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民初979号 原告：王霞，女，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 被告：庄妍，女，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经常居住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江义山，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经常居住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华，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楠，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霞与被告庄妍、江义山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霞，被告庄妍、江义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华、吴晨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霞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庄妍、江义山赔偿王霞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180271.74元；2.本案诉讼费由庄妍、江义山负担。诉讼中，王霞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庄妍、江义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庄妍、江义山支付康复治疗费4207.9元、急救费467元、急诊费2189.1元、住院费50111.7元、辅助器具费1565元、复诊费606.2元、复印费153元、护理费10430.4元、交通费131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15000元、误工费2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衣物毁损6000元，合计141145.54元；3.本案诉讼费由庄妍、江义山负担。事实与理由：王霞租住在厦门市海沧区。屡次听闻一男一女大白天高频率出现在本梯架空层乒乓球区域打球，无论该区域光线如何明亮，一律开启全部照明，任由两人大肆挥霍，离开后灯光依旧通亮。该区域电费被物业公司划分仅由一号楼二梯住户承担，对此，庄妍、江义山均知悉。庄妍、江义山居住的二号楼楼下的架空层也有同样规模、相同设施的乒乓球区域，且距离比一号楼更短，更方便。王霞曾多次在健身后（晚上十点多）关闭已空无一人的一号楼乒乓球区域照明灯光，并多次向物业反映要求加强管理未果。2018年7月10日下午5点多，王霞肩背单肩包、手拎东西从1号门步行进入小区，途经一号楼二梯架空层附近，碰巧撞见听闻中的庄妍、江义山正独享在灯火通明的乒乓球区域打球，继续肆无忌惮挥霍用电。王霞仅在远处拍下灯火通明的场景，从左侧远离庄妍、江义山的门走进架空层，拍自木栅栏投进的明亮十足的自然光线，用以作为证据与物业公司交涉。始料未及，庄妍、江义山闯进镜头，气急败坏，恼凶成怒结伙冲过来，将王霞拦截在左侧门口。庄妍站在左侧用双手抢夺王霞紧握的手机，并猛烈击打王霞的身体。王义山在右侧一只手揪住王霞所穿银灰色真丝上衣的胸口，另一只手猛烈击打王霞的身体。王霞就这样被夹在中间被动接受殴打。刹那间，王霞的上衣被王义山从胸口撕裂至脐下，右肩袖也被撕裂，才得以挣脱夹击。王霞边声嘶力竭地求救，一边绕跑到乒乓球台案靠右栅栏侧，躲避他们的追赶、拦截，最后从右侧门逃出，一口气逃到对面的露天草丛。本以为安全了，用手机低头拨打110报警时，庄妍凶神恶煞挥舞乒乓球拍从架空层冲出来，残暴地朝王霞脑袋猛烈击打。王霞瞬间血注喷涌，鲜血染透了全部衣裳。王义山在王霞血流不止的情况下，还继续窜上来再次殴打，被呼救拦开。其后，王霞被送往厦门长庚医院急救后留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头皮裂伤，头皮水肿，脊髓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胸壁挫伤，经公安机关鉴定为轻微伤。庄妍、江义山伤害王霞，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王霞在现场等待110出警及120救援期间，周围有很多人的围观，庄妍、江义山仍再次实施侵害且当众不断辱骂，恶意诽谤虚假事实，如“不要脸，是谁保养的”等污蔑性语言，严重侮辱了王霞的人格、损坏名誉引发周围人议论。因此，诉至法院。 庄妍辩称，一、王霞在民事诉状中的多处叙述与事实不符。1.小区公共区域的活动室及公摊电费系由小区全体业主共同享有使用及分摊费用，并非所称只由一号楼二梯住户承担。故，不存在庄妍与江义山刻意浪费一号楼公摊用电问题，其与江义山在小区公共区域打乒乓球的行为并无过错。2.王霞陈述其受伤细节存在前后矛盾。王霞在《民事诉状》中称其系在架空层门口被庄妍殴打，后在露天草丛拨打报警电话时，遭到庄妍使用乒乓球拍击打头部造成受伤流血。而在王霞提供的补充证据中，即由厦门市公安局嵩屿边防派出所（下称“嵩屿派出所”）于2018年7月11日向王霞制作的《询问笔录》，体现王霞陈述其系在乒乓球活动区域内，衣服遭到王义山撕扯，在遭到庄妍使用乒乓球拍击打其头部后，王霞才往外跑，在户外还遭到庄妍和王义山的追打；在2018年8月25日向王霞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王霞又陈述在公共区域内与庄妍抢夺手机，江义山乘机用拳头殴打并撕扯其衣服，嗣后庄妍冲出室外用乒乓球拍击打其头部。由此可见，王霞在陈述庄妍和王义山是否使用乒乓球拍击打及使用乒乓球拍击打王霞的具体地点上存在前后矛盾。另外，王霞具有存在寻衅滋事的重大过错。3.庄妍并不存在对王霞辱骂、恶意诽谤的事实，王霞在变更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表示有2019710183050视频、2019710184035视频为证，但实际并未提供上述两份视频予以证明。庄妍与王霞仅存在争夺手机的行为，从未殴打或是使用乒乓球拍击打王霞的头部，王霞提出其遭受答辩人殴打、辱骂的事实依据不足。二、庄妍与王霞所受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王霞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衣服损坏及所受到的头部损伤是由庄妍所致。首先，就嵩屿派出所对案外人--小区物业工作人员翁孝明的所做的两次询问笔录中，工作人员陈述，其并未看到庄妍或江义山有殴打的行为，也未看到庄妍用乒乓球拍击打王霞头部。其次，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仅凭案涉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及案外人的证人证言便认定庄妍持乒乓球拍殴打王霞头部，但是相关证人证言并没有证明庄妍存在侵害王霞权利的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内容的事实依据不足，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依法应被撤销，庄妍拟提起行政复议。故，王霞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庄妍与其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三、退一步而言，即使王霞遭受损害与庄妍有关联，相关主张的赔偿数额亦不合理。