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誉瀚（曾用名张永正），男，1968年8月7日出生，广东省东莞市人，汉族，高中文化，经营东莞市惠联大爱商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8**，身份证号码为445************33X。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2019年9月7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天锐，湖北筑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良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誉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8）粤1971刑初35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誉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张誉瀚，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黄明等人成立云联惠公司，开发了电商交易平台云联商城（www.yulianhui.cn），宣称在云联商城消费能够获得消费金额100%的积分全额返还，通过网站、微信、培训会、商学院授课等传播宣传途径迅速壮大发展。在该平台设计了层级计酬的奖励模式，截止2017年12月31日，会员达到680多万人，在会员层级中，云联惠公司是高级别的会员（会员ID：ylhadmin），黄明本人所在层级为3级、下线有60层、直接下线145人，下线会员共1099028人。会员通过发展其下级会员和人头数获取非法利益，层级越高，会员数量越多，其获得的非法利益越大。云联惠公司设立三种会员，普通会员（可免费注册）、金钻会员（充值199元升级成为）、铂钻（充值999元升级成为）。其奖励模式分为积分奖励与现金奖励，积分奖励是推荐进入云联惠公司，可以享受被推荐人消费的百分之五的白积分奖励，推荐商家进入云联惠公司，可以享受商家销售业绩的百分之二点五的白积分奖励，消费1元等于100白积分，白积分可每天最多万分之五转换成红积分，红积分等于1元（红积分能兑现人民币）；每推荐一个铂钻会员加入云联惠，其直接上级可以有180元人民币的现金奖励。另云联惠公司在全国各地设立各级的代理公司，代理公司以发展线下商家为目的，加盟商家在云联惠平台营业额的百分之十六交给云联惠公司，云联惠公司每天返还一定的白积分给商家，白积分转换红积分，红积分兑现，而云联惠公司则会奖励对应层级代理公司该地区商家在平台销售额的百分之一对应的白积分，其白积分转换模式与上相同。2015年7月，被告人张誉瀚注册成为云联惠的会员，后在东莞市东城区设立东莞市惠联大爱商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为联惠公司的六级代理公司，张誉瀚是该公司法人及股东。经查，张誉瀚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7层，发展下线总人数有1575个，直接下线人数有67人，下线层级有18层。2018年5月8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位于东莞市东城区****的东莞市东城清雅害虫白蚁防治中心内将张誉瀚传唤归案。另查明，张誉瀚提现人民币44711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光盘5张，到案经过、调查函、基本情况、东莞市惠联大爱商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营业执照、银行流水及对账单、云联惠会员查询系统、组织树状图等书证，被告人张誉瀚的供述、指认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誉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起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进行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誉瀚经人介绍进入云联惠公司，其并非云联惠公司的发起、策划、操纵者，而是该组织的会员，虽然其下线人数达到1575人，但绝大多数下线会员并非其直接发展和操控，其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仅67人，应认定其在推进云联惠公司发展经营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誉瀚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誉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追缴被告人张誉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4711元，追缴款项上缴国库。宣判后，张誉瀚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1、其名义上是会员身份，实际是遭受投资损失的受害者；2、其从云联惠账户得到的44711元的提现收入，实际上是其借家人名义购买的云联惠职位的返佣金；3、其系被传唤归案的，其在案发当天就明知公安会来抓获其，但没有逃跑，属于自首。上诉人张誉瀚的辩护人刘天锐、袁良平提出：1、云联惠不是传销组织；2、张誉瀚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3、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云联惠存在且张誉瀚参与了传销行为，且张誉瀚没有从中非法获利；4、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誉瀚存在“以销售商品、服务为名”的虚假交易行为，且“虚假交易”不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5、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鉴定意见内容不能排除合理性怀疑，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综上，上诉人张誉瀚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审理期间，上诉人张誉瀚及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云联惠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5份、云联惠基金会法人登记证书、云联惠电子缴税凭证10页；2、黄明及云联惠的获奖证书；3、关于云联惠的新闻报道；4、云联用户注册协议；5、云联商业大系统会员操作手册；6、新系统云联网店开店操作系统；7、云联惠会员修改推荐人的申请表及同意的审批文件；8、云联惠会员退出云联惠的申请表及同意的审批文件9、云联惠经营模式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10、关于电商、云联惠“消费返利”的新闻报道；11、其他地方的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对云联惠其他会员作出的撤销案件决定书或者不起诉决定书。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誉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采纳的证据和原审判决一致。关于辩护人所提对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该证据系侦查机关通过合法途径取得，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予以采信，且张誉瀚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时均对其系云联惠公司的会员并发展下线以及从中非法获利的事实供认不讳，曾供认个人直接发展会员大概100人左右，与鉴定意见相互印证。故辩护人该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云联惠不是传销组织及张誉瀚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相关意见，云联惠公司董事长黄明等人开发了电商交易平台云联商城，在该平台设计了层级计酬的奖励模式，会员通过发展其下级会员和人头数获取非法利益，层级越高，会员数量越多，获得的非法利益越大。云联惠公司在全国各地设立各级的代理公司，代理公司以发展线下商家为目的，加盟商家在云联惠平台营业额的百分之十六交给云联惠公司，云联惠公司每天返还一定的白积分给商家，白积分转换红积分，红积分兑现，而云联惠公司则会奖励对应层级代理公司该地区商家在平台销售额的百分之一对应的白积分，故，根据国务院第444号令《禁止传销条例》，云联惠公司应认定为传销。上诉人张誉瀚设立的东莞市惠联大爱商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云联惠公司的六级代理公司，其并担任公司法人及股东，且其在成为云联惠会员后，向外推荐、介绍，直接发展到下线67人，再经由下线发展会员，共计发展下线总人数1575人、下线层级18层，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誉瀚在云联惠公司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故，关于辩护人所提云联惠不是传销组织以及张誉瀚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誉瀚所提其是受害者，其从云联惠公司所得的提现收入只是返佣金，以及辩护人所提张誉瀚没有非法获利的意见，但查，根据银行交易明细表、鉴定意见书等，证实张誉瀚确从云联惠公司的传销活动中获利，且张誉瀚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时对通过发展会员获利的事实一直予以供认，证实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张誉瀚及辩护人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誉瀚所提其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侦查发现的案件，公安人员并根据线索到东莞市东城清雅害虫白蚁防治中心将张誉瀚抓获归案的，而张誉瀚所称明知公安机关抓捕而不逃跑的情节，仅有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誉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起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进行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张誉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张誉瀚及辩护人所提改判无罪的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李 哲审 判 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 跃书 记 员  袁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