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3539号原告：苏州市宝源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娄北村(振兴化工厂内)。法定代表人：郭丽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岗，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鹏，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博扬精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顺乐路。法定代表人：李东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娟，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苏州模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宅基村富民路。法定代表人：唐建喜。原告苏州市宝源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市博扬精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后，先由审判员徐永明独任审判，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庭审中被告申请追加苏州模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模宝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依法向第三人公告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原告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本案转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徐永明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周云生、卢芝华参加评议，后变更为人民陪审员鲍建英、刘硕颖参加评议，于2019年11月4日、2020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岗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娟参加第一、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鹏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参加三次庭审。第三人模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货款554271元，违约金110000元，共计66427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2019年11月4日庭审中，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005980元及偿付该款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起，原告供应模具钢材给被告，截止2018年5月，货款已开票部分共计1498218元，被告仅支付943947元，尚欠554271元，屡经催讨未付，按约定如迟延付款，应按每天百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现原告主张按110000元违约金计算。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告在增加诉讼请求后补充述称：起诉时请求的货款是已开具发票的部分，现请求增加未开票部分的货款，其中已开票未收到的货款554271元，未开票已送货部分的货款451709元。被告辩称，1、原告与模宝公司同为原告货物的供应商，模宝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原告对账单所列货款2017年12月26日35644元，2018年1月25日87534元，2018年1月25日75824元三份发票货款计199002元，原告及模宝公司均未向被告供货，被告不认可；3、被告已履行完全部付款义务，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对账单所列2017年8月25日的二笔货款共计85026元，被告应原告经办人要求已实际支付至模宝公司。对于所余货款39万元，被告应唐建喜（系共同送货人模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要求，被告委托牟平区博扬机械配件加工厂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至姑苏区李金钊日用品商行10万元，支付至吴江区黎里镇和鑫办公用品商行29万元。另外网银付至模宝公司194277元（2018年7月3日115000元，2018年9月11日9034元，2018年5月18日70243元），以了结全部结欠货款。原告诉讼请求的违约金按照送货单日百分之一计算，被告认为过高，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应当明确每笔款项的违约金的起算节点。被告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庭审中，被告对于原告应收付款对账单中所列到2017年7月26日为止的发票金额和付款以及2017年9月25日的两张发票136007元及付款无异议，认为双方有争议的从2017年8月开始至2018年5月。关于送货，被告认为，2017年10月的送货单四份金额为128104元、2018年1月送货单20份（原告实际提供22份，其中两份送货编码是重复的）金额为95123元（被告认为是假的，单据送货单编号为2018001009，送货日期2018年1月16日，金额为61696元，另外一张编号20180010010，金额为64054元，两张合计金额为125750元）、2018年3月送货金额为57552元、2018年4月送货金额为48391元，2018年5月送货金额为165643元（48391+214034），故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合计货款金额为494813元。针对原告主张的554271元，被告在庭审中明确除三笔发票金额合计199002元不认可外，对于剩余货款355269元的支付作如下明确：85026元，被告应唐建喜的要求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至模宝公司，还有270243元，其中20万元应唐建喜的要求于2018年4月27日支付至吴江区黎里镇和鑫办公用品商行，70243元以网银的方式在2018年5月28日支付至模宝公司账户。在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后，被告补充答辩如下：原告补充提交的送货单：1、2018年3月25日之前的送货单实际均是在原告第一次开庭诉请的范围之内，2、2018年6月15日之后的供货与原告无关。