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761号原告：广州诺诗睡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名高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29581912W。法定代表人：杜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健君，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琨，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富裕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汇善园********代码91210211MA0UU4LP73。法定代表人：刘忠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伟，辽宁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德付，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乾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易凡，辽宁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海洋，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伟，辽宁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凤艳，女，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乾安县,原告广州诺诗睡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诗公司）与被告大连富裕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裕祥公司）、张德付、郭海洋、刘凤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立案时，原由富裕祥公司、张德付、郭海洋为共同被告，第一次庭审由法官刘豪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谭洁明、骆锦明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由原告诺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健君，被告富裕祥公司、郭海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伟，被告张德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易凡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原告诺诗公司追加刘凤艳为共同被告，第二次庭审由法官刘豪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惠芳、冯丽丽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原告诺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健君，被告富裕祥公司、郭海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伟，被告张德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易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凤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诺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富裕祥公司、张德付、郭海洋、刘凤艳向原告支付货款811341.36元；2.富裕祥公司、张德付、郭海洋、刘凤艳自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4倍利率支付违约金（基数是811341.36元）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3.富裕祥公司、张德付、郭海洋、刘凤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年底，被告自愿承接北京欧嘉璐尼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嘉璐尼公司）库存金斯当产品；2018年1月，原告代垫库存金斯当产品货款，被告承诺2018年3月31日前付清货款。为确认代垫货款的款项，双方签署了《应收账款确认函》。但到期后，被告并没有付清款项。2018年4月初，两被告又承诺自2018年4月开始，每月支付10万元，直至2018年11月付清全部款项。由于被告没有按期付款，原告于2018年5月2日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但是两被告在收到律师函之后就置之不理。至今，两被告不但没有支付过一期款项，原告催促其付款，被告不但不支付款项，还威胁原告的工作人员。被告的行为不但视合同为废纸，连自己作出的承诺也多次食言，完全没有诚信可言，而且严重损失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市场交易秩序安全及保障守约方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之诉求，以彰显司法威严！被告富裕祥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涉案销售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告的诉请属于对《销售协议》的变更。被告张德付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诺诗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张德付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货款。