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001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红贤，女，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枢，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绍辉，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伟，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波，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现在浙江省乔司监狱第八分监狱服刑。再审申请人李红贤因与被申请人张绍辉、原审被告赵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5）山民二初字第00783号民事判决书，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豫0811民申2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豫0811民再20号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李红贤上诉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豫08民终986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豫民辖218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红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枢、被申请人张绍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伟、原审被告赵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贤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5）山民二初字第00783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的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涉案的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其有新的证据证明赵波与张绍辉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温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5邢初54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赵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该案中，赵波与毋新安的借款合同被法院认定为诈骗。赵波与张绍辉的借款同样是编造虚假情节，将借款用于个人挥霍。根据合同法规定，采取欺诈手段签订合同属无效，赵波与张绍辉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成立之日起不受法律保护，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二、其和赵波系夫妻关系，但自从2013年1月搬到华景国际小区1号楼居住之后，赵波很少回家，其和赵波已分居，以前赵波包养情妇并和侯某同居，生有一男孩，现年七岁，住解放区卫校西街富元小区。赵波所借之款，其根本不知道，分居后赵波对其和女儿的生活不管不顾，女儿全靠其一人抚养，赵波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绍辉没有证据证明赵波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山阳区法院在赵波缺席，没有查明赵波所借之款作用，判决其和赵波共同承担张绍辉的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院仅引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判定其承担民事责任，违反了《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认定的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从2011年到2013年，赵波利用在中级法院工作之便，编造虚假情节向30余人借款高达2000万元，都承诺以月息2分以上支付，利息几乎超过本金。赵波名下从未购置任何资产，其仅有的83平方米住所是2012年7月用其个人工资，以分期付款方式获取居住权。赵波所借债务也明显超出其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赵波所用借款用于付高息、借后款还前款，或用于个人挥霍，并采取欺骗手段取得，据此，应确认赵波与出借人张绍辉的借款合同无效。四、其于2018年3月8日从温县人民法院调取赵波诈骗案庭审记录，庭审记录中明确记载赵波骗取的钱用于购买彩票、股票、还高利贷，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000万欠款包括民事案件欠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发现新证据时间不超过6个月，符合再审条件。张绍辉辩称，一、法院对（2015）山民二初字第00783号案件进行再审程序违法。该案2015年12月17日在焦作市山阳区法院开庭审理，赵波及李红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后，二被告均未提起上诉，判决于2016年1月13日生效。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5月21日，李红贤向山阳区法院提起再审。山阳区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豫0811民申2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豫0811民再2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5）山民二初字第00783号判决；李红贤不服提起上诉。