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2186号 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正阳路**国际商务港大厦**。 主要负责人：李康，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斐妍，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街道垂丰路**/div> 法定代表人：郑风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颖超，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姗姗，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罐头食品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市**商河路**/div> 法定代表人：郑风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颖超，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姗姗，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诉被告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利公司）、青岛罐头食品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罐头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韩斐妍，被告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颖超、庞姗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恩利公司偿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850万元及相应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29日的利息为人民币417106.75元、复利为人民币1167.96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进行计算)；2.判令被告恩利公司偿付原告借款本金13551710.43美元及相应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29日的利息为306529.83美元、复利为686.56美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进行计算)；3.判令被告恩利公司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4.判令被告青岛罐头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原告有权对被告青岛罐头厂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的土地行使抵押权，就拍卖、变卖该土地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庭审中，原告明确为就拍卖、变卖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恩利公司签订编号为QD09（融资）20150056号《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恩利公司可向原告申请使用的最高融资额度为人民币1.4亿元，额度有效期3年，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合同还对担保、利息、罚息、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原告与被告青岛罐头厂签订编号为QD09（高保）2015005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QD09（高抵）2015005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青岛罐头厂在最高债权额人民币1.4亿元的范围内为恩利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以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的土地为恩利公司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9月28日，原告与恩利公司签订编号为QD0910120150668、QD0910120150669、QD091012015067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三份（以下简称“668号借款合同”、“669号借款合同”、“670号借款合同”），恩利公司向原告借款合计1363万美元，借款期限3年，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借款年利率为6.36%。2015年9月30日，原告将1363万美元分笔付至恩利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2016年4月7日，原告又与恩利公司签订编号为QD091012016019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199号借款合同”），恩利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3年，借款年利率为7.505%。次日，原告将人民币2000万元付至恩利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29日，原告与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签订四份《展期协议》，将668号、669号、670号、199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分别进行展期，展期年利率均为7.98%。展期期间，恩利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原告依据合同的约定有权要求该公司立即还本付息。截至2019年9月29日，恩利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551710.43美元及利息306529.83美元、复利686.56美元，本金人民币185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417106.75元、复利人民币1167.96元未予偿还。 被告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共同辩称，1.两公司已与原告签订四份《展期协议》，重新约定了还款时间、金额等事项，原告应按新签订的协议计算本金、利息等，且原告未提交具体的利息计算方式，故对原告第一、第二项诉请不予认可；2.对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合法的律师费支付凭证，故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3.原告主张的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土地抵押权存在瑕疵，应予撤销，即使抵押权有效，原告也不应对地上附着物主张权利。综上，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恩利公司签订编号为QD09（融资）20150056号《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恩利公司可向原告申请使用的最高融资额度为人民币1.4亿元，额度有效期3年，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因恩利公司违反本合同及其具体业务合同致使原告采取诉讼、仲裁或其他方式实现债权的，恩利公司应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5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青岛罐头厂签订编号为QD09（高抵）2015005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青岛罐头厂愿意以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的土地使用权，为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原告与债务人恩利公司基于上述《最高额融资合同》及其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而产生的多笔债权，提供最高债权额人民币1.4亿元的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担保范围内的利息、罚息、费用等所有应付款项，青岛罐头厂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青岛罐头厂同意将编号为QD091012015022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入本合同担保的债权范围；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抵押权、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该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应从抵押财产变现价款中首先扣除，不计入上述最高债权额；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用于借新还旧；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就上述抵押财产，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于2015年9月30日取得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 2015年9月25日，原告与青岛罐头厂签订编号为QD09（高保）2015005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青岛罐头厂愿意为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原告与债务人恩利公司基于上述《最高额融资合同》及其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而产生的多笔债权，提供最高债权额人民币1.4亿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最高债权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担保范围内的利息、罚息、费用等所有应付款项，青岛罐头厂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青岛罐头厂同意将编号为QD091012015022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入本合同担保的债权范围；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该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计入青岛罐头厂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上述最高债权额；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向原告提供物的担保）的，原告有权优先选择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要求青岛罐头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厂对原告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该厂不得以其他担保为由免除或减轻其保证担保责任。