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186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羽(曾用名“陈金祥”)，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华陌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陌通公司”)、上海金享财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享财行”)实际经营人，湖北省嘉鱼县人大代表，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晖、王管盈，上海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翀，男，1985年3月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金享财行负责人，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慧婷、曹一杰，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羽、周翀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羽及其辩护人王晖、被告人周翀及其辩护人孙慧婷、曹一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被告人陈羽成立经营华陌通公司并在上海嘉定、奉贤等地设立多家门店，后又以上海金享财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桐庐分公司的名义在浙江桐庐设立门店，谎称其名下的橡胶厂需要融资，以高额收益为诱饵，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至2017年8月，以线下方式非法集资共计3.47亿余元(以下均为人民币)，部分用于归还投资人本金及收益，其余资金除少部分投入橡胶厂外，大部分资金去向不明，共计骗得资金1.78亿余元。2015年4月，被告人陈羽成立金享财行，并雇佣被告人周翀担任金享财行负责人，虚构投资项目，通过金享财行手机APP软件及金享财行网站，设立“金享票号”、“金享保理”、“金享租赁”等理财产品，以高额收益为诱饵，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至2016年12月，金享财行通过线上平台非法集资共计1.28亿余元，除部分用于归还投资人本金及收益外，其余资金去向不明，共计骗得资金4,545万余元。被告人陈羽、周翀于2018年2月28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投案，被告人陈羽到案后承认主要事实，被告人周翀到案后否认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被害人许某某等人的陈述及相关协议、付款记录，证人陆1、梁某某、程某、金某、祁某、王某1、杨1、刘某、张某某、陈某某、祝某某、杨某2、魏某某的证言，华陌通公司的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相关工商登记资料，金享财行的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相关工商登记资料，相关金享财行宣传截图、银行流水、保理合同、金享财行的年度会议汇报材料，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华亿通橡胶企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报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解除查封清单》《到案经过》，陈羽提供的人大代表证及湖北省嘉鱼县人大常委会出具的公函等。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羽、周翀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周翀系从犯，被告人陈羽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陈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行为不是集资诈骗，审计金额有误，钱款用于投入湖北的橡胶工厂。辩护人提出，不应将陈羽的行为定性为集资诈骗罪，而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一，陈羽没有虚构投资项目，谎称资金用途。陈羽控制的湖北华亿通控股旗下橡胶厂是从事废旧轮胎循环生产行业里的龙头，陈羽有理由也能够相信橡胶工厂能够实现丰厚的利润，偿付投资人的本息。陈羽在此前提下才进行的融资，所以其没有虚构事实的行为。第二，不能认定存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陈羽没有逃逸和挥霍钱款，橡胶厂向上海集团借款八九千万，华亿通橡胶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5亿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司吸收的资金除了用于公司运营及兑付投资人的本息之外，大部分用于商业往来。在兑付出现问题之初，陈羽就与占未兑付金额80%的投资人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以股权让渡的形式保证兑付投资人的本息。第三，陈羽获得了大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绝大部分投资人表示愿意给予时间来筹措兑付相关的本息。第四，华亿通公司也拥有偿付投资人本息的意愿及能力。综上所述，建议法庭从投资人的利益出发，对此予以充分考虑。