从本案的案由及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为《销售协议》，但该份《销售协议》上仅有原告诺诗公司、被告富裕祥公司以及签字代表郭海洋三位主体，张德付并没有参与到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设立及生效过程中，该份《销售协议》对张德付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告的主张缺乏关键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整地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首先，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及立案情况来看，本案有两种有待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一种是以案由及《销售协议》复印件为标准，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富裕祥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另一种是以原告的起诉状中载明的事实及《应收账款确认函》复印件为标准，本案为代垫货款纠纷。买卖合同纠纷和代垫货款纠纷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这两个法律关系中的主体不同，内容也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不能形成证明同一个事实的证据链，必须分开审查。若从买卖合同关系的角度分析本案，原告若要主张支付货款的请求权，不仅需要证明有买卖关系成立并生效，还需要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中的主要义务。本案中依据《销售协议》，原告的给付义务的履行形式为“被告富裕祥公司收货的同时向甲方出具收货单据，并在收货单据上予以签字确认”，且《销售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具体的货款数额，只约定了“产品具体情况及销售价格以双方确认的清单为准”。故，若将本案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相应款项，还需提交有被告富裕祥公司和原告签字或盖章的收货单据以证明原告履行完毕货物的交付义务，以及需要提交双方确认过的价格清单以证明本案销售协议中具体的货款数额。若从代垫货款的角度分析本案，原告若要主张被告需支付其向欧嘉璐尼公司代垫的货款，不仅需要提供相应的付款记录或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原告已经向欧嘉璐尼公司支付了811341.36元的货款，还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欧嘉璐尼公司与被告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价款为811341.36元。更需要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向欧嘉璐尼公司支付的款项系代垫货款，否则，从目前的证据情况来看，原告仅提供了没有被告富裕祥公司盖章确认的《应收账款确认函》复印件，不能证明全部案件事实，不能享有请求被告支付代垫货款的权利。即使被告提交了有被告富裕祥公司盖章的《应收账款确认函》（该证据明显非原件复印形成，系将手机照片二次拍照后打印形成），张德付没有参与到整个交易过程中，不属于交易当事人，不需要向原告履行支付代垫货款的义务。另外，若将本案认定为代垫货款纠纷，除原告需要证明相关事实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外，因基础法律关系的变动，《销售协议》及其上所有条款将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故《销售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被告郭海洋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郭海洋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销售协议》分别是原告和富裕祥公司，郭海洋是代表公司签署该协议，是职务行为，该《销售协议》产生不利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与郭海洋本人无关。原告第一次起诉时，其曾试图追加郭海洋为被告，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签订背景及签约情况。诺诗公司是“KINGSDOWN”（金斯当）品牌在中国的总经销商。富裕祥公司系于2018年1月2日登记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忠杰，经营范围包括家具产品销售、厨房用品销售、电器销售、家具用品销售，建筑装饰工程、室内外装修工程工程设计、施工，硅藻泥销售，国内一般销售，并登记该公司的联系电话尾号为1956。2019年2月15日，该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富裕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杰与张德付系母子关系。2018年1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富裕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经销商合同书》，其中约定，甲方是“KINGSDOWN”品牌及系列产品在中国大陆、香港和澳门的唯一出品权益人，甲方有条件地对乙方授权品牌，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经营理念和经销管理模式，并保证履行甲方规定的管理规程和完成与甲方约定的销售目标。甲方授权乙方经营的产品为凡标识“KINGSDOWN”品牌的床垫、床架、睡枕等所有系列产品。乙方自获得甲方品牌经销授权之日起，即有权设立以“KINGSDOWN”命名的卖场店面，按本合同约定销售“KINGSDOWN”品牌产品。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经销的区域为北京市区所辖范围。双方依据市场规模和乙方自身情况，确定乙方年度销售回款总额500万元，实际销售额时间以首批上货时间计。经销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交易方式为先付款后发货，款齐发货；乙方未能在2018年3月1日前完成所在区域内“KINGSDOWN”（金斯当）品牌产品专卖店的建立（以甲方设计要求进行装修）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停止供货，且无需因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及作出任何赔偿。