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5440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仓前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麦园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104003622307A。 负责人：薛思乐，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利、廖晓凤，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住所，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口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154541336K。 法定代表人：陈青海，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达、魏继木，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仓前街道办事处（反诉被告，下称原告）与被告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反诉原告，下称被告）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达、魏继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仓前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仓前街道办事处为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的出资人，享有出资人权益；2.判令确认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100%的股权属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仓前街道办事处出资所有；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隶属于原告所有的集体企业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自1968年开业至今，历经我国计划经济时代和市场经济时代。在此期间，原告及原告下属部门仓前工业办对该厂进行了设立、变更、经营、管理等活动，享有出资人权益，承担出资人义务。被告（前身为乐群综合场、五金场、仓前五金机械厂）于1968年开业时即为仓前街道集体所有制企业。1980年初，仓前街道工业办根据市计委榕计（1979）668号文件批复，仓前五金机械厂更名为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并批复启用“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印章。1982年6月，被告申请办理营业执照，原告作为出资人于1982年8月10日批复：“同意成立集体所有制的仓山汽车电器厂，隶属工业办领导，厂址烟台山**”。被告据此领取了仓集工机字第67号《福建省工商企业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福州市仓山区仓前汽车电器厂，经济性质为街道办集体企业。此后，该厂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均由原告批复同意后方才变更，如厂址、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方面的变更。被告的人事任命由原告决定。该厂历任厂级干部林秀琴、庄学祥、唐庆华、陈青海均由原告选拔、考核、任命；其余领导干部由仓前工业办代表原告予以考核任命，如副厂长郑菊花、林允正。除此之外，该厂的工会工作、党建工作亦由原告相应的党委部门统一管理。被告的日常生产、合同履行、固定资产的折旧等会计政策决策、人员表彰、债务处置等均由原告参与决策和指导。1985年、1986年期间，仓山区人民政府、仓前工业办还对被告进行财政拨款，含专项拨款、搬迁费、拆迁费等。作为原告所属的集体企业，被告在生产经营期间亦按政策规定向原告上交经营利润和管理费。综上，被告由乐群综合场，仓前五金机械厂，仓山仓前汽车电器厂，仓山汽车电器厂一步步演变而来，经济性质属于街道集体所有制。从企业成立、日常经营管理、上交利润和管理费、企业高管人员任免等方面可以看出，被告一直属于街道集体所有。原告系被告的出资人，享有出资人的权益。依据《物权法》第六十七条“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原告作为被告的出资开办方，有权享有出资人的权益，但被告对此事实予以否认。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辩称，一、原告从未向被告出资，其主张享有被告100%股权与事实不符，应当驳回其起诉。被告系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是计划经济时代的特有产物，一直延续至今。 集体企业的成立、构成等有别于普通企业的要求，判断其成立、出资情况，应根据有关的法律规章并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在集体企业中，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占企业全部财产的比例，一般情况下不应低于百分之五十一，特殊情况经过原审批部门批准，可以适当降低。集体企业的股权必须由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占大多数，即便存在其他出资人出资超过51%的情形，也应当经过原审批部门的批准。原告既缺乏100%出资的出资证明，又缺乏原审批部门批准，故原告主张的其拥有被告100%股权，享有出资人权益缺乏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起诉。二、被告的所有出资来源为企业积累，无其他出资人。被告享有自身100%股权，被告财产属于本集体企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1982年被告根据《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条例》领取《福建省工商企业营业执照》。被告成立之初便不是由具体出资人出资成立，实际于1968年由若干劳动群众利用闲散生产工具共同合作生产经营成立城镇集体企业。由于特定历史环境，集体企业成立需报政府行政部门批准并接受主管部门指导至今。1982年12月2日颁发的《福建省工商企业营业执照》即已明确被告属于集体企业。