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01民初3829号 原告（反诉被告）：黔西南州金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木贾街道办事处东贡社区兴威公路长坡岭段党校岔路口。 法定代表人：蒙元青，该公司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兴，贵州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城市中心区瑞金路侧。 法定代表人：欧廷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禄，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乐，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黔西南州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兴运司内)。 法定代表人：韦智勇。 第三人：黔西南州晶森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马岭街道办事处瓦戛村。 法定代表人：高小燕。 第三人：黔西南州兴昌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黄草街道办事处延安路**(五中门面)。 法定代表人：南梨莉。 第三人：黔西南州蓝天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坝美村新寨组洒金教育城内)。 法定代表人：刘志。 第三人：黔西南州黔安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民航村花月组永兴路与牛头山路的韦家龙下坝)。 法定代表人：周忠春。 第三人：黔西南州方圆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园新区1-14桔园小学斜对面)。 法定代表人：程皖湘。 第三人：兴义市麒麟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敬南镇街上原粮管所)。 法定代表人：张祖楠。 第三人：黔西南州立成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洒金教育城内B5路B7路与金州旅游学校之间 法定代表人：倪兴萍。 第三人：黔西南州荣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洒金教育城内 法定代表人：谢靖俞。 第三人：黔西南州银座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峡谷村马家河组 法定代表人：朱学伍。 第三人：黔西南州鹏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酒金村**教育城 法定代表人：钟江莉。 第三人：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兴义大道双凤加油站对面 法定代表人：佘国成。 第三人：兴义市瑞煌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乌沙镇牛膀子村 法定代表人：李兴龙。 第三人：贵州顶效开发区阳光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顶效镇兴龙路** 法定代表人：胡仁富。 第三人：黔西南州天和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顶效镇轻工业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欧廷荣。 第三人：黔西南州大不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顶效镇开发西路旁/div> 法定代表人：顾友华。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禄，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乐，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黔西南州金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缘公司）及第三人黔西南州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晶森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兴昌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蓝天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黔安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方圆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兴义市麒麟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立成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荣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黔西南州银座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鹏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兴义市瑞煌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贵州顶效开发区阳光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黔西南州天和实业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大不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金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蒙元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兴，被告（反诉原告）怡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禄、杨青乐到庭，第三人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禄、杨青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于2019年9月24日提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获批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8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签订的《托管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培训费199820元；3.判令第三人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第2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211200元，故该项诉请金额变更为41102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及第三人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均是兴义、顶效的驾驶培训学校，由于市场竞争较大，大家商议由17家驾驶培训学校共同成立公司，然后委托共同成立的公司统一收费标准，并且平衡补差的方式平衡各方利益。