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4民初4543号 原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中梁山田坝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290052L。 法定代表人：李庆中，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沁灵，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重庆创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47497916G。 法定代表人：龚素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志，重庆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重庆高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文体路支路**月光小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MA5UL1UF43。 法定代表人：李贵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毋希望，重庆九次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重庆九次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重庆川之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兴路**用代码9150010809397505XK。 法定代表人：吴岚，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梁山公司”）与被告重庆创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冠公司”）、第三人重庆高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港公司”）、第三人重庆川之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之行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梁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和郭沁灵、被告创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志、第三人高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毋希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川之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梁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创冠公司与第三人高港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二、请求判令被告创冠公司和第三人高港公司向原告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创冠公司、第三人高港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9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7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创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中梁山公司定金款2600万元及赔偿金(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同时案件受理费1791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149元，也由被告创冠负担。判决生效后，被告创冠公司未能按照该判决书向原告履行金钱给付义务。 2017年11月29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创冠公司支付钢材款及加价款24874867.93元，同时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10月28日起，以未付钢材款2206953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北京京宝德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湘丰盛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周军、周雪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湘丰盛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周雪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渝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 被告创冠公司在取得上述判决债权后，未积极向义务人主张债权或者申请强制执行，反而于2019年4月18日与第三人高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创冠公司将上述判决债权转让给高港公司。原告认为，被告创冠公司和第三人高港公司的该债权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故意躲避原告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特向法院起诉撤销。 被告创冠公司辩称：被告与第三人高港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书及补充协议系两个平等主体之间达成的公平交易，没有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因此不应当撤销。 第三人高港公司陈述称：第三人高港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第三人高港公司依约定先期支付了价款630万元，并根据案件后续情况另行支付转让价款，总计需要支付债权金额75%的价款，该转让价格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该债权涉及的五个债务人名下财产有抵押和多处查封，第三人高港公司收回支付的价款比较困难；本案涉及的债权已经在2019年4月26日向第五中级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对该执行提出过异议，第五中级法院驳回了原告的申请，现在原告要求撤销，将会损害第三人高港公司的权益；根据合同法74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不应由第三人高港公司负担。 第三人川之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9月29日，针对中梁山公司诉创冠公司、重庆越沃商贸有限公司、赵涛、龚蓉、李德君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7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创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中梁山公司定金款2600万元及赔偿金(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同时决定案件受理费179149元，保全费5000元，也由创冠公司负担。创冠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1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民终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渝05民终5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EMS送达创冠公司。后中梁山公司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渝0107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债权，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予以立案受理（（2019）渝0107执4968号）；截止本案法庭调查终结时，创冠公司仅向中梁山公司支付了几十万元。 另查明：2017年11月29日，针对创冠公司诉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京宝德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湘丰盛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周军、周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创冠公司支付钢材款及加价款24874867.9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10月28日起，以未付钢材款2206953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北京京宝德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湘丰盛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周军、周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湘丰盛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周雪不服一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2019年3月12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2019年4月18日，被告创冠公司（作为甲方，债权转让方）与第三人高港公司（作为乙方，债权受让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书》，约定:创冠公司将对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京宝德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湘丰盛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周军、周雪所享有的债权（钢材款及加价款24874867.93元、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10月28日起，以未付钢材款2206953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5188元、保全费5000元）转让给高港公司；协议签订后10日内高港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630万元，当执行到位款项达到1300万元（含）后10日内高港公司向创冠公司支付300万元，执行到位金额超过1300万元到4000万元（含）部分高港公司向创冠公司支付该部分金额的72%，执行款项超过4000万元以上的高港公司按照实际所得款项的75%支付给创冠公司。 协议签订当日，创冠公司向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京宝德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湘丰盛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周军、周雪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 2019年4月26日，高港公司以新债权人身份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对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京宝德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湘丰盛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周军、周雪的债权，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立案（（2019）渝05执904号）。