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1民初869号原告：马倩。法定代理人：马某（父女关系），男，农民，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方安，男，市民，住菏泽市定陶区，系曹县闫店楼镇马路嘴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卞明海。被告：王桂菊。被告：卞艳。被告：卞庆浩。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林，山东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倩与被告卞明海、王桂菊、卞艳、卞庆浩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申请对其是否有××及××是否与被告的辱骂、殴打有关联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6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误工时间、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以所患精神障碍不符合伤残评定标准、无法评定伤残等级，其他鉴定要求也无法评定为由予以退卷。本院依法终止本次委托。本院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和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申请对原审判人员进行回避，经审查，本院依法更换审判人员。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组成合议庭。2020年1月8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马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兰和薛方安、被告卞明海、王桂菊及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四被告支付精神损失费5000元；2、请求四被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2万元；3、请求四被告支付车辆维修费5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对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46442.79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卞庆浩经媒人介绍订立婚约，同居一段时间后，男方反悔。2018年9月4日下午4时许，在向原告索要彩礼过程中，被告在郑庄街道办事处军强驾校门口，在人员众多的情况下，公然辱骂原告，造成原告精神受到严重伤害，患精神严重分裂症。在当日回家路上，原告驾驶车辆撞到公路护栏，车辆损坏。后原告被家人送往永城市××医院住院治疗半月有余，花治疗费近万元。卞明海、王桂菊、卞艳、卞庆浩辩称，1、原告诉称2018年9月4日的辱骂事件，原告本身有错，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原告撇开自己的违法辱骂他人的行为不谈，把责任推到被告身上是推卸责任的行为；2、卞明海、卞庆浩、卞艳没有辱骂原告的行为，列为被告是错误的；3、原告精神分裂症和撞车维修费与被告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9月4日的事件时间很短就散了，各自回家，原告自己回家撞到护栏，只能是她自己的责任。原告舍近而求远，绕开地级市医院不住，跑到更远的县级市去住院，仅住半个月就出院，不符合常规。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一项能够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现场录像和录音，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曹县闫店楼镇马路嘴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不符合单位证明的有效要件，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3、原告提供的陶某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4、原告提供的永城市××医院的住院病案、曹县华健医院的住院病案和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检测报告单，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提供的磐石医院的诊断书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提供的义务教育证书和洛阳时尚魅影职业培训学校的证书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7、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张鉴定费单据、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补充说明和2张鉴定费单据，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8、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9、原告提供的2019年6月1日的高速通行费发票和12月2日的高速通行费发票各2张、2019年8月21日的高速通行费发票1张及2019年12月2日的加油费发票1张是为治疗疾病和作司法鉴定而支付的交通费用，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其他高速通行费发票、加油费发票和车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为治疗疾病而支出的费用，与本案待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10、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2张，非正式票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11、原告提供的曹县磐石医院的诊断书和残疾症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12、原告提供的视频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3、原告提供的喜贴和照片，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14、被告提供的曹县（郑）行罚决字【2018】11、18、21、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2018）鲁17民终4278号民事判决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5、本院依法向曹县公安局郑庄派出所调取的治安案件卷中的材料和永城市××医院的住院病案及（2018）鲁1721民初2804号民事调解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6、本院依法制作的腾某、黄某、马某3、刘某的调查笔录，上述四人所作陈述中被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采信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原告马倩与被告卞庆浩订立婚约，被告支付原告彩礼款148800元。后双方产生矛盾，婚约解除。2018年9月4日下午4时许，被告王桂菊与卞艳前往曹县军强驾校找原告马倩索要彩礼。双方商谈无果，原告马倩与被告王桂菊发生争吵，继而双方相互辱骂对方。后原、被告被人劝开，原告被劝至其电动四轮车内。后被告卞明海赶至现场，其站在原告所呆的电动四轮车旁进行辱骂。后被告卞明海又与赶到现场的原告之母刘继花相互辱骂。针对此次事件，曹县公安局郑庄派出所分别作出曹公（郑）行罚决字【2018】11、12、15、16、18、19、21、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9月16日，原告因失眠、自言自语、生活懒散前往永城市××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原告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原告在永城市××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医疗费3405.49元。2018年12月1日，原告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事件相关电位（P300）检测，检测结论为外源（生理）性成分反应延时。