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刑初1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男，1942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7，汉族，文盲，渔民，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江门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倪淳湘，广东定海针（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江门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左高兴，广东定海针（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陈某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芳、易婉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倪淳湘、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左高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开始，被告人陈某等人从香港深水涉等地的旧电器市场购买废旧电器，后通过来往港澳小型船舶走私进境，再由被告人黄某驾驶“粤南海1003”渔业辅助船在西江江顺大桥附近水域接驳，并用货车运输至客户的店铺或仓库。2019年6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黄某在上述地点接驳走私货物时被抓获，侦查人员当场从其船上缴获走私的废旧电器1881.5千克，后又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下东旧电器城相关店铺、仓库内缴获走私废旧电器一批。经检验，缴获的上述废旧电器均属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经统计，被告人黄某共走私废旧电器22529.9千克，被告人陈某共走私废旧电器9779.9千克。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被告人黄某及陈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陈某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陈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至10万元，若缴清罚金，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至8万元，若缴清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黄某平时遵纪守法，本次犯罪仅是为了赚取运输费，实际上未造成环境污染，系初犯、偶犯；其犯罪时已年满75周岁，且患有疾病和残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且积极缴纳罚金，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开始，被告人陈某及陈某2、陈某3、黄某、关某、彭某、王某等国内销售二手电器的商户，多次从香港深水涉等地购买废旧电器，通过来往港澳小型船舶走私进境，并由被告人黄某驾驶“粤南海1003”渔业辅助船在西江江顺大桥附近水域接驳，再用货车运输至上述客户的店铺或仓库。2019年6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黄某在上述水域从“桂双晖8”来往港澳小型船舶上接驳走私进境的废旧电器时被海关当场查获，侦查人员从其“粤南海1003”渔业辅助船上缴获走私进境的废旧电器1881.5千克。同日，侦查人员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下东旧电器城相关店铺、仓库内查获以上述方式走私的废旧电器一批，其中从陈某处缴获9779.9千克、从陈某2处缴获3159.5千克、从陈某3处缴获3880.5千克、从黄某处缴获1805千克、从王某处缴获1480千克、从彭某处缴获388千克、从关某处缴获155.5千克。经检验，缴获的上述废旧电器均属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经统计，被告人黄某共走私废旧电器22529.9千克，被告人陈某共走私废旧电器9779.9千克。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江门海关缉私局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2.侦查机关出具的检查、搜查、扣押书证及涉案水域图、现场照片证实：（1）缉私人员于2019年6月10日11时50分在西江水域江顺大桥上游附近河面（N22°48.763′，E113°02.845′）对一艘铁质货船进行检查，该船装载有旧电器一批，但无法提供货物合法证明。缉私人员依法扣押了铁质货船上洗衣机、旧室内外空调机、旧功放、旧音箱、旧抽湿机、旧风扇、旧唱片等物品共113件。（2）江门海关缉私局从陈某店铺、仓库、身上搜获并扣押旧电器122台（旧洗衣机38台、旧抽湿机74台、旧冰箱5台、旧微波炉3台、旧热水器2台）；苹果6Plus手机一台、小米红米Note5A手机一台；旧电器80台（旧洗衣机79台、旧冰箱1台）。（3）江门海关缉私局从陈某3的店铺及仓库搜获并扣押旧电器160台（旧洗衣机、旧冰箱、旧抽湿器）、OPPO手机一台。（4）江门海关缉私局从关某的仓库搜获并扣押旧抽湿器15台。（5）江门海关缉私局从卢某的店铺及仓库搜获并扣押旧电器192台（旧音箱87台、旧功放94台、旧收音机1台、旧喇叭7台、旧抽湿机3台）、书证一批。（6）江门海关缉私局从陈某2的店铺搜获并扣押旧电器251台（旧抽湿机241台、旧风扇10台）。（7）江门海关缉私局从黄某的店铺及仓库搜获并扣押旧抽湿机132台及手机、电脑等物品一批。（8）江门海关缉私局从彭某的店铺搜获并扣押旧抽湿机30台。3.侦查机关调取的渔业船舶登记证书、所有权证书证实，“粤南海1003”渔业辅助船的所有人是黄某。4.侦查机关查获的香港收据复印件17张证实，2018年度陈某在香港购买废旧电器情况。5.侦查机关截屏提取的微信图片证实，陈某、陈某2、陈某3等人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购买、运输旧家电等事宜。6.侦查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黄某、陈某2、陈某、关某2、彭某、卢某、李某2、王某等人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黄某及陈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及其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8.