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华夏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52。法定代表人：李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翠芬，女，汉族，1967年5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公民身份号码512************92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敏，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进，男，汉族，1963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系胡翠芬丈夫。上诉人佛山市华夏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胡翠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8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珠大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胡翠芬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翠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的赔偿责任比例错误。明珠大酒店在中餐厅四楼通道上设置了员工阶梯道以及餐车通行的小斜波道，该场地本身并不具有危险性。即使按胡翠芬的主张其在阶梯道受伤，但胡翠芬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在酒店任职多年的老员工，在一个不具有危险性的阶梯道受伤非常不符合常理。因此，胡翠芬摔倒是由于其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是导致本次受伤的主要原因，应由其自行承担70%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胡翠芬的损失错误。1.医疗费。胡翠芬治疗费用中的门诊费用2523.16元，其提供了医疗收据，并无提供病历或诊断证明等其他材料证明该门诊费用2523.16元与涉案事故存在关联性。在胡翠芬未对其门诊治疗费用的关联性举证的情况下，明珠大酒店没义务对其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举证，一审判决要求明珠大酒店承担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胡翠芬的住院天数错误。根据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和佛山市中医院的出院记录，胡翠芬在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8天，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10天，即胡翠芬本次受伤的住院天数合共为18天。因此，一审法院对胡翠芬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护理费均计算错误。3.一审判决胡翠芬误工费为20700元，属于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胡翠芬在2019年3月16日受伤时年龄为52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误工费是为保护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导致无法正常工作或劳动而减少的收入，而所谓“正常的工作或劳动”是指国家法律保护的在法定工作年龄的人从事的工作或劳动，即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才能享受误工费赔偿，因此，本案不存在误工费损失。另外，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胡翠芬定残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胡翠芬的误工时间亦应计算至2019年6月16日为止。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胡翠芬的母亲岳某1户籍为农村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基数应按广东省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算。胡翠芬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赔偿责任的划分正确。首先，胡翠芬受伤的所有责任均应由明珠大酒店承担，但因避免诉累才放弃上诉的请求。其次，根据明珠大酒店在一审法庭的陈述，其提交的现场照片是在胡翠芬受伤后才进行标识，即对于事故发生时现场的“餐车专用道”以及“员工通到”并无明显区分。而明珠大酒店在事故发生后马上对现场进行了标识，恰好证明明珠大酒店亦知道自己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再次，根据一审法庭调查以及明珠大酒店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彭某1的陈述可知，虽胡翠芬入职明珠大酒店处工作多年，但其工作岗位一直是在员工的宿舍楼一楼，从事厨房等相关的工作。事发前，胡翠芬是刚被安排到中餐部任洗碗工，明珠大酒店的宿舍楼距离餐厅的中餐部相距甚远，至少有5分钟的步行路程，而且明珠大酒店有专门的管理规定，员工之间是禁止串岗等行为。因此，胡翠芬对于事发时的工作环境、工作内容都是陌生的。明珠大酒店的工作场所是很大的，而且岗位、工作人员甚多，并不能因为胡翠芬在明珠大酒店处工作多年，就笼统地认为胡翠芬理应熟知明珠大酒店的所有工作环境。所以，胡翠芬在一个陌生的工作环境中工作，对涉案的受伤没有过错，而明珠大酒店没有尽其提示的义务，亦没有为胡翠芬提供一个安全的工作环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涉案的责任应全部由明珠大酒店承担，但胡翠芬考虑到自己作为弱势群体，因避免诉累才没有对一审的判决提起上诉。二、一审判决对于赔偿数额的计算正确。1.医疗费。胡翠芬在治疗期间多次与明珠大酒店沟通医疗费等事宜，但一直没有得到明珠大酒店的明确回复，甚至明珠大酒店在与胡翠芬对医疗费进行对账确认后，收取了胡翠芬的发票等单据原件。因此，明珠大酒店对胡翠芬治疗过程中的医疗费是明确知悉的。2.住院天数。胡翠芬在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的住院时间为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25日，在佛山市中医院的住院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5日。因此，一审法院的天数计算并无不当。3.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计算并无不当。三、事发以后，明珠大酒店并没有如其所述对胡翠芬尽人文关怀。事实上，在胡翠芬受伤以后，明珠大酒店没有半点问候，而是企图推卸责任，等到胡翠芬到安监局反映情况，明珠大酒店是基于害怕被安监局处罚才被迫安排员工到胡翠芬的住处了解情况，劝说胡翠芬要到安监局撤销投诉，否则，因投诉而造成的罚款需要胡翠芬承担。明珠大酒店一直无心处理涉案的责任问题。胡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珠大酒店赔偿胡翠芬因人身损害所产生的医疗费55054.6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07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0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44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明珠大酒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翠芬入职明珠大酒店担任职厨。2019年3月16日晚上，胡翠芬下班前在上洗手间的途中摔倒受伤。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25日，胡翠芬在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佛山科学技术学院附属佛山第五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桡骨下端骨折，出院医嘱为：门诊复诊、出院后休息二个月等。胡翠芬上述治疗费用6777.37元由其自行支付。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5日，胡翠芬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为全休一个月等。胡翠芬上述治疗费用45754.16元由其自行支付。2019年6月17日，胡翠芬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进行评定。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9日作出南粤法医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胡翠芬因外力作用致右桡骨远端、右尺骨茎突骨折、右下尺桡关节脱位，后遗右腕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评定胡翠芬的后续治疗费用不低于18000元；3.评定胡翠芬的误工期限不低于180日；4.评定胡翠芬的营养期限不低于90日；5.评定胡翠芬的护理期限不低于60日。胡翠芬支付鉴定费用4450元。另查明一，胡翠芬是农村户籍。另查明二，根据四川省盐亭县公安局金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岳某1（1938年7月4日出生）生育了包括胡翠芬在内的四个子女。另查明三，胡翠芬受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4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由问题。胡翠芬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一直在明珠大酒店处工作，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胡翠芬在工作中受伤，本案的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及责任分担问题。胡翠芬表示事发当天晚上9：25左右，她下班前想上洗手间，穿着明珠大酒店发的水鞋在途中的楼梯上摔倒而弄伤手，当时没有其他人在现场。明珠大酒店认为胡翠芬当时是穿着自己带的鞋而不是水鞋，也没有按正常路径走员工阶梯通道，而是走餐车专用通道的小斜波下行时摔倒受伤；胡翠芬受伤时没有其他人在现场。