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722民初1877号原告：赵某，甘肃省民乐县人，住该村。被告：韩某，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住该村。被告：王某，少识字，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住该村。被告：马某，甘肃省民乐县人，住该村。被告：田某，少识字，甘肃省民乐县人，住该村。被告：樊某1，甘肃省民乐县人，住该村。被告：华某1，甘肃省民乐县人，住该村。被告：樊某2，甘肃省民乐县人，住该村。被告：华某2（曾用名华某3），甘肃省民乐县人，住该村。被告：樊某3，甘肃省民乐县人，住该村。被告：樊某4，甘肃省民乐县人，住该村。以上十被告委托代理人：陈某1，民乐县洪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赵某诉被告韩某、王某、马某、田某、樊某1、华某1、樊某2、华某2、樊某3、樊某4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被告韩某、王某、马某、田某、樊某1、华某1、樊某2、华某2、樊某3、樊某4及十被告委托代理人陈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诉称，原告饲养了62头犏乳牛，并雇佣青海省祁连县人陈某2长期给原告放牛。2016年1月27日，陈某2到山城村给樊刚送牛，原告的牛由青海省祁连县八宝镇东村人舒某放牧，放牧地点在列四坝村的大沟山坡上。当日11点左右，被告以原告欠其债务未还为由强行将原告的62头犏乳牛抢走，舒某根本无法阻止住被告的不法行为。事发后，虽经民乐县洪水镇和顺化镇的干部出面协调，但被告拒绝给原告返还牛。事发后原告在民乐县公安局顺化派出所报了案。62头犏乳牛每年可产下牛犊30头，两年共计产牛犊60头，被告的抢牛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惨重的经济损失，使原告生活陷入绝境。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被告应当承担给原告返还原物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现原告起诉：1、要求被告给原告返还犏乳牛62头，如不能返还，每头牛按10000元的价格给原告赔偿损失，共计6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韩某辩称，原告赵某收购了自己的牛，欠牛款132100元未支付，在原告给自己出具的欠条上约定偿还不了欠款可赶牛。自己在经过原告的同意后将原告的牛赶走，喂养了一段时间后原告也没有将欠款付清将牛赎走，自己将原告的牛已经变卖，原告主张的每头牛按10000元作价，较当时的牛价偏高，原告若是要求返还原物，我也要求原告返还原物。被告王某辩称，原告赵某收购了自己的羊，欠羊款6780元未支付，自己在经过原告的同意后将原告的牛赶走，后原告也没有将欠款付清将牛赎走，自己将原告的牛已经变卖，原告主张的每头牛按10000元作价，较当时的牛价格高，原告若是要求返还原物，我也要求原告返还原物。被告马某辩称，原告赵某收购了自己的羊，欠羊款5676元未支付，自己在多次找原告索要未果后经得原告的同意参与赶牛的。认为原告欠自己的欠款和自己赶走原告3头牛之间可抵顶了事。被告田某辩称，原告赵某收购了自己的羊，欠羊款45910元未支付，原告在给自己书写的欠条上注明了还不上欠款可赶牛15头，付款期限届满后，自己多次找原告索要未果，在经得原告的同意后参与赶牛的，事后在顺化镇和洪水镇的干部的调解下，若赵某当时给我支付一半的欠款，原告可把牛赶走，后原告一直未支付，自己把牛养了一段时间后卖了，卖价不能抵顶欠款。原告主张的每头牛按10000元作价，较当时的牛价偏高，原告若是要求返还原物，我也要求原告返还原物。被告樊某1辩称，原告赵某收购了自己的羊，总的价款是35090元，后原告支付30000元，剩余5090元未支付并出具了欠条，自己在向原告三次要钱未果的情况下，原告称自己若是支付不了欠款就把牛赶走，我们是经过原告的同意后才把牛赶走的。分牛后原告未支付欠款将牛赎走，原告主张的每头牛按10000元作价，较当时的牛价偏高，原告若是要求返还原物，我也要求原告返还原物。被告华某1、樊某2、华某2、樊某3辩称，原告赵某收购了四家的羊，共欠四人羊款是30000元，给四人共同出具30000元的欠条一张，原告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欠款，在多次索要未果后，经得原告的同意才把原告的牛赶走的，后将分的牛饲养了一段时间后变卖了。原告主张的每头牛按10000元作价，较当时的牛价偏高，原告若是要求返还原物，我也要求原告返还原物。被告樊某4辩称，原告赵某收购了自己的羊只，共计价款23044元，原告给自己出具的欠条上注明了在约定的期限偿还不了欠款可赶走6头大牛。在多次索要未果，经与原告协商在原告的同意后赶的牛，分牛后自己饲养了一段时间原告还是没有支付欠款将牛赎走，原告主张的每头牛按10000元作价，较当时的牛价偏高，原告若是要求返还原物，我也要求原告返还原物。经审理查明，2015年秋冬，原告赵某收购了被告韩某等十人的牛和羊，支付了部分牛羊款，截止2016年1月1--2日，尚欠被告韩某132100元、被告田某45910元、被告樊某423044元、被告王某6780元、被告樊某15090元、被告樊某3、华某1、樊某2、华某2四人30000元，赵某给上述被告分别出具了欠条，约定在2016年1月5--23日还清欠款，并在多张欠条上约定，如按期还不清，被告可以赶走自己饲养的牛和羊。后赵某没有按照约定付款。2016年1月27日上午11时许，十被告将原告雇人在××县的大沟山坡上放牧的62头牛强行赶走。所赶走的62头牛，30多头是用于繁殖的犏乳牛，3头小牦牛，2头哺乳期的小牛，其余为犏乳牛繁殖的杂交牛。