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4民初5902号 原告：李发秀，女，1973年5月16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苑，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珍品，男，1976年3月7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质彬，织金县龙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龚昌华，织金县龙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冯建苹，女，1984年1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告：织金齐众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双堰街道办事处隆兴路**。 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执行董事。 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鹏志，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南路五龙公寓** 负责人：尹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翟德春，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贵州兴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东路（原学院路）东城印象**** 法定代表人：陈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继，贵州辰胜思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安居路远智星河湾** 法定代表人：冯维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文江，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宇，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李发秀与被告冯建苹、织金齐众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书主文前简称齐众力劳务公司）、贵州兴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书主文前简称兴盛公司）、张珍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书主文前简称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发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苑，被告张珍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质彬、龚昌华，被告冯建苹、齐众力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德春，被告兴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继，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江、周涛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发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先于赔偿原告医疗费90万元（包含原告已支付的14万元、尚欠医院的医疗费13万元、张珍品垫付22000元、齐众力劳务公司垫付5万元，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7月4日即将发生的费用，不包含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垫付的36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0日，被告张珍品驾驶贵Ｆ×××××号轻型自卸车在织金县古城工地道路撞伤原告，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抢救，经诊断此次事故造成原告心脏停搏后综合征、创伤失血性休克、右肺挫伤、双下肢开放性损伤、右侧股骨中段下段骨折、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侧髋关节脱位、右下肢不完全离断、右下肢血管和神经损伤、缺血缺氧性脑病。由于伤势严重，医院对原告进行右腿高位截肢手术，原告现在ＩＣＵ病房治疗尚未脱离生命危险。贵Ｆ×××××号轻型自卸车为被告冯建苹所有，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地道路虽设置卡点但从未拦截，私家车及行人可随时进出，为开放式路段，道路工程为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发包给兴盛公司，兴盛公司将拆迁工程包给齐众力劳务公司，张珍品为齐众力劳务公司工作人员，案涉车辆系齐众力劳务公司向冯建苹租赁。事故发生后，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支付医疗费36万元、张珍品支付2.2万元、齐众力劳务公司支付5万元，原告家属支付14万元。因原告现在ＩＣＵ病房治疗尚未脱离生命危险，后续还将产生抢救、医疗费用，而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由于资金困难无法继续垫付医药费，其余被告拒绝垫付医药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被告先于赔偿医疗费90万元用于支付后续医疗费。 被告张珍品辩称，我与齐众力劳务公司形成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雇员另案追偿。我已垫付2.2万元。我的行为表面上超出授权，事实上是雇主对车辆管理不善将车钥匙放在车上导致，且我系精准扶贫对象，生活处于最低标准，无力支付昂贵的医疗费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冯建苹、齐众力劳务公司共同辩称，齐众力劳务公司垫付5万元事实属实。原告诉讼请求没有明确责任主体，后续治疗费用并未发生，其主张几被告承担90万医疗费的责任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张珍品与齐众力劳务公司虽然形成雇佣关系，但张珍品是其他工种，齐众力劳务公司聘请了专门驾驶员对涉案车辆进行管理和使用，而张珍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身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仍强行驾驶涉案车辆的行为明显超出了其工种范围，事故发生并非张珍品履行职务行为，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盛公司辩称，本案属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我公司不是本次事故的肇事双方或车主，对本次事故无任何过错，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原告诉讼请求，不符合先于赔偿的条件，诉讼请求不明确且实际产生，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对我司的起诉。 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涉案车辆驾驶员张珍品未取得驾驶资质，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项，且我公司已通过（2019）黔0524民初590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黔0524执1551号执行通知书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织金县人民法院先行支付了12.2万元，因驾驶人系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规定，我司在先行垫付了12.2万元后因享有对其涉案车辆所有人及驾驶员享有追偿的权利；涉案车辆在向我公司投保时，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货车，但该车实际用于营运，故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向保险人进行如实告知义务，我公司具有免责事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用的主张与齐众力公司发表的意见一致。我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诉讼费我公司不应承担。 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辩称，本案中我局不是车辆所有人和雇主，从法律上来说我局不应承担责任；我局和兴盛公司签订的协议是老技校片区项目，虽认定书上说古城工地，但整个工地不属于我局，我局签订的仅仅是老技校片区；我局已经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36万，若法庭能在本案中处理就处理，不能我局将另案主张，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局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身份证、营业执照、案涉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疾病证明书，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提交的收据10张、照片2张，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提交有异议的证据，质证意见和认证如下： 一、原告李发秀提交的如下证据材料： 1.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催款单、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日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原告尚欠医疗费128,194.19元。