陈羽系自首，依法认定陈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羽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请愿书、公司资产情况说明、其他投资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告人周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予以否认；辩称没有以金享财行总裁的身份对外宣传，没有负责过搭建融资平台，与金享财行没有劳务关系，也没有实际参与金享财行业务。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的定罪问题。一，周翀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在本案中，周翀被聘用为中侨总裁，公司主要项目都是与央企国企、上市公司合作，项目进行过程中根本不存在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行为。二，周翀客观上并未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本案中，周翀没有使用虚假的合同、证明文件、担保文件，也没有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更没有以虚假的单位或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等行为，其根本没有参与犯罪活动，对如何募集资金、集资款项的收支用途等一概不知情。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周翀不是金享财行的负责人，没有任何的管理权限，不享有任何事项的决定权。他的劳动合同系与中侨签订。周翀所在的金融团队有自己的金融产品业务，陈羽找周翀是想从事金融板块业务，但只是设想。金享财行利用了周翀形象进行了宣传和包装，甚至对外宣称周翀是金享财行的总裁。二、金享财行手机APP和网站并非周翀搭建和运营，后期的维护和运营技术部和市场运营部负责。三、金享财行线上理财产品并非周翀设立和发行。周翀所在的金融团队有融资租赁牌照和商业保理牌照，从不将项目放在平台上募集资金。金融团队在2015年底时才发现金享财行线上融资租赁、保理等项目。关于本案定罪的证据，本案中指向周翀涉嫌集资诈骗罪的证据均为相关涉案人员的供述或证人或被害人的证言笔录，并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互相印证，而且相关供述与证言、陈述也相互矛盾，证据效力并不高于被告人的辩解，而且没有关键证据。综上所述，定罪证据不足的案件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被告人周翀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工资表、记账凭证、金享财行源代码及相关文档、《集团关于组织架构调整及人事任命的通知》《展台搭建合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金享财行部分投资列表、财务单据、发票、资金充值申请以及吸金方案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一部分，关于华陌通公司的经营情况及华陌通公司对外进行宣传，向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的证据。1、华陌通公司的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相关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2014年1月17日公司成立，注册地址上海市嘉定区陈翔路********，注册资本5,000万元，公司股东为金享财行，占股100%，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金融信息服务(除金融许可业务)、商务咨询、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除金融、证券)等。2015年7月8日，金享财行变更出资为100%。2015年9月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新国。2、证人梁某某(金享财行、中侨民泰、利享公司、中固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认识陈羽，陈羽在湖北嘉鱼县有一橡胶公司，在2018年中旬停产。其在华陌通公司没有职务，平时对接业务门店的工作，上传下达，负责替陈羽给下面的门店传达业务指标，门店有要解决的问题传达给陈羽。梁某某还证实，其挂名担任四家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享财行、中侨民泰、利享公司、中固控股有限公司。这些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陈羽。中侨民泰、利享公司、中固控股有限公司负责人是周翀，平时做票据、租赁。金享财行做线上P2P理财业务，公司用吸收到的资金来投资银行票据、商业保理等项目。线上平台的设计、宣传、维护等工作都是市场运营中心负责，部门的负责人是杨1，金享财行网上宣传的产品业务都是周翀负责。华亿通集团基本每周开一次例会，陈羽召集各部门汇报工作，周翀汇报金享财行、中侨民泰的工作，两个公司人员是同一拨人，都是周翀来负责的。3、证人程某(华陌通公司嘉定门店主管)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入职华陌通公司，任嘉定区门店主管，2016年2月离职。其在担任门店主管主要负责门店的业绩。华陌通公司主要理财产品一共有4种，返利比例都由总公司制定。4、证人金某(华陌通公司南桥门店总监)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0月至华陌通公司，2016年初升为南桥门店总监。