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盛凌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高新区东红路东侧、十八号路南侧盛凌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5180317D。法定代表人：蒋志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韵和，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广东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乐清市红星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清市虹桥科技创新园**-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57055177Y。法定代表人：赵章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艺，广东恒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盛凌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清市红星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辰公司）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红星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红星辰公司赔偿盛凌公司的损失96080.21元；四、判令红星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其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称：“盛凌公司未能证明其交付给其客户货物均系从红星辰公司处采购的，也未能证明遭到客户退货的产品系其直接从红星辰公司处采购且未经其加工的。”一审判决的该认定事实不清，是错误的。盛凌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向法院提交了向红星辰公司发送的采购订单，该订单中记载了产品的料号、名称及数量，足以证明盛凌公司的客户投诉导致发生产品质量事故的端子和胶壳即为盛凌公司向红星辰公司采购的端子和胶壳。二、一审判决称：“盛凌公司主张因红星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导致损失，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的该认定遗漏了重要的事实及证据，是错误判决。一审审理过程中，盛凌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以下证据均足以证明盛凌公司因红星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了严重的损失：（一）盛凌公司提交了双方就客诉召开红星辰端子质量问题分析会议的会议记录。证明盛凌公司得知客诉的质量事故是因红星辰公司提供的端子不合格导致后，通知了红星辰公司派人前往盛凌公司共同分析质量事故原因。在此次会议中，双方当场对红星辰公司提供的端子进行测试，测试结果确认了红星辰公司提供的端子插拔力不合格，造成电性能开路。该会议记录有红星辰公司的采购经理黄某签字确认上述测试结论。且该会议记录中记载了盛凌公司已向红星辰公司提供了成品不良品，红星辰公司在后续对会议纪要的回复邮件中也确认了不良成品上的端子系其供应。（二）盛凌公司提交了客户浙江宇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视公司）的《盛凌线缆端子接插配合偏松问题《案例报告》（以下简称《案例报告》）及邮件。通过《案例报告》的结论可知，客户判定导致质量事故的原因是红星辰公司提供的线缆端子不合格，且客户在将红星辰公司提供的端子与其他供应商的线缆端子做实验进行对比时发现仅有红星辰公司的线缆端子存在经过正常插拔后簧片开口过大导致电性能不足的情形。因此该客户要求退回成品，并要求盛凌公司对退回的成品进行返工，返工时要求不再使用红星辰公司的线缆端子。（三）盛凌公司提交了与红星辰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及邮件。证明盛凌公司于2016年5月处理完客户的投诉及进行相应的赔偿后，便向红星辰公司索赔96080.21元的直接损失，并要求从应付红星辰公司的货款中进行相应的抵扣作为赔偿，这是行业内处理质量事故赔偿的惯常做法，表明盛凌公司并不存在故意拖欠货款的行为。（四）盛凌公司提交了与投诉客户的订单以及与客户协商向另一家端子供应商紧急采购、调货的邮件。证明由于红星辰公司提供的端子质量不合格，导致客户批量性退货，为满足对客户批量退货的产品进行返工（返工具体为从退货的线缆组件上剪掉红星辰公司的端子，改为使用其他供应商的端子和胶壳进行压接重作）和重新送货的需求，盛凌公司向其他供应商紧急采购端子，盛凌公司因此而损失了返工工时费及返工原材料费。（五）盛凌公司提交了投诉客户对盛凌公司的处罚单、索赔协议、2016年1月的对账单、2016年3月的付款凭证、盛凌公司与客户就处罚额及处罚方式的往来邮件及对成品退货进行返工的往来邮件、返工工时表等。证明由于红星辰公司提供的端子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客户要求盛凌公司进行赔偿，并对盛凌公司进行了处罚，盛凌公司还因此产生了返工的工时费及原材料费等费用损失。（六）红星辰公司提交了注明退货标志的对账单。