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鸿辉，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址广西博白县江宁镇木旺村均。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正腾，男，1990年5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址广西德保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鸿辉、黄正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8）桂0103刑初257号刑事判决。宣判案后，原审被告人李鸿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原审原告人）李鸿辉及原审被告人黄正腾，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鸿辉、黄正腾在南宁市青秀区团从事废品收购，认为同在该小区从事铝合金销售的被害人鞠某1、鞠某2、严某等人与其二人争抢生意，遂于2017年12月21日17时许，二人持械到该小区3栋2单元旁，黄正腾持辣椒水喷射鞠某1、严某，再用一长刀捅伤严某腹部。李鸿辉则持铁管殴打鞠某2。后小区保安到场制止，当场控制李鸿辉并交出警公安人员。黄正腾逃离小区后又于当日18时30分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严某开放性腹部刀刺伤致大网膜破裂出血及腹腔积血须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鸿辉、黄正腾家属向被害人赔偿95000元，取得被害人严某、鞠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鸿辉、黄正腾到案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鸿辉、黄正腾身份情况。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正腾处扣押长刀一把、催泪喷射器一瓶。 5.门诊病历，证实鞠某2、严某、鞠某1因伤到医院就诊。 6.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鸿辉、黄正腾向被害人严某、鞠某1、鞠某2赔偿95000元，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 7.证人证言 （1）证人青秉兴证言：我是霖峰一号二组团小区的保安。2017年12月21日18时许，我听到同事在对讲机说在3栋楼下有人打架，我跑到3栋楼下负一楼，看到三个男子在吵架，其中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钢制的水管，我跟他们说不要打架。他们见我是小区的保安就停下来。我把那个男子手里的钢管拿了下来，这时我的同事也来到现场。我看到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手肘处受伤，我们一边看着不让他们离开，一边打110报警。不久民警来到现场，把他们三人带回派出所。 （2）证人张某证言：我是南宁市霖峰一号小区保安主管。2017年12月21日18时许，我们小区监控室看到在小区二组团3栋2单元旁有人打架，通过对讲机呼叫了巡逻岗的三名保安人员赶到现场。在现场看到有收废旧的男子和做铝合金的两个父子打架，其中收废旧的一个青年男子见到保安就跑了，保安制止收废旧的李姓男子，李姓男子还想离开现场，保安拿着警棍不让他离开。同时我们也报了110，过了不久派出所民警也到现场，控制住李姓男子并带回派出所。 8.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鞠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儿子鞠某1在霖峰一号小区内做铝合金门窗。2017年12月21日17时许，我在霖峰一号给一个业主装铝合金窗的时候拆了两个铁栏杆，业主让我把拆下来的铁栏杆带走，说免费给我的。我将铁栏杆搬到我儿子鞠某1在霖峰一号小区的驻点时，一个收废品的男子（李鸿辉）过来问我：你是不是收废旧的？我说不是，这个铁栏杆是我帮业主拆下来业主免费送给我的。然后他就走了，我把两个铁栏杆搬到鞠某1在霖峰一号小区的铝合金门窗驻点内。过了十来分钟，李鸿辉带了一名男子（黄正腾）到鞠某1的铝合金门窗驻点门前。我站在驻点门口，黄正腾就对我拳打脚踢，鞠某1看到我被打就出来，黄正腾拿一瓶东西往鞠某1脸上喷，鞠某1被喷后用手捂住眼睛，李鸿辉拿一根铁管打鞠某1，黄正腾也打鞠某1。鞠某1想去冲洗眼睛，黄正腾看到鞠某1跑了就打我，李鸿辉拿着铁管站在旁边。严某看到我被打，就想过来阻拦，黄正腾又拿一瓶东西向严某喷，还打严某。李鸿辉拦着我，我看不到黄正腾怎么打的。过了两三分钟，黄正腾又冲过来对我拳打脚踢，他手上还拿着一把刀，在我左手虎口划了一下就跑了。李鸿辉看到黄正腾跑了也想跑，鞠某1和我一起拦着他，李鸿辉用铁管打我左小腿。严某的右腹部被捅了一刀，我左手虎口被刀划了一下，左腿小腿被铁管打了一下。 被害人鞠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鸿辉、黄正腾。 （2）被害人严某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1日18时许，我和鞠某1及鞠某1的父亲在南宁市青秀区下的铝合金销售部里休息，有两位男子进来，其中一个拿钢管，另一个年轻的男子和鞠某1起冲突。我站起来问他们来做什么？其中一个男青年就拿出一个东西往我脸上喷，我感到眼睛很辣，我用手捂着眼睛。喷我东西的男青年就拿长刀捅我肚子一刀，我觉得肚子很疼就蹲着。我还看到年纪大一点的男子拿钢管打鞠某1的父亲。后来120到现场把我接到医院治疗。 被害人严某辨认出被告人李鸿辉、黄正腾。 （3）被害人鞠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1日18时许，我和严某在南宁市青秀区工地门口坐着聊天，有两个人拿着铁管和一把刀过来打我们，其中一个男子拿辣椒水往我和严某脸上喷，我被喷后往工地厕所方向跑，在跑的过程中有一个人拿刀追我，我的左肩膀被砍了两刀和左小腿被砍了一刀。我跑到厕所里把脸上的辣椒水洗了，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我父亲被一个男子拿着钢管打，拿钢管的男子看到我从厕所出来就想跑，我在工地上拿了一根钢管追上去时，严某说他的肚子被另一个人拿刀捅了，我看到严某肚子流血，就把拿钢管的男子抓住。在抓该男子的过程中，我的左手手掌被打伤了，我也打了该男子的左手手肘处。直到物业保安报警，公安机关到现场后就把我带到派出所调查。 被害人鞠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鸿辉、黄正腾。 9.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鸿辉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小黄（黄正腾）在霖峰一号小区二组团做废旧回收，被害人在小区里做铝合金生意。案发当天，我看到有一老人拉废铁去被害人店里卖，就通知黄正腾说霖峰这里做铝合金的又来抢生意，让黄正腾快点回来。