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27468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道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思成路****伯乐咖啡（众创空间）第A04号办公卡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03。法定代表人：刘劲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福、龙桂玲，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薇薇安心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之**社会信用代码×××954。法定代表人：何一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锐敏、周龙梅，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道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薇薇安心理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桂玲，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锐敏、周龙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投标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为“广东省监狱管理局警察心理健康服务项目”，合作方式为“甲方使用自有资质和执照参加本项目的投标工作。本项目的投标与中标后实施的一切事宜，均以甲方名义实施；本项目中标后，以甲方名义与业主签订合同，项目由甲乙双方共同组织实施；本项目中标总额，甲乙双方按65：35的比例进行分成，甲方占中标总额的65％，乙方占中标总额的35％。”《投标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项目投标文件技术部分撰写等全部合同义务，被告亦向本项目招标代理公司广东和盛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发送了投标文件。2019年3月22日，广东和盛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官网公告该项目由被告中标，中标价格为1680000元。项目中标后，被告收取了广东省监狱管理局支付的款项，但未依据《投标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原告应得的款项，已构成违约。故起诉要求：1、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投标合作协议书》；2、被告支付分成费用588000元；3、被告支付从2019年6月25日起至上述分成费用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以5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4、被告承担诉讼费。被告辩称：双方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围绕广东省监狱、戒毒所等单位（业主方），对警官、犯人、吸毒人员及其他社会人员的心理测试、评估，心理治疗和心理物化产品开发等的需求展开工作，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应对其通过工作接触和其他渠道得知的有关对方商业秘密严格保密，未经对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向第三方披露；未经对方事先同意，不得擅自使用、复制对方的技术资料、商业信息及其他资料。第五条约定双方在议定的领域合作具有排他性。协议签订后，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合作参加广东省监狱管理局警察心理健康服务项目的投标及中标后实施事宜，并开始准备投标事宜。原告违反约定，其法定代表人刘劲松于2019年初与上馨公司进行洽谈，并于2019年3月4日，利用其关联公司广州瀚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的竞争对手上馨公司签订了《投标合作协议书》，共同合作参与广东省监狱管理局警察心理健康服务项目的投标，其行为已严重违约。瀚丰公司与上馨公司签订的《投标合作协议书》文本是由瀚丰公司提供，其内容除了分成比例之外，其他内容与原、被告后来签订的《投标合作协议书》完全一致，两份协议第二条第4点均约定双方的合作是唯一性、排他性的，乙方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任何身份与第三方合作参与本项目，否则将承担法律、经济责任。2019年3月13日，原告隐瞒其利用关联公司已于2019年3月4日与被告竞争对手签订协议的事实，又向被告提供协议文本，双方共同签订。此时，原告明知其不可能履行与被告签署的协议关于唯一性、排他性、保密性的约定，故意隐瞒其已与第三方签订协议的事实，诱使被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已构成欺诈。如被告当时获悉原告的以上行为，必不会与其签订协议。原告仅进行了约定的“投标过程中”项目投标文件技术部分的撰写，其他工作均未进行。更为严重的是，本应由刘劲松负责的项目投标文件技术部分的讲解和答疑工作，在准备讲解、答疑当天，刘劲松找借口推脱、逃避，被告不得不临时找人替代。2019年7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履约催促函〉的回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投标合作协议书》。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反诉要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及《投标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2、反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辩称：《投标合作协议书》约定，本项目中标总额双方按65：35比例分成，甲方收到业主每一笔款项后3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的35％。被告已中标本案合作项目，中标文件规定“中标方应当在中标后30天内与广东省监狱局签订合同”，中标文件的模板合同也约定签订合同后采购人向投标人支付第一笔款，此后按一定时间支付余款。被告与广东省监狱局已签订合同，《投标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也于2019年3月22日中标，理应向原告支付分成费用。被告反诉提出解除合同缺乏依据，是违法解除合同，应承担违法解除合同的责任。根据合同法97、98条的规定，即使解除合同，仍不能免除被告支付分成费用的义务。