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初497号原告：刘计全，男，1950年9月10日生，汉族，现住在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波，吉林泰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玉，吉林泰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俊业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青州路与青龙路交汇处大禹华邦****楼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孔祥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亮，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南，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平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吴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玲，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万军，男，1967年7月21日生，汉族，现住在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长春市德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刘计全诉被告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公司）、吉林省俊业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业公司）、第三人李万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计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波、张宏玉，被告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玲，被告吉林省俊业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亮、赵美南，第三人李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计全向本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西北公司和俊业公司立即对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3、59号楼工程款按照中标价进行决算；2、依法判令西北公司向刘计全给付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3、59号楼工程价款暂计750万元（以53、59号楼按中标价单独决算结果为准，如无法单独结算，则以按中标价司法鉴定的鉴定结果为准）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22日约为170万元，本金与利息合计920万元）；3、依法判令西北公司立即向刘计全给付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样板房项目尚欠工程款暂计60万元（以样板间工程按现有结算资料实际决算结果为准；如无法决算，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及利息（自2011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22日约为25万元，本金与利息合计85万元）；4、依法判令俊业公司在按照中标价计算的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诉讼费用由西北公司及俊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9月28日，俊业公司与吉林省中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土公司，即原吉林省盛世荣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将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2、53、58、59号楼施工项目发包给中土公司。2011年11月份，李万军从中土公司处承包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2、53、58、59号楼工程，并将其中53、59号楼工程（以下简称分包工程）分包给刘计全。后中土公司资质原因无法继续承包，俊业公司又与西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2、53、58、59号楼以及107人防车库施工项目（以下简称整体工程）重新发包给西北公司，李万军与西北公司吉林分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西北公司将整体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包给李万军，《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签订后，李万军继续将分包工程分包给刘计全。刘计全承包分包工程后，按照补充协议书及《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要求的标准进行了施工建设，并于2013年9月将上述分包工程投入使用。自2011年至今，俊业公司、李万军就分包工程总计向刘计全支付部分工程款约1300万元，但并未支付剩余工程款。2010年9月30日，俊业公司与中土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俊业公司将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样板房工程发包给中土公司，合同签订后，中土公司通过李万军将样板房工程转包给刘计全进行施工。2010年12月10日，刘计全按约定将样板房工程施工完毕，2011年5月30日，经俊业公司验收合格。该工程俊业公司、中土公司总计向刘计全支付工程款60万元，此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刘计全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按照约定将分包工程和样板房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李万军、中土公司、俊业公司应当向刘计全支付相应工程款，故提起诉讼。