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5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女，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巨鹿县，现住巨鹿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立如，男，1979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巨鹿县。2019年3月27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巨鹿县人民法院审理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立如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吉立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3月26日下午，在巨鹿县，被告人吉立如因宅基纠纷与被害人吉某1发生争吵，吉立如持菜刀将吉某1的头部砍伤，经法医鉴定，吉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吉立如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21日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事发后吉立如亲属已赔偿了5000医药费和垫付了1053.21元门诊医药费。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本案2019年3月26日下午16时53分，巨鹿县公安局巨鹿镇派出所接到吉某2的电话报警，称本村村民吉立如用菜刀将其和其姐姐吉某1砍伤。案发当晚19时30分，吉立如被警方传唤到案，接受询问。3月27日巨鹿县警方对吉立如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9日，巨鹿县警方以故意伤害罪对本案立案调查，经两次传唤，吉立如未到案。警方一边准备登记上网追逃，一边做吉立如家属的工作，经规劝，吉立如于2019年5月21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2、巨鹿县公安局（2019）01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27日，被处罚人吉立如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巨鹿县南部、东西小街内，现场西北侧为吉某1家，街南东侧为吉立如家，两家距离约30米，案发现场位于街南侧，顺街向东有血点至吉立如家北屋房后。现场提取血样三份。附现场照片。 4、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3月26日下午5时许，办案民警从被告人吉立如家中茶几下提取长方形木把菜刀一把及该菜刀的基本特征。附菜刀照片。 5、监控录像一张，载明吉立如持刀砍伤吉某1的过程。 6、巨鹿县公安局（2019）第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巨鹿县医院ＣＴ（片号01422972）诊断报告，受检人吉某1顶骨骨折、顶部头皮软组织损伤。查体额顶部有一长8.2ｃｍ的已缝合创口。吉某1的损伤锐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4ａ）、5.1.4ｄ条款之规定，吉某1的损伤系轻伤二级。 7、吉某5（吉立如妻子）缴费凭证，证实2019年3月26日晚，吉某5在巨鹿县医院门诊，用该院的一卡通给吉某1缴费1053.21元。 8、李中秋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4月27日，吉立如因与吉某6之女发生打架后，吉立如主动拿出医药费5000元交给吉某6。 9、证人吉某2证明，2019年3月26日下午4点多，我和姐姐吉某1、同学郅立单在我家，听到门外吉立如在我家门口吵闹，还听到有人踹我家门口南边彩钢车库门的声音，然后我姐姐就出去了，我在门口看见吉某4和吉某1一边吵一边相互推搡，吉某4说车库所在的宅基地是她家的，我过去也和吉某4吵、相互推搡，这时吉立如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左手拿着一个黑棍来到我家门口，凑到吉某1跟前，当时他弟弟吉立豪站在吉立如前边向东推吉立如，吉立如举着菜刀冲我们跑过来，砍向吉某1的头顶部，当时吉某1就坐在地上，头上流了好多血。 10、证人郅立单证明，2019年3月26日16点多，我在西辛庄村的同学吉某2家里玩时，听见门外有人踹门，还有骂人的声音。后来吉某2和她姐姐就出去了，等了一会，见她姐妹俩还没回来，我就出去了。在她家大门口，我看见他们姐妹俩正和另一个女的在门口东边的大街上推搡。有一个男的一手拿着黑棍，一手拿着菜刀，在他边上还有一个挺瘦的男子劝他。三个女的一边推打着就往那个拿刀的男子那边过去了，后来他们几个就凑到一块了，拿菜刀的男子用菜刀把吉某2姐姐的头上砍流血了，当时她姐姐就坐在地上了。开始吉某2姐妹俩和一个女的在一起推打，接着拿菜刀的男子把吉某2姐姐砍伤了，然后吉某2姐妹俩到这家男子的家门口和一个女的发生争吵，相互拽头发、打架，在吉某2奶奶劝架的时候，被对方那个女的踹倒在地。后来有两个劝架的男子把双方拉开就不再打了。 11、证人吉某3（吉某1嫂子）证明，2019年3月26日下午4点多，我在本村村东给人家做衣服时接到吉某1的电话，她说吉立如又在家门口骂呢，我说别理他，这事都说好了。等我回到家门口时，吉某4、吉立豪正在和吉某2、吉某1在我家家门口相互推搡，我奶奶张某也在边上，我就去拉架。吉立如从东边冲过来，右手拿刀，左手拿棍，向吉某2砍了一下没砍住，结果把吉某1头顶砍流血了。等我从村里找村医回来，看见在吉立如家门口，吉某1在地上坐着，我奶奶捂着肚子在地上坐着，我就打120，看见吉某5和吉某2互相拽着，我就把她俩手分开了，然后我和吉某1坐120去了医院。