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1603。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晓锦，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社花，男，195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学凯，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永军，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社花、毛永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晓锦，被上诉人于社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学凯，被上诉人毛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承担于社花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共计40111.11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于社花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于社花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5周岁，被上诉人的年龄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仍在从事工作，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副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客观。根据被上诉人的病例显示，其在医院的入院记录及诊疗证明、出院证上均显示被上诉人的右侧第2、3、4、5、6肋骨骨折，而鉴定意见却鉴定被上诉人为右侧2-9、11肋骨以及左侧7、8肋骨陈旧性骨折，明显与事实不符，该鉴定意见明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车辆损失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车辆的维修发票及清单，无法证明该损失的实际发生，以及车辆损失与本次事故之存在因果关系。于社花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永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于社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7047.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5月14日07时30分许，被告毛永军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乡村土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正阳县岳城马洼村东西路上路时与由东向西的原告于社花驾驶梁小香乘坐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于社花、梁小香受伤。该事故经正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后于2019年05月1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毛永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于社花、梁小香无事故责任。原告于社花受伤后，于2019年05月14日至2019年06月12日在新蔡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9740.89元，其伤情被诊断为：一、闭合性胸部损伤（1、多发肋骨骨折；2、创伤性湿肺）；二、面部擦伤。原告在治疗期间，被告毛永军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488元，庭审中被告毛永军同意将其中1488元作为对另一伤者粱小香的赔偿，认可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后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驻马店蔚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五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09月02日该所作出驻蔚康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于社花胸部损伤结果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期治疗费用评估，因不确定因素较多，应以实际支出为准；3、其护理时限评定为60日；4、其营养时限评定为60日；5、其误工损失日评定应以国家有关法律规定为准。原告于社花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935元。另查明，于社花是农村居民，豫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50万元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病历资料、豫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证、被告毛永军的驾驶证、豫Ａ×××**号小型轿保险单、原告所在村委证明、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驻蔚康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原告电动三轮车损坏照片、住宿费票据，被告毛永军提供的驾驶证、豫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证、豫Ａ×××**号小型轿保险单、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票据，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凭证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合理费用，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造成财产损坏的，赔偿义务人应当对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的，有权请求精神抚慰金。被告毛永军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过程中因未确保安全，操作不当与原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正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毛永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毛永军应对原告于社花的身体损伤及车辆损坏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毛永军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原告因此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告于社花所受损失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为9740.89元，有原告提交的在新蔡县人民医院治疗的病历资料及医疗费票据证明，理由正当，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实际天数为29天，计款1450元（50元/天×29天），予以确认；3、营养费参照驻蔚康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时限60日计算，计款1200元（20元/天×60天），予以确认；4、护理费参照驻蔚康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营养时限60日，原告请求按照豫高法【2018】372号通知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9522元计算，计款6496.80元（39522元÷365天×60天）予以确认；5、误工费是受害人本应可获得却因侵害行为无法得到的利益，是根据受害人有无劳动能力、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来判断和确定，原告系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虽已超过65周岁，但在事故发生前具有劳动能力，从事农业生产，原告请求按照2017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止，计款12465元（40990元÷365天×111天），予以确认；6、原告受伤时年满65周岁，其请求残疾赔偿金20746.11元（13830.74元x15年x10%）予以确认；7、交通费原告住院实际天数为29天，计款580元（20元×29天），予以确认；8、原告请求住宿费1000元提供有住宿费票据证明，予以确认；9、原告请求电动三轮车损失2000元，因原告只提供车辆损坏的照片，无法确认损失的具体价值，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10、鉴定费1900元，予以确认；11、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6000元，因原告被评定为10级伤残，其伤残给其精神带来一定伤害，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12、原告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3464元，但庭审后书面放弃了该项请求，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对原告放弃该项请求，予以认可。以上确认原告合理损失共计61578.75元，其中第1、2、3项之和计款12390.89元计入医疗费用中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于社花10000元，因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给原告于社花，应予扣除，余款2390.8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于社花；第4、5、6、7、8、9、10、11项之和计款49187.8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于社花。对原告请求损失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毛永军为原告于社花垫付的医药费2000元，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款到位后，由原告于社花与被告毛永军另行结算。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涉案的小型轿车在答辩人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三责险。答辩人在审核保单驾驶证、行车证等证件原件属实且依法参与年检的情况下，愿意对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正当，予以采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原告已经年满65周岁，其主张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其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尚有劳动能力，更不能证明有收入情况，假设证明有劳动能力，其为农村户口，应该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按照13830.74元来计算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车损的证据主张该项没有法定依据，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原告未10级伤残应在3000元及以下进行支持，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于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29天计算，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由实际侵权人承担”的理由正当，予以采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法庭应予以扣除”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被告毛永军辩称“车买的是全险，手续也比较完善，对原告的起诉没有意见，出事故第一时间其把原告送到医院，首期的钱都是其垫付的,大概4000元”的理由正当，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于社花医疗费用损失共计2390.89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于社花各项损失共计49187.91元；三、驳回原告于社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6元，减半收取613元，由原告于社花负担70元，被告毛永军负担5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商业示范保险条款，拟证明精神损失费属于保险条款的免赔事由。被上诉人于社花提供回复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如果保险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鉴定中在司法鉴定所新发现的线性骨折与本次事故无关，则应当采信该鉴定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于社花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提供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被上诉人毛永军发表质证意见称，其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向其提供该保险条款。对于被上诉人于社花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回复函书中的128CT影像片没有提供，不能证明其骨折情况，而且其鉴定过程显示的结果与被上诉人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都矛盾，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毛永军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一审鉴定意见。本院经审查，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该证据本身并无投保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其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于社花提供的证据，因属于复印件，无法证明该证据的来源，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于社花是否存在误工损失；二、案涉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被上诉人于社花的伤情是否构成十级伤残；三、于社花是否存在客观的财产损失；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于社花一审期间提供当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承包地示意图，能够认定其虽已过60周岁，但是在事故发生前其依然从事农业生产活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于社花具有劳动能力，并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相应的误工费，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于社花的误工损失没有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鉴定意见，系由一审法院委托相关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出具，上诉人二审期间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既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由此，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于社花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案涉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于社花的伤情不构成十级伤残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于社花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车辆损坏照片，足以认定于社花的电动三轮车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损的事实，于社花存在财产损失，一审法院结合车辆受损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车辆损失1000元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车辆损失不应得到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案涉鉴定费用系为确定伤情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负担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刘涛审判员郑志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