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4239号原告：慈德学渊（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长陵营**。法定代表人：刘桂蕊，执行董事。原告：锦华鲵（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长陵营**。法定代表人：么雅云，执行董事。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磊，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鹏，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永乐时光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胡家村村委会北1000米。法定代表人：于洪畔。被告：北京绿洲丰盈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法定代表人：牛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松，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壮，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永乐时光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应寺村北。法定代表人：简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松，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壮，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慈德学渊（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德学渊公司）、原告锦华鲵（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鲵公司）与被告北京永乐时光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种植公司）、被告北京绿洲丰盈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丰盈公司）、被告北京永乐时光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生态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慈德学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桂蕊，慈德学渊公司与锦华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磊，绿洲丰盈公司与永乐生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永乐种植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与绿洲丰盈公司、永乐种植公司之间关于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乐时光金银花生态庄园76号、78号、80号土地及房屋院落的农业承包合同关系；2.绿洲丰盈公司、永乐种植公司、永乐生态公司连带返还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承包款共计984500元；3.绿洲丰盈公司、永乐种植公司、永乐生态公司赔偿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926013元；4.全部诉讼费用由绿洲丰盈公司、永乐种植公司、永乐生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2日，永乐种植公司与慈德学渊公司签订两份《永乐时光金银花生态园承包合同》，约定永乐种植公司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乐时光金银花生态庄园编号为76号、78号的土地及房屋院落承包给慈德学渊公司。两处院落的占地面积均为80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均为96平方米，均属砖木结构，层高均为3.5米，建筑层数均为地上1层，按该土地占地面积计算（含房屋）总承包款均为39.5万元。承包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39年3月31日，享有5年承包赠送权和优先续租权。2013年11月22日，慈德学渊公司将两笔承包款共计79万元一次性支付绿洲丰盈公司，绿洲丰盈公司出具收据。2014年5月2日，慈德学渊公司将金银花生态园80号承包款全款19万元一次性支付绿洲丰盈公司，永乐种植公司出具收据。绿洲丰盈公司与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约定承包该80号土地及房屋院落，适用前述76号、78号的合同条款，租期至2039年3月31日，享有5年承包赠送权和优先续租权。当日，慈德学渊公司另支付永乐种植公司金银花生态园业主3项电表安装费3500元、打井款1000元。上述76号、78号、80号土地及房屋院落实为一排、连为一体，慈德学渊公司与锦华鲵公司在此联营合作养殖大鲵（俗称“娃娃鱼”）。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在承包期内装修房屋，置备办公设备，修建水塔、水泵、大鲵池、鱼饵池、实验室等，增设了防冻防寒设施，购置鱼苗，雇佣养殖人员，绿化院落，种植180余株树木等，共计投入一千万余元。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在该处养殖大鲵，具备北京市农业局颁发的养殖许可证，获得了国家工商总局批准的“锦华鲵”注册商标，受过CCTV发现之旅节目的宣传报道，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远近闻名。然而，2017年8月15日，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在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其承包的上述76号、78号、80号土地及院落突然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强拆，瞬间夷为平地。当时，正值盛夏高温，几千条“娃娃鱼”的叫声撕心裂肺。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的投资人将毕生的积蓄都投入在这2000余平方米大鲵养殖研发上，原本计划于2018年年底进入市场。在即将销售、收获成果的时候，却突然遭此劫难，呕心沥血的事业毁于一旦。之后，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打听到绿洲丰盈公司、永乐种植公司因涉嫌违法建设才被强制拆除。但是，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此前毫不知情，其承包涉诉土地、房屋及院落后，一直从事合法的农业经营，所做装修和添附也都是为养殖所必需，没有任何违法建设的行为。现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遭受巨大损失，承包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永乐种植公司、绿洲丰盈公司、永乐生态公司返还已付款项并赔偿各项损失。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合同编号为YL南76的《永乐时光金银花生态园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一份及附件，证明双方存在农业承包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限等内容；2.