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桂执复8号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异议人）北大荒马铃薯集团黑龙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正大益恒圆商住楼****。 法定代表人：张万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军，北京高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玉，北京高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广西善上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双拥路3，住所地：南宁市双拥路**绿城画卷******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吴奇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辉，广西同望（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西丰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宁明县城中镇兴宁大道西六里，住所地：广西宁明县城中镇兴宁大道西六里**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卢柳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破产管理人：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 被执行人：广西丰浩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金湖路**亚航财富中心2，住所地：南宁市金湖路**亚航财富中心**全层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玉先强，该公司董事长。 破产管理人：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 被执行人：广西凭祥市才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凭祥市夏石镇 法定代表人：卢柳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广西丰浩糖业巴马制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巴马县 法定代表人：雷运庆，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广西凭祥市丰浩糖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凭祥市夏石镇友谊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卢柳忠，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广西凭祥市丰浩酒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凭祥市夏石镇夏石村，住所地：广西凭祥市夏石镇夏石村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卢柳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广西凭祥市丰源生物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凭祥市夏石镇友谊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卢柳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玉先强，男，壮族，1964年9月6出生，，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宇，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祯，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雷运庆，男，汉族，1965年10月10出生，，住广住广西南宁市 被执行人：卢柳忠，男，壮族，1967年3月21出生，，住广西凭祥市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宁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西善上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善上公司）与被执行人广西丰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浩实业公司）、广西丰浩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浩糖业集团公司）、广西凭祥市才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凭祥才源公司）、广西丰浩糖业巴马制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马制糖公司）、广西凭祥市丰浩糖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凭祥糖业公司）、广西凭祥市丰浩酒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凭祥酒精公司）、广西凭祥市丰源生物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凭祥生物公司）、玉先强、雷运庆、卢柳忠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北大荒马铃薯集团黑龙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铃薯黑龙江公司）向该院提出不予执行南宁仲裁委（2017）南仲调字0205号调解书的申请。该院审查后作出（2018）桂01执异4号执行裁定，马铃薯黑龙江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作出（2019）桂执复50号执行裁定，撤销上述（2018）桂01执异4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01执异46号执行裁定。马铃薯黑龙江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南宁中院查明：南宁仲裁委员会根据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丰浩糖业集团公司、凭祥才源公司、巴马制糖公司、凭祥糖业公司、凭祥酒精公司、凭祥生物公司、玉先强、雷运庆、卢柳忠于2013年12月18日分别签订的《白糖购销合同》（编号20131218）、《酒精购销合同》（编号20131219）、六份《履约保证函》（编号DB20131218－A1号、DB20131218A2号、DB20131218－B号、DB20131218－C号、DB20131218－C号、DB20131218－D号）中的仲裁条款及善上公司提交书面仲裁申请，于2017年4月19日受理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等10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仲裁案，并于同年7月14日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审理中，经仲裁庭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仲裁庭遂于同年7月31日作出了（2017）南仲调字0205号调解书。