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3153号原告：尚某1，女，195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尚某2,女,195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尚某3,女,196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尚某4,女,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东，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尚某5，男，195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尚某5之妻),女,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尚某6,女,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尚某7,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尚某1、尚某2、尚某3、尚某4与被告尚某5、尚某6、尚某7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某1、尚某2、尚某4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东、被告尚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告尚某6、被告尚某7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某1、尚某2、尚某3、尚某4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原被告依法继承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村某院内房屋，其中北房6间及楼房第一、第二层归四原告所有。2、判令樊某承租的某村东养殖地自建房补偿款归四原告所有。3、判令樊某名下的户籍股1股及劳龄股34股归四原告所有。4、判令尚某8名下的劳龄股24股中19．5股归四原告所有。四原告继承的户籍股、劳龄股可以判归尚某4所有。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樊某与尚某8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五女二男，即本案原被告。尚某8于2010年7月16日去世，樊某于2017年10月21日去世。原被告父母于1989年购买某村某院房屋，于1990年4月将原有老房拆除，建北房6间，西房2间。建房当时原告尚某4已参加工作，未结婚，与父母共同生活。1994年初，父母在该院建南房4间东房2间。2013年8月，被告尚某7与母亲协商用养殖地房屋租金盖楼房，以改善生活条件，双方各分一半的房屋。后被告尚某7将该院内东房南房西房拆除建四层楼房。房屋建成后，被告尚某7未将其中一半房屋分给母亲，也未让母亲居住使用。2000年9月，父母亲承租某村村东一块土地建房41间，包括水井房1间。现该自建房被拆除，补偿款由被告尚某7领取。另父母在某村有户籍股及劳龄股。现原被告就上述遗产如何析产继承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尚某5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的意见谁的给谁，谁付出了就给谁。养殖小区和家里的房不同意分。养殖小区是我要的地，尚某7建的。我跟尚某7平分，其他人没付出就不分。宅基地房屋我也主张。户籍股、劳龄股是大家平分。尚某7辩称：关于宅基地北房6间，我们认为是先析产后继承。我主张北房五间中两间半是我的，余下两间半归樊某、尚某8遗产，按继承平均分割。因为第一、某院上北房5间建的时间是1990年，5个共有人樊某、尚某8、辛某、尚某4、尚某7建的。当时这5个人共同生活居住，主要投资人是尚某7。北房东边的耳房是在2003年由尚某7独自投资建设。楼房归尚某7一人所有，跟其他人没关系。四层楼房建造时间是2012年，是由尚某7独自投资建筑不能算作遗产。对第二项请求，养殖场是樊某和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樊某没有经济来源，由尚某7独自投资建造20间平房，时间是2001年至2004年陆续建设。现在养殖场已经拆除，给了20多万补偿款，应该归尚某7一个人所有，跟其他人没有关系。关于户籍股和劳龄股，我们依法继承。另外本案缺少一个当事人即尚某7的妻子辛某，我们要求法庭追加。因为房屋建设中，有她的投资。我们认为是两个份额。尚某6辩称：所有财产按照谁付出多给谁。宅基地和养殖小区的房屋是父母和尚某7的。劳龄股、户籍股大家可以平均分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根据举证质证情况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基本事实如下：樊某与尚某8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尚某1、尚某5、尚某6、尚某2、尚某7、尚某3、尚某4。尚某8于2010年去世。樊某于2017年10月21日去世。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村某院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为樊某。该处宅基地系樊某、尚某8从他人处购买。该处宅基地购买后新建北房6间、西房2间，建设时间在1990年左右。北房6间有5间北房加东面1间耳房。关于5间北房建设的出资情况，四原告称当时只有小女尚某4未婚与父母共同居住，其他子女均已结婚，建房出资是樊某夫妇和尚某4，其他子女则有出工出力。尚某7称他虽然已经结婚，但与父母同住，上述房屋由他和父母以及尚某4一起建设，主要是他出资。