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3民初2471号 原告：遵义文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锦绣江南花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85471397K。 法定代表人：陈德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中，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荻，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大江本大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大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58283977XG。 法定代表人：付英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荣，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 原告遵义文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公司”）与被告重庆大江本大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中、周荻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荣、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六份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GC-2014销-GY-094、GC-2014销-GY-097、GC-013销-GY-071#、GC-016销-GY-026、GC-016销-GY-090、GC-2013销-GY-052)，原告退还被告交付的不合格产品，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货款3741888元，并赔偿原告损失2000000元，共计5741888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诉前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后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编号GC-2013销-GY-052），原告退还被告合同约定的4台塔式起重机（型号为QTZ80〔Q5610〕,出厂编号为2013D093、2013D108、2014D056、2014D087），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货款1033874元，并赔偿原告损失600000元，共计1633874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诉前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8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为买卖塔式起重机，共签订六份《重庆大江本大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塔式起重机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GC-2013销-GY-052、GC-2014销-GY-094、GC014销-GY-097、GC013销-GY-071#、GC-016销-GY-026、GC-016销-GY-090。依据上述合同，原告向被告实际购买塔式起重机共计13台，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实际交付产品总价5750000元，截至2017年9月，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3741888元。2017年9月30日，被告出售原告的塔式起重机出现自燃，原告随即对被告的产品质量提出质疑，并要求被告提供产品合格证明并解决相关质量问题，然而被告不予理睬。原告遂委托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被告出售给原告的产品进行抽样质量检测。2017年11月7日，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NO：SY-WT-2017-0073），该报告结论为：抽检编号为2016D011（QTZ80-Q6010）、2014D156（QTZ80-Q5610）的塔式起重机不符合GB5144-2006《塔式起重机安全规程》、GB/T5031-2008《塔式起重机》的合格要求。因被告出售的起重机为不合格产品，原告生产经营受到严重影响，损失巨大，原告遂诉请如上。 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6份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总价款463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将生产的塔式起重机交付给原告，截止2017年10月1日，原告尚欠被告货款尾款2008112元未付。被告按照设计图纸生产塔式起重机，无任何质量问题。从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止，原告收到以上塔式起重机之后，已经在贵州省遵义市有关特种设备登记机关备案登记，并且一直在使用。在合同中约定了原告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为7天，而原告是在被告起诉要求支付设备尾款的情况下，才起诉称塔式起重机有质量问题，其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早已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原告有赖账的目的。国家标准强调的是防滑脱功能，而非装置，被告使用将标准节踏步圆弧槽加深的方式，完全具备防滑脱功能，塔式起重机行业也大量使用这种方式。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系原告单方鉴定，不能适用类推，应当重新鉴定。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2018）机电质鉴字第103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人无相应资质、鉴定超范围、鉴定方法不严谨等问题。