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利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台城*************。法定代表人：吴永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桥可，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啟林，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6。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初明，广东时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永宁，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2。上诉人台山市利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啟林、原审被告吴永宁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黎啟林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黎啟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利富公司与黎啟林没有合作关系，更没有共同承包某甲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在台山市的污水处理PPP项目的劳务工程，由黎啟林的证据一可以证明与某甲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是利富公司而非黎啟林。二、利富公司与黎啟林之间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就是利富公司为了完成与案外人某甲公司的劳务工程合同，在黎啟林处拿建筑材料，黎啟林只是利富公司的建筑材料供应商。三、黎啟林提供的PPP项目劳务费解决协议及赤溪镇村级站点(表)内有黎啟林的签名，是由于当时某甲公司的工程款迟迟不到账，施工的工人要求追讨工资，不断给某甲公司施压，给某甲公司造成很大压力，某甲公司为了妥善处理问题，就将四方（黎啟林只是利富公司的材料供应商）一齐签署PPP项目劳务费解决协议，而赤溪镇村级站点（表）就是福仁村、大公平村、东阳村、振新一村、留古村、三合镇凤庆村的五条村劳务款结算款(即是747505.04元)。某甲公司目的就是在其支付了工程款后由利富公司再与黎啟林结算双方之间的货款，以免到时其他人再来找某甲公司的麻烦。四、黎啟林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从黎啟林所主张工程款为436494.96元（118.4万元-747505.04元=436494.96元），可以看到利富公司的主张是真实的，因为747505.04元的劳务工程款与黎啟林无任何关系，所以黎啟林将747505.04元完全减去。综合本案的所有证据只可以说747505.04元包括黎啟林的部分款项(即货款)。五、案外人某甲公司将劳务工程款118.4万元汇给利富公司与黎啟林无任何关系。黎啟林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某甲公司存在任何关系。退一步说，即使某甲公司支付给利富公司的款项包括利富公司所主张的五条村的工程，但该工程是否就是黎启林所称的工程，工程款金额，工程款应支付给何人等问题一审法院都没有查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错误，应予改判。黎啟林辩称，一、黎啟林与利富公司是合作关系，表面上是以利富公司的名义，实际是由黎啟林于利富公司共同合作承包山航公司在台山市的污水处理PPP项目的劳务工程。一审法院认定的已形成证据链条的本案全部证据能够予以证实。二、首先，如上所述，黎啟林与利富公司是合作关系、合伙关系及分包关系，并不仅仅是买卖合同关系。相对而言，两者的买卖合同仅是基于合作关系、合伙关系及分包关系发生的附随关系，是次要的。其次，利富公司主张与黎啟林之间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涉案劳务工程各方签订的《台山污水处理PPP项目劳务费争议解决协议》的签约目的（解决劳务费争议）、协议内容（支付劳务费）存在根本矛盾。三、利富公司的第三点上诉理由毫无事实根据，与包括黎啟林、利富公司在内的涉案劳务工程各方签订的《台山污水处理PPP项目劳务费争议解决协议》、《赤溪镇村级站点（结算表）》的签约目的（解决劳务费争议）、协议内容（支付劳务费）也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四、根据涉案劳务工程各方签订的《台山污水处理PPP项目劳务费争议解决协议》、《赤溪镇村级站点（结算表）》的约定内容，747505.04元劳务费对应的涉案劳务工程是利富公司负责的，此劳务费当然与黎啟林没有任何关系，利富公司在此将之与其应付给黎啟林的货款挂钩，明显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首先，某甲公司是守法经营的全国性大型公司，利富公司作为涉案劳务工程在台山市名义上的再分（承）包人，按照我国税务、财会法律法规的要求，某甲公司只能向利富公司支付涉案工程劳务费，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将涉案劳务费直接支付给包括黎啟林在内的任何施工人。其次，按照涉案劳务工程各方签订的《台山污水处理PPP项目劳务费争议解决协议》（特别是第三条）、《赤溪镇村级站点（结算表）》的约定内容，利富公司向黎啟林支付劳务工程款436494.96元是明确具体的，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没有遗漏查明任何事实。综上所述，利富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利富公司的上诉请求。补充答辩意见：（2019）粤07民终2397号民事判决与本案区别在于，本案中有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劳务工程签订的《台山污水处理PPP项目劳务费争议解决协议》和《赤溪镇村级站点（结算表）》，（2019）粤07民终2397号是没有结算的。黎啟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富公司与吴永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向黎啟林支付劳务工程款436494.96元和逾期利息(以436494.9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利富公司、吴永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向黎啟林支付违约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利富公司、吴永宁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台山市利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黎啟林支付工程款436494.96元和利息(以436494.96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黎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98.71元(已由黎啟林预交)，由黎啟林负担441.80元，台山市利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856.91元。