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再46号原审原告：临沂市万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路**。法定代表人：段友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范明，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园园，女，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临沂市兰山区。原审被告：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楼/div>诉讼代表人：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存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庆慧，女，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峰，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临沂市万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典当公司）与原审被告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山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鲁13民初30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鲁13民监2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金玉山公司再审请求：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初309号民事调解书，重新审理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万福典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临沂三阳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阳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9日及2016年1月27日与金玉山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本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和万福典当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判决书可以看出，万福典当公司借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金玉山公司以外，万福典当公司分别向临沂海丰置业有限公司、刘广海、临沂万力置业有限公司、平阳、郭蕾、平家钢、临沂智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等企业或者个人多次出借资金，借款数额分别为1200万元、2600万元、1000万元、1600万元等。同时，本案中的三阳公司在2014年至2018年间分别向临沂盛唐物流有限公司、山东盛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唐志敏、滨州万美置业有限公司、张书臻等企业或个人多次出借资金，借款数额分别为2500万元、2000万元等，借款数额巨大，系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强制性规定，该强制性规定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二、万福典当公司重复计算利息、逾期利息及迟延履行金且数额已经超出国家利息保护范围，原审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原审原告万福典当公司辩称，一、原审调解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金玉山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债权发生在2016年1月份，应当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第11条、第14条对于企业间生产经营性借款的效力及限制情形作了明确规定，第26条、第28条对借款利率及息转本作了明确规定，本案的债权合法有效，息转本的约定也在法律保护范围之内。1.债权合法有效，金玉山公司关于“向不特定对象放款赚取高息”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根据第11条和第14条规定，企业间正常的经营性借款合法有效，只是在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借款人的资金使用等方面进行了限制，但本案的债权并不存在限制情形。出借人三阳公司是以房地产开发为主要收入的企业，作为本地纳税大户，所提供的资金完全是自由资金。作为借款人的三阳公司是以房地产开发为主要收入的企业，两笔借款的约定用于均是“用于开发建设”。出借人不存在向不特定对象放款赚取高息的情形，三阳公司与滨州万美置业有限公司、张书臻、唐富金等的借款，是合作开发借款，年利率仅18%。三阳公司与临沂盛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山东盛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唐志敏等的两笔借款，其中一笔为委托贷款，年利率仅18.0003%，另一笔为兰山农商行兰山支行的债权，年利率仅为13.5%。2.利息不超过年息24%,金玉山公司关于“利息等超出法律规定”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按约定的还款时间和数额履行完调解书后，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自借款之日起，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二、金玉山公司提出申诉的目的明显是规避、拖延执行，裁定再审无任何法律依据，金玉山公司资不抵债，三阳公司的债权面临巨大风险，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恢复执行。万福典当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受让债权88625209.4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7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600万元）；2.请求判令原告有权对拍卖、变卖被告所提供的抵押物（他项权证号为临房建兰山区字第0××5号的阳光金泰地下一层-103室、他项权证号为临房建兰山区字第0××4号的阳光金泰地下一层-104室）的价款优先受偿；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17日结清之前的借款利息9546155元（利息自2017年3月10日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按照年息24%计算，共计30546155元，扣除被告在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分六次支付的利息2100万元）。