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9256号原告：冯新刚，男，汉族，1973年5月13日出生，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卫，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晓，女，汉族，1980年5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仪，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珍珍，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男，男，汉族，1974年1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仪，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珍珍，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新刚与被告陈晓、李志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新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卫，被告陈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仪、蒋珍珍（二人同时为被告李志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新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晓、李志男共同偿还借款90万元；2.陈晓、李志男支付利息（以本金9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8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扣除已支付利息5万元）；3.陈晓、李志男共同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1.26万元、公证费104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晓、李志男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5日，冯新刚与陈晓就共同出资入股洛阳高新3L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3L公司）事宜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鉴于陈晓筹集入股投资款暂有困难，冯新刚同意借给陈晓90万元用于投资收购款项，并持有3L公司10%的股权；借款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1月8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借款利息为年息10%。2012年12月25日，陈晓向冯新刚出具《借据》，确认上述借款事实。同日，双方还与3L公司股东陆弋、陆佳签订《增资扩股协议》。2013年4月22日，3L公司确认收取入股款项后，依据《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办理了新增股东工商登记手续，冯新刚、陈晓成为3L公司股东。2013年9月20日，双方另行签订《关于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陈晓就借款90万元及偿还事宜再次做出承诺。截止2016年1月7日借款期限届满后，陈晓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后经冯新刚多次催要，陈晓仅于2017年6月26日归还5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还，故冯新刚诉至法院。陈晓、李志男辩称：不同意冯新刚的诉讼请求。冯新刚与陈晓、李志男签订借款协议后并未实际交付借款，冯新刚所述因为用于投资购买3L公司股权替陈晓支付的股权增资款并非冯新刚支付，陈晓、李志男不欠冯新刚任何款项。借款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应驳回冯新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5日，冯新刚（甲方）与陈晓（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合作经营“洛阳高新3L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具体事宜经友好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共同投资收购3L公司50%的股权，其中甲方持股40%，乙方持股10%，双方按此比例依法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三、甲乙双方入股投资款应于2015年1月15日前投资到位，鉴于乙方筹集入股投资款暂有困难，乙方提出向甲方借款投资，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九十万元用于乙方投资收购3L公司10%的股权。该借款与双方合作经营盈亏无关，乙方无论入股经营盈亏均应按本协议约定归还。四、乙方借甲方的玖拾万元（小写9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自甲方2013年1月8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乙方另行出具借据），借款利息为年息10%。五、公司初始经营性投入（含公司常备资金），双方按照持股比例筹集；第二年度开始，应按照公司预算，在公司分红之前预留本年度经营费用；因经营原因需另行投入，双方依据持股比例筹集。六、甲方同意暂借给乙方需要承担的经营性投入（含公司常备资金）资金数额，借款条件与入股投资借款相同；以年度实际使用金额为准计算本息。八、乙方同意以本人在3L公司的全部年度分红所得及全部销售奖励有优先还借甲方的借款本息。乙方如遇因不可抗力等造成的重大变故，可以提供相关证据，经向甲方申请，可以暂停红利和奖励还款。