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6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同立，男，汉族，1957年11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魏国华，男，汉族，1956年6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法定代表人：樊福太，该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史磊，该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双双，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同立因与上诉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行赔初4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同立及委托代理人魏国华，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史磊、张双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同立系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明湖办事处司赵村村民，在其承包田里建有养殖场。2017年3月21日，其养殖场被强制拆除。赵同立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于2017年8月1日以经开区管委会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豫01行初850号判决，确认经开区管委会拆除赵同立养殖场行为违法。经开区管委会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豫行终199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赵同立于2019年1月26日向经开区管委会邮寄《国家补偿申请书》，经开区管委会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赵同立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有关规定，赔偿其各项损失24106681.79元，精神损失费500000元。在一审庭审中，赵同立将其赔偿请求修改为：1、养殖场、屋内物品及圈舍损失共计30307958元；2、赵同立被打伤医疗费用6000元；3、精神损失费5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6年7月18日下发《关于经开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域划定的通知》（郑经管办〔2016〕60号）将全区划定为禁养区，该文件要求禁养区内现有的养殖场，由所在办事处负责，依法逐步实现关停或搬迁，力争2017年基本实现禁养目标。2017年1月26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郑州市畜禽养殖禁养区养殖场（小区）关闭搬迁专项实施方案的通知》郑政文〔2017〕21号，要求各县（市、区）在2017年底前依法全部关闭搬迁禁养区内的畜禽养殖场。一审法院认为：一、赵同立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本案系案涉强制拆除行为被法院终审判决确认违法后，赵同立在向经开区管委会申请赔偿未果的情况下，向法院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于2018年12月10日被法院终审确认违法，赵同立旋于2019年1月26日向经开区管委会提出赔偿申请，经开区管委会在两个月内未作决定，赵同立于2019年4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赵同立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养殖场损失。该部分损失，赵同立主张包括住房、圈舍、停产停业损失、安置农业人口8人、1.5亩土地征收款五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失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所谓直接损失，是指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当事人的直接财产损失。本案中，根据赵同立对补偿项目的阐述以及具体计算标准的解释，其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以及安置农业人口8人的损失并非直接损失，不在国家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为针对经开区管委会违法拆除赵同立养殖场行为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作为本案赔偿基础的行政行为是已为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的该强制拆除行为，赵同立的赔偿请求也仅限于该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损失，即损失应当同违法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土地征收款应基于土地被征收来主张，而本案不是土地征收补偿或赔偿诉讼，不会涉及土地征收款问题。此外，赵同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故对于赵同立主张的土地征收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赵同立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主张的养殖场住房、圈舍系其在合法性质的土地上依法进行的建设，且根据全区畜禽养殖清理整治工作的相关工作，该养殖场2017年底前就应当完成关停和搬迁，所以经开区管委会对赵同立涉案养殖场住房、圈舍予以拆除，因未履行法定程序该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后，经开区管委会应当对如交由赵同立自行拆除可保留的建筑材料的最大价值予以赔偿。按照赵同立提供的拆除前照片所反映的涉案养殖场住房、圈舍建筑材料相关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经开区管委会对赵同立该部分损失赔偿人民币20000元。（二）圈舍（实质为圈舍内财物）损失。赵同立主张1-5项为生产设备，6、7项饲料、兽药，但赵同立未具体说明1-5项生产设备型号、规格、价格等依据，以及列明第6、7项饲料、兽药品类、规格、数量、价格等情况，一审法院无从估算赵同立具体损失，本案对相应赔偿请求无法支持，赵同立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依法另行提出赔偿请求。赵同立主张9、10项枣树、杨树，在赵同立提交的证据6、7照片中，可以看到赵同立场院内有树木存在。鉴于因经开区管委会违法拆除赵同立养殖场，赵同立实际很难对其院内树木的种类及数量问题进一步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而经开区管委会在本案诉讼中未向法庭提交现场物品清单等可以证明赵同立相关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推定赵同立关于其院内损失10棵枣树、1棵杨树的事实成立。