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灵凤，女，194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春薇，女，195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若兰，女，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正宇，男，195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仲磊，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宪，男，194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香逊荣，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因与被上诉人何宪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何韩非、顾毓秀的《声明书》是遗嘱并认定其效力，最终错误地按该《声明书》的内容以遗嘱继承对本案作出判决。（一）何韩非在继承其母亲叶佩芳的房屋时确曾有过直接将佛山市富贤里12号房（以下简称富贤里12号房）变更为何宪、何正宇所有的想法，但后来其改变主意，决定自己继承上述遗产，按照当时政府有关部门的要求无需使用五份《声明书》，遂留下五份《声明书》草稿件。五份《声明书》均是被弃置的未使用过的草稿件，这完全可以从其形式、内容、形成时间、原件的存放等方面得到证实。（二）如果不尊重历史事实（即五份《声明书》均是被弃置的未使用过的草稿件），则根本无法合理解释被继承人何韩非的一系列行为，甚至一审判决都前后矛盾。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以下问题难以解释：（1）按照何宪的自认，被继承人何韩非是一个文化人，其有意将房屋留给两个儿子，意愿坚决且具能力，为何在形式上其不立遗嘱而填写《声明书》，既然要填写《声明书》，为何其最后不填写具体时间。（2）遗嘱人订立遗嘱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自由处分其财产的一种行为，只需本人作出真实意思表示即可，无需征得其他人同意。具体到本案，只需何韩非、顾毓秀作出意思表示即可，为何同时要求何建华、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等其他四人作出意思表示。（3）既然被继承人何韩非有意将房屋留给两个儿子，为何其在填写《声明书》后不直接将房屋过户到何宪、何正宇名下，反而于1988年1月5日、1993年7月27日两次公证将上述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4）1988年1月5日，何韩非在继承其母亲叶佩芳的房屋时，第一顺序继承人尚有其胞弟何建华，如果何建华放弃继承，按理其应作出明确的放弃继承声明，其填写的《声明书》原件应存放在公证处，但为何该《声明书》的原件一直由何宪保管。同样，1993年7月27日，何韩非在继承其妻子顾毓秀的房屋份额时，第一顺序继承人尚有其女儿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如果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放弃继承，按理其同样应作出明确的放弃继承声明，其填写的三份《声明书》原件应存放在公证处，但为何该三份《声明书》的原件一直由何宪保管。（三）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在一审中已从形式、内容、原件存放等方面论证了何韩非、顾毓秀的《声明书》并非遗嘱且不具效力。一审法院推定《声明书》的出具时间违反了法律规定，在适用法律时忽视了多个事实。一审法院有明确的法条不直接引用，却用推定的方法来认定何韩非、顾毓秀的《声明书》属于遗嘱并认定其效力，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错误混同了本案遗产。（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案讼争遗产是佛山市***********（以下简称莲花路408房），而非富贤里12号房。（二）莲花路408房虽来源于征拆富贤里12号房补偿、部分增购，但两者的所有权人、所有权来源、地址、建筑结构、面积等均不相同，显属两个不同的个体，不能混为一谈。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两房屋分别领取不同的房地产权证，属两个不同的物权，一审判决认为这两者是等同的，违反法律规定，显属错误。（三）1987年10月，当时的房地产权证登记叶佩芳为富贤里12号房的所有权人，但一审判决却采信未经质证、核实且存在争议的证据——何韩非、顾毓秀的《声明书》和何建华的《声明书》。