1.庄妍与江以山在乒乓球活动区域进行正常活动时，王霞无端肆意对庄妍和江义山进行拍摄，寻衅滋事进而引发了双方当事人的口角与纠纷。王霞未经许可私自对庄妍拍摄的行为是本次事件发生的导火索，该行为已侵犯了庄妍的隐私，王霞对其损失的产生，亦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即使王霞遭受的损失与庄妍有关联，也应相应减轻王霞的赔偿数额。2.王霞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庄妍已于庭前向法院申请关于对费用的合理性及关联性进行鉴定，相关费用应待鉴定结果产生后再依法予以质证。此外，因王霞对损害结果的产生亦具有过错，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应予以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又，因王霞所遭受的损害后果并不构成伤残，尚未造成严重损害后果，故王霞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亦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王霞提出诉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应依法驳回王霞的诉讼请求。 江义山答辩称，其与王霞所受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1.江义山并未对王霞实施殴打行为，并且根据王霞提供的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内容显示，江义山虽在现场，但并未殴打王霞。故江义山未对王霞实施侵害行为，江义山与王霞所受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2.王霞称江义山撕裂其上衣，与事实情况不符，江义山并未对王霞的衣物进行撕扯。王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衣物系江义山撕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应依法驳回对江义山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0日17时许，王霞外出回住处，看到庄妍、江义山在其租住的厦门市海沧区下乒乓球室打球，便进入乒乓球室拍照。庄妍、江义山认为王霞对其拍照因此不满，欲抢夺王霞手机，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引发争执。争执中，庄妍持乒乓球拍殴打王霞头部，致王霞头部受伤。另外，王霞的上衣在争执中被损毁。王霞因此报警，其后，被送到厦门长庚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21日出院，住院时间为41天。出院诊断为：1.脊髓震荡；2.头部外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肩部、左前臂及右手虎口区）；4.胸壁挫伤；5.肝部分切除术后。出院记录记载：被打伤致头部外伤6小时伴双上肢感觉异常。完善相关检查检验，明确诊断后会诊相关科室，给予营养神经、预防性抗癫痫、雾化吸痰、止晕等对症治疗。出院医嘱建议：1.加强营养，建议休息1个月；2.拟2周后周五回诊；3.如有不适，及时随诊。4.2周后眼科门诊复查。王霞因治疗花费急救费467元、急诊门诊诊疗费2189.1元、住院治疗费50111.7元（其中床位费24600元）、辅助器具费1555元、出院后回诊诊疗费606.2元。2018年8月10日，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鉴定书》，评定王霞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3月23日，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以庄妍殴打他人致轻微伤，作出厦公海（嵩边）行罚决字（2019）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庄妍行政拘留5日，罚款200元。同日，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以江义山未殴打王霞，作出厦公海不罚决字（2019）0003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江义山不予行政处罚。2019年3月14日，王霞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 1.王霞提供门诊记录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厦门长庚医院有限公司收费清单、收费清单，拟证明其在2019年4月26日后因头部外伤恢复期，手仍麻木，接受后续治疗产生治疗费4207.9元。庄妍、江义山提出异议，认为从就诊的时间及频率看，明显有违常理，属于恶意扩大损失，恶意制造治疗金额的情形。 2.针对王霞主张的治疗费用，庄妍、江义山认为存在诸多不合理，因此向本院提出因头部外伤所产生的医疗费（包括但不限于急救费、急诊费、住院费、用药的选择、检查项目、辅助医疗器材费等全部费用），以及护理期、误工期限进行合理性和必要性的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鉴定，相关鉴定机构均以委托事项难以进行鉴定为由退回。 3.根据王霞提交的视频证据，在等待110出警和120救援期间，王霞用手机对着庄妍、江义山及相关现场进行录像，招致庄妍、江义山不满。庄妍因此冲向王霞但被江义山阻挡，后庄妍用言语攻击王霞;江义山发现被王霞录像，厉声呵斥制止并欲趋上前，被制止。视频证据显示，其二人并未再对王霞实施侵害。现场人员除一名老年妇女外，视频显示的其他人员基本上是小区物业管理人员，有几个人。 4.王霞提供《证券经纪人委托合同》，拟证明其发生误工损失。该委托合同未载明工资收入约定。 5.根据厦门市长庚医院床位分类的情况，普通病房（三人间）的标准为每天15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人格权纠纷。针对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结合当事人各方的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王霞主张的各项赔偿。 1、医疗费。关于医疗费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争议，庄妍虽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本院依法委托的多家鉴定机构均予以退回鉴定，相应的不利后果依法应由庄妍承担。鉴于医疗费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鉴定事项系专门性的问题，属于当事人的举证范围，非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庄妍在相关的鉴定机构退鉴后，又提交向厦门市长庚医院调查用药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此，庄妍的相关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霞主张急救费467元、急诊诊疗费2189.1元、辅助器具费1555元、出院后遵医嘱回诊诊疗费606.2元，均有相应的收费清单及医疗费票据票据佐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住院治疗费50111.7元中的床位费（24600元）争议。