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民初802号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济宁市看守所公职人员，住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庆国，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微山县马坡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济宁市。被告：陈现苹（系刘庆国之妻），女，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峰，山东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与被告（反诉原告）刘庆国、被告陈现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2015）任民初字第6737号民事判决，刘庆国、陈现苹、姜昭海不服判决，均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鲁08民终6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庆国、陈现苹不服判决，申请再审。2018年4月10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民申9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鲁08民再70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639号和本院（2015）任民初字第67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被告（反诉原告）刘庆国及与陈现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昭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8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22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3%计息）；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刘庆国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刘庆国因资金周转分别于2012年7月22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于2012年11月15日借款32万元，共计82万元，均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原告实际支付78万元。50万元的借款按照月息3分预先扣除利息15000元，实际支付48.5万元。32万元借款提供时按照月息3分扣除上述50万元借款及32万元各一个月利息共计2.5万元，实际支付29.5万元。后续被告向原告偿还了部分利息，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未支付。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刘庆国所借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且二被告在原审反诉中也自认两次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主张共同还款中包括以酒水抵账的事实；二被告原审中提交的收到条、送货单及收款收据可以明确抵账的酒水权利人系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陈现苹系该公司股东，原告认为被告陈现苹明知借款且同意偿还。根据《婚姻法》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是再审发回重审案件，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适用新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否则对本案原告显失公平。被告刘庆国辩称，我认可实际收到原告借款78万元、出具82万元借条的事实，不存在原告陈述的提前预扣利息情况，被告原打算借款82万元，但原告实际并未按借条约定金额支付。原告原审陈述超出借条部分为现金支付，重审中又陈述预扣利息，前后不一致。姜昭海不是再审申请人，无权更改原审所述事实。涉案借款双方既无书面约定也无口头约定利息，依法不应当计算。刘庆国以现金方式偿还23万元，以酒水分别抵偿8352元和673920元，已经超付132272元，为此，依法反诉要求姜昭海返还。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现苹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被告陈现苹辩称，除同意刘庆国答辩意见外，认为涉案借款没有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现苹无偿还义务。重审中陈现苹撤回反诉。反诉原告刘庆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反诉被告姜昭海返还超付款132272元，并赔偿款项占用期间损失。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22日和11月15日两次向反诉被告借款78万元，后反诉原告分六次偿还912272元(2012年8月20日还款1.5万元，2012年10月21日还款1.5万，2012年12月24日还款10万元，2013年9月30日还款10万元，2014年12月31日还款8352元，2015年2月4日还款673920元)，超付132272元，反诉被告应予返还。反诉被告姜昭海辩称，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借款属实，对反诉原告所汇款项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都是反诉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不存在酒水抵账事实，第一笔8532元的酒水系姜昭海帮忙联系销售，后刘庆国以所售酒款抵付借款利息；所谓60万元的酒水抵账，双方没有抵账合意，反诉原告确有部分酒水存放于姜昭海处，是因为刘庆国欠付姜昭海借款本金及利息，姜昭海帮助销售酒水并用销售款支付利息，但因反诉原告的酒水价格过高以及市场因素酒水未能如期销售，后通知反诉原告将酒水拉回，支付借款及利息，但反诉原告未支付任何款项。鉴于目前状况，我们同意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对该酒水进行处理，该酒水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也未达成以酒水抵债的合意，反诉原告以此为基础提出反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姜昭海围绕其本诉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1、2012年7月22日和2012年11月15日刘庆国出具的借条各一份，载明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32万元，证明刘庆国向姜昭海借款的事实，双方借贷关系真实、有效。