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04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光明，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公共汽车司机，籍贯广西贵港市覃塘区，户籍住址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涉嫌聚众殴斗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羁押。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绍欢、罗丰鹂（实习），广西三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检察院以覃检公刑诉〔2019〕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光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光明及其辩护人朱绍欢、罗丰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贵港市覃塘区下南逢屯（黄姓）与里凤山屯（刘姓）村民对位于双凤小学对面的鱼塘权属有争议，双方此前也因此发生过争执。2018年2月21日晚，黄某9、黄某10（另案处理）等人明知本屯与里凤山屯对双凤小学对面的鱼塘存在权属纠纷，仍召集本屯村民开会并决定于次日到该鱼塘进行挖掘水渠工作，并且为了预防里凤山屯的人去阻拦，要求村里在家的人都去鱼塘那里看开工，如果对方人来打就打回去。 2018年2月22日10时许，黄某9联系四台钩机到现场施工，其中三台钩机在双凤小学对面的鱼塘边施工，一台钩机由黄某11（另案处理）在鱼塘东边水沟施工，黄某9、黄某10在现场指挥钩机施工，二三十名下南逢屯的村民在旁观看。里凤山屯的村民被告人刘光明通过微信召集了本屯的村民前往鱼塘阻止，后刘光明到三里街购买了二十余根铁水管。一个小时后，二三十名里凤山屯的刘姓村民来到现场，要求下南逢屯村民停止施工，双方村民在双凤小学对面发生争吵，期间公安民警、村干部到现场组织双方调解，双方村民不听调解，仍继续争吵。刘光明将铁管拉到现场附近，里凤山屯村民刘金奇、刘某2、刘某1、刘某4等人拿铁管冲到黄某11钩机水沟对面处，隔着一条水沟要求黄某11停工。黄某8（另案处理）、黄某10、黄某5、黄某6、黄某4等人也跟着过来，黄某8、黄某10等人隔着水沟并对黄某11大喊叫继续开工，黄某8还喊谁上来就动他们，双方村民在水沟旁的甘蔗地相互谩骂或推打，后里凤山屯村民朝黄某11驾驶的钩机扔铁管、石块等，黄某11操作钩机摆动钩斗来挡，刘金奇拿铁管对黄某11大声叫骂后滑落水沟中，黄某11以为刘金奇过来打他，操作钩机钩斗往刘金奇头部摆过去并往下压，将刘金奇压倒水沟里，后刘某1等人见刘金奇没有起来就跳下水沟把刘金奇从水沟里捞上来，发现刘金奇已经死亡。里凤山屯村民见状后更加激动，与在场的下南逢屯村民扭打起来。民警赶赴现场处置，将现场的黄某11、黄某9、黄某10等人传唤到案。经法医鉴定，刘金奇系被钝器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光明结伙与他人械斗，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被告人刘光明微信召集人员到现场，并主动购买作案工具，系首要分子。在斗殴过程中人数多、规模大，且持械聚众斗殴，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刘光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范围内进行量刑。 