九、合作经营3L公司期间，甲方依据《增资扩股协议》出任公司董事长；乙方出任副总经理；按照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经营权和所有权分离，双方工资待遇、职责和义务根据董事会决定执行。此外，《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12月25日，陆弋、陆佳作为甲方与冯新刚、陈晓作为乙方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一份，约定：“鉴于：1、乙方拥有丰富的电力高端客户资源，有销售高端关口电能表及相关系统的能力，基于目前及未来市场状况，决定向甲方所投资设立、经营的洛阳高新三L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称“目标公司”)增资，取得目标公司股权，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参与目标公司的生产经营。2、作为目标公司股东，由于甲方希望通过向目标公司增资的方式引进资金，扩大目标公司生产、经营规模，因此，同意乙方通过向目标公司增资的方式，接纳乙方为目标公司的新股东。甲方会基于目标公司现行章程规定，对本次增资事宜形成书面决议，保证本次增资手续的顺利开展。3、目标公司基本情况如下：目标公司于1998年7月13日依法登记成立：注册号为41030001008729：注册地址为：洛阳市西工区行署路36号王城名座1号楼5楼；法定代表人为：陆弋，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圆整)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已经全部缴纳完毕；经营范围为：电子电能表、电子产品的开发、生产、销售、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目标公司系具有二十年电能计量及数据采集系统系列产品的研发、生产以及售后服务工作经验，拥有多项国际领先的电能计量硬件和软件技术，现生产经营的产品包括：(1)0.1s级智能硬件关口表；(2)0.2s级智能硬件关口表；(3)0.2s、0.5s级谐波智能关口表。4、甲方承诺放弃对目标公司本次新增注册资本认缴出资的优先权。第一条合作目标。双方一致同意以包容、共赢的心态，尽其所能、优势互补，共同努力，以将目标公司打造成为全球最专业、最具影响力的电能计量企业为核心目的。力争在五年内将目标公司打造成产品世界领先，年产值超过20亿元的公司，并在适当时上市。第二条增资扩股。1、双方同意以本协议的约定及条件增资扩股。2、甲乙双方决定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目前的人民币50O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资金由乙方提供，增资变更工作由甲方负责完成，乙方配合。3、目标公司按照前款约定增资扩股后，注册资本增加至人民币2000万元，甲乙双方的持股比例如下：甲方持有目标公司50%的股权：乙方持有目标公司50%的股权。4、本次增资采取分期出资的方式，具体出资时间及出资方式如下：(1)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且内将人民币450万元存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同意此款项优先用于目标公司向工商机关办理增资手续。(2)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将人民币1050万元存入目标公司指定的用于办理增资手续的、工商机关要求的临时银行账户。5、乙方自所出资金额到账并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正式成为目标公司股东，享有认购股权项下的全部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第三条增资的基本程序。为保证增资扩股程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同时也为保证本次增资扩股手续的顺利进行，本次增资扩股手续将按照如下顺序进行。1、甲乙双方协商并签订增资扩股的书面协议及相关法律文件，确定本次增资扩股的基本方案。2、甲乙双方基于双方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协商修订目标公司章程，并由双方最终签字确认。3、乙方按照双方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向甲方指定账户及增资临时账户汇入增加的注册资本金。4、由目标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增加的注册资本金进行检验，并出具正式的、符合工商机关等政府部门要求的验资报告。5、召开新的股东大会，选举公司新的董事会、监事、总经理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6、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相关的其他政府部门的变更登记手续。第四条甲方承诺与保证……第五条乙方承诺与保证。乙方承诺并保证：(1)具备签订本协议的权限，签订本协议，不违反对其有约束力或有影响的法律规定，不受目前生效合同约定的限制。(2)本协议经其签署后即对其合法、有效。(3)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履行出资义务。(4)在正式成为目标公司东后，结合自身销售源优势，积极努力扩大目标司的销售途径，增加目标公司的市场销售业绩。(5)完成增资扩股手续后，依法履行股东职责，严格按照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经营和管理目标公司，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确保目标公司的业务正常运营，不会单方做出任何影响目标公司经营的重大决定或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废弃、出租、转让目标公司业务、资产，或向第三方提供任何担保、抵押、赔偿、保证等)。(6)乙方不限制甲方团队另行组织公司生产同类产品，但不得使用目标公司名义目标公司增资后开发的新技术以及3L商标和631表号。