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2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泌阳县黄山口乡石仁河村委前石仁河组。委托代理人侯守提，男，汉族，1965年5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泌阳县黄山口乡石仁河村委马庄组。负责人赵帅，系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廉建中，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南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泌阳县黄山口乡石仁河村委上侯组。负责人赵庆山，系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宋祥，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金盼，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泌阳县花园街道办事处行政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魏华伟，系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张炎，系该县林业局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开源大道**。法定代表人朱是西，系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国辉，系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鹏鹏，系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泌阳县黄山口乡石仁河村委后石仁河组。负责人苗德顺，系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赵蒙，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泌阳县黄山口乡石仁河村委前石仁河组（以下简称前石仁河组）、泌阳县黄山口乡石仁河村委马庄组（以下简称马庄组）、泌阳县黄山口乡石仁河村委上侯组（以下简称上侯组）因与被上诉人泌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泌阳县政府）、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泌阳县黄山口乡石仁河村委后石仁河组（以下简称后石仁河组）林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前石仁河组的委托代理人侯守提，上诉人马庄组的负责人赵帅及委托代理人廉建中、刘南南，上诉人上侯组的负责人赵庆山及委托代理人宋祥、陈金盼，被上诉人泌阳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国辉、张鹏鹏以及原审第三人后石仁河组的负责人苗德顺及委托代理人刘轩、赵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前石仁河组、马庄组、上侯组的原审诉讼请求：依法撤销泌阳县政府作出的泌政行决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被诉确权决定）和驻马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驻政复决字[2018]809—811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上侯组提出确权申请，请求对其与前石仁河组、后石仁河组、马庄组有争议的面积约1210亩林地进行确权。2012年9月20日，泌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泌政行决字[2012]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将东至油盐坡岭分水、西至小尖山向南岭分水、南至朱山（有一片较强麻栎）以上沿朱山到“四狼洞”（一大圆石头）到白果山西坡（有一片较强麻栎）有一横梁沟、北至小尖山至油盐坡一线，面积约340亩的林地归上侯组所有；东至稻田沟（与后石仁河西边界相邻）、西至油盐坡分水经小尖山沿岭向北至天门口、南至坡底耕地、北至天门山，面积约290亩的林地归前石仁河组所有；东至夹层沟向北至老鹰崖岭分水（坐标0722856、3660122）、西至稻田沟直指天门口一道沟（中间穿过油盐坡）、南至坡底耕地、北至大尖山国有林场界，面积约580亩的林坡归后石仁河组所有。上侯组、马庄组、前石仁河组对该处理决定不服，先后提起行政复议和诉讼。经行政诉讼，2014年3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驻行终字第25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泌政行决字[2012]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2015年12月22日，后石仁河组提出林地确权申请，与其他争议三方上侯组、前石仁河组、马庄组确定争议范围是：东至岭分水（沿破鞋脊至老鹰崖大尖山一道岭分水）、西至稻田沟（由南向北稻田沟穿过蚰蜒坡至天门口）、北至大尖山（国有林场南界）、南至坡底，用1:25000地形图勾绘网格套算出争议林地面积为580亩。泌阳县林业局受理林地确权申请后，分别向上侯组、马庄组、前石仁河组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其中马庄组提供了答辩状和证据，前石仁河组提供了答辩状但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上侯组未提供答辩状和新的证据材料。