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鄠 邑 区 人 民 法 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18民初2520号原告：吕永信，男，1952年6月6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公民身份号码：61012XXXX20606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金超，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智勇，男，1944年2月21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公民身份号码：61012XXXX402210014。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明，男，1951年8月16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公民身份号码：61012XXXX108160014。第三人：西安市户县正信医药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南。法定代表人：李含政，男，1946年XX月XX日生，汉族，该公司执行董事，住西安市鄠邑区XX街道XX村XX组，公民身份号码：61012XXXX602280818。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山林，陕西畅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西安鑫龙风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玉蝉街道原面粉厂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2558318308XG。法定代表人：秦霞，1974年XX月XX日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鄠邑区XX街道XX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原告吕永信与被告刘智勇、第三人西安市户县正信医药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及西安鑫龙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纠纷一案，已作出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吕永信不服该裁定，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陕01民终3956号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吕永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金超、王军，被告刘智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明，第三人正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山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鑫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永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智勇、第三人鑫龙公司立即向第三人正信公司返还位于西安市鄠邑区XX街道XX村南（原面粉厂南邻）的经营场地、地上附着物以及肌醇生产线（包含全部设备）；2、依法判令被告刘智勇立即向第三人正信公司返还公司印章及工商营业执照；3、依法判令被告刘智勇按照每年80000元赔偿第三人正信公司自2000年11月1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为14128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等均由被告刘智勇承担。事实和理由： 1997年11月刘智勇与正信公司之间债务纠纷的民事判决已生效，执行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1、第三人正信公司将其所有的肌醇生产线（即该厂的资产设备）交由被告刘智勇承包经营，期间被告刘智勇所获利润用以抵偿双方之间的债务。2、承包期限自1997年11月10日起至2000年11月10日止，共计三年。3、被告刘智勇承包经营期间盈亏自负，期满后，均应无条件将企业移交第三人正信公司。移交方式按承包时的方式进行。协议签订后，正信公司如约将公司印章、财务账簿、生产线（资产设备）以及场地、厂房等移交给被告刘智勇，并由其开展承包经营活动。此后，被告刘智勇的承包经营期限已经于2000年11月10日到期，但是其不但擅自处分了正信公司所有的生产线（资产设备），还拒绝向正信公司移交相关资料以及场地、地上附着物等，并将场地及厂房等租赁给第三人鑫龙公司使用至今。同时，因其怠于履行公司证照的维护义务，导致正信公司于2004年12月13日受到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鉴于被告刘智勇的行为对第三人正信公司造成了损害，原告吕永信作为该公司控股股东，于2017年1月23日向正信公司执行董事李含政提出申请，要求正信公司对被告刘智勇提起诉讼，但至今仍未提起诉讼。原告吕永信为维护正信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故诉请判令支持上述请求。原告吕永信提供的证据有：1、正信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公司登记情况及吕永信持有76.73%的股权；2、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申请书；证明2004年正信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未清算；为维护公司利益，2017年11月23日经吕永信申请，正信公司未及时行使诉权。3、（1997）户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及协议书；证明正信公司应偿还刘智勇借款21万元；执行中双方达成协议，由刘智勇承包经营正信公司三年以抵偿债务；后正信公司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财务账薄、生产线（资产设备）以及场地、厂房等移交刘智勇承包经营。4、鑫龙公司工商信息及正信公司地上附着物平面图；证明刘智勇承包经营期满后将场地厂房租赁鑫龙公司使用至今。5、1997年7月6日陕西省户县秦川精粉厂（以下简称秦川厂）和陕西嘉惠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惠公司）的报告及1997年8月12日陕西省医药管理办公室批复；证明医药生产许可证属秦川厂所有，该厂被嘉惠公司分体兼并后，秦川厂不再进行医药生产；医药许可证不属于正信公司所有，不可能交付刘智勇；刘智勇并未拒绝执行和解，且长期占有正信公司。被告刘智勇，对原告主张的因执行生效判决，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正信公司将厂房、场地及生产设备交付其承包经营，期满后未交还；现由鑫龙公司承租，并收取租金每年1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正信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移交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及有关药品生产许可证等无形资产，致使生产的产品无法销售，投入的资金无法回收，造成经济损失。且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997年12月3日李含政出具的证明；证明截止1997年12月3日生产许可证及生产合格证在原告处，正信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移交公章、营业执照及生产许可证等。第三人正信公司述称：原告陈述事实属实，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鑫龙公司未到庭答辩和陈述意见。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处罚决定书及民事判决书无异议；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按约定交付营业执照、印章及有关生产许可证等无形资产；对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第三人正信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和正信公司均不予认可，并称李含政否认书写该证明。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李含政作为正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出庭陈述意见，原告和正信公司虽有异议，但李含政签名笔迹与协议书签名一致，且部分内容与原告陈述事实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正信公司从原户县玉蝉乡人民政府处接收了原户县秦川精粉厂肌醇车间的资产和债权债务，并取得了场地的使用权。1997年刘智勇因借款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1997）户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西安市户县正信医药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智勇到期借款二十一万五千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同年8月26日刘智勇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由刘智勇承包正信公司三年，正信公司同时交接所有证照。