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776号 原告：浙江省科学技术厅，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环城西路**。 负责人：高鹰忠，厅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伟，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科技南十路中科研发园新产业孵化中心楼**东 法定代表人：杨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功伟、许相如，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 州市文二路212号第六层。 代表人：龙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飞女、陈海情，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省科学技术厅（以下简称省科技厅）与被告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伟，被告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相如，被告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飞女、陈海情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省科技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伟，被告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相如、杨功伟，被告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飞女、陈海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省科技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履行合同，归还位于杭州市××路××号××层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3.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腾空并交付案涉房屋；4.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参照同一写字楼市场租金标准计付自2009年7月1日起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4698599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5.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后原告省科技厅明确第1项诉请已经包含在第2、3项诉请中，第4项诉请变更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参照同一写字楼市场租金标准支付自2009年7月1日起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4923320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 事实和理由：1997年11月3日，根据中国科技开发院与浙江省科学技术委员会（以下简称省科委）（省科技厅前身）于1995年6月30日签订的《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省科委关于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协议书》和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批复（浙政发［1995］145号），省政府出资300万元（省科委代行），中国科技开发院出资200万元，成立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挂靠省科委。根据省科技厅浙科发条（2002）141号文确认，案涉房屋及相应的土地均为浙江省的资产，该房产所有权归省科技厅，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使用。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原登记在省科委（现省科技厅）名下，于2005年过户至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杭房权证西移字第0××5号）。2006年8月，根据深办【2006】34号文、深办【2006】35号文以及深国资委【2007】69号文，中国科技开发院整体转制为国有企业，2008年2月经国家工商总局核准，注册为企业名称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2008年12月25日，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签订终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共建关系的《协议书》，确定以2008年12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合理分割资产，妥善安置人员，其中第二条第2点双方明确案涉房屋（面积756.74平方米）产权归属省科技厅；由于该楼层产权登记在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须在协议生效日起半年内按双方认可的评估价经有关部门批准后置换，置换出来的资产归省科技厅所有；半年内不置换的，产权由省科技厅收回，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等相关手续。协议书含附件《关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含中国广电技术发展中心）剩余净资产处置细则》。《协议书》签订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办理了资产移交、光电中心成建制划归省科技厅、省科技厅减资退出等手续。但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一直未支付案涉房屋的置换价款，亦未腾空交还案涉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协议书》约定的产权置换时间逾期后，省科技厅一直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协商沟通，要求落实《协议书》内容，收回产权、腾空交还案涉房屋。2011年5月19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致函省科技厅要求置换案涉房屋。对照《协议书》规定置换时间已经逾期，省科技厅未同意置换，坚持要求归还案涉房屋。2016年11月2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致函省科技厅《关于有关房产问题的函》（中开函（2016）8号），指出“按照深圳市国资委的有关规定，国有企业及下属全资、控股企业购置房屋等固定资产须报上级产权单位审批。经与上级产权单位沟通，其不同意浙江分院购置该房产。”并表示“按双方协议约定，归还该房产予贵厅，并尽快协助贵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考虑到浙江分院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办公场地，而中开院本部正全力部署在杭州‘创业孵化’、‘产业培育’等业务的开展，恳请贵厅考虑能否在该房产过户后，继续由浙江分院免费使用一年，在一年的过渡期后，我院在杭州的项目将会正式启动，浙江分院的办公场地问题也会随之解决。”2017年4月26日，省科技厅向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浙江分院房产问题的复函》，载明：根据《浙江省省级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浙财资产（2010）61号］和《浙江省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管理办法》［浙机事函（2016）51号］相关规定，省科技厅经与省财政厅、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等沟通和协商后，同意给予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搬迁过渡期至2017年12月31日。但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和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未按约落实（中开函（2016）8号）的承诺并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在一年过渡期后仍继续占有案涉房屋。2017年11月21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批复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方案》、《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职工安置方案》及浙江天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做的审计结果和浙江天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做资产评估结果。根据浙江天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资产评估报告书》（浙天汇评字【2017】第88号），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0月31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评估总资产为233.768802万元，评估总负债为58.287937万元，评估净资产为175.480865万元。2017年12月21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批复关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股权设计方案。2017年12月27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内资法人独资，股东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经审计评估后的净资产出资。2017年12月27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减资为175.480865万元。2018年3月13日，省科技厅发出《关于要求交还杭州市文二路212号高新大厦第6层房产的函》（浙科函（2018）16号），函告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请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督促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自接到函告之日起，认真落实《协议书》要求，着手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工作，并于2018年3月30日之前将案涉房屋腾空并交还省科技厅。