审理中，刘计全于2018年12月5日变更诉讼请求及理由：1、因西北公司明确表示由其承接中土公司对于案涉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故刘计全不再要求中土公司承担责任，要求西北公司承担给付义务；2、西北公司为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2、53、58、59号楼及107人防车库施工项目整体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中标价格为7063.1419万元；2011年9月1日，俊业公司与西北公司按照中标价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俊业公司与西北公司依法应按照中标价决算并向刘计全支付工程价款；3、西北公司中标后，将整体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分包给刘计全、李万军、吕学宝三人，刘计全系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3、59号楼的承包人，李万军系52号楼及107车库的承包人，吕学宝系58号楼的承包人，李万军代表刘计全和吕学宝与西北公司吉林分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刘计全与李万军之间系平等的共同承包关系，故刘计全撤回对李万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李万军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4、俊业公司已经开始对样板间工程进行决算，但因俊业公司对现有结算资料中一部分有俊业公司工程师和工程部经理（公司副总经理）签字确认的签证单不予认可，导致部分签证价款未能决算完毕，故西北公司、俊业公司应当按照包括全部签证单在内的现有结算资料实际决算结果，向刘计全支付样板间未付部分工程款；如无法决算，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护刘计全的合法权益。西北公司答辩称，工程开始施工后，因中土公司资质不够，李万军找到西北公司达成协议，由西北公司出借资质作为中标单位，但西北公司并未参与实际施工，也未在工程项目中实际获利，仅收取0.7%的管理费，对其他事宜不知情，均由李万军协调处理。俊业公司并未将工程款给付给西北公司，不存在西北公司留存款项未支付给刘计全的情况，因此刘计全诉请西北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万军与西北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刘计全与西北公司无任何关系。俊业公司答辩称，施工单位并没有向俊业公司递交结算卷，故案涉工程并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按照合同第13.2.1.5付款节点的约定，工程结算完毕，质检完成备案后付工程款85%，单按照俊业公司暂估价计算，俊业公司已经付款至100%，俊业公司并不欠付工程款项，故不应承担责任；李万军一直是作为西北公司的施工代表与俊业公司进行接洽，刘计全不是实际施工人。李万军陈述称，李万军与刘计全、吕学宝共同合作承包工程，李万军作为三个实际施工人代表挂靠西北公司签订协议书，西北公司仅是出借资质，未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和参与管理。三名实际施工人与俊业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承包关系，俊业公司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53#、59#楼工程。2010年9月28日，俊业公司与吉林省中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土公司，即原吉林省盛世荣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将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2、53、58、59号楼施工项目发包给中土公司。后中土公司资质原因无法继续承包，俊业公司重新组织招投标。俊业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向西北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并于2011年9月1日与西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俊业公司将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2、53、58、59号楼以及107人防车库施工项目发包给西北公司，工程地点为长春市新竹路与西环城路交汇处，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电气，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26天（开工日期2011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0月31日）合同价款70631419元，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预算加签证。俊业公司（甲方）与西北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标注日期为2010年9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内容为：俊业公司将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2、53、58、59号楼施工项目发包给西北公司，工程建筑面积合计为51815.88平方米，其中52#10809.21平方米、53#10808.76平方米、58#10891.77平方米、59#10886.14平方米、107#8420平方米，以GB/T50353-2005文件规定计算最终建筑面积；合同工期（按施工单位承包范围分别列出）：开工日期：工程预计2011年4月2日，竣工日期：工程预计2011年10月31日。西北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中（含回迁房）除甲方（俊业公司）另行指定分包项目外的施工总承包及甲方另行指定分包项目的配合。第11条约定工程造价审核程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由甲方（俊业公司）安排对乙方（西北公司）报送的结算资料进行结算审核，审核完毕后再送造价咨询部门进行终审。若由于乙方（西北公司）原因不能满足合同的相关要求而引起结算延误，责任由乙方承担。第12条约定工程造价：工程结算原则为以预算加签证的方式确定工程造价，以建筑工程示范文本合同、补充协议书、设计变更、施工图纸、现行技术规范、吉林省建设厅吉建造【2008】14号文件中包含的计价定额（按定额的使用范围套用）及在协议书中提及的各项结算规定为依据确定工程造价，工程应付价款=各专业工程造价+签证+奖励-工程造价下浮-违约金（罚款）-甲供材料款-甲方代缴费用-其他应扣款。