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亮，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汉族，中专文化，原任田森超市安宁店粮油主管，住榆次区。2017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4月29日被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亮亮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8）晋0702刑初7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亮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田森超市安宁店粮油主管即被告人王亮亮利用其工作便利，用超市的订单系统给太原宏皇面业公司下了宏美特一粉订单，其中有840袋(78元／袋）未送至超市。2016年2月23日晚，王亮亮为了抹平亏空的账务，私自开了840袋面粉的退货单。2016年2月，张某2找到王亮亮，想要买到田森超市搞活动的特价面粉，王亮亮从田森超市的订单系统给宏皇面业下了1080袋宏美富强粉的订单，后让宏皇面业将540袋面粉（77元／袋）直接送到张某2指定的地方，张某2收到面粉的前一天就将购买540袋面粉的钱以40226元的田森卡交付给王亮亮。王亮亮两次共计侵占田森超市货款10710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亮亮于2018年分三次支付白某2.5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亮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亮亮的基本身份情况与本院查明一致。2、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6日该队民警在榆次区将被告人王亮亮抓获。3、田森超市订货单复印件，证明田森超市安宁店于2016年2月2日订购宏美富强粉(规格25kg）540袋；于2016年2月16日订购宏美富强粉(规格25kg）540袋；于2016年2月17日订购宏美富强粉(规格25kg）1080袋（订单编号1CGYW201602170687）。2016年2月29日订购宏美富强粉(规格25kg）300袋（订单编号1CGYW201602290139）。4、田森超市对账单明细表、退货单，显示田森安宁店于2016年2月23日退货给供应商，退货宏美特一粉840袋，货款总计65631元。业务单号为1THYW201602230221。5、宏皇面业销售单复印件，显示2015年12月30日销售给田森超市安宁店宏美特一粉（规格25kg）540袋，单价78元/袋，共计42120元；同日销售给田森超市安宁店宏美特一粉6袋、宏美富强粉6袋，单价均为37元/袋，共计444元；2016年1月9日销售给田森超市安宁店宏美特一粉（规格25kg）540袋，单价78元/袋，共计42120元；同日销售给田森超市安宁店宏美特一粉（规格25kg）300袋，单价78元/袋，共计23400元；2016年1月9日销售给田森超市安宁店宏美特一粉（规格25kg）200袋，单价78元/袋，共计15600元。6、2016年2月3日销售给田森超市安宁店宏美特一粉（规格25kg）300袋，单价77元/袋，共计23100元；2016年2月4日销售给田森超市安宁店宏美特一粉（规格25kg）240袋，单价77元/袋，共计18480元；2016年2月24日销售给田森超市安宁店宏美特一粉540袋，共计41580元。2016年2月29日售给田森超市安宁店宏美富强粉300袋，共计23100元。7、田森超市安宁店验收单复印件、验收情况统计表，显示2016年1月9日验收宏美特一粉3袋（规格10kg），宏美富强粉3袋（规格10kg）合计444元；同日验收宏美特一粉500袋（规格25kg），合计39000元；同日验收宏美特一粉540袋（规格25kg），合计42120元；同日验收宏美特一粉200袋（规格25kg），合计15600元。2016年1月27日验收宏美特一粉40袋（规格25kg），合计3120元；同日验收宏美特一粉300袋（规格25kg），合计23400元；2016年2月4日验收宏美特一粉540袋（规格25kg），合计41580元；2016年2月26日验收宏美特一粉540袋（规格25kg），合计41580元。