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51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七大道中环荣域悦棠售楼部**。法定代表人:李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乃贤，男，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乃济，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煌，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宝平，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现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生，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合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因与被申请人王宝平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4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兴合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宝平系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讯公司）的股东，而非兴合公司的股东。王宝平为中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而非兴合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王宝平参与兴合公司的日常管理、参加董事会，不能作为认定王宝平是兴合公司股东的证据。2016年《股东分地经营协议书》也足以证明王宝平是中讯公司股东，而非兴合公司股东。另外，《股东分地经营协议书》未经兴合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对兴合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应成为定案依据。原二审期间，王宝平提交的公司章程复印件系伪造。王宝平既非兴合公司的出资人，也非兴合公司的隐名股东。2018年3月30日股东会是兴合公司登记股东依法召开的股东会，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和兴合公司章程，合法有效，其他单位、组织和个人均无权申请撤销。二、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条的规定，驳回王宝平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错误。王宝平不是兴合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股东，其与李煌、朱立锋、中讯公司之间也未签订任何股权代持协议。王宝平不享有股东资格，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要求撤销兴合公司股东会决议。三、本案应追加中讯公司、李煌、朱立锋为当事人。王宝平提出撤销兴合公司股东会决议，实质上侵犯了兴合公司股东中讯公司、李煌、朱立锋的权益，因此应追加以上三股东为本案当事人。兴合公司5%的股权直接登记在中讯公司名下，中讯公司在兴合公司还有85%的股权由李煌代持。四、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提交朱立锋、李乃贤、李乃济、李煌、杨岩、李祖涯、郑时安等七人分别出具的《说明》，证明中讯公司各股东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书》，各股东签字确认后，将当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作废，原件被各股东当场销毁，二审判决错误采信王宝平提交的《股东协议书》复印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2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刑终96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王宝平是中讯公司的股东，非兴合公司的股东，成立中讯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收购兴合公司；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执1536号执行裁定书，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执1536号结案通知书，证明王宝平至今仍不是兴合公司股东；中华电信(香港)国际有限公司董事杨岩出具的《证明》，证明2010年3月8日中华电信(香港)国际有限公司是受中讯公司筹建组的委托代其与磁珠（香港）粉末冶金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受任何个人委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王宝平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王宝平既是兴合公司的股东，也是中讯公司的股东，二者并不矛盾。王宝平对兴合公司实际出资，有兴合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并按照《股东分地经营协议书》约定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王宝平是兴合公司的投资人、股东、董事，出席兴合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参与兴合公司重大事项决策及经营管理。《股东分地经营协议书》是兴合公司分自己的地，与中讯公司无关，由李乃贤代表甲组签字，王宝平代乙组签字，该协议书对兴合公司具有约束力。二、兴合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在再审审查期间提出追加诉讼参加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对兴合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朱立锋、李乃贤等七人出具《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均为打印件，内容基本一致，出具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陈述内容不真实；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刑事文书未否认王宝平是兴合公司股东，王宝平作为兴合公司股东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结案通知书不能证明王宝平不是兴合公司的股东，判决只是不好执行，并未否认王宝平是兴合公司股东；关于中华电信(香港)国际有限公司董事杨岩出具的《证明》，杨岩是李煌等人的亲外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公司成立时杨岩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可能接受委托。综上，兴合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王宝平是否为兴合公司股东问题。股东是公司的投资者，是公司存在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本案中，首先，经查阅原审电子卷宗，兴合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在一审庭审质证时，仅对2010年12月20日《股东协议书》的证明方向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二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明确表示认可。因此，兴合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关于二审法院错误采信王宝平提交的《股东协议书》复印件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10年12月20日《股东协议书》载明，现兴合公司实际投资各股东达成如下协议……王宝平出资4110万元，占比例14.01%……今后兴合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相关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名义出资，实际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应以本协议及《出资证明书》确认的金额比例为准，本股东协议与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的相关材料及信息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该《股东协议书》内容明确显示，王宝平系兴合公司股东。2006年11月1日双方达成的《股东分地经营协议书》显示，兴合公司全体股东分为甲、乙两组，王宝平、王宝海为乙组股东，王宝平和王宝海的股份之和统一以王宝平名义登记于兴合公司股东名册。再次，王宝平多次参加兴合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董事会，实际参与兴合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包括作为乙组代表与李乃贤代表的甲组签订《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在公司股东对经营存在严重分歧前，兴合公司及李乃贤、李乃济、李煌并未对王宝平的股东身份提出异议。最后，兴合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提交的朱立锋、李乃贤等七人分别出具的《说明》、中华电信(香港)国际有限公司董事杨岩出具的《证明》，其中李乃贤、李乃济、李煌是本案的原审被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他人出具的《说明》或《证明》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均不予采信。兴合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提交的（2016）闽0122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2016）闽01刑终964号刑事裁定书、（2019）豫1503执1536号执行裁定书、（2019）豫1503执1536号结案通知书，未否认王宝平在兴合公司的股东身份，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因此，王宝平为兴合公司股东，虽然未在工商登记中显示，但工商登记是股权的宣示性登记而非设权性登记，未经登记不代表未取得股权，只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王宝平作为兴合公司股东，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判对王宝平股东身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2018年3月30日股东会决议应否撤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在股东之间对经营问题产生严重分歧的情况下，2018年3月30日兴合公司股东会未通知王宝平等全体股东，侵犯王宝平等股东的表决权。原审法院判决撤销2018年3月30日兴合公司股东会决议，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应否追加中讯公司、李煌、朱立锋为当事人问题。原审中，已将兴合公司、李煌、李乃贤、李乃济列为被告。本案中，兴合公司与中讯公司多名股东存在交叉持股情况，李乃贤既为中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为兴合公司分地经营协议中除王宝平、王宝海之外的其他股东的全权授权代表。原审中兴合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亦未提出追加当事人申请。因此，原审法院未将中讯公司、朱立锋追加为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兴合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  海  娟审判员 庞  宝  峰审判员 焦  新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培红（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