门店设有店长一人、总监一人、团队经理三人、三个团队。个人有工资、奖金及提成。华陌通公司有6个理财产品，返利比例和期限都不同，由公司制定下发的华陌通基本法规定每月每个团队完成300万元左右的业绩，同时对每个业务员每月业绩指标是20万元。通过宣传华陌通公司在湖北有橡胶生产实业和担保公司，以此吸引被害人购买相关理财产品。南桥门店做了2,700万元左右业务，未兑付业务量在2,900万元。2016年6月公司出现兑付困难之后，梁某某要求门店与客户直接续签，而不是先把本息返还再购买等事实。5、被害人许某某、周某某、董某某、陆某2等人的陈述及相关协议、付款记录等证据分别证实，本案被害人均通过小广告或者他人的介绍投资华陌通公司，该公司业务员以公司负责人陈羽拥有橡胶公司、诸多实体产业、资金安全有保障和年化收益率较高为诱饵，骗取公众投资。其中，被害人陆某2陈述的主要内容是，其最初只是华陌通公司的一个投资人，梁某某向其介绍陈羽的实体企业怎么好，需要借钱周转，到期后会还本付息。经陆某2去湖北查看陈羽的实体企业橡胶厂后，相信他能按时还本付息，并多次再借钱给陈羽。陈羽所说的借钱“调头寸”就是投入华亿通公司、湖北橡胶厂进行建设、运营，从而获取更多的收益。陈羽的实体企业有很多宣传，工厂能运转，就可以产生利润还本付息。双方约定年化24-28.8%的利息。第二部分，关于金享财行的设立、经营情况、人事架构及该公司利用该平台进行非法集资的证据。1、金享财行的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相关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某，公司股东徐新国、梁某某。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2015年4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经营范围：投资管理、商务咨询等金融信息服务(除金融业务外)、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等。2、证人祁某(金享财行互联网事业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经总裁周翀面试，进入金享财行互联网运营部担任副总监，于2015年12月离职。工作主要是市场运营、增加客户体验，开展线上活动等；在金享财行工作时，直接负责人是周翀，周翀有一个金融部，员工都是周翀带过来的，负责金享财行P2P平台所宣传的投资项目，有金享保理、租赁和票据等。线上的投资产品都是周翀带领的金融团队人员设计好挂到网站和APP上，完成技术层面操作后才可以购买。网站上所宣传的这些保理、租贷业务的真实情况材料都是周翀金融团队的人整理，金融相关知识由周翀金融团队解答，金享财行运营推广工作也是周翀负责的，周翀最关心的是吸收资金的情况。3、证人王某1(华亿通集团信息技术中心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进入华亿通集团工作，任技术部副总经理，2016年8月离职。主要负责集团公司及下属网站、服务器的维护、更新等工作。刚进公司的时候在金享财行工作，周翀是华亿通集团下金享财行、中侨民泰公司总裁。金享财行P2P平台的框架是配合运营部做金享财行的宣传推广工作，主要做线上P2P融资业务。线上平台的投资标的包括票据、保理、融资租赁等都是周翀负责。金享财行每周五开会，周翀负责。金享财行线上P2P平台的支付及兑付数据由后台自动统计数据生成数据报表，由市场运营部的人从系统上下载交到财务部。周翀负责华亿通公司大金融板块的整体运行。4、证人杨1(华亿通集团市场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0月入职华亿通市场部负责人至2016年5月，负责企业宣传工作，包括华亿通橡胶企业、电动车项目、金享财行P2P项目的宣传推广工作。是通过集团画册、内刊、集团门户网站、华亿通公众号等做宣传推广。金享财行是2015年3、4月开始运营，周翀是总裁、创始人。他有一个金融团队，负责集团金融板块业务，比如融资租赁、商业保理以及华亿通集团和外面企业的金融合作业务。周翀对宣传要求专业，同时要对他个人品牌形象多做宣传，凸显金享的品牌。金享平台上的理财产品是周翀的金融团队负责的项目，应该是周翀和陈羽商定的，金享平台理财产品合同材料都是周翀负责的金融板块的人提供的。平台的入金情况都是王某1负责的技术部和集团的财务部来负责，王某1向周翀、陈羽汇报工作。5、证人陆1(华亿通集团副总裁)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2月入职，担任华亿通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副总监，同年9月担任集团公司分管人事和行政的副总裁，2016年5月离职。华亿通集团公司的总裁是徐山，负责除线下金融华陌通公司外的所有事务，华陌通的事务是由梁某某直接向陈羽汇报。陈羽后来成立大金融板块，对公司重新划分，将华亿通公司分成几个模块，包括金融中心负责人是周翀，金融板块的财务工作是吴晓华负责。金享财行公司的负责人是周翀，陈羽对他是充分授权，金享财行后来成立的中侨民泰公司的人事招聘、考核都是周翀全权负责，集团人事部不插手。周翀进公司后的所有工作直接向陈羽汇报。周翀是金享财行和中侨民泰公司总裁，线上平台和支持平台运行的技术部也是周翀负责，具体负责人是王某1和孙越。陆1还证实，华陌通公司的总负责人是陈羽，分管人事的是梁某某，华陌通公司有几个分店，杨1、周翀和梁某某都是拿固定工资，没有提成。6、证人刘某(华亿通集团市场推广副经理)的证言证实，其系华亿通集团市场运营中心市场推广副经理。市场运营中心负责整个华亿通集团下各项目推广宣传工作，包括实体橡胶产业的宣传推广、外面联络企业发布广告，金享财行线上P2P项目网络推广工作等。金享财行负责人周翀，同时也是中侨民泰负责人，两个部门人员一样，主要搞金融业务，市场运营中心推广宣传线上P2P的投资项目都是金享财行的项目，客户在P2P平台投资的钱应该都是通过金享财行金融项目产生利润再返回平台。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2日，金享财行总裁周翀和工会代表杨1代表金享财行到其家看望生病的女儿，期间周翀自称是金享财行的负责人代表金享财行赠送了手机，并向其介绍金享财行的情况，说公司有政府扶持的绿色环保项目，有实体企业，做的是PPP项目，和一般P2P公司不一样等，让其放心，投资有保障，会准时兑付本金和利息。