8、田森超市销售、退货统计、对账单明细表、退货单，显示2016年2月23日田森超市安宁店退货宏美特一粉840袋，原库存1565袋，退货后库存725袋。9、田森超市订单查询信息，显示田森安宁店编号为1CGYW201602170687的订单未送货。10、田森超市安宁店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已无法找到王亮亮任职期间田森超市安宁店粮油组有关账目登记。11、山西宏皇面业有限公司2016年5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6年2月19日该公司收到田森超市安宁店1080袋宏美富强粉(301239)的订货单，先往店内送货540袋，已做验单。之后安宁店粮油主管让把剩的540袋直接给客户送货，该公司送货后至今未打验单。2016年3月10日田森超市给该公司结货款，发现有840袋面粉的差错，之后从电脑上对账单中发现有张退单，退单号1THYW201602230221。田森超市安宁店也一直未通知该公司去拉货。2016年4月8日该公司派人前去安宁店查看，发现货已经不在田森安宁店库内。12、山西宏皇面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公司送往田森安宁店25kg宏美特一粉840袋，10kg宏美特一粉3袋，合计金额65631元，未结款。2016年2月24日送往田森安宁店25kg宏美富强粉540袋*77元／袋，合计金额41580元，未结款。13、被告人王亮亮应聘登记表、与山西田森超市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人王亮亮应聘至田森超市安宁店工作的事实。14、山西田森集团商超板块收货部工作制度，证实该公司规定的退货流程为填写手工退货单后由制单人、柜组主管、部门经理签字送至单证部，单证部制作机制退单，退货时由供应商、柜组员工、收货员、防损员四方签字确认。15、被告人王亮亮于2016年4月11日出具的自书材料复印件，显示被告人王亮亮于2016年2月19日给宏美厂家下订单，订单号1cqyw201602170687,共计1080袋面，当时厂家出货540袋至顾客手中，2月25日收到货款未过机未做验单。2月23日给宏美厂家退货宏美特一粉25kg(840)袋已让顾客拉走货，合计540+840=1380袋,共计106260元，货款未付厂家。承诺在2016年4月底前由王亮亮支付货款。16、山西宏皇面业有限公司白某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2月19日收到田森超市安宁店1080袋富强粉的订货单。送完货做了540袋的验单，540袋验单没做。2016年2月23日田森超市安宁店退货840袋宏美特一粉（25ｋｇ），3袋宏美特一粉（10ｋｇ），退单号1ＴＨＹＷ201602230221。17、田森安宁店粮油组员工闫勇华出具的自书材料，主要内容：印象中没有库房中存放840袋宏美特一粉的事情。18、陈某自书情况说明，好像没有收到过宏美特一粉大批量进货。19、田森超市防损部张某1自书情况说明，没见过王亮亮进行宏美特一粉空退的退单，经过查阅岗本登记的团购出货已全部平账，外库没有见过存放大规模的宏美特一粉。没见过任何空退、实退的单据。20、王某2自书情况说明，与王亮亮交接时没有见过宏美特一粉、富强粉在库房存放，交接过程中没有关于此商品的任何单据。21、田森超市安宁店刘志敏自书情况说明，对收到1000袋宏美特一粉没有印象。22、田森超市安宁店收货部单证室韩丽芳自书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3月23日晚8点多，王亮亮拿手工退货单来单证室退货，退货单上主管、经理、店长、制单人都签字完毕后，打的退货单。机制单和手工退货单都在单证室存放。3月王亮亮和王之煜主管交接，王亮亮从单证室把此单据拿走去交接，之后以为他交回了，后来去找此单，未见此单据。23、证人李某1在侦查机关的报案材料及证言，称：2016年4月10日田森集团安宁店接到太原宏美面粉厂投诉，称2016年2月23日晚，宏美面粉厂代表白某收到840袋宏美特一粉退货单一份，但并未收到退回的840袋面粉。