被告人刘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并表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光明的辩护人朱绍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亦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事情发生的起因是对方下南逢屯村民强占土地引起，里凤山屯村民到现场只是为了阻止对方施工，故对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刘光明在微信群发声是作为集体成员之一，维护的是本村屯利益，不应视为组织者；3.事情发生后，刘光明积极报警并找村委解决，只是在现场民警和村委劝阻无效下，村民自主自发阻止对方施工，对刘金奇的死亡并不可预见，故刘光明叫人到现场本意不是召集村民持械斗殴；4.刘光明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5.到案后，刘光明具有悔罪表现，并当庭认罪，且本案是民间纠纷引起。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贵港市覃塘区下南逢屯（黄姓）与里凤山屯（刘姓）村民因双凤小学对面鱼塘权属问题有争议，于2018年2月22日10时许，下南逢屯村民组织联系四台钩机及数名村民到现场施工，被告人刘光明发现后，通过微信召集里凤山屯村民前往鱼塘阻止，并到三里街购买铁水管拉至案发现场。村干部和民警到现场后，下南逢屯的村民仍不停止施工，刘光明与里凤山屯数名村民手持铁水管要求钩机司机停止施工，钩机停止施工，双方村民发生争吵。不久，下南逢屯村民黄某11（另案处理）再次启动其中一台钩机，里凤山屯部分村民持铁管冲到黄某11驾驶钩机的水沟对面要求停工，下南逢屯部分村民也跟着过去，双方村民在水沟旁的甘蔗地相互谩骂、推打，后里凤山屯村民朝黄某11驾驶的钩机扔铁管、石块等，黄某11操作钩机摆动钩斗来挡，里凤山屯村民刘金奇拿铁管对黄某11大声叫骂后滑落水沟中，黄某11操作钩机钩斗往刘金奇头部摆过去并往下压，将刘金奇压倒在水沟里。里凤山屯村民将刘金奇捞上来，发现刘金奇死亡后情绪更加激动，与在场的下南逢屯村民扭打起来。民警增援现场处置，将涉案人员传唤到案接受调查。经鉴定，刘金奇系被钝器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钩机玻璃损坏价值765元。 另查明，案发当天，贵港市公安局覃塘分局决定对黄某11等人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侦查期间发现里凤山屯刘光明涉嫌聚众斗殴，将其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9年8月26日，刘光明在其居住地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高新派出所抓获并羁押，同月28日换押至贵港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材料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破获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光明的身份情况。 3.情况说明、缴获铁棍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在现场处置过程中发现双方人数较多，且数名村民手持铁棍，为了有效控制现场，防止事件升级，民警对现场手持铁棍的村民进行收缴，共缴获长约1.5米铁棍十三根，已拍照并移交覃塘公安分局刑侦大队。 4.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光明到案后对购买的空心铁水管进行了指认。 二、证人证言 里凤山屯村民的证人证言 1.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10时许，在对面，其和刘光明看见下南逢屯四五十村民在看四台钩机施工，里凤山屯村民看见后不服，打电话报110和村委。民警和村干部到现场后叫不停，刘光明说：“听说他们有拿刀来，我们要拿些铁棍来防身。”接着开车离开，不久开车回来，十几个村民拿着铁管，分给其一根，四台钩机看见后就停工了，其将铁管丢在地上。