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冰，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玲，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欣，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星，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冯钢，广东衡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芳，广东衡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翔，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陈燕冰因与被上诉人黄海星、朱海翔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5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燕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海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海星的70万元投资款已转变为借款，并认定为朱海翔的债务，进而认定属于陈燕冰与朱海翔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黄海星以合作协议纠纷起诉，而非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说明陈燕冰、朱海翔签署的借据、抵押借款合同因为黄海星没有实际支付借款而不成立，双方并未建立民间借贷关系。事实上黄海星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向朱海翔支付了借款70万元。2.一审法院仅依据朱海翔在一审庭审中的单方面陈述就确认黄海星已退伙，其70万元投资款已转变为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4月29日，朱海翔代表中山创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富公司）与黄海星签订合作协议书，由黄海星投资150万元，与创富公司合作经营活体牛肉贸易，并约定销售利润各享50%。陈燕冰作为创富公司的股东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对创富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设置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黄海星未按协议约定足额投资，仅投资100万元，尚有50万元投资款未到位。朱海翔当时虽然是创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黄海星未足额支付投资款且要求退伙一事，应经另一合伙人创富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大会表决通过，并对合伙投资项目进行清算。但一审法院仅根据朱海翔的单方自认即认定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为朱海翔，而非创富公司，从而认定黄海星已经退伙，严重损害了创富公司以及陈燕冰作为创富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综上，创富公司才是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黄海星的退伙条件不成立，其投资款尚未转变为借款。3.作为创富公司的股东，陈燕冰在合作协议书签字是对创富公司在合作协议书涉及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非对朱海翔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燕冰对案涉70万元投资款转变为借款等事实均不知情，也未进行追认。黄海星未实际退伙，合作投资项目也未清算，创富公司及陈燕冰均无需向黄海星承担任何责任。作为朱海翔的妻子，陈燕冰对朱海翔一审当庭自认的事实也不知情，朱海翔也未与黄海星退伙的事宜签署过任何文件，陈燕冰也未在退伙文件上签字，更未签字确认对朱海翔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仅依据陈燕冰在合伙协议书中作为连带担保人签字进而认定陈燕冰对朱海翔的个人债务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属于偷换概念，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债务不成立，即使成立，陈燕冰无论作为创富公司的股东，或是朱海翔的妻子，均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一审庭审结束后，朱海翔通过调取转账记录才发现，其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以个人名义向黄海星还款103000元，该部分金额应从本金中扣除。该份新证据也证明如果朱海翔与黄海星之间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属于朱海翔的个人债务，与陈燕冰无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陈燕冰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来认定朱海翔的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债务不成立。退一步说，即使案涉债务认定为朱海翔的个人债务，朱海翔的自认也不能约束陈燕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黄海星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朱海翔所负债务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那么朱海翔自认的案涉债务就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黄海星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债务形成过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16年4月29日，朱海翔以创富公司名义与黄海星就活体牛肉贸易签订合作协议书，但合同约定的实际收款方为朱海翔，且约定由朱海翔提供一套房产，陈燕冰提供两套房产作为黄海星投入本金损失的担保，且陈燕冰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由此可知，朱海翔是以创富公司作为平台，以个人名义收取黄海星的合作款，朱海翔、陈燕冰均签字，承诺提供房产抵押作为担保，两人作为抵押担保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且签署合作协议书时，朱海翔、陈燕冰均为创富公司登记股东。2.2017年1月10日，因业务合作终止，朱海翔、黄海星按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朱海翔无条件退还黄海星支付的合作本金。即日，朱海翔以借条形式，确认欠黄海星本金90万元，从2017年4月1日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朱海鸥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作为担保。另外借条还约定朱海翔提供一套房产、陈燕冰提供两套房产作为赔偿黄海星合作款损失金额的抵押担保。借条签订后，朱海翔从2017年4月起每月向黄海星支付利息9000元至2017年12月。3.2018年7月10日，黄海星要求朱海翔、陈燕冰支付2018年1-6月的欠款利息，并办理上述承诺以房产抵押担保的手续。因朱海翔、陈燕冰未能支付利息，两人共同确认把10万元利息欠款，作为本金签订了收款确认书，并与黄海星另外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据。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时，黄海星与朱海翔、陈燕冰均在现场办理并签字。陈燕冰上诉称从未确认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无论作为公司股东、还是连带担保人或抵押担保人，朱海翔、陈燕冰夫妻作为债务共同承接人，以支付利息、签订确认欠款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据、共同办理抵押手续等行为，多次确认尚欠黄海星的100万元债务，是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陈燕冰无故缺席一审庭审，应承担一审所认定证据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三、陈燕冰无权就朱海翔向黄海星支付的103000元利息，提起上诉主张。朱海翔向黄海星支付的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的利息，黄海星在一审起诉时并未在诉求中主张，一审判决也未对该期间的利息作出判决。2018年1月至6月，双方以本金90万元，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共108000元利息，已由陈燕冰、朱海翔以2018年7月10日的收款确认书，确认为本金，从2018年7月10日起，按100万元本金作为欠款金额，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另，朱海翔对此并未提起上诉，陈燕冰在不确认其为共同债务人身份的情形下，无权代朱海翔提出上诉主张，二审法院对此不应审查。