我对此事进行调查，发现时任安宁店粮油组主管的王亮亮于2016年2月19日，用超市电脑系统共给太原宏美面粉厂下了1240袋宏美特一粉的订单，是2016年1月9日下的，但厂家已在之前陆续送货，且这1240袋特一粉也都按王亮亮的要求送到了榆次，不过厂家并没有送到田森超市收货码头，而是按王亮亮的要求将面粉送到了榆次东外环的汇隆市场。2016年2用23日田森超市安宁店又给宏美面粉厂840袋宏美特一粉的退货单一份，经我向宏美面粉厂了解，这1240袋面粉确实是王亮亮下的订单，按王亮亮的要求都送到了榆次东外环的汇隆市场，后来宏美面粉厂没收到退货的840袋宏美特一粉。后来我问了超市的收货和验货人员，他们说都没见到这1240袋面粉，且田森超市安宁店的库房根本放不下这么多的面粉，退货的事他们也不清楚。后来厂家反映还往榆次汇隆送过540袋宏美富强粉，也是王亮亮要求送的，系统里也是王亮亮用田森超市名义下的订单，但超市没收到货，也没收货单，实际上厂家已将540袋宏美富强粉送来，王亮亮要求厂家将货直接送到了汇隆市场张某2那里了。王亮亮私自将面粉销售给他人并将所售全部价款占为已有，并在系统中空做退货将账面金额抹平。为销毁证据，王亮亮盗取了手工和机打退货单。后来超市联系王亮亮了解情况，他谎称该笔货物已于2月23日晚被供应商拉走，他没参与退货。后来厂家又找到王亮亮，他承认上述货物由他私自占有，并向宏美厂商承诺归还货物价款立字据为证。字据内容显示“2016年4月底前,王亮亮绝对把欠款十万六千二百元支付给白某，如付不清，愿意承担全部责任。”2016年5月初王亮亮仍未支付宏美厂商欠款，后宏美厂商起诉超市要求支付货款，但多方寻找，已找不见王亮亮。他共侵占106260元，其中840袋宏美特一粉货款64680元，540袋宏美富强粉货款41580元。田森超市下订单的程序具体到粮油组就是主管王亮亮用他的工号进入田森超市系统，然后给厂家下订单，厂家收到订单后给超市送货，货物送到后在超市收货码头验货，四方（送货方、粮油组、防损部、收货部）签字，订单程序就完成了。王亮亮利用职务便利让收货的验货的签字，说已收到货物，收货人和验货人没有尽职去查看验收货物就给王亮亮签字了，实际上田森并没有收到货物。24、证人王某1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我2014年3月担任田森超市安宁店的店长，4月1日王亮亮接替李某2担任安宁店粮油主管。2016年3月我离开时王亮亮还是粮油主管。540袋宏美富强粉订单是主管从系统里面下的，这个订单我不知道，王亮亮没告诉过我，这单面粉是直接送给客户的，我后来在2016年4月查王亮亮的账目时才知道这回事。王亮亮当时要离职了，离职前要交接，所以要对账。我事后才知道供应商将面粉直接送到张某2手里了，看到供应商的送货单上有张某2的签字，具体结算没有不知道，王亮亮肯定没把货款交回田森。2016年4月宏美面业的白某找到田森，说在2016年2月23日晚田森超市给他们厂家下了一个840袋宏美特一粉的退单，是王亮亮下的，白某找王亮亮时王亮亮已离职，所以白某找到田森超市安宁店，我才知道有这张退货单。这个退单打印时间是2016年2月23日晚8点，下退单时必须有手工退货单，还要有我们签字，单证部才能下机制退货单，但现在单证部找不到手工签字的退单和机制退单了。收货部经理高某说王亮亮和王某2交接时从单证部借出来，是王亮亮借的，后来发现这两张单据不见了。事后找王亮亮核实，王亮亮开始说这840袋面粉是被供应商拿走了，他和员工在收货码头给装的货，供应商用大车拉走了；后来我和白某找王亮亮时他又说面粉卖给太原人了，没给他钱，他也被骗了。供应商负责人白某说厂家没有拉走这840袋面粉。我从安宁店店长调任迎宾店店长交接时，王亮亮的粮油组就有亏空，后来王亮亮拿5万元田森卡将亏空补平了。后来王亮亮就离职了。王亮亮离职后太原宏皇面业的白某来安宁店说有一个退单要拉走840袋面粉，我就让安宁店长郭某找营运经理李某1反映此情况，李某1把我也叫到安宁店，经核实田森确实没有这840袋面粉，我就和王亮亮说这件事，王亮亮一会儿说面粉被厂家拉走了，一会儿说他和王之煜清点了面粉，总之就是不承认。我提出报警，王亮亮才承认这些面粉是他让送到客户那里的，货款没有拿回来。我就让他写个东西，他就写了一个欠款凭据，大概内容是他给宏美厂家下过订单，其中540袋收到货款未做验单，840袋面粉已让顾客拉走，合计1380袋面粉货款未付，共计欠宏美厂家白某106260元货款未付，王亮亮在4月底前付清，时间是2016年4月11日。写完后王亮亮说他想办法凑钱还白某，然后就离开了。但后来就不接电话了。在场人员当时有白某、李某1、郭某，在超市监控室写的。王亮亮写这个欠款凭证是自愿写的，我们没有强迫他。