黄某8见状，对他们的人说：“回去拿刀”，还喊距离学校较远的那台钩机继续开工。司机又开始挖泥，里凤山屯的村民看见后，有人捡起坭块向钩机扔去，砸中钩机玻璃，司机操作钩斗摆来摆去。突然，其儿子刘金奇掉到水渠里，钩斗跟着从他侧方转过来停在他头上直直压下去，他还没反应过来，钩斗正压中他头部，整个人被压在水里不见了。其冲过去跳进水里，与刘某3花了很大力气才把刘金奇从水里拖出来，发现他头顶已经裂开，脑、脸部血肉模糊，拖到旱地时还有呼吸，两三分钟后就没了呼吸。其看见下南逢屯的人就打，里凤山屯的村民看见刘金奇出事，有人捡起石块，有人用手上的铁管扔钩机。 2.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12时许，其和刘金奇在距离学校较远的那台钩机附近，两人在路边拿了铁管走到纠纷土地旁的甘蔗地叫钩机司机熄火。对方黄某8、黄秋仕叫司机继续施工，司机继续挖，里凤山屯的村民非常生气，情绪也很激动，把手上的铁管扔向钩机。其在甘蔗地找了一块石头扔中钩机驾驶室玻璃，正想捡第二块石头扔，被下南逢屯的两个男子压着，刘某10把一男子拉开，其从甘蔗地上起来，看见父亲刘某1和刘某3在水沟里扶着刚掉进水沟的男子，走近甘蔗地一看才发现是弟弟刘金奇，当时刘金奇脑从中间裂开，鼻子和嘴巴已经裂成两半，其知道是没救了，很伤心的和下南逢屯的人打起来。两屯村民打架时，里凤山屯的村民拿铁制空心铁管，下南逢屯的村民当时没拿工具就抢铁管进行对打。 3.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12时许，在双凤小学前，下南逢屯有四台钩机在挖泥，其中三台在叫停的情况已经停工，其和刘某3、刘某11、刘金奇等人拿铁管叫靠近甘蔗地的那台钩机停工，当时司机已熄火，几分钟后，下南逢屯的村民叫司机继续开工，村民看见司机继续开工，拿石头和铁管砸向钩机，司机使用钩机的展臂挥动，村民继续砸，下南逢屯的村民抢其屯村民的铁管并互打起来。期间，刘金奇跌入钩机前面的水中，司机使用钩斗砸了一下刘金奇入水的位置。刘某1和刘某3跳入水将刘金奇捞起来，他头部和脸部受伤，鼻子和嘴巴模糊不清。其屯的村民使用石头、铁管等物品继续砸钩机直到民警到来。 4.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11时许，下南逢屯三四十名村民聚集在双凤小学公路上，几台挖掘机在前方作业，村干部叫停也不停。其和刘某2等十多人，其中有些人和其拿着铁管到挖掘机前制止，挖掘机已全部停止作业。不久，离学校较远的挖掘机又继续作业，刘金奇、刘某2、刘某5、刘某4想制止，其中一人拿铁管指着司机让他停止，里凤山屯的村民叫司机继续作业。司机用挖斗在距地面0.5米处左右晃动扫刘金奇等四人，其他三人远离挖掘机，刘金奇站在原地侧对挖掘机，左脚已踩进长满水葫芦的水中，右脚不记得是悬空还是在岸上，整个人面朝下，挖掘机挖斗距离刘金奇头部约半米做了一个收斗和下压的连贯动作，把刘金奇整个人压倒水沟里。刘某1与其将刘金奇拉上岸，发现他头部已裂开，身体一动不动不省人事。不清楚是谁提供的铁管，手上的铁管是在刘厚权（音）家门口路边拿的。 5.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11时许，在双凤小学门口有四台钩机在池塘钩泥，听说下南逢屯有人拿刀来，屯里的人去买铁管回来，其和刘某9等人一人拿一根铁管，另外两人没有拿铁管，叫钩机司机停工，有三台钩机已经停工，靠近甘蔗地的那台却没有停。其等几人又跑下去叫那台钩机停工，司机停后听到他们屯的人叫开工又继续开工，其屯村民拿泥块砸钩机，司机转过来将钩斗抬起来，刘金奇站在水沟旁，钩斗放下来把他弄到水沟里，接着把他压下去。刘某1和刘某3两人跳下水沟把刘金奇抱上来，在甘蔗地看见刘金奇面部都烂了。其用铁管、泥块和石头砸钩机，石头将钩机一块玻璃给砸烂了。 6.刘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其屯村民在双凤小学对面鱼塘阻止下南逢屯村民的四台钩机挖土，其中三台已停工，下南逢屯的村民则叫继续挖，在水沟边的那台钩机又继续挖。下南逢屯的村民过来，其屯的村民拿着水管拦下不给过，两边的村民吵了起来。