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民初4876号 原告：林启才，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富，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凤城镇镜湖巷**。 法定代表人：林振生，执行董事。 被告：福建省亿恒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八一路**** 法定代表人：杨晓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平华，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福建省南平市三红电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常湖工业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叶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章生，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启才与被告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福建省亿恒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恒公司）、福建省南平市三红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启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富、被告亿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平华、被告三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章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启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兴泰公司、亿恒公司共同支付林启才工程款3765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偿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2.三红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三红公司因需要建设公共租赁房及集体宿舍，以包工包料方式将该工程的土建工程发包给亿恒公司。之后，亿恒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兴泰公司。2015年8月26日，兴泰公司与林启才签订《牛冲天铝材门窗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兴泰公司将三红公司公共租赁房及集体宿舍门窗项目施工工程转包给林启才。该协议同时约定了施工内容、施工单价、施工依据、工期要求、质量要求、工程款支付与结算、工程保修、安全施工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林启才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相应的施工工作。2017年8月11日经兴泰公司与林启才核对结算确认，最终工程款为966531元，其中窗户班主工程量826866元，百叶围栏班组工程量135108元，防火窗班组工程量4557元。2019年1月15日，亿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晓波代表亿恒公司对上述工程款结算予以确认。截止2019年2月1日，兴泰公司支付了59万元工程款后就拒绝支付剩余的376531元工程款。林启才屡次催讨，兴泰公司均借各种理由推脱，拒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亿恒公司借用兴泰公司的名义与林启才签订《牛冲天铝材门窗承包合同》，应当与兴泰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三红公司未足额支付亿恒公司、兴泰公司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林启才经催讨工程款未果，特提起诉讼。 兴泰公司未作答辩。 亿恒公司辩称，亿恒公司在本案中仅是代兴泰公司管理、监工以及领取相应的工程款项，其作为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林启才主张的工程款项，并没有经过合法结算、核实，诉求的金额待定，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三红公司辩称，本案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林启才是依据合同来主张工程款，三红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林启才向三红公司主张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从法律关系上说，三红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兴泰公司，兴泰公司与亿恒公司之间是分包关系，兴泰公司再分包给林启才。三红公司没有拖欠兴泰公司和亿恒公司工程款，导致兴泰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该工程至今未进行工程决算，无法确认三红公司需要向兴泰公司和亿恒公司支付多少工程款，从目前来看是发票没有开具。兴泰公司迟延交付工程，违约责任没有计算。综上所述，三红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林启才对三红公司的诉请没有依据，请求驳回林启才对三红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林启才提交的《牛冲天铝材门窗承包合同》。该份合同系兴泰公司与林启才所签，并加盖了兴泰公司项目部公章。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蔡志伟已当庭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林启才提交的《窗户班组工程量》、《百叶围栏班组工程量》、《防火窗班组工程量》。该组证据有亿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波签字、兴泰公司加盖公章，且亿恒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林启才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亿恒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是亿恒公司支付林启才款项。本院认为，杨晓波作为亿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给林启才款项的行为，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杨晓波个人与林启才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情形下，应视为亿恒公司支付林启才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蔡志伟的证人证言一份。蔡志伟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所陈述的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三红公司将三红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及集体宿舍建设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兴泰公司。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为公共租赁住房及集体宿舍，建设单位为三红公司，建设地址为南平市常湖工业小区，建设规模为18161.50平方米，合同价格为1950万元，施工单位为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开工时间为2012年7月30日，合同竣工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2012年9月28日，三红公司（协议甲方）又与亿恒公司（协议乙方）签订了一份《南平市三红电缆有限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和集体宿舍楼工程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承包方式：甲方以包工包料方式将土建工程毛坯房承包给乙方施工（不含水电、消防、通风等安装工程）。第四款约定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按毛坯房标准）施工，外加屋檐滴水线以下周围水沟，施工图外增加项目。第二条约定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1.价格1150元/㎡（建筑投影面积，按照国家规定计算方式计算）施工图外增加项目按甲乙双方协商解决。2.按工程进度分期付款：①基础及主体二层楼板混凝土浇捣结束3天内付工程进度款计：200万元（若负一层地下室同时施工工程进度款另议）；②主体10层楼板混凝土浇捣结束3天内付工程进度款300万元；③主体屋面混凝土浇捣结束3天内付工程进度款：400万元；④楼房砖墙砌筑完成后3天内付工程进度款：100万元；⑤内、外墙装修及窗扇安装结束后3天内付工程进度款：200万元；⑥工程竣工验收后7天内付工程款总额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到后10日内付清余额。