四、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属于朱海翔与陈燕冰的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陈燕冰上诉称该债务是朱海翔的个人债务，明显与两人共同办理抵押登记行为不符，至于朱海翔一审的陈述，无论陈燕冰是否知情或追认，均不影响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正确认定。朱海翔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海星于2019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海翔向黄海星清偿欠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⑴以7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按月息1.5%计付利息31500元；⑵以7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112000元】；2.陈燕冰对朱海翔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朱海翔、陈燕冰承担黄海星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60000元。一审诉讼中，黄海星增加一项诉讼请求：黄海星对朱海翔提供的位于中山市石岐区**********及车房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其抵押顺位就70万元主债权、利息以及黄海星实现债权的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海翔、陈燕冰系创富公司的股东，朱海翔为法定代表人。朱海翔与陈燕冰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登记结婚。2016年4月29日，创富公司（甲方）与黄海星（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活体牛肉贸易，甲方负责运营项目，乙方负责出运营资金150万元；出于对乙方投资的安全保障，如本合作协议所涉及的贸易投入本金出现损失，甲方法人代表朱海翔愿意以三套房产（1.中山市石岐区***************，权属人朱海翔；2.中山市********************，权属人陈燕冰；3.中山市****************，权属人陈燕冰）作为抵押来赔偿乙方的相应损失金额；此外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创富公司、朱海翔代表甲方，陈燕冰作为连带责任人担保人，分别在《合作协议书》上盖章、签字。此后，黄海星向朱海翔转账支付投资款，创富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向黄海星出具了确认收到投资本金100万元的收据。后黄海星与朱海翔、陈燕冰协商一致，双方同意终止《合作协议书》并由朱海翔、陈燕冰向黄海星退还相关款项。2018年7月10日，黄海星（甲方）、朱海翔（乙方）分别签订《借据》、《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于2018年7月10日向甲方借入7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每月归还利息10500元，本金70万元定于2018年10月9日归还；借款期内月利率为1.5%，如乙方逾期还款，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外，还应赔偿甲方的损失（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部分按借款金额每日2‰计算，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每日2.5‰计算）；乙方自愿以中山市石岐区**********及车房作为抵押物，到期不能归还借款的，甲方有权处理抵押物。2018年7月12日，双方就上述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1）字第XXXX**，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X号】。后因朱海翔未按约定偿还债务，黄海星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朱海翔表示其以创富公司为运营平台与黄海星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其确认《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系其个人，并非创富公司。另外，黄海星称《合作协议书》终止时，朱海翔、陈燕冰承诺向黄海星退还100万元，当时为方便办理抵押登记，故将退款转为借款，并将债权分为70万元和30万元，分别由朱海翔、陈燕冰以出具借据的方式确认该两笔债权并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对于其中的30万元黄海星已通过另案主张【案号：（2019）粤2071民初15716号】。朱海翔对黄海星的陈述予以确认。一审另查：黄海星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60000元。一审又查：据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显示，中山市石岐区**********及车房（旧址：XXXXXXXXX）于2015年9月21日抵押给深圳平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属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241000元，抵押尚未注销。黄海星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黄海星、朱海翔在《合作协议书》终止后就债权债务进行清理，通过签订《借据》、《抵押借款合同》确定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该协议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应直接根据《借据》、《抵押借款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黄海星主张朱海翔清偿本息、支付律师费的诉求，于法无悖，且朱海翔明确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燕冰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朱海翔的涉案债务产生于其与陈燕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燕冰在《合作协议书》中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签字，对所负债务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燕冰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黄海星主张的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黄海星作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对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超出抵押顺位在先的深圳平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在涉案债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朱海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海星清偿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利息为31500元；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朱海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海星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三、陈燕冰对朱海翔上述第一、二判项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黄海星对朱海翔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及车房的房地产【土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1）字第XXXX**房产证号：粤房地：粤房地证字第**，不动产登记证明号018）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X号】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超出抵押顺位在先的深圳平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在涉案债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36元，减半收取6418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合计10438元，由朱海翔、陈燕冰负担并于一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陈燕冰向本院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朱海翔共计向黄海星返还了103000元，该还款应当从欠款本金中予以扣除。黄海星对此质证称，确认收到该103000元。但这并非还款而是支付利息。黄海星提交借条及收款确认书各一份，拟证明黄海星实际投资100万元，后因合作不能继续，黄海星只要求朱海翔退还90万元。因朱海翔逾期未还款，所以又产生了10万元的利息，所以借条对应了90万元的借款，收款确认书则对应的是10万元利息。陈燕冰对此质证称：1.借条与收款确认书中朱海翔的签名明显不一致。2.