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9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艳，女，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世绍，山东蓝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杰，山东杰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百川，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立宝，山东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健康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7986553712. 负责人：潘保华，总经理。 上诉人曲艳因与被上诉人赵百川、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艳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百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并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以曲艳提交的“工资发放证明系打印件，无银行流水和完税证明，或无曲艳、护理人员签名”、“证人陈述2017年下半年和2018年的租金是曲艳在出租房内交付，赵百川认为曲艳在住院治疗不可能在出租房交租金”、“收件人为曲蒙蒙的淘宝网订单无法证明系曲艳本人，且收件地址与租住地址不一致”、“在济南治疗时住宾馆1天，租赁合同未备案，在规定期间内未提供水电暖和物业缴费凭证”等为由，认定曲艳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尚存质疑，不能确认为有效证据，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曲艳提交租房合同、淘宝网订单等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在事故发生时，曲艳已经在济南市市中区连续工作、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赵百川虽然对曲艳2017年下半年及2018年的租金交付提出质疑，但一方面，这与曲艳的证明目的是“事故发生时，曲艳已经在济南市市中区连续工作、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无关联性，且未对其反驳提供证据；另一方面，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曲艳的租金为按季度交，事故发生时，曲艳尚欠缴2017年10月至12月的租金，后经电话说明情况，出租方同意缓交。直至2018年3月25日，因租赁合同面临到期，曲艳才借治疗之机，付清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1日的全部租金，并办理了交接手续，带走了自己的物品。关于淘宝网订单，曲艳有新的证据证明曲蒙蒙即曲艳。关于水电暖和物业等费用交付，虽然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由曲艳交付，但曲艳只能以房东的名义交付，这属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曲艳无法提供以自己名义交付上述费用的凭证。2.曲艳提交的本人及护理人员工资证明等误工、护理损失证明，足以证实曲艳和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且已造成了实际损失。因此，一审判决不能仅凭户籍信息和行政区划而罔顾其它证据，就认定曲艳的赔偿标准适用城乡结合标准，护理人员分别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3.关于医疗、残疾器具费。虽然没有发票，且收据上也未载明购置人，但这是曲艳治疗、康复所必需，是曲艳实际发生的损失，且与司法鉴定理论相吻合，一审判决不应不予确认。4.曲艳因本案申请诉前保全投保诉讼保全保险发生了相关费用，也在补充证据阶段提交了缴费凭证要求一并判决。结果，一审判决却未从体现，且也未主动审查保全费的缴纳，并导致保全费被漏判。（二）一审判决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曲艳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赔偿标准适用错误，而最终也必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赵百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 曲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曲艳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122000元(含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判令赵百川赔偿曲艳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314776.67元；2.诉讼费用由赵百川、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6日11时许，赵百川驾驶鲁V813**号重型普通货车沿高密市姚哥庄大街由东往西行驶至姚哥庄农业银行门前处时，与顺行的曲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曲艳受伤、车辆受损。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百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曲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为鲁V813**号重型普通货车承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赵百川为曲艳垫付医疗费500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为曲艳垫付医疗费10000元。赵百川为本次事故还支出施救费1300元，并要求曲艳按责任比例承担，曲艳亦同意按责任比例承担。 关于曲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法院确认如下： 1.医疗费79021.38元。有住院病案2份，住院医疗费38926.08元、38219.29元的凭证2份，门诊疗费21元、28元、920元、87.01元、510元、10元的凭证6份，检查费300元的凭证1份为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2.住院生活补助费8500元。有住院病案2份为证，共住院170(28天+142天)天，按每天50元计算。 3.营养费2700元。经鉴定，营养期90天，每天按30元计算。 4.残疾赔偿金117276.6元。经鉴定，曲艳的伤情构成九级、十级伤残各1处。曲艳系农村户口，国家统计局城乡区划为城乡结合部。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和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为39549元、16297元计算，为117276.6[（39549+16297）÷2×20×21%]元。