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09行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敦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敦煌市公安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0982013923349M。法定代表人吴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敦煌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贾某。原审第三人祝某，住敦煌市。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敦煌市公安局、敦煌市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祝某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李某与第三人祝某同系青海油田信息服务中心职工，2019年3月18日1时30分许,李某、祝某、周某、段小红在敦煌市××里“朱朱海鲜烧烤店”内吃烧烤聊天时,祝某、李某因工作中的琐事发生争吵,李某上前去撕扯祝某,祝某起身朝李某头部打了几拳,被周某、段小红拉开,李某上前又和祝某撕扯起来,在撕扯的过程中将祝某的左耳咬伤,周某、段小红将二人拉开后离去。祝某的伤情经青海油田职工总医院五官科门诊检查诊断为：“左耳耳廓下部缺失，局部有少许渗血。外耳道内有少许血液流入。”后经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祝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因原告与第三人祝某进行协商处理无果，2019年4月1日，第三人向敦煌市公安局请求查处，敦煌市公安局予以受案，于2019年4月1日对李某、祝某、周某、邢某进行询问，4月2日进行辨认，4月4日对段小红进行电话询问。2019年4月3日，敦煌市公安局办案单位七里镇派出所委托甘肃省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祝某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祝某的损伤属轻微伤。被告同日将鉴定意见送达李某、祝某，4月16日对李某进行行政处罚前告知，4月17日进行行政处罚审批，4月19日作出敦公(七)行罚决字〔2019〕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某行政拘留七日。同日，被告作出敦公(七)行罚决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祝某行政拘留五日。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后，已经执行完毕。原告李某于2019年5月23日向被告敦煌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被告敦煌市公安局作出的敦公(七)行罚决字〔2019〕27号行政处罚决定。敦煌市人民政府受理后，向李某出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时向敦煌市公安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第三人祝某发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敦煌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审查后认为，敦煌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敦政行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敦煌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的敦公(七)行罚决字〔2019〕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同年7月22日将敦政行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李某及敦煌市公安局。李某不服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于2019年8月5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敦公(七)行罚决字〔2019〕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敦政行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并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敦煌市公安局依法履行治安管理职责，对本案有管辖权，敦煌市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复议法定职责。本案中，被告敦煌市公安局立案受理后，及时制作受案登记表，依法进行了相应的调查核实工作。调查核实后，依法对原告李某进行处罚前告知，并经负责人审批后，对原告作出敦公(七)行罚决字〔2019〕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宣告并送达，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敦煌市公安局经调查取证，根据相关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因日常锁事纠纷，第三人祝某先动手对李某进行殴打，在双方撕打过程中，李某用嘴将祝某左耳咬伤，致祝某轻微伤。被告根据李某咬伤祝某的情节，及致伤的部位、伤情后果，综合分析比较，李某故意伤害他人的情节及后果比祝某严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事实认定清楚。原告称其受到第三人殴打后对第三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对其处罚偏重，证人证言不足采信的主张，根据该案实际情况，李某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原告殴打第三人致其轻微伤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视频资料、医院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该条款规定,敦煌市公安局应当作出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的决定,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仅作出行政拘留，未并处罚款显属遗漏处罚种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变更，不得加重原告的义务或者减损原告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在申请人的行政复议请求范围内，不得作出对申请人更为不利的行政复议决定。人民法院和行政复议机关在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与合理性时，禁止自己作出或要求行政机关作出较原行为更为不利的裁决，既不能加重处罚、苛以更多义务，也不能减损既得利益或权利。这样的规定，有利于消除当事人的顾虑，让其有效的通过行政诉讼、复议，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虽然敦煌市公安局对李某所作的处罚决定遗漏处罚种类，但不宜判决变更或撤销让其重新作出对原告更为不利的处罚决定。被告敦煌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依法予以受理，经过向被告敦煌市公安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书面审查敦煌市公安局提交的材料、依法审批等程序，认定敦煌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根据“禁止不利变更”原则，遂依法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被告敦煌市公安局作出的敦公(七)行罚决字〔2019〕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敦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敦政行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原告李某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第三人祝某因琐事先动手打上诉人惹起事端，上诉人在受到攻击时一直在进行自我防护，未接触祝某耳朵，是祝某自己摔倒时不慎被玻璃渣划伤，此事实有段小红证言和现场视频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敦煌市公安局没有全面考察事实真相，未深入调查受伤原因，责任划分有失公正，祝某动手打人在先，且一次次冲向上诉人猛打，上诉人只是正当防卫，自我防卫的同时未主动攻击过祝某，因此上诉人无责任，退一步讲，若认定防卫过当也只负轻微责任。事发协调时，祝某有利用上诉人和平解决问题趁机敲诈的行为，在上诉人未按祝某要求打治疗费后，祝某便去报警。敦煌市公安局未认真审核视频资料，没有确切画面证实上诉人咬伤祝某耳朵，且祝某提供的图片不能证明就是自己的耳朵，证人邢某、周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故处罚决定缺乏事实依据。敦煌市公安局办案民警违法剥夺上诉人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申请暂缓及要求复议的权利。在2019年4月16日签字时，办案民警更是粗暴辱骂、威胁态度对待上诉人，敦煌市公安局督查大队至今也未对上诉人关于此事的材料给予回复。综上，上诉人认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办案民警明显偏袒对方，责任划分有失公正，办案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瓜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922行初19号行政判决，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上诉人敦煌市公安局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敦公（七）行罚决字〔2019〕2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李某因琐事与祝某发生争执，后李某将祝某耳朵咬伤，致祝某轻微伤，该事实由受案登记表、李某的陈述和申辩等证据予以佐证，证人邢某、周某的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被上诉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2019年4月15日下午、16日上午，被上诉人办案民警向李某进行行政处罚前告知时，李某拒绝签字，其提出的被上诉人民警办案粗暴，对其进行辱骂和威胁纯属打击报复办案民警。2019年4月19日对李某宣读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在办案过程给予李某充足时间提出陈述和申诉，充分尊重了违法行为人享有的各项权利，程序严谨，执法公正，李某提出被上诉人办案民警有意偏袒对方属无稽之谈。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处罚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敦煌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祝某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视频资料、证人证言、询问笔录、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文书、医院病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2019年3月18日，上诉人李某与原审第三人祝某在某海鲜烧烤店内就餐时因琐事发生争执，祝某先动手殴打李某，双方厮打过程中，李某用嘴咬伤祝某左耳并致其轻微伤。被上诉人敦煌市公安局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李某在殴打过程中的违法行为性质、情节给予其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李某上诉称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证人邢某、周某的证言与本案其他有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敦煌市公安局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因此，李某主张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证据不足。本案中，敦煌市公安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的过程中，依法履行了受理、传唤、询问、告知、决定、送达及送交执行等法定程序，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程序性规定，上诉人李某主张敦煌市公安局存在违法办案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敦煌市公安局适用该法条，对上诉人李某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存在遗漏对违法行为人并处罚款的问题，但为避免人民法院判决变更后加重上诉人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判决变更，不得加重原告的义务或者减损原告的权益”的规定，据此认为不宜判决变更或撤销让行政机关重新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敦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平审判员 董 海审判员 张耀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高小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