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协和安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499423。法定代表人：黄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会源，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沙头飞隆家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4Y。投资人：孙飞达。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继博，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智，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协和安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沙头飞隆家私厂（以下简称飞隆家私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协和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飞隆家私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飞隆家私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在协和安公司承租期间被烧毁……因此本院认定协和安公司未向飞隆家私厂返还相应设备。协和安公司不能返还案涉设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1.在双方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0605民初14488号]审理期间，飞隆家私厂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协和安公司支付“厂房设备拆除费及清洁费79500元”，并陈述称“但2016年5月31日租赁期限届满后，原告（即本案上诉人）仍未搬离厂房，也没有拆除相关设备...原告虽然在2016年6月底搬走，但并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搬清设备及清埋厂房...被告（即本案被上诉人）只有请人将厂房内设备和垃圾进行拆除清理”。从上述内容看出，双方虽然没有办理交接，但是协和安公司没有拆除案涉厂房的设备，飞隆家私厂已经接手并清理了设备。2.飞隆家私厂在原（2016）粤0605民初14488号案件中提交了一份双方的录音证据，根据该录音书面内容可以看出，协和安公司没有搬走设备，飞隆家私厂在得到协和安公司不搬走设备的陈述之后,对设备进行了处理。详见部分聊天记录：“协和安公司：你叫我怎么沟通，你们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反正我自己搬走了，没有这种手续，我就只能走了。飞隆家私厂：真的确定了不要了是不是？协和安公司：这个跟我没关系，我不要。飞隆家私厂：主要是签订了合同，东西就转让给你了，东西是归你了，你们确认不要了，我们才敢动。”3.至本案进行鉴定时，除了部分设备因为房东及其后来的承租者进行了更新使用外，本案大量的案涉设备还依旧在案涉厂房内，飞隆家私厂所称案涉设备被烧毁完全与事实不符。法院现在也完全可以到现场对房东和现在承租人进行调查，以查明案涉设备的情况。4.案涉厂房失火后，仅仅是对排风口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坏，没有造成大范围的损失。协和安公司为尽快恢复生产，立刻对失火部位进行了修复，两三天时间就完全修复并恢复生产，没有给飞隆家私厂造成任何的设备损失。从失火到协和安公司搬离案涉厂房，中间间隔了几个月时间，如果没有修复设备，协和安公司如何进行生产。因此，飞隆家私厂所称的设备被烧毁完全没有事实依据。5.当时案涉厂房发生失火的原因是因为电线老化，导致线路短路，进而导致失火。飞隆家私厂作为出租人，对案涉的设备包括电线线路负有瑕疵担保责任，失火给协和安公司造成的损失，协和安公司有权向飞隆家私厂主张损害赔偿。但是苦于协和安公司法制意识薄弱和本着友好合作的心态，在失火发生后没有申请相关消防主管部门或者鉴定机构对失火原因进行鉴定，导致协和安公司无法向飞隆家私厂主张损失。现在飞隆家私厂反过来还要求协和安公司赔偿设备款项，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6.《鉴定报告》对所谓“损坏设备”的评估是推定设备全部被烧毁的情况进行鉴定，推定损坏设备的最大损失范围为401387.17元。鉴定人员在现场看到的也都是完好的设备，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损坏”，因此法院采用该“最大的损失范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协和安公司在搬离案涉厂房后，没有搬离和拆除设备，飞隆家私厂接手并对设备进行了清理，因此，飞隆家私厂无权要求协和安公司赔偿设备损失。二、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的材料不合法，鉴定结果显失公平，不应采信，协和安公司申请对设备使用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期间协和安公司已经针对《鉴定报告》向法院提交详细的质证意见，现作简要陈述如下：1.鉴定人员未及时通知协和安公司参与第二次查勘，并且第二次查勘所测量的设备与第一次查勘相比已经进行了更换，鉴定人员选用新换的设备评估重置价值，对本案鉴定结果具有重大影响。第二次查勘的前后经过情况:在第二次查勘前一天，法院通知协和安公司查勘时间（鉴定人员未直接通知协和安公司）。协和安公司也派人按照法院通知的时间到达现场，但是没有与鉴定人员、飞隆家私厂碰到面。协和安公司员工在现场等了几十分钟后，打电话给代理律师说为什么还不开始查勘，代理律师再打电话给法院问为何一直没有进行查勘。法院再打电话给鉴定人员，鉴定人员在查勘结束之后才打电话给协和安公司员工，致使协和安公司员工没有参与第二次现场查勘。2.第二次查勘的全部内容和数据因协和安公司未参与，协和安公司不得而知。但是根据《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函》第二页右上方的图片，拍摄的是除尘器是负压除尘器，显示拍摄日期是2018年12月26日也就是第二次查勘的时间。在第三页下方的两张询价函显示的除尘器也是负压除尘器。