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丽，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蒲江县，住四川省邛崃市。2018年7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17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波，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云德军，男，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住四川省邛崃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德均，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住邛崃市。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20年2月27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小桔，男，199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住邛崃市。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7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钟杰，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住邛崃市。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7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健，男，199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住邛崃市。2018年7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3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严辉，男，199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巴**，住重庆市巴**。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代超，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住邛崃市。2018年7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丽、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彭代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川0183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6日晚，被告人王丽、云德军在其朋友处聚餐，席间被告人王丽提到次日要与杨某1谈经济纠纷的事情，被告人云德军即提出第二天为其“扎场子”，陪王丽与杨某1谈判，被告人王丽未予回应。当日晚，被告人云德军邀约被告人陈德均，被告人陈德均邀约被告人黄小桔，由被告人黄小桔邀约被告人张健、彭代超，并通过被告人彭代超联系到被告人钟杰，钟杰又联系严辉、林亚东（已判决）、叶某（另案处理）、杨某2（已判决）、梁某（已判决）、王某（另案处理）、魏某（另案处理）等人。 2018年6月7日10时许，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张健、钟杰、严辉和林亚东、杨某2、叶某、梁某、王某、柴某、魏某等人来到邛崃市君威广场聚集，被告人陈德均与被告人黄小桔、张健又到邛崃市无名店铺内购买了7根木棒，后上述人员一同前往“文笔山庄”农家乐。当日13时左右，被告人王丽来到邛崃市“文笔山庄”农家乐，并与被告人云德军等人坐在一起吃饭，席间被告人王丽提出“一会儿打起来的话，千万不能打要害”。被告人云德军即叮嘱大家不能打要害。后被害人杨某1来到“文笔山庄”农家乐，在与被告人王丽谈判时发生纠纷，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张健、钟杰、严辉、林亚东、叶某、梁某、杨某2等人对被害人杨某1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杨某1右肩胛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及脑震荡，经鉴定已达到轻伤二级标准。并造成被害人杨某1的华为荣耀10手机、ＲＡＤＯ牌手表损坏。 另查明，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陈德均、黄小桔、钟杰、严辉主动到邛崃市公安局文君派出所投案。2018年7月4日，被告人张健主动到邛崃市公安局文君派出所投案，当日18时许，被告人王丽经通知后到邛崃市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7月5日，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在邛崃市临邛街办农贸巷与棉花街交界处将被告人彭代超抓获。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云德军主动到邛崃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彭代超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行为。2018年7月4日，邛崃市公安局查获并扣押了木棒七根。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王丽赔偿了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被害人杨某1对被告人王丽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本案立案、采取强制措施以及被告人身份信息和到案的具体情况。 2.当日文笔山庄监控视频、通话清单、账目流水、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价格认定书及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通知书、工作说明等证据。 3.林某、叶某、杨某2、梁某、李某1、李某2、魏某、王某、柴某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和辨认笔录。 4.殷某、杨某、王某、周某、方某、张某、阎某、黄某、陈某、孙某、段某、王某、王某、朱某、胡某、彭某、黄某、黄某、黄某、付某、李某、林某、马某、李某、陈某等人的询问笔录。 5.张某、严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和辨认笔录及照片。 6.被害人杨某1的询问笔录。 7.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彭代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及照片。 8.被告人王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 原判认为，因被告人王丽与被害人杨某1之间的经济纠纷，被告人云德军邀约被告人陈德均、黄小桔、彭代超、钟杰、张健、严辉等人，持械随意殴打被害人并致其轻伤，被告人王丽明知被告人云德军等人可能殴打他人而予以同意，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丽引起并同意被告人云德军组织、领导此次犯罪活动，且对殴打他人的行为程度进行了指示，二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受他人邀约参加打斗，被告人彭代超帮助邀约人员，均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彭代超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丽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彭代超在庭审中均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严辉、彭代超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据此，原判依照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云德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陈德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黄小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五、被告人钟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六、被告人张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严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八、被告人彭代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棒七根，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丽不服，提出上诉。 王丽上诉称：本案认定其系寻衅滋事共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认定其具有自首、立功、从犯等情节，对其量刑过重。 王丽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王丽具有自首、立功、从犯等法定情节，且具有初犯、偶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劝阻行为、赔偿并取得谅解等酌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上诉人王丽与他人之间经济纠纷，原审被告人云德军邀约原审被告人陈德均、黄小桔、彭代超、钟杰、张健、严辉等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并造成被害人轻伤的恶劣情节，王丽明知云德军等人因此殴打他人予以同意，八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王丽引起并同意云德军组织、领导此次犯罪活动，二人均系主犯，根据各自所起作用予以量刑；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受他人邀约参加打斗，彭代超帮助邀约人员，均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彭代超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王丽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行为，是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王丽的家属代其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云德军、陈德均、黄小桔、钟杰、张健、严辉、彭代超在庭审中均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严辉、彭代超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关于上诉人王丽及其辩护人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并适用缓刑等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议如下： 1.关于定罪的事实和证据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本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与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2018年6月7日13时许在邛崃市“文笔山庄”发生被害人杨某1被云德军、陈德均等人殴打的事实客观存在；第二，在案证据证实之所以云德军纠集多人殴打被害人的事件发生是因为王丽与被害人存在经济纠纷，案发起因系王丽所引发；第三，2018年6月6日晚上王丽与云德军等人在一起聚餐时，现有证据证实王丽应知云德军可能去所谓的“扎场子”；第四，7日中午时分，王丽到达“文笔山庄”时已发现云德军纠集多人聚集在案发现场，明知云德军等人为其所谓“扎场子”而不予阻止，却坐在一起聚餐和聊天，且明知云德军等人可能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而主动邀约被害人赶至“文笔山庄”来进行协商，证实王丽主观上已有应知转化为明知，对云德军等人行为进行默许；第五，同案犯陈德均、张健、黄小桔、钟杰、严辉和证人柴某、严某证实听到王丽在席间说过“打起来的话，不要打要害”，上述人员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均提到一个细节，即王丽在说了不能打要害后，旁边有个女的也附和说“对，千万不能打要害”，随后云德军才叮嘱大家不要打要害，综上，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吻合再结合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足以证实王丽主观上对明知云德军纠集多人会发生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而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是故意犯罪，故王丽明知而放任的行为与云德军等人殴打被害人的结果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构成要件。 2.关于量刑的情节和缓刑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现有证据证实王丽案发后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具有主动性、自愿性，但归案后的供述云德军等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违背王丽的意志与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认定为自首；第二，云德军等人供述和其他人到案经过等现有证据证实王丽事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通过他人联系、督促其他被告人投案自首和早日归案，王丽行为符合立功的立法本意，认定其具有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王丽虽有立功情节，但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本院对其刑期不再调整；第三，共同犯罪中的主从犯区分主要是在整个犯罪行为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本案案发系王丽与被害人经济纠纷，王丽明知云德军等人聚集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寻衅滋事的行为属其意志之内和放任或者希望的结果，综合评判，其地位作用与纠集、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云德军大致相当，原判认定王丽、云德军是主犯并无不妥；第四，被害人的行为不能认定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且我国基于本案的事实、情节、性质和赔偿取得谅解等因素综合考量，原判判处王丽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王丽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万洪 审判员  庄意义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唐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