经质证，被告张珍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理由是该证据具体载明时间为2019年9月、10月，证据出示之日已由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张珍品等支付部分医疗费，不能证明原告尚欠医疗费12余万元的事实。其余被告认为该欠款单是手机打印，上面没有载明欠款时间、没有医院签章，不能明确是原告现在欠款的金额。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来源合法，依法确认其具有证明效力。 2.织金县绮陌街道中坝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家庭困难，无法支付接下来的医疗治疗费用。经质证，六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体现原告家庭人均收入4,800元，该收入若是月收入则原告家庭不属于困难家庭，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家庭收入多少与本案赔偿无关联，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3.施工合同，用以证明被告兴盛公司对工程项目的安全负全部责任，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对项目的实施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经质证，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项目名称是老技校片区项目的改造和建筑垃圾外运工程项目，本次发生事故的地点没有在工程项目内，事故也不是因为工程原因导致，与本案没有关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张珍品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若案件是交通事故责任，则该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兴盛公司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案不属于因施工原因导致的事故，兴盛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冯建苹、齐众力劳务公司认为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来源合法，依法确认其具有证明效力，但无法体现出本案事故的发生是被告兴盛公司、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未尽到安全监管职责。 4.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地点是织金县古城施工工地内，驾驶员张珍品负侵权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经质证，被告冯建苹、齐众力劳务公司无异议。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兴盛公司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认为认定书所述的古城施工工地并非认定为由房屋征收补偿局管理的土地，结合原告出具的施工合同可知我局没有管理责任，不应承担责任，该认定书的认定结果依据的是交通事故的法律依据，本案应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张珍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这是交通部门程序性事故认定书，本案应定性为交通事故责任，对责任的划分应尊重事实。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来源合法，依法确认其具有证明效力。 5.发票、收据，用以证明原告已垫付医疗费14万元。经质证，被告张珍品认为该证据中5张是临时性收费收据，1张是金额为45,000元的发票，达不到原告证明欠费的事实。被告兴盛公司、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认为6张票据中45,000元的发票并非医疗发票，其余5张为收据，达不到垫付医疗费的事实。被告冯建苹、齐众力劳务公司认为该证据票面价值14万元，但该14万元是否包含在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冯建苹、齐众力劳务公司、张珍品已经支付的费用之内，不能证明系原告及其家属垫付。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体现原告垫付医疗费情况，依法不予采纳。 二、被告张珍品提交的证据：织金县金龙苗族彝族乡大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张珍品是本村建档立卡贫困户、贵州省贫困户登记卡，张珍品是贫困户。经质证，原告及其余五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不存在关联，依法不予采纳。 三、被告冯建苹、齐众力劳务公司提交的如下证据： 1.机动车行驶证、强制保险单、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用以证明涉案车辆手续及保险齐全，二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涉案车辆虽然购买手续齐全，不能否定其承担赔偿责任，在保险额度之外被告应承担过错的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张珍品、兴盛公司无异议。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对投保事实无异议。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无异议，认为事故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虽存在关联，但达不到二被告主张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 2.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4份，用以证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二被告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二被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原告认为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本案是健康权侵权类，交通事故作为健康权侵权类的一种特别分类，齐众力劳务公司作为管理人员，没有尽到车辆管理职责，对本案侵权事故的发生有责任，张珍品系齐众力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工作人员的行为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珍品对其口述与笔录有不一致的地方，其余不予质证，只认定其系齐众力劳务公司员工。被告兴盛公司无异议。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对事故认定与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质证意见一致，其余无异议。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无异议，认为事故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虽存在关联，但达不到二被告主张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 四、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投保单、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用以证明被保险人在我公司投保时已在投保单上签名，我公司保险条款免责免除事项，我公司尽到告知义务。经质证，原告李发秀、被告张珍品、兴盛公司无异议。被告冯建苹、齐众力劳务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中虽有冯建苹的签名，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必须明确告知，且需要有明确告知的相关依据，光有冯建苹签名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认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说明无其他特别约定，不应用交通事故责任险来调整商业险，保险公司与被告冯建苹签订的保险协议中并没涉及到其他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该投保车辆造成的事故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虽存在关联，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五、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如下证据，其质证意见是： 1.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催款单，催款单载明李发秀于2019年9月21日起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截止2020年3月5日，费用总额为745,152.5元，除去已结算费用0元，未结算费用745,152.5元，需要支付的金额为745,152.5元，可用预交金615,000元，冲抵需由你支付费用后，还欠130,152.5元，因还需要继续治疗，特通知你到我院住院处续交150,000元，以免影响治疗。 2.本院依职权向周永芳调取证人证言的问话笔录，周永芳证实：周永芳是李发秀的主治医生，李发秀从住院到2020年3月5日花费745,152.5元，支付615,000元，尚欠130,152.5元。李发秀的病情没有好转，目前病情稳定，没有自主呼吸，是植物人状态，因为要上呼吸机，李发秀每三天花费12,000元左右，每天大概4,000多元，具体看用药情况。 经质证，原告李发秀、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无异议。被告张珍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原告产生医疗费745152.5元，与原告起诉的90万元不符，该费用应由齐众力劳务公司承担。