2019年3月18日至4月4日，原告在曹县磐石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共花医疗费7763.11元，纳入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6449.1元，统筹支付4514.37元，个人负担2434.73元。2019年4月25日和5月13日，原告在曹县磐石医院各花医疗费358元，统筹各支付304.72元，个人各负担53.78元。2019年6月1日，原告在济宁××防治院门诊花医疗费330元和高速公路通行费100元。2019年10月25日至11月1日在曹县磐石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共花医疗费2531.09元，纳入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2347.57元，统筹支付1995.43元，个人负担452.14元。2019年12月7日至12月16日，原告在曹县磐石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共花医疗费4395.03元，纳入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4112.75元，统筹支付2878.93元，个人负担1233.82元。原告申请对其是否有××及××是否与被告的辱骂、殴打有关联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6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马倩患应激性相关障碍且所患应激性相关障碍与被辱骂事件有一定关系。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557元和高速公路通行费105元。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误工时间、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以所患精神障碍不符合伤残评定标准、无法评定伤残等级，其他鉴定要求也无法评定为由予以退卷。本院依法终止本次委托。2019年12月2日，原告马倩由其父马某自行委托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对马倩的护理期限、误工其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作出泰协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马倩因患精神分裂症，误工期为442日；护理期为442日；营养期为442日；需要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建议治疗五年，每月费用为2000元，五年后所发生的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据。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和高速公路通行费105元和加油款220元。2020年1月11日，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针对所作出的泰协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了“关于对被鉴定人马倩患应激相关障碍（精神分裂症）司法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被告对原告受到的精神伤害各自的过错及责任；二、原告请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46442.79元及车辆维修费5000元是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婚约财产问题而引发的纠纷。对于婚约财产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在颁布的婚姻法司法解释二专门对该类问题作出了规定。退婚对男女双方及双方各自的家庭而言，已属不幸，但处理该类问题应当理性的并通过合法的方式加以解决。被告王桂菊在向原告索要彩礼的过程中，在双方商谈无果的情况下，未能理性对待，采取法律所设定的救济途径和方式予以解决，反而与原告争吵，继而相互辱骂，其主观存在过错。被告卞明海赶到现场后，亦未能理性并采取合法的方式解决矛盾，反而站在原告所呆的电动四轮车旁进行辱骂，其主观亦存在过错。根据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6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所患应激性障碍与被辱骂事件有一定的关系。综上，被告王桂菊与卞明海已构成侵权，对原告所受精神损害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王桂菊与卞明海是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且无法确定各自行为对造成原告精神损害的原因力的大小，故被告王桂菊与卞明海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在被告向其索要彩礼过程中，在双方商谈无果的情况，未能克制自己的情绪、理性处理矛盾，反而与原告争吵，继而相互辱骂，其主观存在过错。因原告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综上，被告王桂菊、卞明海每人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现无证据证明被告卞艳和卞庆浩对原告实施了辱骂行为，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为治疗精神疾病而支付了医疗费，其虽然投保了菏泽市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但被告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因原告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免除。原告请求二被告赔偿医疗费14053.4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泰协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期限为442日，其无证据证明有固定的收入，原告请求按每天100元的标准支付误工费，不违反法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的数额为44200元；原告的护理期限为442日，无证据证明其需要特别护理，护理人员应为1人，原告请求按每天100元的标准支付护理费，不违反法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的数额为44200元；原告的营养期限为442日，营养费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数额为13260元；原告需要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建议治疗5年，每月费用为2000元，共计款12万元。原告所支付的交通费530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被告的行为造成了精神损害，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3000元，被告王桂菊、卞明海每人赔偿1500元。原告为进行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6557元，被告应当赔偿。综上，原告受到精神损害各项损失共计245800.49元（14053.49元+44200元+44200元+13260元+120000元+530元+3000元+6557元），被告王桂菊、卞明海每人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5780元（242800.49×10%+150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车辆维修费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王桂菊、卞明海每人应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用、精神抚慰金共25780元。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桂菊、卞明海每人赔偿原告马倩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用、精神抚慰金共2578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马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6元，由原告马倩负担3906元，被告王桂菊、卞明海各负担5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波人民陪审员  王宝玉人民陪审员  李 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晓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