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李红贤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应当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其如果认为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判决有错误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由此看来，李红贤所提起的再审程序与我国民诉法的相关精神相违背。二、李红贤再审申请所说借款无效，并无证据证明其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借款，且该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关于款项的用途，李红贤在“还款计划”中予以认可并同意还款（实际也还了部分款项），在法院判决后并未提出异议偿还了部分借款，由此可以说明，李红贤对该借款也是予以认可的。只是在2018年李红贤见到了新的司法解释，才提起再审。至于赵波向他人借款2000多万用于挥霍等，与本案无关，因为本案的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实际也没有支付利息，根据借款前后李红贤以及赵波的生活现状（一辆君威、一辆奔驰），使人相信李红贤的家庭现状。三、从本案的事实来看，2014年其姐姐张某说同事赵波家里需要钱临时借用一周，最迟一个月内归还，基于对姐姐以及姐姐同事的信任，将钱借给了赵波，自始至终没有收取1分钱利息，均由其姐姐张某照脸。事后由于赵波没有按时还款，其的借款介绍人夫妇曾去赵波家协商还款事宜，对介绍人的款项和其的款项一并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赵波、李红贤分别签字并按了手印，签订还款协议时还拍有现场照片为证（李红贤在与张某的对话录音中也予以承认）。事后赵波、李红贤双双还过其款项，2015年10月27日双方经对账结算，又重新打了一张38万元的借条，并备注：“原借款共计50万元，已归还部分款，原借据收回”。其起诉后，李红贤本人既没有出庭抗辩，也没有提出上诉，双方还友好协商，要求暂时不执行房产，主动给法院提交了自愿协商证明，案件一直在和谐执行中。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李红贤对其的借款是知情的，也是同意偿还的。李红贤在上诉状中所说的还款2000元是赠与，完全不符合逻辑。四、其出借给赵波的款项数额并不特别巨大，根据李红贤在申请再审立案卷宗中提供李红贤与侯某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李红贤时常从赵波处拿钱（以万元计）并经常出入美容院（说明日常消费水平较高），由此可以说明，该借款可能用于了李红贤的日常家庭生活，同时从录音内容也可知道，李红贤对赵波在外借款也是知情的。综上，其要求驳回李红贤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赵波述称，本案第一次审理时，赵波怕债主打闹，出于恐惧，不敢出庭。本案中38万元的借条是张某威胁赵波出具的，截止目前，赵波没有见过、也不认识张绍辉。本案不是一个纯粹的民事案件，只是套路里的一个小环节，张某没有给过赵波50万元，张绍辉也没有给过赵波钱。赵波2008年从部队转业到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上班，工作之外开始研究足球彩票，开始比较顺利，缴的税款都有一二百万元，别人也想跟着赵波买彩票。赵波给别人说，也别跟着买彩票了，把钱放到其这里，月息3分，赔赚不用管。赵波的同事王莺燕在赵波处放了20万元，半年付一次利息，给了三年利息，别的人也在赵波处放有钱，大概有二三百万元，赵波用于炒股。后来彩票中奖率低了，股票也跌了，赵波也没有给债主们说，也没退钱，用以前赚的钱来付债主们的利息。后赵波从陈家沟找了一部分钱，还给债主，债主们都认为是利息。王莺燕又往赵波处放了10万元，总共有30万元。赵波又向王莺燕借了50万元，该50万元的利息是月息5分，每个月都付利息。付了几个月后，王莺燕发现赵波还不起钱了，王莺燕说这50万元是别人的，咱们再找人借点钱来还这50万元。王莺燕说张某有50万元，也想得一些利息，让赵波不用管，王莺燕自己倒一下手续。过了几天，王莺燕在赵波的办公室给赵波说，用张某的50万元给别人的钱还了，让赵波给张某打借条，赵波就写了一张借条，内容是：“今借到张某人民币50万元”，借条上可能没写利息，但约定的利息还是月息3分。借条打完后，王莺燕也没有把赵波原来给王莺燕打的50万元借条拿来，王莺燕把赵波给张某打的借条拿走了，说还当作借王莺燕的50万元，赵波还照王莺燕的脸。其后张某见赵波也没说这事。过了很长时间，王莺燕感觉赵波还不上钱，张某就来找赵波，说张某老公有尿毒症，让赵波给张某点钱，赵波认为该50万元是张某的，就取了8000元，在丹尼斯门口给了张某。后来张某一直闹着要钱。到现在为止，张某和王莺燕也没凑到一起。后来王莺燕找到赵波，让赵波把借的钱和利息算一下，算了120多万元，把张某的50万元也写进去了，原来的借条都没给。过了一段时间，王莺燕又让赵波写了一张借条，把120多万元写到王莺燕老公韩鲲的名下。韩鲲先找到李红贤，又找到赵波，先打了赵波几个耳光，让赵波签了个东西，李红贤是否签了赵波记不清了。过了一段时间，韩鲲把赵波的一辆别克君越车开走了，后来又拉着赵波强行办了过户手续，没说抵多少钱。后又要了赵波的结婚证，写了购房合同和收据，说房卖给韩鲲了，但没有过户。后来张某给赵波说该50万元有45万元是张绍辉的，5万元是陈娅静的，陈娅静的5万元起诉过也判决执行过了。该二人从未找过赵波，都是张某说这事。有一天赵波在办公室，同事王某也在，张某说请赵波二人吃饭，喝了较多的酒，张某带着赵波二人去洗澡。后在一个房间，张某让同事王某先出去了，张某拿出一张打印的借条，让赵波签字，赵波不想签，张某开始闹，赵波没办法就签了，先是随便签的字，张某让赵波签了正规的字。张某说赵波已还了12万元，还剩38万元，当时45万元和5万元的借条都没归还给赵波，38万元的借条没有写谁的名字。后来张某又去找赵波，赵波又给了张某1000元。张某在赵波家电梯门口贴小字报，把赵波家的花盆打烂了。后来赵波从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给张某转过钱，给韩鲲也转过。赵波还往河阳律师事务所放了100万元，让律师事务所按比例给债主们分，在律师事务所张某拿出的是50万元的借条。