2019年1月4日被告公司才成立，而在2018年12月31日就以被告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及第三人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签订《托管协议》,约定了部分权利义务，暂时用2018年的基数来分配任务，对每家驾校多招生的，超出部分归其他驾校共有，但是对未完成部分和作假少报部分未约定相应的处罚措施，通过2019年1月份的试运行，部分驾校掌握和发现漏洞，2019年2月份原告招生超出97人，原告发现问题后及时提出来，被告法定代表人不听解释，不作任何修改，强行将原告超出97人，按每人2060元的标准共199820元扣取后分配给大家，其余部分除管理费外已经返还。原告认为扣取的199820元不合理，和被告理论被告听不进去，想叫大家评理，大家只要能分到钱，都认为被告分钱是有道理的，无法理论，为了不产生矛盾，只有让被告执行以后，依法提起诉讼，除了管理费，怡缘公司扣取的199820元，原告主张返还。而起诉后被告欺骗原告又打入了211200元（3月份学员44人，乘以4800元/人），有打款凭据为证，故主张返还金额为411020元。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之间形成联营法律关系，被告还未成立就作出的民事行为应为无效，本联营性质的合同应该无效，但是本案直接要求解除合同，不经过无效认定程序，合同制定的分配制度不科学、不公平，并没有对做假和少报有相应惩罚措施，只对原告多招收的学员收入进行分配，让诚实的人吃亏的制度是不完善和不科学的，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以后，将分配原告的钱返还以后，大家再商讨，制度完善后重新订立《联营合同》或者《托管协议》，为了保护原告及广大驾校的合法权利，特依法提起诉讼，望给予受理为谢。 怡缘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2018年年底，在驾驶培训市场竞争较大、收费标准参差不齐，各学校展开价格大战，多个驾驶培训学校面临破产、生存困难的窘况，引发诸多社会矛盾。原告法定代表人蒙元青作为发起人，提出组织行业自治管理方案，包括被告及第三人在内共计17家驾校，共同组建公司，制定符合市场规律的驾驶培训行业收费指导标准，以资源共享、平衡补差的方式均衡各方收益。由于各驾校的配套设施及条件不在一个档次，设施也各不相同。对于蒙元青这个建议，一开始生源较多、设施较好、收费偏高的驾校是强烈反对的，但为维护整个市场的稳定可持续发展，避免无序混乱的局面，让行业形成良好的经营环境和发展空间，也使一些因市场的激烈竞争奄奄一息的驾校有一线生机，部分驾校选择了舍弃自己的利益，同意走共同发展的道路。此后，2019年年初，包括原告在内的共计17家驾校，共同组建成立了怡缘公司，并选举了公司各部分负责人，原告法定代表人蒙元青更是毛遂自荐，担任怡缘公司总经理一职。《托管协议》系17家驾校经反复商议，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约定以2018年各驾校招生基数来分配各驾校2019年的招生任务，招生基数以运管部门审核通过的数据作为分配依据（各驾校均签字确认），对于超出部门学员的收入由17家驾校按照协议约定共同分配，且该协议约定的托管时间为3年，现合同内并未约定解除合同条件，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各方应履行，原告作为该方案及托管协议的发起人，起诉提出该制度不科学、不公平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培训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告在签订《托管协议》后擅自篡改驾驶员名单，导致被告经营期间遭受损失，且原告篡改报名系统获取了极大利益，该利益与托管协议相矛盾，也是其私自获得的利益，其获取的该利益系我方应得的利益，原告所得系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被告。 怡缘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返还反诉原告不当得利463500元;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年底，在驾驶培训市场竞争较大、收费标准参差不齐，各学校展开价格大战，多个驾驶培训学校面临破产、生存困难的窘况，引发诸多社会矛盾。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蒙元青作为发起人，提出组织行业自治管理方案:包括反诉被告在内共计17家驾校，共同组建公司，制定符合市场规律的驾驶培训行业收费指导标准，以资源共享、平衡补差的方式均衡各方收益。由于各驾校的配套设施及条件并不在一个档次，设施也各不相同。对于蒙元青这个建议，一开始生源较多、设施较好、收费偏高的驾校是强烈反对的，但为维护整个市场的稳定可持续发展，避免无序混乱的局面，让行业形成良好的经营环境和发展空间，也使一些因市场的激烈竞争奄奄一息的驾校有一线生机，部分驾校选择了舍弃自己的利益，同意走共同发展的道路。此后，2019年年初，包括反诉被告在内的共计17家驾校，共同组建成立了反诉原告怡缘公司，并选举了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蒙元青更是毛遂自荐，担任怡缘公司总经理一职。17家驾校经反复商议，共同签订了《托管协议》，协议约定以2018年各驾校招生基数来分配各驾校2019年的招生任务，招生基数以运管部门审核通过的数据作为分配依据(各驾校均签字确认),对于超出分配任务招生的驾校，超出部分学员的收入由17家驾校按照协议约定共同分配。就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金兴公司及其法人代表蒙元青为了获取更多的私利，2019年3月，花钱出资雇佣了一名王姓男子采取网络攻击入侵兴义市运管局“驾驶员培训公众平台”的方式，侵入到国家机关计算机平台篡改了该校共计225名的学员报名数据，将该校2019年报名的225名学员报名时间改到了2018年。驾校弄虚作假使得这批学员的费用不被纳入反诉原告统一管理分配。对于蒙元青采取这种非法手段侵入国家机关计算机工作平台，任意篡改数据、弄虚作假的行为，反诉原告知道后立即向兴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处理。此后，反诉被告竟恶人先告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托管协议。综上所述，反诉被告作为该“行业自治管理”方案的发起人，在该方案仅运营了短短几个月，为了得到一已私利，违法攻击侵入运管部门系统纂改学员数据225人，根据《托管协议》约定的每名学员2060元的分配方案，反诉原告多支付了463500元给反诉被告，反诉被告应当立即返还反诉原告不当得利463500元。反诉被告不仅纂改数据，还背信弃义毁约，将诚实信用抛在一边。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支持反诉原告请求。 金兴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当得利是反诉被告的财产增多，反诉原告的财产减少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我方收取的利益是依法收取的合法收入，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的《托管协议》违反反垄断法，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介入调查，在解除该协议后被告更不能要求我方退还其款项。关于篡改数据问题，2019年1月实际系鹏程驾校先修改的，当时我方修改数据的目的是告知其他16家驾校该数据是可以更改的，不能以该数据作为计算标准，且公安机关也明确告知了被告及第三人数据是开放的，未构成犯罪，所以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述称与怡缘公司一致。