泌阳县林业局经过调查询问、现场勘界，并于2017年11月6日组织进行了调解。由于调解无果，2018年6月28日，泌阳县林业局作出泌林文[2018]66号《关于黄山口乡石仁河村委前石仁河组、后石仁河组、上侯组、马庄组四个组之间林地争议的调查处理报告》，经泌阳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审核同意后，泌阳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3日作出泌政行决字[2018]10号《泌阳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马庄组、上侯组、前石仁河组不服，于2018年10月25日向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30日，驻马店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的驻政复决字[2018]809-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泌阳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马庄组、上侯组、前石仁河组对复议决定不服，故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泌阳县政府依法享有对林地权属争议进行确权的法定职责。马庄组、上侯组、前石仁河组在经复议后15日内提起诉讼，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泌阳县政府在收到后石仁河组林地确权申请后，进行了受理、调查询问、现场勘界、调解、报告审批、送达等，程序并无不当。三、本案的主要争议是林地确权的事实是否清楚。首先，根据上侯组提供的《山权林权字据》，上侯组林地范围不在本案争议林地范围之内，第三人后石仁河组对被告泌阳县政府第一次确权时（泌政行决字[2012]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给上侯组的340亩林地没有争议。其次，根据马庄组与案外人王山、王兴等于2005年1月1日签订的《荒山荒坡承包协议书》及王山、王兴证人证言和对王山、王兴的询问笔录，马庄组林地不在本案争议林地范围之内。虽然石仁河村委、马庄组与泌阳县弘晟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晟公司）签订有协议，协议中显示马庄组林地有部分在本案争议范围之内，但该协议于2012年签订，系在2011年发生林地争议之后且与马庄组之前和王山、王兴签订的范围不一致，因此石仁河村委、马庄组与弘晟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的范围不应作为上侯组林地范围的依据。再其次，前石仁河组认为其一直对争议林地经营管理，但无相应证据印证，其所称的本组上代老人侯国兴居住的房基，也不在本次林地确权范围，在泌阳县政府第一次进行林地确权时，确认给前石仁河组林地290亩，第三人后石仁河组在申请本次林地确权时对其没有争议。最后，泌阳县政府将本次580亩争议林地确权给后石仁河组主要依据是后石仁河组持续管理的事实，后石仁河组持有1982年的泌林证字第0113280号林权证，虽然该林权证根据2008年林改期间泌阳县政府泌政[2008]25号文件有关精神应予以注销收回，其不能直接作为林地所有权凭证，但结合1984年后石仁河组林地分包底册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争议林地历史演变和经营管理的事实。根据前石仁河组、马庄组、上侯组和第三人各方提供的证据、调查询问核实的基础上，其确权的主要事实清楚。四、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受理并通知被申请人和第三人参加复议，在书面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的驻政复决字[2018]809-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复议程序并无不当。前石仁河组、马庄组、上侯组起诉请求撤销被诉的林地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前石仁河组、马庄组、上侯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前石仁河组、马庄组、上侯组负担。上诉人前石仁河组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前石仁河组林地自古就是东至稻田沟、老林坡、老鹰崖一线，西至天门口神仙脚分水、百果山，南至我组山脚下耕地，北至国营林地边，有我组侯国兴原居住房基、老林坡为证，1964年由我组村民看管，1981年承包给侯平本等四位村民承包。泌阳县政府的勘界调查询问材料是2012年的，没有对后石仁河组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查。二、1982年没有发过林权证，后石仁河组、上侯组的林权证是假的，且两林权证证载面积有重叠，不能作为林地确权依据。国营林场1982年位于付庄乡称为竹林林场，1983年迁于板桥镇后改为板桥林场，但后石仁河组1982年的林权证上写的就是“北至板桥林场”，充分说明后石仁河组的林权证是假的。后石仁河组在复议时、一审期间和庭审期间分别提交了证号是0113280、0119280、0115940的1982年林权证，同一个村不应有3个不同证号的1982年林权证，且后石仁河组在2014年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自认林权证没有存档，故后石仁河组的林权证不能作为林地确权证据。