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11民初1399号 原告：聂文霞，女，1977年11月14日生，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代理人：邵君，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林虎，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道平，男，1967年12月25日生，住句容市。 被告：亚美（江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富平路**，法定代表人：周道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MA1MKW5L9C。 委托代理人：兰燕，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聂文霞诉被告周道平、亚美（江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亚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文霞及其委托代理人邵君、陆林虎，被告周道平，被告亚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文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6400000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亚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周道平于2016年5月共同出资组建亚美公司，原告出资1830000元。在亚美公司实际运作中和新北区孟河新亚美咖啡（下称新亚美咖啡馆）馆投资运营过程中，因周道平的资金未及时到位，原告在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陆续借给周道平400多万元作为亚美公司和新亚美咖啡馆的投资和运营费用。2017年8月，在被告周道平的要求下，原告将1830000元的股份转让给周道平，被告周道平应在约定股份转让后半个月内将1830000元股份转让金支付给原告，但未能支付。 ×××年4月28日，原告和被告周道平、亚美公司就向原告支付股份转让金、借款、薪金等问题签订结算书，约定被告周道平应结算给原告的6400000元。被告周道平应在×××年5月2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金1830000元，剩余款项4570000元在×××年7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被告亚美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外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协议签订后，被告周道平未能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亚美公司也未承担担保责任。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周道平辩称：我与原告不是借贷关系，双方是合作关系。2016年5月组建亚美公司时原告投入的183万元，已经陆续归还给原告178万元；原告提供的协议是被告应原告的要求出具，供原告向其债权人展示的，并非被告欠款的意思表示。原告出示的协议并不完整，真正的协议有四页，并且由我加盖了骑缝手印和签名。原告行为构成虚假诉讼，我始终没有加盖亚美公司的公章，亚美公司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协议上的公章是原告伪造。关于款项交付问题，原告应当出具交付凭证。对于形成于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票据不予认可。亚美咖啡馆不是亚美公司设立的，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亚美公司辩称：我方未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在协议上加盖公章。担保未经过股东会同意，应驳回原告对亚美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提交下列证据证明主张： 1、协议书及承诺函一组（共三页）。经庭审质证，被告周道平称协议及承诺函为四页，已经加盖了手印并骑缝书写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原告隐藏了其中免除被告责任的一页；该协议是为了欺瞒原告的债权人才书写的；股权投资款已经退还给原告178万元，不能证明自己从原告处借款的主张。本院经现场比对，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及承诺函，内容完整，条款衔接有序，骑缝签署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及加盖手印完整，应当属于完整的协议。周道平所作的协议及承诺书为四页的质证意见，显然与证据形式不符，且其未提交任何涉及另一页的证据及内容，该协议书及承诺函形式上本院予以采信。周道平所作该协议是为了欺瞒原告的债权人才书写的陈述，设若确实存在欺瞒事实，则其配合出具欺诈他人的协议即有违道德理念；若不存在为欺瞒他人才书写的事实，则周道平当庭陈述即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在周道平陈述存在诚信悖论的情况下，周道平所作协议及承诺函无效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再结合相关协议及承诺函约定的完整性及对相关事实陈述的客观性，本院认定，原告提交协议书及承诺函，内容完整，形式合法，符合一般证据要件，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还款的主张，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亚美公司称担保没有经过股东会，且公章不是亚美公司的公章，不能作为担保依据。本院认为，亚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认可知道协议加盖的公章的存在，并认可该印章曾经用于办理电信业务，结合亚美公司对担保事项的书写内容，及亚美公司放弃鉴定的事实，亚美公司在协议中的地位本院予以认定，亚美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辩解，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2、银行回单及现金缴款单一组，证明原告缴纳出资款183万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周道平认可其中的178万元投资款，对其他收据因没有发票不予认可。