1990年由福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书》明确记载被告注册资金为264900元，其中159400元系企业积累、105500元系企业历年积累。无论是工商企业申报注册资金登记表亦或是仓山汽车电器厂章程，也都明确被告注册资金为264900元，系企业积累。被告的资金来源系企业几代劳动者劳动积累形成的共有资产，集体企业长期实行“低工资、高积累”，集体共有资产是企业几代人的劳动积累。根据《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五条集体企业清产核资中的产权界定工作要本着“依法确认、尊重历史、宽严适度、有利监管”的原则，既要体现“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又要保证集体企业的合作经济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轻工业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企业投入资金形成的资产及增值、职工劳动创造的资产及公共积累，归企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另，根据《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九条职工个人在集体企业中的股金及其收益形成的所有者权益，其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难以明确投资主体的，其产权暂归集体企业劳动者集体所有、第十条集体企业在开办时筹集的各类资金或从收益中提取的各种资金，除国家另有规定的外，凡事先与当事方（含法人、自然人）有约定的，按其约定确定产权归属；没有约定的，其产权原则上归集体企业劳动者集体所有；属于国有企业办集体企业的，本着扶持集体经济发展和维护各类投资者权益的原则，由双方按国家清产核资等有关规定协商解决。即使在出资人难以确定的情况下，被告产权也应归集体企业劳动者集体所有。综上，原告从未向被告出资，不享有被告100%股权。被告的出资一直以来都是企业积累构成，被告集体共有资产的权益理应归企业全体劳动者所有。三、原告系被告主管部门，依法对被告实行指导、协调、监督和服务。由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必然决定了集体企业需要有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管理。但该行政指导并不代表主管部门是集体企业的出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轻工业实施细则第五十三条、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告需接受国家计划指导，由原告作为主管部门具体实施。原告对被告实行指导、协调、监督和服务。无论是被告的设立或变更等主体调整，亦或是其他重大的决策都必须报原告审批。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了被告需向原告缴纳费用，具体到实施即是被告向原告缴纳一小部分盈余利润和管理费。原告作为被告的主管部门系城镇集体企业发展的需要，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公有制经济。但是，原告主管部门的身份并不能证明其系被告的出资人，能与被告的全体劳动者共同享有权益。综上所述，被告的出资系企业积累产生，原告仅因法律法规的规定作为被告的主管部门对被告进行管理、监督，并非被告的出资人，不享有出资人权益。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产权归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劳动者集体所有；2.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1982年被告根据《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条例》领取《福建省工商企业营业执照》。被告成立之初便不是由具体出资人出资成立，实际于1968年由若干劳动群众利用闲散生产工具共同合作生产经营成立城镇集体企业。由于特定历史环境，集体企业成立需报政府行政部门批准并接受主管部门指导至今。1982年12月2日颁发的《福建省工商企业营业执照》即已明确被告属于集体企业。1990年由福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书》明确记载被告注册资金为26.49万元，其中15.94万元系企业积累、10.55万元系企业历年积累。无论是工商企业申报注册资金登记表亦或是仓山汽车电器厂章程，也都明确被告注册资金为26.49万元，系企业积累。被告的资金来源系企业几代劳动者劳动积累形成的共有资产，集体企业长期实行“低工资、高积累”，集体共有资产是企业几代人的劳动积累。根据《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五条集体企业清产核资中的产权界定工作要本着“依法确认、尊重历史、宽严适度、有利监管”的原则，既要体现“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又要保证集体企业的合作经济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轻工业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企业投入资金形成的资产及增值、职工劳动创造的资产及公共积累，归企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另，根据《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九条职工个人在集体企业中的股金及其收益形成的所有者权益，其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难以明确投资主体的，其产权暂归集体企业劳动者集体所有、第十条集体企业在开办时筹集的各类资金或从收益中提取的各种资金，除国家另有规定的外，凡事先与当事方（含法人、自然人）有约定的，按其约定确定产权归属；没有约定的，其产权原则上归集体企业劳动者集体所有；属于国有企业办集体企业的，本着扶持集体经济发展和维护各类投资者权益的原则，由双方按国家清产核资等有关规定协商解决。即使在出资人难以确定的情况下，被告产权也应归集体企业劳动者集体所有。综上，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产权应归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劳动者集体所有。原告不顾事实，利用其主管部门身份企图侵占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集体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为此，被告提起本案反诉。 