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知行终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济源王屋山品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王屋愚公村。法定代表人:樊双旗，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沁园路中路**。负责人:于武中，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亮，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清林，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源王屋山品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屋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济源市场监管局）要求撤销行政回复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知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屋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双旗，被上诉人济源市场监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亮、葛清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源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4月10日对王屋山公司作出《关于济源王屋山品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侵权商标投诉的回复》，内容为：关于你单位投诉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涉嫌侵权使用“王屋山”注册商标一事，我局经调查研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上述企业不存在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的规定，济源市卢仝食品厂的注册商标是“LUTONGGULI”、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是“聖山旗”、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是“天坛山”、“王屋仙茶”，而你单位的注册商标是“王屋山”，上述三家企业使用的注册商标和你单位的注册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依据商标法的规定，不构成侵权行为。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的地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的规定，王屋山属地名，被投诉的三家企业并未将“王屋山”作为商标使用，所以，你单位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综上所述，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未构成商标侵权。王屋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济源市场监管局对王屋山公司投诉侵权商标，济源市场监管局回复商标不侵权的回复；2、判令济源市场监管局对王屋山公司投诉侵权商标，依法做出商标侵权认定；3、诉讼费用由济源市场监管局承担。济源市场监管局一审辩称：一、济源市场监管局依法享有对王屋山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二、涉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王屋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屋山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樊双旗，2011年9月7日，济源市王屋山天然食品厂注册第6969347号“王屋山”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咖啡饮料；茶；茶叶代用品；食用糖果；糕点；馒头；面粉；面粉制品；虾味条；豆浆精；含淀粉食品；调味品；酵母（截至），有效期至2021年9月6日，2016年9月20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给王屋山公司。2018年1月29日，济源市场监管局收到《侵犯商标投诉》，投诉人为王屋山公司，被投诉人为1、济源市卢仝食品厂，2、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3、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投诉事项：1、请求济源市场监管局对被投诉人违反《商标法》，损害投诉人利益及侵犯投诉人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违法行为进行查处，责令被投诉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销毁或处置其目前库存的侵犯王屋山公司商标权的产品包装，赔偿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倍以上三倍以下进行赔偿；2、对销售侵权商标产品的销售门店，进行处罚、3、济源市卢仝食品厂主观恶意，请求吊销其营业证。事实与理由：投诉人是“王屋山”商标的持有人，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30类，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有七款冬凌茶产品的包装上印制有与王屋山商标近似的“王屋山特产”、“王屋山之珍品”、“王屋山珍品”、“王屋山名品”、“王屋山名产”，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有三款“炒土馍”及六款冬凌茶明显标注“王屋山特产”，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有一款土馍标注“王屋山特产”，被投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严重损害了投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屋山公司向济源市场监管局投诉材料所附的照片显示：1、济源市卢仝食品厂的冬凌茶包装盒上左上角印有“茶仙LUTONGGULI”图样，右上角印有字体大小一致呈两行平行排列的“世界地质公园王屋山珍品”字样，侧面印有字体大小一致呈竖行排列的“王屋山著名特产”字样。2、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的炒土馍包装盒上左上角印有“聖山旗SHENGSHANQI”图样，中间有“炒土馍传统工艺土色土香王屋山特产”字样，“王屋山特产”字体偏小，侧面印有字体大小一致呈竖行排列的“王屋山特产特色炒土馍”字样；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的冬凌茶包装盒上左上角印有“聖山旗”图样，中间有“王屋山特产”字样，“王屋山特产”字体偏小。3、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土馍包装盒上中间印有“土馍王屋山土特产”字样，“王屋山土特产”字体极小。2018年4月10日，济源市场监管局对王屋山公司作出《关于济源王屋山品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侵权商标投诉的回复》，认为被投诉人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未构成商标侵权。