25、证人高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我2014年12月1日去田森超市安宁店任收货经理。田森超市下订单的流程从王亮亮的粮油组来说，就是王亮亮有下订单的权限，其他粮油组员工不能下单，收货部也没下单权限，且是本柜组下本柜组的单，下单后田森的供应商就会看到订单然后安排送货。王亮亮打840袋宏美特一粉的退货单我当时不知道，2016年4月才知道的，宏皇面业4月找到田森，我4月11日下午6点给王亮亮打电话，电话我录音了，问王亮亮这840袋面粉退单的情况，王亮亮承认这个退单是他做的，开始说是采购让空退空进的，我问他退货单去哪了，他说他没拿，后来说这840袋面粉的退货厂家已拉走，退货单厂家签字拿走了，当时他把面粉放到码头，厂家过来一辆大车拉走，车牌号好像有9，面粉在地下室库房放着，他开始在场，后来就离开了。王亮亮说这张退货单王某2也知道，后来王某2接替王亮亮做了粮油部主管，王亮亮说他和王某2交接时这840袋面粉都在。他下这个840袋退单时是2016年2月23日晚8点多，当时王亮亮是值班店长，他要是在手工退货单上签字的话也可以打机制退货单，超市后来核实当晚是王亮亮的值班店长。这两张单据王亮亮和王某2交接时王亮亮从单证部借出来，后来就发现这两张单据不见了，具体谁拿走，单据如何不见的我不清楚，王亮亮称厂家已拉走面粉，应该有厂家签字超市留存的两联，但是找不到，因找不到单据还罚了我一个月的工资。经辨认王亮亮提供的商品退货单上是我的签字，应该是王亮亮拿着商品退货单找我，我当时是值班店长就签了字。签字时王亮作为粮油主管说了理由，我没有多想就签了字。退货申请时没有清点货物。王亮亮找我签字的退货单是空退还是实退记不清了，单据上840袋特一粉没有写退货原因，3袋特一粉写的是残损，应该是实退。我后来才知道王亮亮给厂家打条子的事情。26、证人王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我与王亮亮交接后，因为库房的宏皇面业的面粉是零库存（无货），放着几袋破了包装袋的面，我给宏皇面业打电话说要退货，宏皇面业说库房应该还有他们的面。后来宏皇面业的人来田森安宁店要他们的供货验单，找验单时宏皇面业找到了田森出的退货单，宏皇面业的人问我要面，我让他们去找王亮亮。交接前我是田森超市锦纶店的粮油主管，和王亮亮有时调换货。田森超市从下订单到收货的过程是我们按需求从系统里向厂家下订单，如数量较大厂家会电话确认，确认后会按照约定时间发货，厂家将货送到指定地点后会给一张销售单（厂家的出库单），在收货后经清点无误给厂家出具验货单，有订货单、出库单、验单三张单据就证明这次交易的货已收到，根据约定按时结款。验单是田森超市收货码头出具。王亮亮给宏皇面业下过一个840袋退货单我当时不知道，后来宏皇厂家过来找时，我才知道王亮亮给厂家下过退货，具体退货数额我不知道。王亮亮和我交接时宏美面粉是零库存。没有说过这个840袋面粉的退货。王亮亮和我交接时有亏空，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他把账目抹平了我才接手的。我知道王亮亮给宏皇面业的白某打条子的事情。我和王亮亮交接时根本没有840袋面粉的库存，白某后来拿着退单过来要拉走这840袋面粉，我们就把王亮亮叫到防损部的办公室，白某问王亮亮这840袋面粉的情况。最后经协商王亮亮给白某打了条子，并答应还款时间后厂家才离开。条子是王亮亮自己写的，没有人强迫或威胁他。27、证人郭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我2016年3月去了田森超市安宁店任店长，当时王亮亮是安宁店的粮油主管，他负责粮油组的日常管理工以及粮油的进、销、存。超市下订单的流程，从王亮亮的粮油组来说，王亮亮有下订单的权限，其他粮油组员工不能下单，下单必须告诉王亮亮，用王亮亮的工号下单。下单后供应商就会看到订单，然后安排送货，货物送到后先送到收货码头，防损、收货、卖场员工、供应商四方验货，验完货以后四方在订单上签字，然后才能打出来机制验单，证明我们超市已经收到货物了，供应商才能拿验单后才能和田森结算。货物都也有直接送到客户那里的，但必须当天就把钱拿回来，然后和订单核对后打机制验单，供应商再拿上验单和田森结账。2016年4月宏皇面业的白某说在2016年2月23日晚，田森超市给他们下了一个840袋宏美特一粉的退单，是王亮亮下的，白某找王亮亮时王亮亮已离职，所以白某找到田森超市安宁店，我才知道有这张退货单。