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802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某。 辩护人甘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2017）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7）甘0802刑初481号刑事判决后，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韩某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6日，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8刑终10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重新立案，3月11日向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报延审限三个月，3月20日向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补充证据，5月22日该院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1、书记员陈凯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因环保及中心城市建设需要，被告人韩某将平凉阳光建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搬迁至××区二社的虎山沟内河滩地段。同年4月25日，平凉市崆峒区政府以崆政土字[2016]1号《关于平凉阳光建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水泥稳定料拌合站临时用地的批复》，批准该公司临时使用柳湖镇柳湖村集体土地29.83亩（其中旱地12.7974亩、林地17.0326亩）作为水泥稳定料拌合站临时用地，使用期限两年（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1日）。同时，要求在使用期限内不得修建任何固定性建筑物或构筑物。但作为该公司法人的韩某在修建水泥稳定料拌合站期间，于2016年4月擅自改变批准的土地用途，修建永久性建筑商砼站，对部分场地进行了硬化。经2017年3月9日天水三和数码测绘院测绘，并经同月31日平凉市国土资源局鉴定，平凉阳光建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占用土地位于本区泾河北岸虎山沟内，总面积51.39亩，其中旱地15.45亩、林地35.94亩，该宗地中硬化面积6.7亩（其中占用旱地面积1.64亩、占用林地面积5.06亩），硬化场地面积21.19亩（其中旱地面积4.37亩、林地面积16.82亩），未硬化场地面积23.5亩（其中占用旱地面积9.44亩，占用林地面积14.06亩），该宗农用地用途被改变，地形地貌被破坏，耕作层被移除或被硬化层覆盖，沟谷内溪流改道，生态系统结构和功能发生变化，且占用面积较大，地表植被破坏较严重，存在引发次生地质灾害的隐患。截止案发前，该宗农用地中的23.5亩已恢复种植条件，栽种油松树苗，基本满足了农用地生产条件，其余27.89亩土地因硬化导致耕作层遭到严重破坏。 认为，被告人韩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土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韩某在公安机关传唤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当时对土地用途不懂，法律意识淡薄，造成不好的后果。 辩护人甘某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不能成立，韩某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理由：1、韩某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①阳光混凝土公司商品混凝土生产线迁建项目选址合法、合理。2015年10月9日平凉市崆峒区规划局出具证明证实，该项目选址属于中心规划区范围以外，同时崆峒山管理局、甘肃太统-崆峒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平凉市崆峒区环境保护局、平凉市崆峒区林业局、平凉市崆峒区水务局五方出具《区级项目用地涉及各类保护区会审单》证实该公司生产线迁建项目选址位于非林地、选址合理。②阳光混凝土公司按照法定程序办理审批手续。证据显示的相关政府性文件批复同意该公司在土地征收前使用柳湖镇柳湖村集体土地作为水泥稳定料拌合站临时用地。同时，2016年10月27日甘肃省人民政府以（甘政函[2016]182号）批复同意《崆峒山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修改方案》，其中即包括阳光混凝土公司年产60万立方米商品混凝土生产线迁建项目用地。同时相关文件批复同意临时用地延期一年。2、阳光混凝土公司客观上未实施违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该公司生产线项目用地目前仍在批准的临时用地期限内。