其次，何建华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也有权继承其母亲叶佩芳的富贤里12号房，在这一时点，何韩非、顾毓秀并未实际取得该房屋的所有产权，因此，何韩非、顾毓秀两人此时出具《声明书》，对尚未取得所有权的富贤里12号房订立遗嘱、作出处分，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为何韩非、顾毓秀在1987年10月有权对富贤里l2号房屋订立遗嘱是错误的。（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遗嘱中的标的物在拆迁安置后是否算标的物的变更，若是公证遗嘱，是否因标的物的变更而需要办理相关公证遗嘱的变更”问题的答复》规定：“标的物被拆迁一般是因标的物所有权人同意拆迁并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引起。因此，标的物所有权人同意标的物被拆迁的行为是导致标的物灭失的重要因素。标的物所有权人在遗嘱中将标的物处分给他人后，又以补偿协议形式同意将标的物拆迁。这应被视为其在立遗嘱后又以行为作出了与立遗嘱时相反的意思表示并导致了标的物的灭失。”本案中，何韩非于1993年7月27日签订《佛山市房屋拆迁合同书》，同意以产权调换房屋的方式将富贤里12号房拆迁，导致该房屋灭失，导致其于1987年10月填写的《声明书》指向的标的物灭失。同时，《佛山市房屋拆迁合同书》以及《公证书》可以清晰证实，双方是平等协商同意后才签订合同的，何韩非在拆迁过程中取得了相应的对价，根本不存在被迫或被动接受征拆的情形。三、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何韩非生前没有作出与其《声明书》内容相反的行为是错误的。（一）被继承人何韩非在本案中有三次行为与其《声明书》内容相反：第一次，在1988年1月5日，何韩非公证继承了富贤里12号房。第二次，在1993年7月27日，何韩非公证继承了顾毓秀遗下富贤里12号房的1/2产权。第三次，在1993年7月23日，何韩非签订《佛山市房屋拆迁合同书》同意拆迁富贤里12号房。一审判决仅对第三次行为作出处理，而未对前两次行为进行处理，显属错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遗嘱中的标的物在拆迁安置后是否算标的物的变更，若是公证遗嘱，是否因标的物的变更而需要办理相关公证遗嘱的变更”问题的答复》规定：“标的物所有权人在遗嘱中将标的物处分给他人后，又以补偿协议形式同意将标的物拆迁。这应被视为其在立遗嘱后又以行为作出了与立遗嘱时相反的意思表示并导致了标的物的灭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9条“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灭失、部分灭失或所有权转移、部分转移的，遗嘱视为被撤销或部分被撤销”之规定，该遗嘱涉及标的物被拆迁的部分应被视为撤销。遗嘱人遗嘱中所涉标的物被拆迁后所获得的补偿金或产权调换房屋与原标的物为不同的物。对遗嘱人而言，该补偿金或产权调换房屋属于立遗嘱后新获得的财产。由于遗嘱人并未明确表示标的物被拆迁后的对价—补偿金或产权调换房屋的处分方式作为遗嘱的组成部分，故不能将补偿金或产权调换房屋作为遗嘱中标的物的变更。”本案中，被继承人何韩非在1993年7月23日签订《佛山市房屋拆迁合同书》同意拆迁富贤里12号房，其行为不仅导致《声明书》指向的标的物（富贤里12号房）灭失，更是以自己的行为撤销了《声明书》的内容。四、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鉴定错误。（一）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在一审中申请对案涉何韩非、顾毓秀《声明书》中声明内容的粘贴纸左右两边缝的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应予准许并委托鉴定。（二）虽然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在一审中确认有五份《声明书》的存在，但因为五份《声明书》的原件一直由何宪保管，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并不知晓其具体内容，且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在第三次庭审中已对《声明书》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而《声明书》的具体内容对认定本案基础事实起关键作用，对本案的处理具有决定性作用，所以一审判决以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确认本案五份《声明书》的存在并详细描述形成历史及原因”为由，认为没有鉴定的必要并不予准许，这是不妥的。五、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认定错误。（一）对诉讼费用总额认定错误。本案在立案时以简易程序审理，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预交了诉讼费用4700元；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又预交诉讼费用4700元，合共预交了诉讼费用9400元。