突然，刘金奇掉进水沟里，那台钩机前端刚好在刘金奇落水的位置上面，几乎是在刘金奇掉下水的同时钩机前端往下砸，刘金奇被砸进水沟里不见人影，钩机前端抬起后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刘某1和刘某3跳下把刘金奇抱到水沟边甘蔗地，刘金奇一点动静都没有，医生来对他进行检查，说已经救不过来。刘某1听后很激动，见下南逢屯的人就要上去打，后被其拦下。 7.刘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12时许，双凤小学前鱼塘处有四台钩机挖泥，其屯的村民已经叫停，但后面双方村民到离较远的那台钩机处，黄某8叫司机继续挖泥，司机又继续开始挖泥，其拿着钢管和村民在旁叫停，司机不理会，其屯的村民拿起泥块往钩机扔，双方村民互相推搡，民警和村干部把大家分开。司机还在继续挖，其和其他村民走到水沟边，司机操作钩机摆臂左右摆，其往后走，其他村民继续前走，刘金奇被钩机头碰到掉下水沟，司机用钩机头直接往刘金奇方向砸下去再升起来，此时已经不见了刘金奇。刘金奇的父亲和村民跳下水沟把刘金奇拖上岸，叫司机下车没有下车，有人扔钢管把钩机玻璃砸烂。 8.刘某8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11时许，双凤小学对面鱼塘有四台钩机施工，其屯村民拿了很多水管过来，有人分给其一根，大家拿着铁管叫停钩机。不久，离学校较远的那台钩机又施工，其和刘金奇等人一起过去，部分人手上拿铁管，当时刘金奇站在水沟边，后面还站有一排人，叫钩机停止施工，钩机旁约二十个下南逢屯的村民叫不要停工。看见钩机不停工，其屯的村民拿东西扔钩机，钩机开始扬起摆臂在村民面前挥动，还把钩斗往其这边展开后压低，其看见钩斗可能有刮到刘金奇的危险，还叫他低头，刘金奇低头刚好躲过，刘金奇面向钩机谩骂。很快，钩机又逆时针摆回来，后面的人开始混乱，回头一看，刘金奇已站在水沟里，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水沟，水淹到他膝盖位置。钩机摆臂正好挥到刘金奇头顶，钩斗耙齿朝下，摆臂一直往下压，钩斗没一半到水里往回收，摆臂往回升。刘某1和刘某3跳下水把刘金奇拉上岸，看见刘金奇脑浆已出来，其与村民一起殴打下南逢屯的村民，场面很乱。 9.刘某9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11时许，有四台钩机在水塘施工，听到刘光明说：“那边有铁管。”当时大家没有去，但后来有人说对方有刀，其屯的村民才到学校门口旁三岔路口拿铁管防身。那里停放一辆白色越野车，车旁地上放有很多铁水管，其也拿了一根。大家拿着铁管叫停钩机，离小学较远的那台钩机又继续启动，司机看见其过去又停了下来，下南逢屯一老头带着一帮年轻人对司机说：“不用理他们，继续开工。”钩机又继续施工。其屯村民在甘蔗地大声喊停工，刘某2朝钩机扔铁管，刘某5拿石块朝钩机扔过去，司机还是没有停下来，其屯村民和下南逢屯的村民吵了起来，场面很乱。其和刘金奇等人站得比较靠前，钩机突然往其这边左右摆臂，刘金奇站在最前面，钩机摆臂逆时针摆过来，钩斗往水沟下面压，很快又抬起来。知道有人掉进水沟，刘某3和刘某1在水沟里将刘金奇拉上来，他的脸部已经没有，头分成了两边，后其将下南逢的老头找出来交给民警处理。 10.刘某10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11时许，有四台钩机在双凤小学对面鱼塘挖泥，其中三台已被叫停，剩余一台还继续挖，其屯村民一直叫停工，但司机不听。黄某8对着司机喊：“不用听，继续挖，谁来阻止就‘做’谁。”黄某8还叫他们屯的年轻人回去拿刀，其屯村民听到他们说要拿刀就拿来了水管，拿水管回来后叫司机停工，司机仍不停，司机还控制钩机头朝村民方向左右摇摆，村民不敢上前。刘金奇站在水沟边被钩机撞倒到水沟，接着钩机头又朝刘金奇头部撞了一下，刘金奇整个人被撞沉进水沟后没有反应。刘某6和刘某3跳下将刘金奇拉上来，当时刘金奇半边脸部没有了，人已经死。其屯村民和下南逢屯村民都乱了起来，后来很多警察到现场处理。 11.刘某1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0时许，鱼塘里有四台钩机施工，其屯村民叫钩机停工，司机停下来，两屯村民吵了起来。