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328刑初3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滨，男，汉族，1970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绥阳县，现住绥阳县。2018年3月23日，因涉嫌职务违法问题被绥阳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3月26日经绥阳县监察委员会决定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同年9月21日被湄潭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湄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启荣，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检察院以湄检职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滨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刑辖8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本案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郑泽发及检察员孙贵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滨及其辩护人戴启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李滨在担任绥阳县财政局局长期间，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1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 一、滥用职权罪 1、2014年2月，绥阳县南鸿中央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鸿公司）因资金紧张无力按期足额缴纳第一期土地出让金，遂联系龙斌（时任绥阳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希望政府帮助解决土地出让价款缴纳事宜。2014年2月的一天，龙斌到王某1（时任绥阳县人民政府县长，另案处理）的办公室向王某1汇报南鸿公司请求解决该公司土地出让价款缴纳问题。王某1通知李滨到自己办公室共同商量。三人经商议后，由王某1决定以虚假拨付征拆补偿费的名义，拨付政府财政资金以空转方式帮助南鸿公司获取缴纳土地出让价款的凭证，并安排龙斌、李滨执行。 后由龙斌根据王某1的决定，通知绥阳县老城区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负责人王琳（时任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另案处理），要求王琳以指挥部的名义向县政府打书面报告，以便于县政府及县财政局操作违规拨款事宜。王琳电话联系王某1确认上述事宜后，按照王某1的安排于2014年2月17日、3月5日由指挥部两次以虚假拨付“征地拆迁补偿经费”名义向绥阳县政府打报告申请拨付财政资金。经龙斌、李滨在相关审批手续上签批同意后，绥阳县财政局于2014年2月25日、2014年3月6日、2014年3月19日从县财政基本户中先后三次、每次3500万元将共计10500万元的财政资金，以虚假的“征地拆迁补偿经费”名义拨付到指挥部。指挥部每次收款后随即将资金全额拨付给南鸿公司。南鸿公司收到上述资金后于2014年2月27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3月20日先后三次每次3500万元将共计10500万元资金以缴纳土地出让价款的名义汇入绥阳县财政局政府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并取得土地出让价款缴款凭证。直至被告人李滨被立案调查前，南鸿公司仍未及时足额将土地出让价款缴入国库。 经贵州黔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指挥部作为征收拆迁具体实施单位，未将资金拨入监管账户并根据项目征收拆迁工作计划按进度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而是每次全额拨付至项目开发单位南鸿公司，且未用于征地拆迁补偿工作，属虚假列支财政资金。县财政局在拨付资金后，未按照《预算法》的相关规定对预算支出进行管理和监督。南鸿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0500万元，虽然缴入县财政局国库，并取得一式五联的“一般缴款书”，但是根据资金实际走向反映，是县财政局以拨付征地拆迁支出的名义先行将资金通过指挥部转拨至南鸿公司，再用于其缴纳土地出让金，实质是采用空转的方式虚列收入和支出，违反了《预算法》第五十七条的相关规定。 被告人李滨明知拨付虚假“征拆补偿经费”是为了解决南鸿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问题，根据王某1等人的安排，采取利用财政资金空转的方式，为南鸿公司虚假缴纳土地出让金10500万元，致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应收未收，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0500万元。 2、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等法律规定，擅自扩大开支范围，连续五年将财政资金拨付给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发放职工奖励补贴，每年拨付25万元，共拨付125万元，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25万元。 二、受贿罪 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滨在担任绥阳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中国建设银行绥阳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绥阳县支行、绥阳县地税局、绥阳县国税局等单位企业在拨付经费、开设及维护财政专用账户、存款任务、征收税款及考核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上述单位企业感谢费共计1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为感谢被告人李滨每年拨付25万元给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发放干部职工奖励补贴，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行长王某2代表单位，先后三次到李滨办公室送给李滨感谢费共计3万元，李滨收下后均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为感谢被告人李滨在协税护税、税收考核等方面为绥阳县地税局提供便利和帮助，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绥阳县地税局副局长蒋志文代表单位，到李滨办公室送给李滨感谢费2万元，李滨收下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3、为感谢被告人李滨在税收考核、奖金兑付等方面为绥阳县地税局提供便利和帮助，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绥阳县国税局副局长徐俊刚代表单位，到李滨办公室送给李滨感谢费1万元，李滨收下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4、为感谢被告人李滨在国库集中支付业务代理、存款任务等方面为中国建设银行绥阳县支行提供便利和帮助，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中国建设银行绥阳县支行行长陈正锋代表单位，先后三次到李滨办公室送给李滨感谢费共3万元，李滨收下后均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5、为感谢被告人李滨在开设偿债资金专户、存款任务等方面为中国工商银行绥阳县支行提供便利和帮助，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中国工商银行绥阳县支行行长唐军代表单位，两次到李滨办公室送给李滨感谢费共2万元，李滨收下后均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滨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他人安排后使用国家财政资金以空转方式虚列支出，虚增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变相免除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人及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价款的义务，导致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应收未收，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0500万元；擅自扩大开支范围，连续五年共拨付125万元财政资金给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发放职工奖励补贴，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25万元。