合同编号为YL南78的《永乐时光金银花生态园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一份及附件，证明问题同证据一；3.2013年11月22日收据两张及POS机刷卡凭条一张，证明绿洲丰盈公司收到两份承包合同的承包款各39.5万元；4.2014年5月2日收据两张及POS机刷卡凭条一张5张，证明绿洲丰盈公司收到80号土地及房屋院落承包费19万元及相关管理费4500元，永乐种植公司出具收据，80号地块未签订书面合同；5.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自行制作的承包土地平面图及内部结构图，证明拆除前，原告承包涉诉土地、房屋及院落养殖大鲵的情况；6.北京市农业局颁发的《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证明锦华鲵公司在涉诉院落内合法经营养殖，养殖许可证登记地址为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乐时光金银花生态庄园；7.发票一张及商标注册证一张，证明2015年8月3日，锦华鲵公司为养殖向第三方支付商标代理费及申请费共计1760元，“锦华鲵”是获得国家工商总局批准的注册商标；8.银行入账通知及网络截图，证明锦华鲵公司购买大鲵产品标识4000个，支付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水生野生动物保护分会3000元；9.服务协议及发票，证明锦华鲵公司与汇德众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慈德学渊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8.5万元；10.转账凭证及记录明细七张、发票一张，证明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为养殖装修支付部分材料及人工费406039元；11.2014年9月30日发票7张，证明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为养殖购买空调、冰柜等花费20298元；12.2015年4月30日发票14张及送货单11张，证明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为养殖装修支付材料费13860元；13.手写的付款记录8张，证明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为养殖装修支付部分材料及人工费65336元；14.转账凭证、大鲵购销合同、购销合同、收条，证明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为购买大鲵种苗支付303.97万元；15.拆除前原貌照片，证明拆除前，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承包院落的装修、设施及大鲵养殖情况，现在全部成为损失；16.拆除后照片，证明2017年8月15日，承包院落被强制拆除；17.授权委托书，证明永乐生态公司将相关事宜授权给永乐种植公司，永乐生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18.慈德学渊公司与锦华鲵公司之间的《联营合作协议书》，证明二原告联营在涉诉院落养殖大鲵，锦华鲵公司取得的养殖资质；19.住所（经营场所）证明，证明锦华鲵公司使用涉诉场所，永乐种植公司对此知情，永乐种植公司对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联营使用涉诉场所是知晓的；20.绿洲丰盈公司、永乐生态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绿洲丰盈公司与永乐生态公司在管理人员上是混同的；21.照片及邮件，邮件系王建发送给锦华鲵公司员工吴会琼的，王建在拆除后代表永乐种植公司与业主进行协商，并举行了一次会议，邮件中王建表示愿意依法承担责任，在会议上，王建陈述了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即绿洲丰盈公司与永乐生态公司实际为一家公司，永乐生态公司下属有永乐种植公司，王建将三被告的关系画在黑板上，原告当时拍了照，以上证明永乐种植公司、绿洲丰盈公司、永乐生态公司均应对返还承包款及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永乐种植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参加本案庭审。绿洲丰盈公司辩称：不同意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合同是慈德学渊公司与永乐种植公司签订，绿洲丰盈公司仅是代收款项，其已将款项返还给永乐种植公司，故绿洲丰盈公司不应承担合同义务。第二，本案系合同纠纷，锦华鲵公司与各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成为本案诉讼主体。第三，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无法分清哪些是慈德学渊公司的损失，哪些是锦华鲵公司的损失。第四，该项目是绿洲丰盈公司与永乐种植公司合作发包项目，由永乐种植公司负责对外发包，项目经过了政府部门的审批，合同是有效的，现在的状况完全是政府违法强拆造成的，不应由绿洲丰盈公司承担责任。绿洲丰盈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永乐生态公司与北京艺豪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艺豪公司）于2011年8月2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证明涉诉土地最初由永乐生态公司从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应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应寺村委会）承租，双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艺豪公司又从永乐生态公司处承包其中的150亩土地，涉及50套房屋及院落，当时签订的合同是包含地上物；2.艺豪公司关于成立永乐种植公司的决议，证明永乐种植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实际经营者；3.关于永乐种植公司生态农业示范基地立项的情况说明，证明永乐种植公司是涉案项目的经营者，涉案项目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批，150亩土地不全是耕地，有配套设施；4.永乐生态公司与绿洲丰盈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证明绿洲丰盈公司与永乐生态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5.永乐种植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证明绿洲丰盈公司将代收的涉诉土地的承包款已经转交给了永乐种植公司，为此永乐种植公司出具了收据；6.（2014）房民（商）初字第09172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2民终49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已生效判决认定永乐生态公司与艺豪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故慈德学渊公司与永乐种植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也是有效的；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加盖永乐生态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永乐生态公司辩称：诉争土地最初由永乐生态公司承租，该公司与应寺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后永乐生态公司将其中150亩土地承包给艺豪公司，艺豪公司成立了永乐种植公司，由永乐种植公司对土地进行开发经营，诉争合同系永乐种植公司签订，与永乐生态公司没有关系，应由永乐种植公司独立承担责任。