该调解书主要内容：1、丰浩实业公司向善上公司返还货款90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2、丰浩糖业集团公司、凭祥才源公司、巴马制糖公司、凭祥糖业公司、凭祥酒精公司、凭祥生物公司、玉先强、雷运庆、卢柳忠对丰浩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善上公司对玉先强持有广西南宁诚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厚公司）的75%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权；4、仲裁费用370232元由10被执行人共同承担。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于丰浩实业公司、玉先强等人没有履行调解书上规定的义务，2017年8月，善上公司向南宁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后，依法向被执行人丰浩实业公司、玉先强等人送发了执行通知书。期间，案外人马铃薯黑龙江公司提出不予执行（2017）南仲调字0205号调解书的申请。 另查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7日作出（2015）黑高商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丰浩实业公司给付马铃薯黑龙江公司173085360.59元及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玉先强、雷运庆、卢柳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同时查明，善上公司提交给仲裁庭编号为DB20131218－A1号的《履约保证函》是保证人玉先强于2013年12月18日为丰浩实业公司作担保而出具给善上公司的保函，保证范围是前述编号为20131218的《白糖购销合同》和编号为20131219的《酒精购销合同》项下预付货款12000万元及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费用等。2014年3月23日，丰浩实业公司与善上公司签订《关于提前解除购销合同的协议》，主要内容：1、丰浩实业公司确认其无法履行前述《白糖购销合同》和《酒精购销合同》关于向善上公司交货的约定，双方同意解除前述两购销合同，丰浩实业公司应于2014年3月25日前支付9360万元（违约金360万元和货款9000万元），逾期按欠款总额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玉先强以丰浩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丰浩实业公司的公章。2014年4月27日，玉先强与善上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DQ20140504的《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确认截止2014年4月26日，玉先强尚欠善上公司9360万元未付清，玉先强须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以其所持有的诚厚公司75%股权设定质押权。同日双方为确保上述DQ20140504的《协议书》的履行，还签订了一份《股权质押合同》，进一步明确质押股权金额为10500万元，两日内办理质押登记手续，有争议提交南宁仲裁委员会仲裁等。之后双方办理了质押登记，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5月8日出具了（南）股质设立准字[2014]第18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出质人为玉先强，质权人为善上公司，出质股权所在公司：诚厚公司，出质股权数额：750万元人民币。 还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30日裁定受理了丰浩实业公司、丰浩糖业集团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2018年9月2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桂14破1号之一、（2018）桂14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丰浩实业公司、丰浩糖业集团公司破产程序。 南宁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案外人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三）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本案系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故应根据上述第九条、第十八条规定进行审查。 关于善上公司与玉先强之间是否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问题。马铃薯黑龙江公司对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的债权债务真实性存疑。从证据上看，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签订《白糖购销合同》和《酒精购销合同》后，善上公司向丰浩实业公司支付了货款。善上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支付货款的银行回单、银行流水明细，可以证实该事实。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之间的债务是真实存在的。马铃薯黑龙江公司主张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之间的债务虚假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马铃薯黑龙江公司认为DQ20140504《协议书》和《股权质押合同》与《白糖购销合同》和《酒精购销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主张善上公司与玉先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从本案证据上看，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签订《白糖购销合同》和《酒精购销合同》，善上公司向丰浩实业公司支付了货款，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关系。但由于丰浩实业公司的原因，致使双方合同不能履行，为此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签订《关于提前解除购销合同的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由于丰浩实业公司无法按《白糖购销合同》和《酒精购销合同》约定交货，双方同意提前解除合同，并在协议中确认丰浩实业公司应退还所收取善上公司的货款9000万元和支付违约金360万元，共计9360万元。至此，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的购销关系已解除。