黎啟林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856.9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台山市利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856.9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781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黎啟林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2支付工程款432753.55元及利息（以欠款额432753.5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款项日止）；二、驳回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9.32元（已由李某2预交），由黎啟林负担。李某2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917.3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黎啟林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929.32元。黎啟林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的（2019）粤07民终23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粤07民终2397号案件查明“某甲公司向本院作出了《情况证明》一份，内容为：某甲公司同利富公司就广东省台山市*镇生活污水处理项目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编号：SHF-2017-108-L-2017-003），利富公司承担合同内的台山市赤溪镇、台城区部分村点生活污水处理项目劳务、机械作业任务，实际完成以下11条村：台城5条村：虎山村、上桥村、水西村、湖边新村、湖边旧村；赤溪镇5条村：福仁村、大公平村、振新一村、东阳村、留古村；三合镇1条村：三合凤庆村（试点村），结算合计金额为1184000元。2018年1月12日，某甲公司支付利富公司费用410000元（人民币肆拾壹万元整），2019年1月18日，某甲公司支付利富公司费用774000元（人民币柒拾柒万肆仟元整），总计1184000元（人民币壹佰壹拾捌万肆仟元整），至此，某甲公司已将上述实际完成的11条村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利富公司。注：‘某甲公司’自2019年9月2日起变更为‘某甲公司’正式用”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利富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利富公司是否应向黎啟林支付工程款436494.96元及相应利息。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2019）粤07民终2397号案件查明事实以及某甲公司与利富公司之间的汇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利富公司与某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工程包含虎山村、上桥村、水西村、湖边新村、湖边旧村、福仁村、大公平村、振新一村、东阳村、留古村、三合凤庆村合共11个村点，某甲公司已经将该11个村点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利富公司。利富公司不予确认台城区虎山村、上桥村、水西村、湖边新村、湖边旧村五个村点属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利富公司理应持有该合同所涉施工图纸及站点清单，却未能提交施工图纸及站点清单或者某甲公司与利富公司协商一致变更施工范围的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对某甲公司支付的超出福仁村、大公平村、振新一村、东阳村、留古村、三合凤庆村六个村点工程款的部分也未能给出合理解释。其次，《台山污水处理PPP项目劳务费争议解决协议》、《赤溪镇村级站点》均有利富公司、黎啟林、冯某1三方签章，该两份证据印证黎啟林作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工程转、分包关系中其中一个环节的代表人参与相关劳务费争议解决协议及站点结算表的签署，三方已经确认福仁村、大公平村、振新一村、东阳村、留古村、三合凤庆村六个村点工程款合共747505.04元。利富公司主张黎啟林是以材料供应商的名义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内容并无体现利富公司与黎啟林结算买卖货款的意思表示，利富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黎啟林以供货商的身份在该协议签名明显不符合买卖合同交易习惯，利富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加之，（2019）粤07民终239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李某2与黎啟林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黎啟林将辖属台城区的虎山村、上桥村、水西村、湖边新村、湖边旧村的污水处理设施及配套管网工程交由李某2施工。黎啟林作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工程转、分包关系中其中一个环节承接了台城区的虎山村、上桥村、水西村、湖边新村、湖边旧村的污水处理设施及配套管网工程，并参与签署《台山污水处理PPP项目劳务费争议解决协议》，黎啟林该行为符合从利富公司承接涉案工程或借用利富公司的资质进行挂靠经营的法律特征。由于利富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所主张黎啟林是基于买卖关系而参与涉案工程，以及其有权截留黎啟林涉案工程报酬的具体数额，因此黎啟林主张利富公司收取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工程总款中扣除福仁村、大公平村、振新一村、东阳村、留古村、三合凤庆村六个村点工程款合共747505.04元后，支付其剩余虎山村、上桥村、水西村、湖边新村、湖边旧村五个村点工程款即436494.96元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利富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7.42元（台山市利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经预交3856.91元），由台山市利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台山市利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990.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