2018年3月20-21日，省科技厅派人专程赴深圳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进行沟通，要求办理案涉房屋的交接相关手续。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副院长兼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龙胜代表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参加了沟通会。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表示认可2016年11月2日《关于有关房产问题的函》（中开函（2016）8号），同意将案涉房屋交还。至今，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拖延履行《协议书》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和腾空交付案涉房屋的义务，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近九年，省科技厅的国有资产面临重大流失。省科技厅认为，双方为终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合作共建关系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遵守执行。《协议书》签订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一直表示要归还案涉房屋，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审计报告亦确认案涉房屋不属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资产。因此，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应腾空并交付案涉房屋，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并赔偿实际损失（参照同一写字楼市场租金标准计算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 被告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应驳回省科技厅的起诉，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之间并非民事法律关系，双方签订协议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行为，案涉房屋并非一般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财产而是国有资产，我国对国有资产流转有特别规定。当时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成立系省政府牵头的政府主导行为，省科技厅将案涉房屋以划拨方式赠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系公权力，是国家意志体现，具有强制力，双方签订协议系私权利，省科技厅以协议为依据向法院起诉介入行政管理事务，以公权划拨、私权收回的行为违反行政法规规定。 被告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应驳回起诉。二、若法院认为应当受理，意见如下：1.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相关事宜，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事先并不知晓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书》，事后亦未同意按照《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对案涉房屋进行处理，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无关。《终止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并非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省科技厅无权依据《终止协议书》直接向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系一家自收自支、自负盈亏的事业单位，根据《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之规定，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资产只有监督管理的权利，没有处分的权利。该份协议书中约定的过户义务属于无处分权人擅自处分他人财产，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不具备法律约束力。案涉房屋系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唯一的办公场所，若将案涉房屋交还给省科技厅，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将会陷入无法运作的境地。考虑到省科技厅系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上级单位，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知晓后，在省科技厅的要求下，同意对案涉房屋进行置换，但省科技厅拒绝置换。2.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系经省政府批准同意后成立，注册资金由省政府拨入300万元、中国科技开发院拨入200万元，省政府持有60%注册资本比例，相当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大股东。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运作期间，其机构之一光电中心被成建制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划出作为省科技厅直属的事业单位，光电中心的退出同样系由省政府批准后实施，也即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机构、财产的处分均需征得省政府的批准同意，而本案《终止协议书》未经过省政府批准同意，不具备法律效力。案涉房屋所属宗地为行政划拨土地，根据《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也就是说，在案涉房屋转让的实际操作中，必须事前征得省政府的批准同意后才能进行，而案涉《终止协议书》未经省政府批准同意，在客观上也不具备可操作性。3.案涉房屋已经由省科技厅赠与给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并办理了相应的登记手续，省科技厅要求返还案涉房屋的前提是撤销赠与。根据《合同法》的法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案涉房屋的权属已经转移给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省科技厅的撤销权已经消灭，其要求返还的前提条件无法满足，无权要求返还案涉房屋。4.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转让，经依法登记后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房屋属于不动产，其物权的转让需进行依法办理转让登记后才发生法律效力。《终止协议书》仅是一份合同，未办理转让登记，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债权，不得对抗物权，《终止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归属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也即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所有，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无权擅自处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财产。5.省科技厅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超过。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书》约定“浙江分院半年内不置换的，产权由省科技厅收回，中开院协助省科技厅办理产权过户等相关手续”。根据该条约定，省科技厅自《终止协议书》签订后半年开始享有收回案涉房屋的权利，也即2009年6月26日开始享有权利，并从该时间起算诉讼时效期间。该起算点至《民法总则》实施长达8年多，不论按照《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还是按照《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均早已届满。综上，请求法庭驳回省科技厅的全部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坤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租金标准进行评估。坤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一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关于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复函》（浙政发〔1994〕197号）、《关于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协议书》、《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关于浙江省能源研究所、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资产划分的意见》、契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5月19日的函、2016年11月2日的函、2017年4月26日的《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关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浙江分院房产问题的复函》、2018年3月13日的函、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企业档案、《关于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复和浙江省科技厅部署继续进行浙江分院改制工作的请示》、《关于文二路212号高新大厦六楼有关情况的汇报》、《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关于要求抓紧办理房屋产权证的通知》（浙科发条〔2005〕180号）、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申请表、纳税申报受理单、杭州市房屋所有权登记收费专用票据、《关于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意见》、