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2民初228号‘原告：白雪峰，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启蒙，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长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滔。原告白雪峰诉被告四川长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通过邮寄送达和直接送达方式均未能向长华项目管理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公告期间，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管辖异议申请，以本案应移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内02民初288号民事裁定，驳回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长华项目管理公司不服该民事裁定，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内民辖终5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重新确定开庭日期，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庭审中，原告白雪峰当庭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被告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要求给予其答辩期，本院依法重新确定了15日的答辩期。该答辩期间，长华项目管理公司以原告白雪峰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的标的金额已达到10.4亿元，本案应由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管辖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内02民初288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9年8月15日，原告白雪峰撤回其增加的两项诉讼请求。2019年10月16日，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白雪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蔡启蒙、被告长华项目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雪峰起诉请求：1.判令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向白雪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4亿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8月21日起计算至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向白雪峰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2月8日为73551112元）；诉讼费用由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承担。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如下：白雪峰系华升建设集团包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投资置业）股东，持有华升包头公司100%的股权，其中90%的股权由方正汇富（深圳）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代白雪峰持有。2016年1月，白雪峰与长华项目管理公司签订《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协议》及《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补偿协议》，约定：白雪峰将其持有的包头投资置业的3150万元股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90%）转让给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0.4亿元。支付方式为偿还股权变更登记前包头投资置业欠付银行贷款本息共计6.8亿元；剩余3,6亿元股权转让款由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分三次支付给白雪峰，即2016年1月30日前并待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向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亿元到账后，长华项目管理公司从此借款中支付白雪峰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2016年3月20日前并待长华项目管理公司以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融资成功后，长华项目管理公司以融资款支付白雪峰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剩余3.1亿元股权转让款于2016年8月20日之前陆续支付给白雪峰，如长华项目管理公司逾期付款，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按包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白雪峰支付利息。白雪峰配合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白雪峰依约将包头投资置业90%的股权从方正汇富（深圳）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收回，并于2016年2月25日与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办理了投资人、高级管理人员、负责人变更的股权转让手续，并将包头投资置业的公章、财务凭证等文件资料全部移交给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至此白雪峰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但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至今未向白雪峰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据《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补偿协议》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向白雪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长华项目管理公司答辩称：1.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格缺少作价依据。《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转让价格按评估作价的50%计价，即人民币10.4亿元”。但白雪峰在整个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均未对标的股权的价值进行评估，高达20.8亿元的股权评估价格并无任何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认为标的股权的真实价值应当由双方进行实际评估之后予以确定，不能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金额直接认定为股权转让的对价。2.标的股权转让对价不应当包括承担银行贷款本息的金额《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支付方式：承担银行贷款本息及现金支付相结合的方式。……全部银行贷款人为人民币6.8亿元……即乙方实际只需要向甲方支付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6亿元”。股权转让的标的应为白雪峰合法持有的股权，其价值应当对应标的公司净资产中归属于白雪峰的部分。但标的公司的债务与股东个人无关，应由标的公司以自身财产归属于白雪峰的部分。但标的公司的债务与股东个人无关，应由标的公司以自身财产承担。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对于股权转让的对价达成的合意应为3.6亿元。白雪峰在起诉时以10.4亿元作为股权转让对价与事实不符。3.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在《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三款中明确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转让价款分三次支付：2016年1月30日前并待乙方向华升建设有限公司借款1亿元到账后，乙方从此借款中支付甲方人民币2000万元；2016年3月20日前并待乙方以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融资成功后，乙方以融资款支付甲方转让价款人民币3000万元；剩余转让价款人民币3.1亿元乙方于2016年8月20日之前陆续支付给甲方。乙方未能按在本协议约定的上述时间内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逾期，乙方按包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上述约定中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了三次股权转让的条件，合计金额为3.6亿元，再一次证明了双方关于股权转让达成的合意为3.6亿元，而非白雪峰声称的10.4亿元。在约定的第一次付款条件中，除了时间要求，同时要求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向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亿元并成功到账。但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并未成功向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亿元，因此第一次付款条件未成就，不能视为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违约。同理，第二次付款条件要求长华项目管理公司以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融资成功后以融资所得款项支付转让价款，因此第二次付款条件亦未成就，依然不能视为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违约。