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0645号原告：佛山市南海金万豪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新安南二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6713889152。法定代表人：车从明，任总经理。原告：车从明，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万豪，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513************。被告：侯清娥，女，1967年6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公民身份号码：513************。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平，广东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车从明、佛山市南海区金万豪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万豪公司）与被告侯万豪、侯清娥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从明并作为原告金万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平到庭。同日12时28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车从明、金万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垫付款201486.73元；2.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利息（以201486.73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5000元、担保费1300元；4.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5.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车从明是原告金万豪公司的股东，两被告原是原告金万豪公司的股东。原告车从明与两被告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自2018年1月31日起，被告侯万豪、侯清娥将其所有的原告金万豪公司的整体作价228万元转让给原告车从明，并将其二人变更至原告车从明名下，2018年1月31日前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金万豪家具有限公司的一切债务由被告侯万豪、侯清娥承担。另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原告车从明依时向被告侯万豪、侯清娥支付了该转让款2280000元，也对股权变更进行了变更登记。2018年1月17日，原告金万豪公司被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作出南环罚【2018】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金万豪公司缴纳罚款41000元。该罚款原告于2018年9月3日代为支付。2018年间，原告金万豪公司被佛山市博标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标公司”）、莆田市鑫威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威公司”）起诉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货款，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决原告金万豪公司支付货款40245元并以40245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博标公司，支付货款110904元并以110904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3日期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鑫威公司。2019年6月5日，原告车从明根据原告金万豪公司的指示，按法院判决向博标公司和鑫威公司代为支付了所欠的货款及相应的利息。根据原告车从明与被告侯万豪、侯清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前述41000元行政处罚款及欠博标公司、鑫威公司的货款应由被告侯万豪、侯清娥承担，被告侯万豪、侯清娥隐瞒债务，原告蒙受巨大损失。因此，被告侯万豪、侯清娥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垫付款201486.73元，且被告侯万豪、侯清娥还应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被告侯万豪、侯清娥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有中院（2019）粤06民终1126号《民事判决书》就双方协议书的部分条款和案件处理作出了判决，该判决已驳回原告相同的所有诉请，相关责任应由原告金万豪公司承担，且该判决已经生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或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收据》与《执行完毕告知书》及庭后提交的《结案申请书》可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利息计算说明》为原告单方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3.被告提供的《金万豪家具仓库统计》（2018-04-01至2018-04-30）、《仓库照片》（自编号为1-16）、《家具买卖协议》、《照片》（自编号为17-19）及《微信聊天截图》、《光盘》1份、《聊天记录文字稿》涉及的均是车从明有否擅自处分货物并造成损失问题，两被告已另案主张权利，故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2月7日，金万豪公司、侯万豪、侯清娥（转让方，甲方）与车从明（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金万豪公司是由侯万豪、侯清娥共同出资成立；甲乙双方同意自2018年1月31日起甲方将公司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接受该转让；侯万豪、侯清娥自2018年1月31日起退出公司的经营管理，乙方在协议签订后享有金万豪公司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管理权；公司转让款为180万元，双方确认乙方已于2017年12月1日向侯万豪妻子刘智支付了50万元，余款130万元需在2018年12月8日支付至刘智的账户。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甲方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侯万豪、侯清娥自己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侯万豪、侯清娥享有。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均应遵守本协议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擅自中止履行本协议内容的，应向对方支付中止协议造成的损失赔偿，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另须承担守约方由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甲方必须保证其在本协议中提供的全部资料证件真实、合法，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乙方由此而支出的律师、诉讼费、担保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2017年12月6日，车从明的配偶刘丽向上述刘智账户转账支付了130万元。2018年4月4日，莆田市鑫威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威公司”）向本院起诉金万豪公司，本院经审理后认为金万豪公司尚欠鑫威公司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货款110904元，遂作出（2018）粤0605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判令金万豪公司支付货款110904元并以110904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鑫威公司；案件受理费1269.76元由金万豪公司承担并应于判决生效后迳付还予鑫威公司。上述判决生效后，金万豪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鑫威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116180.76元。本院以（2018）粤0605执15808号案立案。2019年6月10日，本院出具《执行完毕告知书》，认为鑫威公司确认金万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从明本人已经代付了金万豪公司的应付执行款，已履行完毕（2018）粤0605民初5119号及（2018）粤06民终8874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义务，并已缴纳本案执行费，本案已执行完毕。2018年5月18日，佛山市博标模具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标公司”）向本院起诉金万豪公司，本院经审理后认为金万豪公司尚欠博标公司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货款40245元，遂作出（2018）粤0605民初8351号民事判决，判令金万豪公司支付货款40245元并以40245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博标公司；案件受理费403.06元由金万豪公司承担并应于判决生效后迳付还予博标公司。上述判决生效后，金万豪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博标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40648.06元。本院以（2018）粤0605执16539号案立案。