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采购对账单进行质证时，红星辰公司承认2015年8月，盛凌公司将库存的所有红星辰公司供应的端子和胶壳全部退货给红星辰公司，且在双方的对账单（具体为红星辰公司提交的2015年8月对账单、2016年4月对账单、2016年7月对账单）上均明确注明了退货，而退款是分批在应付款项中扣除的。不仅如此，红星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也可以看到，发生质量事故后，盛凌公司未再向红星辰公司采购过端子和胶壳。行业中的惯例是，若发生批量退货和退款，原因只能是出现批量质量问题，而且只有在双方均认可的情况下，才能做到批量退货和退款，红星辰公司实际上已经用自己的行为承认了红星辰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综上，盛凌公司及红星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红星辰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导致盛凌公司的损失。被上诉人红星辰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盛凌公司主张红星辰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没有行业标准。盛凌公司提交的其客户宇视公司向盛凌公司出具的报告中明确载明针对线揽和板端连接器对插拉拨力尚无行业标准，报告确认了盛凌公司送到客户宇视公司的线揽端子原材料开口尺寸在规格书的管控规格内。二、盛凌公司最开始提出端子开口有偏松现象的时候，红星辰公司就提出可以派专业工程人员到盛凌公司进行现场的勘查研究，是响应盛凌公司的要求，参与讨论，但红星辰公司人员参会以后发现实际上并非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而是端子在使用过程中因多次拔插、检测产生了偏松的现象，且并非全部产品都是这样。盛凌公司引用所谓会议记录是断章取义，红星辰公司不仅在现场未认可盛凌公司的主张，在盛凌公司要求红星辰公司回去进行相应检测后，红星辰公司也作出了书面的检测报告，回复所供端子本身没有问题。三、盛凌公司主张的端子偏松的问题是因为其在生产程序过程中拔插测试产生了松动，与端子本身的质量不存在因果关系，其客户宇视公司的报告中已经确认端子均在规格书的管控范围内。四、红星辰公司针对盛凌公司提出的端子存在质量的问题，一方面是重视，另一方面是要求盛凌公司提交所谓有问题的产品，但盛凌公司明确其所有的问题产品均已自行进行了处理。综上，盛凌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盛凌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红星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盛凌公司向红星辰公司支付货款56882.91元及利息（以56882.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标准，从2017年2月1日暂计至2018年1月31日为2702元，其余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二、盛凌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盛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红星辰公司赔偿盛凌公司损失96080.21元；二、红星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红星辰公司、盛凌公司双方于2008年6月开始建立业务关系，盛凌公司开始向红星辰公司采购连接器电子产品。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合作方式系以邮件沟通，盛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红星辰公司发出采购订单，红星辰公司依采购订单上的约定如约供货，并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对账，双方确认对账单后，红星辰公司向盛凌公司出具发票，盛凌公司收到发票后付款。双方约定产品质量需符合欧盟环保法律法规和买方的环境管理物质管控规定。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红星辰公司一直如约向盛凌公司供货。红星辰公司称，盛凌公司在陆续收货完毕后，并未依约向红星辰公司支付货款，截至红星辰公司起诉之日，盛凌公司尚有货款56882.91元未支付。在庭审过程中，盛凌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红星辰公司提交的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的送货单、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及发票签收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加以佐证。盛凌公司称其对上述货款予以认可，不予支付的原因系红星辰公司向其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6月，盛凌公司接到客户的质量投诉，遭到大量退货，该批货物系盛凌公司从红星辰公司购买的。后盛凌公司收到其客户向其出具的客诉问题的案例分析报告，指出质量问题的原因系盛凌公司提供的线缆端子原材料不合格。后于2015年7月9日，红星辰公司负责人前往盛凌公司开会，并将客诉不良品带回红星辰公司处，盛凌公司于2015年8月期间向红星辰公司退回部分货品。庭审过程中，红星辰公司称经其内部检测，上述客诉不良品未有瑕疵，系盛凌公司使用不当产生的问题。