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永梅，女，生于1978年8月19日，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正，云南砚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玲，女，生于1983年9月5日，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家俊，男，生于1979年9月10日，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羁押于昭通市看守所。上诉人陶永梅因与被上诉人马玲、郭家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马玲与郭家俊原系夫妻关系。陶永梅与马玲、郭家俊系朋友关系。2015年7月17日郭家俊向陶永梅借款5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并出具了借条，借条未载明还款期限。陶永梅以现金的方式支付郭家俊。2016年3月23日郭家俊又向陶永梅借款4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陶永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郭家俊。截止至2017年2月，郭家俊共支付陶永梅利息27800元。郭家俊与马玲于2017年3月15日到昭通市昭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法律保护。陶永梅提交的证据汇款凭证、欠条可以证明郭家俊向陶永梅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陶永梅已按约定向郭家俊提供了借款本金，郭家俊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原告要求郭家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郭家俊未按期偿还借款的行为，造成陶永梅80000元本金的利息损失，陶永梅要求郭家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期限为自2017年3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陶永梅主张马玲2017年4月支付的1000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马玲则认为不是用于偿还借款，因双方均是朋友，是陶永梅向马玲借的款。原审法院认为，郭家俊与马玲已于2017年3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且离婚协议已约定：因男女双方对各方投资项目互不知情，故男女双方各自投资所产生的收益，由各方自行享有。男女双方确认在婚姻存续期内无共同债务，如有一方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而马玲支付陶永梅的10000元是在发生在双方离婚后于2017年4月通过微信转款和现金的方式支付，并非发生在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陶永梅对其此主张未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10000元不应认定为马玲偿还郭家俊所借的款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陶永梅不能举证证明本案中所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不能举证证明在借款时是郭家俊、马玲夫妻双方共同向陶永梅进行借款。对陶永梅要求马玲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郭家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陶永梅借款80000元，并向陶永梅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驳回陶永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陶永梅对马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郭家俊负担。陶永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云060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马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是导致本案错误判决的根本原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家俊、马玲均系好朋友，上诉人借钱给郭家俊时马玲是明知的，上诉人碍于朋友关系未提出马玲在借条上签字。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足以证实马玲对郭家俊向上诉人借款是明知的，并明确承认其支付给上诉人的10000元系偿还借款而不是其他款项。原判在论证中并没有论述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这份录音资料对上诉人尤为重要，马玲是否明知郭家俊的借款也是通过这一份录音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避重就轻未就马玲的录音作出认定是错误的。原判认为马玲与郭家俊于2017年3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但马玲通过微信转给上诉人的5000元及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上诉人的5000元非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而认定马玲交付给上诉人的10000元与郭家俊向上诉人借款90000元之间没有关联是错误的。在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中马玲明确认可了是偿还郭家俊的借款，这也就是上诉人为何主张80000元本金，而不是90000元本金的原因。马玲与郭家俊之间的婚姻关系是否存续不是否认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借款的理由，关键在于郭家俊向上诉人借款时，马玲与郭家俊之间的夫妻关系是存续的。郭家俊与马玲之间的婚姻关系及离婚协议仅能约束双方，不能约束除他们之外的第三人。正因为马玲在与郭家俊离婚后仍存在向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行为，就足以证明马玲对该笔借款不仅明知而且愿意承担偿还责任。原判对此强调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虽然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就相同的问题，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了认定，一审法院就应当参照审理，否则既增加了法院的负担也加重了当事人的诉累；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是导致本案错判的重要原因。上诉人出借给郭家俊的借款是发生在马玲与郭家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玲就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除非马玲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来证实该笔借款郭家俊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无论该笔借款郭家俊是用于经商还是购买汽车，所得利益均由郭家俊与马玲享受。在此之前，马玲开着的是一辆奥迪车，上诉人也有录音资料证实郭家俊与马玲在乌蒙古镇购买了商铺，既然马玲享有利益就应当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该举证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应当由马玲承担。被上诉人马玲作了服判的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对一审未认定90000元借款系夫妻双方共同债务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家俊向陶永梅的借款是否属于郭家俊与马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马玲对借款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针对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郭家俊在与马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陶永梅借款，郭家俊虽以个人名义向陶永梅借款，但该笔借款未超出郭家俊、马玲家庭日常生产经营需要，属于郭家俊与马玲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且在2017年4月17日马玲先后以现金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陶永梅支付了10000元，虽然马玲主张该10000元是其出借给陶永梅，并非用于还款，但在一审庭审中马玲确认，针对该10000元未要求陶永梅出具借条也未向陶永梅追还此款。本院认为，马玲主张10000元系借款，但其未要求陶永梅出具借条和未追偿此款的事实不符合日常的借款行为习惯，并结合陶永梅在一审中所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确定马玲支付给陶永梅的10000元系偿还90000元借款本金，该事实也符合一审判决所确认的80000元借款本金。因此，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马玲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马玲和郭家俊离婚时虽约定双方无共同债务，若一方负有的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但该约定仅对马玲和郭家俊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原判决认为马玲不应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陶永梅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郭家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陶永梅借款80000元，并向陶永梅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驳回陶永梅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陶永梅对马玲的诉讼请求；三、由马玲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合计3600元，由郭家俊、马玲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杨胜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殿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