本院为对于双方无争议的178万元，本院应当认定，对于存在争议的50000元，原告已经提交了加盖亚美公司印章并由经办人签字的现金收据，该款周道平已经在协议书中确认，原告的证据及证明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3、收据20份（10份加盖亚美公司印章，10份加盖新亚美咖啡馆印章），证明款项交付2396700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周道平称所有收据没有正规发票，是原告本人填写盖章。因发现原告不按照规定操作，所以将亚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道平的名字，2017年8月3日以后的盖有亚美公司印章的款项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定，原告提交的10分加盖有亚美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上面明确有经办人巢某的签字。原告提交的加盖有新亚美咖啡馆发票专用章或公章的收款收据，明确有经办人巢某和董红娟的签字。这些收据均与周道平提供的“8635xxx”的收据编号格式一致，盖章及签字方式一致，签字人亦分别存在相同的情况，且与周道平自认的其签字的部分收据雷同，结合周道平签署的协议书及承诺书认定数额，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4、微信转账记录一组，证明原告与周道平之间的往来款项，并反证周道平主张的还款不存在。经庭审质证，被告周道平对相关转账予以认可，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5、收款证明4份，证明原告收款后用于亚美公司经营及还款。经庭审质证，被告周道平称相关款项是原告自己经营期间的业务，周道平不知情，与自己无关。亚美公司称证据三性均有问题，未出庭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作为本案证据链的一部分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往来，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因该组证据确实存在瑕疵，原告的证明主张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6、录音一组，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要款项及被告还款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周道平对录音的客观性予以认可，但陈述该录音基于欺骗原告丈夫才这么说的，原告只借款给自己70万，自己已经偿还222万余元。被告亚美公司质证称不能证明周道平欠原告借款。本院认为，周道平的解释显然违反诚实信用，且其所称借款70万元，偿还222万余元的陈述显然与其应有的智力水平不符，并违反常理，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明主张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7、借条复印件、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出借款项的来源。经庭审质证，周道平称对该借款不知情，与自己无关。亚美公司称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虽然证明效力偏低，但可以与相关证据印证本案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告的证明主张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周道平提交下列证据证明主张 1、付款凭证一组（收据16张，收条4张，银行小票16张、对应的银行往来明细及微信付款明细一组），经庭审质证，原告称该款项形成于协议书及承诺书之前，双方之间已经结算清楚，部分款项重复计算不能作为还款的证据；部分款项是小额红包往来，不应认定还款。本院认为，周道平提交的收据等证据可以与原告提交的收据等证据互相印证，证明双方经营情况及亚美公司收款收据的形式与经办人等信息，本院予以采信。周道平提供的机打小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收款情况，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周道平提交的收条等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链的一部分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往来，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因周道平提交的部分凭证并无实际付款人信息且付款时间发生在承诺书之前，且部分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被告的证明主张本院予以综合认定。 2、新亚美咖啡馆账目明细，证明原告经营咖啡馆期间，营业款都是原告收取，被告还款已经超过原告投资，咖啡馆债权债务与周道平无关。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定，周道平提交的账目明细可以证明本案部分事实，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确实存在瑕疵，周道平的证明主张，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3、银行汇款记录、催款函一组，证明自己借钱投入亚美公司、还给原告的钱也是借来的。经庭审质证，原告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周道平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链的一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但因该组证据确实存在瑕疵，周道平的证明主张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亚美公司提交亚美咖啡馆查询信息一份，证明新亚美咖啡馆成立后一直原告经营，承诺函与事实不符。经庭审质证，原告及周道平均对查询准确性提出异议，并确认了部分事实。