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108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刘祥生，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审理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祥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桂0108刑初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人苏某、刘某、邓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原审原告人）苏某、刘某、邓某及原审被告人刘祥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刑事部分 被告人刘祥生与被害人苏某、刘某、邓某因张贴疏通下水道广告的事发生纠纷，2019年1月7日20时许，被害人刘某、苏某、邓某去到南宁市良庆区找刘祥生理论，后刘祥生及其亲戚、朋友与苏某、刘某、邓某发生争吵，邓某掌掴刘祥生导致双方发生斗殴。刘祥生等人持铁管殴打苏某、刘某、邓某。后刘祥生被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苏某第四腰椎左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头皮瘢痕长度为2.7ｃｍ，第一腰椎左侧横向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邓某左前臂、左下肢受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简要过程等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刘祥生于2019年1月7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祥生的真实身份，作案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医院门诊病历、住院费用清单等伤情材料，证实被害人苏某、刘某、邓某受伤入院就医的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从刘祥生处扣押作案的一柄铁铲、一根不锈钢管。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从女儿刘慧那里了解到，2019年1月7日白天，何某的丈夫刘祥生因张贴疏通下水道广告的事与苏某发生口角，不小心指甲划伤了苏某的脸，苏某要求赔偿，刘祥生不同意。同日下午，刘祥生在女儿刘慧家接到苏某电话说是来和解，刘祥生就出门口等，见到苏某及苏某的老婆、小舅子等六个人，苏某的老婆邓某先打了刘祥生一巴掌，双方就打了起来，刘祥生的女儿、女婿过来帮忙。 7.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其丈夫苏某和刘祥生都是做疏通地下管道生意的，2019年1月7日白天，刘祥生因张贴疏通下水道广告的事与苏某发生口角打了起来，邓某知道后很生气。同日20时许，邓某就和苏某、刘某一起去到南宁市良庆区后门找刘祥生理论，见到刘祥生和几个老乡，后双方发生争吵，邓某很生气就打了刘祥生脸部一巴掌，刘祥生就与邓某发生肢体冲突，苏某用拳头打了刘祥生，刘祥生的老乡看到后就对刘某、苏某拳打脚踢，刘祥生用铁棍打刘某和苏某，打了大约五分钟停手。后民警来到现场将刘祥生带回调查。苏某、刘某的腰部被打伤，苏某门牙被打掉一颗，邓某的手臂和膝盖有擦伤。 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7日14时许，刘某接到姐夫苏某的电话说被一个老乡打了，让刘某一起去找对方理论。同日20时许，刘某和苏某、邓某去到大沙田美丽城后面的一个巷子找那名老乡。见面后发现那名老乡一方有十多名男女。在理论的过程中，邓某生气打了刘祥生一巴掌，对方十多名男女便围过来殴打刘某三人，刘某看到苏某被几名男子手持钢管追打，便抢过铁铲与对方打起来。打了大约五分钟后停手，几分钟后民警赶到现场。刘某、苏某的腰部受伤，邓某也受了皮外伤。 9.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7日14时许，苏某与刘祥生因为张贴通下水道广告的事发生争吵，刘祥生动手打了苏某。苏某被打后不服气，便叫刘某、邓某一起去找刘祥生理论。同日20时许，苏某三人去到南宁市良庆区楼下见到刘祥生，在理论时邓某生气打了刘祥生一巴掌，刘祥生还手，刘祥生一方的人进屋拿了铁管和铁铲出来对苏某三人殴打，刘祥生也手持铁管参与殴打。苏某、刘某的腰部被打伤，苏某的门牙被打掉一颗，邓某也受皮外伤。后民警到现场将刘祥生带回调查。 10.被告人刘祥生的供述，证实刘祥生和苏某都是做疏通下水道生意的，刘祥生发现张贴的广告被撕了，怀疑是苏某做的。2019年1月7日14时许，刘祥生在干活时遇到苏某，就问是不是苏某撕的广告，苏某说不是，还用手指着刘祥生说你想怎么样，两人争吵后发生肢体冲突。同日晚20时许，苏某和一男一女到刘祥生家楼下找其商量赔偿的事，苏某旁边的女子先打了刘祥生一巴掌，刘祥生也还手打了那名女子，接着苏某和一起来的男子用铁管和铁铲打刘祥生，刘祥生用钢管打苏某等人，刘祥生的女婿等人一起冲过去打苏某三人。打了约五分钟后，民警到现场将刘祥生带回调查。 11.鉴定文书，证实苏某被打成左上切牙脱落；第四腰椎左侧横突骨折，经法医鉴定，其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头部受伤，头皮瘢痕长度为2.7ｃｍ；第一腰椎左侧横向突骨折，经法医鉴定，其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12.辨认现场照片及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宁市良庆区，刘祥生辨认作案用的铁铲、钢管。 13.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邓某先动手打了刘祥生一巴掌，后双方发生打斗，刘祥生冲进屋子里拿出了一根铁棍追打被害人苏某、刘某。 二、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系从事疏通下水道工作，于2019年1月7日受伤后，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五象医院治疗，住院11天（2019年1月8日至1月19日），医嘱全休一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加强营养。经审核，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392.92元；误工费（58594元÷365天）×（住院11天＋全休30天）＝6581.79元；护理费（58594元÷365天）×住院11天＝176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1100元。共计人民币23200.56元。当庭出示如下证据：身份证、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收据、发票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从事疏通下水道工作，于2019年1月7日受伤后，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五象医院治疗，住院6天（2019年1月8日至1月14日），医嘱全休一个月，三个月内避免重体力活、负重、剧烈运动，加强营养。