赵波没有借张绍辉的钱，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其不同意归还。其借钱、还钱，李红贤不知道，其也没给过李红贤钱，李红贤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绍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波、李红贤归还其借款本金38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波与李红贤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赵波向原告借款50万元，后偿还12万元，剩余38万元借款未还。2015年10月27日，赵波向原告重新出具38万元借条一份。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赵波向张绍辉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绍辉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并从诉讼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赵波、李红贤系夫妻关系，二人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赵波、李红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张绍辉38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保全费2470元，由赵波、李红贤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李红贤提供的证人和前进、高某、赵某出具的证明，李红贤以此证明其与赵波自2013年起长期分居，张绍辉对证人的证言均有异议，和前进、高某关于李红贤和赵波分居、赵波有外遇及私生子的证言前后矛盾且有大量猜测、推断的内容，赵某系李红贤的女儿，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但结合赵波陈述的其和侯某生有儿子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2、对于李红贤提供的赵长龙出具的证明，李红贤以此证明赵波自2010年起与侯某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子，同时证明赵波借钱用于弥补其所借的债务，张绍辉认为赵长龙已作为赵波的代理人出庭，不具备作为证人的资格。张绍辉的质证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3、对于李红贤提供的温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5邢初542号刑事判决书，李红贤以此证明赵波所借外债用于购买彩票和股票，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张绍辉认为该证据显示的是赵波与案外人之间引发的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赵波存在骗取他人款项用于归还债务，购买彩票、股票等行为。4、对于李红贤提供的焦作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房贷还款明细，李红贤以此证明自2015年12月份起华景国际1号楼16楼73号房屋的贷款均是其所还，同时证明赵波所借的外债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张绍辉认为该证据显示房贷款项是以赵波的名义偿还，后期李红贤对冲，李红贤与赵波一起还房贷，该证据不能证明赵波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李红贤和赵波的房屋办理了公积金贷款并归还房贷。5、对于李红贤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焦东支行出具的李红贤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李红贤以此证明其自2009年1月份起与赵波无任何资金往来，同时证明赵波所借外债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张绍辉认为不能排除李红贤和赵波之间有现金来往，以及用别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该证据仅能证明一个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不能完全证明李红贤的主张。6、对于李红贤提供的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工资证明，李红贤以此证明其的工资收入能满足其与女儿的生活需求，张绍辉对该证明有异议，认为没有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该证明材料的人的签名或盖章，不具备单位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且李红贤的工资标准与是否够日常花销不具有对等性，消费水平因人而异。该证明加盖有单位公章，张绍辉并无证据反驳，本院予以认定。7、对于李红贤提供的2015年6月14日赵波出具的赵波对外债权债务说明，李红贤以此证明赵波所有的借款均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张绍辉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属于赵波自己的单方陈述。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定。