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受理费为5400元错误。（二）对诉讼费用承担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受理费的总额错误，导致双方当事人分担的金额相应错误。另外，诉讼费用应按败诉比例分担，但一审判决却按胜诉比例分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在二审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一审判决的结果都是错误的。一、莲花路408房应由三部分组成，并非由两部分组成，其中一部分是增购部分，另外的拆迁补偿部分有二分之一是何韩非自己所有，其余二分之一是何韩非继承顾毓秀的份额。增购部分并非《声明书》所涉标的，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也应该由五人分得。二、本案即使按照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三人的《声明书》进行处理，三人的《声明书》并未明确其放弃的份额按什么比例转让给何宪、何正宇，现三人补充明确放弃份额的99%转让给何正宇，1%转让给何宪，二审法院应按此比例进行处理。被上诉人何宪辩称，一、关于五份《声明书》的问题。（一）案涉五份《声明书》根本不是为了将富贤里12号房的权属直接变更为何宪、何正宇而准备的草稿件。首先，假设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的主张成立，何韩非、顾毓秀应当在《声明书》中作出放弃继承富贤里12号房的意思表示，但《声明书》中根本就没有相关内容。其次，何韩非、顾毓秀从未有过将富贤里12号房的权属由叶佩芳直接变更为何宪、何正宇的想法，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实现。叶佩芳去世后，她的两个儿子即何韩非与何建华仍然在世，在房屋要按法定继承处理的情况下，不可能将富贤里12号房的权属直接变更为何宪、何正宇。（二）何韩非与顾毓秀在《声明书》中明确要将富贤里12号房留给何宪、何正宇二人继承管业，同时也确认了三个女儿放弃析产份额。同样的，何建华的《声明书》也证明了何、顾二人自愿将房屋传给何宪、何正宇，而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在各自出具的《声明书》中均作了自愿放弃继承房屋的意思表示。因此，五份《声明书》的内容能够互相印证，充分证明何、顾二人的意愿是将房屋给与两儿子。二、关于司法鉴定的问题。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在上诉状中详细描述了五份《声明书》所谓的由来，既然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声称要尊重事实，为何在自身清楚何、顾二人出具《声明书》的时间和经过的情况下，仍要申请对《声明书》中声明内容的粘贴纸的左右两边缝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这属于自相矛盾。三、关于是否应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处理本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并非司法解释，只是就特定案件的处理作定性或答疑，其效力只及于特定的案件。事实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处理类似案件时并未依据该答复，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富贤里12号房的继承人何宪、何正宇仍可依照《声明书》对莲花路408房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何韩非的遗产莲花路408房，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何宪各享有五分之一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何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毓秀与何韩非属于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是何宪、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顾毓秀于1924年12月18日出生，于1992年2月26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何韩非于1912年1月10日出生，于2004年1月28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其母叶佩芳于1958年死亡）。1956年9月13日，广东省佛山市人民委员会向叶佩芳核发《房地产所有证》（证号：002558号），主要内容为座落于佛山市，所有权人姓名为叶佩芳，面积是39平方公尺。