盛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红星辰公司提供的产品确有质量问题，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盛凌公司收到客诉并遭到客户批量退货及投诉的邮件、盛凌公司与红星辰公司之间的会议记录及邮件、盛凌公司客户出具的《案例报告》以及盛凌公司客户的退货协议及邮件，而上述证据均未能证明盛凌公司提供给其客户的货物系其从红星辰公司采购的，故红星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盛凌公司还提交了返工工时表以及直接损失清单，针对上述证据，红星辰公司不予认可并称此证据系盛凌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难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盛凌公司主张其因红星辰公司提交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遭受了损失，但盛凌公司对此并未能进行举证。盛凌公司未能证明其交付给其客户的货物均系从红星辰公司处采购的，也未能证明遭到客户退货的产品系其直接从红星辰公司处采购且未经其加工的。此外，红星辰公司、盛凌公司双方虽对2015年8月盛凌公司曾向红星辰公司主张退货这一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能就此认为盛凌公司主张的损失就是由这批货物所直接导致的。2015年8月之后双方仍在继续交易，盛凌公司虽表示在此阶段一直积极与红星辰公司沟通，并分别于2016年5月9日向红星辰公司出具《关于红星辰扣款事宜》及于2017年6月22日向红星辰公司出具《关于客诉约谈的邀请联络函》，但上述证据均系盛凌公司单方制作，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盛凌公司之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红星辰公司、盛凌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买卖关系真实存在。红星辰公司根据盛凌公司的要求制作并交付了货物，盛凌公司应如约支付货款，红星辰公司主张盛凌公司尚有货款56882.91元未支付，一审法院经核对红星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增值税发票以及庭审情况，对红星辰公司主张之事实予以认可，盛凌公司亦对红星辰公司之主张予以认可，应当支付货款。红星辰公司主张盛凌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按月结30天的交易习惯，红星辰公司主张自2017年2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凌公司主张因红星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导致损失，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盛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红星辰公司货款56882.91元及利息（以56882.91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盛凌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诉讼费645元，由盛凌公司承担；反诉费1101元，由盛凌公司承担。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调查中，盛凌公司称，根据采购订单向红星辰公司采购涉案的三个产品分别为普通连续端子、普遍插头（12PIN）、普遍插头（8PIN），其使用红星辰公司供货的产品加工为成品线缆供应给客户后，客诉邮件提到盛凌公司的插线与公端对插，无保持力，容易脱落，造成电性能开路及通讯设备的整机无法运行。另查，盛凌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9日会议记录中双方确认参会人员为盛凌公司的周羲平及红星辰公司的黄某，载明会议主题“14110104组装后与公端对插无保持力”，会议内容：1.1PCS空的也吊不起5N（使用的端子为2015.5.21.生产、5.27.送货），蜂线组装后5N可以吊得起，吊7N、10N无法吊得起。2.客户投诉不良批次为800R，黄工带不良品（此批不良已剪下来）回工厂分析原因。发生的不良现象有1.端子插拔5次后，杯口尺寸达到0.3MM；2.测试电性能有开路现象。并备注“下周二回复（7.14）。”盛凌公司称该次会议所使用的测试端子是未经使用的端子，是从不良品批次里抽样挑出来的。会议中确定：一是未经过加工的端子也吊不起5N，二是被盛凌公司客户投诉的成品所使用的红星辰公司的质量不良端子的批次为800R，三是双方共同测试以后发现的不良现象为端子插拔5次后杯口尺寸达到0.3MM，以及测试电性能有开路现象。对此，红星辰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根据会议主题，双方探讨的应该是组装后的样品测试，从经验上讲不可能用新的产品。其中会议内容第一条“空的”是指拿了一个空的端子，没有插在产品的状态。但该空的端子是否是红星辰公司的产品，并没有得到确认。关于一审提交的2017年11月2日第二次会议记录打印件记录有如下内容：“1.针对端子客诉一事，……，红星辰公司针对此事不积极配合，导致2015年的客诉拖到2017年过来沟通处理。2.盛凌公司有一个详细的问题分析汇总报告，之前也有邮件发给黄某，但红星辰公司未回复或回复邮件不详细。3.