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源，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恒怡，广东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源县******五联村民小组。负责人：许寿青。上诉人黄永源因与被上诉人翁源县*********民小组（以下简称五联村小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永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恒怡，被上诉人翁源县*********小组小组长许寿青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永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五联村小组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联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究竟是否属于排除妨害纠纷，应以五联村小组是黄屋塘的所有权人为前提。黄永源对案涉黄屋塘的使用权，来源于与翁源县******五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窝仔村小组）的承包合同。1989年6月16日翁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89)江法民字第28号民事判决虽然确认黄屋塘归五联村小组所有，但五联村小组在该判决生效后，并未向窝仔村小组主张归还，也未向有关机关、部门提出请求窝仔村小组归还。从1989年至今已经30年了，黄屋塘事实上仍一直由窝仔村小组管理使用。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年3月11日发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的规定，黄屋塘应视为现使用者即窝仔村小组所有，那么五联村小组就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即便黄屋塘不属于视为窝仔村小组所有的情形，那么黄屋塘现在的所有权归属也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定。一审法院仅以1989年的生效判决，在未查清1989年至今30年来黄屋塘的实际使用者是谁的情况下，就认为黄屋塘现在的所有权人仍为五联村小组，进而依此作出判决，未免欠妥。二、为查清本案事实，并且保障窝仔村小组的合法权益不被侵害，应追加窝仔村小组为当事人。1989年至今30年来，黄屋塘的实际使用人的真实情况，只有窝仔村小组与五联村小组最清楚。同时，黄永源是向窝仔村小组承租黄屋塘，并且从2006年至今每年都交租金给窝仔村小组。本案的最终判决结果将对窝仔村小组的权益产生影响，窝仔村小组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所以，黄永源认为，应追加窝仔村小组为本案的当事人。三、关于黄屋塘的租金，即便最终确认黄屋塘归五联村小组所有，五联村小组就租金的诉讼请求也已过诉讼时效；或者对租金的请求应该向窝仔村小组主张，不应向黄永源主张。黄永源是从2006年开始向窝仔村小组承租黄屋塘的，并且每年都支付了200元租金给窝仔村小组。五联村小组2019年4月28日才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租金损失，己经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退一步说，如果不认为五联村小组该诉求过了诉讼时效，那么黄永源己经向窝仔村小组支付了200元/年的租金，如果窝仔村小组收取该租金确有不当，也应由窝仔村小组按不当得利返还给权利人，而不应由黄永源再次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黄永源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五联村小组答辩：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要求维持原判。五联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永源停止其非法占用五联村小组鱼塘的行为，鱼塘归还给五联村小组；2.黄永源赔偿五联村小组经济损失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永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屋塘”座落在翁源县******。1989年，五联村小组与原翁源县*********民小组因“黄屋塘”的权属产生争议。1989年3月，原翁源县松塘乡政府作出处理，认定双方所争执之山塘归松塘村五联村小组所有。原翁源县*********民小组不服，于1989年4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1989年6月16日作出（89）江法民字第28号民事判决，确认黄屋塘归松塘村五联村民小组所有。该判决已经生效。从黄永源自述及提交的广东省翁源县******窝仔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2019年5月29日出具）、收条（收据）显示:黄永源是广东省翁源县******窝仔经济合作社的成员；黄永源于2006年1月4日通过竞标向翁源县******窝仔经济合作社承包了黄屋塘的经营权，承包经营期限为15年，租金是200元/年。2019年4月28日，五联村小组以黄永源自2000年起占用黄屋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黄屋塘归松塘村五联村民小组所有”这一事实，已由一审法院1989年6月16日作出的（89）江法民字第28号生效民事判决进行确认。黄永源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确认事实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黄永源此异议不予采信。黄永源未经五联村小组许可，自2006年1月4日起占用五联村小组所有的黄屋塘，侵犯了五联村小组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五联村小组请求由黄永源停止其非法占用黄屋塘的行为，并把鱼塘返还给五联村小组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五联村小组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黄永源非法占用五联村小组所有的黄屋塘，给五联村小组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但因五联村小组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损失，该院按黄永源自述的其支付给另一经济合作社黄屋塘租金200元/年计算，支持由黄永源自2006年1月4日起按200元/年赔偿五联村小组的经济损失。五联村小组主张黄永源从2000开始占用黄屋塘，无相应证据证实，该院不予确认。关于黄永源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的规定，本案五联村小组请求黄永源停止占用并返还“黄屋塘”，并不受诉讼时效约束。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黄永源停止占用黄屋塘，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把黄屋塘归还给五联村小组；二、黄永源应自2006年1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200元/年支付赔偿款给五联村小组。本案受理费100元（五联村小组已预交），由黄永源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黄永源的上诉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如下：一、五联村小组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项：“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规定，本案五联村小组请求黄永源停止占用并返还黄屋塘，不受诉讼时效约束，故五联村小组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的黄屋塘是否属于五联村小组所有。涉案的黄屋塘所有权之前曾发生过争议，一审法院于1989年6月16日作出（89）江法民字第28号民事判决，确认黄屋塘归松塘村五联村民小组所有，该判决已经生效。黄永源对该判决虽然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及该条第二款“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采信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即确认涉案的黄屋塘属于五联村小组所有。三、五联村小组向黄永源主张权利是否被告主体错误。前面已述，涉案的黄屋塘属于五联村小组所有，黄永源未经五联村小组同意使用黄屋塘，侵害了五联村小组的合法权益，故五联村小组向黄永源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永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永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