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7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仲德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法定代表人：林开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彧，女，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该院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昆泰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吕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辉，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仲德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德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03民初1607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仲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彧、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德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公众号中所使用涉案照片转载自百度网站，其开设公众号是为开展公众健康教育为目的，且在使用涉案照片的作品中明确标注“本文来自于网络，所有权归原作者”，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2、上诉人公众号系由第三方公司运营，应由第三方公司承担侵权责任。3、公众号中使用涉案照片发布于2016年5月6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4、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2000元无法律依据，故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全景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系本案侵权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诉人称其所使用照片转载自百度搜索引擎，并不能否定其侵权行为。2、被上诉人于2019年发现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后即提起诉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系盈利性法人，其开设公众号是为提高企业知名度，以盈利为目的。4、原审判决酌情认定赔偿2000元适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就侵权事实向原告公开致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7日由原告全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辰创作完成了一幅内容为母亲与年幼女儿的摄影作品。2007年12月1日该作品被收入《中国图片库1K》发表。《中国图片库1K》共包括2256张摄影作品，本案涉及的内容为母亲与年幼女儿的摄影作品在《中国图片库1K》中编号为1K-13841。2009年9月29日原告全景公司申请对《中国图片库1K》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经审核后，对原告对该作品的著作权进行登记，登记证号为：2009-G-020270。该作品在原告公司的网站上有公开展示、发表。发表的网页下方附有版权声明：所有图片均受著作权保护，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转载、摘编。版权所有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3月20日原告发现被告仲德医院的微信公众号“西安仲德骨科医院”在2016年5月6日发布的标题为《小孩夜间喊腿疼是怎么回事？》的文章中生长疼的主要症状部分，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1K-13841号作品作为文章的配图。为保全证据原告委托北京市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可信时间戳认证，取得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的证书编号为TSA-02-2019032011002101106S601。2015年9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5498号、（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393号公证书，原告的网站网页截图，证书编号TSA-02-2019032011002101106S601《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庭审笔录存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人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全景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仲德医院未经原告全景公司许可，擅自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被告仲德医院理应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损失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全景公司并未提供其损失的充分证据，被告仲德医院因侵权获利、全景公司因侵权受损的数额均难以确定。故综合考虑争讼之作品的类型、作品流行程度及影响力、侵权方式、侵权情节、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原告制止侵权的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后被告西安仲德骨科医院有限公司立即删除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的原告的编号为1K-13841号的摄影作品；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仲德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西安仲德骨科医院”中就侵权事实向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致歉；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仲德骨科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款和其他费共计200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仲德医院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依照《著作权法》的规定，全景公司依法对其1K-13841号摄影作品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诉人称其公众号以开展公众健康教育为目的，所使用涉案照片转载自百度网站，且在文章中明确标注“本文来自于网络，所有权归原作者”，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之理由，经查，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四）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其他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五）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在公众集会上发表的讲话，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六）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不得出版发行；（七）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八）图书馆、档案馆、纪念馆、博物馆、美术馆等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复制本馆收藏的作品；（九）免费表演已经发表的作品，该表演未向公众收取费用，也未向表演者支付报酬；（十）对设置或者陈列在室外公共场所的艺术作品进行临摹、绘画、摄影、录像；（十一）将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发表的以汉语言文字创作的作品翻译成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作品在国内出版发行；（十二）将已经发表的作品改成盲文出版。前款规定适用于对出版者、表演者、录音录像制作者、广播电台、电视台的权利的限制。本案中仲德医院从网络下载获得侵权照片，其获得侵权照片的途径不影响其使用行为的性质。仲德医院在其公众号中使用侵权照片的行为，不属于著作权法中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且其在使用照片时未指明作者的姓名、作品名称。仲德医院未经许可，使用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1K-13841号摄影作品，侵犯了全景公司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侵权。仲德医院称2016年其公众号由第三方公司运营，应由第三方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之意见，经查，仲德医院并未提交2016年其将公众号交由第三方公司运营及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的相关证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二审庭审中仲德医院认可2016年5月6日发布于其微信公众号“西安仲德骨科医院”的《小孩夜间喊腿疼是怎么回事？》的文章中使用了侵权照片直至2019年。全景公司提供的仲德医院公众号网页截图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2019年3月20日全景公司发现仲德医院使用侵权照片的事实，因仲德医院持续使用侵权照片，全景公司所提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一审判赔数额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本案因全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仲德医院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根据仲德医院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持续时间，酌情认定赔偿全景公司2000元适当。综上所述，仲德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西安仲德骨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晶审判员 李沫雨审判员 刘 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强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