获悉此事后，中梁山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8月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执异26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中梁山公司的申请既不属于行为异议，也不属于标的异议，中梁山公司认为债权转让无效的应通过另案诉讼解决，故裁定驳回中梁山公司的异议申请。 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公开网显示，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京宝德贸易有限公司、周军、周雪系全国法院多件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经中梁山公司申请，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渝0107执496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冻结了创冠公司在高港公司处的应收款3000万元，并向高港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 第三人高港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4月25日、4月26日分3次将630万元转给了第三人川之行公司，在转账电子回单中注明系货款及工程款。 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创冠公司、第三人川之行公司、案外人重庆首嘉物资有限公司均有一名叫“陈晓波”的股东。第三人高港公司和案外人重庆首嘉物资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相同。 还查明：中梁山公司和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合同》，约定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为中梁山公司与创冠公司、高港公司间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30万元。2019年8月2日，中梁山公司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该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的陈述、（2017）渝0107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5民终51号民事判决书、（2016）渝05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EMS回单、EMS物流查询、债权转让公告、报纸、《强制执行申请书》、《重庆创冠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重庆首嘉物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重庆高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诉讼法律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发票、法院专递EMS单、签收记录、《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书》、《委托付款书》、银行电子回单、五中院立案通知书、执行异议申请书、（2019）渝05执异262号执行裁定书、执行信息公开网执行查询结果网页、（2019）渝0107执496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可知，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有两个：一是债权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二是债务人放弃或无偿转让债权，或者是低价转让债权，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就本案而言，原告中梁山公司对被告创冠公司享有获得定金款2600万元及相应赔偿金的债权；被告创冠公司对案外人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京宝德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湘丰盛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周军、周雪享有获得钢材款24874867.93元即相应资金占用费的债权。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创冠公司对案外人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等所享有的债权是否清偿率很低；二、被告创冠公司是否将其对案外人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等所享有的债权无偿或低价转让给了第三人高港公司，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被告创冠公司对案外人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等所享有的债权是否清偿率很低 在获得转让后，第三人高港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创冠公司对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等享有的债权，现执行尚未结束。被告创冠公司和第三人高港公司辩称，因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京宝德贸易有限公司、周军、周雪系全国法院多件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名下财产被查封，故创冠公司对上述主体所享有的债权较难实现，该笔债权实际价值不大。对此本院认为因被告创冠公司、第三人高港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京宝德贸易有限公司、周军、周雪所拥有财产、所背负债务的具体金额，本院无法判断该笔债权最终可实际获得清偿的比例，为此被告创冠公司、第三人高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创冠公司、第三人高港公司仅凭上述主体是多个案件的被执行人就认定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等资不抵债、该笔债权清偿率很低的辩称意见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创冠公司是否将其对案外人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等所享有的债权无偿或低价转让给了第三人高港公司 所谓转让价款是指高港公司为获得债权而应向创冠公司支付的对价，即是债权转让成交后高港公司确定无疑应向创冠公司履行的债务。现债权已经成交，除了高港公司辩称已经向创冠公司支付了630万元（对该630万元的评述见下文）外，创冠公司和高港公司约定：当执行到位款项达到1300万元（含）后10日内高港公司向创冠公司支付300万元，执行到位金额超过1300万元到4000万元（含）部分高港公司向创冠公司支付该部分金额的72%，执行款项超过4000万元以上的高港公司按照实际所得款项的75%。依据该约定，高港公司从创冠公司处获得债权时除630万元外并不需要支付其它对价，只是高港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将所获得的清偿款按比例分配给创冠公司。故该约定实质是债权实现时所得收益的分配，对创冠公司而言是一种附条件（条件一：高港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条件二：能实际执行到款项）的期待收益权，不能认定为高港公司在获得债权时所必须支付的对价。 高港公司向第三人川之行公司转款630万元，被告创冠公司认可此举系高港公司代创冠公司向川之行公司偿还债务，该笔转款算高港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第三人川之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无法直接核实该笔转款的真实用途。因创冠公司、高港公司、川之行公司具有系关联公司的可能，故不能仅凭创冠公司、高港公司的陈述就认定高港公司已经向创冠公司支付了630万元的价款。诉讼中，创冠公司并没有举示其与川之行公司间存在债务且债务已经清偿的证据。另一方面，依据常理，如果高港公司与川之行公司无直接经济往来、高港公司是受创冠公司指示转款的话，一般会在汇款备注中注明系代创冠公司还账字样，以明确款项用途避免纷争；但高港公司在向川之行公司三次汇款的汇款回单中摘要、备注、附言均注明系货款及工程款，明显与创冠公司、高港公司的陈述相悖，故对该三份汇款回单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高港公司关于已经向创冠公司支付了630万元价款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高港公司并未向创冠公司实际支付630万元转让价款，但创冠公司对此却予以认可，可见关于支付630万元转让价款的约定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用于制造有偿转让债权的假象。 依据上述分析，高港公司不用向创冠公司支付对价就获得了债权，故本院认为创冠公司系将对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等享有的债权无偿地转让给了高港公司。 诉讼中，被告创冠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现仍有能力向中梁山公司清偿债务，故其无偿向高港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明显损害了中梁山公司的利益，中梁山公司申请撤销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该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中梁山公司要求被告创冠公司、第三人高港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30万元，本院认为，律师代理费是中梁山公司为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该金额符合律师收费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创冠公司应对债权转让行为负主责、第三人高港公司负次责，故本院确定该笔律师费由创冠公司应负担20万元，高港公司负担10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重庆创冠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对湖南京宝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京宝德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湘丰盛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周军、周雪所享有的债权（钢材款及加价款24874867.93元、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10月28日起，以未付钢材款2206953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5188元、保全费5000元）转让给第三人重庆高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行为； 二、被告重庆创冠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赔偿律师服务费20万元； 三、第三人重庆高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赔偿律师服务费1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80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1800元（已由原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预缴），由被告重庆创冠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7867元，第三人重庆高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39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毅 人民陪审员  代国强 人民陪审员  杨志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艾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