被告冯建苹、齐众力劳务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二被告在本案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涉案车辆已经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做出赔偿，保险公司未对被告明确告知无证驾驶拒赔这一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不生效，若判决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金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兴盛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费用计算应以发票作为依据，且医疗费处于继续状态，不能以此计算医疗费等相关费用。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认为需要补强证据证明周永芳系原告主治医生，若不能补强则不予认可，催款单无法支撑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本院依法定程序收集，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依法予以采纳。 根据上列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8月1日，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与兴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将项目名称为“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采购织金县2018年老技校片区域市棚户区改造房屋拆除、建筑物垃圾外运工程项目”的拆除、垃圾外运工程发包给被告兴盛公司施工。被告兴盛公司将前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齐众力劳务公司。齐众力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超与冯建苹系夫妻关系，贵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系冯建苹。齐众力劳务公司将前述贵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用于接送工人往返于织金县古城与织金县向阳桥处，驾驶员为冯圆。2019年9月20日，因冯圆请假，齐众力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超安排邓春泽驾驶前述车辆。后因邓春泽不在，齐众力劳务公司雇员张珍品驾驶贵Ｆ×××××号轻型自卸货车载着同为齐众力劳务公司雇员的陈古顺从织金县古城工地返回向阳桥，在织金县上行驶时，该车辗轧便道上行人李发秀，造成李发秀受伤及该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李发秀受伤后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9月21日起在该院住院治疗，经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断，李发秀的伤情为：1.心脏停搏后综合征；2.创伤失血性休克；3.多发伤：右肺挫伤，双下肢开放性损伤，右侧股骨中段、下段骨折，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侧髋关节脱位，右下肢不完全离断，右下肢血管、神经损伤；4.缺血缺氧性脑病。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为原告垫付医药费36万元，张珍品支付原告医疗费2.2万元、齐众力劳务公司支付原告医疗费5万元。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20日以2019路外第001号《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珍品负该事故责任、当事人李发秀无责任。原告李发秀起诉后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申请先予执行医疗费90万元，后于同年12月20日向本院申请变更先予执行标的为122000元，由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给付。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制作（2019）黔0524民初5902号裁定书，裁定：由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于本裁定下达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给付申请人李发秀医疗费122000元。截至2020年3月5日，原告李发秀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745152.5元，扣减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张珍品、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和原告预交费用后，尚欠医疗费130152.5元。 另查明，张珍品无驾驶轻型自卸货车资质，贵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的被保险人为冯建苹，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系该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期内的承保人，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15日止，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15日止，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 本案争议焦点是：1.该案案由的定性问题；2.原告医疗费应当如何负担。 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地位于在织金古城内便道上，该便道由沥青浇灌，并划定相应的交通线，因此，本案应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李发秀身体所受损伤，系被告张珍品无证驾驶贵Ｆ×××××号轻型自卸货车辗轧李发秀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事故责任已经交警部门认定，张珍品在事故中存在全部过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22000元。因张珍品系无证驾驶，社会公众对无证驾驶持否定性评价，被告齐众力劳务公司认为商业三者险合同中保险公司未对无证驾驶免责的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主张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事项的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李发秀的损失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的部分（截至2020年3月5日，原告李发秀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745152.5元，扣除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122000元后，不足部分为623152.5元，2020年3月5日后产生的费用原告可另行主张）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张珍品系侵权行为人，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张珍品系被告齐众力劳务公司的雇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张珍品驾驶贵Ｆ×××××号轻型自卸货车送工友回织金县向阳桥的行为与其履行职务具有内在联系，该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雇主齐众力劳务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珍品不具有驾驶资质而驾驶贵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被告齐众力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被告张珍品、齐众力劳务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冯建苹虽系贵Ｆ×××××号轻型自卸货车所有人，其将车辆交由齐众力劳务公司使用，公司安排有资质的驾驶员驾驶，事故当天因专职驾驶员不在，被告张珍品驾车的行为被告冯建苹无法管控，其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和被告兴盛公司对项目的发包和转包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向原告垫付的医药费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处理，被告织金县房屋征收补偿局可另案主张。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李发秀医疗费人民币122,000元（已先予执行）。 二、由被告张珍品、织金齐众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发秀医疗费人民币623,152.5元（包含被告张珍品已经垫付的医疗费22,000元、织金齐众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5万元）。 三、驳回原告李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计6,400元，由被告张珍品、织金齐众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朝志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姚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