证人张某（吉某1奶奶）证明内容与吉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 12、证人吉某4（吉立如妹妹）证明，2019年3月26日下午，我骑摩托车回家路过吉某1家门口时，看到我哥哥吉立如在我家西北墙角站着说“欺负我的人赶紧把车库拆了”。我哥哥的老板过生日，我哥哥喝酒喝多了。然后吉某1、吉某2跑向吉立如，边跑边说她们不活了，吉立如整死她们吧。我就推她姐妹俩，当时现场我老公吴仕朝也挡着吉某1、吉某2，她俩不听，还向吉立如靠过去。我的眼近视，后来没看清怎么样吉某1头上就流血了。我劝吉某2领她姐姐去看病，结果她用拳头捶我胸口，我右胳膊肘流血了，左大腿有块淤青。后我就回家看着我哥哥，不让他再出来。直到我嫂子吉某5回来说拿钱送医院给吉某1看病。吉立如弟弟吉立豪、吉立如妹夫吴仕朝证明的内容与吉某4的证言基本一致。 13、证人吉某5（吉立如妻子）证明，2019年3月26日下午，我接到吉某4的电话说吉立如喝酒喝多了，我就从县医院附近往回赶。到我家房后，我看见吉某1、吉某2正和吉某4扭打，我把她们拉开后，看到吉某1头上流血了，吉某2说是吉立如打伤的。我就赶紧打120电话。后来我就拿了6000元去了医院，给了吉某1的父亲吉某65000元，另外1000元给吉某1交了医疗费。 14、被害人吉某1陈述，2019年3月26日下午4时左右，我和我妹妹吉某2、吉某2的同学郅立单在我家中，听到吉立如在我家门口吵闹。后来我听见家里的车库门响了，出门看见吉某4、吉立如往我们家门冲过来，吉立如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一根铁棍。吉某4先推搡我，吉立如又冲上来拿刀砍我，把我头砍流血了。以前因为车库这块地双方发生过打架，大概是2015年，吉立如和他父亲把我父亲打伤，具体后来如何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 15、被告人吉立如供述，今天（2019年5月21日）我来投案自首，因为我用菜刀把吉某1砍伤了。 按照被害人吉某1父亲吉某6和我父亲吉某7签订的有关宅基地的和解协议，他们应该在2018年6月11日就把宅基地上的车库拆除。2019年3月26日中午，我所工作的饭店老板过生日，我喝酒喝多了，16点多我回村路过我家西边空地时，看见我家宅基地上吉某6的彩钢瓦车棚还没有拆走，我就心里非常生气，因这块空地是我买的宅基地，同他们家发生过几次矛盾，我站在空地边坑沿上叫骂，“谁占我地方赶紧挪了，把我欺负死了”，然后我就回家了。过了会儿，我听见外面吵吵，我就从我的电车车筐内拿出一把菜刀出去了，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根铁管，看见吉某2、吉某1在和我妹妹吉某4推搡。我就凑过去，吉某1一边骂我，一边往我面前闯。我妹妹阻拦她们不让她们靠近我，我弟弟拦住了我，吉某1发疯一样冲我过来骂我，我过去冲吉某1头上砍了一刀，把她砍伤了，一看她流血了我害怕了，我弟弟把我拉回家。后我妻子吉某5去了医院给对方看病，并给了对方6053.21元医药费。我被送南宫市看守所行政拘留了10天。民警给我看的菜刀照片，就是我砍吉某1用的菜刀。木把菜刀，刀长20多厘米，宽10多厘米，刀开了刃。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通话记录因不显示机主身份，本院不予确认；提交的宅基地和解书和宅基证复印件，可以证明本案由宅基地纠纷引发。 被害人称其父亲将被告人家属赔偿的5000元医药费用于支付其奶奶医疗费，5000元与被害人无关的观点。本院认为，被害人父亲对于该款的具体用途不影响已部分赔偿的事实，因此对被告人家属已赔偿被害人5000元医药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5月30日，在巨鹿县医院急诊科治疗产生医疗费用1053.21元，被告人吉立如家属已经支付；后因头皮裂伤、顶骨骨折、顶部软组织损伤转入巨鹿县医院外三科住院治疗65天，产生医疗费用22136.91元，误工期为65天，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护理期为65天。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巨鹿县医院病例、巨鹿县医院收费票据、巨鹿县德康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吉某1工资证明等证据证实。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应得到赔偿的各项损失，逐项分析为：1、医疗费为在巨鹿县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2136.91元，长期医嘱单上所载治疗和护理时间从2019年3月26日连续至2019年5月30日，不存在挂床期间。对于原告人提交的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就诊费用手机截屏图片复印件，不是正式票据，且没有提交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就诊病情与本案有关，因此本院不予确认。2、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撤回三期鉴定申请，结合巨鹿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额顶部有一长8.2ｃｍ的已缝合创口、其损伤锐性外力可以形成等内容，本院酌定误工期与实际住院天数一致为65天。工资标准根据巨鹿县德康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确定为每月4500元。即误工费为4500元／月÷30天×65天＝9750元。3、护理费：本院酌定护理期限与实际住院天数一致为65天，结合巨鹿县德康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人员为吉某1婆婆张秀珍及张秀珍每月工资4500元的证明，计算护理费4500元／月÷30天×65天＝9750元。4、营养费：每天30元×65天＝19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65天＝3250元。