(7)承担由于违反本协议约定而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并对由于违反本协议约定所造成的任何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六条目标公司增资后的经营范围。目标公司在办理本次增资扩股手续时，经营范围不发生变更。第七条目标公司增资后的经营管理。1、完成本次增资扩股手续后，双方在公司原有运作管理模式基础上协商业务对接模式，双方接受董事会的监督和管理，并在其决策下开展公司各项工作。2、甲方将主要负责目标公司的生产、研发活动，组织设立专业生产、研发团队(以下称甲方团队”)；乙方将主要负责目标公司的销售，组织设立专业的销售团队(以下称“乙方团队”)，三年实现1.5亿以上约定产品品种的销售收入额。3、甲方统一管理生产及后续研发，生产计划和研发任务由董事会讨论并决议通过后下达。甲方按照客户要求的标准提供售前、售中、售后涉及产品技术的服务和工程等，并承担生产及相关售后服务的费用及成本。4、乙方统一管理销售任务并承担销售相关费用。年度销售任务数由董事会讨论并决议通过后下达。5、目标公司完成增资扩股的前三年市场运作为“一标一议”，乙方不做的市场业务内容甲方可以做。目标公司增资扩股前的原有客户，甲方团队可以继续维持，完成增资扩股后一年内由乙方代表目标公司收回甲方团队掌握的全部销售工作。但是，因特殊原因甲方团队掌握的河南地区客户销售业务可以适当延长管理期限，具体方案及操作办法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6、目标公司完成增资扩股后的三年内，除本协议约定的由双方自行承担的费用，成本外，其他费用、成本根据年度预算，由双方基于股权比例承担，因发展和生产需要，甲方团队可向乙方团队申请资金支持，甲方团队应按照10%的标准，给予乙方团队补偿，所提供的支持资金及补偿，甲方团队应于当年归还乙方团队。第八条新增资金的使用及后续发展。1、双方约定，公司增资完成后，甲方对截至全部增资完成之日公司所有有形资产及债权和增资的450万元现金拥有所有权；乙方对增资的1050万元现金有所有权，双方对此约定事项均无任何异议。2、双方共同拥有公司无形资产所涉及的所有权限。未经双方事先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方擅自做出任何处置行为。3、对于新增加的注册资本，甚中的450万元归甲方团队安排使用；优先用于生产、研发等甲方认为必要的支出；其余的1050万元归乙方团队安排使用，用于乙方团队的销售市场开拓等乙方认为必要的支出。上述资金可以存入以目标公司名义开立的专门账户，由甲乙双方团队掌握相关账户的收支权限；甲乙双方应互相配合、监督，保证资金使用的合法性。4、甲方团队应当保证目标公司的产能能够满足销售需求，特别是乙方团队开拓的销售供货需求；乙方团队应当努力扩大销售途径，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三年内乙方团队约定产品的总错售额应达到2亿元人民币，不应低1.5亿元人民币。第九条目标公司的组织机构……第十条利益分配。1、鉴于乙方在销售领域的特殊途径，甲乙双方同意按如下方式分配利益：（1）自办理完增资扩股所需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三年内，对于乙方团队所销售的目标公司产品，0.2S、0.1S硬件表及以上级别产品实际销售金额（产品价格需经双方确认，价格一经确认，双方均不得自行调整）的50%归甲方所有，其中包含产品的生产成本、提供售后服务等费用及成本；剩余的50%归乙方所有，其中包含乙方团队销售产品的费用及成本。其它低级产品的提成比例及方式，在本协议签署后另议。（2）乙方所争取到的科研经费计入销售额，扣除成本后剩余部分双方各自分享50%，形成的有形资产各自分享50%；成本核算和计入销售额度规则的制定由董事会负责。计入销售额不低于所取得科研经费的50%……第十四条公司注册登记的变更。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依据本协议约定履行相关出资义务后的20日内，由目标公司专门人员向工商行政管理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甲乙双方应全力协助、配合公司提供变更登记所需的签字、证明材料等，保证顺利完成工商等政府部门的变更登记手续。第十五条股权后续处理。三年销售期满，乙方根据总销售收入额1.5亿以上时，根据以下情况重新核定在目标公司股权的处置：1、完成总销售收入额在1.5亿元以下时，乙方无条件退还全部股权（并对于其中甲方团队管理运用的450万元部分不再要求退还；但对于三年中乙方投入的用于目标公司建设等的资金，按照年利息10%结算退还；投入的研发资金，参考建设资金或者拥有的技术的使用权情况，由股东会以“一事一议”原则作出的决议为准。）2、完成总销售额在1.5-2亿元之间时，按照完成比例核算保留目标公司股权（乙方股权比例=销售额/2亿元X50%）。3、完成总销售额在2亿元（含2亿元）以上时，乙方维持50%的股权比例。此外，《增资扩股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2年12月25日，陈晓作为借款人向冯新刚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900000人民币（大写玖拾万园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8日起到2016年1月7日止。借款人陈晓。”2013年1月8日，冯新刚通过其名下尾号0872账户向陆弋名下尾号8568账户转账一笔324.5万元。冯新刚提交收据一张，载明“入账日期：2013年1月10日，交款单位冯新刚，人民币450万元，收款事由：注：①收到银行转款324.5万元+欠付第一次提成92.77万元+应付第二次提成32.73万元=450万元。②第二次合同款99.78万元未到账。”该收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并有“陆弋”签字字样。陈晓、李志男对陆弋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冯新刚与李志男的邮件记录显示：2012年11月7日，李志男向冯新刚发送一封邮件，主题为“李志男—增资扩股协议20121106”，该份增资扩股协议系修订版，文本显示甲方为陆弋、陆佳，乙方为李志男。2012年12月24日。李志男向冯新刚发送邮件，主题“李志男补充”，内容为：“哥哥，和陆弋签字的协议，应该是陈晓，另外他们还将对个人持股比例加等内容进行调整。”