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刑初1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永生（绰号张三毛），男，1981年7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虞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巨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青春，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交了被告人张永生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志玺、孙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生及其辩护人王青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1日15时许，在巨野县郑杭村新源建材有限公司厂区东侧板房内，被告人张永生因琐事同被害人张某1发生争执并厮打。当二人厮打至板房外南侧的平台时，被告人张永生将被害人张某1扛倒在地，使其仰面摔倒，后用拳头朝其头面部猛击数下，致被害人张某1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6月21日15时36分，被告人张永生拨打110报案，后被传唤至巨野县公安局龙堌派出所。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证据如下：1.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110接处警单、120派车单等；2.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巨野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3.鉴定意见：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4.视听资料：菏泽新源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监控资料、刘某1手机录像；5.证人证言：证人高某、孔某1、刘某1等证言；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永生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生用拳头多次击打他人头面部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张永生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张永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量刑建议，签署具结书。被告人张永生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永生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2.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应适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4.被告人认罚认罚，悔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受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6.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7.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1日15时许，在山东省巨野县龙堌镇新源建材有限公司发砖室板房内，被告人张永生与张某1、高某三人打牌“斗地主”，后张永生输钱给张某1。因张永生没有把输的钱支付给张某1，二人发生争执并厮打。当二人厮打至板房外南侧的平台时，被告人张永生将被害人张某1扛倒在地，使其仰面摔倒，后用拳头朝其头面部猛击数下，致被害人张某1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当日15时36分，被告人张永生拨打110报案，后被传唤至巨野县公安局龙堌派出所。被告人张永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张永生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行政拘留15日，同日交付执行，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实际执行行政拘留14日。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高某证实，2019年6月21日15时左右，在巨野县新源建材砖厂北侧的板房内，我和张某1、张永生用扑克牌“斗地主”，丰某、张某2、李某、孔某1在场看，开始张某1输给我，张某1给了现金。后张永生输210元，张某1赢140元，张某1给张永生要钱，张永生就不玩了。因要钱二人发生争执并厮打，后张某1被拉到板房外面，接着张永生出来，二人又厮打起来，张某1先将张永生摁倒在地上，张永生猛的使劲一扛，将张某1顶的仰面摔倒，张永生骑跨在张某1身上朝头部面部打四五拳，随后把张永生拉开。张某1面朝上不动，两眼瞪着，脸色发青，掐人中没反映。张永生叫人打120，并给张某1做心脏复苏。后120救护车来到，把张某1抬到救护车上送医院。（2）孔某1证实，2019年6月21日下午3点左右，在巨野县新源建材窑厂最北面的板房内，张永生、张某1、高某三人打扑克牌“斗地主”，我和张某2、李某、丰某在旁边，开始张某1输给高某几十元，张某1把钱给了高某，后张某1、高某赢钱，张永生输钱，张某1让张永生掏钱，张永生说身上没有现金，还说手机没电不能微信转账，后二人发生争执并厮打。将他们拉开，把张某1拉到屋外，二人再次发生厮打。张某1将张永生摁倒，张永生猛地一起将张某1扛倒，张永生骑跨在张某1身上朝脸部头部乱打四五拳，接着张某1不动了，两眼瞪着，喊他不吱声，掐人中没反映。有人打120，接着把张某1抬到板房内，张永生给张某1做人工呼吸。一会救护车来到，医生抢救后说人不行了。又把张某1抬上救护车送到巨野县人民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人已死亡。（3）张某2、丰某、李某的证言，与孔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侯某证实，2019年6月21日中午，我和高某、张某1、张永生一桌吃饭，吃饭时高某、张某1、张永生喝酒了。我先吃完饭到巨野新源建材有限公司装砖，后该公司冯某告诉我张某1出事了。我过去看到现场已被围上警戒线。（5）魏某证实，2019年6月21日15时左右，看到张某1被抬上救护车，已昏迷。张永生、张某2、孔某1、李某、丰某跟车去医院。他们回来说张某1死亡。听说张永生和张某1因打牌“斗地主”发生矛盾打起来。（6）刘某1证实，2019年6月21日15时许，听到巨野县新源建材公司最北头一间板房内有吵闹声，我接着打开手机微信上的录像功能，看到两名男子打架，那二人被人从板房内拉出分开，后二人又厮打起来，其中一男子仰面摔倒在水泥地上不动了，另一男子顺势跨在那男子身上，用右拳打那男子头部左侧两拳，那男子躺在地上一直没动，后被抬进板房。救护车到现场把那男子拉走。我总共录了7段视频，每段视频最长15秒。（7）冯某证实，我在巨野新源建材厂负责发砖。2019年6月21日15时许，丰某等人到办公室对我说张某1身体不大好，已拨打120。我和厂长郭良珍过去看到张某1躺在凉席上，睁着眼，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身体不动，张永生正给张某1做胸部按压，还有一人做人工呼吸。两三分钟后救护车来到，医生检查后说人可能不行了，救护车将张某1送医院。后听高某说张某1和张永生玩“斗地主”因钱的事发生争吵，后打起来。（8）孔某2（巨野县中心卫生院医生）证实，2019年6月21日15时14分，接120急救中心指令，和护士王冬梅随120急救车到现场，一男子躺在板房地上，睁着眼，面色发青，嘴唇发紫，询问获知该男子叫张某1，检查发现已没心跳，瞳孔散大，做心电图确认无心电波动，后将张某1送巨野县人民医院抢救，医生检查后宣布张某1死亡。