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金兴公司与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7家驾校均系黔西南州内的车辆驾驶培训学校。2018年12月31日，怡缘公司作为甲方与金兴公司、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7家驾校（乙方）签订《托管协议》，约定为了全面扭转目前各驾校经营效益大幅下滑和个别驾校出现亏损的不良状况，保证各驾校按培训大纲培训出学员，共同负担其社会责任，经甲乙双方在自愿、合理、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合作共赢的原则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将驾校委托甲方管理。二、基数的确定，按各驾校2018年12月10日以前在运管开班总人数除以11乘12为各驾校学员人数除所有驾校学员总人数即为各驾校的人员基数，基数的前二名扣减5%，基数的后三名增加10%，所有驾校的总人数除以本校总人数为所占基数比例。三、托管后的利分配，每名学员按市场指导价4800元报名，教练员占55%为2640元，驾校占42.92%为2060元，资产公司占2.08%为100元。以上所得各自的工资、社保保险、税金，不论今后指导价调高或调低，以上分配比例不变。四、结算方式和计算方法：1.每月结算一次，资产管理公司必须于次月10日前将上月各校所得付清。2.各驾校所得的计算为所有驾校当月招生总数乘各驾校所占基数比例乘2060。如：全部驾校总人数48000人，每月平均4000人，某驾校为2400人，每月为200人，即占总人数的百分之0.05。当月全部驾校招生人数为3000人，该校招生人数为100人，该校该月应得为3000×0.05×2060，扣除多得学员人数50×290的税金。3.教练员所得按各驾校招生人数返还。建议各校学员考合格科目一后先付1640元，科目三安全学习合格后付清1000元。五、激励机制：1.各驾校的基数确定后，凡当年招收学员超过30%的，超过的部分计入次年该驾校的基数。凡当年招收学员减少70%的，超过70%的部分次年相应调减该驾校的基数。2.凡被运管和车管停业整顿的驾校，只按当月招生数发给所得，如当月招生数超过该校总基数的，超过部分归其他驾校共有。3.驾校当月招生数不足基数30%的，只享有当月所得的70%，年终时总结算多退少补。六、甲方的责任：1.负责报名费的统一收取；2.甲方负责向车管所统一申报驾校业务；3.甲方负责按时支付各校所得；4.协调各驾校处理相关事宜。……九、托管的时间为三年，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怡缘公司、金兴公司及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均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怡缘公司于2019年1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欧廷荣，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信息咨询服务，市场推广策划，市场营销策划等。 协议签订后，金兴公司将其2月份招收学员307人，每人收取4800元报名费，共计1473600元，根据上述托管协议的约定分5次汇入怡缘公司账户。后怡缘公司制作兴义市17家2月招生分配表，载明金兴公司实际招生人数为307人，超30%应得210人，即约定超过人数30%，210是超过30%应得的部分，金兴公司按照实际招生人数将报名费打入怡缘公司，公司再按照210人×2060元/人返还金兴公司，金兴公司自认210人的报名费怡缘公司已经返还。对于超出的97人报名费，怡缘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每人2060元共计199820元扣取后，分配给招生不足的驾校。后各方因履行协议发生矛盾，有部分驾校篡改运管数据，后金兴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又于2019年4月8日将3月份收入的学员报名费汇入怡缘公司账户。 2019年4月8日，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金兴公司与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7家驾校涉嫌达成并实施垄断协议的行为开展反垄断调查，并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主要载明金兴公司与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共计17家驾校之间是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但上述驾校通过召开会议等主要方式，达成学员固定收费标准的垄断协议，形成会议纪要决定，并在此基础上签订了《托管协议》，后各驾校按照托管协议的约定调整了收费标准，实施了垄断协议。对各驾校作出了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的处理决定。金兴公司不服，向上级部门申辩。2020年3月9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通过网络等方式公布了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驾培行业垄断协议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公布了由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贵州省市监局）作出的对黔西南州兴义市驾培行业垄断协议案的处理决定，其中对17家驾校罚款共计3308012.83元（17家驾校即本案的金兴公司与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贵州省市监局查明，2018年12月，案涉企业参加了由天和驾校、金兴公司召集的驾校会议，认为加入怡缘公司联合经营，统一管理和价格，能提高利润。2018年12月20日，各驾校形成会议纪要“兴义市含义龙新区各驾校成立怡缘公司”，各驾校商定合作经营。2018年12月31日，案涉企业与怡缘公司签订《托管协议》，约定驾校委托怡缘公司管理，驾校按每名学员市场指导价4800元报名收费，并将收到的4800元/人的费用统一交给怡缘公司，怡缘公司提取100元/人管理费后，负责按照各驾校所占基数按时支付给各驾校所得，托管时间为3年，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贵州省市监局认定，案涉企业的行为违反了《反垄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属于达成并实施“固定或者变更商品价格”垄断协议的违法行为。根据《反垄断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并考虑到案涉企业在调查过程中如实陈述、积极配合整改且违法行为时间持续较短等情况，贵州省市监局对其中15家案涉企业处以2018年限销售额3%的罚款。其中，天和驾校和金兴驾校作为积极参与者和组织者，分别被处以2018年销售额6%和4%的罚款。 以上事实，有金兴公司提交的《托管协议》、银行汇款凭证、兴义市17家2月招生分配表、怡缘公司董[2019]字2号股东会议纪要；怡缘公司提交的《托管协议》、兴义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询问笔录》、兴义市17家2月份分配表、银行汇款凭证、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告知书、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驾培行业垄断协议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金兴公司主张解除其与怡缘公司及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签订的《托管协议》，而合同的解除是指消灭已经有效成立的合同。