收款确认书是为了筹齐100万元才出具的，黄海星实际未向朱海翔、陈燕冰支付该10万元。3.借条中的借款人为朱海翔，担保人为朱海鸥，并非陈燕冰。因为黄海星与朱海翔重新确认了债务，存在债务转移，此时并未征得陈燕冰确认，所以陈燕冰不承担担保义务。4.对收款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陈燕冰未签署过收款确认书，收款确认书上陈燕冰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朱海翔的签名亦非其本人字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黄海星（甲方）与陈燕冰（乙方）签订《借据》、《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于2018年7月10日向甲方借入3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每月归还利息4500元，本金30万元定于2018年10月9日归还；借款期内月利率为1.5%，如乙方逾期还款，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外，还应赔偿甲方的损失（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部分按借款金额每日2‰计算，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每日2.5‰计算）；乙方自愿以中山市********************作为抵押物，到期不能归还借款的，甲方有权处理抵押物。2018年7月12日，双方就上述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土地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0）第易XXX**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不动产登记证明号山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XX号】。后因陈燕冰未按约定偿还债务，黄海星另案诉至一审法院[（2019）粤2071民初15716号]，主张陈燕冰向其偿还上述债务，朱海翔对陈燕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再查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朱海翔共计向黄海星转账支付103000元，其中22000元发生于2018年7月10日之后（2019年3月5日支付12000元，2019年5月13日支付10000元），其余款项发生于2018年7月10日之前，陈燕冰主张该款项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要求予以抵减。黄海星确认收到该103000元。但主张这并非还款而是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各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燕冰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根据创富公司与黄海星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及结合各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创富公司与黄海星合作活体牛肉贸易，创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朱海翔在上述合作协议上签名，创富公司的股东陈燕冰亦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上述合作协议上签名。创富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海星交来活牛贸易投资本金100万元。黄海星提交的2017年1月10日借条记载朱海翔借到黄海星90万元，2018年7月10日收款确认书记载朱海翔、陈燕冰收到黄海星借款10万元。2018年7月10日，黄海星分别与朱海翔、陈燕冰各签订一份《借据》及《抵押借款合同》，确认朱海翔向黄海星借款70万元，陈燕冰向黄海星借款30万元。黄海星称上述借条、收款确认书、两份借据上记载的款项均源于其与创富公司合作活体牛肉贸易黄海星实际出资的100万元，因其与朱海翔决定终止合作关系，朱海翔先是向其出具2017年1月10日的借条，黄海星同意朱海翔只需偿还90万元，后因朱海翔未能清偿，才让陈燕冰签订收款确认书，把差价10万元补上。最后朱海翔、陈燕冰才向黄海星出具上述借据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朱海翔于一审期间确认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系其个人，并非创富公司，并对黄海星的上述陈述均予以确认。陈燕冰则认为《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是创富公司，其对朱海翔事后将创富公司的债务转为其个人债务并不知情，故其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综合上述事实分析，本院认为，无论黄海星与朱海翔、陈燕冰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黄海星于2018年7月10日分别与朱海翔、陈燕冰签订的《借据》及《抵押借款协议》均可视为在前述合作协议终止后，各当事人之间通过清算，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协议，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均可直接根据通过该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故陈燕冰于本案中以《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为创富公司为由主张其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陈燕冰抗辩朱海翔将创富公司的债务擅自转为其个人债务，故其无需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创富公司仅有朱海翔、陈燕冰两名股东，两人亦为夫妻关系。陈燕冰亦是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案涉《合作协议书》上签名，即其对黄海星与创富公司、朱海翔之间的关系以及黄海星出资100万元的事宜是知悉的。虽陈燕冰否认其在2018年7月10日金额30万元借据上签名的真实性，但其却配合黄海星为该30万元的款项提供其名下的房地产作为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结合陈燕冰作为创富公司股东的身份并参与签署合作协议以及其与朱海翔为夫妻关系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陈燕冰不仅对黄海星与朱海翔通过借据形成的新债权债务关系知悉，而且以其配合办理抵押担保的实际行为对该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表示同意，故一审认定陈燕冰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燕冰二审主张朱海翔已向黄海星清偿103000元，要求予以抵扣本金的问题。黄海星确认收到该103000元，但主张为朱海翔支付的利息，不同意于本案中抵扣。经查，该103000元款项中，仅有22000元发生于案涉借据签署时间2018年7月10日之后，其余均是发生于2018年7月10日前。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各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据实为各当事人对此前权利义务进行清算而达成的新债权债务关系，故可直接根据该债权债务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即朱海翔于2018年7月10日之前支付的款项与案涉借据无关，但其于2018年7月10日之后支付的款项则应予以抵减。因案涉借据约定利息，故朱海翔于2018年7月10日后支付的22000元应优先予以抵减利息。陈燕冰主张抵减本金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朱海翔没有对本案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关于朱海翔责任承担的认定予以维持。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燕冰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基于陈燕冰提供的证据而改判，不属于一审错判，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陈燕冰负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57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57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燕冰对朱海翔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扣减已支付的利息22000元）；三、驳回黄海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6元，减半收取6418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合计10438元，由朱海翔、陈燕冰负担（朱海翔、陈燕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6元（陈燕冰已预交），由陈燕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刘 通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