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8571号原告：无锡信宜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徐舍镇芳庄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314114860T。法定代表人：金科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阳，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毅，男，1986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义莲，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霞，女，1986年9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无锡信宜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宜达公司）与被告曲毅、王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阳，被告曲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义莲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宜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836859.15元及利息（以36859.1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以300000元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8日起均按年利率18.2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因贷款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由被告王霞与其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款836859.15元用于偿还房贷。其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6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5月5日分三次汇入被告房贷指定还款账户800000元，用于银行按月扣款。其公司认为，上述款项用于两被告共同偿还房贷，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后两被告未能按时还款，经催要无果，只能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曲毅辩称：原告公司与被告王霞之间的债务只有514359.79元与其有关，但是该笔债务也是原告公司与被告王霞虚构的；除此之外的债务系被告王霞个人债务，与其无关；综上，其认为原告公司与被告王霞共同伪造债务，进行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霞未作答辩，庭前向本院邮寄答辩状，答辩意见如下：1、其对于向原告公司借款836859.15元用于偿还上海市浦东新区的房屋贷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所有借款均由原告公司直接打入还贷的账户；2、现上海的房屋已由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其与被告曲毅夫妻共同财产且依法进行了分割，所以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其本人愿意承担一半还款责任，被告曲毅应当承担一半还款责任。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2018年4月15日，信宜达公司与王霞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信宜达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前打款300000元进入王霞名下账号为62×××26的上海农商银行账户；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王霞收到借款之日起算，月利率为10‰。若到期未能还清，则未还部分按照每逾期一日0.5‰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双方确认2018年3月21日王霞向信宜达公司所借款项36859.15元尚未归还，借款期限和利率同上。2018年12月18日，信宜达公司与王霞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信宜达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前打款300000元进入王霞名下账号为62×××26的上海农商银行账户；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王霞收到借款之日起算，月利率为10‰。若到期未能还清，则未还部分按照每逾期一日0.5‰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2019年5月3日，信宜达公司与王霞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信宜达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前打款200000元进入王霞名下账号为62×××26的上海农商银行账户；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王霞收到借款之日起算，月利率为10‰。若到期未能还清，则未还部分按照每逾期一日0.5‰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2、2018年3月21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5月5日，信宜达公司向王霞名下账号为62×××26的上海农商银行账户打款36859.15元、3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共计836859.15元。3、曲毅与王霞婚内购买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一套，购房价17148934元，首付6858934元。该套房屋在上海农商银行办理抵押借款10290000元，王霞、曲毅作为共同借款人与抵押人，王霞父母王毓春、赵兰芳作为共同还款人签字确认。4、账号为62×××26的上海农商银行账户为王霞所有，该账户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房贷还款专用账户。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该账户内共计转入3笔款项，分别为2018年3月21日38659.15元、2018年4月16日300000元、2018年12月18日300000元；期间还贷共计514359.79元。另外，该账户于2019年4月13日消费支付56762.10元，该笔款项为上述房屋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的物业费支出。5、曲毅与王霞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1月29日登记结婚。王霞于2018年8月1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曲毅离婚。该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沪0112民初24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霞与曲毅离婚；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的房屋权益归王霞所有，王霞支付曲毅归并款5500000元。该判决书第四页第9行载明“2016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该房屋贷款本息共计偿还4752641.56元；截至2019年4月20日，剩余贷款本金为6543861.89元……”后该案经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192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两项判决。在该份判决书第16页第2行载明“虽然王霞的父母是共同借款人，但该房屋是王霞、曲毅共同购买，该二人是借款人，所以王霞、曲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父母签名确认只是作为一种担保性质，曲毅以王霞父母为共同借款人为由认为王霞父母转账给王霞的款项就是归还房屋贷款缺乏依据。”该页第19行载明“对于曲毅上诉所述的王霞对外债务的问题，王霞在审理中并未对此予以主张，且债务涉及案外人，本院对曲毅该主张不予审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是否存在系信宜达公司与王霞串通伪造借款事实的情况？2、2018年4月15日的336859.15元、2018年12月18日的300000元，共计635859.15元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曲毅与王霞夫妻共同债务？3、2019年5月20日的200000元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王霞的个人债务？关于争议焦点1，曲毅认为：通过上海法院的判决书可以看出，王霞有足够的款项可以归还房贷，不需要向信宜达公司借款；信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科英系王霞堂嫂，在王霞完全有能力归还房贷的情况下，与王霞签订借款协议，是王霞与信宜达公司恶意串通，伪造债务；信宜达公司在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包括上海农商银行的明细单、结婚证、判决书、房屋抵押贷款合同等，这些证据的持有者应当是王霞本人，却由信宜达公司作为证据提交，可以证明王霞与信宜达公司串通，虚假诉讼。而信宜达公司则认为：本案借款真实发生，如果要谈借款必要性，这要看借款用于何处。本案中所有借款均用于偿还房贷，即使借款没有必要性，曲毅王霞也均是受益人。金科英确实是王霞的堂嫂，但是借款确实是真实发生的。