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6刑终436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亚厂，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营新星农场大保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4月4日被海南省原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0月12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抓获，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家君，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传伟，男，1995年12月13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什玲镇八村工作站。曾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田林，男，1997年2月21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城镇宝亭大道芙蓉小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刻盛，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燕，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颜杰，男，1996年3月14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营南茂农场基建队。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琥，男，1995年4月3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保亭，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营新星农场石峒队**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7月20日被逮捕，9月30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高，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黎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什玲镇抄寨村委会毛辉村。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抓获，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12月1日被逮捕，12月24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德荣，男，1996年2月4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保，捕前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城镇桃源小区****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丹，女，199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岭**，捕前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城镇广东街2期。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抓获，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11月7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斌哲，男，1987年8月6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保亭黎族苗，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什玲镇抄寨村委会毛辉村**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7月20日被逮捕，9月30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被公安机关传唤，10月1日被刑事拘留，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钱志新，男，1996年6月13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城镇红兄村。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瑶，男，1987年4月5日出生，黎族，中专文化，工人，捕前住五指山市供电局宿舍。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7月5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9月20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25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裕，男，1996年8月6日出生，黎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什玲镇抄寨村委会毛辉村。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锦威，男，1990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捕前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六弓乡大妹村委会。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2月25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12月1日被逮捕，2019年7月27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亚厂犯寻衅滋事罪、容留卖淫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斌哲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卓传伟、钱志新、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瑶、王海高、王裕、黄德荣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志丹犯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程锦威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琼9029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亚厂、卓传伟、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海高、黄德荣、李志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黄亚厂、卓传伟、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海高、黄德荣、李志丹,原审被告人王斌哲、钱志新、王瑶、王裕、程锦威，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李志丹在二审期间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自2016年起，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卓传伟、钱志新、程锦威、王裕、王海高、杨颜杰、高田林、黄德荣、王瑶、王琥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黄亚厂为首，王斌哲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在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保亭县）县城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黄亚厂、程锦威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 2016年，蒋晓辉（已判决）在保亭县温泉北路104号铺面经营按摩店，并提供场所供他人卖淫。2016年3月某日晚，被告人黄亚厂、程锦威到保亭县皇朝家私城对面的夜宵店吃夜宵。随后黄亚厂叫蒋晓辉到该夜宵店商谈收保护费事宜。蒋晓辉到该夜宵店后，程锦威告诉蒋晓辉其经营的按摩店所在的街道归黄亚厂管。黄亚厂提出蒋晓辉每月向其交3000元（人民币，下同）的保护费。经李家顺从中协调，黄亚厂同意将保护费降至每月1000元。后黄亚厂叫程锦威收取蒋晓辉的保护费。程锦威先后三次收取了蒋晓辉3000元的保护费及一条芙蓉王香烟、一盒月饼，并将收取的保护费交给黄亚厂。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卓传成、李家顺、蒋小迷、蒋要峰、王秋梅的证言，被害人蒋晓辉的陈述，被告人黄亚厂、程锦威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等。 二、被告人王斌哲、王琥、王瑶、王裕、王海高、高田林、杨颜杰、黄德荣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8年3月7日晚，被告人王瑶、王裕、王海高与他人到保亭县七仙好乐迪KTV唱歌、喝酒。期间王裕、王海高到保亭县银河壹号酒吧喝酒。23时许，王瑶打电话给王裕说有事，并叫其返回好乐迪KTV楼下。王裕、王海高、高田林、杨颜杰、黄德荣、王斌哲、王琥等人得知王瑶有事后，互相通知并与王瑶聚集在好乐迪KTV楼下。接着王裕打电话叫郑恩泽到该地点。郑恩泽到来后，见到王裕等8人聚集在一起，便从其车上拿出一根棒球棍。王斌哲见状也从其车上拿出一根铁棍与郑恩泽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王斌哲先持铁棍殴打郑恩泽，郑恩泽被打后逃跑。王裕、王瑶、王海高、高田林、杨颜杰、黄德荣、王琥等人见郑恩泽被王斌哲殴打后逃跑，于是追打郑恩泽，并持木棍、甩棍、石头及用拳脚将郑恩泽打伤。后王斌哲等8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郑恩泽的伤势属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彭卫鹏、陈优、陈俊杰、王喜芳、钱志新、王海浪的证言，被害人郑恩泽的陈述，被告人王斌哲、王琥、王瑶、王裕、高田林、王海高、杨颜杰、黄德荣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及监控视频等。 