关于取费：本次招标工程无论竣工时间，一律按照2010年底定额站下发的结算文件下浮总造价3%计算。关于配合费：甲方分包的塑钢门窗工程、防盗门工程、桩基础工程计取配合费。此外还约定了找差、甲供材品种、限价材料品种及要求、代缴费用扣回原则等。第13条约定工程款的核实与支付：工程款按工程形象进度支付，额度为形象进度价款的80%。工程进度款的节点支付标准为：主体完成一半后支付185元/平方米；107车库顶板完成付50%即600元/平方米；主体封闭完成后支付145元/平方米，107车库全部完成付到80%即600元/平方米；完成内墙抹灰一半及外墙EPS系统后支付180元/平方米；完工并初验合格后支付180元/平方米；工程结算完毕质检备案完成后，拨至工程总造价应付工程款的85%；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一年内付至工程总造价应付工程款的95%；质保金5%，保修期满两年后无重大质量问题，返还质保金的50%，余款五年期满物业确认无质量遗留问题后30天内结清剩余质保金。第17条关于竣工结算双方约定，工程得到竣工验收证明书后，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需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结算资料符合甲方审核要求后，在双方无争议的情况下，三个月内甲方审核完毕。甲方不承担在预算审核期间和双方争议期间的利息支出。李万军（乙方）与西北公司吉林分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西北公司将整体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包给李万军，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长春大禹华邦52#、53#、58#、59#、107#楼，建设单位：吉林省俊业置地有限公司，合同价款：70631419元。（二）承包形式：由乙方（李万军）按建设单位的合同和结算造价进行单位工程全额承包施工，实行依法经营，在保证完成国家税费和上缴甲方资质费的前提下，乙方自行组建施工队，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乙方以个人所有财产对本合同的履行负责并担保。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全部由乙方履行。（三）双方责任与义务。甲方协助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合同，及办理施工单位应办理的有关手续，并对技术、经济合同等资料进行存档保管；乙方在接收工程之前，应充分了解和熟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协议、预算造价、资金准备、施工图纸、施工条件和施工现场等情况，并与甲方签订本合同。施工过程中，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工程质量进行监督、检查；合同签订后，乙方应及时组织资金、人员、机械设备等按照建设单位的合同要求进场施工。施工中乙方应全部履行甲方本年度的管理制度条款及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协议文书中的全部条款，承担该项工程的全部经济责；甲方为乙方成立项目部提供所需文件、资料及办理相关手续并协助乙方资料员全面整理工程技术及安全资料，办理开工、竣工手续；甲方财务部门负责建设单位工程款的拨付，项目部负责人须提供工人工资发放报表；工程竣工后，乙方应及时与建设单位结算，工程结算完毕一个月内，乙方与甲方财务部门对好账，并交清所有税金及资质费，办理好财务结算后，所有结算工程款，只能在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开具发票；乙方须向甲方缴纳资质费，缴纳比例双方协商，税后利润除按规定缴清各种税费后由乙方自行分配；（四）工程质量。（五）安全生产。（六）工程材料。该工程所有材料由乙方自行组织采购、运输、保管和使用，并由乙方承担其应收应付款项的经济和法律责任。（七）管理费、税金的上交标准及支付办法。本工程为大禹华邦52#53#58#59#107#楼工程，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0.7%收取资质（管理）费；国家税金按开票总金额的5.5%（包括建筑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城市维护、教育附加费等）收取税金。政策变动、收取标准随之变更；垫资带资承建的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办法》及其实施细则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建筑安装业务必须按照工程形象进度，预估产值上交税金。因此，本工程乙方应主动组织资金，按形象进度足额上交税金。工程竣工验收时交清税金。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有关规定和本合同要求及时上报施工进度，甲方按业主每次实际拨付工程款付给乙方（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主合同约定比例），同时乙方须按业主每次实际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向甲方缴纳各项费用。（八）其他事项。乙方对该工程项目实行全额承包施工，如有盈利，全部由乙方自主分配，如发生亏损全部由乙方承担经济责任。如无资金偿还时，甲方有权采取法律手段将乙方的所有权资产抵作欠款。乙方自愿加入甲方公司施工，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并严格执行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以上如有乙方不符合规定执行，则甲方暂停拨款。2013年8月31日，由俊业公司（甲方）王长江以及西北公司（乙方）胡经理、李万军、刘计全、吕学宝参加，共同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关于甲乙双方发生往来款对账；53#59#楼工程交工；52#58#107#楼工程竣工时间及拨付工程款额度等问题”，确认：1、截止2013年8月31日共发生往来款（工程款、人工费、以车房抵账款等）32255539元，甲方收回发票金额26920331元，乙方尚欠甲方发票金额5335208元；2、各项工程交工，甲方按完成产值的70%控制工程款拨付额度（含拨付工程款、乙方委托付款、抵账房款等），具体额度以甲方成本部预估结算产值为准；3、乙方组织内部承包商对账，确定后书面提供给甲方作为各栋号拨付工程款参考依据；4、59号已交工，53号正在收尾维修；52号、58号、107号楼正在施工，其中52号、58号、107号楼交工日期延期到2013年10月30日……审理中，俊业公司认可53号楼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实际交工日期为2013年11月。