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3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汇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新群山村山咀（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33。 法定代表人：高郑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强，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清龙，男，汉族，1988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16。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代强、陈嘉祺，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汇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清龙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汇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不理解侵害名誉权的本质及构成要件，也没有考虑到侵害名誉权的特殊性，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判决理由与查明事实自相矛盾，以致错判。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在微信群发布的倡议书及在群里发布的言论，内容虽有不实……但并没有达到违法程度”。上诉人认为，该判决理由是完全违背了名誉权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足以构成违法。首先，原审既然已查明“被上诉人在微信群发布的倡议书及在群里发布的言论，内容有不实（原审判决书第5页第8行至本页末）”，也查明“上诉人管理一品中央小区上是依法依规，遵纪守法，始终把服务好业主放在第一位，更不存在恐吓业主并破坏业主财产的行为……”，这就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是通过诽谤的方式，捏造并散布了虚假事实，而这些虚假事实都是有损上诉人名誉的。那么，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同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所以，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法。第二、原审认为“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行为致使其社会评价降低，其名誉受到损害的后果”。上诉人认为，该判决理由是完全未考虑名誉权损害结果的特殊性，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首先，侵害名誉权中的精神损害和名誉损害是无形的，认定这些损害往往只能通过推定的方式进行。只要在一般人的观念当中，都能评判出名誉受到损害得，就应当推定为名誉损害。其次，对上诉人社会评价的降低是作为一种观念、认识而存在于第三人的思想和情感之中的，而不是一种可以看得几、摸得着的有形之物。这种观念可能外化为第三人（如主管部门、小区业主、同行业竞争者等等）的态度或者行为而影响第三人与上诉人的关系，如第三人对上诉人的嘲笑、蔑视、指责或议论等。也可能不外化为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行为，这种评价降低的强度、范围等更加隐蔽，更加难以进行量化的分析。例如因侵害名誉权行为造成的公民品德评价降低、商家商业信誉降低，这都无法通过直观的数据来衡量。再次，对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是以被上诉人捏造散布虚假事实互为因果关系及前提的。当第三人直接或者间接知悉上诉人受到诽谤这一事件，并且由于对这一事件的知悉及不了解真相，而影响了第三人对上诉人的看法、评价等。这种影响是负面的，起到降低对上诉人名誉一般评价的作用。综上，原审完全没有考虑到名誉权损害结果的特殊性，要求上诉人对其名誉权的损害即社会评价的降低进行举证和证明是极度苛刻的、不公平的。第三、原审认为“虽然被上诉人的投诉材料含有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内容，但其投诉的部门是市政府网络问政平台，而并非是向不特定公众散布不实内容，尽管表述不实内容的行为欠妥，但并未造成原告在社会公众范围内整体评价的降低”。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诽谤的定义理解有误，对“诽谤”、“公开”、“散布”、“第三人”等内涵也理解有误。现上诉人根据诽谤的定义（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的事实，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简析如下：1、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的事实，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2、公开、散布。行为人客观上存在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并为第三人知悉的，即构成公开、散布。该第三人并没有规定具体数量，即使只向一人公开，也构成公开散布。3、“第三人”其实并无特定、不特定之分，而原审法院认为“并非是向不特定公众散布不实内容”。那么，按原审法院的逻辑，散布对象只要是特定公众，甚至数个特定公众，例如自己的数个朋友，就不是诽谤、侵权，这实在令人费解。4、网络问政平台的属性无非就是个网站、网页。与大家熟知的新浪、西子等网站、网页并无本质区别。问题不在于发布在什么类型的网络平台，而在于被上诉人的诽谤行为、捏造散布的虚假事实，第三人能否知悉。这里的第三人包括了处理举报信件的工作人员、物业行业主管部门、一般的网民等等。而本案的网络问政平台是任何第三人都能看到被上诉人散布的不实信件，可以在百度中搜索到被上诉人的不实信件，也能直接从网络问政平台看到。另外，上诉人的主管部门领导、工作人员等都能直接从不实举报信中知悉诽谤内容。所以，被上诉人散布的即便是网络问政平台，同样构成了诽谤中的公开散布，同样构成违法，同样会令上诉人的名誉受损。第四、原审认为“上诉人是社会服务行业，被上诉人享有对其进行投诉的权利，虽然其投诉的内容不实，但其是法律许可的正当途径表达自已的观点，该投诉行为也并未对上诉人名誉产生损害后果，上诉人投诉行为并未构成侵权”。