公诉机关依据2016年平凉市崆峒区政府（崆政土字[2016]1号）征拨土地文件中“不得修建任何固定性建筑物或构筑物”这一要求认为被告人临时用地期间的行为与上述文件不符，既批准为生产线迁建项目临时用地，又要求不得修建任何固定性建筑物或构筑物，故不因形式上不符合要求而将其界定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3、该生产线迁建项目占用土地在2016年10月27日甘肃省人民政府（甘政函[2016]182号）批复同意《崆峒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修改方案》后，土地规划性质已变更为建设用地，甘肃省国土资源规划研究院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以及2018年1月23日甘政函[2018]1号批复，亦能证实48.11亩土地性质变更为建设用地的事实。4、韩某所建商品混凝土生产线迁建项目并未造成耕地、林地大量毁坏，并且通过绿化苗木、改变虎山沟生态环境，未出现土地板结、沙化、盐渍化、水土流失及土壤肥力消失等耕地、林地严重毁坏现象，硬化是否构成对土地损坏。5、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①起诉书所依据《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农用地种植条件毁坏程度鉴定意见》无鉴定使用方法、无鉴定依据标准，亦无检验、化验、检测材料，平凉市国土资源局是否具有关于非法占用林地的损毁程度鉴定资质及权利有待商榷；②本案侦查机关未经现场勘验、检查，对于涉案地块占地面积没有进行现场测量，认定非法占用土地27.89亩缺乏客观依据；③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2018）11号复函显示审批临时用地上修建的永久性建筑及硬化面积为9.99亩，未达非法占用农用地追诉立案标准；④涉及占用土地性质及亩数的相关证据不清；⑤对于涉案地块的硬化是否构成对土地损坏，是否达到严重损坏之程度，缺乏依据。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之规定，对于依法批准临时用地，未按照规定使用，应当行政处罚，而非追究刑事责任。综上，建议宣告韩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某于2005年1月7日登记注册成立平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建筑公司”），2014年5月8日登记注册成立平凉阳光建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混凝土公司”），其中阳光混凝土公司主要经营混凝土制造销售、干拌砂浆的研发及其他水泥类似制品的生产销售（凭资质经营），韩某系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公司经营事宜。2015年底之前，韩某租用平凉崆峒山生态文化旅游示范区天门村天门砖厂集体建设用地作为该公司商砼占用地，后该地块因环保问题及中心城市建设需要，韩某决定将公司迁出中心城区，并自行选址搬迁至××区二社的虎山沟内河滩地段，用于公司生产经营。2015年8月23日，韩某作为阳光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本区柳湖镇八里村六社村民邢某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双方约定：经八里村村委会和八里村六社共同协商，邢某将从柳湖镇八里村六社承包的公用地约30亩流转于该公司使用，支付土地流转资金用于栽种果树、喂养家禽、库房堆放材料、堆放砂石料、水稳材料拌合、砂石料加工等，期限18年，自2015年8月22日至2031年8月22日止，合同经阳光建筑公司、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柳湖村村民委员会签章确认。11月3日，韩某与邢某再次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书，支付土地流转资金由邢某将从柳湖镇柳湖村六社村民吴天录、吴天祥、吴喜平、吴喜林四人处所承包林地（属经济林）11亩，经核实该四户林权证，该处林地实为10.64亩，（其中吴天录2.8亩、吴天祥2.3亩、吴喜平1.8亩、吴喜林3.74亩）流转使用18年，自2015年11月至2033年11月，该协议经阳光建筑公司、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柳湖村村民委员会签章确认。2015年12月18日，平凉市崆峒区林业局批复同意阳光混凝土公司砂石料生产项目临时占用林地面积10.64亩（即吴天录、吴天祥、吴喜平、吴喜林四人所有林地）同意采伐。 2016年4月，经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人民政府请示，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政府于同年4月25日以崆政土字[2016]1号《关于平凉阳光建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水泥稳定料拌合站临时用地的批复》，同意阳光混凝土公司使用柳湖镇柳湖村集体土地29.83亩（其中旱地12.7974亩、林地17.0326亩）作为水泥稳定料拌合站临时用地，使用期限两年，即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1日，在使用期限内不得修建任何固定性建筑物或构筑物，土地使用期满后，由柳湖镇政府督促用地单位复垦并验收合格后，交付原土地所有者使用。期间，因阳光建筑公司在虎山沟内流转八里村六社土地中有邢氏家族坟地一处，经所在镇、村、社协商，同年7月6日韩某作为阳光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八里村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从该宗地中让出4.46亩作为坟地，协议经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人民政府、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八里村村民委员会、八里村六社及邢某、韩某共同签章确认。 