厂家找过了我就从超市的系统查，确实有这个退货单，又查手工的退货单，但当时就找不到手工退货单了，我又让超市的高某联系王亮亮过来了解情况，王亮亮没来，高某给王亮亮打通了电话，我就让高某赶紧将电话录音，电话中高某问王亮亮这840袋面粉退单的情况，王亮亮承认这个退单是他做的，开始说是采购让空退空进的，高某问王亮亮退货单去哪里了，王亮亮说他没拿，后来王亮亮又说这840袋面粉的退货厂家已经拉走了，退货单厂家已签字拿走了，当时是王亮亮把面粉放到了码头，厂家过来一辆大车拉走，他一开始在场，后来就离开了。王亮亮还说这张退货单王某2也知道，后来王某2接替王亮亮做了粮油部的主管，王亮亮说他和王某2交接时这840袋面粉都在。这840袋面粉的手工退货单我事后从超市的单证部查了，他们说王亮亮和王某2交接时将单据借走了，事后忘记问王亮亮要回来了。此事移交公司及前任店长王某1找王亮亮了。28、证人李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我2011年4月去田森超市安宁店任粮油组主管，当时张丽梅是店长，2014年4月1日离开田森超市安宁店，王亮亮接替我任安宁店粮油主管。王亮亮接替我时双方有交接将货物盘点，账目核对后还有交接单，双方签字，店长签字确认后我才交接完成离开。粮油组当时没亏空，如有亏空领导不会让我走，王亮亮也不可能签字。我任职期间没有经销宏美品牌的面粉。超市下订单的流程从王亮亮的粮油组来说，就是王亮亮有下订单的权限，其他粮油组员工不能下单，收货部也没有下单权限，且是本柜组下本柜组的单，下单后田森供应商就会看到订单，然后安排送货，货物送到后先送到店里收货码头，防损、收货、卖场员工、供应商四方验货，验完货后四方在订单上签字，然后才能打出来机制验单，证明超市已收到货物，供应商才能拿验单和田森结算。货物也有直接送到客户的，必须当天把钱拿回来，然后和订单核对后打机制验单，供应商再拿验单和田森结账。开退货单的程序是填写手工退货单，需部门主管和店长签字，店长不在值班店长签字也可以，签字后去超市单证部打印机制退货单，厂家看到退货单后来超市将货拉走，防损验货后，厂家在退货单上签字，超市留存两联，厂家拿走一联。29、证人白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我是山西宏皇面业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2016年2月一直给田森超市安宁店送面粉，3月和田森超市结账时发现少了840袋25公斤宏美特一粉和3袋10公斤宏美特一粉，货款共65631元，我在田森超市的供应商系统中看到2月23日有632袋25公斤的宏美特一粉和208袋25公斤的宏美特一粉，还有3袋10公斤的宏美特一粉的退货单，就找田森超市安宁店粮油主管，去了得知原粮油主管王亮亮已被辞退，我就找田森公司总部总经理刘为民，刘为民说要调查，然后一直未解决，还有一批订单是在2016年2月24日田森超市安宁店粮油主管王亮亮让公司把540袋25公斤宏美富强粉送到湿地公园张某2手里，王亮亮一直拖着不给打验单，3月去了田森超市安宁店，去后得知王亮亮已被辞退，验单也开不了。损失共107211元，分两次，一次840袋25公斤宏美特一粉和3袋10公斤宏美特一粉65631元，还有一次是540袋25公斤宏美富强粉41580元。田森超市交易程序是通过田森超市提供的供应商系统就能看见田森超市下的订单，然后送货，送货后去码头找单据室开验单，一个月左右和田森超市结算。当时通过供应商系统得知840袋25公斤特一粉和3袋10公斤宏美特一粉的退货单，但货没收到。我先找的田森超市，田森超市带我去找了王亮亮，之后田森超市给我看了王亮亮这件事情的情况说明。我和田森的人说我不要王亮亮的钱，我是给田森超市发货，把货退回来也行。因为840袋面粉退货单的事情一直没有给我处理，我就一直找田森超市。2016年4月11日，田森超市安宁店的原店长王某1给我打电话，我到了田森超市安宁店的监控室，王某1把王亮亮也叫到超市，我们一起商量怎么解决。王亮亮还是不承认这840袋面粉是他的问题，一会儿说面粉我拉走了，一会儿说在库房。王亮亮说他已经将面粉交接给下一任组长王之煜了，后来王某1说报警吧，王亮亮最终承认这些面粉他卖给了外面的商户，他想办法还钱。我让他给我写个东西，他就给我写了个还款的凭证，内容是王亮亮将面粉送到客户手中未收回货款，840袋面粉也让顾客拉走了，共计1380袋面粉。王亮亮还欠106260元未付。当时在场人员有王某1、监控室两名员工、王亮亮和我。30、证人张某1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我2015年5月去田森超市安宁店工作，担任防损部经理。