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沙溪镇佳能木工机械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显威工业楼后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3J。法定代表人：周绍仪，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楠，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发工艺红木（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桂花社区贵湖塘**深隆行厂办公室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09。法定代表人：陈赛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保，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沙溪镇佳能木工机械厂（以下简称佳能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深发工艺红木（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能机械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佳能机械厂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佳能机械厂提供的证据证明深发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张祝林向佳能机械厂订货，沟通涉案设备的具体细节，指导佳能机械厂使用设备、送货、付款等，佳能机械厂向深发公司送货，深发公司副总经理及董事谢国伟等人签收，佳能机械厂法定代表人周绍仪向张祝林催款，张祝林要求佳能机械厂少收费用。前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佳能机械厂已完成送货义务而深发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二）张祝林、谢国伟就涉案交易相关行为的后果均应由深发公司承担。1.张祝林系深发公司自创始以来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董事长，且张祝林在被要求发送工厂地址时明确指出要将货送到深发公司处，并且涉案设备由深发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可见张祝林系代表深发公司从事采购设备的民事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相关法律后果由深发公司承受。2.涉案设备系由深发公司自创始以来的副总经理及董事谢国伟签收确认，鉴于涉案设备系直接送到深发公司处的，并且送货单据购的购货单位均注明为“深发红木”，可见谢国伟不仅通过签名确认了收取涉案设备的事实，还确认了深发公司是涉案设备的采购主体。此外，谢国伟还通过销售合同确认了深发公司与佳能机械厂的交易事实。因此，佳能机械厂有理由相信谢国伟系代表深发公司处理涉案设备买卖相关业务，即使其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其代理深发公司的行为有效，应由深发公司承担相应后果。另外，二审诉讼中，佳能机械厂向本院提出以下申请：（一）申请追加张祝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申请追加谢国伟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申请张祝林本人出庭参加诉讼；（四）申请谢国伟本人出庭参加诉讼；（五）申请陈赛凤代表深发公司出庭参加诉讼。深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能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深发公司支付佳能机械厂货款66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从2017年5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能机械厂的经营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总经理为周绍仪。深发公司的经营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其经营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桂花社区贵湖塘**深隆行厂办公室101，张祝林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谢国伟是该公司副总经理。佳能机械厂称2017年3月张祝林曾向周绍仪口头订购设备一批，佳能机械厂遂向深发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0日发货CST9-120/C-0024榫头机1台，于3月23日发货CST4-280A/1-027数控加工中心1台，并分别出具放行单及出仓单各1张，列明发货日期、货物名称、型号及数量。佳能机械厂称深发公司收货后，佳能机械厂曾于2017年3月23日向深发公司出具发货单2张，具体如下：1.No.0000202发货单主要载明：购货单位：深发红木（补单）；日期：2017年3月4日；货物名称：CST9-120/C-0024榫头机；数量：1；单价：160000元；金额：160000元；2.No.0000203发货单主要载明：购货单位：深发红木；日期：2017年3月23日；货物名称：CST4-280A/1-0027数控加工中心；数量：1；单价:180000元；金额：180000元。前述两张发货单的“收货人签名”处均有孙国俭的签名，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3月23日。佳能机械厂称孙国俭为深发公司的厂长，No.0000202发货单系孙国俭于2017年3月23日补签的。此后，张祝林又向佳能机械厂订购设备一批，佳能机械厂于2017年5月23日向深发公司发货CST9-120/C-0024榫头机、CST4-280A/1-027数控加工中心各1台，并出具放行单及出仓单各1张，列明发货日期、货物名称、型号及数量。同日，佳能机械厂向深发公司出具发货单1张，单号为No.0000149，主要载明：购货单位：深发红木；日期：2017年5月23日；CST9-120/C-0024榫头机2台；CST4-280A/1-0027数控加工中心2台；备注：未付款。