2017年2月，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在动态巡查过程中，发现阳光混凝土公司在修建水泥稳定料拌合站期间，擅自改变批准土地用途，修建永久性建筑商砼站，对部分场地进行硬化，导致耕作层遭到破坏。同年3月9日经天水三和数码测绘院测绘：涉案地块分别坐落于白庙乡贾洼村22.24亩、柳湖镇麻黄湾村19.6亩、柳湖镇八里村9.55亩，共计51.39亩，未占用基本农田，属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中限制建设区，占用土地类型为有林地、旱地。经平凉市国土资源局组织由市农牧局、市环保局、市水保科学研究所联合组成的××组内，总面积51.39亩，其中旱地15.45亩、有林地35.94亩。该宗地中硬化路面积6.7亩（其中占用旱地面积1.64亩、占用有林地面积5.06亩）；硬化场地面积21.19亩（其中占用旱地面积4.37亩、占用有林地面积16.82亩）；未硬化场地面积23.5亩（其中占用旱地面积9.44亩，占用有林地面积14.06亩）。该宗农用地用途被改变，地形地貌被破坏，耕作层被移除或被硬化层覆盖，沟谷内溪流改道，生态系统结构和功能发生变化，且占用面积较大，地表植被破坏较严重，存在引发次生地质灾害的隐患。该宗农用地中的23.5亩已恢复种植条件，栽种油松树苗，基本满足农用地生产条件，其余27.89亩土地因硬化导致耕作层遭到严重破坏。阳光混凝土公司临时用地审批面积为29.83亩，经过图形重叠，该公司在审批的临时用地上修建的永久性建筑物及硬化面积为9.99亩。 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人民政府为韩某经营的阳光建筑公司向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申请办理临时用地延期手续，4月22日，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该公司使用柳湖镇柳湖村集体土地29.83亩（其中旱地12.7974亩、林地17.0326亩），该批复是对2016年批复的延续，批准面积、位置及坐标均未改变。5月22日，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根据现场勘测及图形重叠，共重叠面积18.43亩，其中：已恢复种植条件部分重叠8.44亩，土地因硬化导致耕作层遭到严重破坏部分重叠9.99亩。 综上，韩某所经营的阳光混凝土公司占用土地总面积51.39亩，扣除23.5亩已恢复种植条件的土地面积，其余27.89亩土地因硬化导致耕作层遭到严重破坏。另经图形重叠发现批复使用土地中有9.99亩与硬化导致耕作层遭到严重破坏部分重叠、协议让出4.46亩作为他人坟地，非法占用农用地13.44亩。 再查明，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1月5日，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三次对阳光建筑公司擅自占用柳湖镇麻黄村、八里村集体土地29.83亩，白庙乡贾洼村集体土地51亩修建稳定料搅拌站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4月20日，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以涉嫌刑事犯罪为由将本案移送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侦查，该局口头传唤韩某到案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案件来源及主体身份确定的相关证据 1、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土地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4月20日，该局治安大队接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移送平国土崆发[2017]55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 2、到案经过证实，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收到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后，于2018年5月8日立案侦查，并根据案件移送材料显示联系方式将韩某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3、户籍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韩某的年龄、身份信息及其为法定代表人的阳光建筑公司、阳光混凝土公司登记注册情况。 二、关于涉案土地来源及土地类型的相关证据 1、土地流转协议、土地流转合同证实，韩某作为阳光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分两次与本区柳湖镇八里村六社及村民邢某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租用邢某从柳湖镇八里村六社所承包公用地约30亩、从柳湖镇柳湖村六社村民吴天录、吴天祥、吴喜平、吴喜林四人处所承包林地（属经济林）11亩，流转于该公司并支付土地流转资金用于栽种果树、喂养家禽、库房堆放材料、堆放砂石料、水稳材料拌合、砂石料加工等，上述合同经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八里村村民委员会、柳湖村村民委员会签章确认。 