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1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凤生，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井元路德才中学临街商铺。 法定代表人：李会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嗻，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王玉青，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岚县。 再审申请人刘凤生因与被申请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公司）、一审被告王玉青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冀01民终1577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冀民申84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凤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王炜，被申请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嗻，一审被告王玉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刘凤生申请再审主要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鑫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已按约向鑫通公司支付到期款项，并不存在原判决认定的“未按约付款”的情形。原审法院对刘凤生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错误，认定刘凤生对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1日之前的款项已还清，其名下的贷款为正常状态，依据不足。鑫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还款计划表和转账记录等证据系伪造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判决驳回刘凤生的反诉请求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再审。 被申请人鑫通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真实有效，是双方实际发生的汽车买卖业务。申请人拖欠被申请人的分期车款是事实，其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的意见。 一审被告王玉青的意见同再审申请人意见一致。 鑫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刘凤生、王玉青共同连带支付拖欠鑫通公司的车款153096元，并承担自欠付车款之日至还清之日的滞纳金（以月息2%计算）；2、诉讼费用由刘凤生、王玉青承担。刘凤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鑫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解除《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并赔偿刘凤生的停运损失235252元；2、诉讼费用由鑫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1日刘凤生作为买车人与鑫通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约定刘凤生购买鑫通公司冀Ａ×××××、冀Ａ×××××车辆，首付80000元，每月20日还款12900元，分30个月向鑫通公司支付车款387000元，期限自2015年9月20日至2018年2月20日。并约定刘凤生如未按合同约定交纳车款，按日向鑫通公司支付逾期金额为月息2%的滞纳金。刘凤生支付的车款分别为首付款80000元，截至2016年10月分14期支付的车价款为180600元，刘凤生作为借款人向邦信公司借款所支付的270000元，鑫通公司为刘凤生转付偿还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公司的款项为216696.8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刘凤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车款，其未按约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约定，刘凤生应按日向鑫通公司支付逾期金额为月息2%的滞纳金；王玉青与刘凤生系夫妻关系，所购买车辆属家庭经营，王玉青应当与刘凤生连带偿还所拖欠鑫通公司的款项。刘凤生拖欠鑫通公司的款项数额为：车辆总价467000元-（首付款80000元+借款支付的270000元+分期支付的180600元-鑫通公司转付出借人的216696.8元）=153096.8元。刘凤生反诉称鑫通公司未将其给付的分期车款偿还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鑫通公司违约在先，致使刘凤生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鑫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还款计划表及转账记录，证实鑫通公司已将刘凤生给付鑫通公司的分期车款给付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12月21日之前的款项已还清，刘凤生的贷款为正常状态。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也未对刘凤生车辆采取任何措施，现该车仍在刘凤生处，未给刘凤生造成任何损失。故对刘凤生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为：一、刘凤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鑫通公司车款153096元及滞纳金（自2016年11月20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车款还完之日止）；二、王玉青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凤生的反诉请求。 刘凤生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全面查清事实重新审核认定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违约责任，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通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鑫通公司提交刘凤生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以及鑫通公司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抵押合同》两份，证明刘凤生是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人，还款责任在刘凤生。刘凤生称其不知情，属于合同欺诈行为，且借款合同非其本人签字。刘凤生提交催收函一份，证明原来其对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纠纷不知情，都是由鑫通公司操作，贷款由鑫通公司使用，还款事项也是鑫通公司负责。刘凤生申请证人杨某出庭。 本院二审认为，刘凤生无证据证明借款合同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且刘凤生、鑫通公司现均认可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刘凤生贷款27万元用于支付车款。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证实其已收到鑫通公司代刘凤生偿还的借款216696.8元。依据《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的约定，车款总额为467000元。刘凤生已支付首付款80000元、14期车款180600元。一审法院认定刘凤生拖欠鑫通公司的车款=467000元-（首付款80000元+借款支付的270000元+分期支付的180600元-鑫通公司转付出借人的216696.8元）=153096.8并无不当。刘凤生向鑫通公司分期支付款项共计180600元，但鑫通公司代刘凤生向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的借款达216696.8元，说明鑫通公司并未挪用刘凤生分期付款款项，刘凤生主张鑫通公司违约并给其造成损失，本院不予采信。刘凤生未按期支付车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刘凤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无异外，另查明，再审申请人刘凤生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本金270000元，期限24个月，采用按月等额本息还款。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刘凤生计划还款明细显示，每月还款金额为13543.55元，计算刘凤生共计应向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还款本息为13543.55元×24=325045.2元。被申请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代理人在再审庭审后提交代理词确认在本案中诉讼请求实际包含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部分利息，再审仅主张被申请人公司车款，扣减该利息325045.2元-270000元=55045.2元。被申请人认为再审申请人应付款本金为：车辆总价467000元-（首付款80000元+借款270000元+分期支付的180600元-偿还出借人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216696.8元）=153096.8元-利息55045.2元=98051.6元。对于被申请人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再审申请人刘凤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车款，但其未按约履行，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约定，再审申请人应按日向被申请人支付逾期金额为月息2%的滞纳金。另外，再审申请人刘凤生与王玉青系夫妻关系，在被申请人处所购车辆用于家庭经营，王玉青与刘凤生在欠付车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到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凤生与被申请人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又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按照约定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分期付款后应由被申请人向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再审申请人的分期付款款项中包含了借款利息。现被申请人自认扣减该利息，再审申请人刘凤生实际拖欠被申请人购车款本金为98051.6元应予支持。再审申请人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应当在扣减被申请人代还的216696.8元后，由双方另行解决。双方另行解决的争议与本案再审申请人支付的欠款均不构成再审申请人重复支付购车款，再审申请人刘凤生称被申请人违约，但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矛盾，故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违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鑫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还款计划表和转账记录等证据系伪造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欠款本金有误，应予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冀01民终157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2民初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2民初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刘凤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车款153096元及滞纳金（自2016年11月20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车款还完之日止）为：再审申请人刘凤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车款98051.6元及滞纳金（自2016年11月20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车款还完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81元，保全费1320元，由再审申请人刘凤生和一审被告王玉青负担1921元，被申请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负担1080元；一审反诉费减半收取2414元，由再审申请人刘凤生和一审被告王玉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再审申请人刘凤生负担2152元，由被申请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负担1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宗辉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裴研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