8、对于李红贤提供的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大队山阳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李红贤以此证明其与女儿名下无汽车，同时证明赵波的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张绍辉有异议，认为李红贤与其女儿是否有车，与本案李红贤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9、对于李红贤提供的2017年7月27日温县人民法院审理赵波诈骗案的庭审笔录，李红贤以此证明赵波所有的借款与诈骗毋某的款项一样，都是用于挥霍和偿还高利贷，张绍辉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0、对于李红贤提供的8张照片，李红贤以此证明赵波与情人侯某在一起同居生活，张绍辉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赵波有情人，也不能免除李红贤对赵波债务的共同承担责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1、对于温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赵波、毋某、郭某的询问笔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出具赵波的银行卡交易明细13页，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建设西路证券营业部出具赵波的单户对账单95页，李红贤以此证明赵波的借款多用于大额购买彩票、炒股、包养情人，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张绍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赵波炒股的收益也是为了赚钱用于家庭生活。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赵波存在大额购买彩票、炒股、和情人在一起生活的行为。12、对于李红贤提供的5份判决书，李红贤以此证明涉及其的5个案件，款项共有一二百万元，其中原告解明山的128万元已经改判为赵波的个人债务，与其无关，这么多金额的款项均未用于家庭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张绍辉对涉及其的判决书无异议，但认为其余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5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3、对于李红贤提供的接处警登记表，李红贤以此证明张绍辉的姐姐张某和其他人去其家里闹，当时其女儿要参加高考，××综合征，其出于人道主义，给了张某2000元，张绍辉对接处警登记表有异议，认为李红贤就是山阳区山阳分局交管巡防大队的民警，是自己单位出具的，且出警时登记表上应该有张某和周长胜的签字，但该表没有签字，其认为李红贤给的2000元是基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才还款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当天民警出警到达李红贤家中。14、对于李红贤提供的其与张某的4份通话录音，李红贤以此证明案外人韩鲲带人去其家，逼着赵波写了一个还款计划，其也在上面签了字，本来写的是见证人，韩鲲不同意，又写成了担保人，当时有四五个人，韩鲲还录有像；张某说赵波给韩鲲写的还款计划上没有张某的钱，韩鲲的钱与张某的钱没有关系；当时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的，且其在录音中也说了不知道赵波借钱，张某说张某知道这个情况。张绍辉认为录音是断章取义，前三份录音只是证明为了其他案件进行再审，李红贤找张某协商的过程，与本案无关；在第四份录音中，李红贤承认与赵波一起书写过还款计划，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李红贤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张某只是说在还款计划之后，赵波又打了38万元的借条，在此期间，赵波以及李红贤在偿还部分欠款之后，张某与该还款计划没有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李红贤的证明目的。因张绍辉认可录音中系张某在通话，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5、对于李红贤提供的2018年12月2日本案再审原审时的庭审直播录像，李红贤以此证明张某在作证时承认逼着赵波签的借条，张绍辉认为录像中并没有完整的一句话表明张某拿刀逼迫赵波打借条，在录音中张某也说过拿刀，只是一些气话，当时并没有打借条。因无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据不能证明李红贤的主张。16、对于张绍辉提供的王莺燕出具的证明材料，张绍辉以此证明赵波借钱以及后续商量的一些过程，50万元并不是通过张某亲手交给赵波的，而是由中间人王莺燕经手的，李红贤对该证明材料的内容不清楚，但在本案2015年原审时，张绍辉在庭审笔录中陈述是经人介绍认识赵波，在赵波办公室把50万元现金给了赵波，在2013年焦作市的生活水平达不到在家里准备50万元现金等着人借贷，50万元现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给到赵波手里，没有交付凭证和转账记录，即使是王莺燕转给赵波，也应有转账记录。赵波对王莺燕的证明材料不认可，认为应以其在答辩中的陈述为准。因王莺燕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赵波在出具50万元借条时收到了50万元现金。17、对于张绍辉提供的6页执行卷宗材料，张绍辉以此证明原审判决生效后，李红贤还款以及法院执行协商的过程，李红贤认为是法院将款项执行给了张绍辉，并不是其主动还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8、对于张绍辉提供的还款计划照片1张、现场照片2张，还款计划内容为：“还款计划赵波欠韩鲲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00元），欠张某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于叁日内还款拾万元整，后续欠款贰佰贰拾万元于4月19日前全部还清。还款人：赵波担保人：李红贤2015.元.13”，其中的“担保”二字系由“见证”涂改后形成，张绍辉以此证明李红贤以及赵波书写该还款计划的过程及内容，还款计划中包含张某的50万元借款，李红贤认为张某在录音中明确说明还款计划中没有张某的借款，而且本案的起诉人是张绍辉，张某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赵波认为还款计划当时是被逼着写的，还有人照相。