（9）刘某2（系张某1之妻）证实，张某1平时身体很好，未患过病，也没有遗传病史。2．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和指认笔录（1）巨野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巨野县龙堌镇郑杭村新源建材有限公司厂区内东北侧水泥平台上。水泥平台西北侧一单间板房，以及板房内的情况。（2）指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2日15时10分至15时20分，被告人张永生向侦查人员指认了与张某1等人打牌，以及与张某1发生厮打的地点。（3）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李某、孔某1、高某、丰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张永生就是与张某1打架的“张三毛”。3．鉴定意见（1）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巨公刑鉴（尸）字〔2019〕0031号鉴定书证实，张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巨公刑鉴（活）字〔2019〕0171号鉴定书证实，张永生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3）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济医司鉴〔2019〕病鉴字第222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1系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急性脑功能障碍而死亡。（4）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9〕030515号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①在送检的张永生右手指甲、死者张某1右手指尖擦拭物上检出人血，未检出基因分型。②在送检的张永生左手指甲上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张永生和张某1的DNA分型。③在送检的死者张某1的左手指尖擦拭物上检出人血，与张永生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09×1028。4．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张永生，男，1981年7月4日出生；张某1，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以及住址等身份信息。（2）110接处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21日15时许，张永生与张某1、高某在巨野县板房内斗地主，张永生输给张某1钱。因张永生没有付给张某1钱，二人发生争执并厮打，致张某1昏迷。张永生和在场工友一起抢救张某1，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永生随即用手机156××××****拨打110报警。侦查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后将张永生传唤至巨野县公安局龙堌派出所。次日，张永生因殴打他人、赌博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经鉴定，张某1死亡原因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2019年7月5日，将该案转立为刑事案件；次日，张永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3）120派车单证实，巨野县中心卫生院于2019年6月21日15时14分52秒接120指派，巨野龙堌镇新源砖厂有人休克。遂安排急救车辆和人员前往。（4）通话详单证实，张永生的手机156××××****于2019年6月21日15时19分至25分3次拨打120，15时36分拨打110。（5）调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书、谅解书和收条证实，2020年1月11日，张永生的亲属与张某1的亲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人民币57万元整，被害人亲属对张永生予以谅解。被害人亲属已收到该赔偿款。（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张永生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5．视听资料刘某1用手机录制的视频7段显示，张永生和张某1在争执中被人从板房内拉出，二人厮打，多人拉架，现场抢救，后救护车到达现场，用担架将张某1抬上救护车等情况。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张永生供述，2019年6月21日12时左右，我和高某、张某1、侯某一起吃饭，我和高某、张某1三人平均喝一斤白酒，后每人又喝两瓶啤酒。喝完酒我和高某、张某1到龙堌镇新源建材最北侧那间板房内打牌“斗地主”，一会丰某、孔某1、李某、张某2也先后过去看打牌，后算账我输给张某1七八十元，我身上没现金，想给张某1手机转账手机没电。张某1一直追着要，后二人发生争执并厮打。张某1被拉出去后，二人又发生厮打，张某1搂住我的脖子将我摁倒，我一个膝盖着地，我猛一使劲将张某1顶倒在地上，我上去向张某1身上打两三拳，有人把我拉到一边。张某1躺在地上全身颤抖，不吱声，孔某1掐张某1的人中也没反映。我和孔某1等人一起把张某1抬进板房，给张某1做人工呼吸，心脏按压。后120救护车到现场，医生现场抢救了5分多钟说：“人快不行了。”我害怕，用手机拨打110报警。接着把张某1抬上救护车，我和丰建立、李某、孔某1、张某2一起随车到巨野县人民医院，经抢救，医生说人已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生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厮打，用拳头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面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永生犯罪后主动打110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对被害人近亲属赔偿，并取得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永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永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认罚认罚，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受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应适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被告人张永生打牌输钱后未支付给被害人张某1而引发，打牌赌博本系违法行为，双方在问题的处理上均不够冷静理智，对矛盾激化均负有责任。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永生因本案已被执行的行政拘留14天应予折抵刑期。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永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永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9年6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张福合审判员  徐龙震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