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民初14号 原告：梁晖勇，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新疆三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军，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文英，男，1958年5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媛，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进宝，男，1943年1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辉（系马进宝之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顺，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南山矿区。 法定代表人：史睿，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利，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晖勇与被告赵文英、马进宝、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英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新42民初3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新40民终118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新42民初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晖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军，被告赵文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舒媛，被告马进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辉、王天顺，被告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晖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为持有宝英公司40%股份的隐名股东；2.判令赵文英、马进宝向原告分配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3.判令宝英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前后，被告赵文英、马进宝作为宝英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所属煤矿无法延续煤矿开采手续及投资乏力的情况下，引入原告作为合作伙伴，双方就此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3000万元受让宝英公司15%的股权，并以安全生产责任制形式独自享有煤矿经营权，原告经营期间所开采煤炭每吨上交固定费用，剩余归己，双方为此又签订了煤矿经营协议。双方还约定，通过原告运用自身资源和优势，使得煤矿达到年产60万吨验收合格后，原告再增加享有该公司25%的股权。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筹备资金，先后向对方支付3020万元股权转让款，成功办理了煤矿年产60万吨产能的各项合法开采手续，并开始独自经营煤矿。至2016年底，因煤炭市场价格持续上涨，公司原股东强行终止了原告的经营，宝英公司全部股权对外转让前一直由原股东在原告原有工作面上继续采挖。经交涉协商，公司原股东口头同意设置保留价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或由原告出面寻找收购方，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在支付保留价的基础上剩余部分归原告所有，双方对原告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及投资不再追究。并向原告出具了相关授权手续，原告也基本寻找到了合适的交易方。但2018年3月被告赵文英、马进宝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宝英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他人，并于2018年3月22日在自治区工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所得股权转让款1.4亿元也没有给原告分配。原告得知后，先后与原股东、新股东及宝英公司交涉未果，最终各方同意为保证煤矿正常生产，在先行为原告垫付部分债务的基础上，同意将争议提交司法裁判，为此双方签订了清理清算协议，但清理清算期间被告不但拒绝透露其延续经营期间的收益，而且对原告股权份额也不能给予确认。原告通过支付股权转让款受让宝英公司15%的股权和办理合法开采手续增加享有25%的股权后，已成为宝英公司40%股权的合法持有人，该股权虽因各种原因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隐名股东身份应给予确认。被告赵文英、马进宝对外转让公司股权后，应依此比例向原告分配转让收益，原告在计算应得收益时自愿将被告代为偿付的个人债务予以扣除。宝英公司在明知原告系其隐名股东的情况下，仍配合出具相关对外转让股权的过户登记手续，对原告诉请的损失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赵文英辩称，1.宝英公司和原告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宝英公司原股东并未和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未取得宝英公司任何股份，也不是宝英公司的隐名股东。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宝英公司与原告签订煤矿经营合同，双方就该经营合同履行了近一年三个月，原告违约停止经营。3.宝英公司曾出具委托书，但委托无效，也未设定保留价，并没有“双方对原告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及投资不再追究”的约定。4.原告不持有宝英公司股份，也不是宝英公司的股东，更不具有原告所谓的隐名股东身份，宝英公司原股东向其他人转让自己所持有的股权，且依法进行变更登记，属合法处置，不存在对原告违约，也不存在侵犯原告权益的情形，原告无权要求分配股权转让款。5.清理清算协议是对原告在经营宝英公司煤矿期间，其与宝英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的清算，依据该协议双方委托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果，原告从宝英公司支取的资金和宝英公司为其支付的资金，已远远超过其投资和应得的资金。 马进宝辩称，同意赵文英的意见，马进宝没有参与股权转让的谈判、签订协议，也不知道股权转让的事由，而且至今为止，不同意向原告转让股权，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宝英公司辩称，原告主张隐名股东问题属于原股东间的股权之争，和现在变更后的股东之间无关。