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温陵路南段（保险大楼）。 代表人：刘俊强，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青，男，1998年12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原审被告：陈清炎，男，199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鲤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青、原审被告陈清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8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鲤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重新认定本案事实，改判驳回姚青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姚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姚青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7000元明显偏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在本案中，侵权人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且非故意行为；侵权人侵害主观上属于过失；侵权人并未在本次侵权行为中获利。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人保鲤城支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明显偏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姚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清炎、人保鲤城支公司支付姚青各项赔偿金额为174100.8元；2.人保鲤城支公司就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人保鲤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陈清炎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4.陈清炎、人保鲤城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16日，姚青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后载赵柳琴从南安市霞美长福村方向往南安市霞美镇邱钟村方向行驶，至县道336线南安市，在路左侧与对向行驶的由陈清炎驾驶的闽Ｃ×××××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姚青、赵柳琴受伤，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1.姚青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陈清炎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3.赵柳琴无责任。受伤后姚青被送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全身多发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泌尿系统损伤——膀胱破裂、尿道断裂、右睾丸挫裂伤；全身多处骨折——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左侧髂骨翼及双侧耻骨骨折、右侧股骨骨折、双侧胫骨腓骨骨折等伤害，于2018年8月27日出院，期间住院治疗41天。2019年5月18日姚青以“排尿困难伴尿道疼痛一周余”主诉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3天。两次住院治疗合计44天，期间支出医疗费用合计165068.94元。姚青医疗费用经福建侨乡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中非医保部分金额为72920.41元、医保部分费用为90074.17元。姚青伤情经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被评定为：1.膀胱破裂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右睾丸挫裂伤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2.损伤护理期限评定为120天。3.损伤误工时间评定为300天。4.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7000元。为此，姚青支出鉴定费2600元。另，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清炎拥有准驾车型为Ｃ1的驾驶证，其具备普通小型轿车的驾驶资格。事故车辆闽Ｃ×××××小型轿车在人保鲤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包括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通事故发生后，陈清炎支付给姚青20**元，人保鲤城支公司垫付姚青医疗费5000元。 另查明，本事故另一伤者赵柳琴因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为医药费30107.23元、护理费6204元、误工费198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3010.72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10703.9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作出“姚青应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陈清炎应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赵柳琴不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的责任认定准确，可以作为处理本案赔偿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陈清炎已为事故车辆闽Ｃ×××××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鲤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姚青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赔偿主体及各赔偿主体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陈清炎作为直接侵权者及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姚青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双方应按各自在本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陈清炎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姚青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确认陈清炎应对姚青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姚青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7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事故车辆闽Ｃ×××××小型轿车已投保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人保鲤城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姚青的诉讼请求确定姚青因本案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为：各项费用合计317081.3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姚青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三处十级伤残，不仅在其生理上造成伤害，也在其精神上造成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理由正当合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姚青及赵柳琴受伤，其两人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及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应按比例赔偿。另一伤者赵柳琴医药费赔偿项目损失为40957.95元（医疗费3010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3010.72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合计40957.95元），姚青医药费赔偿项目损失为203388.94元（医疗费16506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27000元，合计203388.94元），赵柳琴医疗费赔偿项目赔偿比例为17%〔40957.95÷（40957.95＋203388.94）×100%〕，姚青医疗费赔偿项目赔偿比例为83%〔203388.94÷（40957.95＋203388.94）×100%〕。赵柳琴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67146元（护理费6204元、误工费198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67146元），姚青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111092.4元（护理费11022元、误工费495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427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计111092.4元），赵柳琴伤残赔偿项目的赔偿比例为38%〔67146÷（67146＋111092.4）×100%〕，姚青伤残赔偿项目的赔偿比例为62%〔111092.4÷（67146＋111092.4）×100%〕。 根据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姚青应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陈清炎应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赵柳琴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以及姚青诉请要求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确定人保鲤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姚青：一、医药费（非医保部分）8300元（10000元×83%）；二、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计68200元（110000元×62%）；上述二项合计76500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人保鲤城支公司还应赔偿姚青71×××××元。姚青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医疗费余额156768.94元（其中非医保部分为72920.41元-8300元＝64620.41元）、伤残赔偿项目余额42892.4元（111092.4元-68200元＝428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27000元、鉴定费2600元，上述各项合计240581.34元。由陈清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2174.40元。根据双方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非医保部分医疗费、鉴定费为保险公司免赔项目，陈清炎应自行承担部分为20166.12元［（64620.41元＋2600元）×30%＝20166.12元］，姚青在诉讼中自认事故发生后陈清炎已支付给姚青20**元，该款项可在陈清炎的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故陈清炎应再赔偿姚青18×××××.12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其余款项52008.28元（72174.40元-20166.12元＝52008.28元）由人保鲤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姚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鲤城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姚青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76500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人保鲤城支公司还应赔偿姚青71×××××元；二、陈清炎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姚青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72174.40元，其中由陈清炎自行承担20166.12元，鉴于陈清炎已支付给姚青20**元，陈清炎应再赔偿姚青18×××××.12元；其余款项52008.28元由人保鲤城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给姚青；三、驳回姚青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82元，减半收取为1891元，由姚青负担324元，由人保鲤城支公司负担794元，由陈清炎负担77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姚青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三处十级伤残，其精神遭受一定的痛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与姚青的伤残等级等情况相符，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鲤城支公司关于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有误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鲤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昭文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 馨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