根据《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函》第二页“查勘所得的设备规格结合电话问询，网上调查等市场调查进行评估，部分询价依据如下”，可以看出鉴定机构就是根据这个询价来评估本案除尘器的设备的重置价值。根据《鉴定报告》第12页表格显示，“废气处理系统(对应的就是上述吸尘器）”评估重置价值318000元，与上述询价几乎一致。所以，鉴定结论是根据负压除尘器来评估案涉除尘器的重置价值的。3.第二次查勘对鉴定结论具有重大影响。根据协和安公司询问有关专业人士，负压除尘器是近3-4年才有的产品，之前一直都是使用正压除尘器，在协和安公司使用案涉除尘器时，是正压除尘器，不可能是负压除尘器。因此，评估除尘器的重置价格，应当按照正压除尘器的价格来评估，而不应是负压除尘器。此外，上述规格的负压与正压除尘器价格相差可达十万元以上，因此选用正压或者负压除尘器对本案设备重置价格具有重大影响。4.在鉴定结论出具后，协和安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说明情况，协和安公司也已经邀请了相关的资产评估专家，准备在开庭时候协助协和安公司就相关专业问题向鉴定人员质询，并向法庭陈述。但是就在开庭前几天，法院突然通知协和安公司，称协和安公司提交的专家没有相应的资质，不能出庭。最后，协和安公司代理律师只得自己针对鉴定报告的问题对鉴定人员进行发问。而协和安公司代理律师并不是评估方面的专业人员，质询效果可想而知，一审法院的做法严重剥夺了协和安公司的合法权利。5.鉴定结果显失公平公正。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案涉设备当时约定的转让支付对价是40万元，而鉴定出来设备的一年使用费却高达17.16万元，一年租金收益率就达到42.90%(17.16万元/40万元），这是极不合理的。被上诉人飞隆家私厂答辩称，协和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飞隆家私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协和安公司向飞隆家私厂支付设备使用费171591.43元；2.协和安公司向飞隆家私厂赔偿设备损失费401387.1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协和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27日，飞隆家私厂（出租方，甲方）与协和安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的厂房（以下简称“案涉厂房”）转租给乙方作生产场地使用；厂房面积7886平方米，空地面积1361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每月租金76418元，该租金不含税金，不开票；每月5号前缴纳当月租金，逾期交纳，甲方按每月租金10%加收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甲方有权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合同签字后，乙方必须支付400000元的设备转让费给甲方，合同方可生效，设备如下：现有的两个油漆房设备及环保设施，中央吸尘，水、电、气、排风扇，烘干房；签订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合同终止时乙方已交清租金及其它费用将厂房完整交回给甲方后5日内，甲方应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若乙方重大违约，甲方有权收取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合同期内，乙方免费挂靠甲方“佛山市南海沙头飞隆家私厂”名下，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主张挂靠费；甲方免费授权乙方使用“佛山市南海沙头飞隆家私厂”家具环保使用证书等，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主张环保设施、环保证书使用费等一切费用，甲方保证位于**********的厂房已经通过了政府有关部门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等所有行政审批事项，能够合法合规进行包括喷漆在内的一切家具生产活动，如位于**********的厂房环保不合格或其他环保原因导致乙方无法进行正常生产经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甲方主张经济赔偿，包括但不限于购买生产设备、停工损失、搬迁费用、行政罚款、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项下产生的税费由乙方负担，税费金额以房东出具的缴费明细为准；租赁合同期满，乙方所添附的财产不得拆除，无偿归甲方所有；合同期满后，如原房东的租金三年内在每平方米9.5元以下，乙方就必须继续承租使用，如租金升至9.5元以上，甲方则必须在本工业园二路另给乙方安排7000平方米的生产厂房，租金按每平方米8元计算，三年内不涨价，甲方负责装好水电、油漆房喷油设施及环保设备、中央吸尘。当日，协和安公司向飞隆家私厂支付了设备转让款400000元和厂房押金400000元。2016年1月15日、4月28日，案涉厂房发生火灾烧毁废气处理系统、油漆房、中央集尘器、排风扇等设备。2016年5月7日，飞隆家私厂（甲方）与协和安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因乙方要求将D座厂房合同期延期一个月（即延期到2016年5月31日止），乙方必须于上述日期将厂房内所有设备货物及垃圾全部搬离及清理干净，包括乙方改造后的间墙、油房、烟管及废毛房等全部拆除搬走，若超期一天搬离，则按当月整个月租金收取；2.乙方必须将5月厂房租金于2016年5月7日付清后送电；3.车间内电线不准拆除。2016年6月底，协和安公司搬离案涉厂房。协和安公司未与飞隆家私厂办理案涉设备的交接手续。2016年9月5日，协和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飞隆家私厂向协和安公司返还厂房押金400000元及其利息、设备转让费400000元、行政罚款30000元、挂靠经营款28500元、污水处理费7500元，飞隆家私厂赔偿协和安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孙飞达对飞隆家私厂应承担的返还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飞隆家私厂、孙飞达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6年8月1日正式解除，厂房押金400000元归飞隆家私厂所有，协和安公司向飞隆家私厂支付租金152836元、服务费15000元、厂房设备拆除费及清洁费79500元，协和安公司所缴纳的排污费7500元无需返还。