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永松，男，1999年9月20日 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汉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程，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棚生，男，1996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汉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2020年2月11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黄乾泳，男，1998年3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汉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平吉镇二冬八队**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2020年2月11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黎永坤，男，1998年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汉族，小学文化，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2020年2月13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廖聪兴，男，1998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2020年2月13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黄京贝，男，1997年2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平吉镇五冬村五队**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3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黄朝漳，男，1994年9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汉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平吉镇五冬村五队**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4日被取保侯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桂0721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原审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0月29日讯问上诉人何斯景、何承铁，听取了上诉人的意见。经审查，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人黎永松等聚众斗殴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桂0703刑初4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永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并对证人韦某、黎某1、黎某2的证言听取了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和上诉人黎永松及其辩护人唐程的质证意见。经审查，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2日，平吉镇二冬村村民赖东斌（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到钦北区平吉镇上修车，途径平吉镇邮政银行附近见到安马脚村的凌日伍（另案处理）驾驶电动车搭乘其女朋友，之后赖东斌驾驶摩托车超上去，将凌日伍的电动车拦停，双方下车后，赖东斌非常气愤并直接过去挥拳打了凌日伍面部一拳，然后双方继续争吵，并想继续对打，被在场的群众阻拦，在赖东斌的朋友施扬浚（另案处理）、被告人黎永松赶过来后，赖东斌就向凌日伍提出到九佰铜公园谈判，凌日伍答应。之后赖东斌、施扬浚、黎永松三人一辆摩托车先去到九佰桐公园大门口，并将事先放在九佰桐公园里面鱼塘边的两把片刀拿到公园大门口藏好，等凌日伍带着凌聪等人来到公园门口后，赖东斌就骂凌日伍，并要求凌日伍认错道歉，凌日伍没有认错并和赖东斌互相对骂。之后施扬浚和黎永松感到很气愤就拿出两把片刀想殴打凌日伍，其中黎永松被凌聪挡住，施扬浚则抓住凌日伍的衣领，并用刀架在凌日伍的脖子，辱骂凌日伍。双方继续争吵，之后黎永松朝凌日伍喊道：“想打架是吗？那就约人对打”，凌日伍答应了，之后双方约定晚上八九点各自聚集人到安马岭打架。到了晚上20时许赖东斌怕人手不够被对方殴打，就叫黎永松联系人，黎永松联系了被告人黎永坤，并叫黎永坤找人，黎永坤就找到黎华军（另案处理）、被告人梁棚生两人，并准备好辣椒水喷剂，带着黎华军、梁棚生一起到平吉镇九佰桐公园门口。之后黎永松又联系被告人廖聪兴和另外一个男子“昂翁”一起到黎永松老屋处带上几把片刀，几条水管后，一起去到九佰桐公园门口参与打架。凌日伍为了打架不吃亏，亦伙同凌聪到平吉镇买了五把开山刀及五根铁水管，并将开山刀和水管套接在一起。之后凌日伍还联系被告人黄京贝帮忙打架，并叫黄京贝叫人一起参与打架，然后黄京贝联系了被告人黄乾泳、黄朝漳。后来黄朝漳叫上李国龙，李国龙又叫上另外的男子，然后凌日伍等人在安马岭聚集，在确定赖东斌等人在九佰桐公园门口等候后，凌日伍等人携带砍刀、短刀等工具来到九佰桐公园大门口。在九佰桐公园大门口赖东斌与凌日伍相互对骂，黎永松在旁叫嚣：“吵什么吵，先打了再说”，随后双方就持械具对打起来，期间，造成梁棚生、黎永松被砍伤。经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对两人的伤情鉴定，两人伤情构成轻伤。