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知民终5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济源市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经营场所河南省济源市河合村**。经营者：袁海红，女，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东，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沙沙，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济源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经营场所河南省济源市沁源北路经营者：唐志琴，女，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玲，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源市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以下简称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以下简称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96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东、武沙沙，被上诉人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字号违反《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四项及《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第八条的规定，其字号中“人民公社”是群众组织的名称，禁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字号的取得是违法的，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查不当。二、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定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系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有明显的攀附之意不足让人信服。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已将自己招牌右上角标注的“河苑街店”改为“铁锅焖饭”，铁锅焖饭与铁锅炖菜是不同的烹饪方式，且双方的“人民公社”字体不同，不会给消费者造成混淆。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辩称：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在本案上诉期间，就行政案件提起了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的行为对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立即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系于2007年11月6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自成立后即开始在饭店门头处悬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济源总店”招牌，后经装修又在门头及饭店二楼悬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招牌进行经营。该店曾在济源论坛等网站发表“人民公社好铁锅炖菜香”“人民公社铁锅炖菜，用一种食物，唤起人们的时代记忆”等文章多次进行宣传。2016年5月20日，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在济源市文化路设立了第一家分店。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系于2018年3月12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在实际经营中在饭店门前悬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招牌，并在该招牌右上角标注“河苑街店”，在宣传时使用“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宣”字样标语。2018年4月4日，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对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作出《行政指导意见书》，建议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拆除“人民公社”标牌。2018年7月10日，袁海红向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撤销唐志琴登记的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中的“人民公社”字号，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7月19日采用书面形式答复袁海红，告知袁海红的申请登记不予核准的理由及不能撤销“人民公社”字号的依据。袁海红认为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按《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程序办理，向济源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济源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济政复决[2018]第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书面答复。袁海红不服该决定，向孟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孟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豫0883行初14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袁海红的诉讼请求。袁海红不服该判决，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唐志琴登记注册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行为系在《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实施之前，按照当时《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即河南工商综合业务管理系统无任何提示的情形，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其注册登记予以核准并不违反该办法规定，并据此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豫08行终14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袁海红铁锅炖菜店门头招牌右上角的“河苑街店”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更换为“铁锅焖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的经营行为是否对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构成不正当竞争；如构成不正当竞争，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应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成立的时间远早于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两者经营范围相同，根据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在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十多年的经营过程中，“人民公社铁锅炖菜”的特定字号已经为当地相关公众认可。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在明知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企业字号的情况下，作为同业竞争者，其于2018年3月6日注册成立后在门头悬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河苑街店”招牌，并在宣传时使用“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宣”字样标语，虽然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将门头招牌右上角的“河苑街店”更换为“铁锅焖饭”，但仍保留了“人民公社”字样，主要经营范围包括铁锅炖菜，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的行为具有明显攀附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企业声誉的意图，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其与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有某种关联，违反了公平竞争和诚实信用的商业原则，造成市场混淆，侵害了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鉴于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在实际经营中在门头及宣传时使用“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据此要求其停止相应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鉴于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损失或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利润的具体数额，综合考虑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在当地的知名度、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后果及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酌定袁海红铁锅炖菜店赔偿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经济损失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停止在店铺招牌、装潢、宣传资料上使用“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字样；二、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经济损失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袁海红铁锅炖菜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提交一份全国工商企业信用查询系统的网页截图，拟证明全国有11家企业使用“人民公社”作为字号（包括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袁海红铁锅炖菜店认为所有中国企业和公民都允许使用“人民公社”字样。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的宣传与其工商登记的企业名称不符，且其在装潢时模仿了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门头装修风格，并标注“河苑街分店”，足以造成消费者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对全国工商企业信用查询系统的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不能证明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袁海红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终1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行申157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袁海红的再审申请。本院（2019）豫行申1570号行政裁定书认为，《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相关规定系企业名称争议处理程序，而该案中袁海红向原济源市工商管理局提交“申请书”主要事项为撤销第三人唐志琴“济源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字号中的“人民公社”字样，其主要理由是既然济源市工商局不同意袁海红使用人民公社字样字号，同样唐志琴也不得使用人民公社字样。因袁海红并未取得“人民公社”字样的登记名称，故其与第三人登记名称并无冲突，其诉求实质是对工商部门赋予第三人“人民公社”字样字号的行为不满而要求取消之，故不适用《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程序规定。基于此，原济源市工商管理局所作书面答复并无不当，济源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该答复亦无违法之处。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的行为是否对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终143号行政判决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该行政判决确认原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注册登记予以核准不违反规定。因此，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关于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字号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注册于2007年11月6日，经营范围为中餐饮食服务。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经多次宣传并开设分店，其企业名称及装潢在济源当地餐饮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注册于2018年3月12日，经营范围为中餐饮食服务，其企业名称中并无“人民公社”字样，但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却在其门头悬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河苑街店”招牌，并在宣传时使用“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宣”字样，明显具有攀附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企业声誉的故意，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对饮食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侵害了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关于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济源市袁海红铁锅炖菜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赵玉香审判员  赵 筝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