下南逢屯村民有人说回去拿刀出来，刘光明听后也叫本屯村民拿棍。在鱼塘路口刘厚权房子左边地上，开始不知谁拿去放有几根水管，后来刘光明多买了二三十根新的。刘光明在屯微信群用语音问：“谁在覃塘？在覃塘就买点水管回来。”还说：“在南逢塘，有人来争鱼塘，看看谁在家都走到鱼塘来。”其回到刘厚权的房子，屯里几乎每人手上都拿一根铁水管，分批叫停钩机，四台钩机停工后其将铁水管放回到刘厚权房子处。在学校较远一台钩机重新启动，黄某8大声叫：“不要停，不要怕他们。”刘光明也大声喊：“你们过去打他们啊！”其屯村民在地上找石头砸钩机，还有人拿铁管砸过去，司机操作钩斗在人群前摆来摆去。刘金奇站在最前面，他怎么掉进水沟不清楚，钩机钩臂在原来刘金奇站的位置前水沟里做了一个下压动作才收起钩斗往右边摆走。刘某1和刘某3跳下水沟将刘金奇拉上甘蔗地，刘金奇脑袋已经开，后双方村民在现场继续打斗。 12.刘某1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早上，其和刘光明在村里小卖部听到村民说下南逢屯村民在双凤小学对面开钩机挖鱼塘，其驾驶白色小车搭载刘光明前往，看见后和刘光明开车到村委与村主任讲了这事，害怕对方人多起冲突，其还电话报了警。刘光明与其说：“怕对方拿刀去，我们什么都没有，我和你一起去街上买点水管过去。”其驾车搭载他到金店购买了四五条水管，把水管截成约1.2米长，共截了十几根，刘光明给了300多元。其驾车拉着水管回到双凤小学旁晒板厂，水管卸下后把车开回家。再次回到小学附近，看见两台钩机已停下来，不远处那台钩机又继续开挖，其屯的村民很激动，很多人拿放在现场的水管冲上去，其没有跟上去，听说刘金奇被钩机钩到掉进水里死了。刘光明当时还在村的微信群里说：“下南逢的人钩我们鱼塘，你们谁有空都出来看一下。” 下南逢屯村民的证人证言 13.黄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黄某11驾驶的钩机在双凤小学门前鱼塘处因鱼塘权属纠纷压死一个里凤山屯的村民，案发当天其不在现场，钩机是本人购买的。 14.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11时许，其屯的村民请钩机修整鱼塘排水沟，在双凤小学门口站着其屯约二十名村民，周围也站着蛮多对方里凤山屯的村民。在里凤屯村民不让施工的情况下，靠近甘蔗地一台钩机还继续施工。里凤村民很气愤，十几个村民手持铁管冲到正在施工的钩机处让司机停工，司机不听，还是继续施工。其走到甘蔗地，看见里凤山屯一男子倒在田埂上，该屯村民很激动，有些村民用石头砸钩机，有些村民用拳头打黄某6身体，在场的民警上前劝阻。 15.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10时许，在双凤小学门口有三台钩机施工，不久，黄某11又开一台钩机清理鱼塘排水沟。约一小时，里凤山屯村民拿着铁管过来阻止施工，在双凤小学门口的三台钩机停止施工，双方村民争吵、推搡。黄某9和黄秋志打电话叫黄某11继续开工，里凤山屯村民看见黄某11继续开工就拿着铁管阻止，黄某11停止了下来，黄某10、黄某8大声叫喊黄某11继续开工，黄某11启动钩机，里凤山屯村民用铁管、石头砸钩机，钩机玻璃都被砸破了。下南逢屯的村民看见后用手扯里凤山屯村民，抢他们手中的铁管，双方推来推去。不久，听说里凤山屯一人掉进水里，接着双方又打起来。里凤山屯有人受伤，他们恼火就打其屯的村民，民警到场后双方才停下来。 16.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早上，双凤小学对面鱼塘钩机施工，里凤山屯与其屯村民在现场争吵，里凤山屯村民拿了很多铁管叫停工，并将几台钩机围起来。后发现对面鱼塘还有一台钩机在施工，里凤山屯村民拿着铁管冲过去，拿石头、铁管砸钩机，双方在甘蔗地打起来。里凤山屯一男子倒在水沟旁，听说该男子头准备掉了，里凤山屯的村民围攻黄某10、黄某8。 17.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早上，双凤小学对面鱼塘有四台钩机施工，12时许，里凤山屯的村民前往要求停工。