原告称其为隐名股东，宝英公司洽谈时，现在的股东均不知情，原告就其和原股东相关权益已签署清算协议，所有证据和书面内容未显示原告具有合法的股东身份，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责任不当，请求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同时本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同（2018）新42民初31号案件中举证、质证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9月18日，原告梁晖勇（受让方、乙方）与被告宝英公司（转让方、甲方）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有限公司的15%股权，乙方同意接受，由甲方在协议签署前办理或提供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公司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决议等文件；甲方同意以3000万元价格将其在煤矿拥有的15%股权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甲方同意出让而乙方同意受让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乙方同意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在2015年10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3000万元股权价款，价款全额交付之日，此合同生效；此日期内如乙方不能足额交付股权价款，此合同无效；在取得煤矿15%股权的基础上，乙方凭煤矿股东身份，以安全生产责任制的形式，全面负责煤矿的经营和管理工作，在乙方负责煤矿的经营管理过程中，须向甲方缴纳经营费用，并独立地承担煤矿60万吨矿井建设的投入费用，完善其设施并至达标验收，作为回报，甲方须转让所持有的25%煤矿股权给乙方，该部分股权用于折抵乙方投入的矿井升级建设费用；本条约定的股权转让内容（25%的煤矿股权）在煤矿60万吨矿井建设完成达标验收合格后生效；当乙方接手煤矿经营后，安全生产原煤累计达到300万吨时，乙方才可享受该阶段受让的25%的股权权益；通过出售和条件转让煤矿股权后，乙方拥有40%股权，甲方拥有60%股权，甲乙双方按公司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从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实际行使作为煤矿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乙方按其所持煤矿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生效后，如一方需修改本协议的，须提前十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经双方书面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协议落款处由被告宝英公司盖章、被告赵文英签字、原告签字。同日，原告梁晖勇（乙方）与被告宝英公司（甲方）签订煤矿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拥有宝英公司煤矿的股份，为股份合伙人关系，宝英公司持有煤矿85%股份，梁晖勇持有煤矿15%股份。并约定双方合伙期间，煤矿以全权经营的形式交由乙方经营管理，甲方负责对乙方的经营管理进行监督；乙方经营期间，煤矿名称、采矿权主体及其他相关法律手续、证照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不进行变更登记等内容。2015年12月12日，原告梁晖勇预交股权款2020万元，被告宝英公司出具收据；2015年12月26日，原告梁晖勇预交股权款1000万元，被告宝英公司出具收据。原告经营煤矿期间，于2015年11月5日办理工商登记，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营业期限至长期的宝英公司营业执照。2015年11月3日由新疆煤矿安全监察局颁发有效期延至2018年11月3日的安全生产许可证。2016年1月5日，沙湾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向塔城地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出具沙煤管字【2016】01号文件，记载“宝英公司煤矿已经取得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60万吨/年产能核定批复（新煤行管发［2014］218号）。”2016年1月1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向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出具新煤行管函［2016］4号《关于移交塔城地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宝英公司煤矿采矿许可证延续有关问题的报告〉的函》，记载“该矿为自治区煤炭工业……9万吨/年改扩建项目，2009年5月通过项目竣工验收，于2011年对矿井提升、运输、通风、排水、供电、采煤方法等系统进行了升级改造，2014年9月经我局核定、批准生产能力为60万吨/年，2015年6月由国家发改委能源局、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予以登记公告。鉴于该矿目前已采用综采综掘工艺，全部实现机械化开采，安全保障程度较高，建议正常延续。”2016年2月17日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颁发有效期延至2017年12月26日的采矿许可证。2018年3月19日，被告赵文英与案外人史睿，被告马进宝与案外人郜匡国、刘昌明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赵文英将其持有的宝英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史睿，马进宝将其持有的宝英公司50%的股权向郜匡国转让25%、向刘昌明转让25%，并办理变更登记。2018年4月27日，原告梁晖勇（乙方）与被告赵文英、马进宝（甲方）签订清理清算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是宝英公司原始股东，其中赵文英和马进宝各占50%股份，赵文英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18日，宝英公司与乙方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煤矿经营合同，约定由乙方以3000万元价格购买宝英公司的15%股权并全权负责宝英煤矿生产经营。乙方于2016年12月15日退出煤矿现场经营，股未退，后续生产经营仍由赵文英负责。……2018年3月15日，甲方与史睿、郜匡国、刘昌明三人签订宝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1.4亿价格将宝英公司整体有效资产及股权全部转让给史睿、郜匡国、刘昌明。交易总金额1.4亿元包括宝英公司2018年3月31日之前形成的全部债务和股权。此协议生效并得以履行后，乙方原则上同意甲方的本次股权转让行为。”并载明：“甲方同意在双方争议未解决前先行替乙方代偿欠付刘淑华、马燕、丁曼丽、任言等四位债权人的款项共计1600万元，双方会同其他各方另行在人民法院支持下签订调解协议，刘淑华、马燕、丁曼丽、任言等收到款项，即视为乙方收到款项，此款在后期清理清算中一并清算；双方一致同意共同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对甲方与乙方自2015年9月18日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和煤矿经营合同以来2015年12月10日至2018年3月31日发生的资金往来经营期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审计，目的在于查清乙方实际到位股权投资金额、往来借款金额以及乙方关联企业购销业务往来金额，以及截止2018年3月31日宝英公司所负债务金额；双方同意以最终确认的乙方股权投资实际出资金额、借款金额、关联企业应收应付金额为双方结算依据，以实际收到股权投资款及借款时间进行本次清算”等内容。清理清算协议签订后，所涉人员达成调解，由宝英公司向刘淑华、马燕、丁曼丽、任言支付借款本息等款项，据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03民初3577号、3578号、3579号、3580号民事调解书。原告认可被告代偿借款1651万元、代为向案外人汇天力公司退款12301241.78元，合计28811241.78元。