2、林权证、砍伐申请书、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人民政府关于柳湖村树木砍伐的报告、平凉市崆峒区林业局关于柳湖镇柳湖村树木采伐报告的批复证实，韩某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所涉及11亩林地，该四户村民均有林权证，经核实四户村民的林权证林地实为10.64亩，其中：吴天录2.8亩、吴天祥2.3亩、吴喜平1.8亩、吴喜林3.74亩。上述有林地流转于阳光混凝土公司后，平凉市崆峒区林业局批复认定阳光混凝土公司砂石料生产项目临时占用林地面积10.64亩（即吴天录、吴天祥、吴喜平、吴喜林四人所有林地）同意采伐。 3、证人证言： （1）证人邢某证实，其租给阳光公司的土地是从八里村村委会手中承包的。这块地在一山沟内，没有路和水渠，多年难以耕种。2000年八里村重新划分土地时，经柳湖乡、八里村村委会和虎山社村民协商，将该地块划分为八里村虎山社的公用地，自此该公用地一直荒弃，无人耕种。2012年，其找到八里村村委会，要求承包这块地，村委会同意承包，并且与村委会签订一份协议：自2012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租期四年，土地面积20亩，每年200元租金。租来后，其将这块地进行修整，栽种杨槐树，但成活率不高。2015年7月，阳光公司又找到村委会租用这块地，村委会找其经协商将地租给阳光公司修建商砼站。签订协议时其以30亩租给阳光公司，并与八里村村委会签订一份协议、续签租地17年。2012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其仍以20亩向村委会支付承包费，2016年5月1日以后以30亩向村委会支付承包费。该地块从20亩变成30亩，是因为地旁边有一条大约15米宽、200米长的水沟，将水沟回填、低洼地进行平整，就多出一些土地，后面以30亩出租，也以30亩的亩数支付租金。租给阳光公司18年，每年20000元租金。 另证实，阳光公司还通过其从柳湖村六社租地11亩，是吴天录、吴天祥、吴喜平、吴喜林4名农户的地，因为进入30亩土地需经过4户人的土地，其出面协调后将该4户人的土地租给阳光公司，租期18年，租金给农户支付。这4户人的地属林地，有林权证。阳光公司在租用地上搭建拌料机、筛沙机，堆放砂石，部分地面和路面全部硬化，闲置土地栽植树木。 （2）证人张某证实，其自2000年1月开始担任八里村六社社长，2016年10月卸任。阳光混凝土公司建厂地址××里内，沟内有10多亩荒地、是公用土地、无人耕种。2011年八里村六社社员邢某出资和村委会达成承包协议，承包这10多亩土地、期限18年，承包费不清楚。邢某承包后修理进沟道路、在沟内种树。直到2015年阳光混凝土公司选址虎山沟，和邢某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其和八里村作为见证人在土地流转协议上签字。原来沟内有一条十几米宽的排洪渠，土地只有十多亩，阳光混凝土公司建厂时将排洪渠填平、平整土地，改造排洪渠，土地面积就增加了，具体多少亩没有丈量过，30亩是大概数字。这块土地性质属于耕地，阳光混凝土公司的法人韩某说他在地上搞农家乐、养殖等产业，商砼站会修建在柳湖村六社的土地上。2016年其见到韩某在租用土地上硬化了一条三米多宽的水泥路。 （3）证人赵某2证实，其在贾洼村村委会工作18年，担任支书4年多。阳光商砼修建厂房没有占用贾洼村的土地，占用的全部是八里村和柳湖村土地。 （4）证人郭某证实，其是柳湖镇八里村村委会主任，阳光混凝土公司生产线项目用的柳湖镇八里村六社土地，具体占用面积是多少亩不清楚，该地块属于村集体沟滩地，双方签订协议情况其不知情。 三、关于批复同意使用29.83亩的相关证据 1、甘肃省人民政府甘政函[2016]182号关于崆峒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修改方案的批复证实，省政府就崆峒区土地利用中控制指标范围，做好基本农田保护和耕地占补平衡及土地保有量等作出规划要求。 2、甘肃省国土资源规划研究院崆峒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修改方案报告编制协议书、平凉市崆峒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平凉阳光建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年产60万立方米商品混凝土生产线迁建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平凉市崆峒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平凉阳光建筑工程公司砂石料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执行标准的函》、平凉市崆峒区规划局证明、平凉市水土保持局关于《平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商砼基地工程水土保持方案报告》的批复证实，韩某向申请报批建设的阳光混凝土公司年产60万立方米商品混凝土生产线迁建项目经相关部门审核、报批后予以建设，且该建设项目在崆峒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范围内修改实施，所涉柳湖镇八里村六社虎山沟用地属于中心城区规划范围以外。 3、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人民政府政府发[2016]33号《关于调整柳湖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请示》、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政府征拨土地崆政土字[2016]1号《关于平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水泥稳定料拌合站临时用地的批复》证实，经柳湖镇八里村与阳光混凝土公司协商，拟引进阳光混凝土公司年产60万立方商品混凝土生产线迁建项目，选址位于××里，经区工信局审查备案，企业符合准入条件，同意建设。