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2335号原告：马智恒，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锋，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埔北路2号2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544127522。法定代表人：邓永豪，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君正友，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君，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智恒与被告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路仕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智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锋，被告凯路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智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20264016元（含本金15888000元，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的利息4324160元，公证费49356元，保全费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8日原告和邓永豪（主债务人）签署编号为AQZB201704001号的《借款合同》，约定邓永豪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利率1.75%，借款用途“经营”；逾期还款的，每日按逾期未还金额的2‰计算逾期罚息；借款分两次发放，每次1000万元，第一次放款条件为担保合同生效及双方约定的股权质押完成，第二次放款条件为完成质押股权的强制执行公证，且无任何可能危及原告债权的事项发生。同时，被告的关联企业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和被告的股东广州恒永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恒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邓永豪履行上述借款合同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签署了《保证合同》，广州市恒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上述债务向原告提供了股权质押并签署了《股权质押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上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均在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做了强制执行公证。同日，被告也和原告签署编号为AQZB201704001（保）的《保证合同》，被告同意为邓永豪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管理费、咨询费、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原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各种费用。被告陈述及保证其具备担当保证人的合法资格。签署上述合同后，原告依约向邓永豪发放了2000万借款。由于被告未按时还本付息，原告向深圳公证处申请强制执行公证书。深圳公证处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深证字第56796号《公证书》，出具执行证书，赋予原告持本执行证书就涉案债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为邓永豪、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广州恒永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恒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行标的为16503856元，含本金1588.8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每月2%为标准，暂计至2018年3月27日为564000元，实际应计至款项清偿之日）、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公证费49356元、证据保全费2500元。2018年4月23日，原告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深证字第56796号《公证书》，执行案号为（2018）粤0112执3108号，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裁决终结本次执行。2019年3月18日，因被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被告债权人西藏信托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对被告的破产重整一案，案号为（2019）粤01破94-1号，并指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为被告破产管理人，被告进入破产重整阶段。鉴于被告为邓永豪所涉（2018）深证字第56796号《公证书》载明的债务向原告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向被告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20264016元（含本金15888000元，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的利息4324160元，公证费49356元，保全费2500元）。被告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马智恒债权申报审查意见》（文号：凯路仕债审字第11号），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主体不予确认。原告随后对上述审查意见提出了书面异议。被告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6月10日回函，再次对原告的债权不予确认。原告认为，被告为邓永豪向原告的借款承担了连带责任保证，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范，应属合法有效，被告的签章、邓永豪的签字均真实合法，且被告也将该笔借款在全国股交系统公示，被告的主要股东对此均明确知悉并同意做保证；被告知悉该笔借款和保证后并未提出异议；原告作为普通民众，基于对被告的信用保证和被告的偿债能力高度依赖才将款项借给其法定代表人邓永豪，本笔款项也明确约定用于被告经营，被告是该笔款项的实际使用者和受益者。被告内部公章管理不善，导致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均在《保证合同》上签章，结合合同条款，足以使原告相信该保证合同有效。现被告管理人以该担保系邓永豪越权代理、未经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担保无效，且认为原告对此具有全部过错，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背了本案交易的背景，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利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凯路仕公司答辩称：被告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对其债权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1、被告管理人对原告的审查意见及异议回函中已明确告知，邓永豪作为被告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根据公司法第16条规定及被告公司章程，公司对股东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大会决议，但本案中并无股东大会决议，原告明知法律规定，也明知被告作为新三板公司对外担保的管理制度更为严苛，原告没有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并且金额高达2000万的情况下，原告更应是审慎的态度审查，因此管理人认为原告作为非善意相对人，所涉的保证合同也是邓永豪擅自以公司的名义签订，邓永豪无权代表或代理被告签署案涉的保证合同，因此保证合同对被告无效；2、关于原告所述的对在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中发布的公告，因为被告作为新三板公司，非上市公众公司，为保护众多股民的利益，法律法规对其较一般封闭性公司严苛，被告必须依据《非上市公众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46条规定，公司发生担保必须发布公告，但该公告并不意味公司同意或者追认相关的担保。同时，原告所述的被告与邓永豪之间存在商业合作，其缺乏事实依据，据管理人了解，被告与邓永豪之间不存在任何商业合作；3、原告认为，邓永豪所借的款项是用于被告公司经营，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并且邓永豪所经营的公司并不只有被告一家，根据管理人了解，邓邓永豪是小鸣单车的实际控制人，因此案涉的款项并不能证明是用于被告公司经营的；5、关于原告所述的要求即便越权担保担成立，被告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被告管理人认为，本案中原告在接受担保前未经充分的审查义务，根据合同法第48条及50条规定，在被告拒绝追认的情况下，案涉合同对被告无效，其行为后果应由原告承担。