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验资报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将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划归省科技厅管理的批复》（浙政函〔2007〕138号）、《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关于要求同意办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股权变更相关事项的请示》（浙科条〔2012〕25号）、感谢信、资产分割书、资产分割清单、划款书、记账凭证以及收款收据、收款记账凭证以及银行回单、退款记账凭证以及银行回单、《关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重组股权变更有关情况的说明》、《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关于产权登记有关事项的通知》、2017年8月21日邮件以及附件、申请报告以及改制方案、《关于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方案等的批复》、营业执照、《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关于浙江分院2017年公司制规范登记的情况说明》、《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省分院列入省属科研院所改制有关问题的批复》（浙政函〔2004〕140号）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坤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程序正当，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4年7月30日，省科委（现省科技厅）向省政府上报《关于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意见》[浙科条（94）49号]。1994年12月12日，省政府向中国科技开发院发出《关于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复函》（浙政发〔1994〕197号），同意成立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 1995年6月30日，中国科技开发院与省科委签订《关于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协议书》，约定：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实行中国科技开发院领导下的分院院长负责制；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挂靠省科委；省科委根据中国科技开发院的委托，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实行指导和监督；根据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需要，中国科技开发院与浙江省将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提供下列支持：1、根据省政府浙政发〔1994〕197号文的意见，将省科委所属浙江省能源研究所成建制划归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该所的资产按国有资产管理有关规定办理核资、划转手续。该所资产划转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不能将其转让给第三方，并应实现其保值、增值；2、国家科委于1983年在杭州创办并经浙江省××委××名差额预算事业编制的“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挂靠省科委），拟商国家科委同意后，成建制划归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领导和管理；3、中国科技开发院投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300万元，浙江省财政安排150万元、省科委安排150万元，作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配套开办启动资金；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今后的收益，除上交中国科技开发院30%以外，其余均留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不另调用；本协议经双方签约并报请省政府批准后生效。 1995年8月17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发〔1995〕145号《关于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批复》，载明省政府同意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 1997年11月3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投资人（股权）备案登记情况为中国科技开发院出资额200万元（40%），省政府出资额300万元（60%）。 1999年11月17日，案涉房屋的土地登记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名下，杭西国用（1999）字第0002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用途为科研，该宗地为行政划拨土地，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出租、抵押、改变用途、拆扩建和改建（含股份制企业、三资企业）。 2002年7月9日，省科技厅向浙江省能源研究所、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发出浙科发条〔2002〕141号《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关于浙江省能源研究所、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资产划分的意见》，其中载明：高新大楼六层和辅助用房及相应土地均为浙江省的资产；高新6楼及其辅助用房共906平方米的房产的所有权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维持现状，不作变更，即房产的所有权仍归省科技厅，使用权归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 2004年9月28日，省政府作出《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中国科学开发院浙江分院列入省属科研院所改制有关问题的批复》（浙政函〔2004〕140号），原则同意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列入省属科研院所改制范围，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中涉及的股本结构设置、资产处置等，应按规定程序报省国资委审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工作由省科技厅负责组织实施，省级有关部门积极配合。 2005年7月29日，省科技厅向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发送《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关于要求抓紧办理房屋产权证的通知》（浙科发条〔2005〕180号），载明：为确保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转制工作如期完成，请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落实专人，尽快补办省科技厅已划拨给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案涉房屋的产权手续，并抓紧做好转制前的清产核资工作。 2005年9月16日，案涉房屋登记至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名下（杭房权证西移字第0××5号）。 2005年11月18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办理了案涉房屋的契证（杭契杭字第2××4号），载明转移方式为赠与。 2007年，省政府作出《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将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划归省科技厅管理的批复》（浙政函〔2007〕138号），同意将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成建制划出，作为省科技厅直属的事业单位，由省科技厅负责管理，并创造条件适时对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进行改制。 2008年，中国科技开发院更名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 2008年12月25日，省科技厅（甲方）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合作共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关系，根据双方当初出资比例，以2008年12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合理分割现有资产，妥善安置有关人员。二、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固定资产之不动产部分进行如下处置：1、文二路218号楼的四五层使用权划归甲方所有；2、案涉房屋（面积756.74平方米）产权归属甲方，由于该楼层的产权证属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须在协议生效日起半年内按双方认可的评估价经有关部门批准后置换，置换出来的资金归甲方所有，半年内不置换的，产权由甲方收回，乙方协助甲方办理产权过户等相关手续。三、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含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生产力促进中心等单位）除上述第二条所述的不动产外的剩余净资产按甲乙双方6：4的比例分配，即甲方得60%，乙方得40%。甲方应根据本协议约定的分配原则，协助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办理资产分割及有关手续。……五、自本协议生效日起，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与甲方脱离挂靠关系，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由甲方管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由乙方管理。