明珠大酒店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彭某1出庭作证。首先，胡翠芬受伤时没有其他人在现场，证人彭某1也不在现场。其次，证人彭某1表示胡翠芬在事发后向同事阿娇讲述其受伤情况时，她在旁边听到。再次，证人彭某1现仍在职，与明珠大酒店存在利害关系。根据上述及常理，证人所述可信度较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胡翠芬在工作中受伤，作为雇主的明珠大酒店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胡翠芬入职明珠大酒店多年，从工作地点至洗手间之间的路走过无数遍，对相关情况应该再熟悉不过，在一次极为平常的走路过程中会摔倒受伤，应为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对自己受伤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案情，法院认定胡翠芬对其受伤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30%，明珠大酒店对上述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关于胡翠芬因本案事故的具体损失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法院核定胡翠芬因本案事故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双方确认胡翠芬在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佛山科学技术学院附属佛山第五医院)住院治疗产生治疗费用6777.37元，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治疗费用45754.16元，加上门诊费用合计医疗费用55054.69元。明珠大酒店对胡翠芬的门诊费用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认定胡翠芬治疗费用合计55054.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胡翠芬住院治疗合计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100／天×19天）。3.护理费。根据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南粤法医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胡翠芬的护理期限不低于60日，胡翠芬请求60天，法院予以支持。按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劳务报酬分段计算，护理费为7770元（150元/天×住院19天＋120元/天×出院后41天）。4.营养费。因本次事故致身体一处十级伤残，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10%）。5.误工费。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胡翠芬的误工期限不低于180日，胡翠芬请求6个月，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确认胡翠芬受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450元，胡翠芬的误工费计为20700元（3450元×6）。6.交通费：根据胡翠芬的住院及门诊天数，交通费为810元【30／天×（住院19天＋门诊8天）】。7.残疾赔偿金：胡翠芬虽是农村户籍，但明珠大酒店认为胡翠芬于2011年1月入职明珠大酒店处，因此胡翠芬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计算。胡翠芬因本次事故致身体一处十级伤残，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计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根据胡翠芬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需要胡翠芬扶养的人为母亲岳某1（1938年7月4日出生）。至胡翠芬定残前一天，岳某180周岁。胡翠芬请求扶养年限5年，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胡翠芬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岳某1生育了包括胡翠芬在内的四个子女。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胡翠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09.38元（28875元/年×10%×5年÷4）。8.后续治疗费：为减少诉累，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胡翠芬请求后续治疗费18000元，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用：依鉴定费票据，鉴定费用为4450元。上述费用合计196926.07元，明珠大酒店应承担137848.25元（196926.07元×70％），其余由胡翠芬自行负担。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胡翠芬的伤残等级及案情，法院酌定为6000元。因此明珠大酒店应赔偿胡翠芬合计143848.25元。胡翠芬诉请主张的赔偿数额超过法院核定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明珠大酒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翠芬赔偿143848.25元；二、驳回胡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80元，由胡翠芬负担170元，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61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明珠大酒店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胡翠芬与明珠大酒店为劳务关系，明珠大酒店为接受劳务一方，应为胡翠芬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并对其履行好培训管理，安全监督的义务。胡翠芬为提供劳务一方，在工作过程中负有谨慎注意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明珠大酒店对胡翠芬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胡翠芬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经审查，胡翠芬主张的门诊费用2523.16元，产生于其第一次出院后，第二次住院前以及第二次出院后不久，且数额不大，根据高度概然性原则，可认定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性。明珠大酒店对胡翠芬的门诊费用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属于胡翠芬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住院天数。胡翠芬在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的住院时间为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25日，在佛山市中医院的住院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5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胡翠芬的住院天数为19天，并据此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胡翠芬在本案事故受伤前有工作和收入，故其因事故受伤后应计算误工费。胡翠芬于2019年3月16日受伤，于2019年6月29日定残，故胡翠芬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105天。因此，胡翠芬的误工费为12075元（3450元/月÷30天×105天）。一审法院认定胡翠芬的误工时间为6个月，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由此可见，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残疾赔偿金的组成部分，因此，在胡翠芬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情况下，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明珠大酒店对胡翠芬的其他赔偿项目均无异议，故本院迳予确认。经核算，胡翠芬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55054.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3.护理费7770元；4.营养费500元；5.误工费12075元；6.交通费810元；7.残疾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09.38元；8.后续治疗费18000元；9.鉴定费用4450元；上述费用合计188301.07元，明珠大酒店应承担131810.75元（188301.07元×70％），其余由胡翠芬自行负担。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因此，明珠大酒店应赔偿胡翠芬合计137810.75元。综上所述，明珠大酒店的上诉主张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以致误工费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8703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华夏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翠芬赔偿137810.75元；三、驳回胡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胡翠芬负担273元，佛山市华夏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5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元（佛山市华夏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胡翠芬负担65元，佛山市华夏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4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