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肖傅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傅旺，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住福建省寿宁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唱公司）、肖傅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音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欢唱公司、肖傅旺上诉请求：1.裁定撤销一审判决，一审认定索隆音乐公司为著作权人系事实错误，发回重审；2.或二审查明索隆音乐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3.或二审查明索隆音乐公司代位著作权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起诉无法律依据，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4.二审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索隆音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索隆音乐公司不是著作权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索隆音乐公司承认以著作权人天浩盛世公司的作品起诉，索隆音乐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据3承认原始著作权人是天浩盛世公司。加上起诉作品和公证书取证作品播放对比，画面显示署名人为天浩盛世公司，索隆音乐公司没有提供自己是著作权人的证据。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索隆音乐公司为著作权人。二、索隆音乐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索隆音乐公司对于天浩盛世公司的作品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在法律上是代位权起诉，而代位起诉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自己名义行使代位权。《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过批准授权后，可以以自己名义代位行使诉权，故代位诉权是一项法定权利。而索隆音乐公司以天浩盛世公司作品著作权人的名义行使诉权，无法律依据，且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相同，是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一审应当适用著作权法及其法律法规的规定，其一应当审查索隆音乐公司以著作权人起诉的法律依据，其二应当审查其对他人作品以自己名义起诉的法律依据，其三应当审查其起诉著作权作品维权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著作权人的智力成果，还是为了追求企业经营利益。审查诉权、起诉资格在先，审查作品侵权责任在后，一审判决对适用法律查明案件事实的先后程序有错误。四、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索隆音乐公司获得的仅为转让作品的使用权，没有获得转让作品的所有权。五、索隆音乐公司以自己名义起诉欢唱公司、肖傅旺，没有经过著作权人天浩盛世公司的明确授权，违反法律规定。六、复制作品行为人是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索隆音乐公司请求欢唱公司、肖傅旺承担复制作品侵权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索隆音乐公司辩称，一、索隆音乐公司是涉案作品权利人，有权向欢唱公司、肖傅旺主张侵权赔偿。涉案作品权利人是天浩盛世公司，2018年索隆音乐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依据上述协议约定，索隆音乐公司获得涉案作品复制权、放映权，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欢唱公司、肖傅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索隆音乐公司通过合同方式继受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其以权利人身份维护自身权益，是合法的维权行为。欢唱公司、肖傅旺错误认定索隆音乐公司的主体身份，并错误适用法律继而错误理解索隆音乐公司维权行为的性质，其颠倒是非的错误理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应驳回。三、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一审法院适用《著作权法》及相关配套法律审理本案，法律适用正解，且判决合理，应予维持。欢唱公司、肖傅旺混淆法律的立法本意，并意图以颠倒是非的方式免除其责任，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索隆音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欢唱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2.欢唱公司、肖傅旺赔偿索隆音乐公司经济损失8873.7元及合理费用（律师费1053元、公证费26元、取证消费费5元、取证人员交通费0.3元、住宿费28元、餐饮费14元等）共计10000元；3.欢唱公司、肖傅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新会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立即从其歌库中删除涉案被控侵权作品《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二、江门市新会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840元；三、肖傅旺对江门市新会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二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欢唱公司、肖傅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由欢唱公司和肖傅旺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欢唱公司、肖傅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音集协网页，国家版权局正式立案查处深圳声影公司从事非法集体管理行为，拟证明深圳声影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违法；2.适格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司法认定，拟证明索隆音乐公司从事集体管理活动；3.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违法行政处理申请书，拟证明欢唱公司向广东省版权局提出索隆音乐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违法行政查处的申请；4.撤销广东省高院［粤高法发（2009）21号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的申请书（要件查询和书面回复），拟证明欢唱公司认为索隆音乐公司的起诉违反《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二十七条规定；5.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034号判决书，拟证明索隆音乐公司以自己名义起诉，是与音集协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的形式和内容相同。索隆音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核，欢唱公司、肖傅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欢唱公司、肖傅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索隆音乐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欢唱公司、肖傅旺是否构成侵权。一、关于索隆音乐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索隆音乐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天浩盛世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次，根据（2018）湘永宁证字第612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证明索隆音乐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了《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二部分“转让事项”约定，天浩盛世公司将本协议所列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和出租权（仅限线下）转让给索隆音乐公司。另（2018）湘永潇证字第0505号公证书所附的《确认书》记载“本公司已收到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该内容能证实索隆音乐公司已经支付转让价款给天浩盛世公司，据此应认定索隆音乐公司已经通过转让行为获得天浩盛世公司涉案作品线下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和出租权，索隆音乐公司可以本人名义提起本次诉讼。故一审判决认定索隆音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欢唱公司、肖傅旺主张索隆音乐公司非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仅获得涉案作品的使用权且违法从事集体管理活动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欢唱公司、肖傅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他人不得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违者，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欢唱公司、肖傅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经过著作权人的许可，其放映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欢唱公司、肖傅旺主张其点歌系统及曲库是从案外人处购得，有合法来源。经审查，欢唱公司、肖傅旺未提交证据证明欢唱公司与案外人点歌设备提供商之间关于购置歌库系统设备及安装施工的相关约定，也未能证明已经取得涉案作品在内的作品库的授权。其关于只购买曲库、无复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欢唱公司、肖傅旺上诉称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欢唱公司、肖傅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门市新会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肖傅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