综上，管理人认为，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8）深证字第56796号《公证书》及附件、《保证合同》、（2018）粤0112执3018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01破94-1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管理人决定书》、申报债权公告、债权申报表、《马智恒债权申报审查意见》、《异议申请书》、《关于马智恒对〈债权申报审查意见〉异议的回函》、凯路仕公司全国股转系统上发布的《公开转让说明书》、凯路仕公司全国股转系统上的2014-03、2015-016、2016-039号、2017-034、2018-103、2018-086号公告、凯路仕公司全国股转系统（2018）7-333号审计专项说明、凯路仕公司全国股转系统2018年年报摘录（对外担保）等作为证据，被告凯路仕公司提供了编号为凯路仕债审字第11号、第11-1号《马智恒债权申报审查意见》、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页-凯路仕页面、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页-法律规定、国务院关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关问题的决定、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页-凯路仕担保制度及担保公告、《对外担保管理制度》、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页-凯路仕章程、《公司章程》、《合同管理办法》、《合同（协议）审批表》等证据，本院经核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8日，原告马智恒（出借人）与邓永豪（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AQZB201704001（借）]，约定：邓永豪向马智恒借款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期限自借款实际发放日起算，月利率1.75%，每月付息到期还本。逾期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还金额的2‰计算，合同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约定：本次借款分两次发放，每次1000万元，第一次放款条件为担保合同生效及双方约定的股权质押完成，第二次放款条件为完成质押股权的强制执行公证，且无任何可能危及马智恒债权的事项发生。同日，原告马智恒（债权人）与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保证人）、广州恒永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保证人）、广州市恒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编号：AQZB201704001（保）]，约定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广州恒永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恒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邓永豪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管理费、咨询费、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原告马智恒（质权人）与广州市恒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质人）还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编号：AQZB201704001（股质）]，约定广州市恒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意以其持有的被告凯路仕公司（为新三板挂牌公司，代码为430759）的4.1272%股权（即1000万股）及其派生的权益以质押的方式向上述借款提供担保，质押期限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8日，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质权人基于上述主合同享有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股权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等一切权利。2017年5月4日，原告马智恒与邓永豪、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广州恒永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恒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合同经公证成为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各方均承诺如借款人或保证人（出质人）不履行、不适当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其在上述合同项下的义务时，债权人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借款人和保证人（出质人）自愿接受强制执行，放弃抗辩权。2017年5月8日，马智恒、邓永豪、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广州恒永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恒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上述合同在广东省深圳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广东省深圳公证处制作了编号为（2017）深证字第71554号《公证书》。另原告马智恒与被告凯路仕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了本案诉争的《保证合同》[编号：AQZB201704001（保）]，约定被告凯路仕公司为邓永豪的上述借款向马智恒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管理费、咨询费、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第十一条“甲方陈述与保证”条款记载被告凯路仕公司具备担当保证人的合法资格。合同落款处盖有凯路仕公司的印章及邓永豪的签名。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9日，原告马智恒分两笔向借款人邓永豪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万元、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因借款人及保证人未按上述合同约定还款及承担保证责任，原告马智恒于2018年3月27日向广东省深圳公证处申请强制执行公证书，广东省深圳公证处出具编号为（2018）深证字第56796号执行《公证书》，该《公证书》查明截止至公证书出具之日，邓永豪向马智恒支付共计525万元（包括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尚欠马智恒本金1588.8万元及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27日逾期利息为564000元，实际应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公证费49356元、证据保全费2500元，《公证书》赋予原告马智恒可持该公证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执行标的为人民币16503856元（其中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27日，实际应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018年4月23日，原告马智恒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深证字第56796号《公证书》，执行案号为（2018）0112执3108号，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9年3月18日，被告凯路仕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西藏信托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3月18日裁定受理凯路仕公司破产重整一案，案号为（2019）01破94-1号。并于同日指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担任凯路仕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原告马智恒因与凯路仕公司签订编号AQZB201704001（保）的《保证合同》，主张凯路仕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2019年4月19日向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申报的债权本金为1588.8万元，利息4324160元，公证费49356元，保全费2500元，共计20264016元。