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海川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裕胜工业区厂房（裕胜物业:12001-12002、12004-120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4752484R。法定代表人：陈川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以超，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欧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华南现代中医药城完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3216051X2。法定代表人：MichaelJimmyWongYuenTie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福庆，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恩，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海川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山欧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7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欧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的审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案涉合同由生效的（2016）粤20民终129号（以下简称129号案）民事判决认定欧科公司与海川公司应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并判决欧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海川公司支付货款312834美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海川公司与欧科公司自2012年3月始发生业务往来。2013年9月5日，欧科公司就以与海川公司间的承揽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129号案生效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粤民申2403号民事裁定，驳回欧科公司的再审申请。2.欧科公司与海川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就返还模具及交付相应产品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粤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驳回欧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粤20民终7155号民事判决驳回欧科公司的上诉请求。2018年5月18日，欧科公司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又于2018年8月13日申请撤回诉讼。3.129号案民事判决生效后，海川公司依法履行完毕判决，已向欧科公司返还模具iNukeBoomJunior、BoomPow200各一套及苹果IC1930件，欧科公司至今未向海川公司支付货款及迟延履行利息。4.欧科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无视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海川公司已履行生效判决的客观事实，仅以“欧科公司称涉案产品已经不能使用，因为与其配套的苹果接口已经改变”为由认定合同实际无法履行，从而判决解除合同并要求海川公司返还货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选择性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只认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没有认定“迟延履行债务或其他违约行为”的违约主体。欧科公司拒绝接受产品的违约行为，是“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根本原因。1.作为苹果产品供应商的欧科公司，与海川公司签订OEM生产协议、ODM生产协议、模具协议、供货协议等，约定由海川公司生产加工一系列苹果手机配件产品。苹果手机不断更新换代是客观事实，欧科公司因未能判断市场变化及市场需求，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实施推延收货期间、拒绝接收产品及交付过期信用证等违约行为，导致库存产品大量积压，致使产品现已不适应市场需求。2.欧科公司明知海川公司已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完成产品生产量，且海川公司多次要求欧科公司支付货款并接收产品。为转嫁商业风险，欧科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其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后，该案才告终结,欧科公司应对合同的解除承担全部责任。欧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维持。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29号案民事判决认定欧科公司与海川公司应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是指欧科公司应支付海川公司主张的通过邮件确定的第二批订单的货款，而本案审理的是欧科公司支付货款后，海川公司明确表示不按合同约定时间和质量标准交付，欧科公司就新的事实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欧科公司在一审按时间的先后顺序，提交了本案之前三轮的诉讼文书，印证欧科公司起诉状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欧科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三、欧科公司于2017年1月4日支付了129号案民事判决应支付给海川公司的货款312834美元；2018年5月18日支付逾期利息63071.51元，2018年6月6日支付执行费23863.58元。上述款项均按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要求支付至法院账户，该执行款于2018年9月21日执结。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海川公司在第一轮诉讼主张第二批订单货款时已经确认第一批订单早已生产完毕，第二批订单就差组装。欧科公司在2013年1-3月不断催促交货，至2017年1月4日欧科公司在支付货款后通知海川公司交货，其仍未出货。海川公司于第二轮诉讼时辩称产品交付时间最少需要一个月，在2018年7月13日的庭审中却辩称产品交付时间不少于三个月，并表示不会在合同约定时间内交货，亦不需要符合任何合格质量标准，只需要组装完毕即达到交付条件。据此可以证实欧科公司已履行催促义务，海川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供货协议》第11.3条的约定，如果供应商没有按照已确认订单约定的时间交货，欧科公司有权决定终止全部或者部分订单。欧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欧科公司与海川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二、海川公司向欧科公司返还未交付的iNukeBoomJunior产品货款177320美元、未交付的BoomPow200产品货款308581美元，合计485901美元(6820套×26美元+6782套×45.5美元），折合人民币3235809.12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235809.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2年3月20日，欧科公司与海川公司签订ODM制造协议，2014年4月2日，欧科公司与海川公司签订模具协议，2012年5月22日，欧科公司与海川公司签订供货协议书，2012年7月11日，欧科公司以音乐公司名义与海川公司签订OEM协议。上述协议约定了海川公司为欧科公司开发模具及生产产品及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2013年9月5日，欧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海川公司返还iNukeBoomJr、BoomPow200两款产品的模具；2.海川公司返还EclipseXT、CinemaDuo两款产品模具预付款50000美元；3.海川公司返还欧科公司已经支付的苹果IC款110000美元；4.海川公司返还向购客公司借用的1930件苹果IC；5.海川公司返还未出货的iNukeBoomJr、BoomPow200的检测费48984美元；6.