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1281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相府东路二段**红星大厦****。法定代表人：曾晓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泽顺，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翔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小寨民营经济（规划）园区iv>法定代表人：林小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成，云南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志，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洞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林，浙江方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惠良，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成，云南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被告）：湖南祥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姚南路**御邦国际广场**iv>法定代表人：陈建龙，执行董事。原告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云南云翔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翔公司）、陈志、温惠良，第三人湖南祥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了该案，并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5）雨民初字第0668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云翔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湘01民终42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雨民初字第0668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云翔公司提出级别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9）湘0111民初921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终365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湘0111民初9215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泽顺，被告云翔公司、温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成，被告陈志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林、第三人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由被告云翔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及滞纳金16389401.68元（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止），被告陈志、温惠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至2013年2月，祥龙公司作为供应方向被告云翔公司供应纯碱、元明粉和石油焦。所有合同均约定若需方延迟付款，解决争端方式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有权向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同时也对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祥龙公司按约向需方交付了货物，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需方不按时支付供方货款，给供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云翔公司支付祥龙公司欠付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及滞纳金16389401.68元（该逾期付款利息以2009年至2013年2月期间的应付货款为基数，以年利率20%为计算标准，滞纳金按实际所欠货款金额每日支付万分之一点五计算，自各笔货款应付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止）。2015年2月2日，祥龙公司（甲方）与被告云翔公司（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所欠甲方货款的利息按年息20%计算，以实际所欠货款金额和欠款天数计算，利息按月支付。否则利息将从次月起转作本金并计息。第五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如乙方不按时支付所欠甲方货款及利息，除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实际所欠货款金额每日支付万分之一点五的滞纳金。该协议第六条约定：以上还款由被告陈志、温惠良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协议执行完毕。当天，祥龙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祥龙公司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15年11月18日，祥龙公司公证办理了向被告云翔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12月3日，祥龙公司又公证办理了向被告陈志、温惠良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至此，祥龙公司与原告债权转让成立，原告成为合法的债权人。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并提出诉称之请求。被告云翔公司辩称，一、原告不是适格原告，对于本案诉请没有诉权：1、本案涉争债权转让其性质属于债权转让，而非合同权利之转让，转让范围仅应及于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即生效判决确定的17405786.48元应付货款；2、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时间，原告不具有涉争债权在债权转让协议生效之前的违约金或利息的给付请求权；3、原债权人祥龙公司的诉讼行为已表明该债权不属于转让范围，且存在恶意诉讼行为；4、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5、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属恶意串通以逃避债务、损害第三方利益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二、本案合同欠款在对账确认或生效判决确定之前，数额尚无法确定，属于履行义务未确定之债权，不存在违约利息计算问题，涉争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1、案涉合同货款本金系根据生效判决方予以确认，在判决生效前，云翔公司的付款义务尚未确定，不存在违约利息计算的问题；2、云翔公司没有违约，原告与祥龙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2011年前原告无违约事实且不存在支付违约金，同时认可2013年前尚欠增值税发票3431万余元未开具，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3、云翔公司在和祥龙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多个时点存在着多付合同款项的情形，在此情形下判决由云翔公司按照收货时间持续承担货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4、云翔公司和祥龙公司的合同交易一直持续到2013年末，双方事实上已经形成滚动式付款交易的交易习惯，因此在合同持续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三、祥龙公司和云翔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还款协议系诉讼中为解决财产保全解除问题而相互做出的和解妥协，不能作为利息计算依据，且该约定内容不能适用于该协议签订之前的货款利息：1、还款协议系诉讼中为解决财产保全解除问题而做出的和解妥协，不能作为利息计算的事实依据；2、根据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在逻辑，即便该协议应当履行，其计算利息的时间也应该是协议签订之后，适用对象仅限于双方对账后确定的未还款项中云翔公司未按协议付款的欠款余额；3、根据双方已达成的对账结果，已事实上认可了对账之前的欠款不计算利息；4、还款协议系因祥龙公司的原因导致协议内容未履行；四、本案违约金或利息涉及诉讼时效，应认定以本案起诉时间为时间点，往前推两年即2012年之前的利息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陈志辩称，和被告云翔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本案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要求被告陈志承担保证责任是依据还款协议，但签订协议的目的是要双方在20天内对账，被告陈志是对于对账后的金额承担保证责任，但双方并没有对账。