在打斗过程中赖东斌、黎永坤、梁棚生、施扬浚、廖聪兴、黎永松分别持铁水管、片刀、辣椒水喷剂等械具与凌日伍方对打。凌日伍、黄乾泳、黄朝漳、黄京贝手持砍刀、短刀等械具参与斗殴。 2019年2月11日下午，梁棚生、黄乾泳到钦州市公安局平吉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2月13日，民警将黎永松、黎永坤、廖聪兴抓获。同年2月13日下午，黄京贝到平吉派出所投案，2月14日，黄朝漳到平吉派出所投案。梁棚生、黄乾泳、黄京贝、黄朝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永松、梁棚生、黄乾泳、黎永坤、廖聪兴、黄京贝、黄朝漳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中黎永松系主犯，黎永坤、廖聪兴系从犯，梁棚生、黄乾泳、黄京贝、黄朝漳具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黎永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被告人梁棚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3、被告人黄乾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4、被告人黎永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5、被告人廖聪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6、被告人黄京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7、被告人黄朝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黎永松不服，提出上诉，其他被告人均服判，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钦北区人民检察院也没有提出抗诉。 黎永松上诉称，其到案当天，是知道平吉派出所民警来抓的，其按父亲的要求，在家里等公安民警，可能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公安民警在准备到抓捕上诉人黎永松时，先打电话给上诉人伯父黎某2，询问上诉人是否在家，黎某2说在家。接着黎某2就打电话给上诉人父亲黎某1，让黎某1交待上诉人黎永松在家等侯民警前来调查前段时间参与打架一事。黎某1交待上诉人在家等待，随后，公安民警在黎某2的带领下到上诉人家中将上诉人带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析》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黎永松属于自首。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黎永松有自首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黎永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日，赖东斌（另案处理）因琐事与凌日伍（另案处理）在钦北区平吉镇邮政银行附近发生争吵，被在场的群众阻拦。随后，施扬浚（另案处理）、上诉人黎永松赶来，赖东斌就向凌日伍提出到九佰铜公园把事情讲清楚，凌日伍亦答应。之后赖东斌、施扬浚、黎永松共坐一辆摩托车先去到九佰桐公园大门口，并将事先放在九佰桐公园里面鱼塘边的两把片刀拿到公园大门口藏好，等凌日伍等人来到公园门口后，赖东斌就骂凌日伍，并要求凌日伍认错道歉，凌日伍没有认错并和赖东斌互相对骂。施扬浚和黎永松就拿出两把片刀想殴打凌日伍，其中黎永松被凌聪挡住，施扬浚则抓住凌日伍的衣领，并用刀架在凌日伍的脖子，辱骂凌日伍。双方继续争吵，之后双方约定晚上八九点各自聚集人到安马岭打架。到了晚上20时许赖东斌叫黎永松联系人，黎永松联系了原审被告人黎永坤，并叫黎永坤找人，黎永坤就找到黎华军（另案处理）、原审被告人梁棚生两人，并准备好辣椒水喷剂，与黎华军、梁棚生一起到平吉镇九佰桐公园门口。黎永松又联系原审被告人廖聪兴和另外一个名叫“昂翁”的男子一起到黎永松老屋处带上几把片刀和几条水管后，一起去到九佰桐公园门口参与打架。凌日伍伙同凌聪到平吉镇买了五把开山刀及五根铁水管，并将开山刀和水管套接在一起。之后凌日伍还联系原审被告人黄京贝帮忙打架，并叫黄京贝叫人一起参与打架，然后黄京贝联系了原审被告人黄乾泳、黄朝漳。凌日伍等人携带砍刀、短刀等工具来到九佰桐公园大门口，双方就持械具对打起来，期间，造成梁棚生、黎永松被砍伤。经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对两人的伤情鉴定，两人伤情构成轻伤。在打斗过程中赖东斌、黎永坤、梁棚生、施扬浚、廖聪兴、黎永松分别持铁水管、片刀、辣椒水喷剂等械具与凌日伍方对打。凌日伍、黄乾泳、黄朝漳、黄京贝手持砍刀、短刀等械具参与斗殴。 2019年2月11日下午，梁棚生、黄乾泳到钦州市公安局平吉派出所投案自首。同年2月13日下午，黄京贝到平吉派出所投案，2月14日，黄朝漳到平吉派出所投案。2019年2月13日，民警将黎永松、黎永坤、廖聪兴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9年2月13日上午10时许，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刑侦二大队民警到平吉派出所，要求派出所民警协助调查2019年2月2日发生在平吉镇九佰垌公园门口聚众斗殴案其中一方嫌疑人黎永松。派出所民警查询户籍信息后得知黎永松系平吉镇新胜村委村民，便通过电话联系新胜村委治保主任黎某2，让其协助调查。黎某2打电话给黎永松的父亲黎某1，民警需要黎永松在家配合将九佰垌公园打架的事情讲清楚，让黎永松在家等待。上午11时许，公安民警到新胜村委会，黎某2带公安民警前往黎永松家，公安民警到黎永松家中将黎永松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举证、质证，并经一审判决认定的受案登记表、到案说明、抓获经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上诉人黎永松和原审被告人梁棚生、黄乾泳、黄京贝、黄朝漳、黎永坤、廖聪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对于犯罪的起因、经过、造成的后果、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上诉人与各原审被告人均认罪认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就上诉人黎永松到案经过，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证人韦某、黎某1、黎某2的证言。 