59号楼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实际交工日期为2013年9月。（二）关于样板房工程。2010年9月30日，俊业公司（甲方）与吉林省盛世荣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土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俊业公司将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样板房工程发包给中土公司，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22日，主体封闭2010年12月1日，交工日期为2011年5月15日；承包范围为：土建、水暖、暖卫及地下室工程（以实际图纸内容为准），以及地下室全部土方工程；承包形式为工程总承包；工程造价约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以实际决算为准；结算形式为执行《吉林省建筑装饰计价定额（2009）》、《吉林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2009）》、2010年长春工程有关建筑经济文件、按工程类别标准以施工图预算加签证的形式进行结算（甲供材按材料成本从最终结算中予以扣除），甲方外委工程，乙方配合费用塑钢窗按面积每平方米4元计算，分户门、单元不分尺寸大小一律按每樘15元。设计变更、提高标准、增加面积、增加工程量及现场签证等发生费用一并进入工程结算。工程款拨付方式：甲方不预付工程备料款，由乙方垫付全部工程项目（甲供材除外）。付款按两个节点：主体封闭后付总造价的50%，竣工验收后，结算完成一个月内全部付至95%，5%保修金两年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合同签订后，该样板间工程由刘计全施工建设，完工后，俊业公司相关人员在《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载明该项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0年10月22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1年5月30日，工程经验收合格。2017年12月25日，俊业公司与中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了大禹华邦样板间工程的结算审核要求等事项，刘计全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字。2017年12月26日，刘计全在俊业公司《结算图纸确认单》上签字，针对样板间工程对拟提报结算使用的纸版图纸与电子图纸核对无误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刘计全与俊业公司共同确认，样板间目前已经拆除，针对样板间工程俊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0万元。（三）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结算审理过程中，刘计全申请、经本院委托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吉林省嘉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吉林嘉信价鉴【2019】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大禹华邦53#59#楼及样板间工程造价）为25425463元，其中包括53#楼工程造价11820019.62元，59#楼工程造价为12179212.87元，样板间工程造价为1074700.37元，配合费26563.66元，单列项目（智能化分包工程中的预留管、箱变配电箱分包工程中配电箱的安装费）324966.24元。（四）关于工程款给付2014年9月27日，李月兰代表李万军与俊业公司进行了工程款核对，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4年9月27日，俊业公司针对52#53#58#59#107#楼工程总计付款45054793元，总计回票45897937元。李万军收到上述工程款后，支付给刘计全17555005元（李万军与刘计全共同确认，其中双方有争议的1593592元由其双方案外另行解决）。2014年8月21日、2014年9月10日，俊业公司支付给刘计全施工的59#楼人工费及维修费2.5万元。2014年9月28日之后，俊业公司又支付了部分款项，并且针对刘计全施工的53#59#楼、李万军施工的52#107#楼、吕学宝施工的58号楼分别进行了付款情况财务记账统计。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俊业公司以支付业主维修费、垫付农民工工资、现金等方式向刘计全付款65万元。工程交付后，发生了部分维修项目。俊业公司与刘计全于2016年1月19日共同签署一份《53/59栋土建问题汇总》，确认了共计136个维修项目及存在的问题。审理中，俊业公司与刘计全共同确认，发生维修扣款90810元。俊业公司为刘计全代扣代缴各项费用总计1565391.33元。双方有争议部分维修及扣款金额为387259.40元。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刘计全、西北公司、俊业公司及李万军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刘计全是否能够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西北公司对尚欠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请求俊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刘计全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2#53#58#59#107#楼工程系俊业公司于2010年9月与中土公司（即原盛世荣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1年4月由刘计全、李万军及案外人吕学宝开工建设，后因中土公司施工资质原因，俊业公司重新走招投标手续，由西北公司中标后与李万军签订了《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据此，俊业公司与西北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在工程已经施工建设后通过虚假招投标的形式签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协议。