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刑终14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良龙，男，汉族，1994年4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延长拘留期限至2019年8月6日。2019年8月9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钱进，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燕慧，女，汉族，1988年7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系上诉人之姐。 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良龙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皖029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孙良龙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2月28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谢出庭支持抗诉及履行职务，上诉人孙良龙及其辩护人钱进、孙燕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初，被告人孙良龙与被害人朱某成为ＱＱ好友，被害人朱某于2005年5月23日出生，系未成年人。2019年6月26日晚，孙良龙以自己心情不好为由约朱某出来吃夜宵、聊天，两人约在清水河中学公交站见面后，孙良龙骑摩托车将朱某带至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万新商务酒店附近，由于大排档摊点均收摊不再营业，孙良龙遂提议到24小时超市买酒和零食在万新商务酒店开房间喝酒聊天，两人买好食物和酒后，在万新商务酒店319房间内喝酒聊天，期间孙良龙叫来殷某、宗某、李枧三个朋友一起喝酒。凌晨5时左右，孙良龙见朱某已经喝醉，在其三个朋友离开后，趁朱某醉酒、意识不清、无反抗能力之机，与其发生性关系，并用自己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拍摄了朱某的裸照和性交视频。几天后，孙良龙用朱某的裸照和视频相要挟，要求朱某与其继续发生性关系，被朱某拒绝，孙良龙出于报复目的，将朱某的裸照和视频发送到ＱＱ群里同时发送给朱某的朋友，朱某得知后报警。 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孙良龙被民警现场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芜湖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门诊病历；证人陶某、殷某、宗某等证言；被害人朱某陈述；被告人孙良龙供述和辩解；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龙图司鉴［2019］数鉴字第45号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良龙利用未成年被害人醉酒不知反抗或无法反抗，对未成年被害人实施奸淫，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对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良龙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抗诉机关抗诉意见：孙良龙在一审判决前表示认罪认罚，并在知情和自愿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四年六个月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建议，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得到了辩护律师的现场见证和认可，一审法院亦在该量刑建议范围内对其量刑，但孙良龙在证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属于认罪不认罚，不可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不可再对其从宽处罚。 孙良龙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本案强奸的事实没有异议。1、影响量刑的案件事实方面。（1）被害人与孙良龙系情侣关系，被害人对双方发生性行为一事事后开始并未追究；（2）孙良龙主观上不具备认知被害人为未成年的可能性；（3）被害人对自身所处环境有明确认知，对有可能遭受伤害的风险有心里预估；（4）孙良龙未故意使用使被害人麻某的手段；（5）案发后被害人无异常反应；（6）本案案发的真正原因是由于双方分手激化矛盾产生的过激行为。2、本案如只根据视频及未成年人身份，而不考虑其他主观因素进行量刑有客观归罪嫌疑。3、本案在一审时存在遗漏可能对孙良龙有力证据的情形，导致一审量刑过重。4、孙良龙系坦白，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5、认罪认罚的刑事政策不应损害孙良龙的上诉权益。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孙良龙犯强奸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孙良龙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 本院认为：孙良龙利用未成年被害人醉酒无意识的情况下，违背朱某意志对其实施奸淫，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被害人朱某案发时刚满14周岁，系未成年人，对孙良龙酌情从重处罚。对孙良龙辩护人提出本案在一审时存在遗漏可能对孙良龙有利证据的情形，导致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委托出具了皖龙图司鉴［2019］数鉴字第45号鉴定意见书，从孙良龙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中提取手机数据总数134542条，详见编号为2019-ＳＪ-45的光盘“2019数鉴字第45号.ｒａｒ”文件中，并将该光盘作为皖龙图司鉴［2019］数鉴字第45号鉴定意见书的附件。该鉴定意见书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作为一审定案的证据。孙良龙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孙良龙辩护人就影响量刑案件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孙良龙和被害人在强奸行为发生之前存在情侣关系，孙良龙强奸被害人系双方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即使双方存在恋爱关系，并不当然表示被害人自愿与孙良龙发生性关系；在案证据证实孙良龙为实现其强奸被害人之目的，邀集他人劝酒,陷被害人醉酒逞其所图，因此，孙良龙上诉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显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所提意见不予采纳。虽孙良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但孙良龙不仅利用被害人朱某醉酒强奸被害人，且拍摄了朱某的裸照和性交视频，并以此相要挟，要求朱某与其继续发生性关系或要求朱某介绍、诱骗他人供其奸淫，在被朱某拒绝后即将朱某的裸照和视频发送到同城ＱＱ群及朱某的朋友，其动机极为卑劣、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予严惩。孙良龙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一审法院基于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孙良龙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后孙良龙不仅不思悔改，认罪悔罪，却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从轻处罚。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孙良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孙良龙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6年7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权 审判员 郑舒虹 审判员 陈莲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文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