经审核，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201.89元；误工费（58594元÷365天）×（住院6天＋全休30天＋避免重体力活90天）＝20226.97元；护理费（58594元÷365天）×住院6天＝96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600元。共计人民币30172.0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系系从事疏通下水道工作，于2019年1月7日受伤后，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五象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左前臂、左下肢锐器伤。经审核，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7.43元，误工费：（58594元÷365天）×（门诊治疗1天）＝160.53元。共计人民币187.96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刘某、邓某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身份证，证实苏某、刘某、邓某的身份情况。 2.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苏某于2019年1月7日受伤后，住院11天。医嘱全休一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加强营养。刘某于2019年1月7日受伤后，住院6天。医嘱全休一个月，三个月内避免重体力活、负重、剧烈运动，加强营养。邓某于2019年1月7日受伤后，诊断结果为左前臂、左下肢锐器伤。 3.收据、发票，证实苏某入院治疗的医疗费为13392.92元，刘某入院治疗的医疗费为8201.89元，邓某2019年1月7日到医院治疗的费用为27.43元。 另查明，经与苏某到医院就诊时的主治医生进行核实，苏某入院就诊时上门牙牙冠折。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祥生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祥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邓某有过错，对被告人刘祥生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先动手打人，对矛盾纠纷的激化有一定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人刘祥生的犯罪行为导致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遭受身体损伤,应对邓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刘某、邓某的经济损失,结合其诉求,具体分析确定如下:1.医疗费，按医院相关收费票据数额确定为苏某13392.92元、刘某8201.89元，邓某治疗右手指的费用因与本案无关联，不予支持，确定为27.43元；2.误工费，苏某、刘某、邓某未能提供相关完整的证据证实其本人的误工收入情况，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为苏某6581.79元、刘某20226.97元、邓某160.53元；3.护理费，苏某、刘某、邓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身份、职业及收入情况，故酌情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核算，确定为苏某1765.85元、刘某963.19元，邓某未住院治疗，护理费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苏某、刘某要求赔偿的数额予以支持，邓某未住院治疗，不予支持；5.营养费，结合苏某、刘某的伤情及出院医嘱情况,确定为苏某1100元、刘某600元，邓某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6.苏某要求赔偿门牙种植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因本案导致的经济损失总额为23200.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因本案导致的经济损失总额为30172.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因本案导致的经济损失总额为187.96元，按责任比例划分,则被告人刘祥生需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50.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需自行承担20%即37.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祥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刘祥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200.56元；三、被告人刘祥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共计30172.05元；四、被告人刘祥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经济损失共计150.37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刘某、邓某上诉称：1.原审被告人刘祥生故意伤害造成三人受伤，且属于团伙作案，没有如实供述，一审认定刘祥生认罪态度较好有错误，一审对刘祥生的量刑过轻，请求予以改判，还应追究其他同案人的刑事责任；2.其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自己受伤后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刘祥生应当全部赔偿。一审对其三人的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属于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三人在一审所要求的全部经济损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原审原告人）苏某、刘某、邓某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确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祥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人二人轻伤及一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祥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邓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对被告人刘祥生可酌情从轻处罚。 