二、被告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28日偿还借款本金8625209.45元，并支付借款利息649918元（利息自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28日，按照年息24%计算），共计9275127元。三、剩余借款本金8000万元，自2018年9月份至2019年6月份，被告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分十期偿还。于每月28日偿还本金800万元，并结清当月利息，利息按年息24%计算，每月应支付的利息数额为：2018年9月28日付息160万元、2018年10月28日付息144万元、2018年11月28日付息128万元、2018年12月28日付息112万元、2019年1月28日付息96万元、2019年2月28日付息80万元、2019年3月28日付息64万元、2019年4月28日付息48万元、2019年5月28日付息32万元、2019年6月28日付息16万元。四、如被告按照上述约定还款，原告临沂市万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被告的还款进度，逐步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告名下房屋的查封，其中：（1）2018年8月28日申请解除对金玉山大厦1号楼102、103、901、1001、1101、1201、1202、1203、1204、1205、1210、1211、1212号房屋（约计5895.91平方米）的查封；（2）2018年9月28日解除对金玉山大厦1号楼1601、1602、1603、1604、1605、1606、1607、1608、1609、1610、1611、1612、1801、1802、1803、1804、1805、1806、1807、1808、1809、1810、1811、1812、2301、2302、2303、2304、2305、2306、2307、2308、2309、2310、2311、2312号房屋（约计4474.28平方米）的查封；（3）2018年10月28日解除对金玉山大厦1号楼1301、1302、1303、1304、1305、1306、1307、1308、1309、1401、1501、1509、1510、1511、2001、2101、2111、2201、2202、2203、2204、2205、2206、2207、2208、2209、2210、2211号房屋（约计3032.89平方米）的查封；（4）2018年11月28日解除对兰山区阳光金泰1号楼1单元501-2001、502-2002、503-2003、604-1204、1404-2004号房屋的查封；（5）2018年12月28日解除对兰山区阳光金泰1号楼2单元605-2005、606-2006、607-2007、608-2008号房屋的查封；（6）2019年1月28日解除对兰山区阳光金泰1号楼4单元501-1901、502-1902、503-1903、504-1904号房屋的查封；（7）2019年2月28日解除对兰山区阳光金泰1号楼5单元501-1901、502-1902、503-1903、504-1904号房屋的查封；（8）2019年3月28日解除对兰山区阳光金泰1号楼5单元505-1905、506-1906、507-1907、508-1908号房屋的查封；（9）2019年4月28日解除阳光金泰地下一层-103号房屋（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临）房预售证第014220号、土地权证编号：临兰国用（2010）第0053号、临兰国用（2011）第0105号）的在建工程抵押（他项权证号：临房建兰山区字第0××**）；（10）2019年5月28日解除对阳光金泰地下一层-104号房屋（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临）房预售证第014220号、土地权证编号：临兰国用（2010）第0053号、临兰国用（2011）第0105号）的在建工程抵押（他项权证号：临房建兰山区字第0××**）；（11）2019年6月28日解除对被告持有的临沂国成置业有限公司的1000万股权的冻结；五、如被告未按上述约定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被告支付迟延履行金。同时，原告有权对拍卖、变卖被告所提供的抵押物（他项权证号为临房建兰山区字第0××5号的阳光金泰地下一层-103室、他项权证号为临房建兰山区字第0××4号的阳光金泰地下一层-104室）的价款优先受偿。六、案件受理费484926.05元，减半收取24246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调解书经双方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再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审被告金玉山公司庭审中提交证据：证据一，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的关于万福典当公司以及三阳公司涉诉案件明细。证明：1.万福典当公司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已涉诉的民间借贷案件5起，且每起案件的涉案金额均超千万元。三阳公司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涉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十余起，大部分案件的涉案金额均超过千万元。2.上述两家企业属于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职业放贷人。证据二，关于万福典当公司以及三阳公司的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一宗。证明：1.万福典当公司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已涉诉的民间借贷案件五起，且每起案件的涉案金额均超过千万元。三阳公司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涉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十余起，大部分案件的涉案金额均超过千万元。2.上述两家企业属于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职业放贷人。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证明：三阳公司在将前期借款结算后将利息计入本金，在重新签订还款协议时又重复计息，违反了该司法解释第28条第2款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本案调解书约定的本息计算方式及金额系基于还款协议的约定而做出的，故原审民事调解书违反了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应当予以撤销。证据四，万福典当公司以及三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及关联图谱各一份。证明：1.万福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段友义，股东分别为：临沂市兰山区针织厂、段志永、临沂市东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临沂市固元混凝土有限公司、吴博及赵新生；其中：股东临沂市东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三阳公司、段友义；股东临沂市固元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段志远、三阳公司、万福典当公司。2.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段友清，股东分别为山东星辰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段友义等16名。