原告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已明确陈述业务往来时间是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所有的往来总共发生1498248元，根据禁止反言之原则，超过这个时间范围的供货与原告无关，根据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所述，具体谁送货由谁开发票给原告，在这范围内的送货与原告有关，不在这范围内的送货与原告无关。原告自己陈述供货为1498248元，但款项中应扣除被告不认可的部分。被告不认可的按前次庭审所述，被告不再重复。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应收货款清单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货款明细及收款明细；2、送货单(合同)计5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模具钢材，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发票九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相应货款的发票；4、发票签收单三张（部分），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发票；原告在增加诉讼请求后，补充提交如下证据：5、送货单29份，金额为300388元，证明除了原提交给法院的送货单外，还有未提交给法院的送货部分被告未付款（因为在第一次庭审时被告陈述不结欠原告款项，原告才又将这些证据补充提交）；6、送货单样张，用以证明被告与四家公司包括原告，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唐建喜是四家公司的业务经办人，所以在本案中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唐建喜的表见代理不成立，如唐建喜收了被告的款项，难以证明他的款项是哪家公司的，因为这四家公司据代理人了解被告都欠款（证据是上次庭审后原告收集，唐建喜人走了，原告多次去找唐建喜，是在第三人公司的办公地点发现）。被告质证如下：1、证据一除了在庭审所述的三张发票涉及的金额外，其他金额予以认可，并且相应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2、证据二，被告对两份送货单真实性不认可，其他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需要指出所有的送货单也就是所谓的合同实际的供货人应当为二个单位即原告和模宝公司，另外，根据送货单，唐建喜是所有涉案货款的经办人，送货单中约定的日百分之一违约金过高，即使被告结欠货款应当依法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调整；3、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对账单中所涉及的三份发票金额不予认可；4、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5、对证据五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如是原告自己掌握的证据，应在起诉时提交，根据前次开庭原告代理人陈述，这些证据都是在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离开苏州后取得；6、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不知道原告从何取得，原告不是有权取得。审理中，本院就原告、被告与模宝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询问了原、被告。原告称，送货单格式是模宝公司制作的。原告与模宝公司使用同一制式的送货单，原告通过模宝公司认识被告，模宝公司实际上与被告也有业务关系，模宝公司说可以双方共用送货单，具体谁送货就由谁开具发票给被告，就是模宝公司送货的话就是模宝开票，原告送货就是原告开票，唐建喜是模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原告与模宝公司共同的业务经办人。唐建喜向原告收取一定佣金。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无结清款项，代理人不清楚；被告称，业务都是唐建喜与被告谈的，送货单以原告及模宝公司二家出现，代表了合同关系，唐建喜代表原告与模宝公司。付款方式电汇、转账、银行承兑都有，没有现金方式，送货后原告开票。被告拿到发票后月结付款，唐建喜说付给谁就付给谁。被告认为原告与模宝公司之间存在内部合作关系，被告至今没有见过原告。被告与模宝公司之间有往来，双方之间款项还没结清。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模宝公司工商简档一份，证明唐建喜是模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建喜作为业务经办人有权代理原告处理与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2、牟平区博扬机械配件加工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苏州市博扬精工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7月10日委托牟平区博扬机械配件加工厂代为支付苏州市宝源模具钢材有限公司和苏州模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到指定账户。2017年12月26日背书人牟平区博扬机械配件加工厂被背书人苏州市宝源模具钢材有限公司10万元、2018年1月11日背书人牟平区博扬机械配件加工厂被背书人姑苏区李金钊日用品商行10万元、2018年4月27日背书人牟平区博扬机械配件加工厂被背书人吴江区黎里镇和鑫办公用品商行二笔10万元、2018年7月10日背书人牟平区博扬机械配件加工厂被背书人吴江区黎里镇和鑫办公用品商行10万元）一份、其背书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四份、江春秋与唐建喜电话录音整理稿一份，证明：被告委托牟平区博扬机械配件加工厂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39万元，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是经原告经办人唐建喜的要求分别支付至姑苏区李金钊日用品商行10万元、吴江区黎里镇和鑫办公用品商行29万元；3、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关于原告对账单中所列的2017年8月25日所列的货款85026元，被告应唐建喜的要求已实际支付至模宝公司；4、中国移动电话费发票一份，证明13584843435号码系唐建喜个人手机号；5、江春秋与唐建喜往来短信截图一份，证明涉案的39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