8、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其通过朋友介绍了解到金享财行线上P2P投资理财，在手机上下载“金享财行”APP进行投资理财。2016年3月开始至10月4日左右购买保理产品一共16次，还款期限2016年12月14日，到期均未返本付息。2016年12月20日起，该平台上的投资理财停止，至今账户内共有198,791.03元未兑付。金享财行理财有金享票号、金享保理、金享租赁，年化收益率在6-14%不等。9、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初，在互联网看到金享财行以融资租赁、票据理财和商业保理为投资标的金融平台，宣传承诺保本保收益，按期按约定返本付息。2016年4月开始陆续投资共89,252元。12月17日，金享财行在网站上通知不能按期回款，至今没有兑付。通过查找发现，投资的资金通过富友支付流向华亿通所属的华陌通个人账户。被害人罗某某报案后提供了金享财行宣传截图等材料。10、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其在手机上下载金享财行APP，系线上承诺保本保息发标融资，到期本金利息一起返还。其先以小额资金尝试投资，到期后本息均准时返还至账户内，就加大投入。2016年12月15日起，互联网开始有金享财行涉及骗钱等不良信息。目前未返回本金70,000元，收到利息20,000元左右。被害人王某2报案后提供了APP截图和关于华亿通公司及橡胶厂情况的材料。11、证人张某某(中侨民泰固定收益部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此前和周翀在一起工作，2015年3月跟着周翀到了陈羽的公司，在中侨民泰担任固定收益部负责人，具体设计套利产品，对接银行等，主要包括大额存单、票据业务等工作。周翀是以金享财行总裁的身份对外宣传，和金享财行一起开会的时候是周翀主持。另外，周翀团队给公司培训过相关的金融业务，每个人介绍自己负责的板块，有陈羽、周翀和团队的几个人，还有祁某和财务等。其看到过金享财行理财产品中有票据。12、证人祝某某(中侨民泰融资租赁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此前和周翀一起工作，2015年3月跟着周翀到了陈羽的公司，成立新公司准备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因为后续资金没有到位，业务一直无法开展。13、证人陈某某(中侨民泰商业保理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此前和周翀一起工作，2015年3月跟着周翀到了陈羽的公司，属于华亿通金融部，每周和金享财行的人员开一到两次会议，会是周翀主持，祁某汇报金享财行的运行和进展情况，王某1汇报平台技术上的问题。中侨民泰和金享财行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陈羽，中侨民泰的票据、保理等业务被挂在了金享财行投资平台上。其在负责保理项目期间只在2016年1月至3月签订了三份保理合同，因为陈羽一直没有打款，最终都没有履行。保理业务的收益情况跟周翀汇报过，折算成年化收益最高也就12%-15%，金享财行所宣传的13.8%的收益是很难实现。14、相关保理合同、金享财行的年度会议汇报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羽、周翀虚构的公司各类投资项目，并以高额投资收益对外进行宣传，以期从社会上获取公众资金。第三部分，关于湖北华亿通橡胶企业的经营情况的证据。1、湖北华亿通橡胶企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报表等证据证实，湖北华亿通橡胶企业有限公司华亿通橡胶厂于2011年3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陈羽，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类型，注册资本12,000万元，经营场所嘉鱼县经济开发区。经营范围：橡胶制品生产，销售；废旧金属，塑料回收，销售；橡胶技术研发，咨询，培训、货物进出口；黄金，珠宝首饰批发零售。华亿通橡胶厂2015年年度净利润1,226万元，资产总计3.16亿元，2016年12月31日资产总计3.13亿余元，年度净利润1,506万余元。2、证人杨某2(华亿通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通过网络招聘进入华亿通公司，任财务总监，2018年1月离职。华亿通公司主要实体就是橡胶厂，做橡胶循环再生产业，年收益大概一、两千万元，资产是土地、厂房、设备，土地已经抵押给银行，橡胶厂后期的资金应该是收益再投入。3、证人魏某某(华亿通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月25日入职华亿通橡胶厂，任财务经理，全面负责公司财务工作。橡胶厂是2011年3月成立，在湖北嘉鱼县经营，实际经营人陈羽，2014年8月投产，2018年6月29日停产；主要从事废旧轮胎回收再生产项目。2015年起公司收益率逐年下降，当年收益3,000多万元，2016年2,000万元左右，2017年1,500万元左右，2018年入不敷出。2016年8月至2017年年底，因公司资金链紧张，没有足够的钱购买原材料，设备利用率一直下降，直到2018年6月29日公司彻底停产。公司资产有3.3亿元，有300多亩土地，10栋厂房，还有设备加起来七、八千万元。橡胶厂向华亿通公司借款有八、九千万元，橡胶厂的注册资本1.5亿元也都是华亿通公司的钱。第四部分，关于华陌通公司和金享财行资金的鉴定意见。1、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沪金审财【2019】司会鉴字第S15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华陌通公司2014年1月17日至2017年2月，吸收的资金共计320,159,919.7元，未兑付金额156,766,975元。