2012年12月24日，李志男向冯新刚发送一封邮件，主题为“李志男协议草本”，附件包括《借款合同》、《增资扩股协议（签字版）》、《合作购股协议》，主文：“哥哥，您好！附件是我草拟的咱哥俩之间的协议和与陆弋他们的协议，请查阅。一些话写成文本就显得特别生分和生硬，咱们就算是先君子后小人吧。志男。”该邮件附件《借款合同》文本内容为：“一、甲方同意借款金额（大写）人民币**万元整，以实际投入公司使用为准，作为乙方对3L公司的10%的股份购置和运营。二、甲方与年月日前，价格款项打入乙方开户银行。四、借款利息为年息*，以年度实际使用金额为准计算利息，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五、还款方式。1、借款方以3L公司年度分红收入所得以及部分销售奖励偿还借款本息；2、分红金额以《**协议》中关于每年的销售额来计算；3、乙方应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主动偿还本息。乙方到期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款项后，甲方收到还款后将借据交给乙方。六、保证条款。1、如果分红金额在三年内不足以还清欠款，则借款期限顺延，利率相同；如果顺延一年仍有尾款，双方协商在年内还清借款或者减持股份。2、如果三年内未盈利，则以自动放弃股价为代价。”2013年1月7日，李志男向冯新刚发送邮件，内容为：“哥哥，我非常感谢哥哥对一些事情的表态，比如，提出运营费用的直接分摊到成本，您个人销售不提成等等，这些都让我和陈晓非常感动。感动之余我俩也在深入思考一些事情……借款的事情，我俩在有关借款条款上做了修改。原来的方式是以我在公司除去工资以外的全部所得以及我的房产作为抵押的。这个是双重抵押，有不合理的地方。我的房产就是在现在的淡季，180万销售也是很轻松的事情……净价值也超过200万。作为向您借款的抵押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事实上，我俩自然会在有钱的时候就还款，因为我还要承担10%的利息呢，这个利息不能说高，确实也不算低。在正规渠道下，是没有能高过这个利率的收入的，所以还钱，对我来说是最划算的选择。这等同于我自然而然的同意抵押分红等收益的。修改为我遇到因不可抗力造成重大变故可以暂停分红等还款，这个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我俩提出五年的贷款期限也是基于最坏的打算，就是三年咱们一分钱都挣不了怎么办。给我两年缓冲，我能筹集到这么多钱。否则三年合作期一到，还不清借款，我就得买房子，这个似乎有点苛刻了，不用说还有兄弟情分以及合作之谊，就是路人之间，似乎也有点不近人情……另外，利率的事情是否还可以商量呢？关于公司运行费用投入这一块，我俩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作为咱们讨论的一个议题吧。志男。”2013年1月14日至2013年1月22日期间，冯新刚与李志男互有邮件往来，就合作协议内容进行协商。2013年3月5日，陈晓向冯新刚发送邮件，内容为：“冯总：我把会议记录整理了一下，感觉有些地方没办法写出来，您看一下，请指正。另外，股权变更应该需要一个董事会决议，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不知道行不行。陈晓。”该邮件附件为《会议纪要2013.3.4》，内容为：“会议名称：洛阳高新3L电表公司第一次董事会议，会议时间：2013年3月4日，记录人：陈晓，出席人员：陈新刚、陆弋、陆佳、李志男、陈晓，会议主持人：冯新刚。主要议题及决议：1、股权变更时间，结论：一个月之内完成变更。2、注资方式：主持人意见：近期找代理公司；远期资金充实。与会者意见：实际注资。结论：生产团队不承担由于资金抽逃带来的法律风险。”2013年4月22日，陆弋尾号5677账户分四笔向3L公司尾号5768账户分别转账250万元、200万元、800万元、250万元。次日，3L公司该账户分别向陆佳尾号7280账户转账250万元、向陆弋尾号5677账户转账250万元、向陈晓尾号7156账户转账200万元、向冯新刚尾号8832账户转账800万元。2013年4月23日，陈晓7156账户向案外人刘毅冰转账200万元，同日，冯新刚通过其尾号8832账户分别向案外人张范转账500万元、向刘毅冰转账300万元。2013年9月20日，冯新刚与陈晓共同签署《关于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内容为：“应冯新刚的要求，双方协商一致，对冯新刚和陈晓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作如下修改：1、协议中关于乙方借款的约定继续有效；2、所指借款中不包含经营性借款；3、其他条款均废止。”2017年6月26日，陈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冯新刚支付5万元。3L公司工商登记情况：3L公司注册成立于1998年7月13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陆弋，成立时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2013年4月22日，3L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公司章程，形成的股东会决议：1、股东由陆弋、陆佳变更为陆弋、陆佳、冯新刚、陈晓；2、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本次变更新增部分的注册资本分别由股东陆弋以货币方式出资250万元，股东陆佳以货币方式出资250万元，股东陈晓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股东冯新刚以货币方式出资800万元，同时股东陈晓、冯新刚加入股东会，四人共同以货币方式出资人民币2000万元整。3、变更后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股东陆弋实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25%；股东陆佳实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25%；股东陈晓实缴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10%；股东冯新刚实缴出资额8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40%。