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4897号 原告：陈金新，男，汉族，1976年1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国和，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萍，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春，男，汉族，1968年4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孙伟、张燕玉，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核工业芜湖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芜湖市弋江区高新技术开发区漳河路**核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149399435M。 法定代表人：桂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蔡良青，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 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2748E。 法定代表人：王韶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永、周燕燕，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艾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五四路**置地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54968827K。 法定代表人：陈海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生、刘玲，该公司员工。 被告：福建京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福峡路**三迪一品大厦**信用代码：913500000843420311。 法定代表人：郭加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渭彬，该公司员工。 原告陈金新诉被告黄春、中国核工业芜湖基础工程公司（下称芜湖基础公司）、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下称江西地质公司）、福建省艾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福建艾邦公司）、福建京都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福建京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国和、蔡丽萍，被告黄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孙伟，被告芜湖基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蔡良青，被告江西地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燕，被告福建艾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生，被告福建京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渭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金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春、芜湖基础公司、江西地质公司、福建艾邦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欠款632287.6元并支付从工程款应付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以93228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按月利率2%计算为9944元；以63228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暂计至2019年8月2日为383587元）；2.判令福建京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黄春、芜湖基础公司、江西地质公司、福建艾邦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欠款632287.6元并支付从工程款应付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变更第二项诉请为：判令福建京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被告福建京都公司系福州三迪创富广场B区项目的业主，其将该项目建设工程总发包给福建艾邦公司。之后通过层层分包、转包，最后由原告陈金新实际承包签署项目中基坑支护工程的施工。原告并与被告黄春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福州三迪创富项目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合同》一份，合同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工期、承包单价、工程量计算法则等均作了详细约定，同时还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及被告黄春应当每月25日组织验工计价一次，按完成工程价款70%拨付给原告，基坑土方回填，钢板桩拔出后，黄春15天内一次性结清全部工程尾款；黄春若不及时拨付工程款超过一个月，则按拖欠工程款金额月息2%支付利息，并承担由此造成经济损失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投入资金、材料等积极施工并于2016年11月21日按期完工。2017年1月4日，原告将已完工程全部交付给黄春，经黄春组织验收合格，双方并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确认和结算：原告按约定工期完成所有工程量，工程总价款合计为932287.6元，扣除已付300000元（2017年1月20日付款200000元、1月22日支付100000元），尚欠应付款652601.32元。此后，虽经原告多次向多方催讨前述欠款，但至今分文未支付。综上，原告系涉案基坑支护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提起诉讼并要求各被告承担付款责任，望判如所请。 被告黄春辩称，1.根据原告与其签订的合同，案涉钢板桩拔除后才有权利要求付款，但是本案钢板桩不是原告拔除的，所以原告要求结清款项及支付利息缺乏依据。2.发包方未进行工程款结算，黄春亦未拿到相应工程款，无法与原告进行结算支付；3.本案工程款应该在黄春取得相应工程款后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黄春的诉请。 被告芜湖基础公司辩称，其从未承接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非原告主张的建设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亦非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原告诉请芜湖基础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被告芜湖基础公司不是适格主体。 被告江西地质公司辩称，案涉工程项目被告福建艾邦公司将基坑支护、抗浮锚杆的工程分包给江西地质公司，被告黄春是我司的劳务班组，被告黄春的劳务款我方已经支付250万元，原告即使有实际施工，也应该向被告黄春进行催讨。另被告福建艾邦公司还欠我方工程款，若要求我方支付款项，应该在被告福建艾邦公司结清我方款项之后进行。 被告福建艾邦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与福建艾邦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福建艾邦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原告是基于其与被告黄春于2016年9月19日签署的《福州三迪创富项目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合同》之民事权利和法律关系而向法院主张诉讼的，而福建艾邦公司并非该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拘束力，合同的效力仅限于合同当事人，包括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与责任的相对性。依据该合同适用和解释的原则，即可有效、清楚地确认福建艾邦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就是要有明确的被告，原告在福建艾邦公司与合同无任何关联性的情况下向法院主张对其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福建艾邦公司主体不适格。2.退一步，假设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要求被告福建艾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的工程款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黄春签订的《福州三迪创富项目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合同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约束力，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被告福建艾邦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任何一方，故原告依据该合同约定要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的工程款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该利息与被告福建艾邦公司无关，应当予以驳回。