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7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兵，1970年5月2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内蒙古清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茹，内蒙古清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吉山，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男，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青，内蒙古普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玉兵因与被上诉人杨吉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玉兵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吉山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吉山负担。其上诉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2月21日双方签订合同后，杨吉山不按合同要求提供土地相关手续，导致杨玉兵不能正常办理环评等各类手续，不能领取财政补贴资金，营业证和定点屠宰证被吊销，后停产两年。杨吉山还雇佣社会人员对杨玉兵采取语言恐吓和铁链锁门的办法多次影响杨玉兵的正常生活。因此,杨玉兵要求解除《租赁合同》退回已经支付的租金，并赔偿给其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未来收益和公开赔理道歉。二、杨吉山无权要求继续收取租赁费。杨吉山违约（合同第二页第五条2-1和第七条第二款），其继续收取租赁费显然不合理。杨吉山提供不了土地证，亦无法证明是该土地的合法使用人，那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其无权出租该土地，也无权收取租金。三、杨吉山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存在几种选择性,显然不符合“有具体诉讼请求”的规定，应当予以驳回。   杨吉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杨玉兵所称我方不按合同要求为其提供土地相关手续，导致其不能办理正常手续的事实不存在。杨玉兵要求退还已付租金并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其在一审中从未提出该抗辩或主张，二审不应审理。二、杨玉兵称杨吉山无权出租土地不成立。杨吉山一审的第一项诉请是明确具体的，杨玉兵认为该诉请具有选择性是对法律规定的曲解。对于转租的事实一审已经根据杨玉兵的自认认定了该事实，一审适用法律并无错误。三、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杨吉山有土地证，也有权出租。   杨吉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杨玉兵给付租金430000元（自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暂计算12个月）;3、依法判令杨玉兵支付逾期支付430000元租金的违约金（自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暂计算12个月，每天按1.33%计算利息）；4、依法判令杨玉兵限期搬出屠宰厂（场）并完整交付杨吉山，若限期未搬出并交付杨吉山，继续按每年430000交付租金；5、本案诉讼费由杨玉兵承担。诉讼过程中，杨吉山放弃第三项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吉山提供的其与杨玉兵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载明：杨吉山（甲方）将位于包头市××区南院租赁给杨玉兵（乙方）用于开办屠宰场，租赁面积：土地11亩（包括地上房屋、固定设备)和校园路南院。租赁期限：六年，自2017年3月l8日至2023年3月l7日止。租金及付款方式：1.租金计算标准：租金从20l7年3月18日起开始计算，每年的租金为430000元；2.付款方式：租金每年分两次缴纳，第一年的租金乙方应在2017年2月18日前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甲方支付上半年房租215000元，乙方应按下表中约定的时间和金额以现金/支票的方式足额交付给甲方，甲方出具书面收据。表中载明的内容为：第一年430000元，2017年2月18日前付上半年房租，8月18日前付下半年房租；第二年430000元，2018年2月18日前付上半年房租，8月18日前付下半年房租；第三年430000元，2019年2月18日前付上半年房租，8月18日前付下半年房租；第四年430000元，2020年2月18日前付上半年房租，8月18日前付下半年房租；第五年430000元，2021年2月18日前付上半年房租，8月18日前付下半年房租；第六年430000元，2022年2月18日前付上半年房租，8月18日前付下半年房租。房屋的装修：甲方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固定设施租给乙方，在合同期满后，乙方新增的建筑物、构筑物、装修和装饰部分（用于屠宰机械除外）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但同时甲方亦有权选择要求乙方将该房屋恢复原状。违约责任：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交纳租金的，每逾期一天，除付清应交租金外，同时每天支付给甲方年租金13.3‰的违约金，累计超过90日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该租赁物，并有权处置该租赁物内一切属于乙方的物品。庭审中，杨玉兵认可将北面11亩土地转租，南院是其经营的屠宰场。杨玉兵不认可杨吉山提交的《租赁合同》的内容并另行提供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经查，两份合同均为4页，首、尾页的内容相同，且均有杨吉山和杨玉兵的签字，双方对第2、3页的合同内容持有异议。杨玉兵提交的合同第2、3页的字体和首、尾页的字体不同，该合同较杨吉山提供的合同，主要有如下几点不同：1、该合同首页载明的每年租金430000元，但第2页列表中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的租金分别为4130000元、130000元、130000元；2、合同第六条关于房屋装修的归属中约定：“甲方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固定设施租给乙方，在合同期满后，乙方新增的建筑物、构筑物、装修和装饰部分（用于屠宰机械除外）的所有权可折价归甲方所有，但折后价格不得高于当地市场价”；3、合同第七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中新增：“甲方需为乙方出具土地规划和土地使用权等相关手续…”；4、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交纳租金的，每逾期一天，除付清应交租金外，同时每天支付给甲方年租金1.33‰的违约金…”。   庭审中，杨吉山明确其主张的是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的租金430000元，杨玉兵认可未支付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的租金430000元，辩称未支付租金是因为杨吉山不向其交付土地使用证，造成其无法办理生产经营许可证，屠宰场登记的包头市凯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经查，2017年1月21日，包头市凯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被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牧林水局下发《紧急通知》，要求其停止生产运营，原因为该公司未提供审核换证申请和换证所需材料，生产经营许可证到期未检（换）。2018年4月，包头市凯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截至目前，杨玉兵仍占有并使用租赁场地。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杨吉山与杨玉兵签订《租赁合同》，将位于包头市××区南院租赁给杨玉兵用于开办屠宰场，杨吉山已将租赁场地交付杨玉兵，杨玉兵应按约定向杨吉山支付租金。杨吉山要求杨玉兵给付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的租金430000元，双方提交的合同内容虽有不同，但两份合同载明的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的租金均为430000元，杨玉兵未按约定给付上述期间的租金，按照合同约定，杨吉山有权终止合同，现杨吉山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杨玉兵应将位于包头市××区交汇处（原屠宰场）土地11亩（包括地上房屋、固定设备）和校园路南院返还给杨吉山，因租期尚未届满，杨玉兵应按实际租赁时间给付杨吉山租金。