一群村民拿着铁管冲向黄某11驾驶的钩机，黄某8和黄某10用壮话叫黄某11继续开工，黄某11加大钩机油门想钩泥，里凤山屯村民拿石头、铁管砸钩机，双方村民一直在对骂，黄某10和黄某8还在叫黄某11开工。里凤山屯一男子拿着铁管插到水沟旁的泥跳过河对面钩机那里，黄某11启动钩机摆臂逆时针从右往左摆，接着看不见该男子。钩机抬起后，其意识到钩机碰到该男子，后里凤山屯村民下水沟将男子拖上岸，该男子头上流血。 18.黄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其屯村民曾开会讨论请钩机到南逢塘挖鱼塘。2018年2月22日，共请了四台钩机挖鱼塘，由黄某9指挥钩机工作。12时许，里凤山屯二三十村民出来阻止，一半人手里拿着铁水管，三台钩机已经停工，就鱼塘那台钩机没停工。里凤山屯村民拿水管过去叫停，刚开始已停，其屯村民叫司机继续开工，司机黄某11又继续开工。里凤山屯村民拿石头、水管砸钩机，钩机仍继续开工，一约二三十岁的男子拿一根水管靠近钩机，朝着钩机说：“谁敢开就打谁”，黄某11操作机臂隔着水沟向人群方向左右摆，该男子拿着水管往钩机走去，突然该男子就在水沟里了，头和脚都被水沟里的水葫芦盖住，钩斗的背面平平的往水里压，把该男子整个身体压进水里，钩斗收回。十几秒后，有两个男子跳下水沟把该男子拉上来，男子好像已经不动，头部流血。里凤山屯村民看见有人受伤，就跟其屯的村民打起来。 19.黄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大年初七，下南逢屯部分村民现场指挥钩机作业，部分村民现场围看，里凤山屯村民叫停钩机，开始双方没有打架，只是发生口角，后来发展到双方动手推。现场的铁管估计是刘光明运来的现场，因为其看到他拿手机打电话后不久开车离开现场，二十分钟后开车回到鱼塘路边一间房子处，里凤山屯约二十名村民从房子出来时手上拿着铁管。里凤山屯村民拿铁管和石头砸钩机，司机用钩斗左右摆挡，驾驶室左边玻璃被砸坏。里凤山屯一男子手持水管跳进水沟，黄某11操作摆臂从右往左向该男子摆过去，钩斗左边撞倒该男子的身体位置，男子被撞倒水里，接着钩斗对该男子倒下去的位置顺势往下压至水里70公分，后将钩臂收回。里凤山屯村民看见男子被压在水里，有人将男子捞上来，旁人说:“死了”。里凤山屯村民看见该男子被钩机压死后，冲上来要打人，其和黄某10等人也被殴打。 三、下南逢屯另案处理村民的供述 1.黄某8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21日19时许，其屯通知每户一人参加会议，会议内容是挖通鱼塘排水沟，为了预防对方村民阻拦，村民一致同意第二天全村到鱼塘，打起来人多不怕对方。第二天一大早，去到双凤小学，几台钩机已经开始工作，黄某10、黄某9等人与对方吵起来，后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开到学校门口旁，里凤山屯村民从车上拿着铁棍冲下来想打架，其和本屯村民非常生气，和对方大声争吵。里凤山屯村民拿着铁棍把每台钩机叫停，其大声叫喊继续挖，其屯村民也跟着叫喊继续挖，里凤山屯村民看见后一帮人拿着铁棍冲去黄某11驾驶的钩机，大声叫：“停下来，不然就打死你。”其也大声和黄某11说：“秋萌，照挖，不怕他们。”黄某9等人也跟着其一起叫喊继续挖。对方很不服，大声喊：“挖就打。”里凤山屯村民拿铁棍、石头砸钩机，黄某11驾驶钩机机臂来回晃动挡住飞来的石头、铁棍及冲上来的人。其见势走到旁边的甘蔗地，里凤山屯七八个村民冲上来打其，后有人帮隔开才走回家。 2.黄某9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21日19时许，其敲锣打鼓挨家挨户通知到黄恭胜家开会，会议决定第二天一大早去挖鱼塘，而且为了防止对方阻挠，在家的人都要到鱼塘。次日9时许，其联系好三台钩机，加上承包鱼塘塘主一台钩机，共四台钩机同时开工。里凤山屯约三十人，每人手里拿着一米多的空心镀锌铁水管，五六人一组分散围住钩机阻止施工。其跟着的三台钩机看见情况已停机，里凤山屯六七名村民拿着铁管过去指着钩机骂，黄某11也停了下来。一个瘦瘦年约二十岁的里凤山屯男子，先拿着石头砸钩机驾驶室，砸出了一个洞，黄某11见被砸后启动钩机左右摆，还伸出钩机的勾吓他们。该男子激愤后很生气用客家话嚣张地说：“我去做他，做死他。”