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3刑初76号公诉机关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贤德，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职员，江苏省海门县人，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同年8月11日被提解出所，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国强，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守锋，男,199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上海有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徽省颍上县人，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捕前住上海市嘉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抓获，同年8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同年8月11日被提解出所，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释放并于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胡海江、刘真（实习），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军成，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职员，江苏省阜宁县人，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同年8月21日被提解出所，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并于当日被释放，2020年1月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袁东阳、吴晶晶（实习），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顺检诉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贤德、王守锋、曹军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曹军成未能及时到案及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贤德及其辩护人张国强、被告人王守锋及其辩护人胡海江、刘真、被告人曹军成及其辩护人袁东阳、吴晶晶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贤德为拓展业务，于2018年4月8日向网友“噜啦啦”（QQ昵称：噜啦啦、QQ号：64×××66）微信转账200元购买10549条公民个人信息，于2018年4月11日至4月16日向网友“实力认证”（QQ昵称：实力认证、QQ号：22×××09、微信昵称：实力认证、微信号：×××）微信转账8800元购买450720条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王守锋为提升公司业绩和拓展业务，于2017年9月5日向网友“实力认证”（QQ昵称：实力认证、QQ号：22×××09、微信昵称：实力认证、微信号：×××）微信转账150元购买2189条公民个人信息。2015年至2017年，王守锋通过向他人索要、购买等方式不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并将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QQ邮箱发送给他人，经查王守锋通过收发QQ邮件获取和提供给他人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15237条。被告人曹军成为方便公司开展业务，于2018年8月17日、2018年8月20日向网友“黄数据”（微信昵称：天真、微信号：×××）微信转账5000元购买84694条公民个人信息。2018年9月1日向网友“实力认证”（微信昵称：实力认证、微信号：×××）微信转账100元购买500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27日，曹军成通过微信向网友“大狐狸”（微信昵称：大狐狸、微信号：×××）提供2700条公民个人信息。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张贤德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守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提供，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曹军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方式非法获取并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张贤德、王守锋、曹军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贤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持异议，但辩称信息中有大量空号、重号，对指控认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有异议。辩护人张国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公民信息中有大量假号、空号、重号，未附带公民身份信息的不宜认定为被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2、张贤德购买信息系受人指使，资金来源于其所供职的公司负责人，其购买数据的目的也是用于公司业务。3、张贤德无前科劣迹，虽为公司业务实施了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但并未使用该信息，无不良社会后果发生，也没有向他人提供、贩卖。被告人王守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持异议，但辩称信息中有很多空号，对指控认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有异议。辩护人胡海江、刘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守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2、对涉案信息的条数有异议，存在大量空号、重号情况。3、没有造成信息所有人直接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曹军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袁东阳、吴晶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信息中有不正确、不真实的信息，对涉案信息条数有异议，不应认定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2、部分信息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3、曹军成未将信息用于非法目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影响较小。4、曹军成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5、曹军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6、曹军成家庭条件困难。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贤德为拓展业务，2018年4月8日向网友“噜啦啦”（QQ昵称：噜啦啦、QQ号：64×××66）微信转账200元购买10549条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姓名、电话、地址、病情等。2018年4月11日至4月16日向网友“实力认证”（QQ昵称：实力认证、QQ号：22×××09、微信昵称：实力认证、微信号：×××）微信转账8800元购买450720条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姓名、电话、地址的有93793条，信息内容包含姓名、电话的有31****条，信息内容包含电话、证券公司名称的有10125条，信息内容只有电话的有3****条。被告人王守锋为提升公司业绩和拓展业务，于2017年9月5日向网友“实力认证”（QQ昵称：实力认证、QQ号：22×××09、微信昵称：实力认证、微信号：×××）微信转账150元购买2189条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姓名、身份证号、地址、电话。2015年至2017年，王守锋通过向他人索要、购买等方式不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并将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QQ邮箱发送给他人，经查王守锋通过收发QQ邮件获取和提供给他人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15237条，信息包含姓名、电话以及身份证号、地址、贷款、购买产品信息等内容的有29550条，信息内容只有电话号码的有85687条。被告人曹军成为方便公司开展业务，于2018年8月17日、2018年8月20日向网友“黄数据”（微信昵称：天真、微信号：×××）微信转账5000元购买84694条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姓名、电话、地址、身份证号等。2017年8月28日向网友“实力认证”（微信昵称：实力认证、微信号：×××）微信转账100元购买5000条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姓名、电话、所属地区等。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27日，曹军成通过微信向网友“大狐狸”（微信昵称：大狐狸、微信号：×××）提供2700条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姓名、电话、生日、贷款金额、房产信息、信用卡信息、社保信息、公积金信息、职业、购买保险信息、微粒贷信息等。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告人张贤德、王守锋、曹军成供述与辩解；2、三被告人购买、发送公民个人信息的电子数据及截图；3、三被告人购买或者发送信息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截图；4、扣押张贤德、王守锋、曹军成手机、电脑主机、U盘、笔记本电脑的扣押清单及照片；5、三被告人及卖方虚拟身份的信息截图；6、公安机关出具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7、张贤德、王守锋、曹军成人口基本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等。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贤德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购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扣除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信息后，其行为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曹军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购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发送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守锋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购买等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发送公民个人信息，扣除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信息后，查证其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为31739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罪名成立，但认定王守锋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能成立。被告人张贤德、王守锋坦白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军成坦白犯罪事实，在审理时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案涉信息数量提出异议，认为案涉信息存在假号、空号、重号的意见，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信息已经扣除，被告人及辩护人不能提供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确实、充分的证据，故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应按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贤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曹军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王守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公诉机关移送的三被告人作案工具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张贤德刑期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曹军成刑期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24日止，羁押折抵刑期39日；王守锋刑期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羁押折抵刑期40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康刘伟审判员  付素芹审判员  徐志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牛 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一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