上诉人认为，该判决理由是把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与诬告、诽谤、侵权的违法犯罪行为混为一谈。同时也与原审法院自身查明的事实自相矛盾。首先，原审法院既然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举报广东汇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黑恶势力，恐吓业主并破坏业主财产”。判决理由中就不能又改口为被上诉人“投诉”。被上诉人“举报”上诉人涉嫌犯罪，就完全与“投诉”不上关系，而是借检举、控告之名诽谤上诉人，败坏上诉人名誉。其次，上诉人与波上诉人虽然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确实有权利对上诉人的违约之处进行投诉、批评、建议。但仅限于对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义务作出投诉、批评、建议。例如维护、管理不到位等等。但本案“被上诉人举报广东汇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黑恶势力，恐吓业主并破坏业主财产等等”的行为已完全超越了基于物业服务合同而享有的投诉、批评、建议的权利。若每一个合同纠纷都能公开捏造散布虚假事实，举报对方违法犯罪，那岂不是整个国家、社会都乱套了，名誉权法律制度的设立岂不变成一纸空文了。退一步说，如果本案的举报信件是交给了公安部门处理，那被上诉人就有可能构成诬告。综上所述，望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许清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发布的言论没有达到违法程度，是通过法律许可的正当途径表达自己的观点，投诉行为并未构成侵权，答辩人对此不持异议，但对于一审法院认为的答辩人在微信群发布的倡议书以及在群里发布的言论内容有不实之处，在惠州民意直通车平台投诉的材料含有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内容，答辩人虽没有就其提起上诉，但答辩人认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答辩人发表的言论有不实之处。上诉人诉答辩人侵犯名誉权是基于答辩人的以下行为，但答辩人的以下行为并非捏造事实、诽谤上诉人。理由如下：第一、关于答辩人在惠州民意直通车平台通过信访方式问政府领导人员投诉上诉人一事。首先，答辩人指出上诉人的一系列问题是依法通过政府平台的途径向政府领导人员检举、投诉，依法不得视为诽谤。对此，一审法院也认定了答辩人表达自己观点的途径是法律许可的正当途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点，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答辩人表达个人意见的方法仅仅系通过政府平台投诉，目的在于希望通过政府职能部门出面查处、纠正上诉人证管理中可能存在的不合法、不合理之处，希望通过向政府部门投诉等合法途径维护其民事权益，该行为本身并不违法，且不得成为诉讼依据。其次，答辩人投诉的内容并非答辩人捏造的事实，不存在内容不实之处。关于答辩人投诉上诉人涉嫌黑恶势力，恐吓业主、破坏业主财产一事，该事在小区微信群里曾有人提起并有众多业主议论，而认为自己受到恐吓的该名业主也曾在小区公共场所跟其他业主说起自己被恐吓一事，很多业主在场听到，答辩人也申请了在场听到的一名业主出庭作证。因此，关于上诉人涉嫌恐吓业主一事，是答辩人以及很多业主也曾听说过的事情，而非答辩人捏造出来的虚假事实。答辩人也申请了财产被破坏的该名业主出庭作证，证明答辩人曾经听该名业主说起与上诉人发生争执不久车辆即被故意损坏，从而怀疑自己的车被上诉人故意毁坏，该名业主也曾向公安机关提出该怀疑事实，要求调查。因此，关于上诉人涉嫌破坏业主财产一事，同样也是答辩人以及众多业主都曾听说过的事情，而非答辩人捏造。关于答辩人投诉上诉人管理不到位导致业主停车难并激发业主矛盾一事，答辩人在信访内容中提到上诉人利用公共休息娱乐小广场做停车场、开放商铺门口做收费停车位、小区地下车库采取年租固定车位方式，并认为该方式不合理，答辩人的该做法仅仅系发表个人意见，提出个人建议，目的系希望通过相关部门干预从而改进小区的停车难问题以及保障自己的业主权利，客观上也并不存在诽谤的行为。第二、关于答辩人在微信群发布倡议书以及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将倡议书张贴在电梯一事。首先，顾名思义，倡议意思是提出建议，发起做某事，而倡议书内容也仅仅系倡议成立业主委员会。其次，答辩人从来没有将倡议书张贴在小区电梯。其三，关于倡议书中提及的上诉人不作为，答辩人每月向上诉人缴纳物业管理费，上诉人收取答辩人费用为答辩人管理小区提供服务，因此答辩人有权利对上诉人的管理行为提出意见，而且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照片，消防通道被堵塞而上诉人也不予处理解决，该证据也证明了上诉人的不作为，何来有内容不实，更谈不上有无达到违法程度。二、答辩人指出上诉人在管理一品中央小区过程中存在的各种问题，系依法行使我国公民所享有言论自由权以及检举、控告权，既非出于诽谤目的，也无诽谤行为。《宪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第四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但是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实进行诬告陷害。依据我国宪法赋予公民言论自出的权利，答辩人可以对上诉人的管理行为表达个人意见和看法，同时，宪法赋予公民检举权和控告权，答辩人发现上诉人在管理小区过程中存在的各种问题及不合理地方，便有权利进行检举、控告，因此，答辩人的该行为是依法行使公民权利，并非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三、上诉人诉求答辩人支付经济损失50000元以及律师费15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主张答辩人侵犯其名誉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在以上内容已充分陈述；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因答辩人的行为直接导致社会公众对上诉人的评价降低和名誉受到损害，更无法证明受到经济损夫以及损失的金额，上诉人主张律师费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名誉权纠纷案件中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费并非法律明确规定可由败诉方承担的费用，且双方也没有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予以口头或书面的约定。