原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仓前街道办事处辩称，一、被告反诉混淆产权与企业出资人的概念，企业出资人确定的是出资权益归谁，被告反诉的产权的财产所有权，根据企业法的基本理论，不论是什么类型的企业，独立的企业法人对投资人投入的财产拥有法人财产权，双方没争议，因此被告反诉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反诉不能成立；二、即使被告认为产权是出资人的意思的话，被告认为的劳动者集体所有具体是指谁？模糊不清，依法不能成立；三、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在暂行办法第五、九、十条均非被告所列的内容。但不论财产归属还是出资人或股权归属，被告反诉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工业企业普查登记表》、《关于不同意贵部队收回原在烟台山上的高炮阵地的函》、《二个转制、四个转厂及启用新印章的通知》、《申请报告》、《仓前工业办报告》、《关于成立“仓山汽车电器厂”报告的批复（仓前街道）》、《关于成立“仓山汽车电器厂”报告的批复（仓山区工业局）》、《福建省工商企业营业执照》（仓集工机字第67号）（82.12.2）、《福建省工商企业营业执照》（仓集工机字第67号）（84.7.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5454133-6榕仓60号）（90.12.2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3501001006224）（2000.4.5）、《换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审查表》、《仓山汽车电器厂章程》、《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关于历次任命厂级领导情况的通知》（仓前委字（90）015号）、《关于同意仓山汽车电器厂迁移厂址的批复》（仓政字（91）06号）、《关于同意更换仓山汽车电器厂法定代表人的批复》（仓前政（91）8号）、《关于仓山汽车电器厂厂址变更的批复》（仓前政字（92）04号）、《关于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法人和厂址变更的批复》（仓前政字（93）021号）、《关于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厂址变更批复》（仓前街道办）、《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关于唐庆华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仓前街道党委第三次办公会议纪要（仓前委（89）09号）、《关于庄学祥同志任免通知》（仓前政字（89）015号）、《关于唐庆华等同志任免通知》（仓前委（90）013号）、《关于历次任命厂级领导情况的通知》（仓前委字（90）015号）、《关于郑菊花、林允正同志任职的通知》（仓工（91）09号）、《关于仓山汽车电器厂工会换届选举的批复》（仓前委字（87）012号）、《关于要求成立“中共仓山汽车电器厂支部委员会”的报告》、《关于同意成立中共仓山汽车电器厂支部委员会的批复》（仓前委（94）057号）、报告及批复、《关于仓山电器厂、仓山电机厂合并管理和仓山电器厂厂房租赁的决定》（仓前委字（91）2号）、《仓前街道办事处一九九二年度先进集体、先进个人表彰决定》（仓前委字（93）01号）、《关于将烟台山创建为公园的沿革情况的复函》、 《关于请求拨款补助搬迁烟台山公园内两个街道工厂的请示报告》、《关于尽快搬迁烟台山公园内三个街道工厂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换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审查表（1990年）》、《福建省工商企业营业执照（仓工机第**）》、《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2000年）》、《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2005年）》、《仓山汽车电器厂章程》、《验资报告（1990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仓前工业办关于《街道各工业厂、场已经市工商局批准发证的单位》名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名单系由个人手写形成，无法体现系仓前工业办作出。本院认为，名单虽系手写，但用的系福州市仓山区仓前工业办的便签纸，该件形成于1982年，采用手写形式符合当时的时代背景，且该件来源于福州市仓山区档案馆，并经仓山区档案馆核对与原件相符，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被告对原告提交的《80年度产品签订合同情况》、《企业机构实有人员统计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未有原、被告双方盖章，未能体现出处。对《仓前街道党委、办事处贯彻中央、省、市、区委工作会议情况暨一九九二年工作思路汇报》（仓前委字（91）14号）、《仓前街道办事处九一年工作总结》（仓前政字（91）21号）、《关于表彰一九九一年度区经济工作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的决定》（仓委（92）6号）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原告盖章确认，无法证明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来源于福州市仓山区档案馆，并经仓山区档案馆核对与原件相符，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反证，故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3.原告提交1974年、1986年《记账凭证》、1980年、1985年《总账目录》及《报告》、原始凭证，拟证明被告的前身“五金场”有从仓前街道工业办领取备用金、报销费用，仓山区人民政府及仓前工业办向被告拨款以及被告向原告上缴利润、管理费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原件，只是体现付款凭证，原告应当出具收到分配利润的证明，证据显示的只是管理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却是来源于被告账簿，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原件或相反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4.