2018年1月14日，在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杜杰，原北京金斯当专卖店经销商即北京强盛新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水生，被告张德付、郭海洋等人共同在北京一家金斯当店铺处，原告（甲方）与富裕祥公司（乙方）签订了《销售协议》，其中约定，乙方同意购买甲方从北京专卖店回购的全部样品及部分库存新品，产品具体情况及销售价格以双方确认的清单为准，乙方应当在2018年3月31日前付清全部货品的货款，逾期付款的，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日的违约金为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该《销售协议》甲方处加盖“广州诺诗睡眠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处加盖“大连富裕祥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及刘忠杰的印章，并由郭海洋在乙方签约代表处签名。在场人员进行了签约合影。庭审中，张德付陈述其之所以出现在签约现场，是因受郭海洋邀请。同日，经原告的销售经理周英杰签名与强盛公司盖章确认了《新品床垫》《新品饰品》《新床》《北京床架产品清单2018.01.12》《店面提走货品（样品）》《大连经销商提走此货品（样品）》等，在库存产品的详细清单中，部分清单还有欧嘉璐尼公司与强盛公司的共同盖章，在汇总表中记载了库存样品5折货值、库存新品8.5折货值、提走样品货品金额、提走新品货品金额，并记载货品金额合计944046.393元。原告还提交了均加盖有“大连富裕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北京金斯当库存新品》《门店提走样品明细》《北京床架产品清单2018.1.12》《北京金斯当样品床垫》表格及汇总表照片，记载了品类、型号、诺诗数量、代理价、诺诗85折或5折后价、诺诗总计、北京数量、代理价、北京85折或5折后价、北京总计、颜色、说明、代理总价等具体内容；汇总表中记载了样品合计279407.5元、门店提走合计165674.1625元、新品-郭海洋接收366259.7元。被告方质证均不予确认。经比对上述原告与强盛公司确认的《北京金斯当样品床垫》《北京床架产品清单2018.01.12》等清单内容，与上述加盖有“大连富裕祥商贸有限公司”相应清单的格式、内容基本一致。诺诗公司认为，在与强盛公司终止经销商合同关系之后，双方对北京金斯当门店货品清单及对退回货物及货物价格情况进行了确认。为此，原告还提交了2018年1月8日与强盛公司签订的《退货协议》，其中约定强盛公司在北京开设金斯当专卖店而向原告购买金斯当产品一批，鉴于强盛公司要结业，其尚未出售的库存金斯当新品需退回给原告，按强盛公司库存金斯当新品（产品）的代理价格的八五折及店面样品（旧品）五折回购，退货产品（新品）的货值以原告收到退货产品并验收（即不影响原告的二次销售）后核定的退货金额为准，强盛公司负责处理并筹备退货产品的运输事宜。二、催款情况。2018年1月25日，原告的财务人员陈梅华通过微信，要求张德付（微信号为×××）将货品清单原件快递给原告。2018年4月2日，陈梅华将原告对富裕祥公司的《应收账款确认函》微信发送给张德付，记载截至2018年3月31日富裕祥公司欠款811341.36元，要求张德付进行对账确认并回复款项支付计划。张德付微信回复称，现在觉得好卖就抓紧时间把钱给原告，并确认2018年4月至10月份每月还款10万元共计70万元，11月份支付111341.36元，共计811341.36元，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完所有款项。2018年3月9日至4月16日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杜杰通过微信与张德付（微信号×××），就北京地区金斯当产品进行沟通。2018年4月3日上午，原告的销售经理周英杰与财务负责人陈梅华微信沟通，周英杰确认当日到了北京；陈梅华说已于4月2日与张德付联系，张德付承诺每月还款10万元，在11月30日前支付完毕，陈梅华希望周英杰与张德付再沟通一下，将每月还款的金额再作提升，缩短还款期限。周英杰答复将尽力说服张德付，因北京的销售处于亏损状态故不敢保证。后，陈梅华又将同上述内容相同的《应收账款确认函》发送给周英杰，要求其打印下来让张德付签字盖章并取回原件。周英杰说，下午要带张总去居然见王鹏，让陈梅华交给孙超。随后，陈梅华将对富裕祥公司的《应收账款确认函》微信发送给原告的员工孙超，要求孙超到北京将该《应收账款确认函》交给张德付，让其确认后将原件带回公司。2018年4月4日，孙超将加盖有“大连富裕祥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及增加有“我司将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完余款”内容的《应收账款确认函》拍照发回给陈梅华。关于加盖“大连富裕祥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应收账款确认函》当时签章情况，2019年10月，杜杰电话询问原告后来已离职员工的孙超，孙超确认2018年4月4日北京出差所带回的《应收账款确认函》原件上所盖印章是金斯当代理商张德付的员工高经理加盖的。关于出差事实，原告提交了2018年4月4日员工在“钉钉”软件出差打卡日志截图，其中孙超的记载为“今日完成工作：与张总签订还款计划及合同。与北京AX崔总谈了合作意向!与北四居然店进行培训！通过居然了解金斯当3店2个月数据……”同日，周英杰的“钉钉”出差日志记载了展会跟进等内容。2018年5月3日，陈梅华微信询问孙超有关张德付北京的地址，以便寄出律师函，并将律师函微信发送给孙超。随后，孙超回复了具体地址。同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张德付（微信号为×××）发送律师函，称截至4月30日尚未收到之前承诺的分期支付的货款，要求于5月6日前付清拖欠的款项811341.36元，并告知该律师函原件将于当日寄出。为此，原告还提交了关于催收货款的律师函EMS快递单，记载收件人为刘忠杰、张德付，单位名称为富裕祥公司，收件地址为富裕祥公司的注册地址即“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汇善园3号2单元2层1号”，并记载电话号码尾号为1956，该邮件于2018年5月5日被“丰巢”签收。