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1594号原告:黎钊伟，男，汉族，1969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临涑，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志华，男，汉族，1980年10月14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黎钊伟与被告周志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临涑、被告周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货款3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至2018年2月，被告在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从事法务工作。2017年6月15日，经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推荐，原告委托被告为执行案件的委托代理人，代为代理上述案件的执行事宜。2017年6月19日，被告与被执行人应杰、胡如娇达成和解，并在《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由被告代为收取执行款人民币50万元。然而，被告在收到执行款项后仅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20万元，剩余款项一直未支付。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款项，公司也多次居中调解，被告都借故推脱。故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侵占原告货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遂起诉。被告周志华辩称，一、原告并非案件的债权人，该案件的实际债权人为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首先，被告于2015年2月入职佛山市兴奇金属有限公司（现名更名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担任法务经理一职，负责处理该公司控股、参股、匿名持股、关联公司和员工代持债权所涉的法律诉讼或非诉讼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本案和李榕光、郑晓宁对债务人应杰的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以及其他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匿名持股或委托员工代为持有债权的相关案件。其次，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奇公司”）从事废旧金属回收行业，因为货物的买卖为追求利润，大部分交易均是不含税费，为此该公司为规避税务及货物来源不明等风险，就废旧金属回收、买卖等业务而然都是通过公司员工的名义，以自然人主体身份进行货物交易和通过私人账户进行货款的收取。而本案的原告也是通过上述方式代兴奇公司持有案外人应杰的债权。再次，本案只是兴奇公司对债务人应杰所涉案件的其中一案，与之相关的案件共有三案，分别为案外人李榕光作为债权人身份对应杰的（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875号、（2013）佛南法罗执字第623号案件和郑晓宁作为债权人身份对应杰的（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876号、（2013）佛南法罗执字第624号案件。上述一共三案件的实际债权人为兴奇公司，而兴奇公司为规避风险通过委托员工作为债权人的方式从事相关联的对外交易买卖。再者，被告从2015年接手后，兴奇公司对被告一直将所有的涉诉案件纳入被告的绩效考核，而被告就各案件的进展情况，均一一向兴奇公司领导进行汇报。就本案而然，从2015年起至今被告与原告双方均无任何电话、短信、微信等联系方式对案件的处理事宜进行交谈？就连最基本的委托事项，仅有一份《委托授权书》，这是否符合常理？最后，被告从2015年7月-2018年5月期间，多次从佛山出差至永康（因原告黎钊伟、李榕光、郑晓宁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应杰为浙江省永康市人，而义乌距永康市较近，所以航班记录为广州到义乌）跟进案件的具体进展情况，且每次出差归来都应兴奇公司的要求进行书面汇报，而该《出差报告》（从2016年起通过兴奇公司OA邮件方式汇报）的报告内容和出行时间均与被告的航班出行时间是相互吻合的。二、原告原为兴奇公司匿名持股的佛山市南海澳丰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员工，并代兴奇公司持有股份。其在2016年1月份因职务违规事宜，被兴奇公司辞退。因本案涉及兴奇公司对应杰债权的处理事宜，结合原告已离职，但代持债权的问题。故，兴奇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出具《推荐函》予被告，通过原告委托被告的方式，进行执行案件的处理。同时，关于澳丰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的股东变更登记可以佐证这一事实。后因，以原告黎钊伟、李榕光、郑晓宁名义持有对应杰执行案件的处理事宜有进展，另结合原告已被辞退的原因。所以，兴奇公司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交付《推荐函》和《授权委托书》予被告处理原告与案外人应杰的执行案件处理。最后，原告于2016年1月被辞退，已不在兴奇公司所关联的澳丰金属回收公司工作，这事是全公司员工均知悉的，但为何兴奇公司仍开具落款于2017年6月15日的《推荐函》？由此可以进一步证明，兴奇公司系以原告的名义持有对案外人应杰的债权。三、假设原告为该债权的所有权人，但被告与原告非亲非故，但为何被告多次在工作时间内，从佛山往返永康、义乌出差处理案件，这符合常理？为何出差所产生的差旅费，为何原告没有向被告进行支付的流水或记录？这一一均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四、被告一直以来代兴奇公司处理原告、李榕光和郑晓宁名义对案外人应杰案件的处理，均对外以兴奇公司名义，且一审案件的代理律师和法院执行局人员均为知悉。首先，2015年2月由兴奇公司员工蔡泳茵交付该等案件的相关资料予被告。同时，该案件从一审到执行阶段均委托正大联合律所的李三新、汤楠律师跟进。其次，被告作为兴奇公司的法务，为便于对案件的了解，兴奇公司于2015年3月8日约李三新律师到兴奇大厦进行案件的进度沟通。涉案所关联的另外两案件，被告也是在征得兴奇公司的同意的情况下，以兴奇公司法务的名义与承办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承办法官进行沟通、了解和交流。