原告所述已经支付货款3741888元的事实错误，原、被告另签订有升降机买卖合同，被告将价值1120000元的升降机卖给原告，这1120000元包含在原告所述的3741888元货款中，故原告实际欠被告货款2008112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重庆大江本大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塔式起重机买卖合同》、《遵义文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付款明细》、《邮件首页》证明、付款凭证共39张、购庆江牌设备往来明细、庆江牌QTZ80(Q5610)自升式塔式起重机合格证书、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复印件、《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资质认定授权证书》（2015）国认监认字（486）号、》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编号2015003281Z、《检验机构认可证书》CNASIB0291、《实验室认可证书》CNASL5469、《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核准证》（型式试验机构）编号TS7610031-2018、《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核准证》（综合检验机构甲类）编号TS7110050-2017。被告为支持其辩驳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两份、《特种设备型式试验合格证》、《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更名请示、证明、设计图、关于标准节设置护圈的说明、关于“顶升横梁防脱功能”的说明、塔式起重机安装委托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塔式起重机国家标准GB/5031-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塔式起重机安全规程国家标准GB/5144-2006、重庆大江本大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塔式起重机买卖合同、发（收）货单4张、重庆大江本大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升降机买卖合同编号GC2013销-GY-92#、重庆大江本大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发货出库清单以及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塔式起重机备案编号和安装检验报告等证据。本院主持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法院对证据的确认，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重庆大江本大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塔式起重机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规格型号为QTZ80〔Q5610〕的塔式起重机10台，每台单价375000元，总金额为3750000元（不含运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被告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照国家GB/T13752《塔式起重机设计规范》、GB9462《塔式起重机技术条件》、GB5144《塔式起重机安全规程》标准设计制造，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保修期分别为电器6个月、机械12个月、钢结构12个月，保修期满后，被告继续提供有偿售后服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验收标准按照国家GB/T13752、GB5144、GB9426标准验收，提出异议期限为交（提）货之日起七日内提出异议。并约定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由出卖人即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履行中，被告向原告供应的塔式起重机4台（出厂编号为2013D093、2013D108、2014D056、2014D087），之后，被告陆续支付货款1033874元（该款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关联案件付款金额相应调整），余款未付。被告在催收中，原告提出被告出售的一台塔式起重机出现自燃，并于2017年11月3日委托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被告生产的两台普通塔式起重机出厂编号分别为：2016D011（QTZ80-Q6010）、2014D156(QTZ80-Q5610)的以下项目进行鉴定：1.样机是否具有爬升装置防脱功能，2.样机直梯是否按标准要求放置护圈，两台样机是否符合GB5144-2006《塔式起重机安全规程》、GB/5031-2008《塔式起重机》的合格要求。2017年11月7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申请单位委托鉴定的两台塔式起重机出厂编号分别为：2016D011和2014D156，不符合GB5144-2006《塔式起重机安全规程》、GB/5031-2008《塔式起重机》的合格要求。之后原告以被告出售的起重机为不合格产品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理中，被告认为所出售的塔式起重机无任何质量问题，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就本案与另五件案件一起申请对被告交付的塔式起重机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对象为型号QTZ80(Q5610)、型号QTZ63(Q5012)、型号QTZ63(Q5013)、型号QTZ80(Q6010)的塔式起重机。鉴定目的为：塔式起重机的爬升防滑脱装置功能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未按标准要求设置护圈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踢踏板和栏杆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涉案产品是否合格。鉴定人员现场勘验了五台塔式起重机，位于汇川区高桥镇高石村用户方堆场的QTZ63（Q5013）（出厂编号为2014F079）和QTZ80（Q5610）（出厂编号为2014D056）2台塔式起重机已拆卸，堆放于堆场内，见照片1和照片2；位于桐梓县马鞍山**棚户区工地的QTZ63(Q5012)（出厂编号为2013F032）和QTZ80（Q5610）（出厂编号为2013D108）2台塔式起重机已安装完整，处于在用状态，见照片3；位于遵义市播州区三合镇工地的QTZ80(Q6010)(出厂编号为2016D042)1台塔式起重机已安装完整，处于在用状态，见照片4，并对塔式起重机进行了拍照。