被告申请证人陈某、欧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仓山汽车电器厂系几个职工共同创立非仓前街道投资成立的。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两证人均系仓山汽车电器厂的退休职工，两人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前身为乐群综合厂、仓前小五金场、仓前五金机械厂，于1968年开业，同年5月开始正式投入生产。 1980年1月5日，仓前街道工业办下发《二个转制、四个转厂及启用新印章的通知》，载明：根据市计委榕计（1979）668号文件批复，仓前街道电机厂、五金机械厂改名转为县以上集体所有制独立核算的工厂，定于1980年1月6日起启用新印章。该通知附有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的印模。 1982年6月，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向仓前工业公司提交《申请报告》，载明：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厂址为福州市仓山区烟台山6-7号，1968年开办，同年5月正式投入生产，职工人数现有112人，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要求有关部门申请发证。 1982年8月10日，福州市仓山区仓前街道办事处下发《关于成立“仓山汽车电器厂”报告的批复》，载明：你厂6月报告收悉。经研究同意你们成立集体所有制的“仓山汽车电器厂”。隶属工业办领导，财务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1982年8月20日，福州市仓山区工业局下发《关于成立“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报告的批复》，载明：你厂6月报告收悉。经研究同意你们成立集体所有制的“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隶属仓前工业公司领导，财务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1982年12月2日，福州市仓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被告颁发《福建省工商企业营业执照》（仓集工机字第67号），载明：企业名称为福州市仓山区仓前汽车电器厂，经济性质为集体（街道办），厂，厂址为福州市仓山区烟台山**/div> 1984年5月15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向福州市人民政府呈报《关于请求拨款补助搬迁烟台山公园内两个街道工厂的请示报告》，载明：仓山电机厂和仓山汽车电器厂系仓前街道办的两个工厂，共有186名工人，1983年产值70.96万元，利润5.2万元，原有厂房共占地1200平方米，现决定搬迁至郊区公墓一带，需建简易厂房1400平方米，需140000元，水、电安装费及搬迁费用需40000元，共计180000元。鉴于财力有限，搬迁有困难，市环保局表示拨给20000-30000元，我区除负责征地费用外，再从税收分成款中挤出30000元，余下130000元请求市政府帮助解决。 1984年7月2日，福州市仓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被告换发《福建省工商企业营业执照》（仓集工机字第67号），载明：企业名称为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经济性质为城镇集体，厂址为，厂址为福州市仓山区烟台山**iv> 1984年11月7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研究搬迁烟台山公园内仓山电机厂、仓山汽车电器厂、仓山五金机械厂的有关问题，作出《关于尽快搬迁烟台山公园内三个街道工厂的会议纪要》，主要载明：决定设在烟台山公园内仓山电机厂等三个街道厂应在今年春节前全部搬迁完毕。鉴于搬迁建厂资金短缺，由区政府拨款70000元（其中50000元暂由仓前街道办事处向银行贷款，其本金三年由区政府负责交还，此期间的利息由仓前街道办事处负责交纳）；市环保办拨款30000元，区建设局助贷20000元（由仓前街道办事处向银行贷款，其利息由区建设局负责交纳，五年后由仓前街道办事处还清本利）；同意仓前街道办事处借用区商业局五金机械厂和区建机厂部分厂房作为三厂搬迁的过渡房，过渡房的租金由仓前街道办事处交纳。 1990年4月25日，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填报《换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审查表》，载明：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地址为仓山盖山乡郭宅村，经济性质为集体，核算形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主管部门仓前街道。申报注册资金264900元，其中固定资金159400元来源企业积累，自有流动资金105500元来源企业历年积累。同年7月1日，原告在“企业主管部门审查意见”一栏盖章确认。 1991年3月1日，原告作出《关于同意仓山汽车电器厂迁移厂址的批复》，同意仓山汽车电器厂从仓山区烟台山6号迁到福州市口。 1992年12月25日，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建筑面积2160.6平方米,房屋坐落郊区盖山乡郭宅村口，所有权性质为集体。 1993年3月，经原告批准，仓山汽车电器厂因人事变动，申请变更登记。同月，原告作出《关于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法人变更的批复》，决定免去杨秀琴同志厂长职务，任命陈青海同志为仓山汽车电器厂厂长并为该厂的法人代表。 2000年3月，经原告批准，仓山汽车电器厂因原厂址拆迁，企业扩大业务，申请变更登记，住所，住所，住所，住所地由仓山区烟台山6&mdash变更为仓山区郭宅村口作出《关于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厂址变更批复》，同意将厂址由仓山区烟台山6—7号变更为仓山区盖山郭宅村口，在原经营范围内增加项目：汽车、摩托车零部件。 2000年4月5日，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被告换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福州，显示：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住所为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口集体所有制。 