红星辰公司对此次客诉责任归属有异议，认为是盛凌组装过程造成的，但在此次会议上没有提供对此不良的一个分析报告，之前也没有提供相关的分析数据报告……盛凌提出以下两点：（1）对客诉不良问题红星辰回去后需要整理一份详细的分析数据、以及来往邮件说明的PPT报告；（2）盛凌也将来往的沟通邮件进行整理汇总。4.红星辰整理好相关的数据报告后，需发给盛凌公司的相应人员，并预约面谈时间。”对此，盛凌公司称因为双方在之前的数次沟通中都没有结果，该次会议是其总经理蒋总与红星辰公司的黄某参加的会议，解决了从2015年6月-2016年、及2017年底多次与黄工讨论问题，但是红星辰公司拿走不良品后一直没有反馈测试的结果；实际上这一批次的货送到盛凌公司的客户宇视公司的时候出现了问题，产品用的是红星辰的端子，客户要求盛凌公司改用其他产品，客户因为产品造成整机的损坏，对盛凌公司罚款38000元，盛凌公司一直要求红星辰公司开会和检测，但红星辰公司一直没有处理，因此给盛凌公司造成的损失是远远大于盛凌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本来应该是盛凌公司先起诉，但红星辰公司先提起诉讼主张货款，盛凌公司才提出反诉主张赔偿损失。关于盛凌公司提到的2015年8月的对账单上出现的退货，盛凌公司称所退货物为还没有使用的端子，是2015年6月、7月退的货。对此，红星辰公司表示退货是事实，因盛凌公司是红星辰公司的大客户，当时大客户反映端子不好用，为了长期合作，确实有对没有用过的端子直接不管原因同意退货了，且红星辰公司已将这些退回的端子销售给其他客户，并没有出现有不良问题的投诉。二审调查中，盛凌公司主张是将红星辰公司所供端子经加工为成品即通讯设备的连接线后再行出售给下游客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盛凌公司主张红星辰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诉请赔偿，依法应就红星辰公司向其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盛凌公司上诉主张其客户判定导致质量事故的原因系因红星辰公司提供的端子不合格。根据采购订单，红星辰公司向盛凌公司供应的产品为端子及插头，盛凌公司经过加工为成品单根线缆后出售给宇视公司等下游客户。盛凌公司提交的其客户宇视公司出具的《案例报告》系第三方针对盛凌公司销售产品的不良问题分析，属于单方意见。盛凌公司上诉主张在客诉事件发生后的问题分析会及后续回复邮件中，红星辰公司确认不良成品上的端子系其产品，红星辰公司不予认可，即便盛凌公司所述属实，2015年7月9日会议记录中仅有描述客户投诉的不良品的不良现象，并未有结论性认定，红星辰公司同意将问题产品带回检测，不代表就是认可其供应的端子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系其供应的端子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盛凌公司的客户向盛凌公司退回不良成品，红星辰公司在回复相关客诉邮件时也阐明了经其检测结果符合要求的观点，故亦不存在红星辰公司自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017年11月2日会议记录的内容仅提到盛凌公司对红星辰公司提出提交详细问题分析报告的要求，仅能说明盛凌公司就客诉问题向红星辰公司进行过反映，要求其分析寻找原因，不能直接得出红星辰公司所供端子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盛凌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产品对账单显示其有向红星辰公司进行过批量退货，因红星辰公司一审诉请盛凌公司支付货款时已扣除该部分退货金额，且双方均确认退货部分为红星辰公司向盛凌公司销售但盛凌公司尚未使用的产品，红星辰公司自愿接受盛凌公司的退货请求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盛凌公司据此主张红星辰公司所供端子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宇视公司的成品退货并要求红星辰公司赔偿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金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盛凌公司在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中对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中的利息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盛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以维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本院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2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2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盛凌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乐清市红星辰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6882.91元及利息（以56882.91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盛凌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359.26元，由上诉人盛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