滥用职权共致使公共财产损失1062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被告人李滨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被告人李滨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受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滨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李滨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滨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系作用最小、地位最轻的从犯。2、李滨滥用职权拨付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的125万元，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已经实际清退了111.8472万元，现已挽回了大部分损失，且是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相关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供述的，应依法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滨的受贿事实是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相关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的，应当认定为自首。5、李滨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没有索贿情节，其家属代其清退了所有赃款、缴纳了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李滨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滨有期徒刑两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滨于1989年11月在贵州省绥阳县参加工作，2011年8月30日经绥阳县第十五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二次会议任命为绥阳县财政局局长，2018年9月17日经绥阳县第十七届人大常委会第十四次会议免去绥阳县财政局局长职务。 一、滥用职权的事实 1、2012年12月7日，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政府与遵义南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绥阳县原人武部、体育馆片区列为棚户区改造项目，签订了《绥阳县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遵义南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000万元给县政府用于该项目征地拆迁及安置补偿等前期工作费用。同月11日，双方再次签订《绥阳县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前期工作费用可在该宗土地出让金中进行冲抵，且该宗土地挂牌时，遵义南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再行支付该宗土地挂牌保证金。 2013年12月25日，遵义南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遵义忠泰房地产公司、王家勇共同出资成立绥阳县南鸿中央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鸿公司）。2013年12月31日，绥阳县国土资源局对该宗土地进行公开挂牌出让，并规定挂牌起始价为19000万元，竞买保证金为11400万元。2014年1月26日由绥阳县国土资源局向绥阳县政府提交《关于绥阳县南鸿中央城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免缴竞买保证金的报告》。经时任绥阳县县长的王某1同意后，县政府办下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绥阳南鸿中央城置业有限公司免缴竞买保证金的通知》，确认南鸿公司的竞买资格。2014年1月29日，南鸿公司以起始价19000万元成功竞买得该宗土地，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19000万元，由南鸿公司分二期缴纳：于2014年3月10日前缴纳11400万元；于2014年8月10日之前缴纳7600万元。 2014年2月12日，南鸿公司缴纳土地出让价款500万元。此后南鸿公司因资金紧张无力按期足额缴纳第一期11400万元的土地出让价款，遂联系龙斌（时任绥阳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希望政府帮助解决土地出让价款缴纳事宜。2014年2月的一天，龙斌到王某1的办公室向王某1汇报南鸿公司请求解决该公司土地出让价款缴纳问题。王某1通知被告人李滨到自己办公室共同商量。经共同商议后由王某1决定以虚假名义违规拨付政府财政资金，以空转方式帮助南鸿公司获取缴纳土地出让价款的凭证。 后龙斌根据王某1的决定，通知绥阳县老城区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负责人王琳（时任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另案处理），要求王琳以指挥部的名义向县政府打书面报告，以便于县政府及县财政局操作违规拨款事宜。王琳电话联系王某1确认上述事宜后，按照王某1的安排于2014年2月17日、3月5日由指挥部两次以虚假的“征地拆迁补偿经费”名义向绥阳县政府打报告申请拨付财政资金。经龙斌、李滨在相关审批手续上签批同意后，绥阳县财政局于2014年2月25日、2014年3月6日、2014年3月19日从县财政基本户中先后三次每次3500万元将共计10500万元的财政资金，以虚假的“征地拆迁补偿经费”名义拨付到指挥部。指挥部每次收款后随即将资金全额拨付给南鸿公司。南鸿公司收到上述资金后于2014年2月27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3月20日先后三次每次3500万元将共计10500万元资金以缴纳土地出让价款的名义汇入绥阳县财政局政府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并取得土地出让价款缴款凭证。直至被告人李滨被立案调查前，南鸿公司仍未及时足额将土地出让价款缴入国库。 经贵州黔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指挥部作为征收拆迁具体实施单位，未将资金拨入监管账户并根据项目征收拆迁工作计划按进度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而是每次全额拨付至项目开发单位南鸿公司，且未用于征地拆迁补偿工作，属虚假列支财政资金。县财政局在拨付资金后，未按照《预算法》的相关规定对预算支出进行管理和监督。南鸿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0500万元，虽然缴入县财政局国库，并取得一式五联的“一般缴款书”，但是根据资金实际走向反映，是县财政局以拨付征地拆迁支出的名义先行将资金通过指挥部转拨至南鸿公司，再用于其缴纳土地出让金，实质是采用空转的方式虚列收入和支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五十七条的相关规定。 