2008年泌阳县政府作出（2008）25号《关于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原发放的集体林权证一律注销收回，产权明晰后再核发，后石仁河组所持有的林权证应已失去法律效力。三、2014年原审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判决撤销了2012年泌阳县政府作出的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但泌阳县政府再次依据后石仁河组的假林权证作出内容相同的[2018]第10号林地确权决议。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确认二被上诉人的林地确权行为及复议决定违法。上诉人马庄组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泌阳县政府将580亩争议林地确权给后石仁河组的主要依据是后石仁河组持续管理的事实，且后石仁河组持有1982年的林权证，虽然该林权证2008年被注销，但结合1984年后石仁河组分包底册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争议林地历史演变和经营管理的事实”，但实际情况是后石仁河组从未参与经营管理争议林地，涉案林权证被撤销未再核发新证，其效力被否定，不能作为证据被采用，且后石仁河组共有3份林权证，原审法院亦未查明该证真伪。分包底册是小组内部制作，无法判定其真实性。故林权证和分包底册均不能证明后石仁河组持续经营管理争议林地的事实。二、石仁河村委与弘晟公司签订的协议应作为确定马庄组林地的依据，原审法院未予采信该证据错误。该协议中明确指出涉案林地归马庄组所有，证明石仁河村委认可该事实，后石仁河组未经营管理争议林地，故弘晟公司未与后石仁河组签订协议。三、马庄组的林地范围四至为：北至山顶，南至小河耕地，东至猫石岭，西至大堂屋，解放前此林地就归马庄组，1954至1955年大造林时期种植了麻栎和桐油，2012年前林地权属从未发生争议。马庄组与后石仁河组在之前的诉讼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豫法行申字第00159号驳回后石仁河组再审申请通知书中明确指出：后石仁河组虽持有1982年林权证但该证没有存根，与2008年泌阳县政府（2018）25号《泌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相矛盾，且当时存在一些空白林权证发放后未填写、未收回情况，泌阳县政府未对1982年林权证的真实性进行审慎审查，即将其作为确权的主要证据，存在不当。而本次诉讼中，原审判决又以1982年的林权证作为依据，有悖证据原则。争议的580亩林地中包含马庄组一部分，原审法院在后石仁河组证据不充分情况下不予采信马庄组证据，且依据被撤销的泌政行决字[2012]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内容，明显不当。四、泌阳县政府作出的泌政行决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严重违法。泌阳县政府在2012年9月作出泌政行决字[2012]第001号处理决定书前曾调查大量对马庄组和上侯组有利证言，存于泌阳县政府却未采信。2012年泌阳县林业局对王宗栓等关健证人的询问笔录系伪造。2015年12月后石仁河组向泌阳县林业局提出确权申请至2018年9月泌阳县政府作出被诉确权决定，三年期间泌阳县林业局工作人员仅向后石仁河组调查却未通知上侯组提交答辩和证据，也未对马庄组、上侯组实际经营管理争议土地的人员和知情人员进行调查。五、泌阳县政府作出的泌政行决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第三项之规定，而应适用《河南省林地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处理集体林地所有权争议，以1981年固定林地所有权时期以来确定的所有权为准；1981年以来未确定所有权的，以1962年固定林地所有权时期确定的所有权为准……”。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确认二被上诉人的林地确权行为及复议决定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重新作出林地确权行为，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上侯组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侯组的林地不仅是被撤销的第一次确权中的340亩，本次争议中的580亩中也有上侯组一部分林地。第一次确权作出的泌政行决字[2012]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已被法院撤销，不应作为此次处理争议的依据。其他上诉意见及上诉请求同马庄组。被上诉人泌阳县政府答辩称：一、泌阳县政府根据后石仁河组的申请，经多次调查，作出的泌政行决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侯组的《山林山权字据》、前石仁河组侯国兴居住的房基、场面并不在争议林地范围内，此事实先后经泌阳县政府工作人员、原审法院法官现场勘查确认。本次确权调查中，上侯组未提交答辩或其他证据主张本组权益；马庄组未提供主张的分片包种的相关证据；前石仁河组对其主张的管理受益情况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印证，但后石仁河组提供了无间断管理的相关证据，并在调查中得以证实。1982年因争议林地分布长、石头多、林木生长不均，未能分包到户，1984年划为四片分包给各户群众，后石仁河群众各自管理所分林地无争议。二、2010年弘晟公司在争议林地东部开发石材引起林地权属纠纷，采矿许可证办理在双方已发生林地争议之后，不能作为确权证据。2006年1月1日经泌阳县司法局见证马庄组与王山、王兴签订的《荒山、荒坡承包协议》后石仁河组不知情，可真实反映争议林地权属情况。