王屋山公司对此回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30日，一审法院就王屋山公司与天坛山土特产专业合作社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作出（2017）豫96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济源市天坛山土特产专业合作社未经王屋山公司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野生冬凌茶商品包装上使用“王屋山特产”、“王屋山名产”等与王屋山公司“王屋山”文字商标相同的字样，属于侵害商标权行为，判决济源市天坛山土特产专业合作社停止生产销售王屋山公司第6969347号“王屋山”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赔偿经济损失共计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有本法第五十七条所列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之一，引起纠纷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请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之规定，济源市场监管局作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处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的权力，执法主体合法。本案中，济源市场监管局作出《关于济源王屋山品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侵权商标投诉的回复》，认为被投诉人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未构成商标侵权。经比对，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在各自土馍及冬凌茶包装箱上均有自己的商标，所使用的“王屋山”字样字体均是作为“世界地质公园王屋山珍品”、“王屋山著名特产”、“王屋山特产”、语句的正常表述，且字体偏小，并未突出使用，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一般购买者施以普通注意力不会发生误认。济源市场监管局认为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未构成商标侵权，并无不当。王屋山公司提交一审法院认定构成侵害商标权的判决书，该判决书的被告主体并非本案被投诉人，具体案件情况也与本案不同。故王屋山公司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济源市场监管局对王屋山公司作出《关于济源王屋山品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侵权商标投诉的回复》，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屋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屋山公司负担。王屋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判决撤销济源市场监管局对王屋山公司投诉三家单位侵犯其商标权，济源市场监管局答复王屋山公司三家单位不侵权的回复；3、判决济源市场监管局对王屋山公司的投诉依法作出商标侵权的认定；4、诉讼费由济源市场监管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在各自土馍及冬凌茶包装箱上均有自己的商标，所使用的‘王屋山’字样字体均是作为‘世界地质公园王屋山珍品’、‘王屋山著名特产’、‘王屋山特产’、语句的正常表述，且字体偏小，并未突出使用，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不构成侵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王屋山公司是“王屋山”商标的持有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的咖啡；茶；茶叶代用品；糕点等。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在同类商品上注有“王屋山特产”、“王屋山珍品”等字样，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侵犯了王屋山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虽然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有自己的商标，但上述三家企业使用自己的商标时，也突出使用了“王屋山”商标，侵犯了王屋山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况且，王屋山公司的“王屋山”商标是济源老字号，上述三家企业属于违反生产、虚假宣传、傍王屋山名牌，严重影响了王屋山的声誉。因此，济源市场监管局关于上述三家企业不侵权的回复应予撤销。济源市场监管局二审答辩认为：涉案“王屋山”商标是纯文字商标，本身不具有显著性，其权利应当受到限制。王屋山是地域名、是通用词汇，是公共资源不是王屋山公司独创的。提起王屋山，大众首先想到的是王屋山景区、愚公移山的发祥地，而不会想到王屋山公司的相关产品。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都有自己的商标，其将“王屋山特产”、“王屋山珍品”之类词汇作为一种装潢使用，不是作为商标使用，不构成侵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双方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济源市场监管局关于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对王屋山公司不构成侵权的回复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济源市王屋山天然食品厂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6969347号“王屋山”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咖啡饮料；茶；茶叶代用品；食用糖果；糕点；馒头；面粉；面粉制品；虾味条；豆浆精；含淀粉食品；调味品；酵母（截至）。2016年9月20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给王屋山公司。该商标在诉讼时处于有效存续期间，其在核定服务项目上的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王屋山”是位于河南省济源市内等地的地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注册商标中含有的地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本案中，在具体界定正当使用与商标性使用时,应从行为人主观目的和行为后果两方面进行分析认定。首先,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在使用冬凌茶、土馍表明商品名称的同时突出使用了其各自享有的“茶仙卢仝LUTONGGULI”、“聖山旗SHENGSHANQI”等商标,其在主观上并无将王屋山公司的涉案“王屋山”商标作为商标标识使用的意图;其次,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使用“王屋山特产”、“王屋山珍品”等字样,字体偏小，仅表明其商品的地域、来源,属于描述性使用,而非商标性使用;第三,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在涉案冬凌茶、土馍商品的外包装上详细标明了生产厂家、、地址和联系电话不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综上,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使用行为应认定为对“王屋山”地名的正当使用,未侵犯王屋山公司的“王屋山”注册商标专用权。济源市场监管局认定济源市卢仝食品厂、济源市圣山旗食品有限公司、济源市天坛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对“王屋山”地名的使用属于正当使用的认定结论正确，王屋山公司关于撤销济源市场监管局相关回复、要求济源市场监管局对其投诉作出商标侵权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屋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济源王屋山品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森审判员  谷彩霞审判员  赵 筝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彭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