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广西日报传媒集团新闻大楼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MA5KBMN78G。 法定代表人：黎逢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3MA5L0PM035。 负责人：黎逢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峰，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诉人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步公司）、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启步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启步公司、启步柳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申，被上诉人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启步公司、启步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网约车联运服务管理合同》第四条第2点“若乙方申请网约车业务，甲方需帮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若相关部门及公司准入条件或政策发生变化，甲方通知乙方后，乙方应及时准备、补充相关材料”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均知道办理网约车业务及资质，需要双方相互配合，更知道资质的办理进度取决于政策及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将暂时无法办证的结果完全归咎于上诉人是与事实相违背的。被上诉人在车辆转出公司时提交的申请书、承诺书明确了是被上诉人因其他原因将车辆转出公司，不是因无法办理营运证原因，可视为被上诉人主动放弃办证机会。被上诉人并在承诺书第二项中明确其本人自愿放弃合同中的权益。综上，本案中，所以关于上诉人无法提供办证服务是由于补上诉人自愿放弃该权益的，被上诉人也对此明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法为被上诉人办理营运证观点明显缺乏依据，对上诉人也是极为不公平的。 二、上诉人不应返还服务管理费、月供押金及违章押金。首先，《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第八条第二大项第三小项已明确约定因被上诉人擅自提前解除合同，上诉人不予退回被上诉人已支付的费用。其次，上诉人的合同服务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没有理由再返还该服务费，并且《网约车联运服务管理合同》也约定了服务费，该合同未解除，上诉人收取服务费的依据依然存在。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失公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罗峰与启步柳州分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签订的《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启步公司、启步柳州分公司共同返还罗峰月供押金2504元、违章押金2400元、服务费2625元，合计7529元；2.判令启步公司、启步柳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峰向启步柳州分公司购买东风日产牌DFL7162MAL2小型轿车一辆，用于从事滴滴快车业务。2017年6月17日，启步柳州分公司向罗峰出具《收据》三份，分别载明收到罗峰交来的月供押金2504.1元、违章押金2400元、管理费3000元。 2017年7月5日，罗峰与启步柳州分公司签订《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一份，约定启步柳州分公司为罗峰提供东风日产牌DFL7162MAL2小车一辆，罗峰承租该出租汽车从事客运服务，费用自理，责任自负；启步柳州分公司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承租期间罗峰享有该车辆的使用权；出租期限自2017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止；合同期限内提供的客运出租汽车服务管理费用总额为90147.6元，按36个月支付，每月支付管理费用2504.1元；合同签订生效之日，罗峰应向启步柳州分公司交纳违章押金2400元，该费用在合同终止后无息退还给罗峰；合同附件1还约定了管理服务费内容、期限、费用，启步柳州分公司向罗峰提供以下管理服务内容：上牌落户、车辆年检、车辆代购保险、网约车线下服务。管理服务期限为1年，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管理服务费第一年为5760元，每年支付一次，合同签订之日实际支付管理服务费3000元（合计12月），现在缴纳服务费从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止，往后每年度在6月5日前向启步柳州分公司支付服务费用。2018年10月12日，罗峰与启步柳州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罗峰在北部湾银行贷款36期月供及尾款结清前，车辆产权归罗峰及北部湾银行共有，罗峰如期或提前结清北部湾银行贷款后，车辆所有产权归罗峰所有，启步柳州分公司将车辆登记证书转交罗峰，启步柳州分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扣押车辆登记证；原2017年9月（含）之后所签合同中第三条条款《费用缴纳》中的“公司服务费”属银行月供款项；网约车营运证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启步柳州分公司，在合同期间，罗峰享有网约车营运证的使用权；合同第六条还约定了服务费问题，启步柳州分公司已在采用法律等各种手段追讨原柳州分公司负责人服务费，事件处理需要一定时间。若服务费追偿到位，启步柳州分公司将会把司机已交付服务费至2017年12月31日以后的剩余款项补偿给罗峰，从2018年9月起在一年内分期返回给罗峰；合同期间确保办理网约车营运证，启步柳州分公司将先行垫付代办费用，罗峰自付流量费用以及GPS设备费用。 另查明，罗峰已向启步柳州分公司付清了购车款，启步柳州分公司已于2019年6月25日协助罗峰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至罗峰名下。罗峰向启步柳州分公司支付的管理费3000元，实际为合同约定的管理服务费，启步柳州分公司已向罗峰返还了375元，尚余2625元未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罗峰向启步柳州分公司购买案涉车辆以及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围绕案涉车辆从事滴滴快车业务的目的而签订，并且从合同内容分析，案涉车辆登记在启步柳州分公司名下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启步柳州分公司提供资质、管理等方面的服务，并向罗峰收取管理服务费，罗峰在经营过程中费用自理，责任自负，上述特征符合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特征，双方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虽然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启步柳州分公司在合同期间确保办理网约车营运证，但自合同签订至今，启步柳州分公司仍未能办理取得网约车营运资质，且启步柳州分公司已于2019年6月25日协助罗峰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至罗峰名下，因此，罗峰已经无法实现将案涉车辆挂靠在启步柳州分公司名下从事滴滴快车业务的目的，双方签订《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罗峰要求解除上述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上述合同解除后，启步柳州分公司收取的月供押金2504.1元，违章押金2400元应当返还给罗峰，故罗峰要求启步柳州分公司返还月供押金2504元，违章押金2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峰支付的管理费3000元，罗峰称实际上是合同中约定的管理服务费，根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一）项的约定，启步柳州分公司应将罗峰已交付服务费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的剩余款项支付给罗峰，由于罗峰支付的3000元系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止的管理服务费，且罗峰认可启步柳州分公司已经返还了375元，故启步柳州分公司还应返还罗峰管理服务费1157元（3000元÷12个月×6个月+3000元÷12个月÷31天×4天－375元）。因启步柳州分公司系被告启步公司成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启步公司对启步柳州分公司的债务依法应共同承担责任。启步柳州分公司、启步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可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罗峰与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签订的《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以及于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罗峰月供押金2504元、违章押金2400元、管理服务费1157元,合计6061元；三、驳回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罗峰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是否达到解除条件？二、启步公司、启步柳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向罗峰返还月供押金、违章押金及管理服务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罗峰为从事网约车业务，与启步柳州分公司签订《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根据约定，启步柳州分公司应取得网约车运营资质并向罗峰提供相应服务，以便罗峰能够顺利从事网约车业务；与此相对应，罗峰应当按照约定向启步柳州分公司交纳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启步柳州分公司未能取得网约车营运资质，罗峰已经无法实现其通过启步柳州分公司从事网约车业务的合同目的，故罗峰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罗峰交纳的月供押金、违章押金是为了降低启步柳州分公司的风险，避免合同履行期间因罗峰违约而造成启步柳州分公司遭受损失，现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该两项费用已经失去其担保意义。在没有证据证实罗峰因为月供及违章问题给启步柳州分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启步柳州分公司应足额向罗峰退还该两项费用。 按照《客运出租车出租服务管理合同》的约定，启步柳州分公司向罗峰从事网约车业务提供上牌落户、车辆年检、车辆代购保险、网约车线下服务。由于合同未能正常履行，启步柳州分公司也没有能够按照约定提供相应服务，并且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启步柳州分公司也承诺将在一年内分期向罗峰返还2017年12月31日后的管理服务费。现启步柳州分公司仅返还了其中375元，罗峰要求启步柳州分公司返还余下管理服务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启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丘洪兵 审判员  周慧冰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