该厂保证责任的承担也不以原告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等为前提。若原告因任何原因放弃、变更主合同债务人向其提供的其他担保，变更担保的顺位，造成其在其他担保项下的优先受偿权益丧失或减少，该公司同意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并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保证期间为两年；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用于借新还旧；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5年9月28日，原告与恩利公司分别签订668、669、67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三份，约定：恩利公司分别向原告借款515万美元、515万美元、333万美元，借款年利率均为6.36%，借款期限均为3年（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0日，最后一次付息日为合同到期日；恩利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恩利公司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支付过程中，恩利公司信用状况下降、主营业务盈利能力不强、未按照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资金或未按照约定方式进行贷款资金支付的，原告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并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恩利公司发生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涉及重大经济诉讼或仲裁及其他法律纠纷，使原告债权实现受到严重影响和威胁等行为之一的，原告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因恩利公司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该公司应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5年9月30日，原告分别将515万美元、515万美元、333万美元付至恩利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用于借新还旧，该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借款凭证。 2016年4月7日，原告与恩利公司签订199号借款合同，约定：恩利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年利率7.505%，借款期限为3年（自2016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7日）；其他内容同前述借款合同之相关约定。2016年4月8日，原告将人民币2000万元付至恩利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用于借新还旧，该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凭证。 2018年9月29日，原告与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分别签订编号为QD0910120180621号、QD0910120180623号、QD0910120180620号、QD0910120180622号《展期协议》，约定：将668号、669号、670号、199号借款合同的期限分别展期至2020年3月30日、3月29日、3月30日、10月8日止，贷款年利率均调整为7.98%；除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外，原告与恩利公司的其他权利义务仍按原合同的约定执行；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9年10月22日，原告因本案的诉讼、执行与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后于同年12月6日向该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因进账凭证载明的付款人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青岛分行），摘要为“赵磊借太平洋恩利律师费”，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原告未实际支付律师费，该费用与本案无关。为此，原告于庭审后的法庭调查中提交华夏银行青岛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华夏银行青岛分行管理要求，下辖支行拟起诉的案件均由青岛分行统一对外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支付律师费，故本案的《委托代理协议》由青岛分行代理与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签订，律师费也由青岛分行代付]，另申请由当时的经办人赵磊出庭作证，赵磊到庭证实了《情况说明》的内容及真实性。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律师费证据予以采信。 原告另提交本院（2018）鲁02民初2079、2080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两份（原告均为中信银行青岛分行，被告均为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案由均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欲证明：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涉诉金额巨大，还款能力下降。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对此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庭审后的法庭调查中，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在见到原告提交的670号借款合同的《展期协议》原件后称：其对展期协议有异议，该协议中青岛罐头厂的公章与《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该厂的公章明显不一致（前者为圆形章，后者为椭圆形章）；青岛罐头厂提供抵押担保的是土地抵押，而在展期协议中未涉及。就此，原告称：670号借款合同的《展期协议》，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在法庭审理中已作为证据提交，可见其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次，关于青岛罐头厂印章的更换问题，系该厂自己的问题，举证责任应由该厂承担。鉴于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已在答辩中称两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四份《展期协议》，重新约定了还款时间、金额等事项，且两公司作为证据一提交的四份《展期协议》与原告提交的四份《展期协议》完全一致，可见两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其亦无证据证明《展期协议》落款处的青岛罐头厂的公章及委托代理人处的签名系虚假或伪造，故对两公司称有异议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另，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提交证据二[《关于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贷款业务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律师函复印件两份、关于要求华夏银行青岛分行解除“石苑别墅”抵押担保的函及法务专函各一份]，欲证明：1.2015年9月25日原告向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发出声明，同意将青岛罐头厂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建设用地的抵押解除，由恩利公司另行提供位于红岛厂区的厂房作为抵押。但在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多次通知置换抵押物的情况下，原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配合办理土地解押手续；2.2015年9月17日，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召集六家债权银行开会，六家银行共同起草了同一顺位抵押协议，书面协议由农行牵头流转至各银行盖章，并约定于同年12月10日到高新区房地产管理中心办理抵押手续，但原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在协议上盖章，且12月10日未到现场办理抵押手续；3.2015年12月7日，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发函通知原告，恩利公司在红岛的厂房已可办理抵押，要求解除对石苑别墅的抵押（即上述东海东路73号建设用地的抵押），置换为红岛厂房的抵押，原告未回复。同年12月10日，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委托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的张艳丽律师，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原告变更抵押物。2016年8月5日，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委托张艳丽律师再次发函要求变更抵押物。