何韩非、顾毓秀出具《声明书》，主要内容为“何韩非75岁，顾毓秀63岁，佛山市**********屋一间，是我夫妇于抗日战争复员时期，用何读史堂名购买，给母亲叶佩芳定居。解放初期，佛山市人民政府登记房屋，当时我夫妇在肇庆从事教育工作，不能料理，母亲就用她叶佩芳名登记。1958年母亲去世后，我夫妇回复管业，一家居住。现我夫妇年老，立意把这房屋给与儿子何宪、何正宇两人继承管业，女儿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均已出嫁，亦自愿放弃析产份额，声明人何韩非、顾毓秀，19年月日”。1987年10月，何建华出具《声明书》，内容为“佛山市**********屋一间，原属我胞兄何韩非暨嫂顾毓秀俩于1948年自置自用房地产业，后因出外谋生，留给母亲叶佩芳代管居住。及解放初期，佛山市人民政府登记房屋，兄嫂俩未暇归来料理，母亲只好权宜以自己的名义来登记。1958年母亲去世后，该房屋事实非我母亲所有，不存在遗产关系，自应返还兄嫂俩所有，现已年老，自愿将该房屋传给后嗣儿子何宪、何正宇俩兄弟继承共管理共住，我无意见，事实上该房与我无涉”。同年10月24日，何灵凤出具《声明书》，内容为“我自愿放弃继承我父亲何韩非母亲顾毓秀买给祖母叶佩芳居住遗下佛山市**********屋一间（财产），我应继承份额，转让给我的兄长何宪，弟何正宇继承，以后有关上述遗产的权利义务均与我无关”。同年10月25日，何春薇出具《声明书》，内容为“我自愿放弃继承我父亲何韩非母亲顾毓秀买给祖母叶佩芳居住遗下的座落在佛山市**********屋壹间，我应继承份额，转让给我兄何宪，弟何正宇继承，以后有关上述遗产的权利义务均与我无涉”。何若兰出具《声明书》，内容为“我自愿放弃继承我的父亲何韩非，母亲顾毓秀在佛山莲花路富贤里12号的房屋一间（财产），我应继承份额，转让给我兄何宪和弟何正宇继承，以后有关上述遗产的权利义务均与我无涉。19年月日”。1988年1月5日，佛山市城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实《继承权证明书》【证号：（88）禅城公证字第454号】，内容为“继承人：何韩非，男，七十六岁，佛山市人，住佛山市富贤里12号。被继承人，叶佩芳，女，已于一九八五年去世，终年六十五岁。叶佩芳遗下坐落佛山市富贤里12号（新编向阳五街10号）房屋一间，房地产所有No.002558号。现何韩非向我处申请继承其母亲叶佩芳上列遗产，其他法定继承人同意何韩非此项继承。上述情况，经查属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叶佩芳遗下座落佛山市富贤里12号房屋产权，应由何韩非继承。特此证明”。同日，该公证处作出《公证书》【证号：（88）禅城公证字第455号】，内容为“申请人：何韩非，男，七十六岁，佛山市人，住佛山市富贤里12号。关系人：顾毓秀，女，六十四岁。新兴县人，住佛山市富贤里12号。申请人何韩非称：‘根据《（88）禅城公证字第454号继承权证明书》，我母亲叶佩芳遗下座落佛山市富贤里12号（新编向阳五街12号，房地产所有证No.002558号）房屋产权，应由我继承。我与关系人顾毓秀是夫妻。我所继承的财产归我和顾毓秀共同所有。’现何韩非向我处申请公证。上述情况，经查属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应予允许。特此证明”。1989年9月28日，佛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向何韩非核发《房地产所有证》（证号：0562787），主要内容：座落佛山市祖庙区富贤里12号；所有权人为何韩非，房屋占有份额为二分之一；房屋共有人为何韩非之妻顾毓秀，占有份额为二分之一；房产面积为：基底面积29平方米94平方分米；建筑面积105平方米。同日，佛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向顾毓秀核发《房屋共有权保持证》（证号0189270），主要内容：座落佛山市祖庙区富贤里12号；共有权人为顾毓秀，房屋占有份额为二分之一；房屋所有权人为顾毓秀之夫何韩非，占有份额为二分之一；房产面积为：基底面积29平方米94平方分米；建筑面积105平方米。1993年7月27日，广东省佛山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实《继承权证明书》【证号：（93）佛市公证字号第522号】，内容为“继承人：何韩非，男，八十一岁，现住佛山市富贤里12号。被继承人：顾毓秀，女，于一九九二年二月二十六日在佛山病故。顾毓秀遗下坐落佛山市富贤里12号房屋二分之一产权，房屋共有权保持证粤房共证字第0189270号，现其丈夫何韩非申请继承上述房产，合法继承人何宪、何正宇、何春薇、何若兰、何灵凤自愿放弃继承权。上述情况，经查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顾毓秀遗下坐落佛山市富贤里12号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应由何韩非继承”。