再者，被告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与执行法官到永康进行案件的跟进和处理，期间均由兴奇公司派车到机场进行接送。最后，被告多次陪同兴奇公司陈湛枝（兴奇公司实际控制人陈传奇的大儿子）到永康法院了解三案件的案情和进度。在此期间，因解决地方保护主义和言语沟通等问题，陈湛枝还联系当地的朋友陈宇攀（永康市攀臣公司）到永康法院拜访分管执行的方院长进行沟通。由此可见，虽三案件的权利人为黎钊伟、李榕光和郑晓宁，但各方都清晰知道实际的权利人为兴奇公司。关于涉案的30万元并非原告的货款，而是执行案件的和解款。与之相关的原告、李榕光和郑晓宁名义对案外人应杰案件的和解款最终归集于兴奇公司所控制的财务私人账户。本案与所涉的另外四案件的债务人应杰和胡如娇、次债务人章能和姚于静，均无财产可供执行。而本案所涉的款项实为兴奇公司和案外人凌伟凤、肖康胜实际给予被告的案件处理奖励。首先，案外人应杰在佛山市一共发生五起合同纠纷案件，分别为：兴奇公司以原告、李榕光、郑晓宁名义的三案，凌伟凤以李周名义的一案和肖康胜以陈日帝名义的一案，该等案件同样是通过规避纳税义务等事宜，进行的自然人名义买卖而产生的案件。五案在一审诉讼时，均追加债务人应杰的妻子胡如娇作为被告。原告、李榕光、郑晓宁名义的三案，委托正大联合李三新、汤楠律师进行执行阶段的代理，已支付的费用为人民币40万元，但一直没有执得任何款项。其次，债务人应杰、胡如娇及次债务人章能、姚于静均已没有财产可供兴奇公司以原告、李榕光、郑晓宁名义的三案，凌伟凤以李周名义的一案和肖康胜以陈日帝名义的一案，共计五案的财产执行。再次，自五案件的实际权利人（即：兴奇公司三案、凌伟凤、肖康胜）知悉该结果后，均已知晓该等案件已无财产可执行的可能。但被告受兴奇公司的委托接手案件后，多年以来的异地出差跟进案情、财产线索的搜集和通过自身努力积极与相关当事人沟通，最终说服次债务人章能的亲哥章武进行各方之间的案件和解工作。经债权人、债务人和次债务人各方同意后，章武已担保人的身份用人民币400万元处理应杰在佛山缠绕6年之长的上述五案件。分别：原告名义分得50万元、李榕光名义分得100万元、郑晓宁名义分得92万元、李周名义分得96.5万元和陈日帝名义分得61.5万元。再者，关于该五案件的《和解协议书》均由被告拟定，相关协议的条款、内容和分配数额都征得三个实际债权人的同意后，经兴奇公司OA流程审核同意，并由各实际债权人通知代持债权人员签章确认办理。在兴奇公司、凌伟凤、肖康胜三方在协商分配款项时，考虑到该案的促成系被告所主导，故此在分配原则上每案的待分配款项中先行扣出10万元（共计50万元），用于被告奖励。据此，因黎钊伟、李榕光、郑晓宁三案（实际权利人为：兴奇公司）对应杰享有的债权数额约为1300万元、李周（实际权利人为：凌伟凤）对应杰享有债权的数额约为650万元、陈日帝（实际权利人为：肖康胜）对应杰享有债权的数额约为350万元。款项分配为：原告名义分得50万元（收款人为被告）、李榕光名义分得100万元（收款人为王俪璇，即兴奇公司私户）、郑晓宁名义分得92万元（收款人为邹淑敏，即兴奇公司私户），即兴奇公司分得242万元，李周名义分得96.5万元（收款人为凌伟凤，即该债权的实际权利人）和陈日帝名义分得61.5万元（收款人为史学勇，即该债权的实际权利人肖康胜指定的经办人）。最后，因案外人凌伟凤和肖康胜所扣除的20万元和解款项作为奖励金，以及兴奇公司承诺支付予被告的30万元奖励金，共计50万元款项的收取，均在本案原告黎钊伟的《和解协议》中载明被告的收款账户收取，该50万元款项均为被告的奖励款项。后案外人兴奇公司因案件前期支付律师费等费用支出考虑，多年来就处理该等案件已支付不少开支，与被告协商退还该20万元奖励金。后经被告充分考虑后，向兴奇公司指定的“王俪璇”农行账户支付20万元。关于涉案的30万元实为被告应得的奖励款，且原告和兴奇公司在提起本案之前，均未通过任何方式向被告请求返还涉案款项。同时，这一奖励操作是各实际权利人对被告多年以来跟进、处理案件从一无所有变为收得部分款项的成果认可，同时也符合常规的操作。七、纵观前述因由，为查明本案的实际案情，本案应追加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鉴于前述的因由，被告认为涉案的债权实际所有权人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且兴奇公司在事件中起关键性作用。而结合目前，因讼争的款项权属产生分歧。故此，为便于案件的顺利审理，应追加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参与本案诉讼。综上所述，因被告不认同涉案的款项权利人为原告。请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2013）佛南法罗执字第580（陈日帝）、581（李周）、623（李榕光）、624（郑晓宁）号案件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四份、（2013）佛南法罗执字第623（李榕光）、624（郑晓宁）号案件《申请执行受理通知书》、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QQ邮件截图和兴奇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通讯录、佛山市南海澳丰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兴奇集团《大事记》、（2017）辽0291民初3538号《民事调解书》、（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执191号之一、之二、之四《执行裁定书》、（2016）粤0605民初19177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05民初12455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05民初5786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05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特165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18民终1908号、1909号、1910号、1911号《民事裁定书》四份、（2016）闽0582民初12353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15民初62327号《民事判决书》、南方航空出行记录、《出差报告》、《非诉讼项目委托代理合同》（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合同）、《情况说明》，李榕光、郑晓宁和原告的《委托授权书》，《应杰案件情况介绍》、《应杰应收账款事宜》、《关于债务问题的协议》、《担保书》、《协议书》、（2014）金永商特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2014）金永执民字第5415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及永康市******产的司法拍卖情况、（2014）金永商特字第60号《民事裁定书》及永康市**************房产的司法拍卖情况、（2016）浙0784民初7033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784执800号《执行裁定书》、（2014）浙金商终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7民终156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7民终5686号《民事判决书》、三幅图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证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周志华在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原名为：佛山市兴奇金属有限公司）处从事法务工作，所签订的劳动期限自2015年2月26日至2018年2月25日止。