三、被告人黄亚厂、李志丹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 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黄亚厂与张静合伙在保亭县保城镇保兴西路的铺面开一家“娇阳园休闲会所”，并以李志丹、李国荣的名义签订该铺面的租赁合同，该休闲会所由李志丹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不久，张静退出合伙。黄亚厂、李志丹先后容留失足妇女吴艳莉、张小芳、邢佰焕、吉玉春等人在该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7月27日22时30分许，公安机关对该休闲会所进行检查时，将失足妇女吴艳莉、张小芳、邢佰焕、吉玉春及嫖娼人员陈振很、熊贵平等人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林勇、吴丽燕、韩爱荣、张静、李国荣、曹彩凤、王汉友、钱志新、王斌哲、胡海涛、陈少平、陈朝明、潘四妹、吴艳莉、张小芳、邢佰焕、吉玉春、陈振很、熊贵平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亚厂、李志丹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等。 四、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某日凌晨，被告人黄亚厂为收保护费到保亭县新星农场温泉北路108号铺面毛树英和朱家姣开的按摩店敲打店门，并把一扇玻璃门砸碎。毛树英从店里出来与黄亚厂争吵，随后持菜刀与黄亚厂扭打摔倒在地上，王斌哲、钱志新上前拦架，王斌哲在拦架过程中右脚小腿处被划伤后去医院治疗，黄亚厂和毛树英见状也停止了扭打。2017年11月，朱家姣因害怕按摩店再次被砸，便联系黄亚厂交保护费，黄亚厂叫朱家姣将保护费交给王斌哲。随后朱家姣联系王斌哲，并两次共交了2000元保护费给王斌哲。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钱志新的证言，被害人朱家姣的陈述，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等。 五、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卓传伟、钱志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8年5月25日2时许，被告人黄亚厂在保亭县保城镇保兴西路温州城按摩店里因琐事与陈少平发生争吵，卓传伟路过见状便打电话给钱志新让其来温州城按摩店给黄亚厂帮忙助威。陈少平遂报警，黄亚厂、卓传伟、钱志新见警车来后，便跑到旁边的小巷子躲起来。期间，钱志新打电话叫王斌哲来温州城按摩店帮忙助威。民警离开后，黄亚厂、卓传伟、钱志新、王斌哲返回到温州城按摩店，黄亚厂首先捡起一块石头砸向按摩店的玻璃墙，砸完后便乘车离开了。随后卓传伟、钱志新、王斌哲捡石头连续扔砸温州城按摩店的玻璃墙，卓传伟持一块黑色木头将按摩店的玻璃门砸碎，又用衣服蒙住脸走进按摩店里，将收银台上的电脑显示器砸毁。经鉴定，被损坏的玻璃墙、玻璃门价值144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少平、林柳雯、李文的证言，被害人林柳霞的陈述，被告人黄亚厂、卓传伟、钱志新、王斌哲的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及现场监控视频等。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黄亚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4月4日被海南省原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0月12日被保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被告人程锦威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2月25日被保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被告人高田林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保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杨颜杰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卓传伟曾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保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钱志新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保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原判再查明，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卓传伟、黄德荣、程锦威还有如下违法事实：2010年5月20日，黄德荣等人敲诈勒索未遂，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但不执行拘留；2015年11月10日，黄亚厂等人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2016年5月25日凌晨，黄亚厂、王崇俊、王斌哲在朋友圈酒吧对黄亚云进行殴打。同日，王崇俊被保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3月18日，黄亚厂被保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2019年5月16日，保亭县公安局对王斌哲作出行政拘留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6年12月12日，程锦威等人殴打他人，程锦威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500元；2017年2月21日2时许，黄亚厂、卓传伟等人在保亭县新银河壹号酒吧的停车场对李功进行殴打，2019年5月16日保亭县公安局对黄亚厂、卓传伟做出行政拘留决定，均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7年5月28日，黄亚厂等人寻衅滋事，黄亚厂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7月10日，黄德荣等人吸毒，黄德荣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黄亚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志丹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程锦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王裕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王海高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杨颜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高田林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黄德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15日，王琥、王瑶、王斌哲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7月4日，卓传伟、钱志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二人因打砸温州城按摩店一事被行政拘留十日，从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14日。 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王瑶、王斌哲、王琥分别赔偿郑恩泽经济损失8500元、8500元、8000元，共计25000元；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高田林、杨颜杰、黄德荣各赔偿郑恩泽经济损失2000元，共计6000元。被告人王斌哲、王琥、王瑶、高田林、杨颜杰、黄德荣均取得郑恩泽的谅解。被告人王斌哲赔偿朱家姣人民币2000元，并取得被害人朱家姣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及本案其他证据有：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前科情况说明、协议书、收据、谅解书，黄亚云、李功、王崇俊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黄亚厂、卓传伟、钱志新、黄德荣、程锦威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 （一）关于被告人黄亚厂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有2名相同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两年之内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三起，符合上述规定。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卓传伟、钱志新等人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相互纠集又互有交叉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性质犯罪的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故被告人黄亚厂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等人打砸温州城按摩店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黄亚厂借故与按摩店老板发生争吵，后便伙同王斌哲、卓传伟、钱志新对按摩店进行打砸，从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可以反映出黄亚厂、王斌哲等人的行为已对被害人及店内员工造成了心理恐惧，还造成店内两名员工辞职，严重影响了工作、经营，情节恶劣，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的辩护人提出黄亚厂、王斌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黄亚厂、程锦威收取蒋晓辉3000元及一条芙蓉王香烟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蒋晓辉的店曾被打砸，被告人程锦威曾对蒋晓辉说这条街都是黄亚厂在管的，后经李家顺从中协调后，黄亚厂将蒋晓辉的保护费从3000元降至1000元，以上事实均有被告人黄亚厂、程锦威的供述以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亚厂、程锦威构成敲诈勒索罪。