江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黄某、陈某被抓获的经过，无自首情节。（二）视听资料侦查人员拍摄的视频录像证实，2019年6月10日11时许，黄某驾驶的铁质货船从“桂双晖8”上接驳废旧电器的过程。（三）鉴定意见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实：陈某在扣旧电器重量为9779.9千克；陈某2在扣旧电器重量为3159.5千克；关某在扣旧电器重量为155.5千克；黄某在扣旧电器重量为1805千克；卢某在扣旧电器重量为1480千克；彭某在扣旧电器重量为388千克；陈某3在扣旧电器重量为3880.5千克；黄某在扣旧电器重量为1881.5千克。上述在扣的旧电器均属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总重量22529.9千克。上述鉴定意见均已通知黄某、陈某。（四）证人证言1.证人廖某、黄某、李某、李某2、关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黄某雇请廖某、黄某、李某、李某2等人在江顺大桥附近水域从其他船上过驳废旧电器到黄某的船上，船到西江码头靠岸后再将船上的旧电器搬运到关某2驾驶其的小货车上，再由廖某、黄某跟车与关某2一起运输给卢某、陈某2、陈某3、陈某、关某、黄某、彭某等老板。上述证人均辨认出黄某。2.证人宾某、李某、邓某、陈某5（往来港澳船舶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受陈某、“猪肉荣”等人的委托或自行从香港购买旧电器，并利用“佳联689船”、“桂双晖8”号船从香港走私进境，后在江顺大桥附近过驳给黄某。其等人辨认出黄某、陈某等人。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香港旧电器市场购买旧电器后交给广西人“阿扁”用船帮其运到九江，黄某帮其接驳上岸，并代付运费，然后送货到其铺头。黄某知道这些货是从香港运过来的。其辨认出黄某。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海关从其店铺和仓库里扣押的废旧电器部分是其从香港向“阿旺”购买，并由“阿旺”找人运回大陆的，然后由一名叫“飞机师”（关某2）的人送到店铺。这些旧电器没有相关的进口手续和单证。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香港客户“阿健”帮其在香港收购旧电器，后交给黄某用小艇运到九江沙口岸边，“飞机仔”再用货车将货送到其店铺。其辨认出黄某等人。6.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其从香港“阿旺”处购买旧电器，后通过往来港澳的小型船舶运进境，黄某用其铁船帮其接驳货物，再用货车送到其店铺的。黄某女婿“陈某”也是做旧电器生意的。其辨认出黄某。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香港人徐生在香港购买旧电器后交给黄某通过水路把货运回西江，然后关某2用货车送货到其店铺。陈某是同行，隔壁店的，他是黄某的女婿。其辨认出陈某、黄某等人。8.证人卢某、王某的证言证实，轩琴电器店里旧电器有部分是通过往来港澳小型船舶上的船员宾某、李某从香港运回来的，黄某负责开船到西江过驳，关某2负责将旧电器送给卢某接收。卢某辨认出黄某、王某辨认出宾某、李某。（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在西江上帮其女婿陈某及陈某4、陈某3，黄某、卢某、关某等人向往来港澳的小型船舶过驳旧电器约15次，每次接货，都是由其开船到九江沙口码头，由廖某、黄某、关某2用货车运到电器城送给货主。2019年6月10日，其驾驶“粤南海1003渔船”到江顺大桥上游甘竹河口往来港澳的广西船舶接驳旧电器时被缉私人员当场抓获。其辨认出陈某2、陈某3、陈某、卢某、黄某等人。2.被告人陈某的自述材料、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从事废旧电器经营生意。其在香港深水埗向他人购买废旧电器，他人通过来往港澳船舶把废旧电器运到西江江顺大桥附近，其岳父黄某驾驶小铁船把旧电器接驳到船上运回九江码头，再通过汽车运回电器城交给其。其共走私废旧电器十多次，每次都是让黄某帮其接货，每次给黄某200元人民币。其辨认出黄某等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陈某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某、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陈某自愿认罪认罚，在本院审理阶段分别预缴罚金人民币80000元、50000元，确有悔罪表现，对其等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某、陈某属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完毕。）二、被告人陈某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完毕。）三、江门海关缉私局扣押在案的走私废旧电器22529.9千克、被告人黄某所有的作案工具“粤南海1003”渔业辅助船，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陈某持有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台，由本院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四、江门海关缉私局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翁儒科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黄凤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魏浦书 记 员 余晓琳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十七条之一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三款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第三百六十九条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与本案无关但已列入清单的，应当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属于被告人合法所有的，应当在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后及时返还被告人；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通知查封、扣押、冻结机关将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的部分移送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的；（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