所以被告陈志不承担责任。2、债权是根据（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2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该判决已经包括还款协议的内容，所以要求陈志承担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温惠良辩称，和被告云翔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祥龙公司述称，同意原告对三被告的起诉，祥龙公司债权转让给原告后，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已经明确无误的表明了一切的权利义务一起转让，债权转让的范围包括了计算利息及滞纳金。还款协议也是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当时被告云翔公司的两个账户都被冻结了，被告陈志、温惠良为了解冻自愿出来担保，是双方自愿签订的，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云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由反诉被告祥龙公司向反诉原告云翔公司开具并提供尚未交付的已供货增值税发票2943万元，否则，应按照17%的增值税承担由此给反诉原告云翔公司造成的税款抵扣损失427.7万元；2、判决由反诉被告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在受让湖南祥龙贸易有限公司所拥有的云南云翔玻璃有限公司债权范围内承担上述税款的连带支付责任；3、案件反诉费用由两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云翔公司和反诉被告祥龙公司于2009年至2014年发生多笔纯碱、石油焦等购销合同关系，反诉被告祥龙公司需向反诉原告云翔公司开具并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但供货至今，仍有部分增值税发票未提供，总额约2000余万元（根据最终查实数额确定），依照合同约定及国家税法规定，反诉被告祥龙公司应当向反诉原告云翔公司开具并提供供货发票，否则应承担由此给反诉原告云翔公司造成的税款抵扣损失。反诉原告云翔公司作为反诉被告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受让反诉原告云翔公司所负反诉被告祥龙公司货款的债务人，就与该债务有关的履行合同所产生的抗辩，有权向债权受让人即反诉被告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同时，因反诉被告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并未就受让债权的对价向反诉被告祥龙公司履行了完全支付义务，且双方就债权转让存在逃避债务以损害原告云翔公司合法权益的恶意串通行为。因此，反诉被告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就税款抵扣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决。反诉被告祥龙公司辩称，反诉原告云翔公司未出具证据证明祥龙公司没有开发票，而且合同约定是先付款再开票。反诉被告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合同约定是货到付款，先付款再开票，反诉原告云翔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前，没有权利要求开票。祥龙公司开票的数量是远大于付款。祥龙公司与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合理合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220号民事判决书、《还款协议》、《债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公证书等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云翔公司、祥龙公司自2009年起至2013年期间，通过签订一系列《重质纯碱购销合同》、《元明粉购销合同》发生贸易往来。2014年8月21日，祥龙公司因云翔公司迟延支付货款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云翔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6081245.71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祥龙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云翔公司向其支付逾期利息17734621.33元，因祥龙公司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诉讼费，按自动撤回该诉讼请求处理。2015年7月7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云翔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祥龙公司支付货款17405786.48元。2015年2月2日，祥龙公司（甲方、债权人）与云翔公司（乙方、债务人）、陈志、温惠良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一、因乙方对所欠甲方货款金额有异议，自本还款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必须无条件将其持有的每个年度交易资料据实提交，对账地址：乙方公司内，由双方指定对人员按交易发生的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逐笔核对，每核对一年账目，双方就签字盖章确认，在确认的基础上汇总成对账明细，直到全部账目确认为止，双方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20天内必须完成该项工作。二、本还款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到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乙方账户解冻事宜，原则上先支付货款600万元，2月27日前再支付货款200万元。三、从2015年3月起，按2015年2月底乙方实际所欠甲方货款金额每月至少偿还10%，如双方未能按前条期限完成对账工作，从2015年3月起，则乙方每月至少偿还甲方200万元，至2015年11月20日前全部还清所欠货款本息，还款方式为现汇，甲方因起诉所涉人民法院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乙方承担。四、乙方所欠甲方货款的利息按年息20%计算，以实际所欠货款金额和欠款天数计算，利息按月支付，否则，利息将从次月起转作本金并计息；五、违约责任：如乙方不按时支付所欠甲方货款及利息、除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实际所欠货款金额每日支付万分之一点五的滞纳金；六、保障措施：1、以上还款由陈志、温惠良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协议执行完毕。2、以上还款由云南云翔玻璃有限公司提供不低于诉讼标的优质玻璃产品、锡锭供人民法院查封，不足部分可由法院再依法冻结乙方股东陈志的全部股权，上述保全措施由法院裁定后，甲方必须申请人民法院同时解除对乙方在广发银行所开帐户的冻结，待双方对账基本完成后，甲方再申请人民法院解除对乙方在农业银行所开帐户的冻结。七、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到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结案，由法院按调解书执行。协议落款处有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盖章，被告云翔公司的签字盖章，被告陈志、温惠良在保证人处签字。2015年2月2日，祥龙公司（甲方、转让人）与原告（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于2015年2月28日在乙方所在地，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拥有的债权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意见：一、转让标的及价格，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被告云翔公司拖欠祥龙公司债权中的人民币17405786.48元（大写：壹仟柒佰肆拾万伍仟柒佰捌拾陆元肆角捌分）本金及与云翔公司所有合同、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含滞纳金、利息等），现甲方将前述债权以120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债权。