2013年4月22日，洛阳德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报告书》，验资报告内容：经我们审验，截至2013年4月22日止，贵公司已收到股东陆弋、陆佳、冯新刚、陈晓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500万元。《报告书》附有中国工商银行新近存款凭证四份。后3L公司根据上述出资情况完成变更登记。2016年5月24日，冯新刚、陈晓退出3L公司，3L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变更为：股东陆弋实缴出资额1000万元，股东陆佳实缴出资额1000万元。冯新刚称，依据《增资扩股协议》，冯新刚与陈晓通过增资入股方式成为3L公司股东，增资金额1500万元，分两部分支付，先期支付450万元，该450万元应由冯新刚与陈晓筹集并实际入资，在增资中冯新刚与陈晓之间按4:1分配，即实际入资的450万元中，冯新刚占360万元，陈晓占90万元，代办公司垫付的入资款中，冯新刚占800万元，陈晓占200万元。陈晓的借款90万元即包含在该笔450万元增资款中，其余增资款系找代办公司垫付。关于450万元增资款，冯新刚称其已经支付给陆弋，并由陆弋出具收据，450万元的构成为：2013年1月8日冯新刚转账给3L公司的一笔324.5万元，以及3L公司欠付冯新刚的两笔提成款92.77万元、32.73万元。因冯新刚之前系3L公司的销售代表，3L公司欠付冯新刚个人的提成款直接转为冯新刚与陈晓的入资款。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冯新刚与陈晓未完成销售业绩，故已退出3L公司，但不退还入资款。经营期间，3L公司未向其分红。陈晓称，冯新刚与陈晓与陆弋陆佳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冯新刚与陈晓向3L公司增资1500万元，冯新刚与陈晓签订协议书时，陈晓确实是要向冯新刚借款90万元入资，冯新刚并未实际将借款支付给陈晓，协议书约定冯新刚替陈晓垫付入资款，后各方协商变更了入资的方式，更改为由代办公司垫资，陈晓即不再向冯新刚借款。且陈晓认为1500万元增资款均由代办公司垫付，故冯新刚亦未实际代陈晓支付3L公司的入资款，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关于冯新刚向陆弋转账的324.5万元，陈晓认为并非入资款，冯新刚此前即与3L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陈晓向冯新刚转账的5万元并非偿还冯新刚借款，而是为了弥补冯新刚前期投入的损失。陈晓提交，2013年9月冯新刚与陈晓签署的《3L公司营销中心营销团队独立核算协议》一份，内容为：“根据营销中心股东会决定，自2013年9月开始，由冯新刚和陈晓分别带领两个营销团队，按照各自认领区域，独立行销，独立核算。2.1因增资扩股协议中，含有对营销中心的责任条款，双方均因按协议内容承担相应的任务及责任；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对《增资扩股协议》的执行。2.2双方按照股权比例，承担相应的销售任务，即冯新刚承担3年总销售任务的2亿*80%=1.6亿元，陈晓承当2亿元*20%=0.4亿元。双方一致认为：5.1自2013年3月1日起，冯新刚、陈晓共同筹备公司运作各项工作。5.2自2013年5月1日起，公司正式运作，冯新刚、陈晓分别担任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职务，截至2013年7月30日没有发放工资，冯新刚给陈晓工资贰万元。此协议有效期到2015年12月31日止。”并述，因冯新刚前期投入并向其支付工资2万元，故其向冯新刚支付的5万元系为弥补冯新刚损失。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冯新刚与陈晓未完成销售业绩，故已退出3L公司，但不退还入资款。经营期间，3L公司未向其分红。另查，陈晓与李志男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4月2日登记结婚。上述事实，有冯新刚提交的《协议书》、借据、《增资扩股协议》、收据、《关于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银行流水、公证书，陈晓、李志男提交的工商材料、邮件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冯新刚与陈晓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合同是否生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陈晓向冯新刚借款，系用于支付3L公司的增资入股款。冯新刚陈述增资款分为两笔，一笔实际投入至3L公司的450万元，其余系找代办公司垫付的剩余入资款，增资款中冯新刚与陈晓均按4:1比例持有，故实际支付3L公司的450万元中，陈晓需负担90万元，因此产生陈晓向冯新刚借款90万元。冯新刚与陈晓共同作为乙方，与陆弋、陆佳共同作为甲方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约定，3L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至2000万元，增加的1500万元注册资本由冯新刚、陈晓负责提供。并约定，冯新刚、陈晓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将450万元存入指定账户，此款项优先用于3L公司向工商机关办理增资手续。对于新增加的注册资本，其中的450万元归陆弋、陆佳团队安排使用，并且不予退还。《增资扩股协议》签署当日，冯新刚与陈晓签署协议书，约定冯新刚、陈晓共同收购3L公司50%的股权，冯新刚持股40%，陈晓持股10%，并约定陈晓向冯新刚借款90万元用于陈晓投资收购3L公司10%的股权。同日，陈晓向冯新刚出具借据，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7日。通过双方的邮件往来可以看出，李志男、陈晓对《增资扩股协议》的内容进行修改，可见，二人对于冯新刚、陈晓需筹措1500万元增资，以及需实际向陆弋、陆佳支付450万元款项的事实是清楚知晓的，因此陈晓才签署协议书并出具借据。