该发货单的“收货人签名”处有谢国伟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佳能机械厂称深发公司收货后存在逃避不予支付等有违商业诚信的行为，周绍仪遂到深发公司与张祝林商议，并要求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遂签订销售合同1份，主要约定：销方（甲方）：中山市沙溪镇佳能木工机械厂；购方（乙方）：深发工艺红木（深圳）股份有限公司；甲方销售给乙方表中产品并议定条件：CST9-120C全自动榫头机2台，单价152000元，金额304000元，备注：双工位；CST4-280数控榫卯加工中心2台，单价180000元，金额360000元；货款合计664000元，单价不含税，含运费；一、技术要求：按甲方工厂技术标准生产；二、验收交货：乙方应对甲方销售给乙方的产品的品质、数量、机床附件验收确认后签收，自乙方收到货物之日起3日内，未书面向甲方提出货物（装箱单或合同）数量异议的，则视为乙方无异议；三、交货结算方式：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先付订金332000元，机器安装完成后，甲方负责将乙方订购的机器发送到乙方指定地点，运费由甲方交付，乙方收到产品后，产品安装调试由甲方负责，安装调试培训由乙方收到货后15天内完成，培训时间为3-7天，乙方收货超期未能安装，甲乙双方协商另行安排时间进行，剩余货款332000元乙方需于甲方安装调试后付清；以上条款如乙方到期未付款，甲方每月向乙方收取未付款总金额的百分之五的滞纳金，若超过约定期限30天内仍未付清机械款的，本厂将无条件回收机械，之前乙方所付之货款一律不予以退回；四、发货时间：即日发货；五、合同期限：自双方签字后此合同即生效，乙方付清货款，本合同销售产品交付乙方使用，条款自动失效，第六条保修条款继续有效，货款未结清，机械物品所有权归甲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佳能机械厂在该合同落款的“购方（甲方）”处盖公章，谢国伟在“购方（乙方）”处手写载明“深发工艺红木（深圳）股份公司”，在“代表”处签名确认，在“地址”处载明“深圳市观澜区***”，在“电话”处载明“0755279****9”，下方空白处“合同标的产品已交付乙方使用，乙方代表确认签字”处签名确认。此后，佳能机械厂要求深发公司支付涉案货款无果，遂于2019年1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求。一审诉讼中，佳能机械厂述称No.0000149发货单显示的货物数量是谢国伟亲自修改的，是对所购产品总数的确认。另查，佳能机械厂主张张祝林第二次向佳能机械厂订购涉案设备时曾通过微信与周绍仪沟通，佳能机械厂根据张祝林定制需求生产涉案货物，并根据张祝林要求将样品及成品寄送至深发公司，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语音文字记录予以证明。据前述证据显示，2017年4月1日张祝林问：“周总您好，请加一下我。”4月2日，张祝林向周绍仪发送照片并要求按照片定制设备；4月6日，周绍仪问：“张生您发个工厂地址给我寄个样板来。”张祝林答：“深圳华龙区观澜规划社区规划路192号深发家私公司，电话0755279****9，谢谢。”一审庭审中，深发公司辩称佳能机械厂主张的送货地址既不是深发公司的登记地址，也不是深发公司的经营地址，而是深圳市神龙航实业有限公司的地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佳能机械厂是否与深发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具体分析如下：一、佳能机械厂主张张祝林第一次向佳能机械厂订购涉案设备是口头下订，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佳能机械厂分别于2017年3月10日、3月23日发货CST9-120/C-0024榫头机、CST4-280A/1-027数控加工中心各1台，由深发公司员工孙国俭签收，并提交放行单、出仓单、发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前述证据均由佳能机械厂单方制作，均无深发公司盖章或以其他方式确认，佳能机械厂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孙国俭是深发公司员工，亦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孙国俭未曾向佳能机械厂表明其身份，且深发公司对佳能机械厂该主张不予确认，故佳能机械厂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二、佳能机械厂主张张祝林第二次向佳能机械厂订购涉案设备是通过微信下订，佳能机械厂根据张祝林要求将涉案设备样品送至深发公司所在地，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语音文字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庭审中，佳能机械厂确认张祝林在与佳能机械厂开展涉案业务时未明确表示其身份，且除其单方陈述外，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佳能机械厂该主张所涉内容，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语音文字翻译等证据均未显示张祝林曾订购涉案设备，故佳能机械厂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一审诉讼中，佳能机械厂主张张祝林在涉案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佳能机械厂寄送样品的地址即为深发公司所在地，但据深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涉案样品寄送地址是深圳市华龙区观澜规划社区*******，与深发公司的经营注册所在地不一致，深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佳能机械厂该主张亦予否定，故佳能机械厂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认定；三、佳能机械厂主张谢国伟在No.0000149发货单及涉案销售合同上签名，是作为深发公司副总经理确认深发公司已收涉案CST9-120榫头机、CST4-280数控加工中心各2台，货值共计664000元，佳能机械厂已与深发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发货单、销售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庭审中，佳能机械厂确认签订涉案销售合同时谢国伟既无深发公司书面授权亦未向佳能机械厂法定代表人周绍仪说明其具体身份，且佳能机械厂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谢国伟签收涉案No.0000149发货单所涉货物及签订涉案销售合同时已取得或经深发公司事后追认取得深发公司相关授权，故佳能机械厂主张谢国伟以深发公司的名义与其建立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佳能机械厂主张其于2017年3月10日、3月23日和5月23日分别向深发公司供应涉案货物，货值合计66.4万元，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其以此要求深发公司支付货款66.