综上，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已多次发函给原告，要求解除上述东海东路73号土地的抵押，变更抵押物为红岛厂区的厂房，但原告至今没有履行变更义务，二公司认为原告对东海东路73号建设用地的抵押权系在单方面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前提下恶意取得，应予撤销。 原告质证称：其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系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因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逾期偿还借款利息而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证据二中的情况说明及律师函均系复印件，其他函件系恩利公司单方出具，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的主张。从该证据的具体内容看，系双方关于置换抵押物的协商、沟通过程，双方最终没有达成一致，也未办理抵押物的变更登记手续，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土地抵押存在瑕疵。 原告与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共同确认，当初办理青岛市崂山区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时，青岛罐头厂名下在该地块上已建成的附着物(石苑小区A、B、C别墅)尚不具备办理房产证的条件，故未一并抵押，且至今未办理房产证。 根据《展期协议》的约定，涉案借款未到期，但恩利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原告主张，就668号借款合同，恩利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78289.57美元，利息偿还至2019年6月21日，此后未再付息；669、670号借款合同约定到期后一次性还本，此两笔借款恩利公司未偿还过本金，利息自2019年6月21日后未再偿还；199号借款合同，恩利公司共偿还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利息偿还至2019年6月21日，自6月22日开始欠息。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对原告陈述的还本付息情况没有异议。 截至2019年9月29日，就668号、669号、670号、199号借款合同，恩利公司分别尚欠本金5071710.43美元及到期利息114797.04美元、复利324.87美元，本金515万美元及到期利息116441.49美元、复利219.66美元，本金333万美元及到期利息75291.3美元、复利142.03美元，本金人民币1850万元及到期利息人民币417106.75元、复利人民币1167.96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通过签订《最高额融资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建立的金融借款及抵押、保证担保法律关系均合法有效，当事人依法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恩利公司发放借款,该公司负有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之义务。原告起诉时涉案借款尚未到期,但恩利公司自2019年6月22日起未再支付利息，构成违约，且恩利公司已作为被告涉及多起民事诉讼，并因违约而被判令承担还款或保证责任，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六条的约定，原告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因此，对原告要求恩利公司偿付借款本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最高额融资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恩利公司需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均包括律师费，且原告对其主张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及进账凭证，律师费数额未违反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该律师费应由恩利公司承担。 就涉案债务的履行，被告青岛罐头厂以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提供最高债权额人民币1.4亿元的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最高债权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担保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应从抵押财产变现价款中首先扣除，不计入最高债权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且原告已依法取得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抵押权成立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原告与青岛罐头厂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时，因该地块上已建成的附着物（即石苑小区A、B、C别墅）尚不具备办理房产证的条件，故未一并抵押，但该抵押效力应及于此房产。在主债务人恩利公司未按期履行偿付借款本息义务的情况下，原告作为抵押权人就涉案债权对抵押财产处分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人民币1.4亿元及相应利息、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主张原告的上述抵押权系原告在单方面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前提下恶意取得，而应予撤销的问题。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提交的《关于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贷款业务的情况说明》及律师函均系复印件，在规定时限内未能提交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提交的要求华夏银行青岛分行解除“石苑别墅”抵押担保的函及法务专函，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送达给了原告。即使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提交的上述材料是真实的，从其内容看，系反映原被告就置换抵押物进行协商的过程，但双方最终未达成一致，也未办理抵押物变更登记手续，故对恩利公司、青岛罐头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债务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该合同约定最高债权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保证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不计入最高债权额），在主债务人恩利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且保证人青岛罐头厂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放弃后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权利的情况下，青岛罐头厂应在最高债权额人民币1.4亿元及相应利息、费用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罐头厂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恩利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偿付借款本金13551710.43美元及相应利息（含复利、罚息）（截至2019年9月29日的利息为306529.83美元、复利为686.56美元，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本金13551710.43美元为基数，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约定的利率进行计算）； 二、被告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偿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850万元及相应利息（含复利、罚息）（截至2019年9月29日的利息为人民币417106.75元、复利为人民币1167.96元，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本金人民币1850万元为基数，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约定的利率进行计算）； 三、被告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 四、对本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确定的债权，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有权以被告青岛罐头食品厂有限公司抵押的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项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石苑小区A、B、C别墅）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债权额人民币1.4亿元及相应利息、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青岛罐头食品厂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追偿； 五、对本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确定的债务，被告青岛罐头食品厂有限公司在最高债权额人民币1.4亿元及相应利息、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罐头食品厂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801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633019元，由被告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青岛罐头食品厂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邱若璇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