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纯洲，男，194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凡，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全椒县新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4152780499G。 法定代表人：汪强，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法，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滁州升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花园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810679797。 法定代表人：程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芮，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华，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纯洲、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滁州升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3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纯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华丰公司支付郑纯洲利息82975.5元（以工程款2138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2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止）；2.华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升通公司2012年12月18日向华丰公司支付213850元，但华丰公司收到该款后，至今未支付给郑纯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华丰公司应支付郑纯洲利息82975.5元。但一审法院未支持郑纯洲对利息的诉请。 华丰公司辩称，郑纯洲请求支付213850元货款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郑纯洲的上诉请求。 升通公司述称，郑纯洲的上诉与升通公司无关。 华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郑纯洲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郑纯洲是实际施工人，借用华丰公司名义承接涉案工程，显然矛盾。一审法院将挂靠与借用名义法律概论理解错误。二、华丰公司代郑纯洲垫付的其他案件的鉴定费6万元、李传君混凝土胀膜款9000元、张迎凤的塔吊租赁费49000元应从郑纯洲应得工程中扣除。三、华丰公司代为支付张国忠工程款141500元、诉讼费、执行费计175972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四、徐成忠1710元维修费、1000元防水材料费、范迪清5000元试验费及利息12600元应从工程中扣除。四、郑纯洲认可是挂靠华丰公司施工，郑纯洲应支付管理费152440元。五、华丰公司代郑纯洲支付502295元工程款的利息郑纯洲应支付给华丰公司。六、郑纯洲应开具450万元工程税票或者从工程款中扣除应当补开票的税款153409.3元。七、一审判决华丰公司支付郑纯洲保证金35万元及利息、工程款1333180元及利息无法律依据。华丰公司没有故意拖欠工程款，也不存在工程款汇入华丰公司账户而不支付现象。且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终54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保证金及工程款没有支付给华丰公司，而是被郑纯洲申请冻结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账户，华丰公司无法支取。 郑纯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丰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同意从一审判决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6万元鉴定费用，其他的费用不同意扣减。 升通公司述称，与升通公司无关。 郑纯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华丰公司返还郑纯洲工程款保证金35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9月14日的利息为131250元，后续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9月15日计算至款清时止）；2.请求依法判令华丰公司支付郑纯洲工程款1659503.82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9月14日的利息为639569.78元，后续利息以1659503.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9月15日计算至款清时止)；3.诉讼费用由华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上旬郑纯洲经朋友介绍与华丰公司口头协商同意后，挂靠华丰公司资质承建升通公司仓库、厂房工程。2010年4月25日，升通公司（发包方）与华丰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2010年4月26日，升通公司作为甲方、华丰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了《工程承包补充协议》1份。郑纯洲包工包料承包承建上述工程。郑纯洲于2010年4月中旬、2010年5月6日分别向升通公司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5万元、20万元，合计35万元。2010年6月下旬郑纯洲组织施工队伍进场，2012年6月14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2月18日，升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华丰公司支付213850元，汇款备注“用途”为“工程款”。2014年5月，华丰公司与升通公司就工程履约保证金返还、工程款支付发生争议，后经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最终由二审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7）皖民终54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内容：一、升通公司返还华丰公司工程保证金35万元及利息131250元；二、升通公司给付华丰公司工程价款1445653.82元及利息558199.85元；三、上述一、二项合计2485103.67元，由升通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前汇至本院账户，待双方签收本调解书后，再由本院转付华丰公司；四、一审案件受理费56317元、由华丰公司负担，鉴定费20万元，由华丰公司、升通公司各负担10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计3875元由升通公司负担。升通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将上述案款合计2485103.67元汇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账户。根据郑纯洲申请诉讼保全，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103民初4590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升通公司支付给华丰公司工程保证金、工程价款合计2485103.67元，冻结期限为3年。 一审法院另查明，郑纯洲在本案中认可的华丰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如下：1.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华丰公司、郑纯洲向案外人陈国忠支付工程款17000元，该案案件受理费、执行费计383元，合计垫付17383元。2.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6）皖1103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1民终756号案件中，华丰公司垫付案款及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费计301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合计308940元。以上总计为326323元（308940＋17383）。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华丰公司与升通公司之间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中，华丰公司已认可郑纯洲的实际施工人主体地位，即郑纯洲系借用华丰公司名义承接案涉工程，郑纯洲包工包料承包了案涉工程，并组织人员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且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郑纯洲有权向华丰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等。华丰公司在2014年向升通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保证金3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中，认可该笔35万元保证金系郑纯洲所交付，郑纯洲亦举证证明35万元保证金系其交付于升通公司，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民终54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升通公司返还华丰公司工程保证金35万元及利息131250元、支付工程价款1445653.82元及利息558199.85元，故郑纯洲主张华丰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35万元及利息131250元、支付工程款1445653.82元及利息558199.85的诉请，予以支持。2012年12月18日升通公司转账至华丰公司213850元，华丰公司也确认收到该款项，华丰公司抗辩该笔款项系升通公司支付的其他费用，因华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升通公司亦不予认可，汇款备注“用途”为“工程款”，故对华丰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华丰公司收到该笔工程款后至今未支付给郑纯洲，故郑纯洲主张华丰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华丰公司应支付郑纯洲工程保证金35万元及利息131250元，工程价款1659503.82元（1445653.82＋213850）及利息558199.85元，郑纯洲自愿同意华丰公司已垫付的326323元可与应付工程款予以冲抵，即华丰公司实际需支付郑纯洲工程价款数额为1333180元（1659503.82－326323）。