自己跳下水沟里，黄某11操作钩斗从右上方摆到左下方男子的位置，左边钩斗碰到男子头部，后钩斗从上而下作一个下压动作，收起又甩回钩机右边停下。里凤山屯两男子跳下水沟捞，看不清被捞起男子的样子，但该男子已不动，有份捞男子的人看见其屯的村民就打。黄某11打电话说弄到人了，其也被对方的人打，直到民警到现场。 3.黄某10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22日早上，距离小学较近的两台钩机看见里凤山屯的村民拿铁管出来后停止工作，其当时看见村民拿铁管出来非常生气，与对方一男子说：“你们要打架的话我们选好时间来打，谁怕谁？”接着大声喊继续开工。里凤山屯二三十名年轻人拿着铁管走向黄某11驾驶的钩机，并大声骂黄某11，有人拿石头和铁管砸向钩机驾驶室玻璃，其屯的村民站在塘埂上与里凤山屯的村民对骂。其当时距离黄某11驾驶的钩机约十五米，里凤山屯拿铁管的一群村民围上钩机前面水沟旁，听他们说下水把人拉上来，人已经死了。其听后不敢走进，走回甘蔗地，里凤山屯的村民马上拿着铁管冲过来说要打其，民警到场后才把人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时除了其有份喊以外，还有其他人在喊，现场很乱，现场一群里凤山屯刘姓村民拿着铁管，其没有参与打架。 4.黄某11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听黄某9指挥，其驾驶钩机在双凤小学东边塘基上挖水沟。约一小时，里凤山屯村民到小学门口与其屯的村民交涉，双方语言激动，吵了一会，里凤山屯的村民就走了，黄某9打电话叫其继续开工，其继续挖水沟。约二十分钟，里凤山屯三四十个村民到小学门口，一辆白色越野车拉了很多铁管过来，里凤山屯村民到车上拿铁管下来后分别冲向几台钩机叫停工，其中四五个村民拿着铁管冲向这边想打其，其将钩机开进鱼塘，他们就在地上找石头砸驾驶室。黄某5再次打电话给其说将钩机开回塘基边等候听指挥再开工。启动钩机想开回塘基边，里凤山屯村民以为其继续开工，手持铁管往钩机方向冲过来，双方村民开始动手相互推打。从人群中看到本屯一村民对其做了一个挖土的手势，其启动钩机挖了一斗泥，里凤山屯村民看见后想冲过来，其驾驶钩斗顶住他们，他们被吓不敢冲过来，拿石头、铁棍砸，其使用钩斗挡，顺便也想吓跑冲过来的人。其中一个叫嚣最大声的男子一边骂一边冲过来，右手还拿着一根铁棍，其用钩斗平面对准他胸部上来一点位置摇晃顶了几下，很多人都已经往后退，但该男子最不怕，其只能把钩斗向上抬升起来摆，抬升时差点碰到他，他还把头顶向其这边，用左手指着自己头顶，作出一个“有本事你来敲我”的动作。其他人继续扔石头，其用钩斗挡，在挡石头过程中，突然该男子从甘蔗地滑到水沟里，掉进水里的他满脸是泥，站起来右手拿着铁管，一副咬牙切齿地想冲来打的样子，其用钩斗左边斗面轻轻碰到他头部一下，马上拉高约50公分，回来约30公分，想警告他的意思，此前在岸上已经用钩斗在他面前顶警告让他不要往前走。该男子被钩斗顶到头后还用凶狠的眼神看着其，继续将头顶向其这边，见他那么凶，其心里很恼火，脑子乱完，继续操作钩斗从上向下斜着钩斗稍微右边斗面往前下压一下，直接对准男子头顶直面部位置，将他压到水沟水面下约50公分，压下去后直接抬起来。有人跳下将该男子拉出水面，对方继续用石头砸钩机，其转回钩斗抬起来收钩斗对着他们，不继续操作钩斗，直到民警到场后其才把钩斗放下来。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光明的供述，证实2018年大年初七9时许，其和同村六七人到争议鱼塘看到下南逢屯几十人和四台钩机在鱼塘开工，其过去劝说不能开工，但下南逢屯村民仍继续开工，还说：“你说你的就是你的啊！叫停就停吗？打赢了就是你们的。”其听后很气愤，在“双凤兄弟群”的微信群里说：“在群里听到、看到信息的人都到学校来，下南逢屯的已经在用挖机挖我们的地。”还在微信群说：“我下三里街购买点棍回来。”其和刘桂新去通知村干部，后乘坐刘桂新的白色小车到三里街花了300元购买二十多根空心铁管放在车后排座位。回到现场看到警察和村干部都已在，并叫对方停工协商，对方不理会。其问村民：“村干部和警察都来了他们还在做？”村民说：“村干部和警察上去讲都没有用。”其回答说：“叫他们停没有用的话那就由我们自己来叫。”