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门店第4-第7间、兴祥大厦北面第**及第**。 负责人：耿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水，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水炎，男，195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天文，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幼春，女，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岁治，女，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巧梅，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龙飞，男，199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水炎、杨天文、杨幼春、杨岁治、谢龙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杨水炎等人未提供王秀比的社保缴纳记录、工资银行转账记录、税收缴纳凭证等务工证据，其提供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不足以证明王秀比于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其户口性质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有误。二、谢龙飞就本案交通事故已先行垫付50000元，一审判决在确定保险赔付金额时未予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王秀比住院7天均在ICU病房，无需护工护理，且杨水炎等人提供的缴费单不是正式票据，也未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故护理费不应支持。四、王秀比负事故同等责任，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应重新认定。五、非医保医疗费用、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不承担。 杨水炎、杨天文、杨幼春、杨岁治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一、杨水炎等四人一审提交了劳动合同1份，可证明王秀比系泉州市鸿润环卫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二审中，杨水炎等四人补充提交了户名为王秀比的工商银行南安霞美支行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张、泉州市鸿润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年8月1日—31日保洁员工资表1张，结合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可证明王秀比系该公司员工，每月工资1700元，由公司财务发放至王秀比的工商银行卡账户。二、王秀比于2018年11月2日入院，2018年11月10日因病危出院，王秀比住院期间护理费票据的时间点从2018年11月2日到2018年11月8日与事实相符，且该票据已加盖泉州市伊专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护管站专用章，一审判决认定王秀比住院期间护理费1260元并无不当。三、王秀比因交通事故死亡给杨水炎等四人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情合理。四、根据交强险条款的规定，非医保部分杨水炎等四人有权要求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本案的诉讼费是杨水炎等四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支出的费用，依法也应由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承担。 谢龙飞未作答辩。 杨水炎、杨天文、杨幼春、杨岁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谢龙飞赔偿杨水炎等四人各项损失566033.15元；二、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其中非医保部分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谢龙飞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南安市霞美镇区往泉州市区方向行驶，14时26分左右，途经308省道66ＫＭ＋200Ｍ路段时，与前方变更车道的由王秀比驾驶的无牌证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王秀比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9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谢龙飞负事故同等责任，王秀比负事故同等责任。谢龙飞系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谢龙飞已支付50000元。王秀比住院医疗费80182.8元，其中非医保医疗费为13103.76元，支付泉伊专公司护工服务费1260元。王秀比系泉州市鸿润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职工。 一审法院认为，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谢龙飞负事故同等责任，确认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谢龙飞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符合商业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谢龙飞赔偿。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结合杨水炎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确定其损失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800299元（19年×42121元／年＝800299元，王秀比，1957年7月23日出生，2018年11月9日死亡）；（2）丧葬费34514.5元；（3）医疗费80182.8元（鉴定80182.8元，其中非医保医疗费为13103.76元）；（4）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按4人×165元／天×5天＝3300元，交通费1700元）；（5）营养费0元（王秀比在事故中死亡，营养费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30元／天＝210元；（8）护理费1260元；上述合计1001466.3元。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水炎等四人120000元（非医保部分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谢龙飞应赔偿杨水炎等四人非医保（13103.76元-10000元）×50%＝1551.88元。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1001466.3元-120000元-非医保超10000元部分的3103.76元）×50%＝439181.27元由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事故发生后谢龙飞已支付50000元，扣除多垫付50000元-1551.88元＝48448.12元，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赔偿杨水炎等四人439181.27元-48448.12元＝390733.15元。谢龙飞多垫付50000元-1551.88元＝48448.12元可另行向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杨水炎、杨天文、杨幼春、杨岁治120000元；二、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杨水炎、杨天文、杨幼春、杨岁治390733.15元；三、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驳回杨水炎、杨天文、杨幼春、杨岁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60元，减半收取47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453元，杨水炎、杨天文、杨幼春、杨岁治负担277元。 本院二审期间，杨水炎等四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工商银行南安霞美支行出具的历史明细清单1张、泉州市鸿润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年8月份工资发放表1张，以证明王秀比生前系泉州市鸿润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泉州市鸿润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年8月份工资发放表与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及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可相互印证，故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证明王秀比事故发生前就职于泉州市鸿润环卫工程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部分赔偿项目（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谢龙飞垫付的50000元一审判决是否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王秀比生前就职于泉州市鸿润环卫工程有限公司，本案事故发生前其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确定杨水炎等四人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是否正确，本院认定如下：1.护理费。杨水炎等四人一审提交的缴费单系泉州市伊专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市中医院护管站出具，缴款单记载的住院号、病号等与王秀比住院期间的相关情况相符，可予采信，一审判决根据缴款单确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260元并无不妥。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主张王秀比住在ICU病房，无须护工护理，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秀比死亡，一审判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害人的经济状况等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另，非医保费用应在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内优先赔付，诉讼费系人民法院根据判决结果而确定由当事人负担的，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主张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非医保医疗费用、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谢龙飞已支付杨水炎等四人50000元，一审判决先行抵扣谢龙飞应自行赔偿杨水炎等四人的1551.88元，再抵扣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应赔付的48448.12元，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该50000元未予扣除，有悖于事实，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3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慧瑛 审 判 员 郭金旺 审 判 员 郑程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康艳华 书 记 员 苏水福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