其中股东山东星辰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段友清、段志钢等4名。3.万福典当公司与三阳公司之间股东存在交叉相互投资的关联关系，两个公司系关联公司。证据五，金玉山公司的还款付息明细一份、银行交易记录一宗以及万福典当公司出具的指定收款账户通知一份。证明：1.自2016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金玉山公司共向三阳公司偿还本息共计41662500元。2.自2018年8月16日民事调解书作出之前，虽然三阳公司与万福典当公司进行了多次债权转让，但金玉山公司所支付的本息均支付至三阳公司账户。自民事调解书作出之后，金玉山公司所支付的本息亦支付至三阳公司的银行账户。本组证据结合证据四可以看出，万福典当公司与三阳公司因系关联公司，其相互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并非真实的转让，万福典当公司并未实际向三阳公司支付转让对价，其转让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三阳公司不具有放贷资质而以放贷形式赚取高额利息的非法目的，故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应当认定无效。证据六，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摘要一份。证明：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民间借贷合同为无效合同。万福典当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2016）鲁1302财保638号裁定书，所裁定的是三阳公司和临沂盛唐物流有限公司的借款纠纷，该借款为正常经营性借贷，年利率仅为百分之十八，不存在高息情形；（2018）鲁1302执671号裁定书，裁定的是三阳公司和滨州万美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纠纷，该借款为合作开发借款，年利息仅为百分之十八，也不存在高息的情形；（2016）鲁1302执3982号裁定书，22000元是姜静含购买三阳公司房产时的借款，也不存在高息情形；（2018）鲁1302民初11138号裁定书，与（2016）鲁1302财保638号裁定书是同一笔借款；（2018）鲁1312民初11172号裁定书，与（2016）鲁1302财保638号裁定书是同一笔借款；（2018）鲁1302民初11010号裁定书是追偿权纠纷；（2016）鲁1302民初8697号判决书与（2018）鲁1302执671号裁定书是同一笔借款；（2014）临兰民初字5406号民事判决书与（2016）鲁1302执3982号是同一笔借款，综上可以看出涉及三阳公司的借款仅有两笔，即与滨州万美置业有限公司、临沂盛唐物流有限公司的借款，且约定的利息均为年息百分之十八，不存在申诉人所要证明的借款的经常性及高息的情形。对证据三无异议，该司法解释第11条，恰恰规定了企业间正常性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不存在第14条规定的限制情形，息转本的利息数额，符合第28条1款的规定，通算利息的总额符合第28条2款的规定，且利率均未超过年息24%，符合第26条的规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些因素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成立，债权转让只要通知债务人，且债权本身不存在合同法所限制的三种不得转让的债权即可，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五还款明细中第四条所列的2017年3月10日的13625209.45元并不是还款金额，而是约定转为本金的利息数额，其他还款无异议。对指定收款账户通知无异议，证明申诉人根据我公司指定将款项汇入三阳公司账户，指定收款对申诉人还款而言没有影响。对证据六由于申诉人未提交完整的判决书，我公司无法质证，而且与本案不是同一种情形，没有参考价值。万福典当公司庭审中提交证据：证据一，（2016）鲁1302民初8697号、（2018）鲁1302民初11138号、（2018）鲁1302民初11172号民事判决书三份。其中（2016）鲁1302民初8697号民事判决涉及的是三阳公司对滨州万美置业有限公司、张书臻、唐富金等的借款，该借款是合作开发借款，借款年利率仅为18%；（2018）鲁1302民初11138号民事判决涉及的是三阳公司对临沂盛唐物流有限公司、山东盛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唐志敏等的2000万元借款，该借款是委托贷款，年利率仅为18.0003%；（2018）鲁1302民初11172号民事判决涉及的是三阳公司受让的兰山农商行兰山支行的1395万元债权，该借款年利率仅为13.5%。该三份判决都已经生效，法院正在强制执行。证明：三阳公司所出借的资金，均未正常生产经营性借款，且逾期利率都未超过年息24%，三阳公司将自有资金，以不超过年息24%的利率，出借给他人，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并不存在申诉人所称的违法放贷情形。证据二，2017年3月10日前还款266.25万元的银行凭证（2016年3月4日还款42万元、2016年3月19日还款156万元、2016年6月3日还款68.25万元），以及借款之日至2017年3月10日的利息计算方式。证明：如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至2017年3月10日，共产生利息1954.8492万元，减去已付266.25万元，只要转为本金的利息数额不超过1688.5992万元（1954.8492万元-266.25万元）即可，而2017年3月10日约定计入借款本金的利息数额为1362.520945万元（8862.520945万元-7500万元），约定转为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8条第1款的规定。证据三，1.2018年8月16日前还款2366.25万元的银行凭证（2016年3月4日还款42万元、2016年3月19日还款156万元、2016年6月3日还款68.25万元、2017年10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7年11月10日还款400万元、2018年2月11日还款300万元、2018年2月12日还款300万元）；2.借款之日至2019年6月28日的利息计算方式。证明：2018年8月16日出具民事调解书前，已经还款2366.25万元，如按调解书履行，至2019年6月28日，还需还款10762.1282万元，即自借款之日至2019年6月28日，共还本息13128.3782万元。如自借款之日，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共需还13662.4109元。前期还款本息之和与后期还款本息之和，并未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的本息之和，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8条第2款的规定。证据四，在企查查中查询的，申诉人自2019年至今被诉讼保全的民事裁定书13份。证明：申诉人自2019年1月至8月，被法院多次采取查封措施，早已资不抵债，被申诉人债权面临巨大风险，应尽快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恢复执行。金玉山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三阳公司与滨州万美置业有限公司的案件名为合作开发，实际为民间借贷，同时双方的协议当中也约定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十八计算，同时还约定了违约金按投入资金的百分之十计算，该约定明显超出了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法定界限。