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勇大，男，1994年２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业贵，男，1996年7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开琼，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永太，男，1997年5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倾国，男，1996年6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初中文化，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武国，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小学文化，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其德，男，1997年1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其江，男，1996年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初中文化，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深国，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九，男，1996年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初中文化，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８月９日被刑事拘留，同年９月６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业贵、邓开琼、黄永太、黄倾国、黄武国、周其德、黄勇大、周其江、黄深国、周九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桂0703刑初3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勇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书面审理。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邓业贵的同胞兄弟邓某因驾驶摩托车在钦州市钦北区摔伤后，被送至板城卫生院治疗。板城卫生院医生按程序对邓某的伤口进行处理后，开药单给送邓某到医院救治的林某、黄永太、黄倾国、周其江等人去缴费，但林某、黄永太、黄倾国、周其江等人没有缴费，反而编造“板城卫生院不交费就不救治邓某”的谎言，在卫生院住院部一楼大厅、医护办公室大声吵闹，辱骂医护人员。期间，林某打电话给邓某的哥哥邓业贵。后被告人邓业贵及其父亲邓开琼、朋友黄武国等人先后来到板城卫生院住院部大厅。邓业贵到后不问清事情原由，直接闯入医护办公室辱骂医护人员，并打电话叫黄金胜等人来卫生院。被告人邓开琼、黄永太和林某、颜某（另案处理）等人见状也跟进办公室伙同邓业贵一起辱骂医护人员，而被告人周其江、黄倾国、黄武国、黄深国、周九、黄勇大、周其德和黄某1、黄某2等人则在护士站处跟着起哄。板城卫生院的医护人员耐心解释并劝阻邓业贵、邓开琼等人不要在卫生院闹事，但邓业贵、邓开琼、黄永太等人不但不听，反而越吵越激烈。在劝阻未果后，板城卫生院医护人员遂报警。 板城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民警黄某3、宁某带辅警罗雄、张某着警服驾驶警车出警。到板城卫生院后，民警黄某3等人见到正在卫生院住院部大厅、医护办公室闹事的邓业贵等人，表明警察身份，劝阻邓业贵等人不要闹事。但邓业贵等人不听劝阻，反而辱骂民警。随后，邓业贵突然间冲过去打向医务人员钟某，邓开琼、黄永太、颜某等人见状也跟着冲过去帮忙。民警黄某3见状马上去制止邓业贵等人，但邓业贵等人非但不听劝阻，反而动手推打民警黄某3，黄某3被逼退出办公室。邓开琼持卫生院输液用的铁架，黄永太、周其江持凳子和邓业贵、黄倾国等人一起追打民警黄某3到住院部门口。黄某3被追打后在住院部门口拔枪戒备，邓业贵等人才停止追打。邓业贵向同伙造谣称黄某3用枪打伤他，纠集同伙想殴打黄某3。邓业贵指挥黄永太、颜某、林某强行关闭板城卫生院的大门，不让民警离开。邓业贵、邓开琼、黄永太、周其江、黄倾国、黄武国、黄深国、周九、黄勇大、周其德和林某、黄某1、颜某、黄某2等人在板城卫生院大声吵闹，并强行关闭板城卫生院的大门，扰乱了卫生院的医疗秩序，影响医生、护士的正常工作，以及其他病人的诊治。期间，邓业贵、黄永太、黄武国、颜某等人在卫生院里找寻民警黄某3，企图要打黄某3。黄永太、黄武国、颜某在住院部一楼过道厕所旁发现黄某3后，黄武国冲过去一拳打向黄某3。黄某3躲开后退到停在住院部门口的警车上，反锁车门坐在车上等待支援。随后邓业贵、邓开琼、黄永太、周其江、黄倾国、黄武国、黄深国、周九、黄勇大、周其德和林某、黄某1、颜某、黄某2等人围住警车，拍打车窗，辱骂、威胁警车上的黄某3。黄永太等人强行拉坏警车的车门，邓开琼、黄永太、黄深国、黄武国冲上警车企图拉黄某3下车殴打。这时，板城派出所民警赶到予以制止。邓业贵、邓开琼、黄永太、周其江、黄倾国、黄武国、黄深国、周九、黄勇大、周其德和林某、黄某1、颜某、黄某2等人一直围堵警车，直到当晚20时许才离开板城卫生院。经检查，板城卫生院医务人员钟某胸背部皮肤组织挫伤，左手中指软组织挫伤；民警黄某3右臂部皮肤组织挫伤，左前臂皮肤组织挫裂伤。警车维修花费人民币150元。 另认定，被告人黄深国、周九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8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证人周某等证人的证言；钟某等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邓业贵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业贵、邓开琼、黄永太、周其江、黄倾国、黄武国、黄深国、周九、黄勇大、周其德伙同他人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安民警，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均应认定为主犯，但被告人邓开琼、黄永太、周其江、黄倾国、黄武国、黄深国、周九、黄勇大、周其德相对于被告人邓业贵属于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深国、周九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邓业贵、邓开琼、黄永太、周其江、黄倾国、黄武国、黄深国、周九、黄勇大、周其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业贵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邓开琼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黄永太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黄倾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黄武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黄勇大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七、被告人周其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八、被告人周其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被告人黄深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被告人周九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勇大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 