故被告人黄亚厂的辩护人提出黄亚厂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黄亚厂、卓传伟殴打李功以及黄亚厂、王斌哲殴打黄亚云的行政处罚案件，公安机关未及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补充作出处罚决定是否认定为本案违法事实的问题。经查，以上违法事实均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虽然公安机关未能及时进行行政处罚，但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违法事实真实发生，无论处罚是否及时，均不影响违法事实的客观存在，依法应认定该两起事实系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的违法事实。故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的辩护人提出该两起事实不能认定为违法事实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王斌哲、王琥、王瑶、王裕等人殴打郑恩泽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还是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斌哲、王琥、王瑶、王裕等人无故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王斌哲、王裕的辩护人提出该起犯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黄亚厂是否构成容留卖淫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亚厂、李志丹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黄亚厂是“娇阳园休闲会所”的实际经营者，该休闲会所由被告人李志丹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并在该会所内容留多名女子进行卖淫活动，应认定黄亚厂构成容留卖淫罪。故被告人黄亚厂的辩护人提出黄亚厂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亚厂等人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从重惩处。被告人黄亚厂、程锦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3000元，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2000元，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黄亚厂、李志丹容留四人卖淫，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卓传伟、钱志新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斌哲、王琥、王瑶、高田林、杨颜杰、王海高、王裕、黄德荣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本案不区分主从犯，各被告人按照其各自参与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一人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黄亚厂、卓传伟、钱志新、高田林、程锦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颜杰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卓传伟、钱志新、王裕、黄德荣、程锦威主动到保亭县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亚厂、王斌哲、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瑶、王海高、李志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斌哲、王琥、王瑶、高田林、杨颜杰、黄德荣分别赔偿了被害人郑恩泽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郑恩泽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斌哲赔偿了被害人朱家姣的经济损失，并取得朱家姣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亚厂的辩护人提出黄亚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斌哲的辩护人提出王斌哲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可从宽处罚的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建议对王斌哲在有期徒刑一年以内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裕的辩护人提出王裕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是建议对王裕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卓传伟、钱志新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时间依法应折抵刑期。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黄亚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2.被告人王斌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3.被告人卓传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4.被告人钱志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5.被告人高田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6.被告人杨颜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7.被告人王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8.被告人王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9.被告人王海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0.被告人王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11.被告人黄德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12.被告人李志丹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13.被告人程锦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上诉人黄亚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黄亚厂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扔砸的玻璃定损额为1443元，并未达到2000元的数额标准，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两名员工的辞职与扔砸行为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扔砸行为发生在按摩店里，不属于公共场合。扔砸时是凌晨，不足以达到“秩序严重混乱的程度”。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黄亚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且愿意赔偿损失，应从轻处罚且降低罚金刑。 上诉人卓传伟上诉称：1.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应定为故意毁坏财物，被损害的财物价值1443元，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且行为并未达到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生产等“严重”程度；2.其并未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仅有一次是路过见状劝阻，并非主动、经常与恶势力纠集在一起，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3.其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且投案自首，同时也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案中其他被告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或一年九个月，而其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高田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高田林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认定高田林为恶势力成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田林因原审被告人钱志新叫帮忙而一时冲动参与了伤害被害人郑恩泽的行为，但从未被上诉人黄亚厂“领导”，也未与其他被告人一起实施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成员。3.高田林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郑恩泽的损失并取得谅解，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杨颜杰上诉称：事实上，杨颜杰到场后看见被害人郑恩泽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指着原审被告人王瑶等人，后不知什么原因打起来，在打的过程中，杨颜杰也上去打了郑恩泽两拳。其没有和上诉人黄亚厂等人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 上诉人王琥上诉称：1.