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11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3月9日，临时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于2019年3月14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福生，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市，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因吸毒于2015年7月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5年8月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7年6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1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福生、张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赣1127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福生于2014年10月伙同李为东（另案处理）、李军（另案处理）等人至余干县梅港乡注册余干县九州泰隆贸易有限公司、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等共六家空壳贸易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福生安排被告人张勇担任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法人。该团伙聘用李某担任该六家空壳公司会计。2015年3月，在没有实际货物往来情况下，刘福生花106000元从卢正手里购买89份进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公司名称：吉林省蛟河市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发票金额8892880元，税款1156074.4元，税价合计10048954.4元）交给张勇，并安排张勇将这89份进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会计李某用于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认证、抵扣税款，之后刘福生安排张勇要求李某用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虚开57份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发票金额5452011.15元，税额708761.39元，税价合计6160772.54元），虚开35份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北京奥力博科贸易有限公司（发票金额3365083.84元，税额437463.96元，税价合计3802547.8元），销项发票以105000元价格卖给一名在牌桌上认识的男子（身份不明）。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金额8817094.99元，税额1146225.35元，税价合计9963320.34元，税额均已向税务机关抵扣；接受进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金额8892880元，税款1156074.4元，税价合计10048954.4元。经查，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发现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与吉林省蛟河市金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奥力博科贸易有限公司均无资金往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福生、张勇具有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刘福生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判处主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张勇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判处主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刘福生、张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和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人口信息查询，证明刘福生出生于1968年11月3日,张勇出生于1970年3月22日,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刘福生、张勇系被抓获归案。 (3)由余干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鑫捷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张勇为鑫捷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4)国家税务总局余干县税务局税务稽查案卷复印件，证明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的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452011.15元,税额708761.39元,价税合计6160772.54元认定为虚开。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北京奥力博科贸易有限公司的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3365083.84元,税额437463.96元,价税合计3802547.8元,涉嫌虚开。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的接受蛟河市金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8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8892880元,税款金额1156074.4元,价税合计10048954.4元。经调取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发现,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与蛟河市金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奧力博科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资金往来。 (5)北京奥力博科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北京奥力博贸易有限公司2004年6月10日将法定代表人由王纪岩变更为刘荣欣,2005年7月6日注册资本由30万元增加到130万元,2011年10月10日营业期限由10年更改为30年。2014年8月1日,法定代表人由刘荣欣变更为方彩霞2014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方彩霞变更为常晓文。 (6)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2018年8月2日,王某(实际控制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7)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孙某。 (8)吉林省蛟河市金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蛟河市金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董艳。2015年5月19日，公司注销。 (9)国家税务总局蛟河市税务局提供的蛟河市金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登记信息及进销项信息，证明2014年12月14日,蛟河市金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开具8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发票金额8892880元,税款1156074.4元。 (10)蛟河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证明票面信息不符。 (11)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丰台辖区)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证明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北京奥力博科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认证抵扣。协查结论为票货款不一致。 (12)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刘福生因吸毒于2015年7月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5年8月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7年6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13)梅港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梅港乡人民政府从未拨给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任何资金。 (14)余干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余干县公安局根据张勇提供的线索抓获刘福生。 2、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是由张勇负责领取增值税发票。 (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张勇曾到过黄金埠国税局商谈过加开增值税发票一事。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张勇系余干县梅港乡招商引资进来的六家公司中的法人之一。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余干县永欣贸易有限公司是由张勇指使李某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青岛青玢商贸有隈公司接受虚假进项增值税发票,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他公司。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系王某用孙某身份信息注册的。 (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所有的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8)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是王某用孙某的名义注册的,孙某没有实际经营。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蛟河市金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跟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福生的供述，证明2014年,刘福生在余干县注册了两家空壳贸易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刘福生安排张勇担任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刘福生从卢正有手上购买了虚假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安排张勇开具虚假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在1000万元左右。 (2)被告人张勇的供述，证明张勇受刘福生指使在余干县梅港乡成立了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没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发票业务,2015年,虚开了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北京奥力博科贸易有限公司,接受了吉林省蛟河市金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发票89份。 4、辨认笔录，证明(1)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张勇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9号男子为李军。(2)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张勇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男子就是姚姓男子(即是李为东)。(3)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张勇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10号男子就是刘福生。(4)2019年1月23日,证人何某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岀4号就是张勇，曾和李军到黄金埠镇国税局办理过税务登记等事情。(5)2019年1月23日,证人何某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就是李军带人到黄金埠镇国税局办理过税务登记等事情。(6)2019年1月23日,证人何某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就是姚总(李为东),曾和李军到黄金埠镇国税局办理过税务登记等事情。(7)2019年1月23日,证人江某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10号(张勇)曾到过黄金埠国税局商谈过加开增值税发票等事情。(8)2019年1月23日,证人江某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李军)曾到过黄金埠国税局商谈过加开增值税发票等事情。(9)2019年1月23日,证人江某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11号就是姚总(李为东)，跟随李军曾到过黄金埠国税局商谈过加开增值税发票等事情。(10)2019年1月10日,证人胡某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9号(李为东)2014年在余干县注册公司。(11)2019年1月10日,证人胡某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时的操作人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2号(李军)2014年在梅港乡政府商谈注册公司一事中作出决定的人。(12)2019年1月10日,证人胡某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张燕飞)就是2014年在余干县办理注册公司时跟随其一起到过余干的人。(13)2019年1月10日,证人胡某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10号(张勇)就是2014年在余干县办理注册公司时,跟李为东一起余干县的法人之一。（14）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刘福生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7号就是卢姓独臂男子(即是卢正有)。(15)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刘福生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10号就是李军。(16)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刘福生在余干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就是张勇。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福生、张勇没有货物购销而让他人为自己、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被告人刘福生、张勇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福生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勇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福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勇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福生、张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福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宣判后，张勇不服，其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从轻改判。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勇及原审被告人刘福生没有真实货物购销而让他人为自己、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1146225.3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勇在本案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同时，张勇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张勇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决定对张勇减轻处罚，对张勇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勇以其具有立功表现为由要求法院再予从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张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艳红 审判员  韩 欢 审判员  周 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