关于赔偿标准，涉案强制拆除发生于2017年，为最大限度维护赵同立该部分合法权益，参照《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郑政文〔2014〕142号），10棵枣树按照干果类果树盛果期760元/棵的标准赔偿760*10=7600元；1棵杨树按照胸径≥30公分乔木330元/棵标准赔偿330元。赵同立主张第11项机井，根据赵同立表述的价格以及用途来判断应是作为赵同立生产生活基本设施的水井而非作为农业设施用来农业灌溉的机井，考虑到本案材料反映的赵同立的养殖规模，对该项损失参照前述郑政文〔2014〕142号通知，按照井深10米砖砌井筒4000元/眼的标准赔偿4000元。至于赵同立主张第8项藏獒2只，主张12-17各类猪共计529头，从赵同立提交的照片上能够确认涉案养殖场在强制拆除时存在一定数量在养动物，赵同立应因涉案强制拆除遭受了相关损失。但赵同立在本案中主张的上述动物种类及规模等与其所提供的照片所显示的种类、养殖密度等情形明显不符而又缺乏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且在存在数量如此众多的动物情况下强制拆除涉案养殖场也有悖于生活实际和现实可能性，故对赵同立主张的该部分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屋内用品损失。赵同立提出43项总价值367558元的屋内物品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赵同立照片显示，其在养殖场院内房屋为两层小楼，其二层部分墙体颜色与一层不一致，应为二次搭建，二楼顶覆盖物为瓦楞板。该建筑整体极为简陋，且该处建筑多紧邻猪圈，临时使用尚可，但作为八口之家日常居住用房明显不合常理。赵同立对于屋内物品所列清单中，不乏分别价值27720元、50000元、35000元、45000元的首饰，价值30000元的皮沙发，价值80000元的衣物等高价值物品，这些物品体现出的较高货币价值与养殖场内简陋房屋的实际状况极不相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赵同立所列清单内物品是否存在以及是否因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除行为导致损失的问题存在合理怀疑。鉴于赵同立房屋规模超出一般临时看护用房，存在有人居住的可能，屋内也会因此存放有一定家居用品，一审法院酌定经开区管委会赔偿赵同立屋内物品损失10000元。（四）赵同立医疗费。赵同立所举证据照片中包含赵同立头面部受伤的照片，且赵同立向法庭提交了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收费相关票据，票据显示赵同立接受医院治疗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3月27日，该时间与经开区管委会违法强拆赵同立养殖场时间（2017年3月21日）存在时间上的连续性。一审法院认定赵同立因经开区管委会违法强拆行为受伤并因此接受医院治疗事实成立。赵同立提交医院收费票据显示，赵同立产生医疗费5723.79元，经开区管委会应予赔偿。（五）精神损失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经开区管委会对赵同立养殖场违法采取强制拆除措施，拆除过程中造成赵同立头面部受伤，但结合赵同立所提交的相关医疗票据可知赵同立伤情并不严重，一般不致造成赵同立严重精神苦痛，且赵同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了严重的精神痛苦，故对赵同立提出的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经开区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赵同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653.79元；二、驳回赵同立的其他诉讼请求。赵同立上诉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及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的相关规定,畜牧养殖业用地的性质仍属于农用地,按照农用地管理,畜禽舍等生产设施用地及相应附属设施用地直接用于或服务于农业生产，无需向规划部门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故赵同立的养殖场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章建筑，有获得依法赔偿的权利。二、圈舍的损失，一审判决只是赔偿了部分，特别是猪的损失不予赔偿是错误的。三、当时赵同立所在村庄进行整体拆迁，一家人均在养猪场居住，故把贵重物品放在了养殖场，养殖场强拆时，经开区管委会不让赵同立回屋取物品导致贵重物品被损毁，一审法院认定屋内用品损失数额过低。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赵同立已经对经开区管委会出示的《非住宅用地、附属物普查登记表》的真伪提出了质疑,明确提出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未予采纳,二审再次要求对该登记表进行司法鉴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同立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经开区管委会答辩并上诉称，一、案涉土地已经被依法征收,赵同立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私自在耕地上建设的养殖场系违法建筑,也违反了经开区管委会《关于经开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域划定的通知》（郑经管办〔2016〕60号）和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郑州市畜禽养殖禁养区养殖场（小区）关闭搬迁专项实施方案的通知》(郑政文[2017]21号)的相关规定,且赵同立没有在期限内自行拆除,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除该养殖场符合法律规定。二、案涉养殖场不符合国家赔偿条件。赵同立作为行政赔偿诉讼的原告,应对其诉请的巨大赔偿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经开区管委会依法拆除案涉违法建设养殖场的行为属于我国《行政强制法》中规定的行政强制执行,不属于赵同立所称的违法行为,因此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行政赔偿范围,赵同立要求行政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赔偿赵同立养殖场损失20000元、圈舍内财物损失11930元、医疗费损失5723.79元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赵同立辩称，案涉养殖场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养殖用地属于农用地，按照农用地的性质不需要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赵同立要求赔偿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不公，偏袒经开区管委会。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强拆违法，经开区管委会应予以赔偿。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案涉养殖场被拆除前，赵同立已与当地基层组织签订《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当地基层组织已经支付房屋征迁安置补偿款。