广川对该案所涉借款之事实是知晓并共同使用的，刘浪起诉要求郭静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正当，依法予以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广川、郭静连带偿还刘浪借款1800000元，同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驳回刘浪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4633元，刘浪已预交，由刘浪承担2633元，连广川、郭静承担22000元，判决生效后，连广川、郭静在执行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时直接支付给刘浪22000元。   二审中，连广川、郭静、刘浪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2017年11月27日庭审中，连广川称借款发生在2014年以前，双方的借款已经清算了。   刘浪主张2012年10月1日的欠条中包含2008年9月7日的借条，数额为10万元，当时统一出具欠条后连广川收回借条原件，刘浪保留借条复印件，连广川称收到刘浪10万元，还款后其抽回借条。刘浪主张2013年6月3日金额为20万元的欠条系之前借款形成的利息，连广川称之前的两个欠条180万元中已包含利息，不可能重复计算。连广川在一审法院2017年11月27日的庭审中称，关于借款，除转账的两笔409000元外，其他的都用现金还了。   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借款数额和偿还数额应如何认定；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涉案借款数额的问题。连广川对刘浪自2011年7月28日至2013年5月6日向其共计转账150万元无异议，认为涉案借款数额为150万元。根据上述查明，连广川对向刘浪出具欠条的事实无异议，该欠条分别记载借到刘浪相应款项，具有认定借款交付的证明效力。连广川主张欠条与涉案借款无关，系黄某某向刘浪借款，刘浪向黄某某催款过程中要求连广川出具，对其主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结合转账凭证、借条复印件及双方陈述，认定涉案出借数额为180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涉案偿还款项数额的问题。连广川主张2013年6月3日向刘浪转账20万元，2013年10月15日转账20.9万元，还有2013年3月5日黄某某代连广川向刘浪转账还款90万元，加上2013年冬天郑某某和连广川给刘浪现金三、四十万元，借款已还清，刘浪否认连广川以上陈述。关于2013年6月3日连广川向刘浪转账20万元，刘浪认为系连广川向刘浪现金借款20万元的还款，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连广川在一审中称涉案欠条书写时间为2012年前后，同一天形成，关于欠条的形成多次陈述存在矛盾，结合连广川在2017年11月27日庭审中称双方借款发生在2014年以前，已经清算，一审判决确认刘浪关于欠条的实际形成时间为2014年2月的主张，并无不妥，据此，应确认上述还款20万元与本案无关。关于2013年3月5日黄某某向刘浪转账90万元，2013年10月15日连广川转账20.9万元，刘浪认为黄某某向刘浪转账90万元，连广川向褚某某转账20.9万元与本案无关，系黄某某向刘浪偿还借款100万元本息。经审查，刘浪在2012年7月16日向程祥宝（黄某某项目经理）转账50万元，同日刘浪配偶禇西玲现金存入程祥宝账户50万元，2013年3月5日黄某某分九次向刘浪转款共计90万元，2013年10月15日连广川向褚某某转账20.9万元，根据上述90万元转款主体及发生时间，结合黄某某陈述“剩下的10万元我转给连广川让他给刘浪”，本院认定刘浪该主张成立。连广川还主张现金还款，证人郑某某的陈述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连广川陈述向刘浪借款用于投资，该情形下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郭静承担涉案债务，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连广川、郭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连广川、郭静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连广川、郭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6元（连广川、郭静已预交），由连广川、郭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春 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二○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杜涤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