鉴定人员从照片得知，四个型号塔式起重机顶升横梁无爬升防滑脱功能。鉴定意见为：1.四个型号塔式起重机的爬升顶升横梁均无防滑脱功能，不符合国家标准GB5144-2006及GB/T5031-2008的要求；2.四个型号塔式起重机的塔身标准节内爬梯为直梯，未设置护圈，不符合国家标准GB5144-2006的要求；3.四个型号塔式起重机的套架平台、上回转平台和平衡臂平台的踢脚板和手扶栏杆高度大部分不符合国家标准GB5144-2006要求。四个型号塔式起重机的塔顶平台踢脚板和手扶栏杆高度均符合国家标准GB5144-2006的要求。 被告于2018年12月19日对鉴定过程及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1.浙江省机电产口质量检测所是否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三位鉴定人是否有司法鉴定人的执业证？2.即使检测所和鉴定人员具有资格，是否具有鉴定塔式起重机质量的资格？鉴定人之一的陈安军未到鉴定现场而直接从事鉴定工作，是否合法？3.对鉴定意见书：（1）超范围鉴定，（2）为什么要超出范围进行鉴定？（3）怎样得出四个型号的塔式起重机的爬升顶升横梁均无防滑脱功能？4.鉴定意见第2、3条所依据的条款系推荐性条款或是强制性条款。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于2019年1月7日对被告提出的意见回复：1.关于鉴定资质的回复，我所是有鉴定资质的，塔式起重机属于证书鉴定范围内的特种设备（起重运输设备），在我所的鉴定资质范围内；2.关于鉴定人员资质的回复，三位鉴定人员具有职称证书，有两位到场，一位未到场勘验，现场勘验并不是一定要所有专家都到场；3.关于爬升防滑脱装置功能是否符合国家标准问题的回复，法院委托鉴定的塔式起重机，根据国家标准、普通塔式起重机爬升装置的有关构造及工作原理、安全问题等，鉴定人员现场勘验时从塔式起重机实物上并未见到装置，因此意见为四个型号塔式起重机的爬升顶升横梁均无防滑脱功能，不符合国家标准；4.有关鉴定意见第2、3条的回复，依据条款为推荐性条款。 在本案及关联案件审理中，大江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在当庭询问中表示，鉴定机构鉴定范围里有起重运输设备，起重运输设备包括塔式起重机，针对涉案鉴定的塔式起重机，结构型式就是“没有这个装置就没有这个功能”，有的产品是没有这个装置但有这个功能，各种产品的结构不一样，浙江省明确规定没有装置就是不合格的，对塔式起重机无防滑脱功能是通过目测结合分析得出的，塔式起重机正常操作是不会发生滑脱的，在异常情况下才会发生滑脱，涉案塔式起重机没有发生过滑脱，但其他的塔式起重机有过发生脱落的情况。塔式起重机用加深U槽方式是具有防滑脱功能的，但不能完全杜绝滑脱。 同时，被告举示了由国家建筑城建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中国工程机械工业协会，重庆市建筑业协会机械管理和租赁分会，重庆市土木建筑学会建筑施工机械专业委员会四个单位出具的三份关于被告生产的塔式起重机的顶升横梁防脱功能的咨询意见书、意见说明，其中国家建筑城建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咨询意见书的意见为：1.有关标准要求，国家标准GB5144-2006《塔式起重机安全规程》第6.11条对顶升横梁防脱功能的要求，“自升式塔式起重机应具有防止塔身在正常加节、降节作业时，顶升横梁从塔身支承中自行脱出的功能。”国家标准GB/T5031-2008《塔式起重机》第5.6.11条对爬升装置防脱功能的要求：“自升式塔式起重机应具有可靠的防止在正常加节、降节作业时，爬升装置从塔身支承中或油缸端头从连接结果中自行（非人为操作）脱出的功能。2.涉案塔式起重机的顶升横梁与踏步。重庆大江本大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塔式起重机标准节踏步采用U行槽结构，在正常加节、降节作业时，顶升横梁两端销轴完全没入踏步内（见照片1、照片2、照片3）。顶升横梁作业承载时，其销轴主要承受顶升油缸传递的塔式起重机上部自重产生的压力和标准节踏步的支反力（顶升横梁和油缸自重远小于塔式起重机上部自重，可忽略不计），顶升横梁销轴具有向下、向内的趋势，故顶升横梁不会自行脱出。顶升横梁不受载时，顶升横梁销轴承受顶升油缸自重产生的压力、顶升横梁自重重力和标准节踏步的支反力，顶升横梁销轴具有向下、向内的趋势，但受到标准节踏步阻挡，故顶升横梁也不会自行脱出。因此，涉案塔式起重机标准节踏步虽为敞口式，但顶升横梁两端销轴完全没入踏步内，在正常加节、降节作业时，顶升横梁不可能从踏步中自行脱出，其功能满足国家标准GB5144-2006《塔式起重机安全规程》和国家标准GB/T5031-2008《塔式起重机》对顶升横梁防脱功能的要求。3.涉案产品《鉴定意见书》。大江公司提供的由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委托某单位出具的涉案产品《鉴定意见书》（〔2018〕机电质鉴字第103号）中，其鉴定目的中的一项重要内容，即“塔式起重机的爬升防滑脱装置功能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其要求已然超出有关标准规定，无论是国家标准GB5144-2006《塔式起重机安全规程》，还是国家标准GB/T5031-2008《塔式起重机》，均未要求设置塔式起重机爬升防滑脱装置，对其功能要求更无从谈起，上述标准仅涉及对顶升横梁（爬升装置）防脱功能的要求，两者含义完全不同。此外，该《鉴定意见书》中，仅从顶升横梁和标准踏步照片便得知涉案塔式起重机顶升横梁无防脱功能，即作出不符合国家标准GB5144-2006及GB/T5031-2008要求的鉴定意见，缺乏可信的理论和技术方面论据，该结论意味着在正常加节、降节作业时，涉案塔式起重机顶升横梁可能从踏步中自行脱出，但该《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就此进行论证分析。4.行业有关情况。与涉案塔式起重机的顶升横梁和标准节踏步相同结构型式的情形，目前在国内塔式起重机生产企业中所生产的中、小型自升式塔式起重机上普遍采用。这些塔式起重机制造企业在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的过程中，其产品通过了严格的型式试验考核，在使用环节，塔式起重机安装验收也必须检验合格方可投入使用，据查，目前尚未发现认为与涉案塔式起重机相同结构型式的顶升横梁和标准节踏步被认定为无防脱功能、不符合标准要求的案例。另外两份意见及说明对被告生产的塔式起重机顶升横梁防脱功能的分析论证等与国家建筑城建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咨询意见书基本一致，均认为被告生产的塔式起重机符合国家标准GB5144-2006《塔式起重机安全规程》第6.11条对顶升横梁防脱功能的要求以及国家标准GB/T5031-2008《塔式起重机》第5.6.11条对爬升装置防脱功能的要求。