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9、对于张绍辉提供的李红贤和侯某的通话录音，张绍辉以此证明李红贤从赵波处经常拿钱，且消费较高；李红贤认为侯某与赵波是情人关系，也就是赵波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第三者，侯某与其的通话内容缺乏事实根据，不能证明赵波在外举债用于其的个人生活，另外，录音中所表明的其知道赵波举债是基于要债的人索要债务而产生的知情，并非是其对赵波举债是知情的。赵波认可其和侯某有一个孩子，其基本上没有给过李红贤钱，其的工资卡在侯某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0、对于张绍辉提供张某的当庭证言，张绍辉以此证明借款及还款过程，赵波认为张某的证言不符合实际情况，其开始写的借条是写给张某的，具体过程以其在答辩中的陈述为准。李红贤对张某的证言不认可，张某与张绍辉是姐弟关系，且涉案的债权完全是张某与赵波具体实施，张某的证言等于张绍辉的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张某称其与赵波共同还款，是张某的单方意思，也无证据印证，证言无法律效力。结合赵波的陈述，本院认为该证言能够证明赵波给张某出具了38万元的借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赵波因通过同事王莺燕向同事张某借用50万元，赵波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王莺燕将借条交于张某。之后，赵波归还了部分款项，张某也向赵波索要过借款，并称借款中有其弟弟张绍辉的款项。2015年7月2日，张某和周某一同到赵波家中索要借款，赵波不在家中，赵波的妻子李红贤报警，民警到场处理，后李红贤给了张某2000元，张某和周某离开。2015年10月27日，张某找到赵波，称仍有38万元未还，让赵波在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字，借条内容为：“今借现金叁拾捌万元整（380000元）。（备注：原借款共计伍拾万元整，已归还部分款，原借据已收回）”。之后，赵波未归还该38万元借款。另查，赵波与李红贤于1996年10月1日结婚，于2018年7月10日经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赵波2008年从部队转业至焦作市工作后，开始购买足球彩票和炒股，投入资金数额越来越大。赵波2009年认识侯某，随后二人发展成情人关系，并生育一子。赵波通过向多人借款或进行诈骗，共计取得他人款项有两千余万元。其中，温县人民法院在（2017）豫0825邢初542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赵波诈骗毋某800万元，用于其归还债务，购买体彩、股票等，判决赵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赵波现在监狱服刑。2015年到2016年期间，先后有陈娅静、李添、张绍辉、吴冬程、解明山分别起诉赵波和李红贤共同还款5万元、8.8万元、38万元、47.3万元、128万元，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以上述债务均发生在赵波和李红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分别判决赵波和李红贤共同归还上述债务。判决后，二人均未上诉。2018年5月，李红贤对上述五人起诉的案件均向山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阳区人民法院认为李红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波所借陈娅静、李添的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驳回了李红贤对该两个案件的再审申请，对原告为张绍辉、吴冬程、解明山的三个案件裁定再审。经过再审，山阳区人民法院对原告为解明山的案件予以改判，认为赵波向解明山所借的款项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求，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红贤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判决后无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对原告为张绍辉、吴冬程的两个案件予以维持，李红贤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两个案件发回重审，后移送至本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吴冬程撤回了对李红贤的起诉，该案改判由赵波承担还款责任，无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本院再审认为，张绍辉要求赵波归还借款38万元，赵波辩称其没有借张绍辉的钱，只是在受到了张绍辉姐姐张某的威胁下，才出具了38万元的借条，而且之前其重复出具了多张借条，均未收回，在借款数额没弄清楚之前，其不同意还款。但赵波并无证据证明其是受到威胁才出具的借条，也无证据证明38万元借款包括在向他人所借的款项中。而且，按照赵波的陈述，其先借了同事王莺燕50万元，为了归还该笔50万元，王莺燕让其向张某借款50万元，由王莺燕倒换借款手续，其给张某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说明赵波认可向张某所借的50万元是为了归还之前借王莺燕的50万元，所以，剩余未还的38万元应为真实的债务。