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子波，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0。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辉，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娇，女，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27。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俊杰，住广东省鹤山市****************，系刘艳娇的儿子。上诉人钟子波因与被上诉人刘艳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子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解除钟子波与刘艳娇签订的租赁合同，刘艳娇返还2017年至2021年租金51000元及相应利息(从立案受理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刘艳娇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对租赁合同的形成基础进行细致审查，钟子波可预知在涉案合同约定使用期间所租场地用来养猪会带来盈利，而非养鱼，且可以抵扣刘艳娇拖欠多年的饲料款，所以才租下的猪场，双方是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上达成合同约定的。如果不是政府禁养政策执行，涉案合同仍在履行，根本不会发生该纠纷。钟子波在签订合同前是经营猪饲料的，根本没有养猪、养鱼等，鉴于合同约定下的标的物有鱼塘，鱼塘旁边就是猪舍，故鱼塘必须在合同里作附属物列明。但必须说明的是该鱼塘是下沉的塘，没有活水，即使满水一周便因渗水而干涸，周边更没有流水供应，全凭雨水供给。因为养猪的生态链基本上都有鱼塘的存在，鱼塘的基本目的就是对养猪起辅助功能，猪的粪便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缓池塘水的下渗速度，且鱼塘还可以储存一定的猪粪等肥料，供应塘边的植被。该鱼塘的面积可能比猪舍的面积稍大一点，但不能以鱼塘面积所占比例大就可以变更合同意思表示。且根据养鱼的相关知识可知，池塘受风面大，风力易使水面形成波浪，可使空气中的氧溶入水中，提高池水的含氧量；同时，风力可促使池水对流，加强上下水层的混合，提高下层水的含氧量，这对改善水质、促进物质循环非常有利。周边空旷、水较深的池塘，溶氧状况较好，水质较稳定，因而能较好地适应肥水养鱼的要求，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和缓和水质恶化。而涉案的鱼塘在居民生活区域，位于山边及居民房屋之间，四周都是树木植被，没有江河流水供给，自身水质不稳定。养鱼池塘有效水深不低于1.5m，一般成鱼池的深度在2.5-3.0m为适宜。该池塘长年靠居民生活废水及猪场的废水供给，完全不可能达到养鱼的需求及标准。同时结合钟子波的养殖实践，以及该塘没有增氧器等可知，该塘一直都没有养过鱼，仅仅是为了辅助养猪而设置的。后因为不能养猪，一周后已变干涸，现在塘内长满1米高的杂草。一审法院认为因政策不能养殖而可以养鱼，是违背合同当事人当时意愿的。在此环境下，养猪是盈利的，而养鱼绝对是亏本的，且钟子波根本没有任何养鱼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可以养猪仍然可以养鱼的事实是错误的，不符合常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款，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二、依据鹤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鹤府办[2016]25号)《关于印发鹤山市畜禽养殖管理办法的通知》，涉案所属的区域为禁养区域，钟子波再养猪或禽畜会触犯法律法规，养鱼在客观上更不能实现，更与合同签订时的初衷相违背。钟子波收到相关职能部门通知后，多次向刘艳娇提出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都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款明确约定，依据政策猪场不能使用导致整个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第五条也明确约定“租赁期内，如因不可抗力或国家和市政建设征用，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按时间来计算租金费用。”该约定的情况与2016年出现的情况一致，一审法院没有将该事实作为认定判决解除合同的事实，是不按证据作出裁决，明显不合法，不合理。刘艳娇一直认为涉案猪场与鱼塘，即使不可以养猪，也可以养鸡鸭，但上述文件列明凡影响环境污染或造成居民生活河流的源头污染的饲养行为均被禁止。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钟子波的上诉请求。刘艳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坚持一审期间的意见。钟子波称涉案鱼塘一周就干涸不属实，鱼塘长草是因为没人去管理。钟子波还把鱼塘通水口堵塞，还未经刘艳娇同意擅自对养殖场进行拆除、改建。对该租赁场地的设施，刘艳娇要求钟子波赔偿150000元。钟子波称刘艳娇故意把鱼塘的面积数报大，不属实，鱼塘由刘艳娇从村委会租赁而来，村委会是知道鱼塘的实际面积的。钟子波称涉案场地不符合养殖条件，但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双方对场地现状并无异议。钟子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钟子波与刘艳娇签订的租赁合同，刘艳娇返还2017年至2021年租金51000元及相应利息(从立案受理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刘艳娇承担案件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钟子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7.5元(钟子波已预交)，由钟子波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钟子波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应否解除。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涉案合同经钟子波与刘艳娇签名确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钟子波上诉主张涉案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为了养猪，政府禁止在涉案场地饲养禽畜属于不可抗力，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涉案合同应予解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约定的租赁标的物为“位于鹤城镇东坑管理区坑口村内的猪场及鱼塘”，刘艳娇实际交付给钟子波使用的场地包含了猪场及鱼塘，且涉案鱼塘面积远大于猪场面积，在案也并无证据足以证实涉案鱼塘不能使用或未曾使用，故无论是从涉案合同的字面含义理解，还是从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判断，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的真实意思均包含了对涉案猪场以及鱼塘两部分场地的出租与承租。其次，涉案租赁场地所在地政府出台的禁止、限制饲养禽畜政策使钟子波不能继续在涉案猪场养猪，使涉案合同部分履行不能。但鉴于合同约定的其他标的物，即涉案鱼塘的使用并未受该政策的影响，在案也无证据足以证实存在阻碍钟子波使用该鱼塘的其他情形。且结合钟子波关于其于2016年6月收到政府禁养通知的陈述和刘艳娇关于钟子波于2018年始与其协商合同解除事宜的陈述以及钟子波于2019年7月15日以书面形式向刘艳娇发出的解除涉案合同通知等证据，可推定钟子波于政府向其发出禁养通知后曾继续使用过涉案鱼塘。钟子波主张其于政府通知禁养后即开始与刘艳娇协商解除涉案合同事宜，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应不予采纳。综上分析可知，除猪场外，涉案鱼塘尚能使用，即涉案合同的其他部分尚能履行，钟子波前述关于政府禁养政策导致其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对于涉案合同部分不能履行，合同对价应予减少的问题，因涉案合同关于租金的约定，属于猪场与鱼塘的合计租金，并未加以区分，且钟子波的诉讼请求并未涉及租金的减付问题，故本案对该问题不予处理，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钟子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钟子波已预交1075元），由钟子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