2、原告银行汇款凭证3份，2012年7月2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刘庆国汇款48.5万元，系向刘庆国支付5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按约定月息3%预扣一个月利息15000元；2012年11月15日通过中国银行交付刘庆国22万元，同年11月1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交付7.5万元，该29.5万元系原告支付2012年11月15日的32万元借条中的款项，按月息3%预扣50万元和32万元的当月利息1.5万元和1万元。原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涉案借款预扣利息事实的书面说明，预扣利息问题应结合整个案件事实认定。姜昭海与刘庆国多次通话中，刘庆国始终认可借条真实有效，对于借款金额从没有提出过异议，故不存在借条出具后未足额付款的情况。3、2014年8月25日，姜昭海与刘庆国之间通话录音一份，录音中刘庆国对于姜昭海多次明确表述的月息三分未予否认，说：我不是白用的，你还三分的息要着。证实双方曾口头约定利息，利率为月息3%。4、2015年9月17日，姜昭海与刘庆国的谈话录音及刘庆国提交的银行明细各一份。谈话录音3分35秒处刘庆国陈述“我要是从李三河那里弄来钱，别说利息，连本我都给你了”；录音14分55秒陈述“不到利息我打给你10万，那叫利息？我上个月刚打给你利息”，其认可在10万元汇款之前支付利息的事实，结合刘庆国提交的汇款明细（2012年7月22日借款50万元，2012年8月20日支付1.5万元，2012年10月21日支付1.5万元，2012年12月24日支付10万元）等证据，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约定利息为月息3%的事实。电话录音中手机号码是刘庆国在法院留存的联系电话，根据声音辨识度能够证实是刘庆国本人。刘庆国在原审中对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因其拒绝缴纳鉴定费被退回。原审庭审过程中法官明确要求刘庆国对于录音真实性进行表态，刘庆国拒绝正面回答。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可以认定上述录音材料的真实有效性。5、被告刘庆国公积金贷款账户明细查询一份，证明两被告之间系夫妻关系，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6、两被告原审提交的反诉状一份，两被告共同提起反诉，自认分两次向原告借款事实，系涉案借款的共同权利义务人，应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7、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刘庆国在原审案件中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收据、送货单各一份。证明反诉原告提及的所谓抵偿酒水实际权利人是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刘勇和陈现苹，刘勇系刘庆国与陈现苹的长子。证明被告陈现苹知悉并认可涉案借款，同意共同还款。该证据中所涉酒水价格原告不认可，单为证明被告陈现苹的责任。8、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家属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和照片7张，证明姜昭海帮刘庆国销售的酒水依然存放于刘庄小区交警支队宿舍21号楼5单元2楼东户，酒水是刘庆国的，姜昭海没有进行任何处理，我们坚持不同意抵偿，待法院判决后依法进行处理。9、金坛子皇家庆功酒网络销售价格表一份，该表中载明的价格为38元/瓶，实际销售价格比该价格还要低很多。反诉原告主张抵偿的所谓酒水价格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10、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质证笔录、调取的亳州市国税局“检举税收违法行为登记表”及安徽金口酒业有限公司和安徽金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来源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再审卷宗），证明反诉原告在重审中提交的金口酒业有限公司说明是伪造，与秦松之间的调解案件涉及虚假诉讼。原再审法院也向金口酒业调取了金口酒业印鉴的印模。金口酒业印章是防伪印章，从侧面证实刘庆国新提交的金口酒业证明印鉴系伪造。二被告质证认为，证据一、二真实，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民事行为，不应以借条书写金额确认借款金额，银行汇款凭证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金额78万元，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与借条不一致金额部分属于预扣利息，也不符合原告所作3分月息的推断，实际上并不存在预扣利息，原一审原告代理人明确陈述不足部分为现金交付，但未提供交付证据，应视为原告对案件事实自认。证据三、四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提供的录音不清晰，原告称刘庆国关于利息确认属于原告按内容不清的录音所作推想和臆造，刘庆国从未认可过月息3分，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证据五真实，陈现苹和刘庆国为夫妻，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有新的解释，应该按照新的解释执行，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六真实，本案陈现苹当庭撤回反诉，应视为陈现苹所有请求和陈述均已撤销，反诉状中没有明确陈现苹还款，只称反诉原告还款、借款，不足以证明陈现苹明知、确认借款金额并同意还款。证据七真实，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而本案债务形成于2012年7月，部分还款事实2012年完成，这足以说明本案借款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毫无关系，陈现苹和儿子刘勇共同经营该公司，不是与刘庆国共同经营，因此即便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物品抵付欠款也不能认为是被告夫妻以共同经营的资产偿还；收款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这些材料所证明的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对外销售金坛子皇家庆功酒价格和本案的酒水抵账没有关系，本案60余万元抵账酒水为刘庆国个人购买，与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无关。对证据八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九网络销售价格表真实性有异议，该材料不具备合法证明力。对证据十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在庭审调查中我方表明了观点，盖有虚假印章的材料非刘庆国制作，证据虚假责任与刘庆国没有关系。