信宜达公司持有证据，是因为考虑到所出借金额较大，虽然双方之间存在亲戚关系，为了慎重起见，也为了确定王霞所借款用于归还房贷，所以在信宜达公司的要求下，王霞提供了上述证据证明没有欺骗借款用途，所以其公司持有证据有充分的理由。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曲毅提供了如下证据：（2018）沪0112民初24289号民事判决书、王霞代理律师代理词、国联证券情况说明、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曲毅个人凭证项下活期账户历史明细单、王霞个人凭证项下活期账户历史明细单，以上证据均证明王霞处有充裕的资金归还房贷，不需要向信宜达公司高息借贷。对此，信宜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案中出借款项均用于偿还贷款，所以即使没有必要性，曲毅与王霞也是受益人，所以借出的款项应当由曲毅与王霞偿还。对代理词、国联证券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三页对账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均系复印件，即使真实的也是王霞与曲毅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联性。为了证明自己观点，信宜达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信宜达公司名下打款账户32×××86的明细，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3月、4月、10月、11月、12月，2019年3月、4月、5月，证明其公司资金来源，且与王霞之间并未存在串通伪造债务的行为。对此，曲毅认为：对于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信宜达公司未在法庭规定的10日内提供，已经超出举证期限；未能提供2018年2月份的明细；2018年4月16日中的160000元，系从无锡华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汇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建系王霞表兄；2018年12月18日的300000元系现金存在，无法证明合法性；2019年5月5日的200000元系王国建汇入。针对曲毅的关于举证期限的意见，本院作出如下说明：信宜达公司确已在10日向本院提交证据，因临近年末邮政快递停运，且恰逢疫情，本院曾与曲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助手联系说明（电话188××******）。关于争议焦点2，信宜达公司认为：上述款项用于曲毅与王霞归还房贷，曲毅与王霞均是受益人，应当由两被告承担。而曲毅则认为：根据上海农商银行账户的明细清单显示，自2018年3月21日-2019年4月20日期间，该账户一共归还房贷514359.79元。因根据离婚判决书确认，双方分割房产的时间节点是2019年4月20日，除此之外的款项与曲毅无关。另外在该账户中显示，2019年4月13日所支付的物业费56762.10元中的17867.6元与曲毅无关，其中包含2019年4月20日之后的物业费，应当也与曲毅无关。最后，上述归还的房贷514359.79元以及支付的物业费38894.50元，应当由王霞个人归还。王霞有足够款项归还房贷，既然向信宜达公司借款，应当由其个人归还。关于争议焦点3，信宜达公司认为：该笔200000元应当是曲毅与王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虽然上海闵行法院认定该债务属于王霞个人债务，但该债务用于共同偿还贷款，且王霞与曲毅之间的约定只能约束内部，不能约束其公司，也就是共同债务承担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而曲毅则认为：离婚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定，分割房屋时间节点为2019年4月20日，计算的贷款剩余本息时间截至2019年4月20日，所以在此之后的200000元债务应当为王霞个人债务。审理中，曲毅提出：案外人王毓春、赵兰芳系本案所涉房屋共同还款人，对该套房屋有连带还款义务，应该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对此，信宜达公司则认为：本案所涉房产已经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王霞父母王毓春、赵兰芳并未分得财产，并非受益人。另外，王毓春、赵兰芳的地位被上海一中院认定为担保性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对于争议焦点1，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曲毅称本案借款系王霞与信宜达公司恶意串通、伪造债务，应当对信宜达公司与王霞之间串通伪造的情形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而非提供证据证明王霞有足够款项归还房贷，就可以推断信宜达公司与王霞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至于曲毅所称信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霞系亲戚关系、本案证据应当由王霞持有而非信宜达公司持有，足以证明恶意串通、伪造债务的主张，本院认为曲毅所陈述的内容并不能够当然得出信宜达公司与王霞存在恶意串通、伪造债务的行为。对于本案借款，信宜达公司提供了借款协议、转账记录、房贷账户明细单，打款账户的前期往来明细，足以证明本案出借款项确实发生，且用于归还房贷。至于王霞个人持有的款项是否归还房贷，系曲毅与王霞离婚纠纷中应当处理的事宜，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真实有效，曲毅与王霞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2，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应当予以认定。结合上海法院一审、二审离婚判决书以及案涉房屋还贷账户的明细单，本院可以确认在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归还的房贷514359.79元，以及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物业费用38894.50元，合计553254.29元，应当认定为曲毅与王霞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述款项均系直接从房贷归还账户中扣除，且该账户明细单中显示上述时间段内仅有信宜达公司出借的36859.15元、300000元、300000元入账，上述款项均用于房屋还贷及物业费。另外，案涉房屋作为曲毅、王霞夫妻共同财产已经由上海法院分割，曲毅、王霞均获得了案涉房屋的权益。故上述共计553254.29元款项应当认定为曲毅、王霞夫妻共同债务，由其共同偿还。对于争议焦点3,2019年5月5日的200000元款项，应当视为王霞的个人债务。根据上海两级法院判决书明确，分割房屋的时间节点为2019年4月20日，在此之后的所有与房屋有关的权利义务均应由王霞个人承担。该笔借款发生于2019年4月20日之后，应当认定为王霞个人债务。至于曲毅提出的王霞父母王毓春、赵兰芳应当作为共同还款人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作为曲毅、王霞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王毓春、赵兰芳并未在案涉房屋中获得收益。且王毓春、赵兰芳作为共同还款人在银行贷款合同上签字，也仅仅是银行为了保障房贷归还的一种形式，对此上海一中院已经有所陈述，与本案夫妻债务的承担无关。综上，本院认定信宜达公司出借给王霞的款项中553254.29元为曲毅与王霞夫妻共同债务，剩余款项283604.86元为王霞个人债务。在借款协议上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逾期未还的未还部分按照每逾期一日0.5‰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霞既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证据，相应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曲毅、王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无锡信宜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553254.29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其中36859.1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其中300000元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其中216395.14元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二、王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无锡信宜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83604.86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其中83604.86元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其中200000元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三、驳回无锡信宜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693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93元，由曲毅负担3858.5元，由王霞负担7834.5元。该款已由信宜达公司垫付，曲毅、王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信宜达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时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浣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