综上，在原告并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以及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同时，为保证工程质量，被告福建艾邦公司高度重视并一律遵循限制任何转包、分包行为且与江西地质公司签订的《福州三迪创富广场项目B（北）区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也明确约定：本次不得进行分包和转让。若违约，有权终止合同，原告要求被告福建艾邦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与被告福建艾邦公司无关且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福建艾邦公司作为受害者，故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审理公正裁决，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若江西地质公司存在转包、分包行为，被告福建艾邦公司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力。 被告福建京都公司辩称，同被告福建艾邦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1.各被告的身份证明、2.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内容、四张施工现场照片、《福州·三迪创富广场项目B（北）区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施工合同》、3.《福州·三迪创富项目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合同》、《工期确认单》、《三迪创富广场三轴水泥搅拌桩工程结算单》、4.型钢水泥土搅拌墙施工记录表（62张）、基坑支护设计说明、四份通话录音内容、两份中国移动通话详单、八份录像、5.两张农民工现场讨薪照片、6.庭审笔录、7.2份12345诉求件、8.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发的短信、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基坑支护)摘录整理、2019年8月2日福州市城乡建设局质安处现场录音、9.福州三迪创富广场B区项目详情、现场照片、《福州·三迪创富广场项目B（北）区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施工合同》等。被告黄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芜湖基础公司除对证据1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与其无关。被告芜湖基础公司并非发包人、违法分包人和转包人，也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江西地质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6、7、8无异议。对《福州·三迪创富项目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黄春只是江西地质公司的劳务班组，无权进行分包。对工期确认单、工程结算单均有异议，认为该工程并没有江西地质公司确认，无法确认工程量。对证据9三性有异议，认为《福州·三迪创富广场项目B（北）区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施工合同》有存在过，后来发现该合同公章是假的，对方存在欺诈行为，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据9的照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地址；被告福建艾邦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6、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原告没有签订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与被告芜湖基础公司、被告黄春均没有合同关系。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证据8的录音录像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提供，真实性无从核实；被告福建京都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已经足额向福建艾邦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其他同意被告福建艾邦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江西地质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建设银行回单，拟证明其已经支付被告黄春劳务工程款2520000元。被告黄春对被告江西地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 证。 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2016年8月1日江西地质公司与芜湖基础公司签订的《福州·三迪创富广场项目B（北）区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被告芜湖基础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经审查，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未提供完整合同，被告芜湖基础公司抗辩称该证据系伪造，被告江西地质公司陈述被告黄春原以芜湖基础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发现被告芜湖基础公司的公章是假的，遂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现原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合同的真实性，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现场照片，拟证明案涉工程现场情况，被告江西地质公司不认可该照片系案涉合同所在地。本院认为，该组照片确难以确定系案涉工程，该组照片并不影响本案待证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型钢水泥土搅拌墙施工记录表》、基坑支护设计说明、四份通话录音内容、两份中国移动通话详单、八份录像，拟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江西地质公司尚欠黄春工程款、福建京都公司尚欠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黄春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完工后得到黄春认可并确认了工期进行了工程结算，可以认定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福建京都公司、福建艾邦公司、江西地质公司上、下家之间均未进行工程结算，各被告亦认可尚欠下家工程款的事实，故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福建京都公司通过招投标将福州三迪创富广场B区建设工程发包给中标单位被告福建艾邦公司，双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12719万元，以实际工程结算量为准。 被告福建艾邦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因没有桩基资质，经被告福建京都公司同意后，通过招投标，将工程的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转包给中标单位被告江西地质公司。2015年12月，双方签订《福州·三迪创富广场项目B（北）区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江西地质公司以包工包料等方式承包福州三迪创富广场项目B（北）区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工程价款暂定为13316783元，被告江西地质公司不得进行分包和转让，若违约，福建艾邦公司有权终止合同，被告江西地质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等。 合同签订后，被告江西地质公司将所承包工程的其中基坑支护部分交由被告黄春施工。 2016年9月19日，被告黄春将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转包给原告，双方签订《福州·三迪创富项目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内容：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型钢插拔；2.工程承包范围：三轴桩机进出场及安拆、移机、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测量、三轴水泥搅拌桩成孔、H型钢插拔、涂油、焊接；3.工程承包方式：按承包范围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承包，被告陈金新以包工不包料，包机械、包人工、保质量、保工期进行承包；4.合同价款：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实桩部分60元/m3，空桩部分30元/m3，型钢插拔550元/吨等；5.工程款支付：被告黄春每月25日组织验收计价一次，按完成工程价款70%拨付给原告。基坑土方回填，钢板桩拔除后，被告黄春15天内一次性结清全部工程尾款（被告黄春须在工程竣工后10个月内组织验收，否则原告以验收为准，被告黄春需一次性付清工程款）；6.