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240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利中，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公民身份号码432************030，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娄底市娄星区*****************（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由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玟霏、黄帅，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19〕2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利中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宜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利中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害人廖某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被告人张利中借款，双方签订编号为20161102、20161125、20161130、20170428、20170502、20170504的《借款合同》。期间，被害人廖某归还了编号为20161102、20161125的《借款合同》本息。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张利中在无实际借款的情况下，胁迫被害人廖某签订借款人民币25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0720）；7月22日，被告人张利中在无实际借款的情况下，胁迫被害人廖某签订借款数额空白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02170722），随后，私自填写借款数额人民币90万元。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张利中以上述八份《借款合同》作为证据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害人廖某偿还人民币1000万元。同年11月24日，被害人廖某名下九处房地产、价值相当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产权份额被法院查封。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张利中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利中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利中辩称自己没有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张利中胁迫被害人签订借款人民币25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借款数额空白的借款合同，被告人张利中没有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的故意；（2）被告人张利中在没有胁迫被害人的情况下，通过协商一致的借款数额提起民事诉讼，依法不构成犯罪；（3）借款没有实际转账，不影响双方存在事实的借款关系认定；（4）即使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但其主观恶意小、如实供述、没有造成严重损害后果，还存在自首、初犯、偶犯，可以免除刑罚。法律对虚假诉讼的认定，强调无中生有，从无到有，即不具有诉权的行为人故意捏造民事法律关系提起诉讼的行为，具有诉权但诉求未必被人民法院支持的诉讼不应被认定为虚假诉讼。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害人廖某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被告人张利中借款，双方签订编号为20161102、20161125、20161130、20170428、20170502、20170504的《借款合同》。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张利中在无实际借款的情况下，胁迫被害人廖某签订借款人民币250万元的《借款合同》；7月22日，被告人张利中在无实际借款的情况下，胁迫被害人廖某签订借款数额空白的《借款合同》，随后，私自填写借款数额人民币90万元。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张利中以合同编号20170720、002170722两份虚假的借款合同，连同其他《借款合同》作为证据，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廖某、郭某、加美利公司偿还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等。同年11月24日，被害人廖某名下九处房地产、价值相当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产权份额被法院查封。2018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7）粤2071民初21792号之一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利中的起诉。张利中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4月23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20民终2471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张利中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张利中利用虚假借款合同（编号20170720、002170722）及已清偿的借款合同（编号20161102）掺杂在另几份借款合同中向法院虚假诉讼。2016年9月，他经朋友介绍，到东升镇一间中小贷款公司，准备以自己名下的卡宴车抵押贷款100万元用于公司急需的资金周转，但该贷款公司工作人员说卡宴车只能抵押40万元左右。他离开时，张利中也在那间贷款公司里，说可以贷款给他。过了几天，张利中来到阜沙镇加美利公司洽谈借款。