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侨丰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83X7，住所地:汕头市潮**井都古埕渔港码头。法定代表人：姚亚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江市海益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01T，住所地：廉江市河唇镇新区。法定代表人：钟庆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学敏，广东直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全蔚然，广东直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侨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廉江市海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侨丰公司仅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但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庆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学敏、全蔚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侨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海益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3.由海益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海益公司所诉的四份购买鱼糜产品《销售合同》所涉及的全部货款1606900元，侨丰公司已实际支付货款共计1613800元至海益公司的账户。侨丰公司没有欠海益公司的货款，反而多支付了货款。本案实际上是侨丰公司的财务部门与海益公司串通合谋侵占侨丰公司资产，为此侨丰公司已报案并将相关资料提交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二、在涉案财务资料调查取证过程中，由于财务部门隐藏一审诉讼资料，侨丰公司于2019年10月26日才发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相关诉讼文书及证据资料，致使侨丰公司错过了2019年10月23日的开庭审理活动。为此，侨丰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立即将案件情况写成书面报告并邮寄给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未予审查；三、侨丰公司支付货款的证据及事实如下：1.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0000133《销售合同》的货款金额为388900元，侨丰公司已于2017年9月30日将全部货款388900元支付至海益公司的账户；2.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0000135《销售合同》的货款金额为388000元，侨丰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2日将全部货款388000元支付至海益公司的账户；3.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编号为0000136《销售合同》的货款金额为416900元，侨丰公司已于2018年1月12日将417500元支付至海益公司的账户，比合同约定多支付600元；4.2018年2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0000138《销售合同》的货款金额为413100元，侨丰公司已于2018年2月13日及2019年1月25日将货款220000元及200000元支付至海益公司的账户，比合同约定多支付6900元。根据上述付款情况，侨丰公司实际已支付1613800元至海益公司的账户，侨丰公司还于2019年1月19日退回部分鱼糜给海益公司，退货金额为103057元。至于海益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由侨丰公司财务部门出具的尚欠货款606000元的《还款承诺书》，显然是侨丰公司财务部门与海益公司串通合谋并侵占公司资产的手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侨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海益公司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及欠款情况如下：1.2017年9月12日前，侨丰公司尚欠货款119100元未付。2.2017年9月12日，双方签订编号为0000133号的《销售合同》，金额388900元。2017年9月13日，海益公司向侨丰公司发货。3.2017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编号为0000135号的《销售合同》，金额388000元。2017年9月30日，侨丰公司分两笔汇入119100元、388900元支付上期欠款。2017年10月1日，海益公司向侨丰公司发货。4.2017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编号为0000136号的《销售合同》，金额417500元。同日，侨丰公司汇入388000元支付上期欠款。2017年12月23日，海益公司向侨丰公司发货。需要说明的是，因海益公司工作人员发现“特级杂鱼糜AAA”的单价16200元错误，应为16500元，因此重新发送更正后的《销售合同》给侨丰公司，更正后合同总金额为417500元，侨丰公司盖章后回传给海益公司，现补充提交更正后的《销售合同》。5.2018年1月13日，双方签订编号为0000137号的《销售合同》，金额413500元。签订合同前一日即2018年1月12日，侨丰公司汇入417500元支付上期欠款。2018年1月14日，海益公司向侨丰公司发货。6.2018年2月11日，双方签订编号为0000138号的《销售合同》，金额413100元。2018年2月13日，侨丰公司汇入220000元支付上期欠款，但尚未付清，尚欠193500元未付。2018年2月24日，海益公司向侨丰公司发货。至此，侨丰公司尚欠货款606600元（193500元+413100元）未付。经海益公司多次催促，侨丰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给海益公司收执。后侨丰公司退回鱼糜折算金额103057元，以及支付货款200000元，至今尚欠货款303543元未付。具体详见如下表格：合同日期合同货款发货日期收款日期已收货款尚欠货款2017.9.12前1191002019.9.3011910002017.9.123889002017.9.132017.9.3038890002017.9.293880002017.10.12017.12.2238800002017.12.224175002017.12.232018.1.1241750002018.1.134135002018.1.142018.2.132200001935002018.2.114131002018.2.246066002019.1.19（退回鱼糜）1030575035432019.1.25200000303543实际上，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双方共签订五份《销售合同》，在起诉时因已经提交欠款凭证《还款承诺书》，所以没有全面提供合同，现补充提交。一审判决根据《还款承诺书》等证据认定侨丰公司尚欠海益公司货款303543元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侨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海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侨丰公司立即偿还货款303543元及支付从2019年4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利息损失给海益公司；2.判令侨丰公司支付海益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15000元给海益公司；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侨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9月29日、12月22日和2018年2月11日，海益公司与侨丰公司分别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四份合同共约定侨丰公司购买海益公司鱼糜产品，合同货款共计160690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解决合同纠纷方式: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双方同意交由卖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全部承担。”2018年11月2日,侨丰公司向海益公司出具一份“廉江市海益食品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10月31日,我司总共欠贵司货款60660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我司将按以下期限归还货款：1、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货款200000元,付款后安排按原进价退回前购进鱼糜，运费由我司承担；2、2019年2月3日前支付货款200000元；3、除去退货部分金额,余下货款于2019年4月3日前付清”的还款承诺书交海益公司收执。2019年1月26日,海益公司传真一份内容为：“汕头市侨丰集团有限公司：贵司原欠我司货款606600元，退回鱼糜折算合计103057元，2019年1月25日收到货款200000元，尚欠货款303543元，请贵公司按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如期将余下的货款还清为盼，如核对无异请盖章回传”的结算清单给侨丰公司，但侨丰公司没有回复。海益公司以侨丰公司没有按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清货款为由，而诉至法院请求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据海益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裁定查封、冻结、扣押侨丰公司名下价值320000元的财产,并由一审法院立案予以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海益公司与侨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侨丰公司作出还款承诺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海益公司主张侨丰公司拖欠货款303543元，有海益公司提供的还款承诺书、结算清单予以证明，侨丰公司对此没有提出抗辩，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海益公司请求侨丰公司支付货款303543元有理，予以支持。