当时王亮亮担任田森超市安宁店的粮油主管。粮油组的货物入库、出库防损部都要清点签字。王亮亮的840袋退单没有经过防损部，也没见过这批840袋的面粉。如果这批面粉确实在田森库房，退货时防损部员工要清点数目，厂家派人将面粉拉走，防损部人员签字确认。王亮亮打印退货单也没有赵防损部签字。31、证人陈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我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在田森超市安宁店工作，部门是防损部，负责人是张某1。田森正常的退货程序是需要退货的柜组先把要退的东西准备好，柜组的人打好退货单，防损部的人清点要退的货物，核对后签字，柜组的人还要找收货部，柜组主管级店长和供应商签字，流程完成后供应商将东西提走。840袋面粉库房就放不下，我也没有听别的员工清点过这840袋面粉的退货。32、证人韩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及自书情况说明，称：我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在田森超市安宁店单证部工作，具体就是讲超市的进货、退货等单据录入超市电脑系统。录入系统的正常程序就是超市员工、主管或供应商拿来单据，上面有员工、主管、部门经理、店长签字，还有防损部员工和经理签字，我核对后录入电脑系统，打印一式三联的单据。超市说840袋面粉退货单是我打的，但我没有印象。王亮亮打印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我肯定没有在那个时间给王亮亮打印过这张单据。王亮亮要是进我的工号，打出来的退货单就显示是我的名字。2016年3月王亮亮和王之煜交接时王亮亮从单证室把单据拿去交接，后来我未找到此单据。33、证人刘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主要内容:我2015年左右至2016年10月在田森超市粮油组工作，当时主管是王亮亮。粮油组退货是王亮亮去办理。超市从码头收到的面粉一般放在超市负一层。仓库当时没有存放过840袋宏美面粉。我在田森超市安宁店工作期间，没有退过25ｋｇ装的大袋面粉。34、证人李某3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时我在田森超市防损部工作，王亮亮给厂家打条子的时候我在场，王亮亮和厂家的人有说有笑，条子的内容我不知道。35、证人张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2016年2月田森超市安宁店面粉促销，我就联系时任田森超市的粮油主管王亮亮，跟他订了540袋宏美富强粉，每袋价格77.9元，我在收货前一天在田森超市给了他价值42066元的田森超市卡，收货时王亮亮联系我问送到什么地方，后来是厂家和我联系的，说好在榆次区口路边，我找车接货。我接货后送到新汇隆批发市场了。36、被告人王亮亮在侦查机关及当庭的供述，称：我2008年2月去田森超市工作，2015年11月任田森超市安宁店粮油主管，有粮油部订货及销货职责。2016年2月张某2找我说想便宜点进面粉，走田森渠道，让我从田森超市给厂家下一个单，厂家将面粉送到她那里，她给厂家结账。我就从田森超市系统里给厂家下了一个540袋的订单。厂家从电脑里看到订单的情况，下单后白某问我将面粉送到哪里，我让他联系张某2，收货后张某2告诉我已收到面粉了。第二天张某2给了我40266元的田森卡，我承认将货款挪用了。后来田森安宁店换了店长，粮油组清点库存，发现840袋面粉无法平账，经请示店长王某1，部门经理曹凤仙、防损经理张某1、收货经理高某，后来厂家说要将退货拉走，我告厂家没有这些货。我打这840袋退单是因为盘点账目不对，经请示领导为了平账才打了退单。打退单是我拿上手工填写的退货单，找店长王某1，部门经理曹凤仙、防损经理张某1、收货经理高某签字，我也在上面签字，然后将退货单送到店里的单证室，单证室的人从电脑操作然后打出机制退货单，单证室将退货单存档，等厂家来人拿走，厂家从电脑系统里也可以看到退货单的内容。厂家的白某找我要过840袋面粉货款，我说不清楚这840袋面粉去了哪里。