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初424号原告：孙文欢，女，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强，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洁，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莘明星，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亮，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云龙区一鑫印务社，经营场所江苏省徐州市民主南路**。经营者：王敏。被告：徐州市汇佳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解放南路科技城软件市场**-0135、0235、0035。法定代表人：邹振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三恰，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文欢诉被告莘明星、徐州市云龙区一鑫印务社（以下简称一鑫印务社）、徐州市汇佳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佳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9月1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文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强、何洁，被告莘明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亮，被告汇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三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一鑫印务社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文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2、登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40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长期从事瑜伽工作的专业瑜伽教练，于2016年9月独立创作完成菲序瑜伽培训教材系列作品，包括《菲序空中瑜伽培训教材》、《菲序舞韵瑜伽培训教材》、《菲序普拉提培训教材》、《菲序阿斯汤加培训教材》。2016年年底，原告经朋友介绍结识被告莘明星并一起共事，莘明星得知原告创作的作品后，假借合作名义骗取原告的作品，在没有得到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被告一鑫印务社、被告汇佳公司印制出售并获利，原告得知后多次找到三被告协商均未果。菲序瑜伽培训教材系列作品系原告设计创作，原告依法对其享有著作权，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印制并销售牟利，违反了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莘明星答辩称：1、莘明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莘明星与原告系同事，二人均在中印瑜伽学院从事瑜伽教学工作，相关瑜伽教材为原告自行与他人沟通印制，在相关网络平台的出售收益亦由原告享有，莘明星并未参与，亦未获利，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主张的菲序瑜伽培训系列教材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原告进行作品登记的菲序瑜伽培训系列教材并非其独立创作，其中文字部分系瑜伽领域公有已知内容，瑜伽姿势亦非原告独创的具有审美意义的艺术作品。3、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与莘明星系合作关系，其对于莘明星印制涉案书籍的行为是明知且允许的，双方还约定了分成模式，因此莘明星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原告提出2019年7月9日向莘明星主张不得售卖相关书籍，该时间是在原告起诉后，而莘明星实际已经长期不再售卖涉案书籍，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莘明星2019年7月9日之后还在售卖涉案书籍，因此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不存在，其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庭审中，莘明星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就涉案书籍的销售收益结算完毕，原告自己在庭审中也只是说其他人销售涉案书籍没有支付费用，因此莘明星就涉案书籍销售合同也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一鑫印务社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汇佳公司答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汇佳公司印制了涉案书籍，被告莘明星也明确汇佳公司没有印制涉案书籍，因此汇佳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请求驳回原告对汇佳公司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孙文欢系一名瑜伽教练。2019年6月20日，孙文欢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登记的作品名称为菲序瑜伽培训教材系列，作品类别为其他，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孙文欢，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9月6日。庭审中，孙文欢提供了其进行作品登记的菲序瑜伽培训教材系列，包括《菲序空中瑜伽培训教材》、《菲序舞韵瑜伽培训教材》、《菲序普拉提培训教材》、《菲序阿斯汤加培训教材》。莘明星自称系香港公司中印国际教练导师培训文化有限公司在大陆的主要负责人。2016年下半年至2019年1月12日，莘明星聘用孙文欢作为培训老师为中印加盟会馆进行培训，每月工资2000元。2017年底开始，莘明星委托印务社印制标注有“中印国际教练认证协会”的培训教材，包括涉案《空中瑜伽教练培训教材》、《舞韵瑜伽教练培训专用教材》、《普拉提教练培训教材》、《阿斯汤加教练培训专用教材》。同时，孙文欢通过微信公众号“中印盛会”、淘宝等平台对外销售上述书籍，莘明星根据孙文欢提供的订单信息安排邮寄相关教材。另外，莘明星将包含涉案教材在内的20本教材作为赠送项目赠与中印加盟会馆，孙文欢同时参与莘明星加盟会馆的招收工作，并从中提成。2019年1月12日，孙文欢曾就涉案教材版权等问题与莘明星进行沟通，莘明星承诺会正式签订协议。当日，莘明星支付孙文欢5000元。就该笔款项，孙文欢主张系莘明星拖欠的代课费用，莘明星主张系涉案教材销售款结算费用。2019年1月13日，孙文欢提出辞职。根据孙文欢提供的微信截图以及快递单，孙文欢辞职后，莘明星继续通过微信销售包括涉案教材在内的中印国际教练认证协会瑜伽培训教材。2019年7月9日，孙文欢向莘明星发送短信，明确禁止其出售涉案书籍。本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合同法律关系，而非侵权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庭审中，就是否允许莘明星销售涉案书籍，孙文欢陈述“我知道他（莘明星）在销售，我也参与了，因为一开始他说给我签合同，拿取分成，不仅仅我在销售，其他人也在销售，淘宝销售是莘明星让我做的，主要是对中印的宣传，他是做加盟售卖证书的。我参与他们自己产品的售卖，包括证书、加盟费用，从中间拿取提成”，“最开始商量，用我的书，宣传他的中印协会进行销售，约定双方五五分成，其他人销售也给我五五分。但是其他人销售的没有给我钱。”莘明星陈述“我和她（孙文欢）之间约定，她销售她就拿她的，我只负责印刷和快递，销售出去的书她拿走一半，销售的五成，毛利达到70%，我拿剩下的。基本上我就剩下十几块，至于其他销售人员的分成也是这样的。”其次，根据孙文欢提供的中印加盟会馆与其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与莘明星之间的支付宝、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孙文欢对外销售的教材系由莘明星安排印务社邮寄，孙文欢同时实际参与了中印加盟会馆的招收业务，因此，孙文欢对莘明星印制涉案教材，并将包含涉案教材在内的系列教材作为赠品赠送加盟会馆是明知且同意的。综上，孙文欢与莘明星曾就涉案教材的印制、销售、分成结算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并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协议。至于莘明星有无根据协议约定支付孙文欢售书款项、双方之间的协议是否已于孙文欢2019年7月9日向莘明星发送短信禁止其印刷售卖之时解除等问题，均为双方因履行该协议产生的纠纷。孙文欢按照侵权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经本院释明后，其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由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故对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孙文欢的起诉。案件受理费7900元，退回原告孙文欢。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顾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