自协议生效日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在其分配所得的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资产范围内负责处理；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新形成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在其分配所得的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含光电中心）资产范围内负责处理。……九、本协议（含附件）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协议正本与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附件《关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含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剩余净资产处置细则》，其中载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现有三处房产，一为案涉房屋，另二处为翠苑小区二套住房，为简化手续，此三处房产于2006年已评估过，现仍按当时评估价估值，办公用房置换的资金归甲方（省科技厅）所有。 2009年7月10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与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签订《资产分割书》，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与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的资产分割进行确认。 2011年5月19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向省科技厅发函，载明：根据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双方终止浙江分院共建关系的协议”：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三处房产，一处房产为案涉房屋，房产证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所有，评估价为488.47567万元，另一处房产为翠苑五区二套商品房（31幢2单元502室、5幢5单元402室）评估价为124.5万元。其中案涉房屋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支付488.47567万元给省科技厅后，房屋所有权、处置权归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翠苑五区二套商品房，按124.5万元评估价己划归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现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己筹足支付款项。请厅领导同意按协议精神办理为荷。 2011年6月7日，成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股权转让款300万元。 2012年3月2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向省科技厅发送《关于请办理浙江分院股权变更手续的报告》（浙科开[2012]005号），希望尽快办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股权变更的有关手续。 2012年5月16日，省科技厅向省政府上报《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关于要求同意办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股权变更相关事项的请示》（浙科条〔2012〕25号），载明：根据省政府《关于将中国光电发展中心划归科技厅管理的批复》（浙政函〔2007〕138号）、2008年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等文件精神，经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沟通协商、资产评估等程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已与省科技厅脱离挂靠关系，由中国科技开发院管理。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已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成建制划出，成为省科技厅下属事业单位。为处理好遗留问题，现请示如下：1995年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成立时，是省政府和中国科技开发院联合组建的全民事业单位，行政上由中国科技开发院领导，挂靠在省科技厅。1997年，经省政府有关方面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以同样名称在省工商局登记了企业法人，与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二块牌子一套机构开展工作。登记资料载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总股本500万元，省政府通过省科技厅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60%，中国科技开发院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40%。目前，已完成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审计评估和资产分割，拥有的权益已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以现金方式退出，总计收回现金833.94万元，并全额划入中国光电技术发展中心。近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向省科技厅报送了《关于请办理浙江分院股权变更手续的报告》（浙科开〔2012〕005号），要求省科技厅协助办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省科技厅已与浙江省工商局沟通，浙江省工商局认为由于原下拨给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300万元是经省政府同意并以省政府名义进行工商登记的，因此，该分院股权变更需经省政府同意后方可办理。现将有关资料报上，请予以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股权变更并委托省科技厅办理相关手续。特此请示，请予批复。 2012年12月24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将300万元返还给成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2013年1月4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投资人（股权）备案变更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200万元（100%）。 2013年5月13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向省科技厅发送《关于文二路212号高新大厦六楼有关情况的汇报》，载明：案涉房屋由省科技厅赠给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作为办公场所。2008年12月，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签署“双方终止浙江分院共建关系协议”。经过2009年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资产进行审计评估后，按照资金投入比例，2009年8月，省科技厅分得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60%的资产为834万元。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三处房产，一处为案涉房屋，房产证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所有，2006年的评估价为488.47567万元，另一处为翠苑五区二套商品住房（31幢2单元502室，5幢5单元402室，面积为150余方），2006年的评估价为124.5万元，省科技厅划拨给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分离出的省科技厅下属单位中国光电发展中心所有，如按2009年8月价格计算，商品住房已上涨至每平方米1.5万元左右，而办公用房上涨幅度不大，由于是研究院所内部拆并，双方均为国有资产，经双方商定均按2006年的评估价计算。2009年8月资产分割完成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曾于2010年、2011年两次报告省科技厅，要求支付上述款项，但省科技厅一直未予回复，后因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工商登记尚未变更，经协商，待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工商登记变更后，即省科技厅在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60%的股权从工商登记变更退出完成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再行支付上述款项。由于各种原因，省科技厅退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股权变更登记，一直到2013年年初才完成。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现正在进行改制工作，已完成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由于文二路高新大厦是划拨土地，土地过户尚需缴纳4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现正在筹借资金，等改制工作完成，即按协议精神支付款项。 2015年2月9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向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复和浙江省科技厅部署继续进行浙江分院改制工作的请示》，载明：根据省政府关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列入省属科研院所改制的批复，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列入省科技厅管理的改制院所，并经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请示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同意（深控函【2011】13号，关于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对浙江分院股份重组的复函）。在省科技厅领导下进行了具体的改制工作，改制目标是引入有经济实力和技术创新、共同理念的合作伙伴，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成完全合乎公司法要求的股份制有限公司，做到“产权明晰、权责分明、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经省科技厅与浙江省工商局联系，改制工作分二步走，第一步先退出省科技厅60%的股权，做到政企分开，第二步再进入有经济实力的新公司，接替省科技厅60%的股权。