本院认定，亚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亚美公司的证明主张，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5月，原告与周道平曾经共同出资设立被告亚美公司，并经营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新亚美咖啡馆。原告与周道平均有资金投入亚美公司，除出资股本外，双方均向亚美公司交付了较多的资金，其中多笔资金由双方采用大额现金交付的方式进行。除部分银行汇款外，亚美公司收到现金或转账后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或财务章确认收款；部分收据上载明借款及用途，并由经办人巢某、董红娟等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同时，原告与周道平均有多笔大额现金交付至新亚美咖啡馆；新亚美咖啡馆收款后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确认收款；部分收据上载明借款及用途，并由经办人巢某、董红娟签字。双方分别持有的收据上，部分收据有对方（聂文霞、周道平）签名，部分没有原告或周道平签名。亚美公司或新亚美咖啡馆出具的收据版本及印刷方式等外观、形式高度一致，编号方式及编号印鉴高度相似。 ×××年4月28日，原告与周道平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对亚美公司的出资情况进行了确认，还确认了原告将资金出借给亚美公司及款项用途，并涉及新亚美咖啡馆用款等的事实。该协议正文对原告退出亚美公司及由周道平向原告偿还投资及借款等的金额、时间、利息计算、新亚美咖啡馆的经营、亚美公司的控股及风险承担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周道平以个人名义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亚美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周道平签署“此协议的执行由亚美公司担保履行”、“……担保期限为本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内容。庭审中，亚美公司否认盖章及担保的事实，并否认公章真实性；后亚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曾使用该印章办理过电信业务，亚美公司未坚持申请鉴定和启动鉴定程序。×××年9月27日，周道平向原告出具承诺函一份，该承诺函对原告未拿到股权转让金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同时对新亚美咖啡馆与亚美公司及聂文霞的关系、新亚美咖啡馆的处置等事宜进行了确认。周道平承诺新亚美咖啡馆经营期间的借入款项、经营亏损及债权债务由其支付和清偿。周道平另承诺实际应偿还聂文霞的投资款根据×××年4月28日签署的协议书执行，总计费用为640万元；该款由周道平于×××年10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余款440万元于×××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周道平在该协议与承诺书页边骑缝签名并书写身份证号码，顺序为协议书、承诺书后页、承诺书首页，相关骑缝内容完整，无中间缺页可能，也无证据显示有其他附页。 另查明，原告及周道平在经营亚美公司及新亚美咖啡馆期间，双方经常通过银行或微信等方式互相转账，也有部分现金存入个人账户，并将部分款项用于亚美公司和新亚美咖啡馆经营。协议签订后及承诺函签订后，双方仍有部分汇款或微信往来。其中部分款项精确到个位数（元，如4008），部分微信转款存在6666.66等吉祥数字。周道平另有部分款项转入原告丈夫何理华账户。相应的款项均无证据显示用途，原告及周道平的陈述亦存在自我矛盾或互相冲突，双方所称的用于对方经手的业务，但双方提交的欠条等证据均形成于承诺函出具之前，且相关证明款项用途的证明材料出具人均未到庭作证。 经本院核对双方提交的往来收据等证据，原告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向亚美公司或新亚美咖啡馆交付投资款（注册资金）183万元及借款2396700元，共计4226700元。被告提交的缴纳罚款30000元的凭证，因承诺函已经对涉及新亚美咖啡馆的债权债务承担问题进行确定，该款不认定为还款。被告周道平所作的×××年9月27日之前的付款及还款的抗辩，因双方款项往来频繁且账务混乱，用途不明，不能对抗承诺函载明的事实，本院不认定为还款。被告周道平所称涉及为新亚美咖啡馆支付的款项，缺少证据支持且与其承诺书所称的债权债务负担问题矛盾，不认定为还款。原告所作红包及零星付款（4008元等）不应视为还款的抗辩，符合通常认知标准且原告也有零星款项支付给被告，该抗辩所涉款项本院不认定为还款。原告所作其他收款（微信转账25000元等）系清偿新亚美咖啡馆及周道平应付欠款的主张，与录音证据矛盾且相应的付款证据存在瑕疵，本院认定为还款。即被告周道平在×××年9月27日后向原告交付款项中可以认定为还款的款项为75000元（微信×××年10月25日10000元、10月26日5000元、12月6日10000元，汇款2019年2月4日汇入何理华账户50000元）。 聂文霞、周道平分别陈述的向他人借款的事实，本院仅作为交付能力及业务往来的参考，因涉及案外人权益，本院不作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诚实信用、恪守承诺。被告周道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原告签署的协议，内容完整，形式合法，足以认定其自愿将应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和涉及亚美公司、新亚美咖啡馆的借款合并转换为一般债务，并由其本人承担清偿义务，该事实本院应予以确认。其在后续出具的承诺函足以认定在×××年9月27日前拖欠原告债务（借款）尚未清偿的事实，并且对新亚美咖啡馆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特别说明，该承诺函相较于其他证据而言，具有更高的证明力，周道平应当按照承诺函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周道平与原告签订协议并出具承诺函，其又在庭审中称相应文书是为了欺骗原告债权人所用，无论相关文书的真假，其行为均不符合基本的道德要求。