黄勇大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有自首情节，且不得追打、威胁民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起诉书指控以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九原审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给予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黄勇大是公安民警组织警力到其家中抓获归案的，不符合自首的情节。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勇大提出其不得追打、威胁民警，且事后其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2015年12月12日15时许，邓某因驾驶摩托车摔伤后，林某、黄永太、黄倾国、周其江等人送至板城卫生院治疗，板城卫生院医生按程序对邓某的伤口进行处理后，开药单给送邓某到医院救治的人去缴费，但林某、黄永太、黄倾国、周其江等人没有缴费，反而编造“板城卫生院不交费就不救治邓某”的谎言，在卫生院住院部一楼大厅、医护办公室大声吵闹，辱骂医护人，并电话告之邓某的哥哥邓业贵，邓业贵、邓开琼、黄武国等人先后来到板城卫生院住院部大厅后不问清事情原由，直接闯入医护办公室辱骂医护人员，而周其江、黄倾国、黄武国、黄深国、周九、黄勇大、周其德和黄某1、黄某2等人则在护士站处跟着起哄。板城卫生院的医护人员耐心解释并劝阻，在劝阻未果后，板城卫生院医护人员遂报警。板城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民警黄某3、宁某带辅警罗雄、张某着警服驾驶警车出警，表明警察身份，劝阻邓业贵等人不要闹事，但邓业贵等人不听劝阻，反而辱骂民警，邓开琼持卫生院输液用的铁架，黄永太、周其江持凳子和邓业贵、黄倾国等人一起追打民警黄某3到住院部门口，随后邓业贵、邓开琼、黄永太、周其江、黄倾国、黄武国、黄深国、周九、黄勇大、周其德和林某、黄某1、颜某、黄某2等人围住警车，拍打车窗，辱骂、威胁警车上的黄某3，直到当晚20时许才让警车和民警离开板城卫生院。经检查，板城卫生院医务人员钟某胸背部皮肤组织挫伤，左手中指软组织挫伤，民警黄某3右臂部皮肤组织挫伤，左前臂皮肤组织挫裂伤，警车维修花费人民币150元。上诉人黄勇大以及原审被告人邓业贵、邓开琼、黄永太、周其江、黄倾国、黄武国、周其德、黄深国、周九、伙同他人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安民警，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与各原审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均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至于上诉人或各原审被告人是否直接殴打、威胁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安民警,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本案中，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人邓开琼、黄永太、黄倾国、黄武国、周其德、周其江、黄深国、周九相对于原审被告人邓业贵属于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在量刑时，依法应当分别按照各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在量刑刑期有所区别。原审被告人黄深国、周九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而上诉人黄勇大，在办案民警明确其有参与本案的犯罪后,于2019年6月18日、7月29日两次到其家中动员其亲属劝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一直未见黄勇大投案自首。随后，办案民警发现黄勇大在板城镇活动，并于2019年8月16日组织警力在钦北区板城镇板中村委油堂村五队将其抓获归案，黄勇大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愿，不是自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量刑，是在法定幅度内量刑，罪刑罚相适应，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勇大与原审被告人邓业贵、邓开琼、黄永太、黄倾国、黄武国、周其德、周其江、黄深国、周九伙同他人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安民警，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据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以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与各原审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均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人邓开琼、黄永太、黄倾国、黄武国、周其德、周其江、黄深国、周九相对于原审被告人邓业贵属于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在量刑时，依法应当分别按照各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在量刑刑期有所区别。原审被告人黄深国、周九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量刑，是在法定幅度内量刑，罪刑罚相适应，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何燕飞 审判员  黎 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邝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