改制工作开始后，省科技厅指定会计师事务所，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资产进行了全面审计和资产评估工作，审计核资后，省科技厅退出60%股权。2012年7月，省科技厅发函至浙江省工商局，商请办理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股权变更登记，并遴选具有开拓创新、经济实力强的合作伙伴，建立新的产学研科技开发机构（浙科函条【2012】93号）。2012年12月，省科技厅正式退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此时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虽然是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全资股东，但这只是改制的过渡阶段，由省科技厅和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领导的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工作并未完成。为使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工作继续顺利进行，省工商局同意新的合作公司加盟并符合公司法要求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再加上“有限公司”的后缀，并要求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承诺在半年内完成这一任务（见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2012年12月18日的改制承诺书），为支持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省科技厅承担了安置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20余名职工分流的任务，现只留下2名职工看守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同时，省科技厅将拥有实际产权的案涉房屋作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的过渡用房，改制完成后，应退还给省科技厅。原经过考察遴选确定的加盟企业“成就控股集团”领导层人事变动，新任领导决定退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股权重组工作，而遴选新的合作伙伴要经过细致的考察评估工作，费时费力，致使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改制还未完成，案涉房屋也未退还给省科技厅，为此省科技厅长蒋泰维在2013年离任审计时还受到批评，省科技厅每次审计均提到这个问题，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科技开发等业务工作也处于停滞状态（只有2名看守职工，没法开展工作），有鉴于此，请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继续进行改制工作，在省科技厅、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的领导下，切实保证国有资产不受损失，公开、公正、公平遴选有经济实力、有共同科技创新理念的合作伙伴加盟，早日完成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第二步的改制任务。如无不当，请予同意。省科技厅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省科技厅公章。 2016年11月2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向省科技厅发送《关于有关房产问题的函》（中开函〔2016〕8号），载明：2008年12月25日，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就终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共建关系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相关协议。《协议书》中约定：杭州市文二路212号高新大厦第六层房产的产权归属省科技厅，但由于该房产的产权证属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须在协议生效日起半年内按双方认可的评估价格经有关部门批准后置换，若半年内不置换，则产权由省科技厅收回。后因改制及领导更迭等种种原因，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一直未出资置换该房产，并拖延至今。在此，对省科技厅表示歉意，并对省科技厅多年来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支持深表感谢！近期，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院领导前往杭州，与省科技厅领导进行了沟通，就该房产的处理问题形成了共识。经请示上级产权单位及院办公会议研究，现函复如下：一、按照深圳市国资委的有关规定，国有企业及下属全资、控股企业购置房屋等固定资产须报上级产权单位审批。经与上级产权单位沟通，其不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购置该房产。二、按双方协议约定，归还该房产予省科技厅。具体意见如下：尽快协助省科技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考虑到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办公场地，而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本部正全力部署在杭州“创业孵化”、“产业培育”等业务的开展。恳请浙江省科技厅考虑能否在该房产过户后继续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免费使用一年，这样在一年的过渡期后，中国科技开发院在杭州的项目将会正式启动，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办公场地问题也会随之解决。以上建议，望予支持。 2017年4月26日，省科技厅向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发送《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关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浙江分院房产问题的复函》（浙科函条〔2017〕53号），载明：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案涉房屋收回处理事宜，省科技厅高度重视，分别与省财政厅、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等部门做了沟通和商议，经报厅务会研究同意，现将有关情况函复如下：一、关于房产收回的有关手续问题根据《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统--管理工作实施意见》、《省级机关事业单位经营用房统一管理工作实施意见》（浙委办发〔2015〕15号）等要求，我省自去年起、由省机关事务管理局负责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权属统一管理，统一办公用房权属登记。案涉房屋属于省级机关事业单位房产统一管理范围，该房产需收回并同步移交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省科技厅近期将依据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函件和2008年协议书等资料，与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办理移交手续。请督促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协助并配合浙江省科技厅和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做好房产移交和办理产权过户等工作。二、关于搬迁过渡期房产使用问题根据《浙江省省级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使用管理暂行办法》（浙财资产〔2010〕61号）和《浙江省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管理办法》（浙机事函〔2016〕51号）相关规定，结合考虑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搬迁过渡的实际困难，省科技厅与省财政厅、省机关事务管理局进行了沟通和协商，同意给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搬迁过渡期至年底。请督促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配合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和省科技厅履行好过渡所需的相关手续，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案涉房屋腾空交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特此函复。 2017年8月3日，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要求各所属企业完成公司制规范登记。 经浙江天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浙天惠专审字[2017]第579号）、浙江天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浙天汇评字[2017]第88号），以2017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评估后的资产总额是233.768802万元，负债总额是58.287937万元、净资产总额是175.480865万元。2017年11月16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向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上报改制方案。 2017年11月21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作出批复，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改制方案。 2017年12月27日，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更名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国有企业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内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由2000000元变更为1754808.65元，投资人（股权）备案登记变更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出资额1754808.65元（100%）。 