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4刑再2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检察院。再审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何新宇，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前进区。1996年3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9年5月8日被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新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依兰县法院于1996年3月30日作出（1996）依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新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1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黑01刑抗2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颖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何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新宇于1995年7月5日，伙同李某2（另案处理），宋某（另案处理）、黄某（另案处理）在依兰县清雅啤酒厅，为寻机报复，将在啤酒厅吃饭的康某1用猎枪击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原审被告人何新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供述，无辩解意见。原审审理查明：1995年7月5日17时许，原审被告人何新宇伙同李某2（另案处理），宋某（另案处理）、黄某（另案处理）乘车去依兰加油站办事，路经清雅啤酒厅时看见以前打李某2的李某1等人在此吃饭，为寻机报复，便下车进屋与李等人打斗，由何新宇在门口堵截，这时和李某1一起吃饭的康某1从啤酒厅内跑出来被站在门口的原审被告人何新宇用猎枪击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案发后原审被告人何新宇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卷宗有被害人康某1证实原审被告人开枪打伤受害人的经过，有证人李某1、李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打仗的经过。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何新宇目无国法，持枪故意伤人，造成他人身体轻伤的结果发生，其行为构成伤害罪，本院为加强社会主义法制，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审被告人何新宇犯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行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为：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何新宇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片面、遗漏重要犯罪事实。根据何新宇案件原案卷宗中的证据证实，宋某、何新宇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系共同犯罪。首先，原审被告人何新宇在明知李某2存在蓄意报复潘某的犯意后，仍与李某2、刘某等人预谋并纠集到一起持械去报复，具有共同犯罪故意。其次，在犯罪现场宋某持刀砍击被害人致重伤，何新宇持猎枪守住门口，并开枪射伤被害人致轻伤，同案李某2、刘某均持猎枪、菜刀实施了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原审法院何新宇的判决中，仅认定了何新宇持猎枪将被害人康某1射伤致轻伤的犯罪事实，均未客观、全面的认定共同伤害犯罪全案事实，遗漏了共同犯罪中其他行为人的犯罪行为和行为后果等重要犯罪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第一、原审被告人何新宇不具备适用缓刑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当。1979年《刑法》第67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认为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首先，从何新宇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看，原审被告人何新字在得知李某2被打并意图报复后，仍伙同李某2继续纠集他人，在犯罪现场守住门口，公然持枪对逃离现场的被害人进行射伤，何新宇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积极参与预谋、实施犯罪，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其次，本案犯罪情节严重。根据全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何新宇与李某2等人蓄意报复、聚众纠集，公然持刀、持枪在公共场所随意砍伤他人、射伤无辜群众，犯罪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对持枪伤人的何新宇判处缓刑不能体现罪刑适应、罚当其罪的刑罚原则。纵观全案，本案犯罪情节严重，对应认定为主犯的何新宇适用缓刑不当。第二、依兰县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何新宇低于法定刑量刑，适用法律不当。从何新宇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看，何新宇在得知李某2被打后即与李某2达成报复犯意并积极与李某2持猎枪纠集宋某、刘某等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在犯罪现场持枪守住门口，见被害人逃跑即开抢射伤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不具备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当按照1979年《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以刑罚。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何新宇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兰县人民法院在案件审判中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依兰县人民法院（1996）依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再审中，原审被告人何新宇的辩解主张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1995年6月中旬，潘某、付伟军、被害人李某1（开车）去依兰县北江沿刷车，看到杨某和原案的同案犯罪嫌疑人李某2（原审被告人宋某姐夫）打架，潘某、付伟军去帮杨某打李某2，几个人将李某2打伤后送至医院。同年7月5日下午，李某2将被打之事告诉其朋友原审被告人何新宇（小名“何小子”），二人商量再找杨某、潘某报复。李某2先后借到两把猎枪，伙同何新宇找到宋某家，此时宋某和朋友刘某（原案同案犯罪嫌疑人）正在宋某家闲谈，李某2对二人说去“干仗”，宋某说“去呗”。之后李某2雇了一辆伏尔加轿车（含司机），宋某、刘某各持菜刀，李某2、何新宇各持猎枪，四人坐车寻找潘某。途径依兰师范学校道北侧清雅啤酒厅时，李某2看到一辆白色2020S吉普车停在啤酒厅门口，李某2说这辆车就是潘某他们的车，四人遂下车进入啤酒厅，看到被害人李某1（男，案发时31岁）在此吃饭，宋某和刘某各持菜刀砍击李某1头部、颜面部、左臂、背部等处11刀，刘某用菜刀砍击啤酒厅老板被害人李某3（男，案发时31岁）腹部1刀，李某2持枪将李某3右腿射伤，将在啤酒厅吃饭的师范学校学生被害人高某1（男，案发时19岁）右手射伤，何新宇持枪在饭店门口处将跑出饭店的被害人康某1（男，案发时39岁）双腿射伤，后四人逃逸。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重伤、被害人李某3、高某1、康某1系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宋某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赔偿协议，宋某给予被害人李某140,000元民事赔偿李某2淼向被害李某3民赔偿了八、九千元，被害康某1江在原审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不要求民事赔偿，伤势自己治疗。被害高某1成未获得民事赔偿。再审认为，因原审被告人何新宇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为1995年7月5日，故本案适用1979年修订的刑法。原审被告人何新宇以故意伤害为目的，持猎枪将被害康某1击伤（轻伤），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故意伤害罪规定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何新宇存在持枪在公共场所故意伤害的酌定量刑情节，故本院酌定在法定刑以内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二十二条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主犯，除本法分则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被告人何新宇在明李某2淼存在蓄意报潘某厚的犯意后，仍然伙李某2淼刘某江宋某伟实施以故意伤害为目的的犯罪行为刘某江持刀将被害李某3民砍伤李某2淼持枪将被害李某3民高某1成击伤宋某伟持刀将被害李某1伟砍伤，被告人何新宇持枪将被害康某1江击伤，经法医鉴定，被害李某1伟系重伤，被害李某3民高某1成康某1江均系轻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新宇李某2淼刘某江宋某伟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并且均在共同的犯意支配下给四个被害人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上述四人系共同犯罪，且原审被告人何新宇亲自实施了主要的加害行为，并且造成严重的后果，故系主犯，应当从重处罚。故原审依兰县法院作出的判决量刑畸轻，本院在再审中予以纠正。另，原审时被告人何新宇于1995年10月31日起被收容审查，至1996年4月2日向其宣判之日，共计被羁押154天，应当在刑期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依兰县法院（1996）依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何新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4年12月4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家喜审 判 员  王婷婷人民陪审员  王慧欣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