案件发生是被害人郑恩泽先从车上拿出一根棒球棍，而后才发生争吵，并非无故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2.其是初次犯罪，并没有和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不是恶势力成员。本案只有原审被告人王斌哲一名相同成员，不应认定为恶势力。3.其已赔偿郑恩泽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且系从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海高上诉称：1.对寻衅滋事一案有异议，其根本不知道原审被告人王裕他们为什么打架，只是以为王裕被打了，其跑上去只是丢了石块，根本没有打过被害人。2.其根本不认识上诉人黄亚厂，没有参与团伙其他案件，不是恶势力成员。3.其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不大，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德荣上诉称：1.其并不是随意殴打被害人郑恩泽，而是郑恩泽的行为、态度激怒了其与其他人，从而演变为打架斗殴，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2.其因为工作关系和上诉人高田林、杨颜杰经常在一起，但并没有和本案其他人纠集在一起，且系首次犯罪，不属于恶势力成员。3.其有从犯、自首、积极赔偿郑恩泽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一审判决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内在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上诉人、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黄亚厂、卓传伟等人打砸温州城按摩店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构成寻衅滋事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规定，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经查，黄亚厂因琐事与按摩店员工陈少平发生争吵后，便伙同卓传伟、原审被告人王斌哲、钱志新借故对该店进行打砸，损毁财物价值1443元。从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可以看出黄亚厂、卓传伟等人的行为已对被害人及店内员工造成了心理恐惧，且造成两名员工辞职，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经营，应认定属于“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上诉人黄亚厂、卓传伟及辩护人所提打砸按摩店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殴打被害人郑恩泽行为的定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经查，上诉人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海高、黄德荣、原审被告人王裕等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把郑恩泽约到指定地点后双方发生争吵，随后原审被告人王斌哲、上诉人王琥、王海高、高田林、杨颜杰、黄德荣等人持铁棍、木棍、甩棍、石头及用拳脚追打郑恩泽并致其轻伤二级，情节恶劣。上诉人高田林、杨颜杰等人的行为既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又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属于想象竞合，应根据上述寻衅滋事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择一重罪处罚。而故意伤害罪致一人轻伤的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寻衅滋事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的量刑幅度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可见针对本起犯罪事实，寻衅滋事罪比故意伤害罪的处罚重。综上，原判按照处罚较重的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高田林、王琥、王海高、黄德荣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卓传伟、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海高、黄德荣是否恶势力成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经查，上诉人黄亚厂、卓传伟、原审被告人王斌哲、钱志新等人在2016－2018年间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相互纠集又互有交叉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黄亚厂、王斌哲两年之内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三起，符合上述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该恶势力以黄亚厂为首，上诉人卓传伟、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海高、黄德荣等人积极参与团伙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正确。故上诉人卓传伟、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海高、黄德荣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4.关于量刑问题。针对部分上诉人主张其系从犯的问题。经查，对共同犯罪，没有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在刑事个案审判时必须区分主从犯。原审判决根据案情对本案各起犯罪事实不区分主从犯，按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作用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相关的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黄亚厂、卓传伟、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海高、黄德荣属于恶势力犯罪，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黄亚厂、卓传伟、高田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性质、事实以及各自所具有的恶势力性质、累犯等从重量刑情节，卓传伟、黄德荣具有自首情节，黄亚厂、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海高具有坦白情节，高田林、杨颜杰、王琥、黄德荣具有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等从轻情节，对各上诉人个罪所判徒刑、罚金刑、数罪并罚决定刑期适当，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上诉人卓传伟关于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黄亚厂、卓传伟、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海高、黄德荣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亚厂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经营，情节严重；容留四人卖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价值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容留卖淫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斌哲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经营，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价值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卓传伟、原审被告人钱志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海高、黄德荣、原审被告人王瑶、王裕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志丹容留四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程锦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黄亚厂、原审被告人王斌哲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采用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在保亭县城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黄亚厂为首，上诉人卓传伟、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海高、黄德荣，原审被告人王斌哲、钱志新、王瑶、王裕、程锦威为主要参与者的恶势力，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从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亚厂、卓传伟、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海高、黄德荣、李志丹，原审被告人王斌哲、王瑶、钱志新、王裕、程锦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黄亚厂、卓传伟、高田林、杨颜杰、王琥、王海高、黄德荣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符 扬 审 判 员  谢新州 审 判 员  陆 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酉花 书 记 员  刘文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