十几分钟后，黄正腾回到小区3栋地下室门口跟我汇合，我在负二楼拿了一根铁水管，跟黄正腾到3栋一楼空地处做铝合金生意的地方，看到三个人在里面休息，其中一个是刚才收废旧的老人。黄正腾问哪个是老板，我说里面那个是。黄正腾拿长刀冲到那个老人面前打了几下，两名青年男子就制止黄正腾。黄正腾拿辣椒水往那两名青年男子的脸喷，用脚踢，还用刀捅其中一个男青年肚子。不一会黄正腾就跑了，我也想离开，被那名老人和另一个男青年拦下来并发生了冲突，我用水管打了那个老人的腿部一下，我左手手肘处被棍子打了，后去医院缝了三针，之后就被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李鸿辉辨认出被害人鞠某2、被告人黄正腾。 （2）被告人黄正腾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21日18时许，李鸿辉叫我到霖峰一号小区找做铝合金生意的老板谈，因为他们总抢我们的生意。我在霖峰一号三组团11栋2单元负一楼停车场放货的地方，拿了一把长刀和一个辣椒水喷雾器，到霖峰一号二组团保安亭门口找到李鸿辉。我们一起到二组团3栋2单元门口铝合金生意的棚子里，我看到有三个男子在里面。我问谁是老板，没有人回答，李鸿辉说后面那个是老板。我就走到老一点的男子面前，用手推了他一下说：“我进来驻点收废旧收铝合金，你驻点做铝合金门窗，你也来收铝合金”。那两名青年男子说：“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我拿辣椒水往那两名青年男子的脸上各喷了一下，他们就捂着脸蹲下来，其中一个男子站起来，我用脚踢他肚子，他蹲下又站起来，我很生气，用长刀刺那名男青年的肚子，他就蹲下来了。我左手拿刀鞘敲打另一个青年的手肘和肩膀，右手拿长刀砍他的大腿，他就跑开了。我右手用刀刃架着那个年老的男子的脖子，并用膝盖顶他的肚子威胁他。之后我逃到小区外面，后来觉得事情弄大了，就坐出租车到凤岭派出所自首。长刀和辣椒水是我之前在外面买的，李鸿辉拿了一根水管。 黄正腾辨认出被害人严某、被告人李鸿辉。 10.鉴定意见 （1）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科桂司鉴中心［2018］法鉴字第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严某开放性腹部刀刺伤致大网膜破裂出血及腹腔积血须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科桂司鉴中心［2018］法鉴字第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反映被告人李鸿辉、黄正腾指认案发现场位于南宁市青秀区空地处及被告人指认作案工具情形。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鸿辉、黄正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其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黄正腾对被害人严某被致重伤的犯罪后果起更大作用，量刑时予以评价。被告人黄正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鸿辉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亲属代其二人向被害人支付赔偿款，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鸿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黄正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扣押在案的长刀一把、辣椒水一瓶，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李鸿辉上诉称，本案是被害人先不守合同侵犯了其和黄正腾的利益，其跟被害人协商过很多次，也找过物业，物业没解决。案发当时黄正腾并没有告诉其他带有刀，证人证言不完全属实，其和黄正腾不存在相约持械伤人。一审判决认定赔偿被害人的95000元是其一人支付，并非是二人支付。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原审原告人）李鸿辉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确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鸿辉和原审被告人黄正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是共同犯罪。李鸿辉和黄正腾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正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李鸿辉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李鸿辉和黄正腾通过亲属代其二人向被害人支付赔偿款，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可酌定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鸿辉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系李鸿辉认为被害人鞠某1等人抢其生意后电话叫来黄正腾，并携带辣椒水、钢管、刀等工具前往被害人处欲教训对方。随后双方发生口角继而争执、打斗。在共同犯罪中，李鸿辉、黄正腾均有携带凶器，其中李鸿辉是犯意提起者，黄正腾的持刀伤人行为造成一人重伤，其二人的行为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在案的被害人鞠某1、严某谅解书亦显示是李鸿辉、黄正腾家属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均表示对二人谅解。因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对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共同犯罪行为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李鸿辉、黄正腾的犯罪事实、性质及二人所具有的自首、坦白、积极赔偿获得谅解等情节，还考虑到黄正腾是造成一人重伤后果的主要责任人，其行为相对于李鸿辉作用较大等，均判处二人有期徒刑三年是在法定幅度内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李鸿辉归案无任何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在二审审理期间，李鸿辉无新证据提交，其上诉要求再减轻处罚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秀贞 审判员  王肖虎 审判员  郑晓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