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14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协和安公司与飞隆家私厂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6年6月底解除；二、飞隆家私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押金400000元并支付从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协和安公司；三、飞隆家私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设备转让款400000元予协和安公司；四、孙飞达对上述第二、三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五、确认协和安公司支付的排污费7500元归飞隆家私厂、孙飞达所有；六、驳回协和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飞隆家私厂、孙飞达的其他反诉请求。协和安公司、飞隆家私厂、孙飞达不服上述判决，均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粤06民终18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报告编号FSXC-FYNH-C1804004），鉴定结论为对涉案废气设备（包括油漆房设备、环保设施、中央吸尘、水电气、排风扇、烘干设备自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底共12个月使用费）使用费为171591.43元；因协和安公司损坏上述涉案设备的范围及损失价值评估金额为401387.17元（设备租赁时的价值）。案涉设备每年折旧费为90341.64元。2018年1月2日，飞隆家私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协和安公司在租赁厂房期间（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31日）实际使用飞隆家私厂转让的设备，之后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经法院确认解除，法院判决飞隆家私厂返还设备转让款400000元予协和安公司，协和安公司使用上述设备获得利益且没有支付对价，飞隆家私厂要求其支付设备使用费，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审查，鉴定机构评估本案设备使用费的过程科学合理，其鉴定设备使用费为171591.43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飞隆家私厂要求协和安公司向其支付设备使用费171591.43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飞隆家私厂要求协和安公司赔偿设备损失，协和安公司认为（2017）粤06民终1831号民事判决书第22页4至6行已对此予以查明并驳回，飞隆家私厂在本案诉讼中再次提起属重复诉讼。经审查，协和安公司所指内容是法院关于协和安公司是否违反《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及是否应当退还押金的论述，并非本案飞隆家私厂主张的赔偿设备损失的论述。飞隆家私厂在该案中主张双方买卖设备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不同意返还设备款，飞隆家私厂在本案中要求赔偿设备损失费是基于合同的解除。双方在（2016）粤0605民初14488号案中均未就案涉设备或设备损失费提出任何请求。故飞隆家私厂在本案中要求协和安公司赔偿设备损失费不属于重复起诉。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厂房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相关生效判决书判令飞隆家私厂向协和安公司返还设备转让款。同理，协和安公司也应当返还飞隆家私厂相关设备。若不能返还，协和安公司应当赔偿损失。协和安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6月底离开案涉厂房时已经将案涉设备交还给飞隆家私厂，飞隆家私厂对此表示异议。本案中，案涉设备在协和安公司承租期间被烧毁，且协和安公司搬离案涉厂房时未与飞隆家私厂办理设备交接手续。协和安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完好地将案涉设备返还予飞隆家私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协和安公司未向飞隆家私厂返还相应设备。协和安公司不能返还案涉设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报告》，案涉设备在租赁时的价值评估为401387.17元。因先前已核算案涉设备在租赁期间的使用费，故案涉设备损失应扣减租赁期间的折旧费。协和安公司从2015年5月30日开始承租案涉厂房，双方同意延租至2016年5月31日，故本案酌定按一年核算需扣减的折旧费。一审法院核定协和安公司应向飞隆家私厂赔偿设备损失311045.53元（按租赁起始日设备剩余价值401387.17元－一年折旧费90341.64元计算）。飞隆家私厂要求赔偿超过一审法院核定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和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归还全部或部分设备，故在本案设备损失赔偿中不应扣减设备残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协和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设备使用费171591.43元予飞隆家私厂；二、协和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设备损失311045.53元予飞隆家私厂；三、驳回飞隆家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64.89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共6784.89元（飞隆家私厂已预交），由飞隆家私厂负担1072.89元，协和安公司负担5712元。