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吴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吴川市**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吴川市************。法定代表人：傅碧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升，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广东吴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振文支行资保员，住吴川市****同德城。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雄，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广东吴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振文支行信贷员，住吴川市****财富名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少珠，女，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4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保，男，汉族，1965年6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3。原审被告：林土养，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6。上诉人广东吴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章少珠、原审被告林土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川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升、谭伟雄，被上诉人章少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保及原审被告林土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川农商行上诉请求：1、改判章少珠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章少珠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林土养向吴川市**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吴川信用联社）借款不属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根据章少珠在涉案《借款合同》配偶栏上签名的这一事实，应当确认该借款是其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亦即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吴川信用联社无法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从而判决驳回吴川信用联社请求章少珠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以吴川信用联社在保证期间未要求章少珠承担保证责任而认定章少珠免除保证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逾期后，因借款人林土养未能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吴川信用联社曾于2018年5月22日向章少珠发出《还贷通知书》，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归还欠款，章少珠在担保（保证）人签章处签名确认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吴川信用联社已在保证期间内要求章少珠承担保证责任，并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对保证人章少珠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应判决章少珠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吴川农商行的上诉请求。章少珠、林土养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吴川农商行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吴川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土养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3月21日起计至2018年3月7日止按年利率10.64%计算；从2018年3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加收50%的罚息，即按逾期年利率15.96%计算）；2、判令章少珠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吴川信用联社对林土养：（1）座落于吴川市樟铺镇榕树埇开发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吴府国用（2002）字第08210900001号，面积1690平方米；土地他项权证号：吴府他项（2016）第078号】及地上的建筑物四层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吴房字第11100125**，建筑面积905.75平方米；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吴押字第11107869号】；（2）座落于吴川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吴府国用（2003）第08210100431号，面积475平方米，土地他项权证号：吴府他项（2016）第077号】及土地上的建筑物五层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房地权证吴房字第11100049**建筑面积610.78平方米；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吴押字第11107870号】的抵押物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林土养、章少珠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7日，林土养（甲方）与吴川信用联社属下的振文信用社（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吴振农信（2016）借字第1002016990307号〕，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类型为新增借款，甲方向吴川信用联社属下的振文信用社（乙方）借款680万元，甲方借款将用于经营废品生意，借款期限为2年，即从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7日。本合同项下之借款本金可以分次发放、分次偿还，每笔借款的起始日和到期日均以借款支取凭证所载日期为准。借款支取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则贷款利率为10.64%，贷款利率的计算上浮比例为73%，本合同签订时的贷款利率为10.64%。逾期贷款（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款日还款的借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即按年利率15.96%计算利息）。对逾期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货款，从逾期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之日起，按相应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自贷款实际发放日开始计息，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本合同项下甲方的还款按照先还息后还本，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甲方如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在符合乙方规定的条件下，可以向乙方申请借款展期，但应提前10个银行工作日向乙方提出申请。经乙方同意，方可展期。甲方应在本合同生效10日内在乙方开立用于贷款发放、贷款资金支付、资金回笼及贷款归还的指定账户。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对应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借款合同》由甲方林土养签名，甲方配偶章少珠签名。同日，抵押人林土养、章少珠与吴川信用联社属下的振文信用社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抵押人应借款人林土养的要求为确保抵押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自愿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抵押权人提供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被担保债权为抵押权人在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合计总额为人民币68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7日止。债权本金的实际金额和债务履行期限以主合同及其相关债权凭据所记载的为准。本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抵押人同意以抵押物清单中所列的财产作为抵押物，该抵押物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本合同项下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林土养、章少珠在抵押人栏上签名。抵押物清单：座落于吴川市樟铺镇榕树埇开发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房屋〔吴府国用（2002）字第**，面积1690平方米；粤房地房地权证吴房字第11100125**筑面积905.75平方米〕和座落于吴川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房屋〔吴府国用（2003）第08210100431号，面积475平方米；粤房地权房地权证吴房字第11100049**面积610.78平方米〕。抵押人林土养、章少珠在抵押物清单上签名确认。上述抵押的土地及房屋均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土地他项权证号为：吴府他项（2016）第078号和吴府他项（2016）第077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吴押字第11107869号和粤房地他项权证吴押字第11107870号〕。吴川信用联社于2016年3月16日发放贷款680万元给林土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林土养支付利息至2017年3月20日止，尚欠借款本金680万元及2017年3月21日起的利息未付，后经吴川信用联社多次催收无果，为此，吴川信用联社遂于2019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林土养与章少珠是夫妻关系。2015年12月23日，章少珠向吴川信用联社属下的振文信用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我自愿为林土养（借款人）向你社申请借款金额800万元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借款金额和借款日期以借款借据或保证合同记载的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吴川信用联社与林土养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林土养、章少珠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以及章少珠向吴川信用联社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吴川信用联社依约向林土养发放贷款680万元，已履行合同义务，林土养应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但林土养欠借款本金680万元及从2017年3月21日起的利息未付，已构成违约。