四、上诉人的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且上诉人应受到相应处罚。上诉人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载有答辩人全名和完整手机号码的《网络问政受理呈批表》，从名称上看，这是政府内部受理报批的文件，并不对外公开，而且据了解，网络问政平台保障来信人信息安全，自动隐藏个人信息，相关信件处理单位人员亦无法查明。那么该证据不是违法取得就是伪造，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是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同时请求法庭查明该证据是违法取得还是伪造，并依法给予处罚。综上，答辩人不存在捏造事强，诽谤上诉人，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广东汇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并在博罗县人民政府网站网络问政平台、石湾一品中央小区公示栏及业主微信群，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1.在博罗网络问政平台公开发表道歉信及恢复原告名誉声明，内容须经原告认可或由原告提供文本；2.在小区公示栏显著位置张贴道歉信及恢复原告名誉声明不少于三十日，内容须经原告认可或由原告提供文本。3.实名连续五日在小区业主微信群发表道歉及恢复原告名誉信息，信息内容须经原告认可或由原告提供文本）。2、判令被告致函博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澄清投诉信内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函件内容须经原告认可或由原告提供文本）。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商誉受损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律师费15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7日，原告与博罗县祥发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一品中央”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019年8月20日左右，被告在“一品中央业主群英会一群”发布《一品中央小区筹备业主委员会的倡议书》，内容：全体业主：各位邻居，大家好。以前大家也为成立业委会努力过，虽然失败了。但那已经是过去了。而没有业委会的这几年，相信大家感同身受：各种高空抛物、洒水、乱丢垃圾、宠物伤人、停车难、公共设施得不到应有的维护、遭遇小偷被盗财物等等问题，严重影响了大家的正常生活，也导致了小区居住环境不甚理想，致使我们一品中央小区在石湾的名声响当当，那是臭名声啊。邻居们。而咱们小区的物业管理，本应该是聘请来服务大家的一个管家，却只管收钱不做事，不作为。甚至有时做出损害广大业主利益的事情。……。我们无法想象一个有财产的主人对自己的财产不负责，任由管家拿钱后想怎样就怎样。……。被告同时在群里发布“乱吧乱吧。到时害得还是咱们自己。那些还在自以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你们就继续看戏吧”及“那天去了住建局问下，谁给的权利，一个可能是非业主人把剩余的全部车位给买了。这不是欺行霸市还能是什么？本身物业管理条例中就有规定”的言论。2019年8月26日，被告在惠州民意直通车平台发布网络问政，内容：尊敬的惠州市政府领导：您好，我是博罗县石湾镇一品中央的一名业主，我举报广东汇铖物业有限公司在管理博罗县*********的过程中涉嫌黑恶势力，恐吓业主并破坏业主财产的行为。在未获得业主同意的情况下，单方人为的将小区所有地下停车位变相以年租的方式承租给部分业主，直接导致业主间产生特别严重的矛盾……。平台在9月12日回复：“……调查情况如下：广东汇铖物业在管理一品中央小区上是依法依规、遵纪守法、始终把服务好业主放在第一位，更不存在恐吓业主并破坏业主财产的行为。……”。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名誉权，遂向本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本案中，原告作为被告所在小区的物业公司，被告作为小区的业主，在物业管理的问题上产生矛盾，应当理智处理。被告在微信群发布的倡议书及在群里发布的言论，内容虽有不实之处，语言亦有不当表达，但并没有达到违法程度，诉讼中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行为致使其社会评价降低，其名誉受到损害的后果，因此被告的上述行为并未对原告的名誉权构成侵害。对被告在惠州民意直通车平台投诉的问题，虽然被告的投诉材料中含有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内容，但其投诉的部门是市政府网络问政平台，而并非是向不特定公众散布不实内容，尽管其表述不实内容的行为欠妥，但并未造成原告在社会公众范围内整体评价的降低，且原告作为社会服务行业，被告享有对其进行投诉的权利，虽然其投诉的内容不实，但其是法律许可的正当途径表达自己的观点，该投诉行为也未对原告的名誉产生损害后果，被告的该投诉行为并未构成侵权。综上，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害，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认定被告未构成侵权，原告请求的经济损失50000元以及律师费1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汇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 关于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微信群中发布的倡议书及在群里发布的言论和在惠州网络问政平台投诉上诉人的内容，虽存在不实之处且有不当的言语表达，但并没有达到违法程度，也未造成上诉人在社会公众范围内整体评价的降低及未对上诉人的名誉产生损害后果，故被上诉人的行为未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汇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广东汇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蓝惠兰 审 判 员 徐国华 审 判 员 邹 戈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斯翀 书 记 员 卢晓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