按体型大小分类：大牛34头、中牛22头、小牛4头（包括3头小牦牛）、哺乳期小牛2头。十被告将牛赶走后，通知原告拿钱来赎，等待数日无果，将62头牛编号、估价后，采用指定、抓阄方式分割。其中被告韩某分得大牛19头、中牛7头、哺乳期小牛1头，被告田某分得大牛6头、中牛5头、哺乳期小牛1头，被告樊某3、华某1、樊某2、华某2四人分得大牛4头、中牛4头，被告樊某4分得大牛4头、中牛1头，被告王某分得中牛2头、小牛1头，被告马某分得中牛3头，被告樊某1分得大牛1头、小牦牛3头。之后被告均将所分牛只擅自以不等价格变卖。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在案证实，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1.证人陈某2、舒某的证言；2.报警记录；3.民乐县顺化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出面证明及调解原始记录；4.十被告分牛时的账务及分牛情况记录；5.欠条；6.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被强行赶走的62头牛的作价。原告认为，其所养殖的牛大多为犏乳牛，主要用于繁殖，应按平均每头牛10000元的价格计算总价值。被告辩称，2015年至2016年，牛羊的市场价低迷，原告的犏乳牛个别最大的值5000--6000元，其余大多中等大小的值2000--4000元，3只小牦牛值1000元左右，两只刚出生小牛值500元左右。双方均没有就各自主张的价格进行举证。本院依职权对2016年1月份的市场牛价进行了调查，向当时专门从事马牛羊贩卖生意的农民魏献文和张长年进行询价，他们证实：2015年至2016年，牛的价格普遍较低；2016年1月左右，最大的犏乳牛价格7000元左右，一般大小的犏乳牛价格4000--6000元，小牛1000--2000元；他们一般根据牛的斤数估价，当时牛肉价格为25--28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原告拖欠被告牛羊款，并在部分欠条注明到期不付款以牛顶账，可视为双方约定以牛为抵押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在双方没有就抵押物折价问题达成一致协议，应该向人民法院起诉，由法院依法处置抵押物。十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强行将其牛只赶走，并擅自作价分割处理，其行为违法，已侵犯了原告的所有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被扣押牛只已经灭失，返还原物已无法实现，应当由被告折价赔偿，依照法律规定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应该就其主张的价格进行举证，但是原告经数次释明，怠于履行举证义务。现应该以市场询价为价格依据之一。鉴于本案原告所养殖的部分牛为繁殖用牛，其价值应当高于普通肉用牛，其价格应适当高于市场价格。因此，以客观、公平、合理为原则，62头牛的价格酌定为：34头大牛作价为8000元/头，22头中等大小的牛作价为6000元/头，4头小牛作价为2000元/头，2头哺乳期小牛作价为1200元/头。按此价格计算各被告所分牛只的总价款，抵减原告拖欠的牛羊款后，剩余的价款由被告返还给原告。原告拖欠被告的牛羊款，已经自被告处置非法扣押的牛只后得到清偿，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韩某返还原告赵某牛款63100元（19×8000＋7×6000＋1×1200－132100=63100），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被告王某返还原告赵某牛款7220元（2×6000＋1×2000－6780=7220），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被告马某返还原告赵某牛款12324元（3×6000-5676=12324），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被告田某返还原告赵某牛款33290元（6×8000＋5×6000＋1×1200－45910=33290），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被告樊某1返还原告赵某牛款8910元（1×8000＋3×2000－5090=8910），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被告樊某4返还原告赵某牛款14956元（4×8000＋1×6000－23044=14956），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被告华某1、樊某2、华某2、樊某3返还原告赵某牛款26000元（4×8000＋4×6000－30000=26000），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赵某负担3316元，被告韩某、王某、马某、田某、樊某1、华某1、樊某2、华某2、樊某3、樊某4负担66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洲人民陪审员 王 天人民陪审员 宋开沧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韩 萱附：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告知：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