应唐建喜的要求支付给姑苏区李金钊日用品商行10万元、吴江区黎里镇和鑫办公用品商行；6、2018年1月、2017年12月原告开发票提供给被告的对账单，证明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原告和模宝公司实际供货总额为117911元，日期为2018年1月20日的两张编号为1009和1010送货单中实际供货金额和实际送货金额有所差异，实际供货少175.94元和163.72元，但可以原告的为准；7、付款凭证三份，2018年5月18日70243元，2018年7月3日115000元，2018年9月11日9034元，证明上述款项都是用于支付涉案送货单中所涉及的款项；在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后，被告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8、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两份，是被告应唐建喜的指示支付18万元货款支付至吴江区黎里镇和鑫办公用品商行。该18万元不涉及到本案的货款。9、抬头为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对账单一份、送货单八份、发票两份（金额为146328元），证明截止到2018年9月5日经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对账，送货单记载的送货人是原告与第三人公司的，但是开票抬头却是案外人公司，尽管送货单的抬头是原告及第三人，但是开票又涉及案外人；10、抬头为原告和第三人对账单一份、送货单十一份（金额147184元），发票未开具。截止到2018年11月24日，对账单记载的送货单上的供货人是原告和第三人。以上证据被告说明，尽管送货单上是原告和第三人出现，但是开票情况有涉及到其他案外人，所以被告对真正的供货人有疑惑，即使原告掌握了有其名字的送货单，也不能证明其就是权利人。原告质证如下：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工商简档不能证明唐建喜是原告经办人，也不能证明可以代表原告处理事情；2、对证据二在2017年10月25日收到电子承兑10万元无异议，对于其他款项不予认可，款项不是支付给原告的。原告没有委托唐建喜收款，唐建喜的模宝公司与被告公司有业务往来，双方付款都是根据发票付款，不能根据原告的发票支付给第三人，所以原告不认可。而且一向的交易习惯都是根据宝源的发票付款给宝源，模宝的发票付款给模宝。不然的话，被告财务不能做账；3、对证据三被告支付给唐建喜的款项与原告无关，理由与证据二的意见相同；4、证据四、五、七与本案无关。证据七款项是被告付给模宝的，不是原告的收款；5、证据六，不是原告开给被告；6、证据八与本案无关，不是原告收的货款也不是第三人代收；7、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是原告与被告对账，但是开票是案外人公司，原告并未授权给其他公司；8、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第三人实际开票是案外人公司，证据既不符合交易常识也不符合原、被告之间交易习惯。被告恶意混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双方确认除送货单外，没有书面合同，涉案送货单，原告确认由第三人制作，送货单抬头上原告与模宝公司是共同的送货人，模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建喜是原告与模宝公司共同的业务经办人，双方均无异议，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双方也无异议。送货单未注明货款的收款人。2、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注明的价款中除材料货款外，大部分还有加工费结算，对此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供光板、园钢等钢材，材料是原告的，有的钢材依被告要求进行切割等加工处理，所以有加工费结算，结算的款项有货款也有加工款。3、原告提供的应收货款对账单显示：自2016年12月26日至2018年5月15日止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发票金额总计为1498218元，被告付款943947元。经本院核对正确，其中截止2017年7月26日的开票金额807940元，原告确认被告已付款，被告无异议，双方确认款项已结清。2019年9月25日的二份发票金额136007（61201+74806）元，双方确认被告已付款（其中一笔10万元承兑是被告所述的2017年12月26日的付款），双方确认该货款并不涉及原告举证的送货单。4、原告主张应收货款对账单上所列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5月15日间开票金额（2019年9月25日的二笔除外）554271元,被告未付款，经查，发票金额分别为2017年8月25日31703元、53323元、2017年12月26日35644元、2018年1月25日49214元、75824元、68697元、87534元、2018年5月15日76166元、76166元。被告对原告开具的上述发票无异议，但认为上述三份发票35644元、87534元、75824元小计199002元，其未收到货物。5、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供了51份送货单，涉及金额为705592元，其中：1、2017年7月29日至8月10日五份送货单金额分别为1462、7780、15932、53323、6529小计85026元；2、2017年10月6日至10月12日四份送货单金额分别为49392、10500、60435、7780小计128107元；3、2018年1月3日至1月20日22份送货单金额分别为3281、1386、3449、2831、3661、2160、2051、27090、2538、5841、61696、64054、6372、5331、3116、1257、1016、15292、3069、481、1603、3298小计220873元；4、2018年3月1日至3月25日十二份送货单金额分别为302、169、1687、4215、5727、2977、3724、3632、3548、26019、4920、632小计57552元；5、2018年4月8日至5月22日送货单八份送货单金额分别为8493、12143、27755、55757、4688（6998-2310）、21475、39629、44094小计214034元）。原告称开票金额与送货单不能一一对应。对于上述送货单，经质证，被告对二笔日期为1月16日及20日的单号分别为10009、10010的送货单，金额分别为61696元、64054元，认为送货单上陈庆的签名不是陈庆本人所签，对其它送货单无异议。对此原告当庭表示是否是陈庆的签名其不能确认，可能由他人代签。6、原告在审理中补充提供的送货单计29份，涉及金额300388元，均为2018年：1月27日3303元、1月27日888元、1月30日14716元、1月30日7600元、1月30日14128元、1月31日2288元、1月31日667元、2月5日1220元、2月5日1292元、2月5日461元、2月5日1184元、2月5日1645元、2月5日1149元、2月5日4884元、3月22日32762元、3月25日6593元、6月15日17193元中的ss400光板104个每个金额38元被告签收确认为70个、6月20日29500元、7月2日3408元、7月15日18613元、8月10日43896元、8月20日15815元、9月3日17043元、9月5日860元、9月18日20090元、9月26日10823元、10月5日12856元、10月8日9587元、10月15日5924元。