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为永乐生态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经鉴定，该委托书系伪造，永乐生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自永乐店镇政府调取了诉争项目拆除的资料，包括限期拆除通知书、关于对永乐时光违法占地建设拆除整改的通知、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回证、执法现场告知书、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关于认真落实市政府常务会议精神全面完成“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工作事项的通知，并向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通州分局（国土通州分局）查询诉争土地性质，国土通州分局向本院复函两份。经庭审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3年11月22日，永乐种植公司（甲方）与慈德学渊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编号：YL南76），就承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项目名称为永乐时光金银花生态庄园，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该土地编号为YL76，占地面积80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96平方米，属砖木结构，层高为3.5米，建筑层数为地上一层；甲乙双方约定按该土地占地面积计算（含房屋）承包款39.5万元，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应当于2014年6月1日将房屋及院落交付乙方使用，甲方如不按合同规定的日期交付房屋及院落，每逾期一天按承包总款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一个月时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解约时甲方支付已付承包款的10%作为乙方的违约赔偿金；如果甲方提供的房屋及院落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影响到乙方使用，由甲方承担并赔偿乙方的相应损失；甲方保证乙方享有约定的权利，甲方对该土地在承包期限内的使用、收益、出租、转让、继承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就该土地与他人签订承包合同；如因政策原因导致乙方对土地的使用权受损，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并按照乙方对该土地的实际投入，甲方一次性全部返还；如乙方在使用期间需改建、增建临时性建筑，应在取得甲方同意后方可施工，乙方所要求改建、增建的范围应限于已有的钢结构空间内。如果乙方未经甲方允许私搭乱建导致相关部门对该房屋及院落进行惩处，甲方不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和法律责任；乙方在承包期间内拥有对该土地使用、收益、出租、转让、继承权利，乙方在使用期间所有权与其他权利人共同享有与该土地关联的公共部位和设施；乙方保证按期缴纳各项生活费用及物业费用；该土地的承包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39年3月31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到期，享有5年承包赠送权和优先续租权。乙方在承包期间，应当按实际使用情况交付相应费用。用电费用为1元每千瓦时，用水费用为3元每吨，物业管理费为1元每平方米每月，按年交付。承包交付标准：1.物业公共部位的道路及电气线路和设备的安装、维修、养护和管理（包括供水、供电、电话和有限电视等）；2.保安巡逻、监控、门卫等；3.物业共用部位的清洁卫生，垃圾的收集、清运及雨、污水管道的疏通；4.按时收取水、电费及公共能源费用。此外，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承包合同附件1承包土地平面图显示有阳光大棚、客厅、卧室、卫生间及外廊等。同日，永乐种植公司（甲方）与慈德学渊公司（乙方）另行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合同编号：YL南78），约定慈德学渊公司承包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土地编号为YL南78号土地及房屋，合同内容与上述76号《承包合同》相同。承包合同附件1承包土地平面图显示有阳光大棚、客厅、卧室、卫生间及外廊等。同日，慈德学渊公司通过绿洲丰盈公司的POS机刷卡66万元。绿洲丰盈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二张，金额均为39.5万元，确认收到慈德学渊公司“金银花房屋承包款（南76＃）”、“金银花房屋承包款（南78＃）”各39.5万元。二张收据均加盖绿洲丰盈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5月2日，慈德学渊公司通过绿洲丰盈公司的POS机刷卡19万元，永乐种植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慈德学渊公司“金银花生态园80＃承包款全款”19万元。收据加盖永乐种植公司财务专用章。当日，慈德学渊公司还通过绿洲丰盈公司的POS机刷卡4500元，永乐种植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慈德学渊公司“金银花生态园业主3项电表安装费3500元、打井款1000元”。该收据加盖永乐种植公司财务专用章。慈德学渊公司称针对80号土地及房屋院落其与永乐种植公司、绿洲丰盈公司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有关该地块事宜适用前述76号、78号的合同条款，租期至2039年3月31日，享有5年承包赠送权和优先续租权，该地块格局与76号、78号相同，盖有房子和大棚，但空地面积比76号、78号地块小，故价格为19万元。永乐种植公司将涉诉土地及房屋院落交付给慈德学渊公司。慈德学渊公司称上述76号、78号、80号土地及房屋院落实为一排、连为一体，慈德学渊公司与锦华鲵公司在此联营合作养殖大鲵。虽然《承包合同》系慈德学渊公司签订，但两公司系联营合作关系，锦华鲵公司具有相应资质，以锦华鲵公司为主体签订合同购买种苗并进行宣传，故锦华鲵公司与慈德学渊公司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为证明二者之间的关系，其提交《联营合作协议书》予以证明。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称其在承包期内装修房屋，置备办公设备，修建水塔、水泵、大鲵池、鱼饵池、实验室等，增设了防冻防寒设施，购置鱼苗，雇佣养殖人员，绿化院落，种植180余株树木等，此次拆除行为给其造成巨大损失，其主张各项损失共计3926013元。