由于他急需资金周转，就与张利中签了一张60万元借条，但对方从中扣除了15万元利息，实际上放款只有45万元，这次借款我后来都还清了。之后，他陆续以高利贷的方式向张利中借款。先后签订编号20161102、20161125、20161130、20170428、20170502、20170504借款合同。他没有与张利中协商将250万元利息通过借款合同，变成借款本金。但由于没有钱还给张利中，张利中强迫他将加美利工厂的136台机器作抵押。于是，他让财务清点了加美利工厂的设备。财务清点完之后到中山市工商局和张利中办理机器抵押。办理完抵押后，张利中一个人到加美利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强迫他签订编号20170720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是250万元。当时他不愿意签，张利中就发火，并打烂了他办公室内茶几，张利中说不签合同就不让他的工厂出货。他被迫在借款合同、借条、收据和抵押合同上签名。张利中打碎茶几之后是郭伟明过来打扫的。当时他的工厂还是正常生产经营的，还有一百多个员工的。他也没有与张利中协商约定将借款本金和利息定为1000万元，由于前面7份借款合同不够，所以张利中逼迫他签了几份空白借款合同。2.被害人郭某（廖某的妻子），证明在2017年7月20日上午，廖某派司机去到东凤的家中接她回公司。她回到公司时，看见张利中在廖某的办公室，拿着一沓空白的借款合同、收据等和一份250万元的借款合同。张利中让她在合同上签名，她不肯。张利中说这都是借款的利息，她说没有金额的借款合同怎么知道你怎么写的？她没有再理会张利中，准备走出办公室的门口时，廖某轻轻地告诉她说，张利中之前已经发火将茶几打烂了。张利中还说要不现在还钱，否则打电话让人堵塞门口，让工厂开不了工。迫于无奈，她与廖维生只好答应签。当廖某在签那沓借款合同、收据等的时候，她说要拍照留存，张利中就说如果你要拍照的话就不要签了，所以她就没有拍照。当廖某签完名后，她说要拿来看一下，并趁张利中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将部分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拍照，但只拍下其中一部分。后来廖某告诉她，张利中让他们将公司股权质押，说如果他们不质押股权的话，张利中就要拿走公司的公章。所以到2017年8月8日，她和廖某一起到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股权质押。廖某到底向张利中借款多少和还利息多少的情况，她都不知道，直到张利中到法院起诉，她看见律师的资料里有一份签着90万元的借款合同，就翻看一下当时偷拍的照片，发现了那份借款合同就是当时签名的那份空白合同，90万元的数额是张利中自己写上去的。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张利中与廖某间有多次签订借款合同。他与朱某、简某和张利中等人都认识。他和张利中共同开了几间公司，他与朱某没有共同开公司，投资需要资金时朱少玲会出一部分资金。张利中曾对他说有个朋友需要借钱，可以从中赚取一点利息。他答应后，把钱转给张利中，张利中再转给廖某。他和张利中借给廖某的钱，全部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的，没有使用过现金支付。开始时，他没有见过廖某，到了后期廖某还不上钱时，他和张利中去到廖某的工厂，那时候才第一次见廖某。合同编号20161102借款合同，他自己的账户里面本来有326968.06元，朱某转了250000元过来后，他再转520000元给张利中，最后由张利中再转给廖某600000元。合同编号20161125借款合同，他自己的账户原有452800元，转了两笔钱给张利中，第一笔是21000元，第二笔是150000元，最后张利中转了200000元给廖某。合同编号20161130借款合同，朱少玲转了2900000元过来后，他再转3000000元给张利中，最后由张利中再转给廖某3000000元。合同编号20170428借款合同，他自己账户里面本来有2369261.71元，转了700000元给张利中，最后由张利中转了两笔钱给廖某的亲戚麦某，第一笔是383600元，第二笔是20000元。合同编号20170502借款合同，朱某转了2400000元过来，他再转1400000元给张利中，最后由张利中转给廖某1173200元。合同编号20170504借款合同，朱某转了1200000元过来，他再转1200000元给张利中，最后由张利中转给廖某1089600元。上述6份合同刚开始签约的时候，他都没有见过的，张利中说要转多少钱，他有钱就直接转给张利中；如果钱不够，他就问朱某拿，接着再一起转给张利中。这过程，廖某是否偿还的借款，他就并不清楚。后来，由于廖某欠他们很多利息和本金，于是张利中就去到阜沙镇加美利工厂找廖某。廖某和张利中核对借款之后发现廖某还欠250万元利息，于是二人协商签订一份250万元借款合同作为利息，于是刷了一个交易流水。2017年7月20日，朱某转1000000元给他，他转1250000元给张利中，然后张利中再转1250000元给简某，随后简某又转1250000元给他，他再转1250000元给张利中，张利中再转1250000元给简某，最后简某转1250000元给他，最后他转1000000元给朱某。他当时对朱某说需要借100万元，等一下还给你，所以朱某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简某是张利中负责沟通的，当时对她说需要借她账户走账，简某答应，对于250万是怎么与廖某协商的，张利中没有告诉简某，只是告诉简某需要借她的账户走账。当时张利中和廖某协商时他不在现场，是张利中事后告诉他的。由于张利中借给廖某的钱中，有一些小额的借款是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的。于是廖某和张利中协商补签一份空白的借款合同，后期统计欠多少钱，就填上多少钱。当时张利中和廖某协商的时候他不在现场的，是张利中事后告诉他的。他不记得那些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的小额借款，也没有转过钱给张利中。4.证人简某的证言，证明她曾在2017年7月20日帮张利中把两笔125万元转给曾某。2017年7月20日，张利中通过电话联系她，让她帮忙走一个流水。当日张利中转了两笔钱过来，每笔都是125万，她收到后，把钱全部转给曾某。由于她与张利中是比较好的朋友，她没有追问原由，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事后也没有收到利益。5.证人麦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12年5月到廖某经营的中山市加美利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担任自动冲压主管职务，主要负责冲压的管理和生产工作。廖某有借高利贷，但他不清楚向谁借的高利贷及借款的金额是多少。他曾经将一张工商银行信用卡借给廖某使用过，因为廖某的几个供应商已经通过法律途径告廖某拖欠货款，廖某怕自己的信用卡被冻结货款，就借用他的信用卡使用。