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基于良好的信任，出于双方长远发展战略上的考虑，决定本着平等互利、优势互补的原则，围绕广东省监狱、戒毒所等单位（业主方），对警官、犯人、吸毒人员以及其他社会人员的心理测试、评估，心理治疗和心理物化产品开发等的需求开展工作，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双方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以统一的资源整合优势结成共同发展之联盟，以获得良好的社会效益和投资回报，共同达成本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本协议为框架协议，应是双方今后长期合作的指导性文件，也是双方签订相关合同的基础；双方在战略合作中可采用的合作方式和操作方式根据具体项目另行协商；双方应对其通过工作接触和通过其他渠道得知的有关对方商业秘密严格保密，未经对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向第三方披露；双方在议定的领域合作具有排他性；本协议有效期为两年，自2018年12月18日起到2020年12月18日为本协议商定合作方案的执行期限；等。2019年3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投标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决定合作参加广东省监狱管理局警察心理健康服务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的投标及中标后实施事宜；甲方使用自有资质和执照参加本项目的投标工作，投标与中标后实施的一切事宜均以甲方名义实施；本项目中标后，以甲方名义与业主签订合同，项目由甲乙双方共同组织实施；本项目中标总额，双方按65：35的比例分成，甲方占中标总额的65％，乙方占中标总额的35％；甲方与乙方的合作是唯一性、排他性的；甲方不再以任何身份自行参与或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任何身份再与第三方合作本项目云平台的开发与实施，否则将承担法律、经济责任；乙方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任何身份与第三方合作参与本项目，否则将承担法律、经济责任；投标过程中，乙方负责项目投标文件技术部分的撰写，负责项目投标文件的原型设计，负责项目投标文件技术部分的讲解和答疑问，负责项目技术部分在投标过程中所产生的成本费用；最终投标报价双方共同确定；项目中标后，甲方负责以甲方名义与业主进行合同履行，承担本项目的服务内容，承担本项目因服务需要的人力成本和资源内容成本；项目中标后，乙方承担本项目云平台软件开发全部责任和义务，承担本项目云平台的开发成本，平台所需系统采购成本，平台上线的实施成本，平台维护成本；甲方收到业主每一笔款项后的3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金额的35％；若本项目中标，双方根据具体情况在本协议的框架与原则基础上签订详细的合作协议书；等。原告为证明其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提交了《心理健康服务云平台技术方案》。被告质证称，该技术方案是由双方共同完成，并非原告独立完成，且并非最终提交标书的方案。原告提交的网上查询的广东省监狱管理局警察心理健康服务项目中标公告显示：公告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中标日期为2019年3月22日，中标、成交金额为1680000元，中标供应商为被告。公告显示广州上馨心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馨公司）是投标人之一。2019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履约催促函》，要求被告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应得款项，并启动项目执行。2019年7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履约催促函〉的回函》，内容为：被告偶然获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劲松在与被告合作投标广东省监狱管理局警察心理健康服务项目的同时，也与投标竞争对手上馨公司进行类似的合作，而原告从未告知此情况。原告的这种行为客观上存在利用与被告的合作探知商业机密去服务于被告的投标竞争对手的可能，并构成重大利益威胁。如被告获悉此情，必然不会与原告签署《投标合作协议书》。在2019年1月20日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中，双方明确在议定的领域合作具有排他性。原告在此之后，未经被告同意，一直与被告商讨本合作详细方案的刘劲松同时与被告的投标竞争对手进行合作，且参与同一项目的投标，已严重违反《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被告在原告隐瞒此重要信息的前提下，与原告签订的《投标合作协议书》也就成了无效合同。如原告愿在友好氛围中解决问题，被告可予配合，将此影响原告商业诚信的行为的影响降到最低。被告提交了上馨公司（甲方）与广州瀚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瀚丰公司）于2019年3月4日签订的《投标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决定合作参加广东省监狱管理局警察心理健康服务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的投标及中标后实施事宜；甲方使用自有资质和执照参加本项目的投标工作，投标与中标后实施的一切事宜均以甲方名义实施；本项目中标后，以甲方名义与业主签订合同，项目由甲乙双方共同组织实施；本项目中标总额，双方按9：7的比例分成，甲方占中标总额的9／16，乙方占中标总额的7／16；甲方与乙方的合作是唯一性、排他性的；甲方不再以任何身份自行参与或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任何身份再与第三方合作本项目云平台的开发与实施，否则将承担法律、经济责任；乙方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任何身份与第三方合作参与本项目，否则将承担法律、经济责任；投标过程中，乙方负责项目投标文件技术部分的撰写，负责项目投标文件的原型设计，负责项目投标文件技术部分的讲解和答疑问，负责项目技术部分在投标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最终投标报价双方共同确定；项目中标后，甲方负责以甲方名义与业主进行合同履行，承担本项目的服务内容，承担本项目因服务需要的人力成本和资源内容成本；项目中标后，乙方承担本项目云平台软件开发全部责任和义务，承担本项目云平台的开发成本，平台所需系统采购成本，平台上线的实施成本，平台维护成本；甲方收到业主每一笔款项后的3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金额的7／16；若本项目中标，双方根据具体情况在本协议的框架与原则基础上签订详细的合作协议书；等。原告质证称，原告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对三性无法确认。被告提交了在“企查查”查询的原告和瀚丰公司的有关信息：刘劲松、李双全均是原告的股东之一；原告的联系电话是020－343×****，邮箱是ｌｕｘ×××＠ｉｄａｏｂｅｎ.ｃｏｍ，网址是××；瀚丰公司的联系电话是020－343×****，邮箱是ｌｕｘ×××＠ｉｄａｏｂｅｎ.ｃｏｍ，网址是××；瀚丰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广州市海珠区黄埔路42号之二自编2栋601房，法定代表人是李润秋，股东是李润秋、陈楚虹。原告对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企查查”并非官方的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无法确认其提供的企业信用报告的三性。