为此，吴川信用联社请求林土养偿还借款本金680万元及支付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按年利率10.64%计算的利息和从2018年3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逾期年利率15.96%计算的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土养与章少珠是夫妻关系，双方自愿提供夫妻共有的登记在林土养名下的座落于吴川市樟铺镇榕树埇开发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吴府国用（2002）字第08210900001号)及土地上的房屋(粤房地权证房地权证吴房字第11100125**落于吴川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吴府国用（2003）第08210100431号]及土地上的房屋（粤房地权证吴房地权证吴房字第11100049**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为此，吴川信用联社依法对借款抵押物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章少珠对上述借款本息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首先，章少珠虽于2015年12月23日为林土养（借款人）向吴川信用联社属下的振文信用社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未约定保证期限。而林土养向吴川信用联社属下的振文信用社的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为此，吴川信用联社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8年3月7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吴川信用联社在上述保证期间未要求保证人章少珠承担保证责任。故此，章少珠免除保证责任。另外，林土养与章少珠虽是夫妻。但吴川信用联社属下的振文信用社与林土养签订借款合同，借款用途为经营废品生意，并不是为家庭生活需要。同时，借款人为林土养，章少珠只是在配偶栏上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于吴川信用联社无法提供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为此，吴川信用联社请求章少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土养、章少珠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吴川信用联社诉讼请求的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林土养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吴川市**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680万元及支付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其中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64%计算；从2018年3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5.96%计算）；二、吴川市**信用合作联社对借款的抵押物，林土养座落于吴川市樟铺镇榕树埇开发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吴府国用（2002）字第08210900001号、吴府他项（2016）第078号]及土地上的房屋(粤房地权证吴房房地权证吴房字第11100125**、证吴押字第11107869号)以及座落于吴川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吴府国用（2003）第08210100431号、吴府他项（2016）第077号]及土地上的房屋（粤房地权证吴房字房地权证吴房字第11100049**、吴押字第11107870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吴川市**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16.78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18416.78元，由林土养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川农商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湛江银保监分局关于广东吴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核准迁入登记通知书》和吴川农商行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吴川信用联社于2020年1月8日经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核准，已变更登记为广东吴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已开业；2、《还贷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5月22日吴川信用联社振文信用社曾向章少珠发出《还贷通知书》，要求章少珠尽快还清欠款本息。章少珠、林土养对吴川农商行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还贷通知书》上章少珠的签名无异议，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认为其属于逾期举证。章少珠、林土养于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核后认定，上述证据1、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双方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湛江银保监分局关于广东吴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核准迁入登记通知书》和吴川农商行的《营业执照》显示，吴川信用联社于2020年1月8日经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核准，已变更登记为广东吴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再查明：2018年5月22日，吴川信用联社振文信用社向章少珠发出《还贷通知书》，要求章少珠尽快还清欠款本息。本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吴川农商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吴川农商行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章少珠、原审被告林土养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债务是否属林土养、章少珠的夫妻共同债务，章少珠对该债务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确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是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应从以下两个方面来确定：一、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之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如果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虽然涉案的《借款合同》是以林土养的名义与吴川信用联社振文信用社所签订，但章少珠也在该《借款合同》借款人配偶签字处签名确认。同时，为了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林土养、章少珠又与吴川信用联社振文信用社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以其夫妻所有的涉案房地产作为抵押，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此外，章少珠还向吴川信用联社振文信用社出具了《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自愿为林土养向吴川信用联社振文信用社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从上述一系列的行为看，章少珠对林土养的该笔借款完全是知情的，且其与林土养也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从本案的借款用途看，林土养借款是用于家庭经营废品生意，林土养、章少珠夫妻均分享了该笔借款所带来的利益。故涉案债务应属林土养、章少珠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没有将涉案债务认定为林土养、章少珠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章少珠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章少珠向吴川信用联社振文信用社出具了《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自愿为林土养向吴川信用联社振文信用社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该《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未约定保证期限。林土养向吴川信用联社振文信用社借款的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7日，该笔借款到期后，由于林土养、章少珠拖欠借款本息，吴川信用联社振文信用社分别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22日向林土养、章少珠发出《还贷通知书》，要求林土养、章少珠尽快还清欠款本息。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又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而吴川信用联社于2019年4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吴川信用联社请求章少珠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未过，故对其该请求应予以支持。一审以吴川信用联社未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章少珠承担保证责任为由，认定章少珠免除保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涉案债务已被认定为林土养、章少珠的夫妻共同债务，章少珠承担该债务实质上属于连带责任，而章少珠作为该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其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亦是连带责任，因此其身份混同，故判令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即可。综上所述，吴川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9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94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限林土养、章少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吴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80万元及支付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其中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64%计算；从2018年3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5.9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广东吴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16.78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18416.78元，由林土养、章少珠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6.78元，由林土养、章少珠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冯小瑶审 判 员 王 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