2012年弘晟公司分别与石仁河村委会、马庄组签订《协议书》，在林地权属不明、争议已发生的情况下强行开发使用，于2014年在争议林地开矿，违反了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河南省林地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三条“在林地权属争议解决以前任何方不得砍伐林地的林木，不得改变林地及附属物现状”的规定。弘晟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办理的采矿许可证、2012年6月5日河南省林业厅为其办理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均在争议发生之后，不能反映林地权属情况。三、马庄组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泌阳县公证处的公证书、前石仁河组提交的上侯组的林权证复印件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且真实性存疑。未提供病历仅提供证言不能证明薛万金在县政府工作人员对其调查时的认知情况；在庭审期间提交的公证员证言与之前陈述完全相反，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上侯组的林权证仅有复印件且在泌阳县政府调查期间未提交，诉讼中由前石仁河组代为提交，其内容也无法证明其目的。四、原审法院将泌阳县政府的泌政行决字[2012]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并不意味争议林地权属转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驻马店市人民政府答辩意见与泌阳县政府一致。原审第三人后石仁河组提交意见称：一、争议林地在土改时期、1962年“四固定”时期、1982年承包林业“三定”时期均确认归后石仁河组，后石仁河组无间断管理至今。在1982年实行林业“三定”时石仁河大队治安主任向后石仁河组送了泌阳县政府颁发的泌林证字第0113280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虽未在2008年林改时期及时换发新证，但并非因侵害他人权益或有其他违法情况被注销，仍可真实反映后石仁河组对争议林地的管理。后石仁河组仅有此争议林地，而其他组另有林地。后石仁河组在1984年后将争议林地划分四片以联产承包形式分包给组员，后石仁河组的群众多次进行补种树木，每年采摘。二、经实地勘查并询问，前石仁河组侯国兴居住的房基场面、上侯组的《山林山权字据》、经泌阳县司法局见证的马庄组与王山、王兴签订的《荒山、荒坡承包协议》涉及的林地，均不在争议林地范围内。三、泌阳县政府作出的泌政行决字[2012]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因证据不足，被原审法院（2015）驻行终字第26号行政判决撤销，现后石仁河组提供的证据充足，泌阳县政府依职权再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其他意见同泌阳县政府答辩意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6年1月1日，马庄组与王山、王兴签订了《荒山、荒坡承包协议》，将东至弯腰石以上路、西至石仁河交界处、南至河沟底、北至毛石岭的马庄组荒坡承包给王山等人开发矿山使用，后由于弘晟公司办理了该矿山的采矿许可证，石仁河村委会和马庄组又分别与弘晟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将矿山交与弘晟公司开采，至本案发生时弘晟公司已开采矿石多年，弘晟公司的采矿区域在被诉确权决定确认给后石仁河组所有的580亩林地范围内；另经二审中对现场进行勘查，前石仁河组指认的本组上代老人侯国兴居住的老房基亦在被诉确权决定确认给后石仁河组所有的580亩林地范围内。本院认为：一、案发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本案系四个村民组之间因林地所有权发生的争议，泌阳县政府依法享有对涉案林地权属争议进行确权的法定职权。二、关于对涉案林地权属争议进行确权的法律适用问题。《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是1996年原国家林业部发布的部门规章，《河南省林地保护管理条例》是1999年河南省第九届人大常委会发布的地方性法规，经审查二者关于林木林权争议处理办法的规定虽有不同，《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列举了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而《河南省林地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则规定了在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处理依据时所应依据的处理办法，但两相并无矛盾之处，二者并不存在法律的冲突问题，人民政府在处理相关争议时均可选择适用，故上诉人马庄组认为根据地方法规（条例）优于部门规章、新法优于旧法、特殊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泌阳县政府作出被诉确权决定未适用《河南省林地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而是适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泌阳县政府作出被诉确权决定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1、关于后石仁河组持有的1982年泌林证字第0113280号林权证的证据效力问题。这里首先要厘清林权证的确权效力、证据能力和证明力三个概念的区别。