同年10月10日双方就正信公司室内、室外物品、及所有设备、车间生产线等进行登记，并经双方在场人及本院执行庭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同年11月10日正信公司（甲方）与刘智勇（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部分内容为，“经法院执行庭协调后，决定将甲方的一条肌醇生产线（即该厂的资产设备）交由乙方承包经营，由承包经营所获利润抵偿此笔债务，现就承包经营中的具体实施办法作如下规定：一、关于资产设备的使用和管理。（1）乙方在进厂经营前应由甲方按现有资产设备制定出详尽的移交清单，并注明完好程度（凡未注明部分，均视为完好），双方代表均应签字（附设备移交清单）。（2）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要爱护资产和设备，妥善保养，合理使用。使用过程中，不得随意拆除、改装、调换、转借。未经甲方同意，不得随意改变原工艺和设备现状布局。（3）乙方对资产设备只有使用权，无权拍卖、无权外借。（7）甲方厂内之闲置设备，乙方应看护好，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处理。甲方需要拍卖、或抵偿其他债权人债务时，乙方无权干预阻拦。二、对库存原材料、备件、半成品的处理方法：（1）对甲方库存剩余原料、备件等物资，乙方应折价接收，价格参照现行市场价。三、乙方承包后公司机构和行政体制。（1）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公司名称不变，营业执照主体不变，只变更公司负责人，仍使用原公司图章、财务章等行政印件。这些手续之移交，应通过户县法院，并通过户县工商局办理相关手续。五、违约责任。（1）乙方承包后，甲方不得干予乙方的经营自主权。（2）交付乙方的有形资产应严格按照合同中规定的条款实施。但对企业的无形资产，如行业证书、及行业管理则属于无形资产，这部分资产已经有关部门评估为50万元，如因乙方未及时年检，或不遵守行业管理而被掉销时，乙方应承担此笔损失。（营业执照九七年未通过年检，乙方代年检时的费用由甲方承担）（3）对合同中规定的各项条规双方均应遵守，如有违反，按违约条规中之经济程度，承担责任。六、其他事项的约定。（1）留出一间办公室作甲方储存账务和留守人员之用，留守人员之职责监督乙方对资产设备的使用和管理情况，并及时交涉和协商解决合同中未涉及的情况。七、承包年限 （1）承包年限由1997年11月10日起—2000年11月10日止共计三年；（2）合同一经签订便产生了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严格遵守。（3）此合同一式三份，双方各执壹份，户县法院存档壹份。八、合同附件。（1）财产设备移交清单。”正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含政和刘智勇分别在甲方和乙方处签名确认。双方在未按约定移交公司证照，并变更公司负责人名称的情况下，刘智勇组织人员进入正信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期间双方均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但均未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到期后，正信公司未收回厂房和场地。刘智勇在停产后指派人员看管场地，2010年在将原正信公司所有的生产设备及物品等清理后，将厂房及场地租赁鑫龙公司使用至今。期间，鑫龙公司在原有厂房和场地上方加盖有多处彩钢瓦和钢构顶棚, 新建简易钢构房屋2间2层，并在原厂房场地以南新增了场地。2018年7月11日吕永信以正信公司股东名义持上述请求诉至本院。审理中，鑫龙公司未到庭。原告称正信公司证照等一直存放在厂内财务室，由被告实际占有；生产许可证等属原陕西省秦川精粉厂，1997年该厂的制药业务已由陕西嘉惠工贸有限公司分体兼并，不再进行医药生产经营，正信公司无生产许可证；原告和正信公司称曾多次找执行法官和被告要求返还场地未果，被告否认，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认可自2010年起将涉案场地厂房出租鑫龙公司使用，并自2014年起每年收取租金10万元。原告称2007年后已知道正信公司原有生产线已不存在，审理中经本院释明无法返还原物，原告坚持原请求不变。由于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无效。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问题。（一）、关于正信公司经营场地、地上附着物是否返还的问题。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1997年11月刘智勇通过执行和解协议，取得正信公司三年的承包经营权，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虽出现纠纷，但未恢复原判决执行，亦未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期满后，刘智勇虽继续对正信公司占有、使用、收益至今，但正信公司对涉案地上附着物和场地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现被告无合法根据，继续占用正信公司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关于返还场地及附着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二）项关于“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之规定，涉案场地及地上附着物属不动产，原告要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之规定。（二）关于赔偿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被告在合同期满后继续占有正信公司的场地及财产，给正信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告辩称因正信公司未按约定交付相关证照给其造成损失，被告亦应及时主张其权利。1、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00年11月10日正信公司在合同期满后，应当知道权利受害了损害，而未明确主张；被告否认原告向其主张权利，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存在，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一款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7月11日向本院起诉，故原告主张的2015年7月11日之前的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此后被告非法占用场地期间的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2、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被告认可将场地出租鑫龙公司自2014年起收取年租金10万元，现原告要求按每年80000元计算被告占用期间的损失，并无不当，亦应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正信公司的印章及营业执照问题。原告称正信公司的印章及营业执照在移交厂房场地时一并交付被告，被告否认，原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不能确认已交付被告。 （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正信公司原有的肌醇生产线（含全部设备）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正信公司原有肌醇生产线及设备已不存在，被告亦认可于2010年已将设备处理，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被告无法返还涉案财产，审理中原告坚持原请求不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物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及鑫龙公司返还场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11月7日起按每年80000元计算损失至实际交付之日的请求，亦应予支持；原告其余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智勇及第三人西安鑫龙风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返还第三人西安市户县正信医药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位于西安市鄠邑区玉蝉街道索家庄南原经营场地及地上附着物；二、被告刘智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第三人西安市户县正信医药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场地及地上附着物占用费240000元，并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每年80000元计算占用费至实际交付之日；三、驳回原告吕永信其余之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720元，由原告吕永信和被告刘智勇各半负担。2019011825201952060661012XXXX2060662161944022161012XXXX40221001420190410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筱会人民陪审员    王  联人民陪审员    杨碧寒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院印)                    书  记  员   杨晓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