截止2019年12月17日已产生的租金为322500元（430000元÷12个月×9个月），租金应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租金按1178元/天计算（430000元÷365天）。杨玉兵至今仍占有并使用租赁场地，且已按照合同履行了两年的租金给付义务，现又以杨吉山未向其交付该土地的土地使用证，无法办理屠宰场经营的相关手续为由不予支付租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杨吉山提交的《租赁合同》约定新增的建筑物、构筑物、装修和装饰部分（用于屠宰机械除外）的所有权归其所有，杨玉兵要求杨吉山给付其地上建筑物折价款，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杨吉山与被告杨玉兵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杨玉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杨吉山位于包头市××区交汇处（原屠宰场）土地11亩（包括地上房屋、固定设备)和校园路南院；三、被告杨玉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杨吉山截止到2019年12月17日的场地租赁费322500元，租赁费计算至场地实际返还之日止，租金按1178元/天计算；四、驳回原告杨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计3875元（原告杨吉山已预交），由原告杨吉山负担969元，由被告杨玉兵负担2906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土地的土地证号为&ldq**;包高新国用（2006）第081号”，坐落于××区以南、富强南路以东，土地使用权人为包头市吉隆永磁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5622.35㎡，土地证颁发日期为2006年12月2日。   又查明，包头市吉隆永磁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杨吉山，住所地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校园路以南、富强南路以东。股东为杨吉山、冯丽霞，登记状态为存续。包头市凯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7日，法定代表人杨玉兵，住所地为内蒙古自治区××区青工南路（吉山物资回收公司院内），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生猪屠宰（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6月30日）及销售。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吊销原因为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股东为杨玉龙、杨玉兵。   再查明，2020年2月10日，杨玉兵作为原告以杨吉山、王晓静为被告向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土建及设备损失480万元；赔偿屠宰场损失；解除租赁合同，并返还已交租金82万元。该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   以上事实有杨吉山二审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登记表》、企业工商登记档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杨玉兵二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土地租赁的事实以及杨玉兵欠付2019年3月18日-2020年3月17日间租赁费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解除的法律后果。三、杨玉兵是否应当支付租赁费及具体金额。   关于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首先，杨玉兵与杨吉山分别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两份租赁合同相比，中间两页部分内容不同，首尾两页内容完全一致，双方均确认首尾两页签名均为各自所签，且双方在2017年2月21日仅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从合同的整体性来看，杨玉兵提交的租赁合同中间两页字体及排版与首尾两页明显不同，且杨玉兵庭审中自认中间两页是在签名后重新进行的更改，其称后来更改是与杨吉山协商一致的结果，杨吉山对此不予认可，杨玉兵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本院对于杨吉山提供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杨玉兵提供的租赁合同不予确认。   其次，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杨玉兵上诉称杨吉山并非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无权出租土地，故租赁合同无效。但根据杨吉山二审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可以证实，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包头市吉隆永磁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而杨吉山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其有权代表公司对外出租案涉土地，因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杨玉兵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解除的法律后果。   首先，一审中，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且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杨玉兵返还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设备并无不当。   其次，杨玉兵上诉称杨吉山始终未向其提供土地证，其无法办理相关经营所需手续，屠宰证被吊销，无法经营，要求杨吉山赔偿损失的问题，因双方对于该问题争议较大，且双方已就赔偿损失另行提起诉讼，故本案不做处理。   三、关于杨玉兵是否应当支付租赁费及具体金额。   根据上述，杨吉山提供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故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430000元/年的标准判决杨玉兵支付租赁费至实际返还之日并无不当。杨玉兵上诉称杨吉山未按合同第五条2-1及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履行其义务，构成违约，无权收取租赁费。对此，本院认为，杨玉兵提供的合同第五条2-1约定“此合同的租赁价格为含税价、甲方（杨吉山）要按乙方（杨玉兵）要求提供税票后、乙方将退回甲方为乙方出具的收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甲方需为乙方出具土地规划和土地使用权等相关手续、乙方需在法律法规政策允许下依法经营并严格按照本合同内约定的租赁用途进行经营”，而杨吉山提供的租赁合同第五条2-1约定“此合同的租赁价格为不含税价格，税费由乙方承担，如因乙方未按时纳税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在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依法经营并严格按照本合同内约定的租赁用途进行经营。在租赁期内，甲方承诺不干涉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故杨玉兵所依据的合同条款在杨吉山提供的租赁合同中并不存在，因此，其主张杨吉山违约没有合同依据。   综上，杨玉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杨玉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晓燕   审判员 王雅琴   审判员 董婷婷     二○二○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常慧青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