三阳置业与盛唐物流公司的案件，虽然名义上为委托借款，但实际是三阳置业与临沂盛唐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同时合同中除约定年利率18.0003%之外，还约定了罚息违约金，这是变相进行民间借贷收取高息的行为。对证据二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申诉人所计算的息转本及利息计算方式有异议，该计算方式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8条的规定。对证据三民事调解书以及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申诉人所计算的利息金额及计算方式有异议，该计算方式违反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8条的规定。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拟证明事项有异议，申诉人并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只是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因公司名下的大量不动产被多起案件查封，无法变现，导致部分债务无法清偿。金玉山公司庭后提交证据：证据一，万福典当公司2015年至2019年在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和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间借贷诉讼纠纷案件裁判文书一宗，累计金额102000000元。案号：（2015）临兰商初字第2572号、（2015）临民一初字第59号、（2016）鲁1302民初12855号、（2017）鲁1302民初972号、（2017）鲁1302民初13497号、（2018）鲁1302民初10984号、（2019）鲁1302民初4273号、（2019）鲁1302民初4280号、（2019）鲁1302民初4283号。证据二，三阳公司2014年至2019年在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和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裁判文书一宗，累计金额466541969.61元。案号：（2014）临兰民初字第5406号、（2014）临商初字第183号、（2015）临商初字第102号、（2016）鲁1302民初8697号、（2017）鲁1302民初13266号、（2017）鲁1302民初13267号、（2018）鲁1302民初11138号、（2018）鲁1302民初11172号、（2018）鲁1302民初18956号、（2018）鲁13民初828号、（2019）鲁1302民初6826号、（2019）鲁1302民初17640号。证据三，万福典当公司与三阳公司企业图谱。证据四，万福典当公司与三阳公司之间三次债权转让协议。以上证据一至证据四共同证明：1.万福典当公司与三阳公司仅在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和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涉及民间借贷案件已达21起，借款累计数额已达5.7个亿。2.万福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友义，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友清，二人系兄弟关系，所以两公司虽然是独立的法人，但存在事实上的利害关系，系关联公司。3.结合与“职业放贷人”相关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会议纪要等相关规定,本案不能单纯审查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应当全面审查申诉人与三阳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以及万福典当公司与三阳公司之间三次债权转让协议效力的问题，才能查清真正的出借人三阳公司系为了规避认定职业放贷人的身份而将申诉人债权转让给了有房产抵押典当资质的关联公司万福典当公司，并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三阳公司”与被申诉人之间债权转让行为的合法性，也没有证据证明三阳公司与临沂东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被申诉人将转让款支付给临沂东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同时，不管是债权转让前还是转让后，申诉人所有的还款付息，均系偿还至三阳公司的银行账户。在申诉人与被申诉人达成民事调解书后，被申诉人向申诉人出具指定收款账户通知，通知将应还款项支付至三阳公司账户。综上可以看出，该债权转让行为系虚假债权转让，不是真实的，其目的是为了掩盖三阳公司没有对外放贷资质这一事实。同时，三阳公司没有放贷资质，但对外多次发放巨额贷款，已形成多起诉讼，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因此，申诉人与三阳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的审理结果与三阳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三阳公司参加诉讼也有助于查清并认定本案的主要案件事实，因此申诉人申请追加三阳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万福典当公司质证意见：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由于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人是三阳公司，万福典当公司仅是受让人，本案只能审查债权本身的合法性，也即是审查三阳公司与金玉山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的合法性，至于万福典当公司的涉诉案件与债权的合法性无关，因此本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二，其中（2014）临兰民初字第5406号案件涉及的是被告姜静含为购买三阳公司开发的荣华园小区7号楼3单元803室而拖欠的首付款；（2014）临商初字第183号案件涉及的是被告临沂长裕置业有限公司为项目开发向三阳公司借款，正常借款利率仅为百分之十八，该借款已经偿还完毕；（2015）临商初字第102号案件涉及的是山东军星兵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星公司）为生产经营所借的款，正常利率仅为年息百分之十五；（2016）鲁1302民初8697号案件涉及的是滨州万美置业有限公司与三阳公司进行合作开发而借的款，借款利率仅为年息百分之十八；（2017）鲁1302民初13266号案件涉及的是三阳公司为了处理与军星公司之间的借款而购买的民生银行对军星公司的债权；（2017）鲁1302民初13267号案件涉及的是三阳公司为处理军星公司的借款而购买的兰山农商行对军星公司的债权；（2018）鲁1302民初11138号案件涉及的是委托兰山农商行出借给临沂盛唐物流有限公司的借款，借款利率仅为年息百分之十八；（2018）鲁1302民初11172号案件涉及的是三阳公司购买的兰山农商行对临沂盛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权；（2018）鲁1302民初18956号案件涉及的是三阳公司与军星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2018）鲁13民初828号案件涉及的是军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孙源军起诉三阳公司的案件，在申诉无望的情况下，孙源军申请撤诉；（2019）鲁1302民初6826号案件涉及的是山东亿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为经营而向三阳公司的借款；（2019）鲁1302民初17640号案件涉及的是立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为公司经营而向三阳公司的借款。