2、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沪金审财【2019】司会鉴字第S152号证实：(1)金享财行2015年7月至2017年2月，共收取2417名投资人充值金额128,932,190.02元；已归还本息83,478,546.71元，差额45,453,643.31元。(2)金享财行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通过通联支付平台，共计收款7,591,000元，已归还本息2,698,381.83元，差额4,892,618.17元。第五部分，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其他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解除查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9日对被告人陈羽所属企业湖北华亿通橡胶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湖北省嘉鱼县的10处厂房，3处土地查封。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8年12月24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向被告人陈羽调取金享财行及华陌通公司吸收资金的电子数据。3、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陈羽、周翀接电话后主动到经侦支队投案，当日对二人采取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的情况。4、被告人陈羽提供的人大代表证(嘉鱼县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证，编号XXXXXXXXXXXXX，湖北省嘉鱼县人大常委会印制)及湖北省嘉鱼县人大常委会出具的公函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羽系湖北省嘉鱼县现任人大代表。5、二被告人当庭关于本案发生的时间、方法、经过等基本事实的供述在案佐证。以上证据均可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关于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定性问题，系本案的争议焦点。针对被告人陈羽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羽的行为不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而应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理由和意见，本院结合公诉机关指控以及查证属实的非法集资事实分析后确认如下。一、无论是华陌通公司还是金享财行，均是以公开宣传的手段向不特定公众许诺好处进行集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上述行为具备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四个特征的，即属于非法集资。首先，华陌通公司及金享财行的经营范围中没有金融业务，两家公司也并未获得证监会等相关部门授权或者有关部门允许募集资金的资质。因此，两公司的集资行为具有非法性。其二，两公司采用发宣传单、通过网络等媒体发广告的形式对外进行公开宣传，而被害人亦通过上述途径或者口口相传等方式有所了解。因此，上述行为符合公开性特征。其三，两公司在进行理财宣传时，声称有庞大的实体经济或者各大银行的担保，资金安全有保障且承诺保本保息。华陌通公司还在和被害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约定无条件先行垫付全额本金及收益等承担全部风险责任的内容。因此，上述集资行为具有利诱性。其四，两公司在集资时，没有对投资人或者被害人的范围进行限定，也没有对投资人或者被害人进行任何形式的审核，换言之，只要有资金都可以投入。因此，上述行为符合针对不特定对象的社会性特征。二、通过被告人陈羽的行为反映其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首先，华陌通给客户的债权匹配协议内容反映，该公司出借资金给借款人，有部分借款人是无具体身份信息的自然人，有部分借款人既是投资咨询人，又是借款人，上述情况与被告人陈羽供述所募集的资金除用于橡胶厂外无其他经营业务，以及扣除运营成本只够兑付前期投资人投资的说法不符。所谓债权匹配协议实为将集资款项转入其关联公司或私人账户，并不是用于宣传所称的投资型或其他合法融资理财。其次，从华陌通公司所募集资金的流向看，鉴定意见确认吸收的3.2亿余元，通过华亿通公司转入湖北橡胶厂的金额是3,900万元，只占集资资金中较小比例，对于其余资金的用途，除了部分兑付前期投资人的投资以外，无法查实投入其他合法经营。其三，从2016年4、5月份起，该公司已经出现了资金周转和兑付困难，却仍然采取吸收新的投资人资金来兑付部分前期投资人的到期本息，属于典型的借新还旧的行为。其在明知兑付出现困难的情况下仍在吸收资金或者以借款的形式募集资金。其四，该公司的实体企业仅有湖北橡胶厂，根据橡胶厂的财务报表显示，自2015年以来的年度净利润及资产总额扣除工资、提成、公司运营成本等项目，根本不足以支付向被害人承诺的年化利率。另外，从金享财行非法集资的资金流向看，除部分用于兑付投资人本金和利息外，其他多用于该公司自身及转入华陌通公司，也未投入生产经营或其他合法融资理财。