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6民初95号 原告：万锦春，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原告：尹家双，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如，安徽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国祥，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告：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中市办慧湖路中央豪景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31687686P。 法定代表人：王仿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锋，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锦春、尹家双与被告黄国祥、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路桥）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锦春、尹家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如，黄国祥，同济路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锦春、尹家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13,480元，逾期利息损失32,022元（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245,502元；2．判令被告连带支付2019年11月1日以后工程款逾期利息损失（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两原告经被告黄国祥手分包了颍上县黄坝中心校粉刷业务，双方约定：两原告包工不包料，价格内墙每平方8元，外墙每平方16元，工期3个月。该工程完工以来，黄国祥以各种借口不与两原告结算工程款，经两原告核算，黄坝中心校工程款共计213480元。该工程系颍上县教育系统黄坝乡中心学校“六小工程”，中标承包单位是被告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黄国祥系挂靠该公司，再分包给两原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黄国祥辩称，我受人委托，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两原告，我帮别人找人做黄坝六小工程，我没有挂靠同济公司，我跟同济公司没有关系，该给的钱我会给的，但活不是我的活，工程是别人的我没有权利核算工程量，工程款该谁支付谁支付。 同济路桥辩称，1．涉案工程系同济路桥承包并施工，两原告诉称涉案工程系其施工，没有事实依据；2．同济路桥承包涉案工程后，并没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黄国祥，故两原告诉称黄国祥挂靠同济路桥无事实依据；3．同济路桥既未与两原告签订合同，也未与黄国祥签订合同，两原告请求同济路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万锦春和尹家双的身份证、同济路桥的公司登记信息、黄国祥的身份证、同济路桥营业执照及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万锦春、尹家双提供的黄坝乡中心学校“六小工程”评标公示结果、通话录音及手机短视频、证人刘某和尹某关于其2017年在黄坝中学做工的证言，相互印证了万锦春、尹家双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同济路桥提供的《施工合同》、《竣工验收表》，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万锦春、尹家双提供的工程款结算单虽系其单方制作，但就黄坝乡中心学校外墙粉刷16元/㎡、内墙8元/㎡、围墙8元/㎡的价格，黄国祥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价格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同济路桥系通过招标方式取得颍上县教育系统黄坝乡中心学校“六小工程”（黄坝乡中心学校粉刷）工程，并于2017年4月8日和颍上县黄坝乡中心学校签订《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颍上县教育系统黄坝乡中心学校“六小工程”（黄坝乡中心学校粉刷）”；资金来源上级资金及县级财政资金；工程内容围墙粉刷6032㎡，内墙粉刷12808㎡，外墙粉刷3600㎡。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7.4.10．计划竣工日期2017.5.29。同济路桥将该工程进行转包，经转手后转包至黄国祥手中。黄国祥与万锦春、尹家双就工程价格等进行了协商，双方约定，将同济路桥招标取得的黄坝乡中心学校粉刷工程以外墙粉刷16元/㎡、内墙8元/㎡、围墙8元/㎡的价格转包给万锦春、尹家双。嗣后，万锦春、尹家双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直至该工程完工。2017年8月28日，案涉工程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并交付。该《竣工验收表》载明：颍上县教育系统黄坝乡中心学校“六小工程”（黄坝乡中心学校粉刷）围墙粉刷6032㎡、内墙粉刷12808㎡、外墙粉刷3600㎡，符合图纸及设计要求、验收合格。由于黄国祥与万锦春、尹家双就涉案工程一直未进行结算，万锦春、尹家双即向黄国祥催要工程款，黄国祥电话告知万锦春、尹家双，称该工程还未审计结束、其也在天天打电话催，并承诺其不能让他们干白活，年底办好。因黄国祥一直未能兑现，万锦春、尹家双起诉来院。 另查明，万锦春、尹家双在组织工人施工期间，黄国祥两次分别支付给万锦春、尹家双各10,000元，共计20,000元，竣工后经催要，黄国祥又分别支付给万锦春、尹家双40,000元和20,000元，黄国祥共支付万锦春、尹家双80,000元。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锦春、尹家双要求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涉案合同当事人及合同效力。同济路桥系《合同协议书》项下建设工程的合法承包人，其将涉案工程经碾转转包至不具备法定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黄国祥，最终转包给同样不具备法定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万锦春、尹家双。虽然黄国祥与万锦春、尹家双未签订书面转包合同，且黄国祥也否认是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万锦春、尹家双。但庭审中，黄国祥始终认可案涉工程万锦春、尹家双系实际施工人，也认可是其与万锦春、尹家双协商的、且认可万锦春、尹家双主张的价格是外墙粉刷16元/㎡、内墙8元/㎡、围墙8元/㎡。同时，黄国祥承认在施工期间其不但支付万锦春、尹家双20,000元，而且在该工程竣工后经万锦春、尹家双向其催要时，其两次又支付给万锦春、尹家双60,000元，总计80,000元。故，黄国祥称其是受他人委托找的万锦春、尹家双，但又称不认识委托人，支付的80,000元是其垫付，该抗辩理由有悖常理，且黄国祥又作不出合理解释。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据规则，可以认定黄国祥与万锦春、尹家双形成事实上的转包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二、关于涉案工程款。黄国祥与万锦春、尹家双形成的事实转包合同关系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系万锦春、尹家双实际施工，其虽未与黄国祥结算，但庭审中，黄国祥认可万锦春、尹家双主张的工程价格计算标准。鉴于万锦春、尹家双同意按《竣工验收表》载明的围墙粉刷6032㎡、内墙粉刷12808㎡、外墙粉刷3600㎡计算，且小于万锦春、尹家双单方测量的面积，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工程款应为，围墙48,256元（6032㎡×8元/㎡）、内墙102,464元（12808㎡×8元/㎡）、外墙粉刷57,600元（3600㎡×16元/㎡），合计208,320元，扣除黄国祥已经支付的80,000元，其还应支付给万锦春、尹家双工程款128,320元。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对付款时间、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均未约定，交付之日应为竣工验收之日，即2017年8月28日。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利息应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履行完毕止。 二、关于同济路桥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万锦春、尹家双的合同相对方是黄国祥，万锦春、尹家双理应向黄国祥主张欠付工程款；而同济路桥并非本案发包人，而是承包人。万锦春、尹家双要求同济路桥承担连带责任，既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亦无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万锦春、尹家双要求黄国祥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损失合计245,502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同济路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国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锦春、尹家双工程款128,320元并支付利息（以128,32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履行完毕时止）； 二、驳回万锦春、尹家双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8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91.5元，由万锦春、尹家双负担1,061.5元，黄国祥负担1,4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特别提示： 本案标的款履行义务人将标的款汇入颍上县人民法院下列账户，并在汇款后及时联系承办法官何涛，电话0558-445****。 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颍上支行 开户名称：颍上县人民法院 开户账户：1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