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9062号原告：王伟，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军，广东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广东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驾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旺社区N23卓越时代广场**海天路**240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527546L。法定代表人：李军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美，男，系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新马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钓鱼台路金威大厦**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311652938C。法定代表人：曾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锁，男，系公司员工。原告王伟与被告深圳市驾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驾到公司）、被告深圳市新马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马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伟及其诉讼代理人李良军，被告驾到公司诉讼代理人李先美，被告新马公司诉讼代理人程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车架号为LB1WG3E1XG8008089、发动机号为10536335、车牌号为粤Ｂ×××**车辆的执行；2、确认车架号为LB1WG3E1XG8008089、发动机号为10536335、车牌号为粤Ｂ×××**车辆所有权归原告；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依据（2017）粤0305民初19477号民事判决查封了新马公司名下车牌号为粤Ｂ×××**的车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粤03民终16476号民事判决书，且驾到公司依此申请强制执行此车辆，原告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了（2019）粤0305执异265号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需购车，于2016年12月7日选中车辆并支付10000元定金，由于原告没有深圳车牌指标，于2016年12月29日向新马公司租用深圳车牌指标使用，当日支付了1000元定金，2016年12月29日，因上牌需要，原告按照4S店要求，以新马公司名义签订《新车买卖合同》，之后，原告分别于12月29日及12月3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9800元，以刷卡方式支付319200元，加上定金10000元，共计339000元，全额付清了购车款。2017年1月5日，原告向新马公司支付了租车牌押金5000元及租金年费13200元，2017年1月12日，原告办理完交车确认手续后，于2017年1月13日预约机动车车牌注册登记，车牌号为粤Ｂ×××**，并于当日与新马公司签订《车辆车牌挂靠协议书》和《车辆所有权协议》，明确约定车架号为LB1WG3E1XG8008089、发动机号为10536335的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深圳车牌指标粤Ｂ×××**归新马公司。该车辆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2019年，原告决定不再续租，要求将车辆从新马公司名下迁出，才发现因两被告之间的纠纷，导致车辆被查封。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其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中所涉车辆不含车牌。被告驾到公司辩称：1、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发票、完税证明均显示购车方是新马公司，涉案车辆亦登记在新马公司名下。2、原告提出执行异议时提交了一份其与新马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车辆所有权协议》，比购车时间晚了一年多，且在车辆查封之后，明显是为了规避执行；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的《车辆所有权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显然属于伪造证据，且原告与新马公司恶意串通。3、行政行为具有公信力和行政效力，车辆登记的行政行为未经行政诉讼程序、未被撤销，仍然具有行政效力，车辆所有权人就不能改变。4、即使原告具有所有权，车辆属于挂靠，鉴于挂靠车辆的物权整体性及物权登记的公信力，是可以追及挂靠车辆的，既然挂靠人选择从被挂靠企业获得非法的营运行为，也必然承受由这一非法行为所带来的风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新马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系由原告购买，新马公司仅提供车牌给原告使用，车辆所有权为原告。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驾到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新马公司、案外人曾艳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一审，作出（2017）粤0305民初19477号民事判决，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粤03民终16476号民事判决，判决新马公司向驾到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49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99200元。本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11月21日查封了涉案车辆。因新马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驾到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本案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涉案车辆归其所有。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由新马公司与深圳中升汇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原告提交的消费金额与购车款不能对应，且存在由原告出借给新马公司的可能，原告称涉案车辆由其与新马公司约定由新马公司代其购买，但未提供协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购车发票亦由深圳中升汇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新马公司开具，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上显示的纳税人名称亦为新马公司；再次，涉案车辆车牌登记在新马公司名下，原告虽然提交了一份其与新马公司签订的《车辆所有权协议》，但该协议签订时间晚于购车之后一年，亦在本院查封车辆之后，本院无法判断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使该协议属实，但我国物权法规定，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后，机动车属大件商品，若符合法律规定的购买及上牌条件，一般人不会将车辆挂靠在他人名下，若真如其所述，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此事上明显存在过错，其可以预见并有能力对挂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据此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粤0305执异26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因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1月5日，原告转账支付18200元，同日，新马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租车牌押金5000元、租金13200元，共计18200元。2017年1月12日，原告转账支付28974.36元，同日，深圳市国家税务局开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了车辆购置税28974.36元，其中持卡人签名处为原告。涉案车辆的号牌通过邮政速递服务邮寄至原告，原告于2017年1月28日签收。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了《车辆车牌挂靠协议合同》及《车辆所有权协议书》，两份文件均于2017年1月13日由原告与新马公司签订；《车辆车牌挂靠协议合同》约定，原告因需要向新马公司承租车辆车牌，期限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原告提供车架号为LB1WG3E1XG8008089、发动机号为10536335的车辆，新马公司提供租赁公司的车牌，车牌号码为粤Ｂ×××**，原告应在签订协议后向新马公司缴纳号牌使用的保证金5000元、第一年的车辆管理费用13200元，该车的所有权归属原告，新马公司提供原告使用的车牌合同期为一年，期满后原告可以与新马公司重新签订合同；《车辆所有权协议书》载明，原告与新马公司共同确认，由王伟全额出资，以新马公司名义购买登记在新马公司名下的车架号为LB1WG3E1XG8008089、发动机号为10536335、车牌号为粤Ｂ×××**车辆，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由原告使用，车辆贷款、保险、违章罚款等费用由原告负责缴纳，车辆的一切交通事故、交通违章等行为法律后果由原告承担，新马公司不得将车辆进行转让、转租、发售、抵押、质押。