项目占地面积29.83亩，经国土部门审查，该地块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柳湖镇政府向区政府申请调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变更为允许建设用地。后经区政府2016年4月25日批复：同意该公司使用柳湖镇集体土地29.83亩（其中旱地12.7974亩、林地17.0326亩）作为水泥稳定料拌合站临时用地，期限两年，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1日；该宗地在使用期限内，不得修建任何固定性建筑物或构筑物，并由柳湖镇加强日常巡查监管；土地使用期满后，由柳湖镇督促用地单位复垦并验收合格后，交付原土地所有者使用。 4、平凉市崆峒区林业局区林发[2015]299号《关于平凉阳光建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生产线项目申请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平凉市崆峒区林业局[2015]300号《关于柳湖镇柳湖村树木采伐报告的批复》证实，经平凉市崆峒区林业局批复，阳光混凝土公司使用的林地确属本区柳湖镇柳湖村个人承包集体林地，林种为经济林、树种为仁用杏，面积为10.64亩（0.7093公顷）。批复同意临时占用林地期限二年，严格在规划设计确认面积范围内施工，并要求作出恢复植被的项目计划，在临时占用林地结束后恢复生产条件及林地现状，负责落实林木植被，并同意该生产线项目办理临时占用柳湖镇柳湖村面积10.64亩有关手续后，同意采伐林木。 5、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证实，阳光混凝土公司是阳光建筑公司投资控股的子公司，公司法人都是韩某，其平时负责阳光混凝土公司的日常运营。阳光混凝土公司原来在西郊示范区天门村，原厂址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环评无法通过，之后搬到虎山沟现在的厂址，区国土局办理了临时用地手续，面积为29.83亩，用地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1日，29.83亩包括10.64亩的经济林，其余都是荒芜的土地；在林业局办理树木采伐手续和临时占用林地手续，面积为0.7093公顷（合计10.64亩），临时占用林地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6年9月开始办理29.83亩占用土地征收手续，正在办理阶段。相关材料有：与柳湖镇八里村及柳湖村的农户所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工业和信息化局文件、区林业局批复、平凉市水土保持局批复等文件，还有给柳湖镇上报项目用地报告、崆峒区环保局、崆峒区规划局相关文件及证明函件。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在甘肃省林业厅将3.6709公顷（约55亩）土地全部按照林地办理了相关手续，省林业厅出具了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29.83亩土地都是被阳光混凝土公司实际占用。 四、关于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鉴定、测绘认定意见 1、2017年3月9日，天水三和数码测绘院对阳光混凝土公司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数据进行测量后，实测面积合计为51.39亩，该地块属于限制建设区。同时，第一张绘图显示旱地占15.45亩，有林地占35.94亩。第二张测绘图显示该实测面积51.39亩中含批准占地面积29.83亩，有重合面积18.43亩。 2、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平国土资函[2017]31号《关于农用地种植条件》毁坏程度的鉴定意见及现场勘测照片证实，经市国土局组织由市农牧局、市环保局、市水保科学研究所三单位联合组成五人专家组，于2017年3月30日实地勘测鉴定：阳光混凝土公司占用宗地位于本区泾河北岸虎山沟内，总面积51.39亩，其中旱地15.45亩、有林地35.94亩。该宗地中硬化路面积6.7亩（其中占用旱地面积1.64亩、占用有林地面积5.06亩）；硬化场地面积21.19亩（其中占用旱地面积4.37亩、占用有林地面积16.82亩）；未硬化场地面积23.5亩（其中占用旱地面积9.44亩，占用有林地面积14.06亩）。该宗农用地用途被改变，地形地貌被破坏，耕作层被移除或被硬化层覆盖，沟谷内溪流改道，生态系统结构和功能发生变化，且占用面积较大，地表植被破坏较严重，存在引发次生地质灾害的隐患。因此，依据鉴定专家组意见，认定该宗农用地中的23.5亩已恢复种植条件，栽种了油松树苗，基本满足农用地生产条件，剩余27.89亩土地因硬化导致耕作层遭到严重破坏，附有五名鉴定人员副高级及以上技术职称资质证件。 