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佳能机械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10元，减半收取计5605元，由佳能机械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佳能机械厂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059545483329号EMS快递单复印件一份（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赵艳律师向深发公司张祝林邮寄《关于督促支付逾期货款66.4万元事宜的律师函》），拟证明佳能机械厂于2018年10月10日向深发公司寄出督促支付逾期货款66.4万元事宜的律师函；（二）深发公司的百度地图截图一份，拟证明深发公司在百度地图登记的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三）微信号为Ceo****的个人信息截图及朋友圈历史记录一份，拟证明张祝林在微信朋友圈进行深发公司相关宣传；（四）微信号为sago****的个人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历史记录一份，拟证明谢国伟在微信朋友圈进行深发公司相关宣传，张祝林向佳能机械厂所发地址是深发公司地址，涉案设备符合深发公司的业务范畴和业务需求，是由深发公司用于其木制家具的制造，谢国伟是张祝林的女婿；（五）涉案设备的照片两张，拟证明涉案设备存放在深发公司的经营地址；（六）录音光盘一张及录音文字稿一份，拟证明深发公司的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孙国俭是深发公司员工，孙国俭于2019年从深发公司处离职；（七）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关于核实孙国俭社会保险缴纳情况的复函一份。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诉讼中，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出具《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关于核实孙国俭社会保险缴纳情况的复函》,载明：孙国俭于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在深发工艺红木（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参保，并于2019年6月27日将养老保险关系转出我市。二审诉讼中，佳能机械厂提供的录音文字稿载明以下内容：女：师傅，我们是你们厂的设备供应商。男：你好。女：之前是孙国俭孙厂长签的单，然后我们专利有个项目，现在要做一下设备回访。男：嗯，不用了。女：怎么了？孙国俭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啊？男：去年吧？今年走的。女：啊？今年就走了？那你们厂没有厂长了吗？男：嗯。女：那张总呢？谢总他们？张祝林，谢国伟。男：谢国伟到英国去了。女：这样子啊？那你们厂那些设备还在用吗？男：现在不需要。女：那孙国俭，是今年刚走的是吧？男：对啊。女：谢谢。二审诉讼中，佳能机械厂称，（一）不清楚《销售合同》的签订日期；（二）No.0000202发货单及No.0000203发货单，榫头机的单价为152000元/台，数控加工中心的单价为180000元/台。第三份发货单，榫头机的单价为160000元/台（后来经协商优惠为1520000元/台），数控加工中心的单价为180000元/台；（三）深发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是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调取的，其中《关于聘任公司经理的决议》的董事签名最后一个签名是“谢国伟”三个字，无法确定是否谢国伟本人签名；（四）对于《销售合同》上的“谢国伟”签名及2017年5月23日的《发货单》上的“谢国伟”签名是否谢国伟本人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二审诉讼中，深发公司称，（一）《关于聘任公司经理的决议》的董事签名最后一个“谢国伟”签名，不清楚是否谢国伟本人签名；（二）对于《销售合同》上的“谢国伟”签名及2017年5月23日的《发货单》上的“谢国伟”签名是否谢国伟本人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佳能机械厂主张深发公司向其支付货款66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佳能机械厂提供的No.0000202发货单（由深发公司员工孙国俭于2017年3月23日签收）、No.0000203发货单（由深发公司员工孙国俭于2017年3月23日签收，No.0000149发货单（由深发公司员工谢国伟于2017年5月23日签收）、销售合同一份（加盖佳能机械厂公司，由深发公司员工谢国伟签名），反映深发公司向佳能机械厂购买CST9-120C榫头机2台（单价152000元/台，金额304000元）及CST4-280数控加工中心2台（单价180000元/台，金额360000元），佳能机械厂已交付上述设备，但深发公司一直没有向佳能机械厂支付货款664000元（304000元+360000元），故深发公司应向佳能机械厂支付货款66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深发公司应于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后付清货款，逾期则按月百分之五计算滞纳金。本案中，涉案设备已最迟于2017年5月23日由深发公司收取，故佳能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5月2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本院予以支持。佳能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本院认为，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佳能机械厂的诉讼主张已得到支持，佳能机械厂申请追加张祝林、谢国伟为第三人，申请张祝林本人、谢国伟本人、陈赛凤本人出庭参加诉讼，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佳能机械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8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发工艺红木（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山市沙溪镇佳能木工机械厂支付货款66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64000元及为基数，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上诉人中山市沙溪镇佳能木工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0元，减半收取计5605元，由深发工艺红木（深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0元，由深发工艺红木（深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