违约责任：被告黄春若不及时拨付工程款超过一个月，则按拖欠工程款金额月息2%支付原告利息，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 2017年1月4日，被告黄春向原告出具《工期确认单》，确认原告陈金新按合同工期完成所有工程量。黄春在该确认单上签名确认。 同日，原告与被告黄春进行结算，出具一份《三迪创富广场三轴水泥搅拌桩工程结算单》，显示：按合同约定本期应付652601.32元。被告黄春在该结算单项目负责人处签名确认。 另查明，案涉基坑支护工程于2018年1月30日验收合格；福州三迪创富广场B区总体工程截止原告起诉时主体已完工但未验收；被告福建京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福建艾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福建京都公司与福建艾邦公司、福建艾邦公司与江西地质公司、江西地质公司与黄春之间均未最终结算；江西地质公司已支付黄春工程款2520000元。 被告黄春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同年1月2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 本院认为，福建京都公司将福州三迪创富广场B区建设工程发包给福建艾邦公司，福建艾邦公司将其中的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以包工包料等方式转包给江西地质公司，江西地质公司又将其中的基坑支护部分交由黄春施工，黄春未经江西地质公司同意，再次将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工程转包给原告陈金新，案涉工程存在层层转包的问题。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一、原告陈金新是否实际施工人问题。原告陈金新与被告黄春签订了《福州三迪创富项目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合同》，双方就工程内容、工程承包方式、价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原告陈金新亦实际投入了设备及人力，完成了约定工程且通过了单项验收，并与被告黄春进行了工程结算，黄春出具了《工期确认单》和《工程结算单》，被告黄春对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无异议，施工合同及工期确认单、工程结算单可以认定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被告江西地质公司、福建艾邦公司、福建京都公司关于原告非实际施工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二、被告芜湖基础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原告提交被告芜湖基础公司与被告江西地质公司签订的《福州·三迪创富广场项目B（北）区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施工合同》，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未提供完整合同。经庭审质证，被告芜湖基础公司称该证据系伪造，其从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被告江西地质公司亦陈述被告黄春原以芜湖基础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合同，但所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提交的上述合同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和实际履行，本院不予采信。在案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芜湖基础公司与本案有关，故被告芜湖基础公司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三、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中应否扣减拔桩费用的问题。原告与被告黄春均确认案涉工程的拔桩工程非原告实施，被告黄春要求诉请的工程款中扣减拔桩费用。原告不同意扣减，认为合同约定型钢插拔费用为550元/吨，双方结算时只结算了型钢插入费用400元/吨，原本就没有结算拔桩费用，故不同意扣减该费用。双方签署确认的《工程结算单》印证了原告的主张，故原告该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江西地质公司与黄春是何种关系的问题。被告进行地质公司认为被告黄春只是其劳务班组之一，而黄春认为与江西地质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江西地质公司认可其将案涉的基坑支护工程交由黄春施工，并向黄春支付工程款，不论双方何种关系，本院认可基坑支护工程系江西地质公司交由黄春施工。 2016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黄春签订《福州三迪创富项目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合同》，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系无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2017年1月4日，被告黄春出具《工期确认单》，确认原告按合同工期完成所有工程量，并于同日进行了结算，签署了《工程结算单》。根据《工期确认单》及《工程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被告黄春尚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黄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黄春每月25日组织验收计价一次，按完成工程价款70%拨付给原告。基坑土方回填，钢板桩拔除后，被告黄春15天内一次性结清全部工程尾款（被告黄春须在工程竣工后10个月内组织验收，否则原告以验收为准，被告黄春需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及“被告黄春若不及时拨付工程款超过一个月，则按拖欠工程款金额月息2%支付原告利息，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黄春未依约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7年1月4日，被告黄春确认原告完成了工程量并进行了结算，结算后，被告黄春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故原告诉请被告黄春支付工程款632287.6元及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其中以93228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以63228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春关于应待江西地质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后方能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芜湖基础公司与本案有关，芜湖基础公司关于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 福建艾邦公司、江西地质公司与原告陈金新未签订任何合同，与原告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福建艾邦公司、江西地质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其相关抗辩主张予以支持。 被告福建京都公司、福建艾邦公司、江西地质公司及黄春上、下家之间均未就案涉福州三迪创富广场B区建设的相关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各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已经足额支付下家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福建京都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对黄春尚欠原告的案涉债务，仅在福建京都公司欠付福建艾邦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福建京都公司作为发包人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 陈金新工程款63228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两部分：1.以93228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2.以63228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 二、被告福建京都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黄春的632287.6元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金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033元，由被告黄春、福建京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将予以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兰幼清 人民陪审员  陈 云 人民陪审员  林秀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潘彩虹 书记员张思祺 附一：本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附二：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