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进虎，男，199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山市顺景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9299652XN。法定代表人：王南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坚，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佩仪，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韩进虎因与被申请人中山市顺景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景花园酒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20民终369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粤民申49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进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顺景花园酒店的法定代表人王南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进虎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二审判决；2.判令顺景花园酒店支付我方价款十倍赔偿金52270元；3.判令顺景花园酒店退回货款5227元。事实与理由：一、1.二审期间，法庭对涉案产品是否违法并未提及，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已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九十六条规定，不符合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第九十七条也明文规定无中文标签的食品不得进口，涉案产品显然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2.二审并未说明原因就没有采纳韩进虎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且顺景花园酒店提供的货物手续明显违背了《关于进一步加强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品检验检疫监管的公告》及食品药品监管部门的专项检查前的通知，合理怀疑顺景花园酒店提供伪证。3.二审认定韩进虎不属于消费者，是出于牟利的行为认定有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韩进虎只要是“购买者”就有权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韩进虎购买到违法食品有权要求赔偿，并非牟利。二、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无中文标签，根据相关规定，韩进虎主张十倍赔偿金应得到法院支持。无论从标签还是《关于进一步加强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品检验检疫监管的公告》看，涉案产品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顺景花园酒店辩称，韩进虎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索赔的主体必须是消费者，《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十倍赔偿。根据该法律规定，提出索赔的主体必须是消费者，消费者索赔的条件有两个：其一是必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二是作为经营者必须是明知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关于消费者的定义已作出明确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使用权益受该法保护。可见，以生活消费需要为目的是认定消费者主体地位的关键，韩进虎在短时间内连续在几个高级日系酒楼购买涉案商品，且无例外地只挑选瑕疵的商品，并没有消费食用，还对购买过程以隐蔽拍摄的方式录像进行证据保存，然后起诉索赔。韩进虎的购买行为明显违背生活常理，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的购买行为。虽然韩进虎购买涉案商品后没有用于销售或者其他经营活动，但其上述行为并要求价款十倍赔偿，其购买涉案商品用于索赔的目的凸显，并非普通的消费者，不符合《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保护对象，韩进虎不具有依据食品安全法索赔的主体资格。二、关于食品安全的问题。韩进虎并未举证证明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也无证据证明其因食用涉案食品造成损害，上述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是经营者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方可提出索赔要求。《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已经对食品安全作出明确规定。食品安全指的是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并非没有中文标签，或者中文标签不合格就必然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除非韩进虎能举证证明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含义，才可适用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韩进虎并未举证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韩进虎并未因食用涉案食品受到伤害，根据其提供的视频证据可见，韩进虎一开始进入顺景花园酒店经营场所，目的就是购买没有贴食品中文标签的食品进行索赔，与其诉状中所称的其在购买后才知道相互矛盾。韩进虎无证据证明其食品案涉产品受到伤害，不能证明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四、从本案证据看，没有证据证明顺景花园酒店是明知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经营销售，不构成《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索赔条件。韩进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顺景花园酒店依《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退回货款5227元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522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7日，韩进虎在顺景花园酒店购买“久保田万寿720ml”2支，“上善如水1800ml”4支，支付款项共计5227元，顺景花园酒店开具了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涉案清酒瓶身无中文标识。韩进虎认为顺景花园酒店销售的涉案酒水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8月29日，一审法院共立案受理4件韩进虎以其所购日本清酒无中文标识为由而起诉要求价款十倍赔偿的案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韩进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减半收取619元（该款韩进虎已预交），由韩进虎负担。韩进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顺景花园酒店退回产品货款5227元，并支付韩进虎价款十倍赔偿金52270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韩进虎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韩进虎主张顺景花园酒店退回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均明确规定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并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主体为消费者。而根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该法所保护的是以生活消费为目的的消费者，以生活消费为目的是认定消费者主体地位的关键，故对明显违背生活常理，并非生活消费需要的购买行为，不应认定其为消法或食品安全法所保护的消费者，不适用上述赔偿规定。本案中，韩进虎购买涉案商品虽然没有用于再次销售或其他生产经营活动，但从韩进虎另案起诉的多个案件可以反映，其在短期内多次向不同销售者购买商品并继而以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起诉要求价款十倍的赔偿，由此可见，韩进虎的购买行为显然并非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而是出于索赔牟利的目的。因此，一审认定其购买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消费者的购买行为并无不当，其主张退回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韩进虎已预交），由韩进虎负担。本院再审期间，顺景花园酒店向本院提交其购买的案涉产品的发票、原物及酒的照片，拟证明案涉产品在市场上可以购买，且可以进口。韩进虎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顺景花园酒店所提供的酒上面的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中文标签应注明生产地址及生产方，且顺景花园酒店提供的是生产自日本新泻县的食品，是国家禁止进口的食品。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本院查明：韩进虎在二审期间称其向一审提供的照片显示是来自新泻县，但一审其未发现是来自该地，一审未提及该理由。关于案涉产品没有中文标签的问题，韩进虎在原一审时提供了相关发票、视频及相关照片，有关证据可以证明在顺景花园酒店购买相关产品的事实。顺景花园酒店向韩进虎销售没有中文标识的案涉产品的事实可以认定，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一审期间，韩进虎提供案涉产品的照片显示为日本新泻县产品，顺景花园酒店没有提供该产品的进口及检验检疫手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韩进虎主张顺景花园酒店退回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首先，本案顺景花园酒店向韩进虎销售的案涉清酒没有中文标识，且该清酒标识显示来自于日本新泻县，顺景花园酒店没有提供该产品的进口手续和检验检疫证明，案涉清酒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赔偿损失和十倍惩罚性赔偿的主体为消费者，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目的是“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才是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对象。从韩进虎另案起诉的多个案件来看，其在同一时间段存在反复购买相同或者类似产品，并以此来主张惩罚性赔偿，其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消费者，故韩进虎要求顺景花园酒店退回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韩进虎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粤20民终369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孙静杏曾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