对于情况说明和“检举税收违法行为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价格表和发货通知书都是金口酒业济宁办事处和工作人员制作，虚假印章与刘庆国没有关系。为此我们提交照片6张、万酒招商网酒水价格材料一份，证明姜昭海拉走的酒水以抵账方式给了圣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部分，不像原告所说始终未做任何处理。万酒招商网标明皇家庆功酒价格为58元一瓶。二被告共同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银行转账凭证四份、2014年12月31日孙璐（姜昭海指定收货人）给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一张、姜昭海和刘庆国之间关于指定孙璐收货的手机短信截图一份，证明被告刘庆国的还款情况。第二组：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刘庆国的询问笔录六页、对姜昭海的询问笔录三页、亳州万隆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孙圣贵（刘庆国找的卸货人员）卸货款收条、安居派出所证明、照片20张，证明价值673920元的皇家庆功酒由姜昭海扣留抵付刘庆国欠款，姜昭海的笔录确认以酒水抵款的事实，其本人确认抵偿利息，因没有约定利息我们认为是抵付欠款。第三组：2018年9月10日安徽金口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8）鲁0811民初第6884号民事调解书、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的送货单、收款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济宁市教育图书馆管理供应站与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往来一份，证明秦松作为安徽金口酒业有限公司的济宁经销商以468元每箱的价格销售给刘庆国1440箱，总价值673920元。该酒水就是原告姜昭海自称抵付利息的酒水。送货单、收款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与市教育图书馆的银行往来印证酒水每箱468元的事实。原告姜昭海质证认为，刘庆国提供的证据一转账凭证真实，通过转账规律也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月息3%约定事实；收条和短信截图真实，但酒水是姜昭海帮忙联系销售并非直接抵付，孙璐不是姜昭海指定的收货人，是一买酒消费者，认可该笔八千多元钱已收到，抵付利息，该份证据对证明抵偿事实及价格没有效力。证据二中姜昭海和刘庆国询问笔录真实，刘庆国的笔录内容均是其作为案件当事人的自我陈述，姜昭海陈述内容没有同意所谓以酒水抵付本案借款，是帮刘庆国销售酒水后商量用销售款抵付部分借款利息，该酒水事实上并未销售，所有权依然属于反诉原告，双方对于酒水抵偿及抵偿价格并没有达成合意；对孙圣贵卸货款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从笔迹上看明显是刘庆国自己书写，无法核实孙圣贵本人真实身份；对物流公司证明真实性不认可，相关情况不清楚，刘庆国个人经办业务不能证明刘庆国将所谓的1440箱酒均交付给姜昭海帮忙销售；对于安居派出所证明、照片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不能证明反诉原告将1440箱皇家庆功酒交付姜昭海销售。证据三中金口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系虚假证据，原审刘庆国向法庭提交价格说明表及发货通知单，再审法院向金口酒业公司及销售公司进行核实，两份证据中加盖的印章均虚假，告知金口酒业一直是刘庆国个人进行的业务联系，与秦松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民事调解书真实，再审中我们提出该案涉及虚假诉讼，因为调解时间就在本案再审过程中，秦松系刘庆国的亲外甥，双方调解目的是为配合刘庆国提起再审，原审刘庆国一直主张其本人购买酒水，从未提及是从秦松处另行购买，刘庆国伪造证据以及虚假调解情况我们已经向任城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现刘庆国再次以金口酒业名义出具证明，我们有理由怀疑该份证据虚假。对发票、收款收据、送货单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刘庆国在原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进行的一笔所谓业务，姜昭海不认可双方间的抵偿，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所谓的抵偿价格，对外销售价格都超出了酒水实际价值，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图书馆与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的往来账目真实性无异议。刘庆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圣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皇家庆功酒与原告有关，价格表中金坛子中华国礼酒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姜昭海系济宁市看守所干警，被告刘庆国系微山县政府机关单位工作人员，数年前其个人曾从事煤炭经营，二人系朋友关系。被告刘庆国与被告陈现苹系夫妻。2012年7月22日，被告刘庆国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姜昭海借款，出具“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同日，姜昭海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62×××85）向被告刘庆国银行卡（卡号62×××59）转款48.5万元。2012年8月20日，刘庆国通过工商银行银行卡向姜昭海还款1.5万元，2012年10月21日还款1.5万元。2012年11月15日被告刘庆国又向原告姜昭海借款，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现金叁拾贰万元（320000元）”。同日，姜昭海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刘庆国转款22万元，同年11月1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向刘庆国银行卡转款7.5万元。上述转款金额合计78万元。2012年12月24日刘庆国通过秦松（账户）向姜昭海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62×××85）账户汇款10万元，2013年9月30日被告刘庆国通过其上述工商银行卡向姜昭海银行卡转款10万元。2014年12月31日，被告通过原告联系向案外人孙璐送白酒24箱，孙璐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金坛子系列白酒24箱，价格24箱*348元/箱，计款8352元（捌仟叁佰伍拾贰元）”。原告姜昭海认可该24箱酒水系抵债货物，货款8352元实际收到。