本案鉴定费26100元（飞隆家私厂已预交），由飞隆家私厂负担4176元，协和安公司负担21924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协和安公司已预交），由协和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协和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录音光盘及录音书面内容、（2016）粤0605民初1448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收据，拟证明协和安公司已经将案涉设备全部交还给飞隆家私厂,飞隆家私厂接手了设备并且对设备进行了处置。本院经核查认证如下，在飞隆家私厂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的情况下，纵观上述证据之内容，并不能直接、充分的证明协和安公司所主张之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协和安公司应否向飞隆家私厂支付相应的设备使用费171591.43元以及赔偿设备损失311045.53元。本案中，协和安公司上诉主要主张其已经将案涉设备交还给飞隆家私厂，且飞隆家私厂已经进行了处置，故一审判令其向飞隆家私厂赔偿案涉设备的相关损失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业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案涉《厂房租赁合同》已被依法解除，并判令飞隆家私厂向协和安公司返还设备转让款。那么，协和安公司亦负有向飞隆家私厂返还案涉设备之法定义务。对于协和安公司是否已将案涉设备予以返还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协和安公司主张已经将案涉设备返还给飞隆家私厂；而飞隆家私厂则认为协和安公司并没有将案涉设备返还，其也没有进行接收并进行处置。在此情形下，作为履行义务的一方即协和安公司对其主张的其已将案涉设备予以返还之待证事实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以及协和安公司的自认，双方并未对案涉设备办理交接手续。协和安公司辩解称之所以未办理案涉设备的交接手续，是因为飞隆家私厂拒绝接收所导致，但其于诉讼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口头或书面通知飞隆家私厂对案涉设备进行交接而飞隆家私厂予以拒绝的事实。综上，协和安公司并未提交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设备返还给飞隆家私厂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协和安公司并未移交案涉设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协和安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关于飞隆家私厂在另案中的诉请以及陈述可以推定飞隆家私厂已经接收并处置了案涉设备的主张，因另案生效判决并未对本案所涉相关事实进行事实认定，且飞隆家私厂亦否认另案中的陈述内容与本案有着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基于前述，协和安公司负有返还案涉设备之法定义务，在其未举证证明已将案涉设备已经返还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其不能返还设备，故协和安公司应当向飞隆家私厂赔偿相关损失。根据鉴定报告，案涉设备在租赁时的价值评估为401387.17元，扣减掉租赁期间的折旧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案情经核算后判令协和安公司应向飞隆家私厂赔偿设备损失311045.53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协和安公司还上诉主张，一审诉讼中司法鉴定过程存在程序违法之情形即其并未参与第二次现场勘查，故该鉴定结论不应当予以采纳，应当予以重新鉴定。经核查一审庭审笔录,一审期间鉴定人员出庭并就该问题作出回应：“第一次查勘比较重要，把全部需要查勘的项目都完成。第二次查勘复核，其实是对是否更换了新的设备，换了设备的型号，收集相关参数，现场查勘，是按照法律程序通知去，原告依法提出证据，被告不是必须到场的，鉴定机构是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的客观作出鉴定结论的”。且经核查，对于第二次勘查时间，一审法院也依时通知了协和安公司。在此情形下即便如协和安公司所陈述其未参与第二次现场勘查，只能说明司法鉴定程序上确实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该程序瑕疵并不必然、实质性地影响到鉴定结论的结果，故对于协和安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案涉设备使用费的问题，协和安公司在租赁厂房期间即自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31日为止的期间确实实际使用了飞隆家私厂转让的设备，根据民法中的公平以及等价有偿原则，协和安公司应向飞隆家私厂支付设备使用费，鉴定机构评估鉴定设备使用费为171591.43元，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协和安公司向飞隆家私厂支付设备使用费171591.43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9.5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协和安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