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证据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收据、煤矿经营合同、2015年12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2016【4】号《关于移交塔城地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宝英公司煤矿采矿许可证延续有关问题的报告〉的函》、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对《新疆沙湾县宝英煤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意见书的补充说明、检测报告、转让股权变更资料、宝英公司情况说明、2017年4月24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清理清算协议、宝英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发出的函件、沙湾县煤炭工业管理局【2016】01号文件、塔城地区煤炭工业管理局2016【2】号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原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宝英公司2015年12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被告赵文英提供的证据（2016）新0109民初4576号民事调解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018）新0103民初3577号、3578号、3579号、3580号民事调解书、宝英公司的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塔城地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对宝英公司煤矿采煤方法提升运输及供电系统改造的验收意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2014】218号文件、专项审计报告，被告宝英公司提供的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财务情况说明、煤矿经营账目记录，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供的系复印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宝英公司情况说明、2017年4月24日的授权委托书，被告宝英公司不认可，但未能举证反驳原告出示的证据原件上宝英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宝英公司担保承诺书系复印件，被告宝英公司未作出认可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故本院对担保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确定，原告是否为被告宝英公司的股东；2.被告赵文英、马进宝应否向原告分配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被告宝英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2015年9月18日，原告梁晖勇作为股权受让方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3000万元股权价款于2015年10月31日前全额交付之日合同生效，同时约定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签订当天双方签字盖章，原告交付3020万元转让款迟于约定日期，但在协议甲方处签字盖章的被告赵文英、宝英公司未举证对此曾提出异议，且同日签订的煤矿经营合同明确原告持有煤矿15%股份，之后原告亦按照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全面负责煤矿的经营和管理工作，故双方实际系以签字盖章为合同生效条件，因此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于签订之日即已生效，被告称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抗辩主张不成立。 关于股权转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可以转让股权。案涉煤矿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名为宝英公司向原告转让股权，实质系宝英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宝英公司的股东为赵文英、马进宝二人，赵文英并担任宝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宝英公司转让股权无法律依据，赵文英作为宝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对此应属明知，所以赵文英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也即所涉转让的股权为赵文英持有的宝英公司股权。同时，原告与赵文英、马进宝签订清理清算协议载明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煤矿经营合同的事项，印证马进宝对赵文英向原告转让股权行为知晓且未行使优先购买权，视为同意转让。对于马进宝转让股权问题，因马进宝未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原告亦未举证其与马进宝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或者马进宝授权赵文英转让所持股权的证据，故原告称马进宝向其转让股权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转让股权份额问题，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文英转让其15%股权的对价为3000万元。赵文英以宝英公司名义转让股权，则宝英公司出具收取原告3020万元股权转让款收据应视为赵文英收取款项，由此转让行为成立，原告为持有宝英公司15%股权的股东。对于原告主张其持有宝英公司另25%股权的问题，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文英转让所持有的25%煤矿股权给原告，用于折抵原告投入的矿井升级建设费用，并约定此项股权转让内容在煤矿60万吨矿井建设完成达标验收合格后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提供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2016【4】号《关于移交塔城地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宝英公司煤矿采矿许可证延续有关问题的报告〉的函》、采矿许可证等证据证明原告经营煤矿期间完成60万吨矿井产能核定验收后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颁发了续期采矿许可证，并由原告按60万吨矿井建设进行投入生产，所以25%股权的转让条件成就。综上，原告称其持有宝英公司40%股权的主张成立。现因宝英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并已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赵文英、马进宝随着股权转让行为的发生，均已非宝英公司股东，故本院确认原告系宝英公司原持有40%股权的股东。 关于给付股权转让款问题，赵文英、马进宝将宝英公司股权及资产以1.4亿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的事实，在各方签订的清理清算协议中予以明确，清理清算协议写明原告同意此转让行为，意即该转让行为系宝英公司全体股东的行为，合法有效。转让款应按照股东持有的股权份额予以分配，原告持有40%股权，则赵文英、马进宝应向原告分配1.4亿元×40%=5600万元转让款，由于原告认可分配的转让款中扣减被告代其清偿的债务28811241.78元，故赵文英、马进宝应向原告分配股权转让款5600万元-28811241.78元=27188758.22元。关于宝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所涉股权及资产转让系宝英公司的原股东与现股东之间的行为，宝英公司非付款义务人，亦无证据证实宝英公司负有连带给付责任，故原告要求宝英公司承担转让款的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梁晖勇为被告沙湾县宝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原持有40%股权的股东； 二、被告赵文英、马进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梁晖勇分配股权转让款27188758.22元； 三、驳回原告梁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原告梁晖勇负担17262元，被告赵文英、马进宝负担1745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并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仍不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琳 审 判 员  张 玲 人民陪审员  杨健琳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五 日 书 记 员  刘楚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