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军，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平武县人，住四川省平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鼎硕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灰埠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QB6582。法定代表人：金鲤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昌军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鼎硕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硕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鼎硕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鼎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昌军通过案外人汪东平代为向鼎硕公司支付10万元、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合计支付13.5万元，加上涉案车辆变卖款279500元，共向鼎硕公司支付514500元。2.一审判决以《车辆挂靠合同》内容认定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22日的利息65360元是错误的，在该挂靠合同中并未约定支付利息的条款和标准。3.本案借款合同实际没有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中所列举的挂靠经营合同系与企业有关的纠纷，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了获得较好的经营资格、凭证、信誉或国家优惠政策等便利条件，与另一方主体达成协议，以该主体的经营资格、凭证或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并向该主体支付一定报酬或管理费，挂靠经营是特定历史时期的现象，目前已经不被允许，若鼎硕公司坚持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诉讼，应当按无效合同处理。根据车辆实际履行情况看，本案应为租赁合同关系。鼎硕公司辩称，1.李昌军提交的上诉状中请求撤销（2019）川0983民初55号不是本案一审案号，应驳回该诉讼请求；2.李昌军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载明借款430000元，利息按月息一分计算；3.李昌军主张已还款23.5万元是错误的，实际上其通过案外人汪东平还了5万元首付款，自己出了5万元首付款，总计10万元是支付首付款，实际还款金额是12.5万元；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可见法律上是承认挂靠经营关系的。综上，请求驳回李昌军的上诉请求。鼎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李昌军归还借款及垫付费用145542.43元，并以145542.43元按月息一分计算后期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昌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昌军于2017年9月16日在鼎硕公司处购买车牌号为赣Ｃ×××**重型牵引货车及车牌号为赣Ｃ×××**的挂车并向鼎硕公司融资借款43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所购车辆挂靠在鼎硕公司由李昌军经营，并约定李昌军未还清借款前，车辆所有权归鼎硕公司所有，李昌军承诺如未按时还款，自愿授权委托鼎硕公司将车辆变卖以偿还借款。同日，李昌军向鼎硕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鼎硕公司购车款430000元，月息为1%。因李昌军未按期还款，2018年9月22日，鼎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车牌号为赣Ｃ×××**重型牵引货车及车牌号为赣Ｃ×××**的挂车收回。2018年10月12日，鼎硕公司委托高安市银涞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车辆评估价值为278756元。2018年12月9日，鼎硕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将评估报告及催款单送达李昌军。2018年12月22日，鼎硕公司将车辆以279500元的价格变卖给案外人陈林，变卖款279500元冲抵李昌军所欠鼎硕公司的欠款。鼎硕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通过快递形式致函李昌军。因车辆变卖款项不足以支付李昌军的欠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鼎硕公司故向法院起诉要求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李昌军因资金不足向鼎硕公司分期付款购车，鼎硕公司虽然主张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李昌军也向鼎硕公司出具了《借条》，但从合同的内容及李昌军购车的经过来看，鼎硕公司与李昌军之间实际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鼎硕公司将车牌号为赣Ｃ×××**重型牵引货车及车牌号为赣Ｃ×××**的挂车交由李昌军运营，但李昌军未按约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鼎硕公司依合同约定收回车辆并进行变卖，变卖款项冲抵了李昌军的欠款。鼎硕公司2018年8月12日为涉案车辆缴纳2018年-2019年车船税及购买2018年-2019年车辆保险花费32764.43元，但鼎硕公司2018年9月22日将车辆收回，随后变卖，李昌军实际使用时间为40天，保险费用不应当全部由李昌军承担，故对鼎硕公司要求李昌军支付其垫付的车船税及保险费32764.43元，酌情支持36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截止到2018年12月22日，李昌军共欠鼎硕公司本金430000元，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22日产生的利息65360元，垫付评估费600元，垫付购置税及保险费3600元，合计499560元，李昌军已向鼎硕公司还款404500元（包含车辆变卖款279500元），尚欠鼎硕公司欠款本金95060元。故鼎硕公司要求李昌军归还欠款本金95060元并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12月22日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鼎硕公司将车辆收回花费的费用，因鼎硕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发票，不予支持。因鼎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鼎硕公司、李昌军之间明确约定了挂靠费、管理费，故对鼎硕公司要求李昌军支付挂靠费、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昌军辩称鼎硕公司、李昌军间并非民间借贷的事实，请求法院驳回鼎硕公司的诉讼请求，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昌军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鼎硕公司本金95060元，并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12月22日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鼎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1元，减半收取1605.5元，由李昌军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李昌军与鼎硕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了《借条》、《车辆挂靠合同书》、《借款协议》、《租赁合同》，但从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和履行情况来看，实际上已形成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鼎硕公司向李昌军交付了车辆，李昌军应按约向鼎硕公司支付货款。李昌军未按照约定的时间付款，构成违约，鼎硕公司依约于2018年9月22日将车辆扣回并变卖，如变卖后的价款不足以抵偿李昌军所欠货款本息的，李昌军对抵偿后的欠款余额向鼎硕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第二，李昌军自车辆被扣回后未再进行还款，故双方约定的欠款本息总额减去已还款本息和变卖款项后的余额，即为李昌军的欠款数额。一审法院计算欠款余额时虽采用了上述方法，但未考虑李昌军分期付款和2018年9月22日即已扣车的事实，以本金4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22日的利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本院根据李昌军的实际还款情况确认截至2018年9月22日李昌军尚欠鼎硕公司购车款本金为73246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下表）。李昌军应向鼎硕公司清偿该欠款本息。            日期              还款金额      （单位：元）              还利息      （单位：元）              还本金      （单位：元）              尚欠金额      （单位：元）                  2017.9.16              ——              ——              ——              430000                  2017.11.2              20000              6880              13120              416880                  2017.11.30              10000              3891              6109              410771                  2017.12.1              5000              ——              5000              405771                  2018.1.6              15000              5005              9995              395776                  2018.2.6              10000              3958              6042              389734                  2018.3.29              15000              6625              8375              381359                  2018.5.1              10000              4195              5805              375554                  2018.5.12              5000              1377              3623              371931                  2018.5.31              15000              2356              12644              359287                  2018.8.5              20000              7904              12096              347191                  2018.9.22              279500              5555              273945              73246      2018年8月12日由鼎硕公司垫付保险费32764.43元，2018年9月22日车辆被扣回，以李昌军实际占用车辆时间计算保险费为3600元，加上鼎硕公司垫付评估费600元，共计4200元，李昌军应予偿还。因双方未约定该款的利息，故李昌军不承担该部分款项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利息计算方法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55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李昌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鼎硕汽运有限公司支付尚欠款项77446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7324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1元，减半收取1605.5元，由李昌军负担803元，由鼎硕公司负担8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李昌军负担1773元，由鼎硕公司负担4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飞云审 判 员 涂青达审 判 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阳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