同日，广东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开发分公司为甲方与佛山市*********业主：何韩非（代理人何宪、何正宇）为乙方签订了《佛山市房屋拆迁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根据市政府和城市规划部门批准，甲方在莲花路富贤里进行连片改造旧房，双方按国家和《佛山市区国家建设征用拆迁房屋实施办法》的规定办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有关事宜，共同遵守如下条款：一、乙方原居住二室三房，建筑面积共105㎡，产权属私产。乙方常住人口六人，其中大人四人，十六岁以下二人。甲方同意在莲花广场第二期工程（具体见合同第八条）安置第四层的一厅二房两套。一单车房，建筑面积113㎡给乙方，房屋产权属乙方所有。二、乙方同意在1993年8月内临时搬到本市大观街1号304房居住，将空房交给甲方拆除。乙方迁离旧房时，不得自行拆除和毁坏房屋的设施，旧房的一切旧料和附属设施归甲方所有。三、甲方按照规定每月补助乙方临迁安置费30元。从1993年8月开始计起，至回迁新房止。四、甲方一次过补偿乙方搬家费400元。五、甲方新增加安置乙方面积，由乙方一次性负责支付建房资金2800元给甲方。增加安置的面积产权归乙方所有。（见本按合同第十条）。六、甲方同意乙方在1997年12月底回迁搬入安置的新楼房。七、新楼建好后，室内设施、水、电安装由甲方负责。水、电分表费用由甲方负责，室内装饰标准：见按附表，由甲方负责。补充：原业主之一顾毓秀已故，根据（93年）佛市公证字第522号继承权证明书其占有份额由何韩非继承。合同附件：①“回迁新房装修标准”一份；②回迁房位置图一份；③回迁新房正式图纸一份。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一份，房管局、城建局各一份，双方签名或盖章、房管局监证后生效。同日，广东省佛山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号：（93）佛市内经公证字第1026号】，内容：兹证明甲方广东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开发分公司的代表人杨家强、霍铭强、罗永锐与乙方何韩非的代理人何宪、何正宇于一九九三年七月二十七日签订前面的《佛山市房屋拆迁合同书》。经审查，该合同书是双方自愿签订，双方的签名和单位的印章均属实“。2000年6月19日，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为卖方（以下简称甲方）与何韩非为买方（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增购合同，编号为：GF-95-0171）。主要内容如下“乙方回迁增购面积，乙方向甲方购买商品房（以下称该商品房）建筑面积共17.97平方米（其中实得建筑面积15.34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2.63平方米），共一套。（该商品房房屋平面图见本合同附件一，房号以附件一上表示为准）。该商品房分别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项目中的：快子大厦四层408号房，快子大厦夹层408号房。该商品房为现房，预售商品房批准机关为佛山市建设委员会，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980379。该商品房为内销商品房。价格与费用，该商品房不属于政府定价的商品房。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位售价为人民币1365.83元，总金额为人民币贰万肆仟伍佰肆拾肆（24544）元整。2001年2月23日，佛山市房地产管理局确定该合同已办理登记备案，房屋交付使用后凭该合约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2002年10月22日，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向何韩非出具《广东省佛山市不动产销售（转让）发票》（票号：No.20003901），主要载明：顾客名称：何韩非，购房（或土地）地址：佛山市***********的合同，项目：购房款，建筑（或土地）面积为17.97㎡，金额24544元”。2003年4月18日，佛山市房产管理局向何韩非核发《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1737845号），主要内容：权属人何韩非；房屋所有权来源：2003年4月由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征拆补偿，部分增购；占有房屋份额：全部；房地座落佛山市***********；建筑面积是148.64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继承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诉争遗产如何分割，而确定遗产分割的关键是确认本案遗产的范围，何韩非、顾毓秀出具《声明书》的法律效力，1993年7月27日何灵凤等四人及何宪共同放弃继承顾毓秀遗产（富贤里12号房二分之一产权）的法律效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何宪主张在2004年1月28日何韩非死亡后未过头七时各方即已对何韩非名下莲花路408房进行遗嘱继承分割，否则应当时起诉，现在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何灵凤等四人对于涉案遗产莲花路408房已经分割过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何宪未举证证实双方已就莲花路408房进行分割，何灵凤等四人不予认可且莲花路408房仍登记在何韩非名下，对于何宪上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遗产的范围。