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502民初2007号   原告：冯某，男，1963年8月25日生，汉族，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人，现住晋城市。   委托代理人：李某1，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被告：晋城市城区鑫元装饰城市场，住所地：晋城市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田云波，该市场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某，女，1976年2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县人，现住晋城市城区，该市场会计。   被告：山西晋城鑫元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城市城区东街街道办事处建设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晋城市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李某2，该居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宋某，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某诉被告晋城市城区鑫元装饰城市场（以下简称“鑫元市场”）、山西晋城鑫元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鑫元总公司”）、晋城市城区东街街道办事处建设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建设路社区居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1、被告鑫元市场的委托代理人钟某、被告鑫元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被告建设路社区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鑫元市场、建设路社区居委会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86236.64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5月5日利息为16382.6元，从2019年5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鑫元总公司、建设路社区居委会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93400.85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5月5日利息为16947.1元，从2019年5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开庭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利息自工程结算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截至2019年5月5日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为331658元，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利息为151032元。事实和理由：1998年左右，沈丘县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第六工程处与被告鑫元市场达成协议，承包了其所属市场的房屋及场棚、库房等修建工程，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保质保量地进行了施工，2000年1月完工经验收合格交付。2000年1月16日经双方结算，工程款总计为1009966元。1999年左右，河南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与被告鑫元总公司达成协议，承包了位于建设路上的街面楼及幼儿园修建工程，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保质保量地进行了施工，2003年底完工经验收合格交付，2003年12月15日经双方结算，工程款总计1628760元。随后，河南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与被告鑫元总公司再次达成协议，承包了前述街面楼和办公楼加层及一些零星工程，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2007年初完工并验收合格交付，2007年2月13日经结算工程款为904420.85元。上述三笔工程款从1998年开始一直断断续续付至2017年都未付清，期间原告不断追要，上述工程的实际发包方和受益人均系被告建设路社区居委会，鑫元市场系建设路社区居委会成立的非法人集体经营单位，鑫元总公司系建设路社区居委会成立的独资公司，鑫元总公司系空壳公司，与建设路社区居委会的财产混同。2017年8月21日，建设路社区居委会在和原告多次核对基础上就工程款往来事宜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明细表，确认拖欠原告工程款437597.49元。后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20000元，2019年5月5日又支付37960元，之后再未付。原告无奈，诉至法院。   被告鑫元市场辩称：鑫元市场是2003年4月18日才设立的，承包鑫元市场修建的是河南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原告并非合同相对人，无权起诉。原告主张的工程是在1998年修建，而原告直至2019年才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被告鑫元总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予驳回。原告所诉工程的承包主体均不是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起诉。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也未证明其对案涉工程价款享有排他性的权利，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即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条件。二、原告主张的鑫元装饰城工程及临街加层工程未经决算，被告不应支付工程价款。三、临街加层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维修费用花了7万多，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四、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鑫元总公司的起诉。   被告建设路社区居委会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予驳回。原告所诉工程的承包主体均不是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起诉。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也未证明其对案涉工程价款享有排他性的权利，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即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条件。二、被告建设路社区居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是原告诉请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原告所诉工程发包方均为鑫元总公司，鑫元总公司系集体企业，应当以其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与建设路社区居委会无关。三、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从实体上讲，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本案所涉临街加层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漏水严重，维修费用花了7万多，应从工程款中扣除；鑫元装饰城市场工程并未与发包方结算；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扣除发包方应代扣代缴的税款；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建设路社区居委会与鑫元总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况。