由于前两次付款条件均未成就，作为后续义务的第三次付款虽然约定了付款时间，但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认为上述三次付款义务存在履行顺序，应当视为一个整体的付款义务，在先义务未履行的情况下，在后义务的履行条件必然不具备。因此，应当视为长华项目管理公司的付款义务履行条件均未成就。4.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已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补充协议》签订后，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已向白雪峰及相关方支付了4610万元。白雪峰称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的说法不是事实。5.白雪峰未完全履行股权转让义务。《补充协议》签订后，白雪峰仅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等形式手续，但标的公司的财务、人事、名下资产等一直处于白雪峰的实际控制之下，从未向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进行过交接。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认为，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对标的公司的实际经营控制，使长华项目管理公司享有相对应的股权收益。但白雪峰仅完成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显然无法使长华项目管理公司顺利实现股权转让的交易目的。因此白雪峰在本身未完全履行股权转让义务的前提下，是没有人任何理由主张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存在违约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6.白雪峰隐瞒了大量对外担保负债未向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披露。《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经财务核算包头投资置业现有的全部银行贷款为人民币6.8亿元”；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甲方保证其披露事项完整、真实、有效，无任何应披露而未披露事项”。白雪峰在协议签订时明确表示标的公司全部银行贷款为人民币6.8亿元，实际情况为，标的公司本身并没有作为借款人与银行等金融机构发生借贷关系。协议中表述的“全部银行贷款为人民币6.8亿元”应当理解为标的公司对外提供的担保负债金额。在协议签订后长华项目管理公司了解到，标的公司对外提供的抵押担保金额竟然高达16.64亿元，而这仅仅为针对银行提供的抵押担保，另外白雪峰还利用标的公司在大量民间借贷中提供担保，因此，可以判断标的公司对外的担保金额将远远超过白雪峰所披露的6.8亿元。在此情形下，白雪峰已然违背了自己的保证与承诺，并对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构成了违约。综上，案涉股权转让作价依据不明，白雪峰肆意扩大股权转让的作价范围，同时白雪峰在股权交易过程中隐瞒目标公司的真实情况，肆意夸大目标公司价值，并在股权转让后不完全履行转让义务，使长华项目管理公司遭受了巨大损失，并可能导致长华项目管理公司不能最终实现合同目的，但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在上述情形下依然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因此，白雪峰主张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违约并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基础，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告白雪峰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协议》和《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支付期限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华升建设集团包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华升建设集团包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华升建设集团包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华升建设集团包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拟证明为了履行长华项目管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白雪峰于2016年2月21日分别与北京金宏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方正汇富（深圳）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包头投资置业的全部股权。2016年2月23日，包头投资置业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白雪峰名下。2016年2月25日，白雪峰将包头投资置业90%的股权变更至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名下，履行了全部义务。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对白雪峰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白雪峰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包头投资置业《企业信用报告》2份（复印件），拟证明目标公司包头投资置业对外担保16.64亿元。2.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189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包头投资置业为本金为2300万元民间借贷提供了担保的事实。3.银行回单8份（复印件），拟证明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向白雪峰付款4610万元。白雪峰质证称，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份证据均形成于本案之前，被告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两份证据的取得时间为2017年9月和2018年12月，其显示的担保金额与双方交易时的情况发生了变化。股权转让协议中，白雪峰未给对方出具过目标公司负债金额的保证或承诺，被告称目标公司的债务是6.8亿元没有事实依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案目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本案的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为同一人，可以证实白雪峰已将目标公司的管理控制权移交给被告，原告未作出任何承诺，该案与本案无关。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待核实。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收款人均不是白雪峰，其中4份回单显示的用途是代付陈彬彬借款。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经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白雪峰（甲方）与长华项目管理公司（乙方）签订了《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协议》和《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白雪峰将其持有的包头投资置业的315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90%）转让给乙方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转让价格按评估价的50%计价，即人民币10.4亿元。关于支付方式，双方约定：承担银行贷款本息及现金相结合的方式。经财务核算包头投资置业现有的全部银行贷款为人民币6.8亿元，乙方受让股权后由乙方筹集资金偿还包头投资置业银行贷款本息，剩余转让价款乙方以现金支付。即乙方实际只需向甲方支付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6亿元。乙方分三次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分别为：2016年1月30日前并待乙方向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亿元到账后，乙方从此借款中支付甲方人民币2000万元；2016年3月20日前并待乙方以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融资成功后，乙方以融资款支付甲方3000万元；剩余转让价款人民币3.1亿元，乙方于2016年8月20日之前陆续支付给甲方。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上述时间内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逾期，乙方按包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双方还约定：甲方保证其披露事项完整、真实、有效，无任何应披露而未披露事项；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包头投资置业股权变更完成前的贷款利息、债务及经营亏损，由公司原股东承担；股权变更在乙方之日起，包头投资置业的贷款利息、债务及经营亏损由公司新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任何一方违反协议中的任何保证及承诺，即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6年2月25日，双方依约办理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同日，包头投资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红伟。但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未按照约定向白雪峰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庭审中，白雪峰明确其按照年利率4.75%主张计算违约金。