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人民法院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本案金兴公司、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7家驾校都具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资质并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业务，各驾校之间系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是不同的独立的市场主体。各驾校通过召开会议形成固定收费标准，成立了怡缘公司。在此基础上，金兴公司与怡缘公司及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签订的《托管协议》，约定驾校委托怡缘公司管理，驾校按每名学员市场指导价4800元报名收费，并将收到的4800元/人的费用统一交给怡缘公司，怡缘公司提取100元/人管理费后，负责按照各驾校所占基数按时支付给各驾校所得。各驾校也实施该协议，该协议实质系各家驾校为了固定学员收费价格达成的垄断协议，该协议的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达成并实施“固定或者变更商品价格”垄断协议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案涉《托管协议》因违反上述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经本院向金兴公司释明后，其请求将第1项解除《托管协议》的诉请变更为请求确认《托管协议》无效，经本院向怡缘公司及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释明后，其均表示不需要新的举证期限和辩论，各方当事人均不需要另行开庭。故本院对金兴公司变更后确认《案涉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托管协议》无效，对各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约束力。金兴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将2月份收取的307人学员报名费打入怡缘公司，怡缘公司返还了210人的报名费，对于另外97人学员报名费，怡缘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每人2060元收取了1998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上述款项以及起诉之后，金兴公司又基于《托管协议》的约定向怡缘公司汇入了211200元报名费，怡缘公司应当返还。对金兴公司要求怡缘公司返还4110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金兴公司主张怡缘公司将199820元分配给其他驾校，故要求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本院无法查明案涉驾校是否都参与分配、分配的金额是多少。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金兴公司的上述主张，无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另，若怡缘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分配给其他驾校，怡缘公司是否主张返还，这系怡缘公司与其他驾校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 关于怡缘公司主张，在《托管协议》履行过程中，金兴公司为获取私利，篡改学员数据，弄虚作假，导致有225人学员报名费未纳入其统一管理，按照协议每人2060元扣取，其多返还给金兴驾校的463500元属于不当得利款，应当返还。首先，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同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怡缘公司系基于《托管协议》的约定收取驾校的报名费，现案涉《托管协议》无效，怡缘公司收取的费用均应当返还，金兴公司也无义务将225人学员费用交由怡缘公司管理，且该部分收入本身也系金兴公司的合法收入，无构成不当得利的情形，故对其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黔西南州金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及黔西南州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晶森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兴昌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蓝天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黔安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方圆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兴义市麒麟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立成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荣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黔西南州银座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鹏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兴义市瑞煌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贵州顶效开发区阳光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黔西南州天和实业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大不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托管协议》无效； 二、限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黔西南州金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学员报名费411020元； 三、驳回黔西南州金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11882元（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74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252元，减半收取4126元，证据保全费300元），由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莹莹 人民陪审员  刘德胜 人民陪审员  范功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卢声艳 书 记 员  邹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