关于装修损失，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称因装修其支付材料费、人工费及购买空调、冰柜等共计花费505533元，其委托第三方进行装修，但未签订书面合同，为证明装修费用的支出，其提交向第三人的转账记录、发票、手写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大鲵损失，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称因购买大鲵鱼苗共计花费3039700元，为此提交转账凭证、购销合同、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该组证据显示：1、2013年4月13日及4月15日，锦华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么雅云向案外人穆林娃转账15万元、5万元；2、锦华鲵公司与汉中市联创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大鲵购销合同》，金额26.8万元，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称2013年4月13日及4月15日转账的20万元系为履行该合同支付的预订款，其余6.8万元系给付的现金；3、案外人穆彬向慈德学渊公司出具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及2015年11月28日的收条各一张，载明收到慈德学渊公司购买大鲵种苗款68.07万元及79.6万元，慈德学渊公司称款项系现金交付；4、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与黄山市森淼生态研究所（以下简称森淼研究所）签订《购销合同》（落款日期2015年1月25日），合同载明慈德学渊公司与锦华鲵公司向森淼研究所订购种鲵3600尾，金额129.5万元。森淼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吴会琼于2015年2月15日及2016年2月25日各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森淼研究所收到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种鲵款59.5万元、68万元，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称款项系现金交付。此外，锦华鲵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向森淼公司转账2万元，有转账记录为证。庭审中，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表示吴会琼系锦华鲵公司员工。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称其于2015年6月17日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支付技术服务费18.5万元，其提交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其于2015年8月3日向第三方支付商标代理费及申请费1760元，其提交商标注册证及发票予以证明；其于2015年11月10日为购买大鲵标识牌花费3000元，其提交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此外，其主张的损失还包括打井费、水塔建设费用、水泵、办公家具、绿化树木等损失19102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绿洲丰盈公司、永乐生态公司对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及相关证据不予认可。2017年8月9日，永乐店镇政府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认为永乐时光金银花生态庄园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要求在2017年8月11日前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和清理屋内物品，逾期永乐店镇政府将组织拆除。2017年8月15日、8月16日，永乐店镇政府组织人员将包括本案诉争76、78、80号院在内的房屋及其设施拆除。本院向国土通州分局调查诉争土地的使用性质，国土通州分局复函称诉争土地为一般农用地，不涉及基本农田。经本院释明，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表示本案诉争承包合同及承包合同关系的法律效力由法院认定，如法院认定承包合同及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无效，其仍要求被告返还承包款984500元及赔偿损失3926013元。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称其未收到任何有关涉诉土地及房屋院落拆除的通知，永乐店镇政府并未进行相关告知，拆除时院内物品及养殖的大鲵根本来不及转移。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要求永乐生态公司及绿洲丰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永乐生态公司与绿洲丰盈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绿洲丰盈公司收取了承包费，其与永乐种植公司之间不仅是代收取关系，永乐生态公司与永乐种植公司之间系母子公司关系，永乐生态公司委托永乐种植公司对外发包诉争土地和大棚。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向本院提交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我司同意使用北京永乐时光种植有限公司字样，全权经营我司租用的土地，开展种、养殖业务，并全权代理我司的全部项目和现有设施的对外发包和出租的业务”，落款处加盖永乐生态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1日。绿洲丰盈公司不同意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本案诉争金银花生态庄园项目系政府审批项目，承包合同应为合法有效；绿洲丰盈公司并非承包合同当事人，且已经将收取的承包费返还给永乐种植公司，其提交永乐种植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据予以证明，两张收据载明绿洲丰盈公司已将本案涉诉三块土地的承包款交付给永乐种植公司。永乐生态公司不同意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永乐生态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永乐生态公司将土地发包给艺豪公司，永乐种植公司系艺豪公司成立的公司。永乐生态公司对于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不认可。在任明轩、刘希秀诉永乐种植公司、永乐生态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京01**民初4638号）中，永乐生态公司对于任明轩、刘希秀向本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中永乐生态公司的公章真实性申请鉴定。本院经随机确定委托明正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明正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3日出具京正司鉴[2018]文鉴字3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印文（授权委托书中永乐生态公司公章）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慈德学渊公司、锦华鲵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永乐生态公司仍应承担责任。