二、二审庭审中，赵同立称养殖场被拆除前尚有一定数量的猪，部分猪在拆的时间跑了，部分被砸，跑的猪后来找回4头；经开区管委会称拆除时猪的数量非常少，且大部分猪都跑出去了，后来都被赵同立找回。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养殖场是否为合法建筑物的问题。赵同立主张上述建筑物为合法的理由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及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定畜牧养殖业用地的性质仍属于农用地,无需办理相关手续。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国家支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建立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发展规模化、标准化养殖。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应当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安排畜禽养殖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按照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建立的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用地按农业用地管理……。而赵同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养殖场系按照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建立的养殖场，根据上述规定不符合按农业用地管理的条件。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第二条第（一）项规定：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按照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兴办规模化畜禽养殖所需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作为农业生产结构调整用地，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基于上述同样的理由，根据该规定亦不符合按农业用地管理的条件。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对界定设施农用地范围、区分用地情况实行分类管理等进行了明确，但是在第三条关于规范设施农用地审核中规定：农业设施的建设与用地由经营者提出申请，乡镇政府申报，县级政府审核同意。申报与审核用地按以下程序和要求办理……本案中，赵同立未提供其开办养殖场通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核。综上，赵同立关于案涉土地应当按照农用地管理，无需办理相关手续，养殖场建设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养殖场、圈舍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综合本案情况看，虽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同立的养殖场、圈舍等建筑物属于合法建筑，但是，即使是对违法建筑物的拆除，行政机关也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而本案中经开区管委会因未履行法定程序该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同时，根据比例原则，行政机关在拆除建筑物时应当对如交由当事人自行拆除可保留的建筑材料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尽可能减少当事人的损失。经开区管委会并未提交其拆除前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证据。一审法院酌定经开区管委会对赵同立该部分损失赔偿人民币20000元并无不当，经开区管委会关于强制拆除该养殖场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养殖场不符合国家赔偿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生猪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赵同立存在相应损失，但不支持赵同立的该部分赔偿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赵同立、经开区管委会在关于拆除时生猪的数量以及找回生猪的数量上存在较大差异，综合考虑一审中赵同立提交的证据、双方的陈述、本案强拆行为发生的背景、经开区管委会的过错程度及生猪的价格等因素，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酌定赵同立的该部分损失为人民币50000元。关于经开区管委会一审提交的《非住宅用地、附属物普查登记表》真伪问题。一审法院并未采信该份证据，故该份证据不影响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及相关实体处理，一审法院未进行鉴定并无不妥，赵同立请求二审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屋内用品损失的问题。综合考虑案涉养殖场被拆除前，赵同立已与当地基层组织签订《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当地基层组织已经支付房屋征迁安置补偿款，以及当地正在开展的依法关闭搬迁禁养区内的畜禽养殖场活动等，赵同立上诉所称的一家人均在养猪场居住，并把贵重物品放在了养殖场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该损失价值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亦无不当，赵同立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赵同立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分析认定、参照相关补偿标准、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以及对部分损失赋予赵同立另行提供赔偿的权利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没有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赵同立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开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赔初48号行政赔偿判决；二、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赔偿赵同立各项损失97653.79元；三、驳回赵同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黄志远审判员  张书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