华丰公司主张郑纯洲还应在工程款范围内冲抵如下款项：欠到案涉工程预算员唐波2.2万元，欠到案外人李传君混凝土胀模款9000元，欠到案外人张迎凤的塔吊租赁费49000元，虽郑纯洲认可该三笔款项，但华丰公司未对已替碰了纯洲垫付上述款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华丰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华丰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实际工程总价款1%收取项目管理费，郑纯洲对此不予认可，且华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华丰公司亦未提出反诉，故对华丰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华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郑纯洲应承担的其他相关费用，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郑纯洲均不予认可，华丰公司可另行起诉处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确认了保证金及工程款的利息，故2018年9月14日之后保证金及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8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纯洲工程保证金350000元及利息131250元、工程款1333180元及利息558199.85元，以上合计2372629.85元；二、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郑纯洲保证金、工程款利息（分别以350000元、1333180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郑纯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40元，由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纯洲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补充协议一份，证明：175972元与郑纯洲无关，涉案工程郑纯洲不是唯一施工人，外墙真石漆是案外人分包给陈国忠，工程款也是直接给陈国忠的。华丰公司质证认为：对郑纯洲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陈国忠的工程款在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滁民一初字第00183号案件中已计算过了；华丰公司上诉所称的陈国忠的工程款在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判决、执行的；郑纯洲在一审答辩中对此工程款是认可的。升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由于郑纯洲提供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华丰公司的质证意见均涉及第三人利益，如本院直接认定该证据可能损害第三人利益。故本案对郑纯洲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华丰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名称为“被告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一份，证明：郑纯洲在一审答辩中对陈国忠工程款175972元是认可的；2.华丰公司提供代付款收条，证明：华丰公司代付范迪清7000元、徐成忠8700元及利息12300元、代付502295元的利息185000元，均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郑纯洲质证认为：对华丰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系华丰公司单方制作的。华丰公司提供的证据2是华丰公司单方制作，无郑纯洲签字认可，郑纯洲不予认可。升通公司质证认为：与升通公司无关。本院认证认为：由于华丰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亦牵涉第三人利益，故本案对华丰公司所提供的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华丰公司因郑纯洲实际施工的工程应得价款与第三方产生纠纷需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华丰公司代为支付鉴定费6万元，郑纯洲同意从本案华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进行扣减。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郑纯洲要求华丰公司支付利息82975.5元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2.郑纯洲要求华丰公司支付保证金35万元及利息、工程款133318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3.华丰公司要求从应支付给郑纯洲的工程款中扣减其代为郑纯洲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4.华丰公司要求从应付郑纯洲工程款中扣减其代为支付的鉴定费6万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5.华丰公司要求郑纯洲支付华丰公司管理费、开具税票或从工程款中冲减相应税款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 由于郑纯洲无施工资质，借用华丰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故涉案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由于涉案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故郑纯洲可依据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争议焦点1、郑纯洲要求华丰公司支付利息82975.5元的请求能否成立问题。虽然郑纯洲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华丰公司收到升通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213850元，该款华丰公司未直接支付给郑纯洲。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亦可证实华丰公司代郑纯洲支付了应由郑纯洲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326323元，该款项应冲减郑纯洲应得工程价款。故郑纯洲上诉要求华丰公司支付华丰公司收到升通公司支付给其的工程款213850元所产生的利息计82975.5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郑纯洲要求华丰公司支付保证金35万元及利息、工程款133318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问题。虽然华丰公司与升通公司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涉案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数额、给付等达成一致意见，但因郑纯洲与华丰公司之间未能就华丰公司应支付给郑纯洲的工程款及利息、保证金及利息达成一致意见。故郑纯洲起诉要求华丰公司基于涉案工程升通公司支付给华丰公司的工程保证金35万元及利息131250元、工程价款1333180元及利息558199.85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对该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华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升通公司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9月14日作出的（2017）皖民终54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将应支付给华丰公司的工程保证金35万元及利息131250元、工程价款1333180元及利息558199.85元交付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华丰公司在领取上述款项前被郑纯洲因本案诉讼申请保全停止支付。故郑纯洲要求华丰公司自2018年9月15日起支付以保证金35万元及工程款1333180元为计算利息基数所产生的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华丰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付该部分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华丰公司要求从应支付给郑纯洲的工程款中扣减其代为郑纯洲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问题。由于华丰公司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代为郑纯洲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且该款项是否应当支付与案外第三人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处理。故对华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华丰公司要求郑纯洲支付其代为已经支付的款项所产生的利息问题。因华丰公司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与郑纯洲对利息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及郑纯洲应当予以支付。故华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华丰公司要求从应付郑纯洲工程款中扣减其代为支付的鉴定费6万元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问题。由于华丰公司上诉要求扣减的鉴定费系确定郑纯洲所施工的工程造价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其支付的鉴定费应由郑纯洲承担，且郑纯洲亦同意从华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进行冲减。华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基于在华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基础上，本案中，华丰公司仍应支付给郑纯洲的涉案工程价款为1273180元（1333180元-6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5、华丰公司要求郑纯洲支付华丰公司管理费、开具税票或从工程款中冲减相应税款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问题。由于华丰公司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郑纯洲应向其支付管理费及支付标准，且华丰公司在一审时亦未提出反诉，故本案对华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作具体的分析认定。至于郑纯洲应否开具税票、缴纳税款不属民事司法调整范围，且华丰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郑纯洲对此进行了约定。故华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纯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华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的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3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郑纯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3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纯洲工程保证金350000元及利息131250元、工程款1273180元及利息558199.85元，以上合计2312629.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40元，由郑纯洲负担1300元，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2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55元，由郑纯洲负担3159元，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44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德敬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付广永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曹琰玲 二审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