据上查明可知，富贤里12号房原系登记在叶佩芳名下，后因叶佩芳死亡，发生继承，何韩非、顾毓秀各占1/2产权份额。顾毓秀死亡后，发生继承，由何韩非继承上述顾毓秀富贤里12号房的1/2产权份额。同日，何韩非签订拆迁合同书，期后签订增购面积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支付增购房款。因此，现登记在何韩非名下的莲花路408房原系富贤里12号房的回迁安置房加部分增购（增购面积17.97㎡，增购房款为24544元）而来。法院认为，顾毓秀死亡后，其享有的富贤里12号房的1/2房产份额由何韩非继承，至此，富贤里12号房的全部产权份额归何韩非单独所有，在富贤里12号房拆迁、增购后登记在何韩非个人名下，故属于何韩非生前个人所有的财产，在其死亡后为其遗产。关于何韩非、顾毓秀出具的《声明书》的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上述何韩非、顾毓秀出具的《声明书》明确两人立意把富贤里12号房给与儿子何宪、何正宇继承管业，女儿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均已出嫁，亦自愿放弃析产份额，该表述已明确涉及两人死后对上述12房处分的内容，有何韩非的签名、盖章及顾毓秀的签名，可见为何韩非、顾毓秀的真实意思表示。虽落款处的时间为“19月日”，但在该《声明书》显示何韩非、顾毓秀分别75、63岁，根据何韩非、顾毓秀分别为1912年1月10日、1924年12月18日出生，可以推断出该《声明书》为1987年出具。虽然没有写明具体的月份，但本案何建华于1987年10月出具的《声明书》与何韩非、顾毓秀的措辞及意思表示除何建华以其为叶佩芳儿子及何韩非弟弟的口吻外基本一致；另，本案何灵凤于1987年10月24日出具的《声明书》、何春薇于1987年10月25日出具的《声明书》也与上述何韩非、顾毓秀出具的《声明书》的意思表示基本一致；本案五份《声明书》打印部分的格式基本一致，故法院推定何韩非、顾毓秀的《声明书》为1987年10月出具。虽然具体日期法院无法推定，结合何韩非于2004年1月28日死亡、顾毓秀于1992年2月26日死亡，可以确定上述何韩非、顾毓秀的《声明书》为二人生前出具，且在本案中，双方未提供何韩非、顾毓秀在出具上述《声明书》后死亡前还有其他遗嘱等相反证据，故对于上述何韩非、顾毓秀的《声明书》法院确认属于二人的遗嘱。至于何灵凤等四人认为何韩非、顾毓秀在作出《声明书》时，该12号房产登记在叶佩芳名下，两人非权属人无权处分或订立遗嘱问题。法院认为，从何韩非、顾毓秀《声明书》和何建华《声明书》的内容来看，富贤里12号房本属何韩非、顾毓秀，叶佩芳死亡后，其继承人均一致同意由何韩非、顾毓秀继承；何韩非、顾毓秀作出《声明书》时虽富贤里12号房登记在叶佩芳名下，但叶佩芳于1958年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期后何韩非、顾毓秀也实际取得富贤里12号房的产权。因此，何韩非、顾毓秀在作出上述《声明书》时有权订立遗嘱。至于何灵凤等四人于2019年8月27日向法院提交的对何韩非、顾毓秀《声明书》中粘贴的左右两边缝的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法院认为，诉讼中何灵凤等四人是确认本案五份《声明书》的存在并详细描述形成历史过程及原因，只是对其法律效力有异议，故法院认为上述何韩非、顾毓秀《声明书》中粘贴的左右两边缝的印章的形成时间没有鉴定的必要，对于何灵凤等四人上述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至于何灵凤等四人提出《声明书》针对的是富贤里12号房而非莲花路408房，《声明书》效力不及于莲花路408房的主张。法院认为，首先，与遗嘱人以赠与或转让的方式主动处分遗嘱中所列房屋的目的不同，在遗嘱人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同意征拆遗嘱中所列房屋的行为中，遗嘱人一般是基于对政府进行旧城改造大局的服从而被动地接受遗嘱所列房屋因旧城改造被征拆的事实，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本意并非为变更被征拆房屋的继承权，使遗嘱中指定的原房屋继承人无法在其去世后继承该房屋。因此，不能机械地认为遗嘱人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同意征拆遗嘱中所列房屋的行为是作出与遗嘱相反的意思表示。其次，遗嘱中的房屋被征拆后，遗嘱人对被征拆房屋的所有权虽已不复存在，但遗嘱人仍可根据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在房屋被征拆后获得相应的补偿金或产权调换房屋作补偿，遗嘱人对遗嘱中房屋所享有的权利不应被简单地认定为灭失或转移。