另外，赵波也述称，张某给其说过50万元中有45万元是张绍辉的钱，所以，张绍辉现持38万元的借条要求赵波还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赵波称出具38万元借条后，其还给过张某钱，但并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对于张绍辉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绍辉另要求李红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红贤申请再审称，赵波对外借款及诈骗他人款项达到两千余万元，均用于支付高额利息、大额购买彩票和股票、借后款还前款，以及个人挥霍，另外赵波在外包养情人并与情人生育一个孩子，其与赵波从2013年起分居，对于本案中的借款并不知情，该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其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绍辉诉称李红贤于2015年7月2日在李红贤家中归还了其姐张某2000元，李红贤辩称当时是因为张某和其他人去其家里闹，其报了警，因为××综合征，其出于人道主义，给了张某2000元；因李红贤当时报警后，民警也到达现场进行了处理，而且李红贤给张某的2000元发生在38万元借条出具之前，不能认定李红贤对该笔38万元借款知情并认可。另外，证人张某在证言中称38万元借条出具之前，李红贤总共归还了其三次钱，另一次的2000元是在其家附近归还的，第三次还款的时间、地点、金额其记不清楚了，对此，李红贤称除了张某去其家闹时给的2000元，其从未给过张某所说的另外两笔还款。因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对张某的该部分证言内容不予认定。张绍辉另称赵波是在家中给其姐张某出具了38万元的借条，李红贤也在家中，张某还让李红贤看了借条，对此，李红贤称赵波出具38万元借条时其不在场，什么情况下出具的其也不清楚。对于38万元借条的出具地点，赵波称是在洗浴场所的房间里给张某出具的，李红贤不在场；张某在本案再审后第一次庭审作证时称：“当时嫂子（李红贤）腿受伤了，我是拿着礼品去看嫂子的，刚好赵波也在家，三人临时性在家把账结了下”、“我当时让你（李红贤）看条了，说嫂子你看下金额对不对”，李红贤在当时庭审中称：“我腿受伤赵波根本不在家，他在侯某家”、“赵波所有的借条都是手写，唯有这张是机打”，张某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庭审作证时称：“借条是赵波让我提前核算后，写好的，是我打印出来的。当时我还让李红贤看了，看完后没说什么，我就收起来了”，从张某的两次证言来看，内容前后不一致，第一次说是三人临时在家结算了欠账数额，赵波出具了借条，第二次说是赵波让其提前核算好欠款数额，把借条事先打印出来的，因此，张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出具借条的地点是在赵波家中，也不能证明李红贤在场和知情。另外，从李红贤及其女儿名下的资产情况来看，仅有一套通过公积金贷款购买的83平方米的住房，没有其他有较大价值的财产。从李红贤提供的其与赵波各自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来看，并不显示赵波向李红贤转有款项，二人也未从事有共同的经营活动。赵波对外借款或诈骗款项共达两千多万元，数额巨大，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赵波将款项用于归还高额债务、大额购买彩票、股票，并且与情人同居生育子女，此事实可从赵波诈骗一案的刑事侦查卷宗和刑事生效判决得到印证。因此，不能认定本案中的38万元借款为赵波和李红贤的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张绍辉提供了一张还款计划的照片，称李红贤在还款计划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说明对张某的50万元借款是知情的。对此，李红贤称当时韩鲲带人去其家，逼着赵波写了一个还款计划，其也在上面签了字，本来写的是见证人，韩鲲不同意，又写成了担保人，当时韩鲲还进行了拍照录像，而且还款计划中写的是张某的50万元，与张绍辉无关。赵波也称当时是被逼着写的还款计划，还有人照相。从还款计划的书写内容来看，李红贤签字一栏处确实由见证人变更为担保人，部分印证了李红贤被逼迫签字的主张，且张绍辉和张某并不在出具还款计划的现场，对当时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也不持有该还款计划的原件，故不能证明李红贤对还款计划中载明的张某的50万元借款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原审判决生效后，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扣划了李红贤的部分工资款项，张绍辉同意暂不执行李红贤的房产，先由李红贤的工资偿还借款，李红贤也领取了相应的生活费，这些执行中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李红贤认可38万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38万元借款数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且赵波还与情人同居且生育有子女，张绍辉并不能证明该借款系赵波和李红贤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所借，也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二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该笔借款不属于赵波和李红贤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红贤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红贤的再审理由成立，对其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5）山民二初字第00783号民事判决；二、赵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张绍辉借款38万元；三、驳回张绍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保全费2470元，由赵波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李红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六份，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史立平审判员  张 勇审判员  李晋豫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