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汇款凭证、收据、购销合同、发票、收条、照片、鉴定意见书、本院自永乐店镇人民政府调取的拆除材料、国土通州分局的复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永乐种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慈德学渊公司与永乐种植公司就76号、78号土地及房屋院落签订《承包合同》，就80号土地及房屋院落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慈德学渊公司交纳了承包款，永乐种植公司向其出具收据并交付80号土地及房屋，故针对80号地块慈德学渊公司与永乐种植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农业承包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诉争土地的性质为一般农用地，本案诉争土地上的房屋建筑面积为96平方米，属于砖木结构，永乐种植公司将房屋及院落交付慈德学渊公司使用，承包合同约定了物业、水电费用交纳标准，附件中承包土地平面图中明确显示有房屋的客厅、卧室及卫生间等。针对80号土地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该地块格局与76号、78号土地相同，盖有大棚和砖木结构的房子。本案诉争土地上的房屋和院落改变了诉争土地的用途，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故慈德学渊公司与永乐种植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农业承包合同关系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承包合同》及承包合同关系被确认无效，永乐种植公司应返还慈德学渊公司承包费，但应扣除至拆除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具体数额以约定的承包费及承包期限进行折算。经核算，慈德学渊公司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为110250元。对于电表安装费用及打井款4500元，由于已经实际履行，故该笔费用不应退还。扣除上述费用后，永乐种植公司应返还慈德学渊公司869750元。现慈德学渊公司要求永乐种植公司返还984500元，本院对其中的869750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慈德学渊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因诉争土地上的房屋及设施已经被拆除，无法进行评估，本院对于慈德学渊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据现有证据予以酌定。本院认为，永乐种植公司明知诉争土地性质为农用地却建设房屋、院落并出售给慈德学渊公司，其对于承包合同的无效有一定的过错，慈德学渊公司在没有充分了解诉争土地性质的情况下对于诉争房屋及土地进行装修改造并进行大鲵养殖，其对于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本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慈德学渊公司提交的证据对于损失进行酌定，酌定为40万元。对于慈德学渊公司主张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绿洲丰盈公司与永乐生态公司的责任问题。虽然76号、78号土地的承包费通过绿洲丰盈公司POS机刷卡交纳并由绿洲丰盈公司出具收据，但《承包合同》系与永乐种植公司签订，绿洲丰盈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80号土地的承包费由慈德学渊公司交纳，永乐种植公司出具收据，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慈德学渊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绿洲丰盈公司系承包合同的主体或者存在其他应当共同承担合同责任的依据，故本院对于慈德学渊公司要求绿洲丰盈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永乐生态公司并非承包合同相对方，虽然其他案件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的原件，但授权委托书中永乐生态公司的公章经鉴定与永乐生态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并不一致，且慈德学渊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永乐生态公司应承担共同责任，故慈德学渊公司要求永乐生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锦华鲵公司的诉讼请求问题。无论是《承包合同》还是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慈德学渊公司与永乐种植公司，锦华鲵公司并非合同关系的主体，其与慈德学渊公司作为共同原告主张权利，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其与慈德学渊公司之间的联营合作关系，对于慈德学渊公司提交的有关损失中涉及锦华鲵公司的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慈德学渊（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永乐时光种植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两份《永乐时光金银花生态园承包合同》（合同编号：YL南76，合同编号：YL南78）无效；二、确认原告慈德学渊（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永乐时光种植有限公司就永乐时光金银花生态园80号土地形成的承包合同关系无效；三、被告北京永乐时光种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慈德学渊（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包费869750元；四、被告北京永乐时光种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慈德学渊（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损失400000元；五、驳回原告慈德学渊（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锦华鲵（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以票据实际金额为准），由被告北京永乐时光种植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46084元，由原告慈德学渊（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985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永乐时光种植有限公司负担162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燕人民陪审员  白万庆人民陪审员  孙淑深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