再结合协议及承诺函的内容、形式、出具时间差、骑缝签名情况，被告关于协议及承诺函效力及自己已经超额清偿债务的辩解，显然与周道平应有的民事行为能力和商业经营判断力不符，且缺少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双方往来的证据及证明自己已经清偿或者应当由原告承担相应款项的抗辩主张，与承诺函中关于新亚美咖啡馆出资及债权债务处置的内容不符，且与其在庭审中关于新亚美咖啡馆与各方之间关系的陈述明显矛盾，证据在与原告的证据对抗中明显处于劣势地位，相应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依据协议及承诺函要求被告周道平清偿债务的请求，理由正当，处于优势地位，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其以借贷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其应当知道该请求权基础下的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收据、汇款凭证等证据，虽然存在大额现金交付问题，但结合周道平提交的收据的形式及内容，可见双方均有大额现金交付至亚美公司和新亚美咖啡馆，符合各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对于该部分证据可以证明的4226700元交付问题，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虽然协议和承诺函已经载明的6400000元，但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款项交付的超过4226700元的部分，结合原告提交收据等的连续性和完整性，如此大额款项交付而无任何凭证显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款项实际交付的高度盖然性，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 原告要求被告周道平按照640万元清偿借款的主张，因其提交的借款（投资款）交付的凭证欠缺，超过4226700元部分，理由失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所称汇入何理华账户50000元系另外借款的主张，因其未提交存在其他借款的证据，且综合考虑原告与何理华的夫妻关系及原告与周道平的结算情况，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或何理华可另行收集证据对该笔款项主张权利。被告关于×××年10月19日汇款50000元、2019年2月10日汇款30000元、2019年4月30日汇款50000元应作为还款的抗辩，经本院依法释明，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相应的汇款凭证，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周道平可另行收集证据对三笔款项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向亚美公司或新亚美咖啡馆交付投资款（注册资金）183万元及借款2396700元，共计4226700元。扣减被告周道平在×××年9月27日后向原告交付款项中可以认定为还款的为75000元（微信×××年10月25日10000元、10月26日5000元、12月6日10000元，2019年2月4日50000元）后的差额，应为被告周道平应还款金额。被告周道平应按照4151700元向原告承担清偿义务。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利率，且原告依照承诺函提起诉讼并经本院采信，相应的利息应按照承诺函载明的付款期限依法计算。 关于亚美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亚美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周道平系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亚美公司其他股东对担保作出意思表示情况下，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即原告与亚美公司之间的担保约定无效。亚美公司关于担保合同效力的相关辩解，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亚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及与原告协议中关于亚美公司与新亚美咖啡馆关系的陈述，周道平与原告分别出具的收据上财务人员签字等业务、人员的混同，并结合亚美公司在公章管理等方面存在的问题，本院认定，本案客观上存在周道平以个人名义对亚美公司债务进行承担的法律事实，并存在亚美公司收取原告款项后出具收据，并在担保合同上签章的客观事实，亚美公司在涉及本案担保的民事行为中存在过错。原告基于对亚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确认，签订涉及向亚美公司交付的借款及并由亚美公司担保的协议，在无证据显示原告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亚美公司应在上述债务对原告未受清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道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聂文霞债务4151700元并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00000元自2018年10月30日起，2151700元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础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亚美（江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聂文霞未受清偿债务的本金4151700元及对应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损失与被告周道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聂文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1660元，由原告聂文霞负担21500元，被告周道平、亚美（江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160元；该款原告聂文霞已经预缴，由被告周道平、亚美（江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聂文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赵世友 人民陪审员  谢益三 人民陪审员  巢松发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恽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