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闽01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昊，男，1988年5月11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5日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7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那曲市公安局驻格尔木乃吉沟公安一级检查站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该检查站，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辩护人池栋梁，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卞辉，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男，1988年5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四川省乐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6日被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昊、王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闽0125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昊、王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了上诉人张昊、王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昊、王健伙同赵吉莹、关文英（均已判刑）等人在福州市鼓楼区，通过向出租车司机发放放贷卡片等多种形式进行宣传，吸引出租车司机前去咨询、办理高利贷款。其中被告人张昊为出资人，负责放款和收款、协调各成员间的关系；被告人王健和关文英负责拓展业务，办理放款手续、追讨逾期债务；赵吉莹负责管理团伙公共资金，开车运送被告人王健和关文英上门讨债；张成旭参与做一段财务。被告人张昊等人通过设立“砍头息”、“看点费”、“服务费”等费用的方式，压低借款人实际到手金额，到借款人住处调查，私自收集借款人财产情况、社会关系等身份信息。当借款人未及时支付利息或逾期未还款时，被告人张昊指使被告人王健和关文英等人采取短信、电话恐吓、上门威胁、喷油漆、扔“臭豆腐”（一种有刺鼻气味的化学药剂）、砸门窗、坐在借款人运营的出租车上影响其运营等手段，多次滋扰、纠缠借款人及其家属。对被害人郑某、林某1、赵某、邱某、林某2、何某1、张某1、何某2、陈某1、雷某1、李某、陈某2、林某3、张某2、陈某3的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1）2018年12月22日20时23分许，关文英、赵吉莹到永泰县梧桐镇中埕村挨家挨户寻找林在坚（已于2018年12月22日下午自杀死亡）的家庭住址，欲向林在坚催收高利贷债务。陈某3见关文英等人形迹可疑上前阻止遭到关文英等人的威胁恐吓，后陈某3报警，关文英、赵吉莹被公安机关当场传唤至办案场所接受调查。（2）2018年8月份下旬的一天，张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张某1在归还了61天后，无力偿还利息，关文英等人多次采用电话恐吓、到张某1家门口过道墙壁上喷油漆书写“张某1还钱”等方式逼迫张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严重扰乱了张某1及家人何某2的生活。（3）2018年6月18日，林某2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林某2没有如期归还其借款本息，关文英多次发短信、微信、打电话滋扰林某2。2018年12月18日凌晨，由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被告人王健与关文英到林某2家门口进行威胁，并在外墙、电线杆等位置喷漆，书写大字“林某2还钱”及在窗户位置喷抹刺鼻化学药剂“臭豆腐”，严重扰乱林某2的生活。（4）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雷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在雷某1逾期未及时缴纳利息后，关文英多次采用微信、电话恐吓、跟踪、尾随、上门骚扰催债等方式，逼迫雷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严重扰乱雷某1的生活。（5）陈锦坡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逾期未归还本息，被告人王健和关文英采用短信威胁、上门逼债等方式，逼迫陈锦坡的母亲陈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严重扰乱陈锦坡、陈某1的生活。（6）2018年7月至10月，陈某2因为资金周转问题，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陈某2因为逾期未还款，关文英通过电话、短信威胁、尾随、跟踪、上门逼债等方式催讨借款，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严重扰乱陈某2的生活。（7）2018年6月至7月，李某因资金短缺，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未按期归还本息，被告人王健多次采用威胁、上门逼债等方式催讨借款。2018年10月28日下午16时许，因李某未归还借款，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王健到李某建瓯老家，通过辱骂李某等方式，将李某堵在家中不让他出来，并踢了李某一脚，后李某翻墙逃跑，上述行为严重扰乱李某的生活。（8）2018年7月，林某3因经济紧张，通过朋友李某介绍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知悉对方系社会上混的，而且其朋友李某未按期归还本息，多次遭到被告人王健威胁、恐吓，林某3慑于对方势力，每期都按对方要求归还本息。（9）2018年下半年，邱某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2018年10月份，因逾期未及时归还本息，关文英对其采用上门逼债、骚扰等方式催债，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关文英还持续5个小时坐在邱某营运出租车车上妨碍运营等方式逼迫邱某归还本息，后邱某乘机逃跑，严重扰乱了邱某的工作和生活。（10）2018年1月，何某1因手头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无力归还高额利息，被告人王健多次采取短信威胁、恐吓、上门喷油漆的方式逼迫何某1还钱，并多次到何某1位于闽侯县门口喷漆“何某1还钱”或“何振还钱”，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严重扰乱了何某1的生活。（11）2018年10月的一天晚上，郑某因逾期未归还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的高利贷款利息，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王健到郑某家中，威胁称如果不还利息，就天天坐在郑某家门口，郑某迫于威胁归还部分利息。（12）2018年8月26日，林某1因逾期未归还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的高利贷款，被告人王健将林某1约到洪山××附近见面，并采用尾随方式跟踪林某1，坐在林某1车上影响其经营，逼迫其还钱，严重影响了林某1的工作和生活。（13）2018年4月至5月，赵某因未如期归还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的高利贷款，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王健到赵某家中逼债，赵某的父亲迫于压力归还了高利贷本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现场照片，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搜查证、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笔录、扣留财物收据及照片，福州市鼓楼区吉亚丰办公用品店及机动车行驶证，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流水、冻结材料，支付宝交易流水，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合同、借条及相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及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提取笔录及短信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接警单，报警登记、申请火化报告，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杨某、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雷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陈某3、林某1、何某1的陈述，被害人张某1、何某2、林某2、陈某1、雷某1、谢某、李某、陈某2、林某3、郑某、赵某、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昊、王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张成旭、关文英、赵吉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昊、王健伙同他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0）起即谢某因担心遭到被告人张昊等人暴力逼债，因而实施了盗窃行为一节，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张昊、王健和关文英、赵吉莹等人为实施“套路贷”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等手段，在福州市区及周边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项第10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点、第15点的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昊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昊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和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1、扣押在永泰县公安局的供犯罪所用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2、永泰县公安局冻结在案的涉案银行账户款项计26869.99元（被告人张昊交通银行账号62×××75款22786.94元和工商银行账户62×××66款4083.05元）予以追缴，由冻结机关上缴国库。张昊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张昊与被害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其催讨债务所采用的方式不足以扰乱被害人的生活，不应全部以寻衅滋事罪来认定；2、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集团犯罪不符合法律规定。王健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昊、王健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昊、王健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昊、王健伙同他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昊、王健和同案人关文英、赵吉莹等人为实施“套路贷”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张昊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昊、王健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昊的辩护人关于张昊等人的“讨债”行为不应以寻衅滋事罪来认定及本案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在事实、证据、法理、法规等方面作了充分的分析和认定，本院不再予以赘述，原判定罪准确，认定本案为恶势力集团犯罪正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张昊、王健关于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综合二上诉人的具体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其他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故其二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立新审判员  唐文东审判员  陈雯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林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