6、交通费酌定500元。对于鉴定费，因原告人已撤回鉴定申请，没有实际产生鉴定费用，本院不予确认。以上各项共计47336.91元，扣除被告人家属已经赔偿的5000元后剩余42336.91元。另，对于被告人家属垫付的1053.21元门诊医疗费，原告人未诉请该部分损失，故不应在上述42336.91元的赔偿数额中扣减。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吉立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吉立如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吉立如因本案被行政机关处以行政拘留10日，应当折抵相应刑期。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菜刀一把，应予以没收。被告人吉立如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吉某1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42336.91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诉请的二次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吉立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巨鹿县公安局负责处理；被告人吉立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42336.9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吉立如上诉主要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重。本案二审提讯时，吉立如申请撤回上诉。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就民事赔偿部分没有全部支持其诉求，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6日下午，在巨鹿县，被告人吉立如因宅基纠纷与被害人吉某1发生争吵，吉立如持菜刀将吉某1的头部砍伤，经法医鉴定,吉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吉立如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21日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事发后吉立如亲属已赔偿了5000医药费和垫付了1053.21元门诊医药费。 认定上述事实上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监控录像、本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吉立如的供述，证人吉某2、吉某1、郅立单、吉某3、吉某4、吉某5等人的证言。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理由查证情况 关于吉立如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且一审已经认定，并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所提量刑重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吉立如在二审阶段申请撤回上诉的理由，经查，吉立如的撤诉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准许其撤回上诉。 关于吉某1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就民事赔偿部分没有全部支持其诉求，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的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判赔的项目和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吉立如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由于吉立如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吉立如申请撤回上诉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准许其撤回上诉。吉某1上诉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以及附带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立如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的上诉。 三、维持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9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吉立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42336.9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9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东杰 审 判 员 陈耀民 审 判 员 张军考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鹏 书 记 员 李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