海川公司返还iNukeBoomJr、EclipseXT、CinemaDuo、BoomPow200的保证金预付款20000美元；7.海川公司支付违约罚金200000美元；8.海川公司赔偿欧科公司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9.海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海川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欧科公司支付海川公司货款2548244.5元人民币及赔偿经济损失72732.8元人民币，合计2621977.3元人民币；2.欧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3）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一、海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欧科公司返还iNukeBoomJunior、BoomPow200各1套及苹果IC1930件；二、海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欧科公司返还模具预付款47500美元，苹果IC款105567美元，未出货的苹果专利费用、检查费48488美元，保证金预付款20000美元及支付违约金200000美元，以上合计421555美元；三、海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欧科公司赔偿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人民币；四、驳回海川公司的反诉请求。海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欧科公司尚未履行其先合同义务即依约向海川公司交付有效信用证的情况下，海川公司拒不交付相关货物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海川公司请求欧科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支付两份订单所对应的货款理据充分，于2016年7月5日作出129号案民事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3）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一审法院（2013）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欧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海川公司支付货款312834美元；四、驳回欧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海川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认定以下事实：1.海川公司向欧科公司交付货物的情况如下：2012年8月15日，交付iNukeBoomJunior产品1364套、BoomPow200产品1048套；2012年9月26日，交付iNukeBoomJunior产品737套、BoomPow200产品579套；2012年9月29日，交付iNukeBoomJunior产品1922套、BoomPow200产品2104套；2013年1月7日，交付iNukeBoomJunior产品60套、BoomPow200产品60套；2013年1月11日，交付iNukeBoomJunior产品2套、BoomPow200产品2套。2.欧科公司作为定作人依法享有涉案承揽合同的单方解除权，其提出解除上述两款模具的承揽合同[ODM制造协议（2012年3月20日）和模具协议（2012年4月2日）]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上述两款模具预付款47500美元海川公司应予以返还。3.欧科公司应向海川公司支付iNukeBoomJunior产品（8298套+2607套）的货款283530美元（26美元/套）、BoomPow200产品（6390套+4185套）的货款481162.5美元（45.5美元/套），共计764692.5美元，扣除欧科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74358.5美元，欧科公司尚欠海川公司货款490334美元，扣除海川公司应向欧科公司返还的款项177500美元（包括模具预付款47500美元、苹果IC款110000美元、销售保证金20000美元），欧科公司尚欠海川公司312834美元。在该案庭审笔录中，海川公司确认其方在2012年5月20日之前已经完成第一批产品的全部生产。上述判决于2016年7月13日生效，判决生效后，因双方均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欧科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川公司也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欧科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转入执行款2083286.74元人民币（即312834美元）。两案均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粤2071执9067号执行通知书，通知欧科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后，于2016年10月13日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义务，并依法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执行费。2016年12月8日，海川公司向欧科公司出具请款函，明确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并提供了收款信息（开户名、开户银行、开户账号、开户币种、银行代码）。2017年1月4日，欧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指定的法院收款账号支付了2083286.74元（312834美元），并于同一日向海川公司寄发通知函，要求海川公司于2017年1月9日下午5:30之前履行以下义务：1.返还iNukeBoomJunior、BoomPow200模具各1套；2.返还苹果IC1930件；3.交付合格iNukeBoomJunior产品6820套；4.交付合格BoomPow200产品6782套；提供总额为3265330.2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月10日，海川公司未交付产品，欧科公司致函海川公司，告知其解除该未交货订单，不再接受前述产品，要求海川公司返还货款485901美元，未果。2017年1月13日，欧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海川公司向欧科公司返回未交付的产品iNukeBoomJunior产品货款177320美元、未交付的BoomPow200产品货款308581美元，合计485901美元。一审法院认为欧科公司未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执行费，其金钱给付义务尚未履行完毕，海川公司交付产品的条件未成就，欧科公司无权以海川公司不交付案涉货物而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仍然合法有效。故欧科公司主张不接收案涉货物要求退还货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207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驳回欧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欧科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20民终71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18日，欧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海川公司立即交付合格的iNukeBoomJunior产品6820套及BoomPow200产品6782套（产品价值485901美元，折合人民币3235809.12元）。一审法院于当日予以立案，案号为（2018）粤2071民初9960号。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欧科公司于同年5月31日、同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收款账号汇入逾期支付利息63071.51元和执行款23863.58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对该案进行开庭审理。2018年8月1日，欧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因本案庭审辩论已终结，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变更诉讼请求。欧科公司遂于2018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9960号民事裁定：准许欧科公司撤诉。2018年8月23日，欧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其方与海川公司的承揽合同关系，并要求海川公司返还未交付的产品的货款和利息损失。