二、付款期限及方式，乙方自转让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通过银行转账付清甲方的全部转让款。合同落款处时间为2015年2月2日。2015年11月18日，祥龙公司为向债务人履行告知义务，特向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申请对其向受送达人云翔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过程及寄送函件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2015年12月3日，祥龙公司为向债务人履行告知义务，分别向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申请对其向受送达人陈志、温惠良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过程及寄送函件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债权转让通知书》落款处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2019年4月11日，祥龙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根据双方2015年2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就双方约定不明事宜，经商定并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甲方只限于转让(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220号生效判决书中货款本金债权17405786.48元及涉案合同的相关权益给乙方，不包括当时未起诉的其他任何债权及相关权益。二、转让方应及时向云南云翔玻璃有限公司出示更加明确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协议落款处有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龙的签字盖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危嘉坤的签字盖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申请将原请求的16389401.68元变更为47142997.43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2020年2月27日，原告又向本院申请撤回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仍按原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云翔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及滞纳金16389401.68元（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止），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一、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祥龙公司作为债权人，将其债权转让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并且向相关义务人即本案被告云翔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取得了祥龙公司对被告云翔公司的债权。二、关于《债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标的范围是否包含本案诉争的债权。祥龙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约定转让标的为：“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云翔公司拖欠祥龙公司债权中的人民币17405786.48元（大写：壹仟柒佰肆拾万伍仟柒佰捌拾陆元肆角捌分）本金及与云翔公司所有合同、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含滞纳金、利息等）”。2019年4月11日，祥龙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只限于转让(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220号生效判决书中货款本金债权17405786.48元及涉案合同的相关权益给乙方（原告），不包括当时未起诉的其他任何债权及相关权益”。祥龙公司就2009年起至2013年期间与云翔公司的贸易往来货款，于2014年8月21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云翔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6081245.71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祥龙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云翔公司向其支付拖欠货款逾期利息17734621.33元，本案原告向云翔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滞纳金，属于《债权转让合同》与《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标的，故本案诉争的债权包括在祥龙公司转让债权给原告的范围内。三、原告能否依据祥龙公司和云翔公司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滞纳金计算标准向云翔公司主张2013年5月31日之前所欠货款的利息及滞纳金。本案原告主张被告云翔公司支付祥龙公司欠付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及滞纳金16389401.68元（该逾期付款利息以2009年至2013年2月期间的应付货款为基数，以年利率20%为计算标准，滞纳金按实际所欠货款金额每日支付万分之一点五计算，自各笔货款应付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止）；被告辩称《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能适用于该协议签订之前的货款利息计算。从双方的诉辩称来看，双方的主要分歧是对《还款协议》中“实际所欠货款金额和欠款天数”理解不同。原告认为：“实际所欠货款金额”是指2009年至2013年2月期间的云翔公司应付未付的货款，“欠款天数”是指此期间的云翔公司应付未付的货款之日起计算天数。为此，本院分述如下：从《还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明确以下四层意思：1、在本协议签订后20天内完成对账工作；2、从2015年3月起，按双方对账实际确认所欠货款金额每月至少偿还10%；3、如双方未能按期限完成对账工作，从2015年3月起，则云翔公司每月至少偿还祥龙公司200万元，至2015年11月20日前全部还清所欠货款本息；4、从2015年3月起，以实际所欠货款金额和欠款天数，按年息20%计算，利息按月支付，如不按时支付货款及利息，还应按实际所欠货款金额每日支付万分之一点五的滞纳金。根据上述约定不难看出，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从2015年3月起，以实际所欠货款金额和欠款天数”，应理解为：双方如对清账务，则以双方实际确认所欠货款金额的10%来确定“实际所欠货款金额”，以当月应付而没付所欠货款金额的10%，从次月起计算“欠款天数”；如未能按期完成对账，则以每月至少200万元来确定“实际所欠货款金额”，以当月应付而未付所欠货款金额200万元，从次月起计算“欠款天数”。因此，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所约定的利息及滞纳金标准是对该协议中所确定的应付货款没有按期支付所应支付利息及滞纳金的标准，并不及于2013年5月31日之前所欠货款利息及滞纳金的计算；原告依据《还款协议》中有关利息及滞纳金的计算标准向云翔公司主张2013年5月31日之前的利息及滞纳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云翔公司反诉要求第三人祥龙公司开具并提供尚未交付的已供货增值税发票2943万元，否则，应按照17%的增值税承担由此给其造成的税款抵扣损失427.7万元；由原告在受让债权范围内承担上述税款的连带支付责任问题。买卖合同中，出具增值税发票属于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云翔公司与祥龙公司的货款尚未完成最后结算并支付完毕，且云翔公司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付款但尚欠金额为294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云南云翔玻璃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201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0508元，由被告云南云翔玻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干雄人民陪审员  庞昌阳人民陪审员  丁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粟 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