如遗嘱人在获得上述补偿金或产权调换房屋后至其去世前，仍未对上述补偿金或产权调换房屋作出重新处分的意思表示，则仍应视为遗嘱人生前并未作出与遗嘱相反的意思表示。综上，应认定《声明书》中确定的富贤里12号房的继承人何宪、何正宇仍可依照《声明书》对莲花路408房主张继承相应的权利。关于1993年7月27日何灵凤等四人及何宪共同放弃继承顾毓秀遗产（富贤里12号房二分之一产权）的法律效力。法院认为，1993年7月27日何灵凤等四人及何宪共同放弃继承顾毓秀遗产（富贤里12号房二分之一产权）经过公证机关公证且期后也实际登记在何韩非名下。因此，合法有效。关于遗产份额的分割。据上查明可知，莲花路408房均为何韩非遗产，但从何韩非取得该遗产过程可知，何韩非取得的莲花路408房由两部分组成：其中二分一为其本人拥有部分，另外二分之一为其配偶顾毓秀死亡后其两个儿子本可以继承但声明放弃给何韩非继承部分。对于何韩非本人拥有的部分，何韩非于1987年10月通过《声明书》形式订立遗嘱，明确表示富贤里12号房为何宪、何正宇两人继承，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三个女儿已出嫁及声明放弃；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各自出具的《声明书》均表示同意富贤里12号房由何宪、何正宇继承并放弃权利；莲花路408房为富贤里12号房的回迁安置房加安置面积，增购部分系何韩非个人所有且房屋系不可分财产，安置房与拆迁房面积不一致非因本案继承人或被继承人主观造成；何韩非在获得莲花路408房后至其去世前，仍未对莲花路408房作出重新处分的意思表示，视为何韩非生前并未作出与遗嘱相反的意思表示。对于何韩非通过继承顾毓秀遗产取得部分，何韩非并未订立遗嘱进行处分；何正宇在诉讼中明确坚持本案的法律基础为法定继承及诉讼请求，但不放弃法院认定可以继承的份额。虽然何韩非、顾毓秀并未明确何宪、何正宇各自继承的份额；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以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结合何韩非的父母及配偶均先于其死亡的事实。何韩非死亡后，何韩非本人拥有部分依据何韩非的上述遗嘱，该408房的二分一产权由何宪、何正宇各继承1/2产权份额；何韩非通过继承顾毓秀遗产取得部分，因无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等，该408房的另二分之一产权由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何宪五人各继承1/5产权份额。综上，莲花路408房由何正宇、何宪各继承7/20产权份额，由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各继承2/20产权份额。何灵凤等四人诉讼请求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何韩非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1737845号）由何正宇、何宪各继承7/20产权份额，由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各继承2/20产权份额；二、驳回何正宇、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何正宇、何宪各负担3780元，由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各负担108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何宪提交了如下证据：佛山市房屋拆迁合同书、拆迁补偿发放表、回迁结算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上述二审证据材料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何韩非、顾毓秀出具的《声明书》是否属于遗嘱；二、莲花路408房应如何进行分割。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何韩非、顾毓秀生前出具《声明书》表明将富贤里12号房留给儿子何宪、何正宇继承管业。虽然该份《声明书》并没有具体的签署时间，但根据该《声明书》中所述何韩非、顾毓秀的年龄状况、何建华及何灵凤、何春薇在1987年10月分别出具的《声明书》内容，一审法院推定何韩非、顾毓秀出具《声明书》的时间是在1987年10月，合理有据。此外，虽然富贤里12号房登记在叶佩芳的名下，但根据何韩非、顾毓秀出具的《声明书》以及何建华（何韩非的胞弟）出具的《声明书》可知，富贤里12号房本属何韩非、顾毓秀，在叶佩芳去世之后，其继承人也同意由何韩非、顾毓秀取得房屋，由此可见，何韩非、顾毓秀有权处分该房屋。综上，享有处分权的何韩非、顾毓秀在生前出具《声明书》对案涉房屋进行处理，根据两人的意思表示，该份《声明书》应为遗嘱。