7、原告补充提供的证据六送货单样张中有抬头为模宝公司及苏州新力源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为送货人的送货单、抬头为模宝公司及苏州有亚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送货人的送货单、抬头为模宝公司的送货单，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模宝公司与原告及其他人共用送货单是事实。8、被告针对原告主张554271元，主张已付款355269元，其中85026元（2017年8月25日的二笔发票计金额53323+31703），被告应唐建喜要求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至模宝公司，还有270243元，其中20万元（二笔10万元）应唐建喜的要求，由牟平区博扬机械配件加工厂于2018年4月27日支付至吴江区黎里镇和鑫办公用品商行，70243元后来以网银的方式在2018年5月18日支付至模宝公司账户。经查，上述付款属实，被告称付款是依唐建喜的口头指令，没有书面依据。9、被告提供的第三人工商公示材料显示：模宝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1月2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唐建喜为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应收货款清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第三人的工商公示材料，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原、被告陈述，第三人模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建喜系原告及第三人的共同的业务经办人。原告确认涉案送货单为第三人制作，其认可送货单，而事实上被告也收到了货物，在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间未有其它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依据送货单，原告与模宝公司应为共同送货人，被告为收货人，双方间的合同关系成立，送货单载明的价款除货款外大部分还涉及加工费的结算，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双方建立的合同关系既有加工关系也有买卖关系。在送货金额与开具的发票金额不能相对应的情况下，应当以实际送货为准，原告作为送货人持有送货单原始凭证，有权要求合同的相对人即被告支付相应的价款，而第三人虽为共同送货人，但其未依本院通知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应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起的法律后果。就涉案送货单，原告起诉时提供的51份送货单，被告对其中二笔送货单上陈庆的签名认为不是陈庆所签，本院经审查，该二笔送货单上陈庆的签名确与其它送货单上的陈庆签名不一，而原告自己明确无法确定陈庆的签名又称可能他人代签，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签收了该二笔货物，依据证据规则，本院对该二笔价款计125750元不予认定，对其它的送货予以认定，价款金额为579842元。对于原告补充提供的29份送货单，其中一份送货单金额17193元中应扣除1292元，本院认定价款为299096元。同上所述，原告持有送货单原始凭证，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价款。被告认为原告补充提供的送货单，其中部分包括在原告原来起诉标的范围内，部分不是双方的交易，均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和认定。关于涉案价款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还是第三人，在送货单未注明的情况下，原告或第三人均有权收取价款，但被告主张给付了涉案价款，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在书面答辩和庭审中陈述的支付金额不一且二者金额相差较大，被告对此未有合理的解释。针对其主张的给付原告涉案价款355269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中85026元，由被告给付了第三人属实，该款与原告于2017年8月25日开具的二笔发票金额（53323+31703）完全相对应相吻合，被告主张向第三人支付的该笔款项是履行了原告开具的该二份发票项下款项的支付义务，本院予以采信和认定。关于余下价款270243元，其中的20万元，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由牟平区博扬机械配件加工厂支付给吴江区黎里镇和鑫办公用品商行的款项（电子承兑汇票）系支付涉案价款，另外的70243元，虽被告提供了支付给第三人的支付凭证，但并不能据此证明该款系支付涉案价款，且被告确认其与第三人之间有交易往来，双方间的款项未结清，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就原告主张的涉案价款1005980元，本院认定为878938元（579842+299096）元，扣除85026元，被告应支付原告价款人民币793912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款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苏州市博扬精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苏州市宝源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793912元，并偿付该款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3854元，由原告负担2115元，被告负担11739元（被告负担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34418）；公告费人民币900元，由被告负担（被告应负担的公告费其中300元已由被告缴纳，600元由原告预交至人民法院新闻传媒总社，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徐永明人民陪审员  鲍建英人民陪审员  刘硕颖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慧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