另查明，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189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包头投资置业系该案被告之一，法定代表人为张红伟，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何滔。该案中，包头投资置业称，包头投资置业内部曾进行了股权变更，2016年2月25日之前，工商备案的公章由司焕明保管。2016年2月25日之后，公司的全部章证资料均已移交在四川的公司保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以及已完成股权工商登记变更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是否应当向白雪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须支付，具体金额。对此，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是否应当向白雪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协议》和《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照双方协议约定，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如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向白雪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应向白雪峰支付利息。该约定是双方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所作的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向白雪峰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辩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虽然约定待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向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亿元到账后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待长华项目管理公司以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融资成功后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但上述约定的借款行为及融资行为均是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应完成的事项，并非白雪峰的合同义务，也非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必要条件。因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自身原因而未能完成借款及融资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承担。故长华项目管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提出的白雪峰未完全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已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2016年2月25，即双方约定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到期之前，包头投资置业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均已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白雪峰已完成其合同义务。故长华项目管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提出的白雪峰隐瞒了大量对外担保负债未向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披露，违背其保证与承诺，已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包头投资置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项明确载明“转让价格按评估价的50%计价，即人民币10.4亿元”，由此可知，双方当事人对于包头投资置业的价值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进行过确认，而在确认价值前，必然涉及到对目标公司相关资产及债权债务的审查。其次，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提供的包头投资置业的《企业信用报告》系复制件，也未加盖银行印章，对于其真实性不能确认。第三，案涉股权于2016年2月25日即完成了股权变更及包头投资置业的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变更，该公司的印章也已移交。本案庭审中，白雪峰称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受让包头投资置业股权后，就以包头投资置业的资产抵押，向银行贷款5000万元，并向银行质押了包头投资置业的股权。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也认可质押股权的事实。一般情形下，在向银行申请该笔贷款时，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对于包头投资置业的信用信息应当是明知的。但从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至本案诉前，并无证据显示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曾以白雪峰隐瞒包头投资置业存在大量对外担保负债为由，向白雪峰提出过异议或主张过权利。综合上述分析，长华项目管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的具体金额。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虽然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10.4亿元，但双方明确该10.4亿元中的6.8亿元系目标公司包头投资置业的银行贷款。依照双方协议约定，该6.8亿元由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在受让股权后由其承担偿还义务，且双方协议中明确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实际需向白雪峰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3.1亿元。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双方关于该6.8亿元的约定实质上并非对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而是对于包头投资置业有关债务承担的约定，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应向白雪峰支付股权转让款应为3.6亿元。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提出的双方对于股权转让的对价达成的合意为3.6亿元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白雪峰提出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0.4亿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欠款的具体金额，长华项目管理公司辩称其已向白雪峰支付了4610万元，但白雪峰不予认可，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提供的8份银行转账凭证所载明的收款人亦均非白雪峰，载明的其他事项也未显示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有关，故长华项目管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欠付白雪峰股权转让款为3.6亿元。依照双方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分三次支付，最后一笔支付的期限为2016年8月20日之前，逾期未付，长华项目管理公司按包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白雪峰支付利息。故白雪峰主张从2016年8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长华项目管理公司应当向白雪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3.6亿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1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其中2016年8月2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违约金为25470720元（3.6亿元×日利率0.0132%×536天），自2018年2月9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白雪峰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四川长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白雪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3.6亿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1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其中2016年8月2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违约金为25470720元（3.6亿元×日利率0.0132%×536天）；自2018年2月9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555.56元（原告预交），由原告白雪峰负担267849.34元，由被告四川长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1706.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 钢审判员 魏晓燕审判员 邢海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杨苏敦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