案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西北公司为总承包人，但西北公司仅为出借资质，从李万军与西北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内容看，大禹华邦B区工程由李万军自行出资、自行组建施工队，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西北公司仅是协助签订合同、办理相关施工手续、对施工资料存档、开具发票等，并收取0.7%资质（管理）费；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2#53#58#59#107#楼工程也是由李万军联合刘计全、案外人吕学宝分别出资、施工完成，并且与俊业公司履行了阶段性结算手续，因此，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刘计全、李万军、吕学宝三人承建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2#53#58#59#107#楼工程系借用西北公司资质进行施工。且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俊业公司的该项工程原来是由俊业公司与中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期由于中土公司资质不够才重新走的招投标手续由西北公司中标，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施工组织并没有变化，刘计全、李万军、吕学宝改变挂靠单位后继续施工建设至完成交付。因此，俊业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李万军系借用西北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建设的事实。刘计全、李万军均主张双方及案外人吕学宝系共同承包建设案涉工程，并分别施工不同的栋号，但西北公司及俊业公司只认可李万军个人借用西北公司的资质承包俊业公司的工程项目，因此，应认定李万军借用资质承包俊业公司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2#53#58#59#107#楼工程后将其中53#59#楼工程分包给刘计全施工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然刘计全与李万军之间从法律关系上来讲应认定为分包关系，但二人与另一案外人吕学宝之间联合共同承包，李万军并不向刘计全收取分包的费用，而且三人分别施工不同的栋号，俊业公司后对此分列账目，审理中俊业公司主张应按照李万军挂靠的西北公司与俊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造价结算原则进行工程结算，刘计全同意按此标准核定其施工的53#59#楼工程造价，李万军无异议，因此，刘计全与俊业公司针对刘计全主张的53#59#楼工程款具备单独结算的基础。刘计全作为样板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俊业公司对此明知，刘计全亦可请求俊业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因此，在查清俊业公司就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2#、53#、58#、59#、107#楼工程是否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刘计全主张俊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刘计全借用中土公司的资质承包俊业公司样板房工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案涉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刘计全施工的样板房工程已经竣工交付，经俊业公司与刘计全共同确认现已拆除，刘计全请求俊业公司支付该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西北公司为出借资质单位，并未参与实际施工建设，与刘计全之间也并不存在真正的内部承包关系，故刘计全请求西北公司向其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计全应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以及俊业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的范围俊业公司与西北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12条约定，工程结算原则为以预算加签证的方式确定工程造价，工程应付价款=各专业工程造价+签证+奖励-工程造价下浮-违约金（罚款）-甲供材料款-甲方代缴费用-其他应扣款。如上所述，刘计全请求结算的款项应以此约定为标准计算。1、工程造价。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刘计全施工的53#59#楼以及样板房工程造价为25425463元。2、刘计全已收到工程款的数额刘计全通过李万军收到工程款17555005元，收到俊业公司支付的人工费、维修费（扣款视为已付款）、业主维修费、垫付农民工工资、现金等共计付款765810元，俊业公司与刘计全共同确认俊业公司为刘计全代扣代缴各项费用总计1565391.33元。以上各项共计19886206.33元。3、关于双方有争议部分维修及扣款金额387259.40元（1）关于俊业公司主张应由刘计全承担的维修扣款共计215989元。该项维修费用扣款共涉及16项，俊业公司提供了其公司记账凭证以及对应的大禹华邦第三方维修工作联系单。刘计全对此不予认可，理由是这16份记账凭证以及联系单上均没有刘计全签字确认，无法确认是否已实际发生。并且2015年11月27日之后发生的11笔维修费用均已过保修期，不应再予以扣除。经查，根据《补充协议书》所附《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约定，屋面防水、卫生间、厨房、阳台、外墙面、窗四周的防渗漏为5年；电气管线、给水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供热及制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其他项目的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内，保修人员应在接到俊业公司通知后两小时内到达保修现场，并根据俊业公司限定的时间及时完成保修工作。如果保修人员未能及时进场维修或不能维修或未能在俊业公司指定的合理期限内维修完好，俊业公司有权自行另请他人代为维修并确定价格，所有修复费用及赔偿费用及俊业公司加收的管理费可以从俊业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关于质保金的支付，该工程预留质保金5%，保修期满两年后无重大质量问题，返还质保金的50%，余款五年期满物业确认无质量遗留问题后30天内结清剩余质保金。