王霞主张其选择优质病房单人间的标准（每日600元），系因其须卧床休息、安抚情绪等需要，是合理的。庄妍、江义山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王霞所受伤害并非特殊伤情，普通病房足以满足其医疗需求，选择优质病房单人间的标准系过度医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霞所受的损伤为轻微伤，伤情较轻，没有医疗建议或其他相应的证据佐证其有选择优质病房单人间的必要，故庄妍提出普通病房足以满足王霞医疗需求的抗辩主张，可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住院期间的床位费应按普通病房的标准计算。根据厦门市长庚医院床位分类的情况，普通病房（三人间）的标准为每天150元，则床位费应确定为6150元为宜。 关于康复治疗费用争议。王霞主张该部分费用系因其头部外伤恢复期手仍麻木进行后续治疗而支出，对此，庄妍、江义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霞的本次受伤并未构成伤残，上述费用时隔出院8个月后发生，并且《厦门长庚医院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并未关于器官功能恢复训练的康复治疗必要或其他后续治疗的医嘱建议，相应的门诊记录单均记载了包含“混合型颈椎病”的初步诊断结果，而“混合型颈椎病”并非出院诊断确诊的病症，故王霞主张该部分医疗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霞住院治疗41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予以采纳。按每天100元计算，合计4100元。 3、营养费。医嘱体现王霞需加强营养，其主张营养费，可以采纳，酌情按3000元计算。 4、护理费。王霞因伤住院期间41天，其主张护理费，可以采纳，鉴于其伤情较轻，按一人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本院酌定标准为每天100元，则护理费为4100元。 5、交通费。王霞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其出院及回诊就医期间确有交通费支出，按500元计算较为合理，故交通费酌定为500元。 6、误工费。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王霞因伤住院及遵医嘱休息（1个月）期间，为其误工时间，合计2个月11天。王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应按无固定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厦门市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80861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5947元。 7、复印费。复印费系为诉讼举证所支出的费用，王霞主张该部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8、衣物毁损费用。王霞的上衣被毁损，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衣物价值，其主张衣物毁损费6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9、精神抚慰金。王霞的损伤虽未构成伤残，但其被庄妍持械殴打致鲜血淋漓，因此主张遭受精神损害，本院予以采纳。其诉请支付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 二、关于王霞诉请庄妍、江义山赔礼道歉等的争议。 王霞系以其在等待110出警和120救援期间，在周围很多人围观的情形下，庄妍、江义山仍然再次实施侵害并当众不断辱骂、恶意毁谤为由，提出上述主张。 本院认为，根据王霞提交的视频证据，庄妍、江义山并未再对王霞实施侵害。江义山未对王霞进行恶意辱骂，庄妍系因发现被王霞拍摄后而进行言语攻击，鉴于双方发生争执在前，事出有因，庄妍的不实言语攻击虽对王霞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但限于现场的极少数人员，情节轻微。且庄妍因其侵害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和罚款，本院亦支持王霞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起到了相应的抚慰作用，也消除了一定的不利影响，故王霞诉请庄妍、江义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责任承担争议。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霞主张庄妍、江义山共同实施侵害，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从王霞提供的证据看，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作出厦公海（嵩边）行罚决字（2019）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仅证明庄妍实施了侵害王霞的行为，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对相关证人制作的《询问笔录》及王霞举示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江义山实施了侵害行为，故王霞主张江义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庄妍因侵害王霞已被实施行政拘留，其否认实施侵害行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本院不予采纳。王霞在乒乓球室录像时，将庄妍、江义山的影像拍入虽有不妥，但庄妍因此径直抢夺王霞手机，进而持乒乓球拍对王霞实施侵害，并因此被处以行政拘留，故损害的过错责任应由庄妍承担。庄妍主张王霞无端肆意对庄妍和江义山进行拍摄，具有寻衅滋事的情节，对损害发生具有过错，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公民的人格权受法律保护。庄妍故意伤害王霞，其对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经核算为661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庄妍应赔偿王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66126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王霞。 二、驳回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06元，减半收取353元，由原告王霞负担192元，由被告庄妍负担161元。被告庄妍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松青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黄秋丽 书记员 卢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