2019年6月10日，本院出具《执行完毕告知书》，认为鑫威公司确认金万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从明本人已经代付了金万豪公司的应付执行款，已履行完毕（2018）粤0605民初8351号及（2018）粤06民终8882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义务，并已缴纳本案执行费，本案已执行完毕。2018年8月10日，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向金万豪公司发出《催告通知书》，内容为：2018年1月17日，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就金万豪公司环境违法一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罚款通知书》，责令金万豪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缴交罚款41000元，但金万豪公司未按时缴交罚款，佛山市环境保护局催告金万豪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并缴纳罚款。2018年9月3日，金万豪公司缴纳了罚款41000元。2018年8月8日，车从明以与侯万豪、侯清娥、刘智、第三人金万豪公司发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侯万豪、侯清娥连带向金万豪公司支付1031515.1元；2.侯万豪、侯清娥向金万豪公司增加支付416658.11元；3.侯万豪、侯清娥连带赔偿金万豪公司违约金300000元；4.侯万豪、侯清娥连带赔偿车从明律师费支出144090元；5.被告侯万豪、侯清娥连带赔偿车从明财产保全担保费3000元；6.刘智对侯万豪、侯清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侯万豪、侯清娥、刘智承担。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1450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侯万豪、侯清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金1333051元、利息12575.85元及以1333051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及诉讼费用18737.49元予金万豪公司；二、侯万豪、侯清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41000元予金万豪公司；三、刘智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车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侯万豪、侯清娥、刘智不服，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2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1126号民事判决，认为金万豪公司、侯万豪、侯清娥、车从明在《协议书》约定“侯万豪、侯清娥经营管理金万豪公司期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侯万豪、侯清娥自己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侯万豪、侯清娥享有”属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合同中非法处分公司法人财产的条款，违反了《公司法》中的强制性规范，依法无效。同时认为，如果车从明认为合同无效中侯万豪、侯清娥存在过错，导致其支付的股权价款过高，有权向侯万豪、侯清娥主张撤销《协议书》中关于股权转让及对价等有效部分，或者要求减少价款、赔偿损失等。金万豪公司虽然被列为《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但其不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无权提出上述请求。金万豪公司是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如果金万豪公司认为《协议书》的无效条款导致其法人财产减少，有权向侯万豪、侯清娥、车从明主张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车从明作为公司股东虽有利害关系，但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为金万豪公司主张权利。至于金万豪公司所负债务，也应当由金万豪公司独立的法人财产承担，包括金万豪公司可以从侯万豪、侯清娥、车从明获得的返还、赔偿款。在该返还、赔偿款尚未确定，且金万豪公司并未提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车从明起诉主张侯万豪、侯清娥按生效判决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债务金额向金万豪公司支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4500号民事判决，驳回车从明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已于2019年4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5日，车从明、金万豪公司与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接受车从明、金万豪公司的委托指派朱祥宝、梁楚雯律师等为车从明、金万豪公司提供本案的法律服务，并约定律师服务费为15000元。同年8月14日，车从明支付了律师服务费15000元。次日，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确认收取金万豪公司、车从明交纳的担保费13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两原告明确其请求权基础是依据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且两原告已代两被告向案外人支付该债权债务，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本案责任有否法律依据问题。关于车从明主张侯万豪、侯清娥返还垫付款、利息、本案律师费、担保费有否法律依据问题。2019年1月10日，本院出具（2018）粤0605执15808号、（2018）粤0605执16539号《执行完毕告知书》，明确认定是由车从明本人代付了金万豪公司上述两案的应付执行款，即车从明是受金万豪公司指示代其履行了上述两案的付款义务；而因环境违法行为而向佛山市环境保护局缴交的罚款41000元其缴费单位亦为金万豪公司，故上述付款主体均是金万豪公司，车从明并非付款方，其请求侯万豪、侯清娥返还垫付款、利息、本案律师费、担保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车从明与金万豪公司之间的关系、车从明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代金万豪公司支付（2018）粤0605执15808号、（2018）粤0605执16539号的应付执行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关于金万豪公司主张侯万豪、侯清娥返还垫付款、利息、本案律师费、担保费有否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是追偿权纠纷，金万豪公司所支付的（2018）粤0605执15808号、（2018）粤0605执16539号应付执行款及罚款均是依据生效判决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债务，金万豪公司为生效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方，不存在代侯万豪、侯清娥履行债务的情形，金万豪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侯万豪、侯清娥返还垫付款、利息、本案律师费、担保费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如金万豪公司认为侯万豪、侯清娥在经营公司期间滥用股东权利或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的应另案提起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主张权利。关于违约金300000元应否支付问题。车从明、金万豪公司主张侯万豪、侯清娥支付违约金依据的是《协议书》的约定。（2019）粤06民终1126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金万豪公司虽然被列为《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但其不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无权依据《协议书》提出上述请求，亦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为车从明主张权利，故其主张侯万豪、侯清娥支付违约金3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车从明亦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为金万豪公司主张权利，且该部分诉请已在（2018）粤0605民初14500号案进行了审理。对于侯万豪、侯清娥应否向车从明支付违约金问题，车从明依据的同样是《协议书》的约定，车从明如认为侯万豪、侯清娥存在违约行为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应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其在本案中主张侯万豪、侯清娥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车从明、佛山市南海区金万豪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77.8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997.88元（车从明、佛山市南海区金万豪家具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车从明、佛山市南海区金万豪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桂颜人民陪审员  潘达深人民陪审员  叶伟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邱铭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