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部分的保修期顺延，产生质量问题部分的保修金结算也顺延。刘计全施工的53号楼的实际交工日期为2013年11月，59号楼的实际交工日期为2013年9月。在质保期内，刘计全作为施工方，应承担案涉工程的维修义务，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而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在俊业公司通知后刘计全拒绝修复的情况下，应由刘计全承担。本案俊业公司主张扣除的维修费用对应的维修项目在俊业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以及所附维修单据中因没有刘计全或者李万军的签字，刘计全不予认可。为此，俊业公司提供了其与刘计全及物业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共同签署的《53、59栋土建问题汇总表》，表中列明了交付房屋存在的问题、材料、状态等，应认定刘计全与俊业公司对房屋质量问题进行了确认。就此质量问题，表中标注系质保期质量问题汇总明细，刘计全应承担维修义务。双方争议项目中：关于59#-401室赔偿款1.8万元，墙裂问题已在汇总表中确认，俊业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虽没有刘计全签字，但该处理方式符合双方已确认的对用户反映墙裂问题的处理方式，且所附单据中有业主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条，对此笔款项应予确认。关于59#-1704室赔偿款1.5万元、59#-1402赔偿款4万元，上述两住户在汇总表中写明有墙裂问题，但记账凭证所附单据中仅有一份收条，没有业主身份证复印件，不符合俊业公司就质量问题对业户作出赔偿付款通常采用的方式（即由业主在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写收条），故对此笔赔偿款项不予确认。关于59#-504室赔偿款3万元、59#-403室赔偿款2500元，上述两户墙裂问题已在汇总表中确认，俊业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虽没有刘计全签字，但该处理方式符合双方已确认的对用户反映墙裂问题的处理方式，且所附单据中有业主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条，对此笔款项应予确认。关于53#、59#屋面瓦维修费用1216元。从俊业公司提供的该项联系单记载内容看，此维修项目反映的问题未经刘计全签字确认，亦没有通知施工方进行维修的记载，故对俊业公司主张扣除的该项费用不予确认。关于53#-204室赔偿金1.3万元。墙裂问题已在汇总表中确认，俊业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虽没有刘计全签字，但该处理方式符合双方已确认的对用户反映墙裂问题的处理方式，且所附单据中有业主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条，对此笔款项应予确认。关于53#-1103室赔偿金2510元。墙裂问题已在汇总表中确认，俊业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虽没有刘计全签字，但该处理方式符合双方已确认的对用户反映墙裂问题的处理方式，且所附单据中有业主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条，对此笔款项应予确认。关于B区107车库与59#伸缩缝天棚、墙面、地面漏水维修费用共计2万元。俊业公司提供的此项维修费用的记账凭证所附单据维修联系单记载，出现伸缩缝天棚、墙面、地面渗水后，通知了李万军并且李万军的爱人曾到现场查看并承诺维修，后因未处理由工程部决定启动第三方处理。但审理中俊业公司未能提供经李万军或者其委托人员签字确认的证据，无法认定已通知施工方。且维修单记载的维修价格与其工程部人员出具的收条数额也不符，俊业公司提供的维修施工人员邵刚华出具的收条记载为“107地库维修款”，刘计全对此维修项目不予认可，故对俊业公司主张扣除的该项费用不予确认。关于2016年11月9日第0062号记账凭证记载的53#、59#公共区域维修款9840元，从俊业公司提供的该项联系单记载内容看，此维修项目反映的问题未经刘计全签字确认，亦没有通知施工方进行维修的证据，刘计全认可其中的4840元（以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中），其余部分不予认可，故对俊业公司主张扣除的该项费用不予确认。关于地沟保温维修款1000元。俊业公司主张通过电话通知刘计全或者李万军进行维修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无法认定俊业公司已通知施工方而施工方拒绝维修，故对俊业公司主张扣除的该笔费用不予确认。关于53#-1504室维修金2550元。俊业公司主张通过电话通知刘计全或者李万军进行维修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无法认定俊业公司已通知施工方而施工方拒绝维修，且该项目已过保修期，故对俊业公司主张扣除的该笔费用不予确认。关于53#楼1203室、1704室、1204室、1303室、803室、904室以及59#楼1403室、1201室、101室、1401室、804室、1204室、501室、1202室、703室、702室、801室共计17户墙体裂缝赔偿款共计37300元。经查，虽然上述17户墙裂问题已在汇总表中确认（其中53#1204室、1303室标明“没细看”），但俊业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没有刘计全签字，也没有联系单中所述刘计全的委托负责人陈伟锋的签字确认，并且俊业公司也没有提供接受赔偿款的业主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条，故无法确认俊业公司对该17户的赔偿款已实际发生，对俊业公司主张扣除的此笔款项不予确认。关于53#1702防水漏水维修款449元、53#702室墙体裂缝赔偿款3000元以及52#、53#-1、-2层过墙套管及电缆套管渗水维修款2928元。关于防水维修以及套管渗水维修，俊业公司主张通过电话通知刘计全或者李万军进行维修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无法认定俊业公司已通知施工方而施工方拒绝维修，故对俊业公司主张扣除的该笔费用不予确认。关于53#702室墙体裂缝赔偿款，俊业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没有刘计全签字，也没有联系单中所述刘计全的委托负责人陈伟锋的签字确认，并且俊业公司也没有提供接受赔偿款的业主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条，故无法确认俊业公司该笔赔偿款已实际发生，对俊业公司主张扣除的此笔款项不予确认。关于关于53#-1703室赔偿款。该住户墙裂问题已在汇总表中确认，但俊业公司并未实际赔偿，其主张扣除该笔费用没有依据，不予确认。