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文行，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省，潍坊奎文雅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雪，女，199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珍，潍坊潍城昌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兆龙，男，199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海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35625261518。 法定代表人：赵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付文行因与被上诉人朱玉雪、尹兆龙、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文行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上诉费由朱玉雪、尹兆龙、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尹兆龙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付文行的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从对于涉案四轮电动车所有人的认定看。只有尹兆龙提供了一辆无牌无证的标有韵达标志的电动四轮车，在无法确认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后，一审法院推理性地认定付文行为电动四轮车的车主，是错误的。尹兆龙提供的公证书一份、潍城韵达公司微信工作群截图十二份，已经非常明确地界定了其与付文行均为韵达公司的职工。2.从工资发放的主体看。尹兆龙在庭审过程中提供手机通讯录音一份及微信截图两份，微信截图中明显有很多资金来往，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为代发工资，也不可能认定为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没有就此作出论述，只是简单地一句“…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肇事车主为被告付文行，被告尹兆龙受雇佣于被告付文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对于尹兆龙、付文行的身份，庭审过程中已非常明确为韵达公司的职工，只是尹兆龙追加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错误，一审法院就在事实没有查清、没有合法有效证据且在尹兆龙自认付文行为其上级管理人员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付文行为尹兆龙的雇主，并据此作出了判决。 朱玉雪、尹兆龙、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朱玉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尹兆龙、付文行、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141257.2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11时45分，尹兆龙驾驶四轮电动车沿潍坊市经济开发区东西小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南北小路路口处向南左转弯时，遇朱玉雪骑电动自行车沿经济开发区南北小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朱玉雪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潍城交警大队认定，尹兆龙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尹兆龙驾驶的四轮电动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 根据朱玉雪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期限、后续治疗费及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费等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朱玉雪之伤构成十级伤残；2.护理为壹人护理45日（含住院期间）；3.误工时间为受伤后180天；4.营养期限60日；5.后续治疗费5000元。 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结合朱玉雪提供的证据，法院依法确定朱玉雪的损失为：医疗费2640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3398.85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营养费1800元、二次手术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41257.20元。 本次发生事故后，尹兆龙为朱玉雪垫付医疗费3500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尹兆龙提供公证书一份、潍城韵达公司微信工作群截图十二份，证明尹兆龙为韵达快递工作；提供车辆图片二份、手机通讯记录（光盘及光盘文字各一份）、与付文行的微信转账截图二份，证明尹兆龙送快递的车由付文行提供，付文行为尹兆龙支付劳动报酬，尹兆龙归付文行直接管理。付文行质证称，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韵达公司微信工作群截图无异议；车辆图片看不出和付文行有关联，如果涉及车辆和付文行有关联的需要提供公安机关车辆所有权证明；对手机通讯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是付文行本人所说，但是对证据的内容有异议，从录音当中并不能体现尹兆龙是受雇于付文行，录音当中付文行也表明向公司的财务询问之后由付文行代为领取之后向尹兆龙支付工资，工资的实际发放人并不是付文行，应当是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尹兆龙的主张；转账截图不能证明付文行为尹兆龙支付劳动报酬，是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如果是支付劳动报酬应该提供劳动合同和雇佣合同。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微信工作群截图有异议，本公司的微信群为潍坊寒亭韵达工作群；本公司的车辆图片为三轮电动车，并无四轮车，且标有韵达标志，本案事故车辆不是本公司的；对手机通讯记录不清楚；转账截图也不是本公司的财务截图。朱玉雪质证称，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微信工作群截图无异议；车辆图片无法证明车辆的归属；对手机通讯记录不清楚；对转账截图不清楚。 关于本案肇事车辆的车主问题。尹兆龙主张是付文行，付文行、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及朱玉雪均表示不清楚。 关于尹兆龙、付文行、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尹兆龙主张，其系付文行雇佣的快递员，付文行系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的分包人。付文行主张，尹兆龙与付文行之间为同事关系，尹兆龙与付文行都是受雇于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主张，三被告之间没有关系。朱玉雪主张，不清楚三被告之间的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朱玉雪与尹兆龙发生交通事故并致朱玉雪人身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尹兆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朱玉雪主张的各项费用，法院已经确定的损失为141257.2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肇事车主为付文行，尹兆龙受雇佣于付文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尹兆龙、付文行与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不存在分包或者雇佣关系。因尹兆龙驾驶的四轮电动车为机动车，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因此，对于朱玉雪的损失，应由付文行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3398.85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115096.85元。对朱玉雪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26160.35元，由尹兆龙、付文行连带赔偿，尹兆龙已垫付的3500元，应予以扣除，即仍应赔偿22660.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付文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玉雪损失115096.85元；二、被告付文行、尹兆龙连带赔偿原告朱玉雪损失22660.35元；三、驳回原告朱玉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对被告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1元，由被告尹兆龙、付文行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付文行提交微信截图14份、财付通业务凭证8份，籍以证明：1.付文行与尹兆龙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二人的工资均由潍城韵达公司姓胡的工作人员发放，付文行只是代为转发尹兆龙的工资，二人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2.付文行与尹兆龙之间存在相互拆借资金的行为；3.微信截图中尹兆龙转给付文行的部分款项系货款。 朱玉雪质证称，关于微信截图中的转账，尹兆龙认可是付文行转给他的工资，由此可以证明尹兆龙与付文行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于财付通中的胡姓经理，我方不清楚其身份，其与本案也无关联。 尹兆龙质证称，我转给付文行的款全是代收的货款，付文行给我的基本上大数额的是发给我的工资，500左右的款项是预支的工资；我的工资是计件，我派一个件，付文行给我8毛，有时候付文行去拉回来让我派，有时候直接让我去北宫街长松路东200米路南的韵达公司拉件，拉件的地方没有挂牌子，只是办公室里有营业执照，但是院子里都是韵达的车辆，车上也有韵达快递的标识。 潍坊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质证称，我公司与付文行、尹兆龙不属于同一个公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尹兆龙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所驾驶四轮电动车的车主是不是付文行，尹兆龙是不是在从事受雇于付文行的雇佣活动中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根据尹兆龙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详情，能够确信前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存在，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无不当。二审诉讼中，付文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就该事实的认定，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文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1元，由上诉人付文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