2005年3月23日，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向原告提交《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经济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出资人）为仓前街道工业办，原告在该申请书“有关部门签署意见”一栏盖章确认。 另查明:1.《工业企业普查登记表》显示：福州市仓山区仓前汽车电器厂经济性质为集体（街道办）；2.1982年-1991年，原告所作的通知及批复显示：被告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历任厂级干部庄学祥、唐庆华、林秀琴、陈青海和其他领导干部均由原告任命，工会及党员支部委员会亦由原告批准成立；3.被告1974年、1986年的记账凭证显示：被告有向仓前街道工业办报销费用、提取备用金、向街道上缴利润、管理费；4.1987年3月23日仓山区建设局给空八军后勤部发送的《关于将烟台山创建为公园的沿革情况的复函》显示：烟台山原为荒山，1964年部队撤走时原来在山顶上留有几幢简易营房，被仓前街道作为三个工厂厂房，后市建委、市环保办各拨给30000元作为搬迁费，使该三个工厂于1986年先后迁走;5.《仓山汽车电器厂章程》主要载明：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集体企业，注册资金为264900元，企业有生产经营决策、人员安排、效益分配的自主权。效益分配为每年利润总额除按八级所得税率缴纳所得税后再缴纳7%的能源基金和10%的国家预算调节基金，盈余利润上交街道20%，后作为企业留利；企业每月按销售1%向街道上交管理费并要接受街道监督和指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系被告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的出资人问题。原告主张其系被告的实际出资人，而被告主张其系劳动群众利用闲散生产工具共同合作成立，并非原告出资成立。结合本案，从以下几方面分析：首先，从被告成立最初情况看，被告成立于1968年，在案证据显示成立之初是用仓山区烟台山原部队营房作为厂房，而从原告写给部队的相关函件可以看出当时部队撤走后由仓前街道将部队留下的营房作为企业厂房的，可以认为被告在开办之初应系原告投入厂房作为原始投入而成立的。其次，《工业企业普查登记表》显示被告的经济性质为集体（街道办），工商登记信息亦显示其经济性质为街道办集体性质。2005年被告向原告提交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被告经济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出资人）为仓前街道工业办，亦从侧面佐证原告系被告的出资人。再次，从被告搬迁厂房情况看，在案证据显示被告1984年搬迁时，仓山区人民政府曾向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搬迁拨款，搬迁建厂资金除政府拨款外，其余由原告向银行申请贷款，搬迁时过渡用房的租金亦由原告交纳。第四，被告企业章程显示被告效益分配为每年利润总额除按八级所得税率缴纳所得税后再缴纳7%的能源基金和10%的国家预算调节基金，盈余利润上交街道20%，后作为企业留利，企业每月按销售1%向街道上交管理费并要接受街道监督和指导。从被告的记账凭证也可以看出被告确有向原告缴纳利润和管理费。第五，原告对被告历任厂级领导干部及其他相关人员进行任免并对企业的经营范围进行选择等。从上述原告调拨企业厂房设施、筹集企业搬迁费用、对被告企业经营范围进行选择、对被告历任厂级领导干部进行任免及被告向原告上缴利润和管理费等情况可以看出，被告一直属于街道集体所有，被告经济性质属于街道集体所有制，原告请求确认其为被告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的出资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其系职工集体所有，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的证人属于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个人，且其出庭作证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现无证据证明职工个人对被告企业有出资。同时被告主张1992年以后未向原告上交利润、企业注册资金来源于企业原始积累和企业历年积累，以此说明原告只是被告企业的主管部门而非出资人。本院认为，被告未上缴利润及企业资金来源并不足以否定被告企业系街道集体所有的性质，故被告关于其归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劳动者集体所有的反诉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所谓出资人权益是指企业出资方在企业中享有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资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原告系被告的出资人，理当享有出资人权益。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还有其他出资人的情况下，被告100%的股权属原告所有，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仓前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的出资人，享有出资人权益； 二、确认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100%的股权属原告（反诉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仓前街道办事处出资所有；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5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75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市仓山汽车电器厂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兰幼清 人民陪审员  伍建英 人民陪审员  林秀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潘彩虹 书记员韩国丽 附：本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六十七条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