综上，被告人陈羽通过华陌通公司和所属金享财行等关联公司，对其非法集资的资金绝大部分无法说明合理用途，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除了小部分资金用于橡胶厂外，且橡胶厂的利润不足以支撑其所产生的融资成本，宣传承诺的还本付息均是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来实现，并最终造成了数额巨大的募集资金无法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有关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被告人陈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否认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翀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理由和意见，本院查证属实后确认如下。一，被告人周翀直接参与、组织金享财行非法集资的行为。首先，根据被告人陈羽的供述，其最初找被告人周翀的目的是让其作为集团的整个金融板块负责人开展多项金融业务，最终做成集团化的金融公司。金享财行是金融板块的一部分，最初设立是与被告人周翀共同商议并由其负责。之后注册的中侨民泰等相关金融公司，也是由被告人周翀作为总负责人。证人梁某某等人也证实金享财行和中侨民泰的人员结构一致，被告人周翀作为两家公司的负责人，而并非其所辩称的成立中侨民泰之后就彻底离开金享财行了。且从宣传资料显示，被告人周翀是金享财行的负责人(总裁)。其次，根据证人祁某、王某1的证言，二人所负责的市场宣传推广、技术工作均是向被告人周翀汇报。线上平台宣传的理财产品也是被告人周翀所带领的金融部的人提出。相关证人还证实，平时和金享财行的人开会都是周翀主持且提取有关金享财行的运营情况汇报等内容。上述相关证人均证实在杨1入职前，被告人周翀对于金享平台的技术、宣传都是全面且具体负责的。其三，根据证人杨1、陆1的证言以及公司的有关任命文件，杨1系2015年9月29日被任命为市场运营部负责人之后，开始负责金享平台的宣传、推广。另外，金享财行作为线上融资平台，前期的搭建、运营、理财项目的推出均为关键环节，对该平台的宣传和推广是最核心工作。被告人周翀在各种宣传和采访中是作为金享财行总裁的身份参与，不仅在平台平稳运营且有资金开始进入的状态下，还是后续吸收资金方面均有管理职能，其应当对金享财行线上非法集资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被告人周翀在本案中的身份、地位和作用有多、地位和作用有多名证人证言分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周翀作为其自管金融团队负责人和金享财行的管理层主要成员，根据被告人陈羽的计划和安排，在金享财行涉及的非法集资方面，对社会公众采用了虚假宣传和高利引诱投资项目的手段，尤其是该公司线上融资平台的搭建和为实施非法集资所进行宣传的策略、方法等都与被告人周翀及其自管金融团队有着直接关联和作用，且无法替代。被告人陈羽也承认，金享财行除了为华陌通公司募集吸收资金外，并无其他实际业务。金享财行所宣传的保理、租赁及票据业务要么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无法实施。被告人周翀对上述金享财行的运营方式和实际情况是明知且亲力亲为。据此，相关的辩解、辩护理由和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翀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观点，根据查实的证据分析，在本案中，被告人陈羽找被告人周翀的目的是利用其自身的能力和资源，作为集团公司的金融板块负责人开展金融业务。被告人周翀也的确按照被告人陈羽的计划和安排，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但无论在金享财行还是中侨民泰，其所谓负责人(总裁)身份均无法决定和影响涉案资金的用途和使用方式，而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其实际占有或使用了非法募集的资金。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周翀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涉案资金的故意。辩护人的上述观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人陈羽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集资金额2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周翀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涉案金额1.2亿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陈羽能够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结合其认罪态度端正，量刑时又可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陈羽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31年11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周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3年11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涉案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杨 超人民陪审员  陈嘉新人民陪审员  沈青田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 助理  施俊君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由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