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17日对马智恒的债权申报出具《审查意见》，认为：凯路仕公司为邓永豪提供担保而签订的《保证合同》未经股东大会决议，马智恒在接收凯路仕公司的担保过程中未尽充分审查义务，凯路仕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对马智恒的的债权申报不予确认。马智恒对该审查意见提出了书面异议，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30日再次出具审查意见，认为马智恒在接受凯路仕公司的担保过程中未尽充分审义务，属非善意相对人，并且邓永豪签订保证合同的行为未经董事会审议同意、未经合法的股东大会决议，其无权代理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其为实际控制人邓永豪提供担保的行为是超越其权限的行为，凯路仕公司拒绝追认《保证合同》且不构成表见代表的情况下，《保证合同》对凯路仕公司无效，不发生效力。因此对马智恒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另查明：被告凯路仕公司于2010年4月26日登记成立，商业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法定代表人为邓永豪，注册资本为24229.576万元。根据凯路仕公司在全国股转系统上公开的材料反映凯路仕公司为新三板企业，公司的《对外担保管理制度》要求公司的一切对外担保行为须按程序经公司股东大会或董事会批准，未经公司股东大会（或董事会）的批准，公司不得对外提供担保；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须在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后提交股东大会审批。公司《章程》也要求公司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公开转让说明书》反映邓永豪多次为凯路仕公司的融资提供担保，2018-103公告反映凯路仕公司为邓永豪向李明霞的借款提供担保，因未及时履行相应的董事会、股东大会审议程序。未及时信息披露，属于违约对外担保。2018-086号公告反映凯路仕公司为邓永豪向涂俊毅、陈昊欣的借款提供担保。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关于对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出具无法表示意见审计报告的专项说明》中关于实际控制人担保事项部分描述凯路仕公司实际控制人邓永豪未按照规定的程序使用凯路仕公章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由于审计范围的限制，无法确认凯路仕公司对外担保资料的完整性，无法预计对外担保事项对凯路仕公司的具体影响金额。凯路仕公司还提供了《合同管理办法》反映总经理室/公章管理人员负责合同原件的盖章、公章的管理。本院认为：原告马智恒以被告凯路仕公司为其法定代表人邓永豪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为由，向凯路仕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20264016元，经审查，该债权金额是在（2018）深证字第56796号执行《公证书》确认的债权金额（本金1588.8万元、暂计至2018年3月27日的利息564000元、公证费49356元、证据保全费2500元）的基础上，再加上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18日（宣告破产重整日）止以1588.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由于执行公证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执行公证文书确认的债权金额予以认可，此后的利息本院计算为3728384元，故债权总金额应为16503856+3728384=20232240元。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原告马智恒与被告凯路仕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二、若《保证合同》无效，被告凯路仕公司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保证合同》无效，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该规定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邓永豪代表凯路仕公司与马智恒签订案涉《保证合同》经过了股东大会决议，其行为属于越权代表。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凯路仕公司为其法定代表人邓永豪提供担保，故应审查马智恒作为合同相对人，在签订担保条款时是否属于善意。邓永豪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是凯路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凯路仕公司的名义为自己的债务提供担保，属于关联担保，道德风险较高，因此相对于其他担保，关联担保的相对人应当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应当审查担保合同是否经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且决议的表决程序应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另凯路仕公司属于股东人数超过200人的非上市公众公司，其虽不属于上市公司，但也与一般的封闭型公司有着较大的区别。具有一定程度的开放性，公司的经营涉及众多股民的利益，属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监督管理的范围，凯路仕公司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页向公众披露了该公司的《对外担保管理制度》及《章程》，足以令公众清晰认知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决议要求。因此无论从利益平衡角度还是从注意义务分配的角度看，作为关联担保的相对人马智恒均有义务以审慎的态度审查凯路仕公司提供的担保是否经股东大会决议。然而马智恒未要求邓永豪提供相应的决议文件，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其不属于善意相对人。第三、凯路仕公司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页向公众披露的信息中反映邓永豪与凯路仕公司之间存在互为担保的情形，但关于凯路仕公司为邓永豪提供担保一事，2018-103公告及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专项说明》均披露邓永豪未按照规定的程序使用凯路仕公章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属于违约对外担保。因此不能视为凯路仕公司与邓永豪之间存在正常合法互为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不属于无须股东会决议的例外情形。综上三点，本院认为凯路仕公司与马智恒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针对焦点二，案涉《保证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凯路仕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邓永豪以凯路仕公司名义与马智恒签订案涉《保证合同》，该合同上加盖了凯路仕公司公章并有邓永豪的签名。并且凯路仕公司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页向公众披露的信息也反映邓永豪多次以凯路仕公司的名义向马智恒之外的其他债权人提供担保，根据凯路仕公司提供的《合同管理办法》可知凯路仕公司由专人负责管理公章，且有严格的盖印流程，邓永豪能够多次私盖公章说明该《合同管理办法》在实际操作中没有得到严格遵守，凯路仕公司在公章管理使用方面存在漏洞，其内部管理不规范，因此凯路仕公司对案涉《保证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此外作为债权人的马智恒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保证合同》的无效亦存在过错。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过错和全案情况，凯路仕公司应对邓永豪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即对20232240元债务的二分之一10116120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马智恒对被告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0116120元；二、驳回原告马智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120元，由被告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448元，原告马智恒负担716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蓉人民 陪 审员 吴洪流人民 陪 审员 牛志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代） 谢昭植附：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