驾到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认为系伪造。新马公司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新马公司作为该组证据中的一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亦提交了该组证据的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了《合作经营协议》及《车辆所有权协议书》，两份文件均于2018年1月19日由原告与新马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新马公司向原告提供深圳市小型汽车号牌粤Ｂ×××**，原告提供车辆，车架号为LB1WG3E1XG8008089、发动机号为10536335，用于经营且实际经营由原告进行，原告每月向新马公司支付经营利润，年限为一年，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止；《车辆所有权协议书》载明，原告与新马公司共同确认，由王伟全额出资，以新马公司名义购买登记在新马公司名下的车架号为LB1WG3E1XG8008089、发动机号为10536335、车牌号为粤Ｂ×××**车辆，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由原告使用，车辆贷款、保险、违章罚款等费用由原告负责缴纳，车辆的一切交通事故、交通违章等行为法律后果由原告承担。驾到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认为系伪造，为了对抗强制执行。新马公司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新马公司作为该组证据中的一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亦提交了该组证据的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了刷卡POS单及发票，POS单显示，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刷卡消费10000元，于2016年12月29日刷卡消费200000元、22000元、372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刷卡消费60000元，以上共计329200元，商户名称均为“中升汇驰”，原告称另以现金的形式支付9800元；发票由深圳中升汇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开具，购买方为新马公司，价税合计为339000元。驾到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新马公司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刷卡POS单，总金额为329200元，其主张的另支付了部分现金在汽车买卖的日常交易中亦属常态，汽车销售方亦开具了发票，该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了粤通卡业务办理凭证及刷卡POS单，该组证据显示，2017年2月7日，原告将其粤通卡电子标签信息变更为车辆识别代码LB1WG3E1XG8008089、发动机号10536335、车牌号粤Ｂ×××**，并通过刷卡的方式充值2000元。驾到公司与新马公司均未在指定期限内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本院亦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了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的保险单（中国平安）及银行交易明细，保险单显示被保险机动车为粤Ｂ×××**，被保险人为新马公司法定代表人曾艳，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费及车船税共计5145.14元，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原告于2018年1月11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145.14元并备注1M71Z车险；原告提交了2019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11日期间的保险单（中国平安）、信用卡对账单及发票，保险单显示被保险机动车为粤Ｂ×××**，被保险人为原告，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费共计5357.91元，信用卡对账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12月24日刷卡消费5357.91元，交易摘要为平安保险（车险等），发票显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向原告开具了总额为5357.91元的发票，名称为车辆商业保险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备注车牌号为粤Ｂ×××**；原告提交了2020年1月12日至2021年1月11日期间的保险单（中国平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及发票，保险单显示被保险机动车为粤Ｂ×××**，被保险人为原告，交强险保险费1017元、车船税及滞纳金721.26元，共计1738.26元，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显示原告于2020年1月7日通过微信消费1738.26元，交易对方为平安产险，发票显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向原告开具了总额为1017元的发票，名称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备注车牌号为粤Ｂ×××**。驾到公司与新马公司均未在指定期限内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本院亦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可见，机动车作为一种特殊动产，登记系其物权变动的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有可能出现登记车主与实际所有权人不一致的情况，故除法律另有规定，机动车所有权是否转移应以机动车是否实际交付为判断标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的购车款、车辆购置税均由原告支付，车辆号牌办理完毕后亦由原告进行签收，涉案车辆登记在新马公司名下后，原告为涉案车辆办理了粤通卡并充值2000元，2018年至2020年间涉案车辆的保险费、车船税均由原告直接支付。对于涉案车辆为何登记在新马公司名下，原告作出了合理解释，系因其没有深圳市车牌指标，并提供了其与新马公司之间的合同、其向新马公司支付押金及车牌租金的凭证予以证明。虽然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系新马公司，但并无证据显示新马公司对此支付了对价，且新马公司亦确认涉案车辆由原告实际出资并占有使用，其与原告就涉案车辆的权属并不存在争议。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新马公司的陈述，原告主张的涉案车辆一直由其占有，本院予以采信，即涉案车辆属于登记车主与实际所有权人不一致的情况，原告仍为涉案车辆（不含车牌）的所有权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驾到公司在另案中向新马公司主张的系金钱债权，仅是基于涉案车辆登记在新马公司名下而申请查封，涉案车辆并非驾到公司与新马公司之间的交易标的物，故驾到公司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特别保护的交易相对人。因此，原告作为涉案车辆（不含车牌）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停止对涉案车辆进行强制执行，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驾到公司作为另案的申请执行人，依据涉案车辆登记信息申请查封，并不存在过错。而根据原告陈述，其在未取得深圳市小汽车增量指标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登记在新马公司名下，其行为实质上系为规避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政策，对于本案诉讼的产生具有过错。故虽原告的诉讼请求得到本院支持，但如按照诉讼胜负情况决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将明显对驾到公司不公，因此，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全部由原告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车架号为LB1WG3E1XG8008089、发动机号为10536335的车辆（不含车牌）归原告王伟所有；二、不得执行车架号为LB1WG3E1XG8008089、发动机号为10536335的车辆（不含车牌）；三、驳回原告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婉人民陪审员  赖秀芳人民陪审员  武智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文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