2015年2月，经原告联系，被告将安徽金口酒业“金坛子庆功酒”1440箱送至济宁豪德商贸城，存放在济宁彦利商贸有限公司和金满仓粮贸店。后原告将上述酒水转移。2015年10月23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2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22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3%计息）。2015年12月28日，刘庆国向公安机关（安居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利源广场做酒水经销生意，是安徽金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经销商，2015年2月姜昭海骗走其1440箱安徽金口酒业“金坛子庆功酒”，其中有1026箱38度白酒，有80箱42度白酒，334箱46度白酒，每箱（六瓶）价格为468元，合计673920元，并称姜昭海曾经还帮其卖过24箱金坛子酒给孙璐，价款8352元，可能是给姜昭海结账了，姜昭海没给钱，一共损失682272元。2016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对姜昭海进行询问，姜昭海称因与刘庆国存在经济纠纷（刘庆国借款未还），刘庆国代理的金口窖酒（红色玻璃瓶，450毫升/瓶）一千多箱让其收起来了，目的是为了用酒兑点利息（口头约定月息3分）。公安机关对该事件未作刑事案件处理。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姜昭海承认涉案一批白酒存放于刘庄小区交警支队宿舍（刘庄小区21号楼）五单元二楼东室。刘庆国、陈现苹为证实姜昭海扣收的酒水价格每箱为468元，提供安徽金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供货价格表和发货通知单，两份材料均加盖“安徽金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章。同时，对姜昭海提供的录音有异议，认为不是其声音，录音过程不完整，内容有删减，录音时间、地点与实际不符，要求对原告提供的四份录音进行司法鉴定，因未按规定时间交纳鉴定费用，本院终止委托。2016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5）任民初字第673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刘庆国、陈现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姜昭海借款512865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自2015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庆国、陈现苹对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的反诉请求。刘庆国、陈现苹、姜昭海不服判决，均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鲁08民终6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庆国、陈现苹不服判决，申请再审。2018年4月10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民申9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鲁08民再70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639号和本院（2015）任民初字第67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该案再审过程中，法院调查核实，刘庆国、陈现苹原一审提供的《安徽金口酒业供货价格表》和《安徽金口酒业发货通知单》并非安徽金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两份材料所加盖印章非该公司真实印章，《安徽金口酒业发货通知单》上“耿忠魁”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签名。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姜昭海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提供的2014年8月25日和2015年9月17日与被告之间电话和谈话录音的同一性（声音来源是否为原、被告）进行司法鉴定，证实录音的真实性，并按规定交纳了鉴定费用。鉴定过程中，因鉴定机构暂时无法继续进行相关鉴定工作（疫情影响），原告撤回鉴定申请，称根据其现有的举证，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录音的真实性及相关事实法院应予认定。另查明，2018年6月19日，本院立案受理秦松诉刘庆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秦松诉称，其是安徽金口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济宁办事处负责人，2015年向刘庆国销售皇家庆功酒1200箱，并于2015年2月1日向刘庆国发送1440箱（其中240箱为奖励产品），济宁金口酒业办事处交付刘庆国供货价格表及发货通知单各一份，注明每箱单价及计价箱数，货款总计561600元，刘庆国仅支付50万元，尚欠61600元。同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8）鲁0811民初68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刘庆国欠秦松货款61600元，于2018年7月28日前付清；二、如逾期支付，被告从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二、原、被告是否存在用酒水抵账的合意和行为？酒水价款？三、被告陈现苹的民事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原、被告对原告姜昭海向被告刘庆国实际提供借款78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双方存在78万元借贷事实，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刘庆国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的债权请求权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还款情况，原告对被告转账还款23万元、2014年12月31日以金坛子白酒24箱销售款8352元抵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利息，即借款利息未予书面约定，是否存在口头约定利息，被告所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等事实，双方存在争议。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存在口头约定月息3分，借款实际提供时预扣了利息，被告还款规律印证存在利息约定；另外，原告提供的录音中，刘庆国称“我不是白用的，你还三分的息要着”、“我要是从李三河那里弄来钱，别说利息，连本我都给你了”、“不到利息我打给你10万，那叫利息？