2016年4月11日我已经不在田森干了，白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说清楚，我过去说退单是我做的但库房没这840袋面粉，做退单也经过了领导同意，后来白某让我打了个条子，内容是：“我叫王亮亮，于2016年2月，给宏美厂家下订单，订单号1ｃｑｙｗ201602170687,共计1080袋面，当时厂家出货540袋至顾客手中，2月25日收到货款未过机未做验单。2月23日给宏美厂家退货宏美特一粉25ｋｇ（840）袋已让顾客拉走货，合计540＋840＝1380袋,共计106260元，货款未付厂家。王亮亮现在还欠宏美厂家白某十万六千二百六十元未付。在2016年4月底前，我王亮亮绝对把欠款十万六千二百六十元付给白某，如付不清，不履行，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我打这个条子只是认可送到张某2那里的540袋，840袋我不认可，白某非得让我写在一起，我就给他打了上面的那个条子。张某2的540袋面，田森超市活动期间77.9元每袋，所以货款是40266元。经过听高某给我打电话的录音，内容是他向我核实840袋面粉的内容。事后我想起来是因为价格变动需要空进空退，所以我就做了空退，因为离职没有做空进。后来我们清点后发现没有这840袋面粉，我觉得是因为当时我从田森系统里下了一个1080袋面粉的订单，厂家送来240袋，收货部错误做了840袋的验单也就是收货单，所以出现了亏空。我在电话里说840袋退货厂家拉走是记错了。退货单我当时找部门经理都签了字，我去单证部门打的退货单，现在退单在我这里。我和高某通话时用的电话号码是156××******，现在这个号码已经不用了。我找高某、曹凤仙签字时告知了他们店里没有这840袋的库存，高某还请示了店长，店长同意后高某签的字，后来曹凤仙也签了字。给厂家打条子是在田森超市的防损办，在场的有王之煜、李某3、高某、还有白某和他太原的朋友，是白某强迫我打的条子，他还拿走了我的身份证，说不打条就去太原公安局报案，我没办法就打了条。37、田森超市手工退货申请单、机制退货申请单，白某及其指定人员签字的收据三份。原审认为，被告人王亮亮利用其担任田森超市安宁店粮油主管的职务便利，侵占田森超市货款107100元，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王亮亮案发后能够向供货厂商赔付货款25000元，确有悔罪表现，依法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该款项可从被告人王亮亮应退赔田森超市的货款中予以核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亮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责令被告人王亮亮退赔违法所得八万二千一百元，返还被害单位山西田森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亮不服，上诉认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系在超市盘点时，发现了840袋面粉有库存没有实物，经请示店长王某1后，先做退货处理。其出具退货单系为平账所作的空退行为，没有职务侵占。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亮利用职务便利，将田森超市货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上诉人王亮亮所提其未侵占840袋宏美特一粉货款，要求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王某1、高某、王某2、李某2等人的证言及王亮亮提供的退货单，可以证明王亮亮在任职时，与前任粮油主管进行交接，不存在亏空等情况；840袋宏美特一粉的退货单系王亮亮本人所打，且其还给厂家出具一份材料，写明2月23日给宏美厂家退货宏美特一粉（25ｋｇ）840袋已让顾客拉走货。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王亮亮侵占了田森超市840袋宏美特一粉货款的行为成立，故王亮亮所提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皇甫权审判员  李晓光审判员  郑晓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