协议书、借据、《增资扩股协议》与冯新刚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现冯新刚提交的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冯新刚实际向陆弋支付了450万元，陈晓称该款项并非投资款，系冯新刚与3L公司之间其他业务款项，对此，陈晓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对陈晓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冯新刚、陈晓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取得了股东身份，应视为冯新刚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代陈晓支付了90万元的投资款。陈晓称，后期各方协议将投资款变更为由代办公司垫付，故陈晓不再需要向冯新刚借款，但从陈晓提交的证据来看，新增的1500万元出资，陈晓与冯新刚出资1000万元，陆弋和陆佳各出资250万元共计500万元，该行为与《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1500万元增资款均由冯新刚、陈晓提供不符，且无法否定冯新刚与陈晓《增资扩股协议》所负有的向陆、陆佳支付450万元的义务。且，在增资完成、3L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变更登记完成之后，陈晓于2013年9月20日与冯新刚签署《关于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对于双方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协议书的事实再次确认并约定关于陈晓借款的约定继续有效。从《协议书》以及《关于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此处约定的继续有效的借款是指《协议书》中陈晓用于投资入股的借款，如按照陈晓所述，此时增资已经完成，且变更了增资方式，其无需借款，则其无需与冯新刚签署《关于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陈晓所述与其行为不符，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究其本质，《增资扩股协议》对于乙方冯新刚、陈晓来说，具有一定的对赌风险，即无法完成销售业绩时损失450万元的风险，陈晓系《增资扩股协议》的乙方，该450万元的投资风险应由冯新刚与陈晓共同负担。故本院认定，在陆弋出具收据时，即2013年3月12日，应视为冯新刚实际向陈晓履行了出借义务。现借款期限已过，陈晓理应偿还借款本息。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庭审中，冯新刚自认陈晓已经偿还5万元并主张优先抵充利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2013年3月12日起算。经核算，截至2017年6月26日，扣除陈晓已经支付的利息5万元，陈晓尚欠冯新刚的利息金额为336630.14元。故对于冯新刚主张陈晓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冯新刚主张陈晓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截至2017年6月26日的借款利息336630.14元，自2017年6月27日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支持以本金9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息10%标准计算。关于冯新刚主张本案借款系陈晓与李志男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李志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从冯新刚与李志男的邮件往来可以看出，李志男对于投资入股以及借款的事情均清楚并且参与其中，该债务发生在陈晓与李志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晓与李志男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冯新刚要求李志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冯新刚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保费、公证费的负担作出约定，故对冯新刚主张陈晓、李志男承担保费及公证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晓、被告李志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冯新刚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及截至2017年6月26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336630.14元；二、被告陈晓、被告李志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冯新刚利息（以人民币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7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0%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冯新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晓、被告李志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8318元，由原告冯新刚负担353元（已交纳），由被告陈晓、被告李志男负担79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田雪姣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龚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