2017年6月15日，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向永康市人民法院出具《执行案件委托代理人推荐函》，包括以下主要内容：本单位员工黎钊伟向被执行人应杰、胡如娇申请的执行案件，由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委托代为执行且于2015年立案；鉴于被执行人应杰、胡如娇与黎钊伟达成执行和解方案，为维护员工合法权益，推荐公司法务周志华作为黎钊伟与被执行人应杰、胡如娇执行和解案件的委托代理人。2017年6月15日，黎钊伟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委托周志华作为其在（2013）佛南法罗执字第622号、（2015）金永执委字第00013号执行案件的委托代理人。2017年6月19日，周志华作为黎钊伟的委托代理人，在永康市人民法院与案外人应杰、胡如娇、章武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就（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877号和（2013）佛南法罗执字第622号案件的执行事宜达成和解，应杰、胡如娇于2017年6月19日前向黎钊伟指定的收款账户内一次性偿还货款50万元；黎钊伟的指定收款账户信息为，收款人周志华，收款账号为庭审中，被告周志华确认其已收到上述案外人应杰、胡如娇就前述《执行和解协议书》支付的50万元。2017年6月20日，被告周志华通过上述银行账号向案外人王俪璇转账支付20万元。原告确认该20万元，系被告向其返还前述《执行和解协议书》的部分执行款；被告确认该该20万元，系前述《执行和解协议书》的部分执行款。现原告称向被告主张剩余30万元未果，遂起诉。另查明，原告称涉案委托周志华代理（2013）佛南法罗执字第622号、（2015）金永执委字第00013号执行案件的相关费用，已由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向被告周志华支付。被告周志华称相关代理的费用，已向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报销；另，周志华作为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法务的工资报酬已正常结算至2018年6月。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告提交的《执行案件委托代理人推荐函》、《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该关系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周志华代理原告与案外人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书》，并收到了案外人支付的执行和解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剩余执行款30万元，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被告收到款项后未及时向原告返还，造成原告利息的损失，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4日起至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未超过法定利息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几点抗辩意见。一、《执行和解协议书》款项的债权人问题，该和解协议所涉及的案件的债权人均为黎钊伟，故相对应的款项被告应向黎钊伟返还，至于黎钊伟与案外人是否存在代持债权等问题，与本案无关，亦不是被告无需向原告黎钊伟返还款项的理由。二、被告周志华作为原告黎钊伟的代理人的合理性问题，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出具推荐函，已载明黎钊伟为其员工，周志华作为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的法务工作人员，代理黎钊伟的案件属于合理情况，且庭审中，双方均已明确，周志华的代理费用，已由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结清，故被告周志华主张原告黎钊伟未向其报销出差费用等不符合逻辑的意见不成立。三、被告主张涉案30万元属于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奖励款，则被告周志华应举证证明该款项属于奖励款的性质，而庭审中，被告周志华明确，并无证据证明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原告黎钊伟将涉案款项作为被告周志华代理案件的奖励款，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周志华已明确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已向其结清工作报酬，亦不存在需要抵扣工作报酬的情况，故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成立。四、应否追加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问题，前文已分析，涉案委托合同相对方为原告黎钊伟与被告周志华，且款项是否存在代持债权等问题与本案无关，因此被告周志华主张追加案外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志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黎钊伟返还30万元及支付利息（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由被告周志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丽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琼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