曲艳提供的工资发放证明均系打印件，若系银行发放，则无银行流水和完税证明；若是现金发放，工资发放证明中均无领取人签名，且无所在单位未经拆分的工资凭证和考勤表原件予以核实，其真实性尚存质疑，不能确认为有效证据。曲艳提供在济南的租房合同，租期为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曲艳虽申请证人、房东妻子杨照君出庭作证，但杨照君说2017年下半年和2018年的租金是曲艳在出租房里交的；赵百川以2017年10月份曲艳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医院治疗不可能在出租房内交租金为由，当庭予以否认，故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尚存质疑；对曲艳提交的收件人为曲蒙蒙的淘宝网订单，因无法证明曲蒙蒙即是曲艳本人，且收件地址与曲艳租住的地址并不一致，其真实性亦尚存质疑；且曲艳在2018年3月26日到济南治疗时却在济南的宾馆居住１天，曲艳提供的在济南的房屋租赁合同未到济南有关部门进行租赁备案、曲艳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租住期间水电暖和物业费等缴费凭证，故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尚存质疑，亦不能确认为有效证据。 5.被扶养人生活费64381.38元。曲艳的父亲刘方成、母亲曲学花均系高密市经济开发区东庄居民委员会居民（城乡结合部），分别生于1955年12月25日和1957年7月19日，且生育曲艳兄妹两人。根据2018年山东省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和11270元计算，分别按曲艳主张的计算16年和18年，为64381.38[(24798+11270）÷2×（16+18)×21％÷2）]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元。曲艳的伤情构成九级、十级伤残各1处，且其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 7.误工费27923元。曲艳治疗经鉴定误工365日，按城乡结合部计算，为27923[（39549+16297）÷2]元。曲艳提供的用人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误工证明、工资证明、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及房屋租赁合同各1份，均不能确认为有效证据，理由同残疾赔偿金。 8.护理费30594.9元。曲艳经鉴定护理期限270日，前30日2人护理，由表哥冯义民和嫂子周霞护理；后240日1人护理，由嫂子周霞护理。冯义民系临朐县辛寨镇红庙子村人，国家统计局城乡区划为农村；周霞系成都市温江区金马镇温泉居委会人，国家统计局城乡区划为城镇；分别按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39549元计算，护理费为30594.9（16297÷365×30+39549÷365×270）元。曲艳提供的冯义民和周霞的工资发放证明亦均系打印件，其提供的用人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误工证明等证据均不能被确认为有效证据，理由同残疾赔偿金。曲艳虽提交了护理人冯义民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及交付房款的银行流水一份，但未提交水电暖和物业管理费等缴费凭证，不能证明在此居住。 9.住宿费172.82元。有2018年3月26日在济南住宿发票１份和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3月25、26日医疗费凭证2份为证。 10.医疗、残疾器具0元。曲艳仅提供了相关票据3份，未注明购买人系其本人，且不是发票，不能确认为有效证据；曲艳可待提供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11.司法鉴定费3500元。有司法鉴定及收费凭证各１份为证。 12.交通费2430元。2017年10月16日，曲艳用救护车支出450元。在曲艳住院的168天期间，按前30天２人护理、后138天１人护理、每人每天10元计算，此间交通费为1980元。二项交通费共计2430元。 13.电动车损失300元。曲艳未申请司法评估，仅提供了事故照片一宗，但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对该损失数额予以认可。 以上损失共计338900.08元。曲艳银行账号：62×××0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舜玉支行，户名：曲艳。 一审法院认为，曲艳与赵百川发生交通事故，赵百川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理应根据交警责任认定情况，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曲艳医疗费10000元、车损3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300元；扣除垫付款10000元，余款11030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理应付清。曲艳的其他损失共计218600.08（338900.08-120300）元，根据交警责任认定情况和曲艳系电动车，由赵百川按二八比例赔偿曲艳174880.06（218600.08×80%）元，扣除垫付款5000元以及赵百川施救费1300元曲艳应按责任比例承担的260（1300×20%）元，余款169620.06（174880.06－5000－260）元，赵百川理应付清。曲艳诉称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曲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300元。二、被告赵百川赔偿原告曲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9620.06元。上述一、二两项，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赵百川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且付至原告曲艳银行账号（账号：62×××0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舜玉支行，户名：曲艳）内。三、驳回原告曲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52元，减半收取3926元，由原告曲艳负担827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253元，被告赵百川负担1846元（因原告曲艳已垫付，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赵百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原告曲艳上述银行账户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曲艳举证并据以证明如下： 证据一：淘宝网账号信息截图3张、登录视频1份 证据内容：淘宝网账号秋天收获的季节06898987真实姓名为曲艳；出生日期为1985年8月10日；绑定手机186××××9059为曲艳手机号码；绑定的支付宝账户186××××9059； 证明目的：该淘宝账号所有人为曲艳且已实名认证。 