四原告称尚某7在结婚后一直另过，直到2010年才搬到某村某院。为证明出资情况，尚某7提交了一份记载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有樊某签名的“声明”，欲证明五间北房是尚某8、樊某和尚某7三人共同出资建设。樊某生前在之前诉讼中不认可该声明，称系尚某7逼迫其所签，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本案诉讼过程中，尚某7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马某1（樊某妹妹）证实北房5间是由樊某、尚某8、尚某7、辛某（尚某7妻子）、尚某4共同建设。尚某7结婚以后一直与樊某在一起住，也在养殖场住过。证人马某2（尚某7表哥）证实北房5间是樊某、尚某8、尚某7、辛某共同建设并共同居住使用。证人曹某（樊某外甥女）证实北房5间是樊某、尚某8、尚某7、辛某、尚某4共同建设并共同居住。证人范某（尚某7同事）证实尚某7出资出力建设北房5间。证人王某（尚某7同学）证实北房5间尚某7有出资建设。关于北房中东耳房的情况，在之前的诉讼中尚某7称他在2003年父亲健在时由自己出资拆除重建。四原告称北房东侧的小耳房是在尚某8去世后尚某7拆除重建。关于西房的情况。西房2间已被拆除。尚某7称系2003年由自己拆除后经父母允许修建厕所和门道，2013年自己出资将平房拆除改建楼房；四原告均不认可尚某72003年翻建的情况，认可西房2间由尚某7在2013年拆除后重新翻建成楼房。尚某7提交了一份记载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樊某签字的“声明”，载明“我愿意并同意我二儿子尚某7将某村某院内的东南西旧房拆除并翻建成四层楼房，以求提高居住条件，所建房屋费用全部由尚某7一人出资修建。”樊某生前在之前诉讼中称不认可该“声明”，当时是尚某7求她，她迫于无奈才同意尚某7建房的，但尚某7同意给她两间房屋居住。尚某7在本案中称，没有同意给樊某房屋，但让樊某上楼房居住，樊某以生活不方便为由拒绝了。四原告称她们要分割楼房的理由有二，一是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是樊某，按照房随地走的原则，楼房应当有樊某的份额；二是尚某7建设楼房用了养殖地房屋出租获得的租金，该租金属于樊某的，故应视为樊某在建楼房时有出资。2012年8月1日，尚某7与案外人王某签订《施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尚某7将一栋四层楼房建设工程发包给王某。尚某7提供了大量建设楼房购物的票据和支付工程款的收据。尚某7称建设楼房共花费45万元。2000年9月30日，樊某与某村委会签订一份《某村养殖合同》。该合同约定某村委会将一块“东西宽30米，南北长20米”的土地有偿提供给樊某从事养殖业。大约在同时，尚某7在樊某获得的地块相邻北边也获得一养殖地块。尚某7称，他在两处地块上均建设了房屋。四原告不认可樊某地块上的房屋是尚某7所建，称是樊某夫妇所建。尚某7申请出庭的证人马某1、范某、董某、万某、王某证实养殖地的房屋是尚某7所建。马某1不知道养殖地房屋出资人是谁。万某不清楚樊某有无出资。尚某5称樊某名下的养殖地实际最初是他的名字申请的。尚某7名下的养殖地实际最初是樊某的名字申请的。2018年8月23日，尚某7代樊某与某村委会签订一份《解约腾退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原樊某与某村委会签订的《某村养殖合同》解除。某村委会给予樊某解约腾退补偿256842元，包括房屋及附属物补偿、补助费和奖励费等。四原告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樊某承租的土地上的部分房屋补偿划入尚某7名下土地的补偿中，理由是评估机构出具的《房屋土地面积测绘平面图》中显示南北宽度少于原合同约定的宽度。本案审理过程中，尚某7提交了一份2014年10月28日樊某找他人代书的遗嘱，遗嘱内容主要为某村某院内北房5间、樊某名下养殖地、股份以及以后某院拆迁利益在她死后都归尚某7和尚某6继承。樊某生前在上次诉讼中，曾向本院表示其不认可上述遗嘱，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自己不识字，系尚某7逼迫按的手印，不认可遗产归尚某7和尚某6继承。四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另一份代书遗嘱，时间为2017年9月10日。遗嘱主要内容为属于樊某的某院拆迁后的拆迁利益、某村养殖地及地上物、某院内的平房、楼房、宅基地使用权、某村股份分红、其继承尚某8的遗产全部在她去世后归四原告继承。代书遗嘱末尾有樊某、代书人李某、见证人宾某签名。四原告并向本院提交了樊某在立遗嘱过程中的一些谈话录像。代书人李某、见证人宾某也分别出庭向本院陈述了立遗嘱的经过。尚某7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北七家镇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称“某村某号村民，樊某户籍股1股，劳龄股34股，尚某8劳龄股24股”。又查，尚某7在2000年的户籍登记显示户籍地在某村散居某号，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再查，樊某在2016年起诉全部子女要求继承分割某村某院内平房及养殖地房屋。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京0114民初15775号民事判决书。后尚某7不服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樊某主动撤回起诉，二审法院同时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施工合同书》及票据、《某村养殖合同》、《解约腾退补偿协议》、（2016）京0114民初15775号民事判决书及笔录、某村委会证明、樊某死亡医学证明、宅基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代书遗嘱、现场视频、樊某的声明、户口簿以及本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家庭成员间共同生活关系终止的，应当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公平合理的分割。