关于海益公司请求侨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双方对货款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海益公司请求侨丰公司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海益公司请求侨丰公司承担律师费的问题。侨丰公司没有按双方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双方约定如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由卖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全部承担，该项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海益公司请求侨丰公司承担海益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没有超出《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收费标准，海益公司的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侨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汕头市侨丰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廉江市海益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35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所欠货款303543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欠款日止）；二、限汕头市侨丰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廉江市海益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9元，诉讼保全费2120元，由汕头市侨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侨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0000133号《销售合同》、转账3889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该笔合同款项已付清；2.0000135号《销售合同》、转账388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该笔合同款项已付清；3.0000136号《销售合同》、转账417500元的银行客户回单，证明该笔合同款项已付清；4.0000138号《销售合同》、转账220000元和200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该笔合同款项已付清。海益公司对侨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后来已更正合同货款，侨丰公司并未多支付货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220000元是支付0000137号《销售合同》的款项，该份合同货款共413500元，侨丰公司尚欠193500元未付，加上0000138号《销售合同》的货款413100元，侨丰公司共欠货款606600元未付。对账后，侨丰公司退货价值103057元，以及支付20000元，仍欠303543元。二审期间，海益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0000133号《销售合同》、NO.042573《送货单》，证明2017年9月12日侨丰公司购进388900元的鱼糜，海益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发货；2.0000135号《销售合同》、NO.7757506《送货单》，证明2017年9月29日侨丰公司购进388000元的鱼糜，侨丰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上期欠款119100元及388900元后，海益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发货；3.更正前的0000136号《销售合同》、更正后的0000136号《销售合同》、NO.7758179《送货单》，证明双方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编号为0000136号的《销售合同》，侨丰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支付上期欠款388000元后，海益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发货。更正后的合同金额为417500元，侨丰公司盖章后回传给海益公司；4.0000137号《销售合同》、NO.8063384《送货单》，证明2018年1月13日侨丰公司购进413500元的鱼糜，侨丰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支付上期欠款417500元后，海益公司于2018年1月14日发货；5.0000138号《销售合同》、NO.8063395《送货单》，证明2018年2月11日侨丰公司购进413100元的鱼糜，侨丰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部分上期欠款220000元后，海益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发货；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侨丰公司汇入每笔货款给海益公司的时间及金额；7.QQ聊天记录，证据双方交流2018年1月13日的《销售合同》情况，侨丰公司已盖章回传给海益公司，以及海益公司多次催促侨丰公司支付货款；8.《对账单》，证明2018年9月14日双方对账，侨丰公司尚欠货款606600元未付。侨丰公司对海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侨丰公司已付清合同货款3889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侨丰公司已付清合同货款388000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侨丰公司已付清合同货款417500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合同与海益公司起诉的事实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侨丰公司已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220000元、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200000元，比合同约定货款多支付6900元；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对账单是侨丰公司财务人员造假的。本院经审查，对侨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因海益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海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2、3、5、6，因侨丰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海益公司提交的证据4，因0000137号《销售合同》侨丰公司已盖章回传给海益公司，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海益公司提交的证据7，海益公司已提供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海益公司提交的证据8，侨丰公司已加盖财务专用章，且该证据能够与海益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海益公司向侨丰公司共发送两份编号为0000136号的《销售合同》，第一份合同金额为416900元，第二份合同金额为417500元，两份合同侨丰公司均已盖章回传给海益公司。2018年1月13日，侨丰公司与海益公司签订编号为0000137号的《销售合同》，合同金额为413500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侨丰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侨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海益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侨丰公司是否尚欠海益公司的货款。本案中，侨丰公司以其已付清所有货款、海益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其财务人员与海益公司串通虚构为由，上诉主张其无需再向海益公司支付货款。对此，海益公司在二审期间已补充提交《销售合同》、《送货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货款。侨丰公司对编号为0000133号、0000135号、0000136号、0000138号的四份《销售合同》的货款并无异议，但对于0000137号《销售合同》的货款413500元有异议，认为该《销售合同》是在二审提交，与本案的事实无关。因海益公司据以主张货款的《对账单》是对双方截至2018年9月14日的尚欠货款进行总结算，0000137号《销售合同》签订于2018年1月13日，合同编号与时间均能与其他四份《销售合同》相对应，侨丰公司已在该《销售合同》上盖章回传给海益公司，且该份《销售合同》的货款金额和其他四份《销售合同》的货款金额以及《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货款支付记录能够与《对账单》确定的尚欠货款相吻合。海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海益公司主张侨丰公司尚欠其货款303543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相反，侨丰公司上诉主张《对账单》是其财务人员与海益公司串通而为，但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侨丰公司上诉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侨丰公司向海益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035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侨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8元，由汕头市侨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汕头市侨丰集团有限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