针对苏某、刘某、邓某上诉理由，根据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刑事部分 1.经查，本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苏某等三人和原审被告人刘祥生均系在南宁工作的务工人员，双方为贴广告之事发生矛盾后是苏某一方三人上门向刘祥生讨说法。事件发生时系邓某首先动手打了刘祥生一巴掌，刘祥生与苏某继而发生扭打。与此同时，刘祥生的亲属约七人闻讯加入，导致双方人员发生打斗。可见邓某首先动手打人是双方矛盾激化的主要因素，邓某一方应对刑事案件发生负有过错责任。 2.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刘祥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是苏某与刘祥生先有矛盾，亦是其二人首先扭打，随后双方人员互殴。刘祥生是其方的主要行为人，其方同案行为人是否构成犯罪，是否归案并不影响对刘祥生犯罪事实及情节的认定。 综上，因本案系三被害人主动上门对刘祥生讨说法导致双方人员聚集，又是苏某一方的邓某首先动手打人，导致矛盾激化而引发双方人员的互殴，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可在量刑时酌情对刘祥生从轻处罚。刘祥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对刘祥生犯罪行为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一审宣判后，刘祥生没有上诉，原审公诉机关没有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据此，苏某等三人上诉提出一审对刘祥生的量刑过轻，要求改判的理由依法无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附带民事部分 1.经查，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邓某受伤后医院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邓某于2019年1月7日受伤后到五象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左前臂、左下肢锐器伤。被害人邓某、苏某、刘某到案陈述共同证实案发当日邓某被打至手臂和膝盖有伤，均未提及右手小指受伤。同月15日邓某又去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称被人打伤右小指疼痛，医院诊断结果为右小指伸指肌腱断裂。邓某是在案发后第八天到医院就诊结果显示的右手小指受伤情况，因该伤情不排除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可能，故邓某被刘祥生打至轻微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对原审公诉机关指控刘祥生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邓某小手指受伤之事实不予认定合理合法。因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上邓某的小手指伤情与本案有关联，故一审对邓某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 2.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苏某、刘某、邓某因刘祥生的犯罪行为导致受伤并造成经济损失，为此要求刘祥生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请，有证据证实并已经实际产生费用且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赔偿范围及结合过错责任等予以确认。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的标准来计算赔偿数额。因邓某先动手打人，对矛盾纠纷的激化有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刘祥生的犯罪行为导致邓某遭受身体损伤,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刘某、邓某的经济损失,结合其诉求具体确定如下: （1）医疗费，按医院相关收费票据数额确定为苏某13392.92元、刘某8201.89元，邓某治疗右手指的费用因与本案无关联，不予支持，确定为27.43元； （2）误工费，苏某、刘某、邓某未能提供相关完整的证据证实其本人的误工收入情况，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为苏某6581.79元、刘某20226.97元、邓某160.53元； （3）护理费，苏某、刘某、邓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身份、职业及收入情况，故酌情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核算，确定为苏某1765.85元、刘某963.19元，邓某未住院治疗，护理费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对苏某、刘某要求赔偿的数额予以支持。因邓某未住院治疗，不予支持； （5）营养费，结合苏某、刘某的伤情及出院医嘱情况,确定为苏某1100元、刘某600元，邓某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 （6）苏某要求赔偿门牙种植费，因尚未发生，不能确定具体的损失，亦无证据证实该项治疗可能产生的具体数额，故不予支持。 综上，苏某因本案导致的经济损失为23200.56元。刘某因本案导致的经济损失为30172.05元；邓某因本案导致的经济损失总额为187.96元，按责任比例划分,则被告人刘祥生需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50.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需自行承担20%即37.59元。一审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结合责任程度，对苏某、刘某、邓某应获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苏某、刘某、邓某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各上诉人的关于附带民事赔偿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秀贞 审判员  王肖虎 审判员  郑晓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