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1月左右，廖某把他从广西抽调回来到阜沙镇加美利实业有限公司任职公司副总经理。公司大概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资金周转出现一些困难，到最后公司倒闭。廖某从2015年开始有向张利中等人借高利贷的情况，但具体借多少钱，什么时候开始借的他并不清楚。2016年，他听郭某说，廖某向张利中借了高利贷。他每个月都会见到张利中过来公司，张利中过来都是去廖某的办公室。但有一次，在2017年6、7月间，廖某打电话给他，让他到办公室，将铺在茶几上面那块被打烂的玻璃清扫干净。当他去到廖某办公室的时候，见到廖某站在茶几旁边，张利中坐在沙发上，两人都面红耳赤的，应该是发生争吵过，他打扫清洁完毕后就离开了。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依据张利中提供的借款合同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他是依据张利中起诉时的陈述，按张利中的要求进行索赔。开庭时，廖某的律师对25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90万元的借款合同提出质疑。庭后，他要求张利中到律所说明25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90万元的借款合同的相关情况，并制作笔录。之后他根据双方补充的证据材料，整理借款和还款的明细表；初步算了一下廖某的还款情况，廖维生己还款7926900元，这个还款数额张利中也是确认的。据廖某陈述2017年5月22日，其通过工行621************1580账户向王某工商银行622*************558账户还款229200元。但是张利中陈述其不认识王冬，因此没有收到该笔229200元还款。因此7926900元是不包含229200元的。相应的还款明细表他已经提交给办案警察。对于合同编号20170720借款合同，第一次开庭之后，法官说他们的诉求不够明确，让他们明确诉求。2018年6月28日，张利中到律所做笔录，陈述该2500000元是之前欠的利息转为本金。到此时他才知道该2500000元是利息转为本金。对于合同编号002170722借款合同，也是在2018年6月28日张利中到律所做笔录时，陈述该笔钱是由于之前有借款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且之后又会产生利息，廖某嫌麻烦，于是双方就签订了空白合同。之后，张利中就自己核对利息和欠款，然后填上了900000元。8.证人李某与张利中在2018年6月28日所作《谈话笔录》在案，记录了张利中称：250万元是廖某未按期还息，一直拖延的情况下，双方商量一致同意将工厂的设备抵押做担保，将之前欠的利息确定为25O万元，转为本金，视为利息结清，双方一同去工商局办理抵押手续。另一笔90万元是当时我提出来，之后又会产生利息，之前还有很多借款没有签合同，要廖某补签合同，还要重新核对往来帐，廖某嫌麻烦就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让他在对数以后再按实际欠款填上就可以了，当时廖某老婆不愿意签，但后来廖某说服了他老婆，后来廖某老婆就同意签了。后来双方办理质押的时候确定了还欠1000万元，他核对欠款及利息后填了90万元。9.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在2019年1月3日对张利中涉嫌虚假诉讼案进行立案侦查。经办案民警通知，被告人张利中于2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10.公安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在案，证实公安机关在2019年2月13日下午，对被告人张利中的粤T*****号黑色奔驰E300小轿车进行搜查。在小轿车右前座椅夹层搜出3张案件事实补充质证意见；在车尾箱搜出编号20161102号借款保证合同、借条和收据共8页，编号为20161125号借款合同、收据和借条共5页，编号为20161130号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收据和借条共6页，编号为20170428号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据和借条共7页，编号为20170502号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收据和借条共7页，编号为20170504号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收据和借条共7页，编号为20170720号借款合同、收据、借条、保证合同和抵押合同共18页，编号为002170722号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收据和借条共7页，2张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1张郭某身份证复印件，1张廖某身份证复印件，2份股权质押合同共6页，1份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和1张发票。11.公安机关调取的张利中平安银行账户623*************469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5日的交易流水。经统计只有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6月26日有交易记录，期间，张利中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向廖某和麦某账户一共转账11284680元，廖某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和麦某账户向张利中还款5889500元。公安机关调取的张利中工商银行账户621************2998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5日的交易流水。经统计只有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6月26日有交易记录，期间，廖某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和麦某账户向张利中还款1069400元。公安机关调取的张利中招商银行账户621********26406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交易明细。经统计只有2016年9月14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有交易记录，期间，张利中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廖某和麦某账户一共转账620000元，廖某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和麦某账户向张利中还款686000元。