2018年3月13日，省科技厅向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发送《关于要求交还杭州市文二路212号高新大厦第6层房产的函》，要求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督促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认真落实《协议书》要求，着手办理产权过户工作，并于2018年3月30日之前将案涉房屋腾空并交还省科技厅。 案涉房屋目前仍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占有使用。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省科技厅的申请，委托坤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租金标准进行评估。2019年10月10日，坤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坤元评报〔2019〕525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案涉房屋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租金标准为4923320元，其中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为207470元，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为452980元，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为48061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472320元，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为48613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为48061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为46956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为48061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5248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为55794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为310290元。省科技厅为此预付评估费3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若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省科技厅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省科技厅是否有权要求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腾退房屋、协助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四）省科技厅是否有权要求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 关于焦点一，2008年签订的《协议书》系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签订，省科技厅依据该合同提起民事诉讼，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 关于焦点二，2008年，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共建关系，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半年不置换的，案涉房屋由省科技厅收回，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协助省科技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该协议签订后，省科技厅、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多次就案涉房屋的处理进行沟通协商。省科技厅最终同意案涉房屋于2017年12月31日前腾空并交还。省科技厅于2019年1月向本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焦点三，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现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共同组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现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省科技厅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名下。2008年，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院有限公司作为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投资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共建关系，并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的资产如何分割处理进行约定。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未在半年内置换的，案涉房屋归省科技厅所有，省科技厅有权收回案涉房屋。2016年11月，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向省科技厅发函明确表示不置换案涉房屋并同意归还案涉房屋，后省科技厅应中国科技开发院的要求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使用案涉房屋至2017年底。鉴于省科技厅退出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系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的唯一投资人，其与省科技厅之间有关案涉房屋的处理，效力及于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而且，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在2011年发给省科技厅的函中明确表示其已筹足案涉房屋置换资金，请求按照协议精神办理，2013年发给省科技厅的汇报中又表示正在筹措资金，等改制工作完成，即按协议精神支付款项，在《协议书》签订后至本案诉讼前，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从未对归还案涉房屋事宜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见，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对于上述《协议书》是知晓并且以其实际行为表示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至今仍占用案涉房屋，现浙江省科技厅要求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腾空交付案涉房屋、并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并非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及登记的所有权人，故其无需承担腾房及协助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责任。 关于焦点四，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作为《协议书》的当事人，应当对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逾期腾退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请，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的具体金额，因经省科技厅与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协商，省科技厅同意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继续占用至2017年底，故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018年1月1日起的占有使用费，本院参考评估报告，确定案涉房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占有使用费为868230元。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每年555000元的标准另行计付。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位于杭州市××路××号××层房屋腾空并交付给浙江省科技厅； 二、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浙江省科技厅办理位于杭州市××路××号××层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 三、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浙江省科技厅占有使用费868230元（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每年555000元的标准另行计付； 四、驳回浙江省科技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423元，由浙江省科技厅负担33267元，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负担7123元，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负担40033元。 浙江省科技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评估费35000元，由浙江省科技厅负担14477元，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负担3100元，由中国科技开发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负担17423元。中国科技开发院有限公司、中国科技开院浙江分院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直支付给浙江省科技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陈 晶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人民陪审员  邱 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