3、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平国土崆函字[2018]11号复函证实，依据“国土资发[2008]203号《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犯罪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需要对耕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的，由市（地）级或省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根据该规定，对阳光混凝土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30日组织相关专家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同时，该局批准阳光混凝土公司使用柳湖镇柳湖村集体土地29.83亩作为水泥稳定料拌合站临时用地，使用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1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该公司若要建厂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现该公司选址涉及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已经省政府批准，正在准备用地申报资料，若在临时用地期限内办结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则不存在土地恢复问题；若在临时用地期限内办结不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则由该公司自行恢复。 4、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平国土崆函字[2018]67号复函证实，该局批准阳光混凝土公司使用柳湖镇29.83亩土地作为水泥稳定料拌合站临时用地，使用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1日。2018年4月21日柳湖镇政府上报申请为该公司办理临时用地延期手续，4月22日批复同意，临时用地使用期一年，自2018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1日，该批复面积、位置及坐标均未改变。另根据现场勘测，阳光混凝土公司占地51.39亩修建永久建筑及硬化场地，经鉴定其中23.5亩已恢复种植条件，剩余27.89亩土地因硬化导致耕作层遭到严重破坏。而临时用地审批面积29.83亩，经过图形重叠共重叠面积18.43亩，其中：已恢复种植条件部分重叠8.44亩，土地因硬化导致耕作层遭到严重破坏部分重叠9.99亩。 五、依辩护人申请及本院依职权补充调取证据 1、平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平凉市崆峒区等七县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调整完善方案批复的通知》平政办发[2018]1号文件、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证实，崆峒区依据上述文件精神对辖区内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进行调整完善，并对调整完善作出要求，执行过程中没有特殊原因，不得随意变更规划、调整土地用途。 2、平凉市崆峒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区工信发[2018]44号《关于阳光建工混凝土有限公司年产60万立方米商品混凝土生产线迁建项目延期建设的通知》、平凉市崆峒区柳湖镇人民政府政府发[2018]75号《关于平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水泥稳定料拌合站申请临时用地的报告》及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政府崆政土字[2018]31号《关于平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水泥稳定料拌合站临时用地的批复》证实，2018年3月7日平凉市崆峒区工业信息化局向阳光混凝土公司发出通知，认为该公司生产线迁建项目土地面积增加（原占地面积为30亩，现调整为48.075亩），未能及时办理土地征用手续，影响项目建成投产，同意该项目延期建设一年，尽快按照进度办理项目能评、环评、安评、土地、规划、稳评等手续。同年4月，柳湖镇政府向区政府申请对阳光混凝土公司位于柳湖镇柳湖村六社和八里村六社交界虎山大段沟水泥稳定料拌合站项目办理临时用地延期手续，后经批复同意使用柳湖村集体土地29.83亩（其中旱地12.7974亩、林地17.0326亩）作为水泥稳定料拌合站临时用地，期限一年，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 3、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平国土崆函字[2019]93号复函证实，柳湖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数据库复核情况显示涉案地块面积合计48.11亩，系阳光混凝土公司为消除违法状态，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委托甘肃省国土资源规划研究院对拟报批用地进行的现场勘测，经勘测拟上报用地面积为48.11亩。2017年3月29日，该公司与地籍规划科衔接，将省国土资源规划研究院勘测图形及数据与区柳湖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数据库进行复核，经复核后地籍规划科出具柳湖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数据库复核情况，该数据用于用地报批。而天水三和数码测绘院勘测认定51.39亩为移送案件时进行勘测定界后数据，二者之间无关联。 