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的，应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再进行遗产分割。本案中，5间北房（东耳房除外）系原有房屋，在建成后并未翻建。原被告关于出资人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尚某7是否有出资。尚某7申请多个证人出庭证实尚某7在建北房时有出资。对比原被告的举证，被告尚某7的举证对四原告的举证有优势，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关于尚某7何时开始居住在某村某号的问题，有证人证实尚某7一直居住在此，而四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尚某7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居住在其他地方，因此从证据证明力上本院采信尚某7的说法。因此，在建北房时，尚某7、尚某4、樊某、尚某8为共居人，且均有出资，故北房5间应为四人的共同财产。考虑到建房当时尚某7、尚某4尚年轻财力有限，尚某8、樊某仍处壮年，仍为“一家之主”，本院酌情确定5间房屋尚某4、尚某7可各分得1间，剩余3间为尚某8、樊某的共有财产。为方便使用，本院确定东数第1间归尚某7所有，东数第2间归尚某4所有，西数三间归尚某8、樊某所有，为二人的遗产。关于北房东边的耳房和院内新建的楼房，因没有建房审批手续，故本院只能判决实际使用人，不宜认定所有权。该两处房屋建设出资人为尚某7，且尚某7的母亲樊某也已去世，为方便生活，该两处房屋应继续归尚某7使用为宜。但是尚某7在建房时拆除了原家庭共有的房屋，且占用了樊某名下的宅基地，故原有房屋的价值应当在新房屋中有所体现。本院酌情判决尚某7给予其他继承人适当的补偿款。关于养殖地房屋的建设出资，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有证人证明尚某7有出资，且尚某7实际长期收取租金，故本院认为尚某7在养殖地有建房出资。因尚某7在养殖地自己承租的土地上有建房，仅有证人证言不能认定养殖地房屋全部由尚某7出资建设，且承包人为樊某，故本院推定养殖地房屋由樊某、尚某7各出资一半建设。因腾退养殖地房屋所获得的补偿款由樊某、尚某7各分得一半。樊某应分得的补偿款为其与尚某8的共有财产。四原告所称樊某名下养殖地的部分房屋计入尚某7名下养殖地的说法，并无证据证明，其所称测绘平面图上所示宽度仅为房屋米数，并不代表土地面积减少。因此，本院对四原告要求分割尚某7名下养殖地补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尚某5所称樊某名下养殖地原为其申请的说法，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尚某8生前未留遗嘱，对其遗产本院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樊某生前留有数份遗嘱，哪份遗嘱是有效的，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尚某7出示的遗嘱虽然是真实的，但是樊某生前在诉讼中明确表达了不认可遗嘱内容的意思，视为其撤销了该份遗嘱，该份遗嘱不具有遗嘱的效力。四原告提交的代书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格式要求，并有立遗嘱现场录像作为佐证。现两位见证人均出庭作证，陈述了立遗嘱的经过，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樊某名下的遗产继承分割应当按照四原告提交的遗嘱执行。关于樊某名下的户籍股、劳龄股的继承情况，四原告同意归尚某4一人继承，本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村某院内北房西数第一、二、三间由尚某1、尚某2、尚某3、尚某4、尚某5、尚某6、尚某7共同继承并按份共有，其中尚某1、尚某2、尚某3、尚某4每人拥有0．6间，尚某5、尚某6、尚某7每人拥有0．2间，北房西数第四间归尚某4所有，北房西数第五间归尚某7所有；二、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村某院内北房东首耳房、四层楼房由尚某7使用，尚某7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其他原被告房屋使用补偿款，其中原告尚某1、尚某2、尚某3每人3600元、原告尚某49600元、被告尚某5、尚某6每人1100元；三、尚某7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其他原被告养殖地补偿款，其中原告尚某1、尚某2、尚某3、尚某4每人26085元、被告尚某5、尚某6每人8026元；四、被继承人尚某8在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劳龄股24股，由尚某4继承15股，由尚某5、尚某6、尚某7各继承3股，被继承人樊某名下的户籍股1股、劳龄股34股由尚某4继承；五、驳回尚某1、尚某2、尚某3、尚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54元，由尚某1、尚某2、尚某3、尚某4负担16502元（已交纳），由尚某7负担5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尚某5、尚某6各负担13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志成人民陪审员  汪 霞人民陪审员  路新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