（2）关于俊业公司主张应由刘计全承担的代扣代缴费用共计171270元（外墙涂料吊篮扣款107044元+外墙保温脚手架扣款64226.40元）俊业公司主张，工程造价预算中已经包含综合脚手架定额项，本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和外墙涂料工程均由俊业公司另外分包，因此作为甲方俊业公司应扣回该费用。刘计全主张，综合脚手架取费未包含外墙保温吊篮和外墙涂料脚手架，俊业公司未提供该款项发生并应由刘计全承担的依据;外包施工使用了刘计全施工队的吊篮。本院认为，根据作为本案案涉工程结算依据的俊业公司与西北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12条约定，工程结算原则为以预算加签证的方式确定工程造价，以建筑工程示范文本合同、补充协议书、设计变更、施工图纸、现行技术规范、吉林省建设厅吉建造【2008】14号文件中包含的计价定额（按定额的使用范围套用）及在协议书中提及的各项结算规定为依据确定工程造价。鉴定单位鉴定案涉工程造价即套用省建设厅文件中包含的计价定额项计算了工程造价，符合双方约定；且按照套用的定额，综合脚手架费用计算在土建工程措施费中，按照建筑面积计算，俊业公司主张因外墙保温工程和外墙涂料工程均由其另行分包故应由其扣回该项费用没有合同约定依据以及法律依据。故对俊业公司提出的该项扣款主张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刘计全施工的53#59#楼以及样板房工程造价为25425463元，刘计全已收到的工程款及在结算工程款中应扣除的款项总额为：17555005元（通过李万军收取）+2.5万元（俊业公司支付）+65万元（俊业公司代付）+1565391.33元（俊业公司代扣代缴）+90810元（维修扣款）+36010元（争议的维修扣款）=19922216.33元，刘计全工程款最终结算数额应为25425463元—19922216.33元=5503246.67元。关于俊业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本案中委托工程造价作出的鉴定意见，53#楼工程造价11820019.62元，59#楼工程造价为12179212.87元，样板间工程造价为1074700.37元，扣除样板间的造价数额，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2、53、58、59号楼总计工程造价约为4800万元左右，加上俊业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造价估算单上107人防车库其自行预估造价945万元，总计工程款数额约为5745万元左右，即便按照俊业公司提交的自行计算的已付数额以及应扣除的代扣代缴、维修费用总计数额接近5235万元，俊业公司尚欠大禹华邦项目一期工程B区52、53、58、59号楼以及107人防车库工程款数额也在510万元左右，而刘计全施工的样板间工程尚欠款数额为1074770.37元—60万元=474770.37元53#、59#楼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为5028476.30元，因此，俊业公司尚欠的总工程款数额大于刘计全请求的工程款数额，俊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刘计全承担给付责任。9、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俊业公司与西北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17条虽然约定了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应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且甲方不承担在预算审核期间和双方争议期间的利息支出的内容，但因该补充协议无效，俊业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理由及主张不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补充协议书》虽然无效，但应参照协议中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时间计算工程款利息。根据《补充协议书》第13条的约定，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一年内付至工程总造价应付工程款的95%；质保金5%，保修期满两年后无重大质量问题，返还质保金的50%，余款五年期满物业确认无质量遗留问题后30天内结清剩余质保金。刘计全施工的53#59#楼于2013年9-10月交工，刘计全主张的53#59#楼的工程款利息应从2014年11月1日起算。但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应预留5%的工程质保金，故上款中涉及应返还质保金部分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支付期限为起始时间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即预留总工程款5%的质保金总额应为1199961.62元，其中50%为599980.81元，工程约定的自工程交付之日起满二年的保修期返还日期应为2015年10月，故俊业公司应自2015年11日1日起支付此笔款项的利息；而质保金金额的剩余50%计599980.81元，约定的自工程交付之日起满五年的保修期返还日期应为2018年10月，故俊业公司应自2018年11日1日起支付此笔款项的利息。关于样板间工程款欠款利息，样板间交付日期为2010年5月30日，俊业公司应自交付之日起支付该笔欠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俊业置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刘计全工程款5503246.67元及利息【其中474770.37元自2010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其中3828514.68元（5028476.30元—质保金1199961.62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其中599980.81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其中599980.81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5503246.6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计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100元，由原告刘计全负担14300元，由吉林省俊业置地有限公司负担67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绳继萍审 判 员  贺银婷人民陪审员  刘福宝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