六、重审中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平凉市自然资源局崆峒分局受理通知证实，2020年3月2日，白庙回族乡上报的《关于申请办理年产60万立方米商品混凝土生产线搬迁项目用地的报告》按规定逐级上报审批。 2、平凉市水土保持局平水保函发[2019]4号《关于平凉阳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商砼基地工程水土保持设施验收报备的函》证实，2019年1月30日同意报备阳光建筑公司上述工程。 3、平凉市崆峒区水务局崆水发[2019]125号关于对《平凉阳光建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年产60万m?商品混凝土生产线项目防洪评价报告》证实，2019年5月31日该项目经专家审查同意实施的情况。 4、平凉市崆峒区水务局崆水发[2019]250号《关于崆峒区虎山沟（阳光商砼生产基地）段沟道治理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证实，2019年11月6日对阳光混凝土公司虎山沟段沟道治理的设计标准、建设内容、投资估算、资金来源及建设期限予以明确。 5、平凉市国家投资项目评审中心平项评[2019]561号《关于崆峒区虎山沟（阳光商砼生产基地）段沟道治理工程初步设计的审查意见》证实，2019年11月5日，该项目初步设计内容及深度基本符合国家标准的规范及有关规定要求。 七、被告人韩某在侦、审中的供述 上述证据，共同证实本院查明、确认的犯罪事实，并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地界勘测数据及相关批复文件、土地流转协议、林权证等书证，阳光建筑公司、阳光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非法占用农用地13.44亩。 综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鉴定意见及相关证据认定问题。辩护人认为：①公诉机关所依据《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农用地种植条件毁坏程度鉴定意见》无鉴定使用方法、无鉴定依据标准，亦无检验、化验、检测材料，平凉市国土资源局是否具有关于非法占用林地的损毁程度鉴定资质及权利有待商榷；②侦查机关未经现场勘验、检查；③对于涉案地块的硬化是否构成对土地损坏，是否达到严重损坏之程度，缺乏依据。经查，2008年9月8日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实施的《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犯罪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需要对耕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的，由市（地）级或省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根据该规定，平凉市国土资源局组织由市农牧局、市环保局、市水保科学研究所联合组成五人专家组，于2017年3月30日进行实地勘测检查后对所涉及土地毁损情况作出鉴定意见，并附相关鉴定人员技术职称资质。该鉴定意见对于鉴定方式、鉴定流程、鉴定依据均作出合理论证释明，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充分证实涉案土地遭受毁损状况及植被恢复情况认定结论：该宗农用地用途被改变，地形地貌被破坏，耕作层被移除或被硬化层覆盖，沟谷内溪流改道，生态系统结构和功能发生变化，且占用面积较大，地表植被破坏较严重，存在引发次生地质灾害的隐患，据此认定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实危害性已产生，且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联。同时，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对涉案地块地貌是否恢复作出相应认定：阳光混凝土公司使用柳湖镇柳湖村集体土地29.83亩作为水泥稳定料拌合站临时用地，若进行建设实施，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现该公司选址涉及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已经省政府批准，正在准备用地申报资料，若在临时用地期限内办结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则不存在土地恢复问题；若在临时用地期限内办结不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则由该公司自行恢复，上述鉴定意见及土地管理职能部门书面批复资料相互印证，结合证人证言、土地流转协议等据认定案件客观事实，故对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证据方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土地亩数计算及认定依据。辩护人认为：①认定非法占用土地27.89亩缺乏客观依据；②侦查机关对于涉案地块占地面积没有进行现场测量，涉案地块总面积51.39亩或48.11亩无法确定；③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2018）11号复函显示审批临时用地上修建的永久性建筑及硬化面积为9.99亩，未达非法占用农用地追诉立案标准。