2、2012年，绥阳县在全省率先开展国库集中支付改革工作，被告人李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等法律规定，擅自扩大开支范围，分别于2012年至2016年，将财政资金每年25万元拨付给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发放职工奖励补贴，连续五年共拨付125万元，导致公共财产损失125万元。 二、受贿的事实 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滨在担任绥阳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收受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行长王某23万元。 为感谢被告人李滨每年拨付25万元给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发放干部职工奖励补贴，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行长王某2代表单位，先后三次到李滨办公室送给李滨感谢费共计3万元，李滨收下后均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收受绥阳县地税局副局长蒋志文2万元。 为感谢被告人李滨在协税护税、税收考核等方面为绥阳县地税局提供便利和帮助，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绥阳县地税局副局长蒋志文代表单位，到李滨办公室送给李滨感谢费2万元，李滨收下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3、收受绥阳县国税局副局长徐俊刚1万元。 为感谢被告人李滨在税收考核、奖金兑付等方面为绥阳县国税局提供帮助，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绥阳县国税局副局长徐俊刚代表单位，到李滨办公室送给李滨感谢费1万元，李滨收下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4、收受中国建设银行绥阳县支行行长陈正锋3万元。 为感谢被告人李滨在国库集中支付业务代理、存款任务等方面为中国建设银行绥阳县支行提供便利和帮助，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中国建设银行绥阳县支行行长陈正锋代表单位，先后三次到李滨办公室送给李滨感谢费共3万元，李滨收下后均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5、收受中国工商银行绥阳县支行行长唐军2万元。 为感谢被告人李滨在开设偿债资金专户、存款任务等方面为中国工商银行绥阳县支行提供便利和帮助，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中国工商银行绥阳县支行行长唐军代表单位，两次到李滨办公室送给李滨感谢费共2万元，李滨收下后均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另查明：被告人李滨因滥用职权被绥阳县监察委留置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滥用职权拨付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125万元的犯罪事实和受贿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李滨的家属主动代其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1万元、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于2019年8月2日清退111.8472万元至中国共产党绥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专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书证：李滨任职文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记账凭证等；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贵州黔元会计师事务所贵州黔元鉴字（2019）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被告人李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滨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使用国家财产资金以空转方式虚列支出，为土地受让人南鸿中央城置业有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造成国家利益遭受10500万元损失；擅自扩大开支范围，连续五年共拨付125万元财政资金给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发放职工奖励补贴，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25万元。被告人李滨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共遭受10625万元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被告人李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李滨犯数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在滥用职权为土地受让人南鸿中央城置业有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滨被立案调查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为南鸿中央城置业有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主动供述其滥用职权连续五年拨付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共计125万元，其如实交代的罪行与办案机关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滨因滥用职权被留置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系不同种罪行，应以自首论，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滨的家属主动代其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缴纳了罚金，拨付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的125万元大部分损失已被挽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李滨认罪认罚，建议对李滨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公诉意见，量刑建议适当，且李滨也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滨在滥用职权罪中系从犯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挽回了大部分经济损失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在受贿罪中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退缴了全部赃款、积极缴纳罚金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滨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对被告人李滨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现暂存于本院）、对办案机关追缴的赃款人民币一百一十一万八千四百七十二元（现暂存于绥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成书 审 判 员  聂潇潇 人民陪审员  郭永群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舒晓莉 书记员周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