所谓确权效力是指林权证合法有效，具备可以确定其记载的四至范围内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效力；而证据能力是指林权证作为一种书证，其来源是否合法、是否具备作为证据使用的资格；证明力则是考察该书证与待证事实（林地的四至范围）之间关联性程度以及其本身真实性的大小，从而确定其对待证事实证实程度的大小问题。泌阳县政府于2008年颁发了泌政[2008]25号《泌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明确提出“林业‘三定’时期具政府原来发放的集体林权证一律注销收回，产权明晰后，核发全国统一式样的林权证，做到图、表、册一致，人、地、证相等……”，据此，涉案林权证应予注销收回，其已失去作为林地所有权凭证的效力，即其不再具有证实持证人享有所记载林地的所有权的效力，但因此其并不当然丧失作为证据的资格，如果查明涉案林权证来源合法，其记载的林地四至范围系经过合法程序勘查定界而来，真实性无疑，则其仍然可以作为认定林地四至范围的有效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涉案林权证没有存根，亦没有颁证时的报批材料，且当时存在一些空白林权证发放后未填写、未收回的情况，其来源的合法性存疑，导致其证明力减弱，除非有其他证据能够与其相互印证，否则仅凭其本身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关于马庄组与后石仁河组之间的林地争议问题。根据现场指认情况，被诉确权决定确认的后石仁河组所有林地的东至边界有一部分为夹层沟，而马庄组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部分东至边界应为大堂屋（位于夹层沟西边），大堂屋与夹层沟之间的林地（包括弘晟公司已开发的矿区）属于马庄组所有。泌阳县政府作出上述认定主要是依据涉案林权证、《后石仁河生产队北山林地连片承包管理分片情况》以及王山、王兴的证言等证据，关于涉案林权证的证据证明力问题前已阐明，仅依据涉案林权证的内容不能做出确定性的认定，而根据《后石仁河生产队北山林地连片承包管理分片情况》无法明确认定其所称的北山林地的东至边界为夹层沟，泌阳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在上次确权决定被法院撤销后又对王山、王兴进行了询问，二人的证言证明其为开发矿山而与马庄组所签承包荒山协议中林地范围是“西至沟”，是泌阳县政府调查人员在“西至沟”的后边标注了（夹层沟），马庄组对上述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夹层沟是调查人员自己添加的，不能真实反映证人王山等人的意思表示就是“西至夹层沟”，而根据王山等人以及弘晟公司与马庄组所签协议之间的关联性和承继性，应该认定王山等人所承包的荒山西至不是夹层沟，且泌阳县政府调取的原王岗生产队队长王宗栓的证言亦证明“后石仁河林坡东至大堂屋与马庄组交界”，结合石仁河村委会和弘晟公司均认可弘晟公司已开发的矿区部分属于马庄组所有以及二审庭审中前石仁河组、上侯组均认可弘晟公司已开发的矿区为“马庄山”，故综合以上证据情况，被诉确权决定确认后石仁河组与马庄组所争议的部分林地（即大堂屋与夹层沟之间的林地）属于后石仁河组所有证据不足。3、关于后石仁河组与前石仁河组之间的林地争议问题。被诉确权决定所确认的后石仁河组林地范围的西边界址为“稻田沟（由南向北稻田沟穿过蚰蜒坡至天门口）”，并认定“前石仁河组所称本组上代老人侯国兴居住的房基场面则不在争议范围内”，而根据二审现场勘查及当事人指认的情况，虽然后石仁河组提供的林权证显示林地范围“西至稻田沟”，但被诉确权决定将其界定为“由南向北稻田沟穿过蚰蜒坡至天门口”，即沿稻田沟向北翻过山坡（蚰蜒坡）再沿另一山沟上至天门口，泌阳县政府的如此认定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二审中另查明被诉确权决定确定的后石仁河组所有林地的范围包括了前石仁河组指认的本组上代老人侯国兴居住的老房基，被诉确权决定认定“前石仁河组所称本组上代老人侯国兴居住的房基场面则不在争议范围内”与实际情况不符，故综合全案证据，泌阳县政府的确权决定认定后石仁河组林地范围的西边界址为“稻田沟（由南向北稻田沟穿过蚰蜒坡至天门口）”证据不足。四、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所作维持被诉确权决定的复议决定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前石仁河组、马庄组、上侯组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泌阳县政府作出的泌政行决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和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所作驻政复决字[2018]809-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行初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泌阳县人民政府所作泌政行决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和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所作驻政复决字[2018]809-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泌阳县人民政府和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同仁审判员  李平均审判员  董威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崔璐书记员齐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