本案一审庭审中，海川公司称涉案产品已经不能使用了，因为与其配套的苹果接口已经改变。2018年9月21日，一审法院出具（2016）粤2071执9067号结案通知书，通知该案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一审诉讼中，应欧科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保全了海川公司部分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欧科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二、海川公司应否向欧科公司返还货款485901美元。关于焦点一。欧科公司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整体解除合同，即解除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包括：ODM制造协议（2012年3月20日）；模具协议（2012年4月2日）；供货协议书（2012年5月22日）和原始设备制造商（OEM）协议（2012年7月11日）]。由于生效的本院129号案民事判决已认定欧科公司和海川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ODM制造协议、2012年4月2日签订的模具协议已经解除。欧科公司在本案中再行主张解除该两款模具的承揽合同，一审法院无需再行处理。对欧科公司主张的解除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书（2012年5月22日）、原始设备制造商（OEM）协议（2012年7月11日）的问题。生效的本院129号案民事判决已认定：海川公司已向欧科公司交付iNukeBoomJunior产品4085套（1364套+737套+1922套+60套+2套）、BoomPow200产品3793套（1048套+579套+2104套+60套+2套）；欧科公司应向海川公司支付iNukeBoomJunior产品10905套（8298套+2607套）的货款283530美元（26美元/套）、BoomPow200产品10575套（6390套+4185套）的货款481162.5美元（45.5美元/套），共计764692.5美元，扣除欧科公司已支付的货款，欧科公司尚欠海川公司货款490334美元，欧科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有权要求海川公司交付相应产品。根据以上认定，欧科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有权要求海川公司交付以下产品：iNukeBoomJunior产品6820套（10905套－4085套），BoomPow200产品6782套（10575套－3793套）。由于欧科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和同年6月6日向本院收款账号汇入逾期支付利息63071.51元和执行款23863.58元，已经履行了其付款义务，海川公司向欧科公司交付iNukeBoomJunior产品6820套和BoomPow200产品6782套的条件已经成就，但其在一审诉讼中明确涉案的产品已经不能使用，即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书（2012年5月22日）、原始设备制造商（OEM）协议（2012年7月11日）中未履行部分已实际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该两份协议中的未履行部分依法应当解除。关于焦点二。由于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述两份协议中的未履行部分依法应当解除，海川公司应向欧科公司返还未交付的产品（iNukeBoomJunior产品6820套和BoomPow200产品6782套）的货款485901美元（6820套×26美元/套+6782套×45.5美元/套）和支付利息损失（以485901美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欧科公司与海川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供货协议书中的未履行部分；二、解除欧科公司与海川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签订的原始设备制造商（OEM）协议中的未履行部分；三、海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欧科公司返还未交付的产品（iNukeBoomJunior产品6820套和BoomPow200产品6782套）的货款485901美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85901美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驳回欧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8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7686元，由海川公司负担（海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该37686元迳付给欧科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本院129号案判令欧科公司需向海川公司支付货款，海川公司需向欧科公司交付产品。129号案判决生效后，欧科公司于2017年1月4日、2018年5月31日、6月6日分次向一审法院指定的法院收款账号支付了剩余货款、逾期支付利息和执行款。另，海川公司于二审询问中表示其没有交付一审判决认定的2份协议书中未履行的产品，应由欧科公司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其才继续履行交货义务，其于2018年6月6日之后没有提出过要求欧科公司接收产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判决或裁定已经生效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再起诉，也不得再受理的诉讼原则。本案是基于129号案生效判决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新的事实引起的争议，一审法院审理及作出相应判决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海川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欧科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解除与海川公司案涉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海川公司、欧科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未履行产品数量及未支付货款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129号案生效判决，海川公司具有交付案涉产品的义务，欧科公司具有交付相应货款的义务。现海川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全面履行完毕其交货义务，并于二审询问中确认其尚未交付一审判决认定的未履行的产品，而欧科公司已按照本院129号案生效判决于2018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指定的法院收款账号支付完毕剩余货款，其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则有权要求海川公司交付相应产品。但海川公司至2018年8月23日本案一审起诉之日，仍未向欧科公司交付相应产品，其于二审询问中亦确认其自2016年6月6日之后未向欧科公司提出要求接收产品。同时海川公司亦于诉讼中确认案涉产品已经不能使用，则双方签订的案涉供货协议书（2012年5月22日）、原始设备制造商（OEM）协议（2012年7月11日）中未履行部分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案涉供货协议书（2012年5月22日）、原始设备制造商（OEM）协议（2012年7月11日）中未履行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海川公司是否应向欧科公司返还货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如前所述，欧科公司、海川公司签订的案涉供货协议书（2012年5月22日）、原始设备制造商（OEM）协议（2012年7月11日）中未履行部分的依法应当解除，则海川公司应向欧科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相应货款。故一审法院判令海川公司向欧科公司拟给返还案涉未交付的产品货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海川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86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海川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梁思斯曾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