其叫本屯村民到刘桂新车上拿铁管，二十名村民从车上拿铁管走到现场进行拦停，本人也拿了一根，四台钩机看见后都停工。约十分钟，其中一钩机司机接了个电话后继续开工，本屯七八名村民手拿铁管过去继续拦停。其在学校门口与对方黄宝庭交涉时看见钩机机臂左右摆动，过了一会，看到两个人跳下泥潭里拉出一个人，这时钩机停止不动，其知道肯定出事了，跑过去看，有人将其拦下，说亲侄子刘金奇被钩机勾到没得救了。刘金奇出事后，本屯村民很愤怒，跟下南逢屯村民打起来，很多警察到场后才控制了现场。 五、鉴定意见 1.贵公（刑）鉴（法尸）字[2018]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金奇系被钝器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覃价定〔2018〕2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被损坏的SANY牌SY125c挖掘机，驾驶室右侧玻璃价值324元，驾驶室左侧门下玻璃价值137元，驾驶室左侧后挡玻璃价值304元，合计损失价值765元。 六、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贵港市覃塘区刘明汉甘蔗地。双凤小学大门东南方向距离双凤小学大门143米刘明汉甘蔗地最西面地上有一具男性尸体，现场共提取血迹三份，擦拭物十一份，白色手套一双。 2.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光明到案后，对上述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黄某9进行辨认，辨认出案发当天用小车拉铁管到现场的男子是本案被告人刘光明。经刘光明进行辨认，辨认出现场指挥对方人员参与斗殴的男子是黄某8。 上述证据取证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光明因两村屯土地纠纷而纠集多名村民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刘光明犯聚众斗殴罪，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刘光明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且持械聚众斗殴，对其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刘光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能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刘光明聚众斗殴的原因目的并非为了私仇或争霸一方，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刘光明的辩护人朱绍欢提出，刘光明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两村屯之间的土地矛盾纠纷不同于一般的民间纠纷，发生纠纷后刘光明在微信群的发声召集村民并购买铁水管到现场，使事态进一步恶化，起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刘光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光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6日起到2024年8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婷婷 人民陪审员  曾 礼 人民陪审员  覃显耿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余华梦 附适用法律情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2.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