证据二：支付宝账号186××××9059登录截图4张，绑定9张银行卡照片1张 证据内容：淘宝网账号秋天收获的季节06898987；绑定支付宝账号186××××9059；绑定建设银行尾号0047和尾号7202、广发银行尾号5885、民生银行尾号5354、平安银行尾号9698、招商银行尾号5946、交通银行尾号3440、华夏银行尾号1840、兴业银行尾号3107共9张银行卡，其中8张载有曲艳姓名汉语拼音“ＱＵＹＡＮ”。 证明目的：支付宝账号186××××9059系以曲艳本人的手机号设立；该账号所有人为曲艳，且已实名认证；绑定银行账号的持卡人系曲艳本人。该组证据与证据一互相印证。 证据三：淘宝网购物记录32次34张 证据内容：1.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网购14次，收货人为曲蒙蒙，电话186××××9059，收货地址均为济南市市中区舜玉北区56号楼2单元302室。2.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网购11次，收货人曲蒙蒙，电话186××××9059，收货地址均为济南市市中区舜玉北区94号楼4单元301室。3.2016年11月18日至12月28日期间网购7次，收货人曲蒙蒙，电话186××××9059，收货地址均为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327号2楼丰茂公司。 证明目的：结合第一、二组证据，曲艳淘宝账号绑定的手机号、设立并绑定的支付宝账号、银行账号，与收货人曲蒙蒙的电话号码完全相同，足以证实曲蒙蒙与曲艳为同一人，曲蒙蒙仅是曲艳网购货物的化名，还足以证实曲艳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济南市区连续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也足以印证曲艳一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所在单位为广西华南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丰茂分公司的真实性。 证据四：徐浩出具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网购记录2份 证据内容：曲艳的朋友徐浩居住在济南市市中区。 证明目的：证据三-2中11次网购收货地址为济南市市中区舜玉北区94号楼4单元301室，是因曲艳经常出差，委托徐浩代收货物的地址，且收货人曲蒙蒙为曲艳本人。还足以证实曲艳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济南市区连续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也足以印证曲艳一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所在单位为广西华南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丰茂分公司的真实性。 赵百川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绑定银行卡跟手机号码，不能推定就是曲艳本人，也可以由其他人来绑定；证据二中汉语拼音“quyan”并不能想当然的推定就是曲艳，并且从该证据中也不能看出曲艳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济南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 除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数额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是否正确；2.曲艳主张的医疗、残疾器具费损失应否支持；3.一审判决是否漏判诉前保全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如一审判决的分析，一审判决确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本无不当。但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调整为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66105.8元（39549元/年×20年×21%）。经本院重新核定，曲艳的损失共计387729.28元，除交强险赔偿范围的120300元外，剩余的267429.28元，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比例，应由赵百川赔偿213943.42元，再扣除赵百川垫付款5000元以及赵百川的施救费1300元中应由曲艳按责任比例承担的260元，赵百川尚应赔偿曲艳208683.42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曲艳就其主张的医疗、残疾器具费损失1370元，虽提供了相关票据3份，但该三份票据既未注明购买人系其本人，也不是发票，不能确认为有效证据，故一审判决以证据不充分为由暂不予支持，并告知其可待“提供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处理结果并无错误。现有证据下，曲艳的该项损失请求仍因其举证不能而无法获得法院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经查，在一审法院2019年9月5日的庭后证据交换中，法庭询问曲艳“有什么新证据”提交，曲艳述称其因申请诉前保全而支出了1000元的保全保险费，并提交了保险公司出具的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发票一张，但其并未要求一并判决，也未提交其缴纳保全费的证据，故曲艳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漏判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与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曲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300元。”、“三、驳回原告曲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52元，减半收取3926元，由原告曲艳负担827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253元，被告赵百川负担1846元（因原告曲艳已垫付，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赵百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原告曲艳的62×××02银行账户内）。” 二、变更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赵百川赔偿原告曲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9620.06元。”为：赵百川赔偿曲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8683.42元。 本判决确定的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且付至曲艳银行账号（账号：62×××0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舜玉支行，户名：曲艳）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852元，由上诉人曲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