证人韦某证实，2019年2月13日上午10时许，钦北分局刑侦二大队民警到平吉派出所，要求派出所民警协助调查2019年2月2日发生在平吉镇九佰垌公园门口聚众斗殴案，其中一方嫌疑人为黎永松。其查询户籍信息后得知黎永松为平吉镇新胜村委村民，便通过电话联系新胜村委治保主任黎某2，希望黎某2能够带公安机关前往黎永松家调查。上午11时许，公安民警到新胜村委会，黎某2说黎永松是其侄子，黎永松在家待民警前往调查。 证人黎某2证实，黎永松到案当天，平吉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其，问其知不知道黎永松、黎永坤是谁，其说知道。民警问其能不能配合民警调查发生在平吉镇九佰垌公园门口聚众斗殴案，其答应配合。随后，其打电话给黎某1，让黎某1让黎永松、黎永坤在家等待民警来调查发生在平吉镇九佰垌公园门口聚众斗殴案。后来，其带三位民警到黎某1家，黎永松、黎永坤上警车，被公安民警带回公安机关了。 证人黎某1证实，黎永松到案当天上午，其在家中接到黎某2的电话问其的两个儿子在不在家，如在家的话要配合民警将发生在平吉镇九佰垌公园门打架的事情讲清楚，其说会让他们在家等的。随后，黎某2带三位民警到其家里，黎永松、黎永坤配合三位民警走到路口上警车走了。 上诉人黎永松、辩护人唐程的质证意见，对于上述三份证言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黎永松的父亲黎某1、伯父黎某2带领办案人员到其家中进行抓捕或者调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五款的规定，黎永松属于自首。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质证意见，对于上述三份证言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认为从上述证据看不能证实黎永松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也不是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去投案的路上，更没有证实黎永松的亲属将送黎永松去投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永松与原审被告人梁棚生、黄乾泳、黎永坤、廖聪兴、黄京贝、黄朝漳因泄私愤，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两人轻伤，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也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黎永松纠集他人参与斗殴，且在斗殴中持械参与对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黎永坤、廖聪兴、梁棚生、黄乾泳、黄京贝、黄朝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梁棚生、黄乾泳、黄京贝、黄朝漳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黎永松、梁棚生、黄乾泳、黎永坤、廖聪兴、黄京贝、黄朝漳到案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黎永松及其辩护人提出黎永松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在一审期间公安机关已出具《到案经过》证实黎永松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的证人韦某、黎某1、黎某2的证言，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采用，但是上述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已认定黎永松有参与聚众斗殴犯罪的嫌疑和详细的住址，并要求村委的干部黎某2带公安民警到黎永松家，将黎永松带回公安机关调查，黎永松及其亲属均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所列举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具有自首情节，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黎永松不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黎永松及其辩护人以自首为由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黎永松的亲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件值得肯定。黎永松知道民警前往其家调查自己参与的聚众斗殴犯罪，没有逃避，且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具有从轻处罚情节，鉴于原审判决已考虑了黎永松认罪认罚从轻情节，已在起点刑判处其刑罚，没有遗漏该量刑情节，二审不能再降低对其的刑罚。原审判决在对上诉人黎永松及其原审被告人黎永坤、廖聪兴、梁棚生、黄乾泳、黄京贝、黄朝漳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的情节，作出的量刑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应参 审 判 员 何燕飞 审 判 员 黎 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丽娟 书 记 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