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及验收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1日开工，于2018年12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的《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施工单位为兴泰公司，工程规模为13161.50平方米。2019年9月4日，三红公司取得公共租赁住房及集体宿舍的不动产权证，证号为闽（2019）南平市不动产权第0014082号，宗地面积为114824.7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2252.61平方米。2014年1月3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三红公司向亿恒公司支付工程款等款项计12258020元。 2015年8月26日，兴泰公司（合同甲方）与林启才（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牛冲天铝材门窗承包合同》，兴泰公司将其涉案工程中的牛冲天门窗项目发包给乙方制作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一、施工内容：门窗使用牛冲天电脉色，其中门窗的制作使用1.0mm规格厚度。二、施工单价：门窗的单价为228元/每平方，中空玻璃为5+6+5不含钢化玻璃，若改用中空磨砂5+6+5玻璃单价为235元/每平方。本单价均包工包料费用。……六、工程款支付与结算。总工程为3380平方，按实际平方数结算。甲方待乙方完成外框安装任务后付8万元工程款，内扇安装完成后，付总工程量80%工程款含8万元在内，验收合格后付总量15%工程款，余总量5%工程款为保证金，从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一次性付清给乙方。蔡志伟（受杨晓波聘请，担任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合同落款的甲方兴泰公司处加盖了“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平市三红电缆有限公司公共租赁房和集体宿舍楼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并在甲方代表处签名。林启才在该合同落款的乙方处签名。 合同签订后，林启才依约施工完毕。2017年8月9日，经林启才与蔡志伟结算，涉案工程的窗户班组工程量为3334.14平方米，总价为826866元；百叶围栏班组工程量中铁艺、围栏、百叶工程量分别为158.40平方米、531.20平方米、367.84平方米，总价为135108元；防火窗班组工程量为6.51平方米，总价为4557元。蔡志伟在《窗户班组工程量》、《百叶围栏班组工程量》、《防火墙班组工程量》落款的“主管”处签名确认，并在工程量单上加盖“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平市三红电缆有限公司公共租赁房和集体宿舍楼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2019年1月15日，亿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晓波在前述三份工程量单落款的“公司负责人”处签名确认。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2月期间，杨晓波通过其个人账户陆续向林启才支付了工程款共计458000元。三红公司于2017年2月4日代亿恒公司向林启才支付了工程款13万元。林启才多次向亿恒公司、兴泰公司催讨工程款余款未果，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关于欠付工程价款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林启才作为自然人，未取得金属门窗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其与兴泰公司签订的《牛冲天铝材门窗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林启才实际依约完成了施工任务，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则林启才有权主张兴泰公司按照双方结算确认的《窗户班组工程量》、《百叶围栏班组工程量》、《防火墙班组工程量》计算工程价款。经计算，工程价款总额为966531元，扣除林启才已收到的工程价款588000元（458000元+13万元），兴泰公司还应支付林启才工程价款378531元。林启才主张的工程价款376531元，未超出378531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欠付工程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于合同第六款约定工程款从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一次性付清，但未对逾期支付的利息进行约定。从涉案三份工程量结算单的时间可知，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9日前已竣工。兴泰公司未在一年内及时付清工程款，应当向林启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本院对林启才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超出前述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亿恒公司是否应当与兴泰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三红公司就涉案工程先后与兴泰公司、亿恒公司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兴泰公司、亿恒公司。兴泰公司与亿恒公司之间未签订转包协议或委托协议，双方不存在转包关系、委托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可知，兴泰公司与亿恒公司均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涉案工程的名义施工单位为兴泰公司，实际施工单位为亿恒公司。亿恒公司虽不是《牛冲天铝材门窗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但其法定代表人杨晓波聘请的工程管理人员蔡志伟在合同中签名，且蔡志伟、杨晓波还与林启才结算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杨晓波还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林启才支付了工程价款，由此可见，亿恒公司与兴泰公司均系牛冲天门窗项目的发包人，亿恒公司应当与兴泰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亿恒公司提出其仅是代兴泰公司管理、监工以及领取相应的工程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三红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至今，三红公司与兴泰公司、亿恒公司均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三红公司提出按照不动产权载明的面积12252.61平方米计算工程量，与《南平市三红电缆有限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和集体宿舍楼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和《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记载不符。三红公司辩称其已足额向兴泰公司、亿恒公司付清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各方对于工程价款未进行结算，而三红公司已向亿恒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明显低于实际工程价款，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三红公司仍应当在欠付兴泰公司、亿恒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故本院对林启才主张三红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亿恒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林启才工程价款3765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0月18日起至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福建省南平市三红电缆有限公司在尚欠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亿恒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向林启才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林启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47.90元，减半收取计3473.95元，由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亿恒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省南平市三红电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华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玉萍 书记员陈芳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期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