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畅杨丹，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大菜窖农贸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薛虹。委托诉讼代理人：楠玎，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畅杨丹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大菜窖农贸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菜窖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杨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菜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菜窖公司负担。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畅杨丹承租大菜窖公司的农贸市场，租赁合同中约定由畅杨丹向大菜窖公司按时交纳租金、水费、电费以及暖气费等相关费用。但合同中没有明确取暖费的收费标准、收取时间等内容。而且，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水费、电费、暖气费的收取已经变更为由大菜窖公司直接向次承租人收取，畅杨丹不再负有向大菜窖公司缴纳暖气费的义务。其次，2016年6月7日收据中显示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共计4个月的暖气费21120元，并非是畅杨丹向大菜窖公司缴纳的取暖费，而是大菜窖公司从其缴纳的租金中擅自扣取的，且收据中的签名系伪造，畅杨丹并未向大菜窖公司交纳过取暖费。再次，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租赁面积，而一审法院却以大菜窖公司提供的建筑面积图纸将取暖面积确定为1180㎡，实际上，案涉商铺大部分面积并未出租使用，且部分是由大菜窖公司占有使用，故一审判决由畅杨丹承担全部取暖费有违公平。大菜窖公司答辩称，首先，合同的变更需要合同双方都予以认可，大菜窖公司只向次承租人收取过水电费，从未收取过取暖费，所以，大菜窖公司不认可双方曾就取暖费对合同进行变更。其次，畅杨丹多次提到合同约定不明确，具体包括取暖费的收费标准、租赁面积等问题，但合同约定不明确并不能成为其拒绝缴纳暖气费的理由，且一审法院开庭时多次询问畅杨丹，并打电话与畅杨丹确认了租赁面积的大小。关于收费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包头市供暖的统一标准计算亦并无不当。再次，畅杨丹主张其承租的商铺有部分尚未转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畅杨丹是否已经转租，是其与次承租人之间的关系，与大菜窖公司无关。最后，畅杨丹上诉称收据中其签字系伪造，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或申请鉴定。综上，一审法院已经在大菜窖公司主张的暖气费基础上减免了两个月，减轻了畅杨丹的义务，我们也没有上诉，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大菜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畅杨丹支付欠付2年零2个月暖气费7392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5434元共计79354元；其中（1）2016年10月15日起至畅杨丹偿还该年度暖气费止，利息以1056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为1421.2元）；（2）2017年10月15日起至畅杨丹偿还该年度暖气费止，利息以3168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为2758.8元）；（3）2018年10月15日起至畅杨丹偿还该年度暖气费止，利息以3168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为1254元）；2、本案诉讼费由畅杨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18日，畅杨丹与大菜窖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大菜窖公司将昆都仑区林荫南路5号街坊大菜窖农贸市场营业大厅四周商铺租赁给畅杨丹经营使用。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畅杨丹应按时交纳租金、水费、电费、取暖费等相关费用。2016年6月7日，畅杨丹向大菜窖公司交纳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共计4个月暖气费21120元。大菜窖公司认可按照每平米4.4元收取取暖费。畅杨丹认可应当收取取暖费的面积为1180平方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大菜窖公司与畅杨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大菜窖公司关于畅杨丹欠付2016年10月-12月取暖费的主张，畅杨丹不予认可，畅杨丹仅支付后期取暖费不支付前期取暖费的情形，不符合常情常理和交易习惯，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大菜窖公司关于畅杨丹欠付2017和2018年度取暖费的主张，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供热价格，庭审过程中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该院参照《包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包头市城市供热价格的通知》，按照每月4.4元/平方米计算，畅杨丹认可建筑面积1180平方米，畅杨丹欠付2个采暖期共12个月，共计欠付取暖费62304元。大菜窖公司关于要求畅杨丹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双方未约定逾期交纳取暖费的损失计算方式，大菜窖公司主张从欠付之日起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应从起诉之日起算逾期利息，利率结合大菜窖公司诉讼请求，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畅杨丹畅杨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大菜窖公司包头市大菜窖农贸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取暖费62304元；二、畅杨丹畅杨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大菜窖公司包头市大菜窖农贸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取暖费62304元的利息（从2019年8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年利率不得超过6%）。三、驳回大菜窖公司包头市大菜窖农贸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收取计892元，大菜窖公司包头市大菜窖农贸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畅杨丹畅杨丹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畅杨丹拒绝支付取暖费的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从以下两点进行分析判断：第一，关于双方当事人就租赁合同内容是否作出变更的问题。畅杨丹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暖气费的缴纳已经变更为由大菜窖公司直接向次承租人收取，其不再负有向大菜窖公司缴纳暖气费的义务。为证明其主张，畅杨丹提交了《收据》、《证明》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且证人许某出庭证实大菜窖公司并未向其收取过取暖费，故畅杨丹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一审判决按照1180㎡计算取暖面积是否准确的问题。畅杨丹主张双方并未约定租赁面积，且其承租的商铺大部分未出租使用，故一审判决其承担全部取暖费有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虽未对取暖面积进行约定，但畅杨丹在一审中认可取暖面积为1180㎡，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自认据此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畅杨丹是否已对外转租，并不影响其向出租人支付取暖费。关于畅杨丹提出的大菜窖公司占有使用部分场地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畅杨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元，由上诉人畅杨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晓燕审 判 员 王雅琴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二○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常慧青书 记 员 赵昱普附：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