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的购销关系已转为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4月27日，丰浩实业公司的法人代表玉先强与善上公司签订编号为DQ20140504的《协议书》，协议确认截止2014年4月26日，玉先强尚欠善上公司9360万元未付清。由玉先强以其所持诚厚公司75%股权质押给善上公司。虽然DQ20140504的《协议书》没有写明该债务是《白糖购销合同》和《酒精购销合同》中丰浩实业公司应退还给善上公司的款项，但《协议书》的欠款数额与《关于提前解除购销合同的协议》中应退还的货款数额的一致，且玉先强也认可该事实。同时，马铃薯黑龙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善上公司与玉先强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可以确认编号为DQ20140504《协议书》与《白糖购销合同》和《酒精购销合同》有关联，DQ20140504的《协议书》中善上公司与玉先强之间的债务即为《关于提前解除购销合同的协议》中丰浩实业公司应退还给善上公司的款项。玉先强与善上公司签订编号为DQ20140504《协议书》的当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股权质押合同》，合同已载明，所担保的债权为编号DQ20140504《协议书》项下善上公司享有的债权，共计人民币9360万元及欠款利息。因此，《股权质押合同》系对DQ20140504《协议书》项下善上公司享有债权所作的担保。故DQ20140504《协议书》和DQ20140504《股权质押合同》与《白糖购销合同》和《酒精购销合同》有关联，不存在善上公司与玉先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 马铃薯黑龙江公司主张《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是善上公司通过虚假证明取得。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5月8日出具了（南）股质设立准字[2014]第18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根据该通知书，善上公司即享有质权。至于《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的取得问题不是本案审查范畴，本案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寻途径解决。 玉先强与善上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后，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质押备案手续，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故善上公司享有的质权设立。善上公司对玉先强所持有诚厚公司的75%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当事人也是基于此达成了调解协议，并不存在当事人自行约定优先受偿权的情形。南宁仲裁委员会根据当事人的调解协议，以仲裁调解书的形式对优先受偿权进行确认并无不妥，不存在仲裁员枉法裁判的情形。 至于《股权质押合同》效力问题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的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而南宁仲裁委员会（2017）南仲调字0205号调解书判项明确，不存在马铃薯黑龙江公司所主张的无法执行的情形。 综上所述，没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也没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并不存在错误，不存在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马铃薯黑龙江公司提出的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的申请应予以驳回。遂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01执异46号执行裁定，驳回马铃薯黑龙江公司不予执行南宁仲裁委员会（2017）南仲调字0205号调解书的申请。 马铃薯黑龙江公司复议称，一、（2019）桂01执异46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一）合议庭成员仅有吴骁一人听证，一人意见代替合议庭意见，程序违法。（二）申请人提出调取仲裁开庭笔录，一审法院却不调取，严重影响案件事实审查。（三）一审法院未通知已宣告破产的被执行人丰浩实业公司、丰浩糖业集团公司等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出庭。二、（2019）桂01执异46号执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查清丰浩实业公司是否履行白糖和酒精给善上公司就确认购销关系成立错误。事实上，善上公司还款在前，崇左市政府拉走丰浩实业公司的白糖在后，玉先强和善上公司以在后事实倒推在先事实，违背常理。（二）玉先强虚构公章的事实，一审法院直接回避错误。2013年，诚厚公司的两位股东玉先强和陈泽延并无矛盾，也不存在公司管理混乱的情况，诚厚公司的公章一直由姚鸿兼管理审批诚厚公司公章的使用，该公章为公安机关刻制并在工商机构备案的合法公章，该事实充分表明玉先强和善上公司2014年5月办理的股权质押所使用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有司法鉴定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却未认定虚构盖章的事实，是赤裸裸的偏袒和地方保护。三、一审法院认定丰浩实业公司等被执行人与善上公司不存在虚构货物买卖、以及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一）玉先强与善上公司之间没有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9360万元的债权债务。根据两份购销合同，玉先强仅为丰浩实业公司购销合同提供保证，善上公司未通过司法途径向玉先强主张担保债权，反而在在《协议书》约定编号为（DQ20140504）的购销合同虚构债权债务事实，担保关系债权债务不存在，故善上公司与玉先强签订的编号为（DQ20140505）的《股权质押合同》的事实以及设立股权质押关系，均不成立。四、玉先强和善上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在仲裁前作出，应为伪造。五、玉先强私刻公章将持有诚厚公司75%股权出质给善上公司，伪造股权质押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应当不予执行（2017）南仲调字0205号调解书。综上，请求撤销（2019）桂01执异46号执行裁定。 本院对南宁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执行异议程序是否存在违法问题。二、（2019）桂01执异4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是否错误问题。 一、关于异议听证程序是否违法问题 （一）南宁中院一名法官主持听证能否认定程序违法问题。执行听证是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依据当事人、案外人针对具体执行行为的合法性所提出的异议，或在作出重大执行措施前组织相关当事人进行公开举证、质证和辩论的程序。2019年10月29日南宁中院举行的听证会仅有一名法官主持听证，该次听证围绕当事人提出的异议，以及提出的证据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进行举证、质证，仅有一人主持听证虽然存在瑕疵，但对证据审查的方法均未违反上述规定，尚不构成程序严重违法。 （二）关于未通知破产管理人听证问题。经查，丰浩实业公司、丰浩糖业集团公司已终结破产清算程序，无需通知听证。 二、关于（2019）桂01执异4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是否错误问题。 1、关于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购销合同的关系问题（以下简称关系1）。丰浩实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异议阶段向南宁中院提出其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31218）《白糖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供方丰浩实业公司向需方善上公司提供等级一级、规格50㎏、单价3500元/吨、总量共计16000吨的白砂糖，总价款为5600万元。编号为（20131219）《酒精购销合同》载明供方丰浩实业公司向需方善上公司提供4000元/吨共计16000吨的食用酒精，总货款为6400万元。该两份合同约定，需方善上公司应于2013年12月25日前将货款汇至供方丰浩实业公司指定的账户，供方丰浩实业公司于2014年1月10起至2014年1月15日前交货完毕。为保证上述两份合同履行，丰浩实业公司等10被执行人于2013年12月18日分别与善上公司签订了《履约保证函》。交货期限届满，丰浩实业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2014年3月23日，丰浩实业公司、善上公司签订《关于提前解除购销合同的协议》：1.提前解除合同；2.丰浩实业公司应于2014年3月25日前支付9360万元（包含违约金360万元和应退货款9000万元），逾期退款，丰浩实业公司应按欠款总额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之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纠纷提请南宁仲裁委仲裁。 2.关于善上公司与玉先强欠款协议关系问题（以下简称关系2）。2014年4月27日，玉先强作为甲方与善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DQ20140504）《协议书》，内容为：1.甲方确认，截止2014年4月26日，甲方尚欠乙方9360万元未付；2.自2014年4月27日起，甲方应以欠款为基数，每月按2%计付利息180万元；3.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以其持有诚厚公司75%股权设定质押权，逾期无法落实，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本协议产生争议无法解决的，将争议提交南宁仲裁委进行仲裁；5.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一份，其余两份用于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此后，玉先强与善上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确认，甲方（玉先强）所持有的诚厚公司75%股权设定质押，质押范围包括丰浩实业公司在《关于提前解除购销合同的协议》项下应退还的货款9000万元及违约金。2014年5月8日，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数额为750万元，质权人为善上公司。 对于关系1，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之间：编号为（20131218）《白糖购销合同》、编号为（20131219）《酒精购销合同》两份，10被执行人分别与善上公司签订的《履约保证函》为从合同，之后的《关于提前解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应视为主合同的组成部分，构成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完整货物购销合同关系，主债务人为丰浩实业公司。上述证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12月24日、25日，善上公司按照约定向丰浩实业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2亿元，有银行转账凭证、流水清单证实，买卖关系真实有效，可以采信。关系2，玉先强与善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权质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可以采信。 上述关系1、关系2是否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玉先强是关系1丰浩实业公司的连带担保债务人，玉先强作为关系1善上公司的连带担保债务的数额、与关系2玉先强对善上公司的负债数额、75%股权出质登记数额一致，均是9360万元，根据玉先强的陈述，《协议书》玉先强欠善上公司9360万元即是关系1所担保的债务，除该笔债务外，其与善上公司再无其他经济纠纷，现复议申请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玉先强与善上公司存在其他债务，可以认为关系1和关系2存在关联性。 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玉先强伪造公章取得股权质押，应不予执行（2017）南仲调字0205号调解书问题。复议期间，复议申请人向本院提交诚厚公司另一股东陈泽延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以及诚厚公司公章持有审批表等证据。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在工商部门登记股权出质所使用诚厚公司公章与备案登记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结合玉先强陈述诚厚公司的备案公章为姚鸿兼管理，自认75%股权在工商局设定质押登记所使用的公章并非备案的公司印章的事实清楚，鉴于本案复议申请人系以案外人身份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复议申请人既不对诚厚公司的股权享有实体权利，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善上公司与丰浩实业公司等人、以及玉先强与善上公司之间上述所发生的法律关系存在虚构或捏造的事实。由于股权登记效力的甄别不属于执行程序审查范围，故复议申请人主张依据上述解释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审查，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南宁中院依据（2017）南仲调字0205号调解书立案执行依法有据。（2019）桂01执异4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马铃薯黑龙江公司复议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北大荒马铃薯集团黑龙江贸易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1执异4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家杰 审 判 员 易凤英 审 判 员 阮传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邓 波 书 记 员 梁芸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