被告同时申请了上述举证的三位有专门知识人员出庭，三位有专门知识人员均认为被告涉案塔式起重机标准节踏步虽为敞口式，但顶升横梁两端销轴完全没入踏步内，在正常加节、降节作业时，顶升横梁不可能从踏步中自行脱出，其功能满足国家标准GB5144-2006《塔式起重机安全规程》和国家标准GB/T5031-2008《塔式起重机》对顶升横梁防脱功能的要求。 2019年5月10日，本案及关联案件承办法官走访了重庆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对该院副院长张昆渝，起重机械检验研究中心主任、高级工程师郝永刚，副主任、高级工程师易水洪就有关问题进行询问，他们均认为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鉴定意见书不严谨，塔式起重机可以通过加深U槽的型式来实现防滑脱功能，标准强调的是功能，不是装置。被告塔式起重机的这种结构在全国各地都有使用，行业中没有“起重运输设备包括塔式起重机”这种说法。 原告遵义公司因本案申请诉前财产，已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塔式起重机买卖合同约定了供应塔式起重机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付款方式、验收标准等，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所提供的塔式起重机经过了国家建筑承建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并取得了特种设备型式试验合格证，原告收到塔式起重机后向遵义市渝凡达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湖南晨宇安全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等有关检测单位进行了安装检验、移装检验、定期检验等，均被认为是合格，并报遵义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服务公司及遵义市汇川区建设施工安全监督公司等单位备案，发放了建筑工程特种设备安装使用登记证。原告将所购塔式起重机经检验后，陆续出租使用在建筑工地，而且涉案塔式起重机也从未发生顶升横梁从踏步中自行脱出的安全事故。 对于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2018）机电质鉴字第103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首先，关于鉴定意见第1条即“四个型号塔式起重机的爬升顶升横梁均无防滑脱功能，不符合国家标准GB5144-2006及GB/T5031-2008的要求”，鉴定人员当庭询问中称其是通过“目测结合分析”得出的，如果通过试验在“正常操作下是不会发生脱落的，在异常情况下才会发生脱落”；“针对该产品（被告的塔式起重机）的结构型式，就是没有这个装置就没有这个功能，但是有的产品是没有这个装置但是有这个功能，各种产品的结构不一样”。根据国家标准GB5144-2006《塔式起重机安全规程》第6.11条对塔式起重机的顶升横梁防脱功能的要求：“自升式塔式起重机应具有防止塔身在正常加节、降节作业时，顶升横梁从塔身支承中自行脱出的功能。”以及国家标准GB/T5031-2008《塔式起重机》第5.6.11条对塔式起重机的爬升装置防脱功能要求：“自升式塔式起重机应具有可靠的防止在正常加节、降节作业时，爬升装置从塔身支承中或油缸端头从连接结构中自行（非人为操作）脱出的功能。”两个标准的前提条件均要求塔式起重机在“正常加节、降节作业时”，而不是在异常情况下操作。从以上可以看出，鉴定意见与鉴定人员在庭审中询问答复以及国家标准都是自相矛盾的。另外，根据被告申请的有专门知识人员出庭以及本院走访重庆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有关专家的意见，均认为被告生产的塔式起重机采用U型槽结构，其功能满足以上国家相关标准的要求。而且全国多省市以及重庆市大部分生产厂家均采用这种结构型式，同时鉴定机构也未提供鉴定范围内“起重运输设备”包括塔式起重机的有关依据，国家质检总局公布的《特种设备目录》里也没有起重运输设备的分类。因此，该条意见未进行科学的技术分析，缺乏可信的理论和技术方面的论据，且与出庭的鉴定人员答复相矛盾，并且鉴定机构鉴定塔式起重机的资质也存疑。其次，鉴定意见第2、3条（即四个型号塔式起重机的塔身标准节内爬梯为直梯，未设置护圈，不符合国家标准GB5144-2006的要求。四个型号塔式起重机的套架平台、上回转平台和平衡臂平台的踢脚板和手扶栏杆高度大部分不符合国家标准GB5144-2006要求。四个型号塔式起重机的塔顶平台踢脚板和手扶栏杆高度均符合国家标准GB5144-2006的要求）为推荐性条款，不是强制性规定，原告在收到塔式起重机后，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并通过相关部门的检验、备案及长期使用，在合同对推荐性条款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即使塔式起重机不符合该推荐性条款，被告也不构成根本性违约。故本院对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2018）机电质鉴字第103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原告所举示证据不能佐证其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尚未成就，对原告以此为据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合同未能依法解除，被告所供产品应为合格产品，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故原告“退还塔式起重机，被告返还已付货款并赔偿原告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所产生鉴定费80000元，因原告起诉被告关联六个案件（2018-2799、2813、2814、2815、2816、2471），原被告双方仅选择其中四种塔式起重机型号进行鉴定，故所产生鉴定费在该六案中予以均摊，本案中鉴定费的承担应为13333.3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遵义文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大江本大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9504元，由原告遵义文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缴25997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申请人遵义文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申请人已预缴）。本案鉴定费13333.33元，由原告遵义文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涂 恩 人民陪审员  谢光碧 人民陪审员  张仁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