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认为该《声明书》属于被遗弃且未使用过的草稿件，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何韩非、顾毓秀以《声明书》的形式立下遗嘱表明将富贤里12号房留给何宪、何正宇继承，现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认为该份《声明书》实际已被撤销，故应由各继承人平均分割现有房屋。经审查，根据1988年公证书及1989年房产证，富贤里12号房属于何韩非、顾毓秀的夫妻共同财产，从两人所立遗嘱的意思表示可知，日后该房屋由何宪、何正宇继承且理应登记在两人的名下。然而，根据1993年7月27日佛山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可知，在顾毓秀去世之后，顾毓秀遗下的富贤里12号房二分之一产权由何韩非继承，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何宪自愿放弃继承权。由此可见，实际上顾毓秀享有的房屋份额并没有按照其遗嘱执行，即并不是由何正宇、何宪继承，而是由何韩非继承，从而由何韩非取得房屋的全部份额。此后，何韩非先后签订房屋拆迁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同意以产权调换房屋的方式将富贤里12号房拆除，后期还增购房屋的面积，并通过办理房产证取得新房屋（即莲花路408房）的全部权属。由此可见，虽然此前何韩非立下遗嘱对房屋相应份额进行了处分，但其在取得房屋全部份额之后，又以补偿协议的形式同意将房屋拆迁，从而导致遗嘱中的原标的物灭失。综合上述事实可知，在遗嘱立下之后，何正宇、何宪并没有按照遗嘱继承顾毓秀的相应份额，而是由何韩非继承；此后何韩非同意对房屋进行拆迁，从而取得莲花路408房的所有权，该新房屋与原拆迁标的物相比还存在增购面积部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无论是继承人何正宇、何宪还是遗嘱人何韩非，均作出过与遗嘱内容并不完全一致的行为；而经过一系列事情的变化，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莲花路408房与遗嘱中原标的物（富贤里12号房）已为不同的物；就本案的实际情况而言，遗嘱中原标的物已灭失，莲花路408房属于立遗嘱后新获得的财产，由于遗嘱人并未明确表示将产权调换房屋的处分方式作为遗嘱的组成部分，故不能简单地将莲花路408房作为遗嘱中标的物的变更。因此，在上述情况下，本案依照法定继承对莲花路408房进行分割更为合理。根据2003年发放的《房地产权证》，莲花路408房的权属人是何韩非，在何韩非去世后，该房屋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目前何韩非的继承人有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何宪，故莲花路408房应由该五人各继承五分之一产权份额。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的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本案中，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起诉要求分割莲花路408房并在诉状中表明诉讼标的总价为70万元，因此案件受理费依法应计算为10800元。从本案审理的实际情况可知，各方当事人之所以存在继承纠纷，主要是因为家族遗留的历史问题，并不能说哪一方在该起纠纷中存在明显过错；而且按照二审处理结果，每人各继承讼争房屋的五分之一产权份额，因此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案件受理费应由各个当事人平均分担为宜。据此，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何宪各自负担2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何宪各自负担2160元。综上所述，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提出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当事人提出新的事由及依据而导致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693号民事判决；二、被继承人何韩非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1737845号）由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何宪各继承五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何宪各自负担2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何灵凤、何春薇、何若兰、何正宇、何宪各自负担2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