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建设路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针对争议焦点，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鑫元市场的工商信息，证明该市场系集体经营单位；2、被告鑫元总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系被告建设路社区居委会全额出资的集体所有制企业；3、冯某工程结算款一张，该证据甲方盖有鑫元市场的财务专用章，乙方盖有沈丘县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第六工程处印章以及冯某签名，鑫元市场修建工程价款共计1009966元；4、工程决算表一张，甲方系鑫元总公司，乙方是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一工程公司以及冯某的个人印章，街面楼及幼儿园的工程款共计1628760元；5、鑫元总公司临街加层及零星工程合同书，建设单位为鑫元总公司，施工单位为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并由冯某个人的签名及印章，工程总价款904420.85元，工程保修期为一年；6、建设路社区、装饰城、冯某2013年至2017年往来明细表，该明细上有被告建设路社区居委会吕城望以及冯某的签名，显示截止2017年8月21日，装饰城工程欠付工程款215216.64元，社区街面房及幼儿园零工欠付工程款47960元，太旅加层欠付工程款174420.85元，共欠437597.49元；7、建设路社区居委会会议记录，显示：冯某就工程款事项一直向建设路社区居委会主张权利，2017年9月5日，居委的两委班子成员曾开会讨论此事，会上吕城望陈述欠工程款44万元，未达成一致意见；8、收款收据57支，冯某晋城银行明细，证明1998年至2019年期间，三被告共支付给原告工程款3081426元，被告建设路社区居委会也向原告个人支付过工程款；9、照片4张，内容为建设路社区居委在给原告计算往来款明细；10、冯某、张长林、吕城望对账后手写的欠款清单，张长林是鑫元市场的原厂长，吕城望是居委的会计，欠款数额与证据7一致，截止2017年8月21日共欠工程款437597.49元。   对此，三被告均质证称：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时间是2000年，但鑫元市场2003年才成立，不可能有章；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我们随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07年3月份工程早已完工，并进行了审计，不可能当年2月份才签订合同，对印章及签名无异议；证据6未加盖鑫元公司的印章，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未加盖复印章，获取方式不合法；证据8银行明细认可，收据上冯某只是经手人，不能说是付给冯某了。证据9看不清楚；证据10未加盖印章，不认可。   针对争议焦点，被告鑫元市场、建设路社区居委会未提供证据。被告鑫元总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投标申请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证明鑫元市场的工程是鑫元总公司发包给了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一工程公司；2、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临街房工程于2007年3月12日出具审核报告，审定金额491878.37元；3、山西太行国旅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收据一份，内容是原太行国旅夹层，2008年6月漏水，墙面全部重新装修，三楼、四楼分别花费维修费2万多元；4、收款收据两支，系鑫元总公司向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付款的收据，说明被告将款项给了公司而非个人。   对此，原告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中标的是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一工程公司，实际施工是冯某借用沈丘县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的资质进行的；证据2无异议；证据3没有出具人签字，形式不合法；证据4无异议。   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3鑫元市场的印章虽是在其成立前加盖的，但依据被告的陈述，鑫元市场在1998年左右就筹备了，故本院对该证据也予以确认，证据4、5均加盖有甲、乙双方的印章，予以确认，证据6、7、8、9、10可以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以上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鑫元总公司系被告建设路社区居委会全资成立的公司，被告鑫元市场系被告鑫元总公司下设的非法人经营单位。1998年至2007年2月期间，鑫元总公司先后将鑫元市场修建、街面楼及幼儿园修建、临街三层加层工程和办公楼加层及零星工程发包给了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一工程公司，但考虑到双方签订的合同、决算表落款均有冯某的签字，后期工程款支付被告也是多次转至冯某个人账户，追要欠款主体也是冯某个人，冯某当庭也表示其是借用其他公司的资质承揽的工程，故本院认定上述三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原告冯某。冯某修建了上述三项工程后，鑫元总公司一直未向原告结清工程款。原告提供的建设路社区、装饰城、冯某2013年至2017年往来明细表以及冯某、张长林、吕城望手写的清单，上面有建设路社区居委会会计吕城望、鑫元市场的原厂长张长林的签字，且数字一致，可以认定经过双方对账后确认截止2017年8月21日装饰城工程欠付工程款215216.64元，社区街面房及幼儿园零工欠付工程款47960元，太旅加层欠付工程款174420.85元，以上共计欠付工程款437597.49元。之后，被告建设路社区居委会于2018年2月13日向冯某账户账款20000元、2019年5月5日转账37960元，尚欠工程款379637.49元。   另查明：被告鑫元总公司与被告建设路社区居委会目前在一栋楼办公，二被告之前存在人员混用即工作人员同时在二被告处担任职务的情况，目前鑫元总公司的总经理郑某系建设路社区居委会前书记。   本院认为：原告冯某作为案涉三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约修建了工程并已实际交付多年，其有权就欠付工程款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原告冯某主体适格。   被告鑫元总公司作为案涉三项工程的发包方，应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被告鑫元市场就装饰城工程与原告进行过结算，其应就该工程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同时，被告建设路社区居委会作为鑫元总公司的全额出资人，其在人员结构与鑫元总公司存在混同，也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故其应对上述三项工程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从原告提供的会议记录和付款明细来看，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也一直在陆续归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具体到工程款数额，经双方对账，截止2017年8月21日装饰城工程欠付工程款215216.64元，社区街面房及幼儿园工程欠付工程款47960元，街面房加层、办公楼加层和零星工程共欠付工程款174420.85元。后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2万元、2019年5月5日支付37960元，共计57960元。对于上述三个工程尚欠工程款数额，本院将57960元按三个工程欠付工程款的比例计入归还数额，经计算，装饰城工程欠付工程款186711.10元，社区街面房及幼儿园工程欠付工程款41607.70元，街面房加层、办公楼加层和零星工程共欠付工程款151318.69元。关于利息，因上述三项工程早已交付，被告也早已投入使用，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对于利息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一个装饰城工程利息从原告提供的结算款凭证之日即2000年1月16日起算，第二个社区街面房及幼儿园工程从工程决算表之日即2003年12月15日起算，第三个街面房加层、办公楼加层和零星工程从被告提供的工程计算审核报告之日即2007年3月12日起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晋城市城区鑫元装饰城市场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冯某支付装饰城工程款186711.10元，并自2000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贷款利率向原告冯某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山西晋城鑫元实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冯某支付社区街面房及幼儿园工程款41607.70元，并自2003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冯某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被告山西晋城鑫元实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冯某支付街面房加层、办公楼加层和零星工程款151318.69元，并自2007年3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被告晋城市城区东街街道办事处建设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对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23元，由原告冯某负担2550元，被告晋城市城区鑫元装饰城市场、山西晋城鑫元实业总公司、晋城市城区东街街道办事处建设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承担98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晋利霞   人民陪审员 郭兰英   人民陪审员 杨淑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 晖   书 记 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