综上，申诉人提供的证据，自2014年至2019年涉及的借款仅有五笔，全部是借款人通过领导介绍主动找到三阳公司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三阳公司碍于情面才出借资金，出借的资金客观上也帮助借款人进行经营，并且正常借款利率均未超过年利率百分之十八，三阳公司从来没有主动要出借资金，包括三阳公司出借给申诉人的借款，也是申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通过领导介绍找到三阳公司要求借款，三阳公司碍于领导情面，才将款出借给申诉人，当时约定的借款期限仅一个月，申诉人直到今天仍未还款，因此，申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不成立。对证据三，恰恰能够证实三阳公司与万福典当公司之间没有关联关系。对证据四，能够证实所有的债权转让都已经通知申诉人，申诉人同意，并签订新的协议，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申诉人在证据清单中所列的有关民间借贷的规定，打击的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借款，以此赚取高息，并且暴力催收，而本案中三阳公司并没有向不特定的对象放款，借款利率均未超过年息百分之十八，更没有存在暴力催收的行为，相反申诉人不择手段利用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再审，拖延执行，严重损害了司法权威和法院的公信力，由于申诉人早已资不抵债，仅2019年就多次被法院采取司法查封措施，查封金额近亿元，我公司查封的申诉人的资产全部抵押给银行根本不能保证我公司的债权。本院经审查，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9日，三阳公司与金玉山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玉山公司向三阳公司借款1500万元用于开发建设，借款期间为一个月（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2月18日止），借款利息按年息18%计算，如金玉山公司不能按期还款，逾期利息按年息20%计算。当日，三阳公司向金玉山公司汇款1500万元。2016年1月27日，三阳公司与金玉山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玉山公司向三阳公司借款6000万元用于开发建设，并用商业在建工程作抵押，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16年7月26日止），借款利息按年息18%计算，如金玉山公司不能按期还款，逾期利息按年息30%计算。借款抵押方式：金玉山公司以其开发建设阳光金泰商业沿街楼（具体位置为兰山区清河北路与沂州路交汇处西南角-103、-104，面积分别为3835.42平方米、4330.50平方米），金玉山公司在未偿还借款前不得处分该抵押物，否则三阳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本息，并要求金玉山公司按照借款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2016年1月28日三阳公司向金玉山公司汇款6000万元。2016年1月29日三阳公司与万福典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三阳公司将2016年1月27日借款合同涉及的6000万元债权转让给万福典当公司。2016年1月29日，借款、抵押人（当户）金玉山公司与出借、抵押权人（典当行）万福典当公司签订（2016）第003号在建工程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0万元，典当期限180天，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7月26日。月综合费率：0.6%，月利率2.1%。借款到期日的次日起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抵押典当的在建工程阳光金泰地下一层-103，共计1套，3835.42平方米及占用分摊土地。同日在临沂市房产登记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1月29日，借款、抵押人（当户）金玉山公司与出借、抵押权人（典当行）万福典当公司签订（2016）第004号在建工程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0万元，典当期限180天，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7月26日。月综合费率：0.6%，月利率2.1%。借款到期日的次日起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抵押典当的在建工程阳光金泰地下一层-104，共计1套，4330.5平方米及占用分摊土地。同日在临沂市房产登记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3月1日，万福典当公司与三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万福典当公司将对金玉山公司的6000万元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及抵押权一并转让给三阳公司。2017年3月10日，三阳公司与金玉山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2016年1月19日，金玉山公司向三阳公司借款1500万元，2016年1月27日金玉山公司向三阳公司借款6000万元，以上两笔借款均已到期，截止2017年3月10日仍欠借款本息88625209.45元。双方达成还款协议：金玉山公司应在2017年9月9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88625209.45元……如按约定的期限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则按照借款本息的年息18%计算利息；如不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则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2018年3月28日，三阳公司与万福典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为：1、三阳公司与金玉山公司在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息88625209.45元及2017年3月11日以后的利息（利息按照借款本息88625209.45元的年息24%计算，扣除《还款协议》签订后金玉山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600万元）。