经查，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委托具有甲级测绘资质的天水三和数码测绘院对阳光混凝土公司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数据进行测量，实测面积合计为51.39亩。同时，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崆峒分局批准阳光混凝土公司使用柳湖镇29.83亩土地作为水泥稳定料拌合站临时用地，经二次续延后两次批复面积、位置及坐标均未改变。在该测绘数据的基础上，平凉市国土资源局组织专家组审核认定：占地51.39亩的该宗农用地中23.5亩已恢复种植条件，剩余27.89亩土地因硬化导致耕作层遭到严重破坏，而临时用地审批面积29.83亩，经过图形重叠共重叠面积18.43亩，其中：已恢复种植条件部分重叠8.44亩，土地因硬化导致耕作层遭到严重破坏部分重叠9.99亩。此外，该宗土地来源于柳湖镇八里村六社公用地约30亩、柳湖镇柳湖村六社村民吴天录、吴天祥、吴喜平、吴喜林林地10.64亩，但由于历史遗留问题，邢氏家族坟地在其租用地界范围内，后通过补充协议从该承包地中让出4.46亩坟地。48.11亩数据来源实为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阳光混凝土公司对拟报批用地进行的现场勘测面积，不能作为本案审查占用农用地界定数据。本院在勘察测绘数据51.39亩的基础上扣除23.5亩已恢复种植条件的土地面积，其余因硬化导致耕作层遭到严重破坏的27.89亩土地，经图形重叠发现批复使用临时用地29.83亩中有9.99亩与硬化导致耕作层遭到严重破坏部分（即27.89亩）重叠，予以扣减，再将协议让出4.46亩坟地予以扣减，认定韩某非法占用农用地共计13.44亩。 三、被告人韩某是否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客观行为。辩护人认为：①阳光混凝土公司商品混凝土生产线迁建项目选址合法、合理，按照法定程序办理审批手续，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②相关政府性文件批复同意该公司在土地征收前使用柳湖镇柳湖村集体土地作为水泥稳定料拌合站临时用地，该生产线项目用地目前仍在批准的临时用地期限内；③韩某所建商品混凝土生产线迁建项目未造成耕地、林地大量毁坏，并通过绿化苗木改变生态环境，客观上未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经查，阳光混凝土公司60万立方米商品混凝土生产线迁建项目经申报后批准使用柳湖镇29.83亩土地作为临时用地，虽然该项目用地经批准续延后至今仍在使用期限内，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政府征拨土地崆政土字[2016]1号文件中明确载明：“该宗地在使用期限内，不得修建任何固定性建筑物或构筑物，并由柳湖镇加强日常巡查监管；土地使用期满后，由柳湖镇督促用地单位复垦并验收合格后，交付原土地所有者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建设项目施工和地质勘查需要临时使用国有土地或者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其中，在城市规划区内的临时用地，在报批前，应当先经有关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土地使用者应当根据土地权属，与有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签订临时使用土地合同，并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临时使用土地补偿费。临时使用土地的使用者应当按照临时使用土地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并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临时使用土地期限一般不超过二年。”客观方面，涉及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已经省政府批准，该宗地在使用期限内正在准备用地申报资料；主观方面，韩某明知29.83亩临时用地未办理相关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扩大用地范围，造成耕地损毁达13.44亩。本案部分耕地、林地是经过合法批准的，而韩某却超过批准数量多占耕地修建永久性建筑物，综合其主、客观行为表现认定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超过十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韩某作为阳光建筑公司及阳光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区土地行政执法部门介入调查时，积极配合，在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后经口头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可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涉案宗地尚在批复临时使用阶段，该生产线建设项目建设用地仍在办理阶段，涉案损毁土地有恢复种植条件可能，其社会危害后果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忠 人民陪审员  李永军 人民陪审员  朱彦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孔慧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