我上个月刚给你利息”等内容，证实双方存在利息约定。被告主张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所还款项均为本金。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金额较大，周期较长，原、被告无特殊亲情关系，根据双方的从业经历、所述资金来源和借款用途，不具备无息借贷的事实基础。被告刘庆国作为经营者，对借贷交易尤其应当具备相应常识，先后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条，实际收款金额与借条所载借款金额明显不符，但在本案纠纷产生前一直未向原告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借款金额予以认可。原告预扣月息三分利息的陈述与差额相符，具有一定合理性。原告出借第一笔借款后，被告连续两次还款金额均为1.5万元，具有一定规律性，亦与原告主张的每月付息及金额相印证。间隔四个月，被告第二次借款，同样出具与实际提供借款存在差额（2.5万元）的借条，仍未提出异议，原告未足额提供借款的陈述，逻辑不通，亦有悖社会常理和一般市场交易习惯，第二次借款差额与原告主张的两次借款扣息金额基本一致。结合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刘庆国打过电话，双方就还款及利息问题进行过沟通。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及被告实际按照月息三分支付过利息的事实。因原告实际提供借款金额为78万元，截至2012年11月15日被告刘庆国按照本金82万元月息三分偿付利息，超出部分应冲减本金，2012年11月16日原告提供最后一笔借款75000元时，被告刘庆国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778872.33元。2012年12月24日，被告刘庆国支付原告10万元，明显高于所欠利息金额，超出部分应认定为原告主动偿还本金，即自此被告存在偿还本金的意愿，且从双方后期通话和谈话内容看，被告一直主张该10万元偿还的为本金，故此后的还款，不能认定为被告自愿按月息3分继续支付利息。原告按月息三分扣息，不能视为被告的主动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自2012年12月24日起，被告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735278.49元，以此为基数产生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原告仍主张按照年息36%计算，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截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用销售的酒水价款8352元抵付债务后，剩余本金为735278.49元，拖欠的利息金额为247965.97元。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认可转移并占有被告提供的安徽金口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金坛子皇家庆功酒”1440箱，根据被告的举证，本院确认原告自2015年2月4日起实际占有上述酒水。原告在公安机关和本案审理过程中均陈述占有酒水目的是抵付借款利息，应视为原告同意以该货物抵付其享有的债权，且被告已经明确不再取回货物（原审答辩时明确追认抵付事实），故本院认定原告占有的酒水应当抵付被告刘庆国的相应债务。关于酒水价值问题，原告一审提供的证据经再审法院查明为虚假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故对被告酒水价值每箱468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重审过程中，原、被告均提供有关网站酒水信息以证明酒水价格，原告主张为38元/瓶，被告主张为58元/瓶，但原告提供的价格为代理价，被告提供的为零售参考价，均不是生产厂家出具的地区销售指导价，双方提供的价格仅具有参考性，结合本案以物抵债价格具有可议性等客观事实，本院酌定二者的中间值为抵付价格，即48元/瓶，1440箱酒水价值共计414720元（48*6*1440）。故本院确认原告2015年2月4日接受上述酒水折抵借款本息后，剩余借款本金585445.94元。同理，刘庆国以所还款项超出应付借款本息，要求姜昭海退还132272元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抵付事实和酒水抵付价格存在争议，剩余借款本息金额未能明确，被告刘庆国未及时偿还剩余借款本息不属于故意违约行为，根据本案事实，本院认定上述剩余借款后续产生的逾期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为宜。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姜昭海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中，没有被告陈现苹签名，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系被告陈现苹和刘庆国的共同合意行为。被告陈现苹在原审答辩时，已提出免责抗辩，原告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庆国的借款被告陈现苹明知和认可。本案所涉借款数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姜昭海称刘庆国借款用于买房，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陈现苹系济宁市瑾瑜铭仁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刘庆国以酒水抵付债务的事实，均不能得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结论。原告姜昭海要求被告陈现苹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案件未终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精神，本案审理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被告陈现苹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刘庆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借款585445.9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85445.94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庆国对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姜昭海负担3433元，被告（反诉原告）刘庆国负担85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庆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 芳审 判 员  徐玉平人民陪审员  苏 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田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