2、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包括的甲方受让的（2016）第003号、004号《在建工程抵押借款合同》项下从权利（他项权证为临房建兰山区字第0××4、0××5号）。金玉山公司还款情况：2016年3月4日还款42万元，2016年3月19日还款156万元，2016年6月8日还款68.25万元，2017年10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7年11月10日还款400万元，2018年2月2日还款500万元，2018年2月8日还款500万元，2018年2月11日还款300万元，2018年2月12日还款300万元，2018年8月21日还款800万元，2018年9月3日还款200万元，2018年9月10日还款300万元，2018年9月17日还款200万元，2018年10月9日还款200万元，2018年11月2日还款100万元。还款金额共计4166.25万元。2020年1月19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302破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302破1-1号决定书，指定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王存涛为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另外，本院再审审理期间，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临沂三阳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调解协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二、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万福典当公司起诉要求原审被告金玉山公司清偿的受让债权88625209.45元，系对前期2016年1月19日1500万借款和2016年1月27日（实际付款日期2016年1月28日）6000万元借款进行结算，扣除已付利息，将未付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后形成。原审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第五条约定，“如被告未按上述约定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被告支付迟延履行金。”按2017年3月10日还款协议中的年息24%计算，再审审理期间，金玉山公司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已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对于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金玉山公司应偿还利息应按以最初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金玉山公司历次还款，均不能足额支付当时利息，因此金玉山公司还款金额4166.25万元应认定系偿还利息。金玉山公司在2016年1月29日，为担保债务履行，以阳光金泰地下一层-103室和阳光金泰地下一层-104室设定抵押并在临沂市房产登记交易中心登记。根据金玉山公司和万福典当公司签订的（2016）第003号和（2016）第004号在建工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债权金额各3000万元，对利率的约定为月综合费率0.6%，月利率2.1%，借款到期日的次日起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7月26日。因此万福典当公司对金玉山公司的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数额不能超出（2016）第003号和（2016）第004号在建工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数额。由于抵押借款合同借期内的利率约定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金玉山公司主张其与三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阳公司系以房地产开发为主要营业收入的企业，金玉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三阳公司存在向不特定对象放贷谋取高额利息的情形，其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金玉山公司与三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三阳公司将债权依法转让给万福典当公司，金玉山公司应当向万福典当公司清偿借款。另外，三阳公司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人，本案借贷的真实性当事人也无异议，对于金玉山公司申请追加三阳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调解书关于利息部分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鲁13民初309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临沂市万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原审被告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临沂市万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60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原审原告临沂市万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审被告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阳光金泰地下一层-103室（他项权证号：临房建兰山区字第0××**）在3000万元借款及利息范围（利息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7月26日按24%计算，2016年7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原告临沂市万福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审被告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阳光金泰地下一层-104室（他项权证号：临房建兰山区字第0××**）在3000万元借款及利息范围（利息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7月26日按24%计算，2016年7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原审被告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已给付的4166.25万元利息，应从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利息中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84926.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胡 才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