被告提交了百度地图搜索结果截图，显示原告的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黄埔村42号之2。原告对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地址并非其工商登记地址。另查，根据高德地图搜索结果显示，原告的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黄埔村42号之2海珠科技园石基分园2号楼601。被告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的申请号分别为201711454498.9、201711454035.2的发明专利申请，显示申请日为2017年12月28日，申请人为瀚丰公司，发明人为李双全、李润秋。原告表示对上述证据三性无法确认，且法律不禁止公司的股东合作参与其他公司共同申请专利的行为。被告提交了其所称是被告工作人员张骞与原告方刘劲松、李双全之间在2019年7月7日的谈话录音。原告对三性均不确认，认为该录音是被告采取非法手段录制，且录音可以证实原告没有与其他第三人签署合作协议。被告提交了“刘小薇”与“张伦庆”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与瀚丰公司所签合同的有关情况。原告对三性均不确认。被告提交了涉案投标文件的目录。原告认为被告未提供完整的投标文件，无法确认三性。被告为证明原告在中标前期未按约定履行职责，提交了“心理科技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被告以此认为原告没有履行职责，不符合事实，事实上被告已中标。诉讼中，被告确认已收到涉案项目第一期款项的40％即6720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本院到广东省监狱管理局调取被告与该局有关“广东省监狱管理局警察心理健康服务项目”中标及合同签订、履行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和《投标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仅概括地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投标合作协议书》，没有对要求被告具体履行的合同义务予以明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必须符合“有具体的诉讼请求”的条件，本院对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范围包括“广东省监狱、戒毒所等单位（业主方），对警官、犯人、吸毒人员以及其他社会人员的心理测试、评估，心理治疗和心理物化产品开发等的需求”，“是双方今后长期合作的指导性文件，也是双方签订相关合同的基础”，而《投标合作协议书》属《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下的具体项目合同，原告的本诉请求仅涉及《投标合作协议书》，并不涉及《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被告反诉请求确认《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超出了本诉的范围，本案对该反诉请求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起诉。原告请求被告按《投标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分成费用及违约金，被告则认为原告违反《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关于“排他性、唯一性、保密性”的约定以及未履行《投标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违约。被告认为原告与瀚丰公司系关联公司，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与瀚丰公司使用同一固定电话、同一电子邮箱，百度地图、高德地图搜索原告的地址与瀚丰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一致，瀚丰公司的发明专利申请显示发明人之一为原告的股东李双全，上述事实令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原告与瀚丰公司有高度关联，甚至可能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而原告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在议定的领域合作具有排他性。但原告的关联公司瀚丰公司于2019年3月4日与上馨公司签订《投标合作协议书》，合作参加广东省监狱管理局警察心理健康服务项目的投标及中标后实施事宜。原告于2019年3月13日与被告签订《投标合作协议书》，合作参加同一项目，其中有原告“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任何身份与第三方合作参与本项目，否则将承担法律、经济责任”的约定。两份《投标合作协议书》除了分成比例之外，其余约定内容完全一致。涉案项目的中标公告显示，上馨公司参与了该项目的投标。可见，原告虽然表面上没有以自己的名义与上馨公司合作参与投标，但其有利用关联公司参与，违反了《投标合作协议书》关于唯一性、排他性的约定，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请求被告按约定支付分成费用，况且，原告也没有实际参与涉案项目中标后的工作。鉴于项目中标，原告参与了投标过程中的工作，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并结合原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0元。被告于2019年7月11日向原告发出《关于〈履约催促函〉的回函》，并未提出解除《投标合作协议书》，双方也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告也没有提出解除合同，故被告反诉请求确认《投标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申请调查取证的事项对审理本案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薇薇安心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0000元给原告广州道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广州道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广州市薇薇安心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9748元，由被告广州市薇薇安心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19元，原告广州道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29元；反诉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薇薇安心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本诉受理费819元交来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简扬生人民陪审员  林坚勇人民陪审员  胡绮琨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贾东宁莫丽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