诉讼过程中，富裕祥公司申请对上述《应收账款确认函》中“大连富裕祥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摇珠选定的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31日的《应收账款确认函》上内容为“大连富裕祥商贸有限公司210211000126057”印文与备案日期为2018年1月5日、NO.0171384的《印章备案证明》原件上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三、其他事实经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查询，反馈微信号为×××的绑定手机号码尾号为1956，该微信绑定的财付通账号实名认证登记为刘凤艳；微信号为×××曾于2015年5月23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绑定手机号码尾号为8999的手机，该微信绑定的财付通账号实名认证登记为张德付，但该微信的昵称为“张德付尾号为1956”。庭审中，法庭询问关于张德付与刘凤艳之间的关系时，原告陈述二人是夫妻关系，张德付使用的实名认证微信号码是刘凤艳，二人必然有关系，并提交了人口查询信息显示刘凤艳已婚，住址与张德付住址相同；张德付代理人称不清楚张德付与刘凤艳之间的关系，且拒绝法庭要求的核实关于二人之间关系情况。庭后，本院经向公安机关查询人口信息，反馈登记张德付与刘凤艳是夫妻关系。强盛公司系于2012年12月6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肖水生。欧嘉璐尼公司系于2008年9月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肖水生，并登记股东为肖水生、郭月兰，2018年11月5日，公司名称由“北京欧嘉璐尼工贸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北京欧嘉璐尼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富裕祥公司、张德付、郭海洋、刘凤艳价值共811341.36元的财产，并提供了相应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761号民事裁定，并作出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本院认为，原告与富裕祥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书》《销售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富裕祥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忠杰，而刘忠杰与张德付系母子关系，富裕祥公司工商登记的联系电话尾号为1956，该电话号码为张德付所使用，且所绑定微信亦由张德付使用。在涉案《销售协议》签订时，张德付在现场并签约合影，并在随后沟通催款过程中，张德付与原告就富裕祥公司所欠货款进行微信对账，确认欠原告货款811341.36元，也承诺了相应的还款日期，因此，本院确认，张德付实际参与了富裕祥公司的经营，其承诺还款行为视为其自愿加入富裕祥公司的债务承担，应与富裕祥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虽然经鉴定，涉案的《应收账款确认函》上加盖的“大连富裕祥商贸有限公司”印章与富裕祥公司经备案的印章不同，但富裕祥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张德付所确认的欠款金额、付款时间与对账函中的金额、时间相同。另外，2018年1月14日，在上述《销售协议》签订时，原北京金斯当代理商亦在现场，各方就北京区域的金斯当产品进行清算对数，原告虽提交的加盖有“大连富裕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北京金斯当库存新品》《门店提走样品明细》《北京床架产品清单2018.1.12》《北京金斯当样品床垫》表格及汇总表为照片，但其中的相应格式、内容与原告、强盛公司盖章确认的基本一致，其中也提及了“大连经销商提走”货品的内容，原告还提交了与强盛公司签订的相应《退货协议》，结合张德付确认相应欠款及承诺付款行为，以上证据链能够证实原告向富裕祥公司所供应的货物，即为原北京金斯当经销商终止代理关系后向原告退回的库存部分产品，富裕祥公司欠款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销售协议》约定，富裕祥公司同意购买原告从北京专卖店回购的全部样品及部分库存新品，产品具体情况及销售价格以双方确认的清单为准，并约定富裕祥公司应当在2018年3月31日前付清全部货品的货款，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富裕祥公司、张德付至今未付清货款，现原告主张从逾期之日即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4倍利率计算，该标准低于合同约定，系原告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关于郭海洋的责任问题。郭海洋虽然作为富裕祥公司的签约代表在《销售协议》签名，但其签名行为是职务行为，交易主体为富裕祥公司，原告无证据证明郭海洋有承诺付款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要求郭海洋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凤艳的责任问题。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张德付与刘凤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对原告主张刘凤艳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富裕祥商贸有限公司、张德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广州诺诗睡眠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11341.36元；二、被告大连富裕祥商贸有限公司、张德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广州诺诗睡眠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均以811341.36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三、驳回原告广州诺诗睡眠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13.4元，财产保全费4576.7元，合计16490.1元，由被告大连富裕祥商贸有限公司、张德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豪娜人民陪审员  张惠芳人民陪审员  冯丽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王恩怡速 录 员  黄子程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