经统计，张利中使用上述三个账户向廖某和麦某转账11904680元，廖某使用自己账户和麦某账户向张利中还款7644900元。12.公安机关调取的平安银行账户623*************469（张利中）、623*************435、623*************146、623*************884（朱某）开户资料及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5日的交易明细在案。13.郭某手机拍照的、借款数额空白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收据、借条、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在案。14.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原告提交的证据、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开庭笔录、询问笔录在案，证实张利中诉廖某、郭某、加美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人民法院在2017年11月17日立案。张利中于2017年11月20日向法院申请对廖某、郭某、加美利公司价值1000万元财产采取查封保全措施。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对廖某、郭某、加美利公司名下的9处房地产价值相当于1000万元的产权份额进行查封。2018年3月12日，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廖某、郭某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000万元，并自2017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直至借款款项全部清偿；并请求偿还相关的借款（包括2017年7月20日借款250万元、2017年7月22日借款9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0月18日、2018年3月8日、5月31日，人民法院对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开庭审理；张利中、廖维生均未到庭。经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21792号之一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利中的起诉。张利中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4月23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20民终2471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5.被告人张利中的户籍证明在案。16.被告人张利中的供述在案，供认自己与廖某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期间为保障债权实现要求廖维生就欠款利息25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并让廖维生签空白合同。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利中无视国家法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利中在无实际借款的情况下，胁迫被害人廖维生签订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及借款数额空白的《借款合同》，后以此为据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经查属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以上述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因此作出裁定，对被害人的产权进行查封，应当认定其行为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被告人张利中的上述事实，符合虚假诉讼犯罪的认定标准，应依法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对案件事实所提异议，经上述分析，不再赘述；认为被告人不是无中生有，从无到有的虚假诉讼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无实际借款的情况下，胁迫被害人签订合同编号20170720、002170722两份虚假的借款合同，并以此为据并通过以其他借贷行为为掩护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追偿该虚假合同的本金及利息；该行为并非部分篡改标的、对既有的民事法律关系进行部分篡改的行为，而是凭空捏造了新的事实、新的民事法律关系，可以认定为无中生有的虚假诉讼行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意小、没有造成严重损害后果，还是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且持续时间长，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妨害司法秩序，不能认定为主观恶意小、没有造成严重损害后果、初犯、偶犯的情形；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及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主要事实，不具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形，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条第（一）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利中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文凯人民陪审员  李渭宜人民陪审员  萧庆慈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梁倩欣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