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27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乃某,女,1989年11月2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肖兰，女，1948年4月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07年7月1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2010年5月1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上诉人黄某1、黄某2法定代理人：乃某,身份信息同上，系黄某1、黄某2的母亲。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重阳，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运鹏，男，1984年7月27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南路**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086041333。 负责人：亢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喜文，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乃某、黎肖兰、黄某1、黄某2（以下简称乃某一方）与被上诉人黄运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9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调查、询问、辩论、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乃金英一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黄运鹏、人保南宁分公司赔偿乃某一方162483.27元（误工费3994.22元；残疾赔偿金1220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780.55元；护理费700.5元），先由人保南宁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向乃某一方赔偿92281元，余下损失162483.27-92281＝70202.27元由黄运鹏赔偿给乃某一方；上诉金额为148129.8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期间及具体数额有误。一审法院以黄阳死亡导致未来收入已经恒定为零，不存在收入减少的问题，从而认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间应仅限于从定残之日计算至黄阳死亡之日，共计57天，系适用法律错误。黄阳的伤残等级于2019年1月11日经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定，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也予以采信，故黄阳因伤致残应该获得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在2019年1月11日已经固定和明确，不会因为黄阳的实际存活年限而发生变化。因此乃某一方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西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即：30502元／年×20年×20%＝1220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是35780.55元（黄阳母亲黎肖兰的扶养费：18349元／年×10年÷8人×20%＝4587.25元；黄阳女儿黄某1的扶养人生活费：18349元／年×7年÷2人×20%＝12844.3元；黄阳女儿黄某2的扶养人生活费：18349元／年×10年÷2人×20%＝18349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乃某一方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明显有误，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人保南宁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期限的认定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黄运鹏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期限的认定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乃金英一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人保南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乃金英一方赔偿92281元；二、判令黄运鹏向乃金英一方赔偿90808.49元；三、判令人保南宁分公司、黄运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6时45分，黄运鹏驾驶桂01-×××××钦机牌ＱＪ180Ｐ多功能拖拉机沿569县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行至该县道0ＫＭ＋300Ｍ处时，因占线行驶与对向行驶的黄阳驾驶的南宁Ｌ×××××号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黄阳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黄阳于当日被送往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事故发生时，黄运鹏所驾驶的桂01-×××××多功能拖拉机的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在人保南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4月23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8］第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黄运鹏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不靠右通行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故认定黄运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阳不承担事故责任。黄阳曾于2018年5月23日将黄运鹏、人保南宁分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桂0109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南宁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赔偿黄阳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黄阳17719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项下赔偿黄阳财产损失1500元；黄运鹏赔偿黄阳各项损失79794.7元。该判决已经生效。2018年7月18日，黄阳因本案交通事故再次到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23日。住院期间进行骨盆内固定取出术，支出医疗费共计5422.5元。出院医嘱为：“全休壹个月，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有陪人一名……每三个月至门诊复查Ｘ片，ＭＲ了解右侧股骨头情况，必要时行髋关节置换手术；如有身体不适，请门诊随诊”。2018年10月25日及2018年12月28日，黄阳至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出医疗费共计1138.8元。2019年1月11日，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桂正廉司鉴［2018］临鉴字第6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阳因交通事故受伤，其骨盆粉碎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的致残程度为九级残疾。该鉴定费用为700元。2019年3月8日，黄阳因意外死亡。2019年4月22日，乃金英一方将人保南宁分公司、黄运鹏诉至法院。另查明：一、黄阳的父亲已于2008年7月25日死亡。黄阳的母亲黎肖兰在黄阳定残之日已满70岁，其在黄阳生前由包括黄阳在内的8个子女共同扶养。乃某系黄阳的妻子，双方共生育2个女儿即长女黄某1，次女黄某2。二、黄阳的户籍住址为南宁市邕宁区，根据2018年2月9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南宁市XX区XX社区XXX村庄规划等12个村庄规划方案的批复》（南府乡村［2018］5号），该坡属村庄规划范围。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及其编制规则，该坡所属的新江社区居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属镇中心区。该坡现属新江社区居委会管辖，据新江派出所核实，黄阳生前户口的城乡属性为城镇人口。三、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乃金英一方主张以《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本案相关赔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乃某一方诉请的各项损失，有何依据，如何计算，应为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截至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乃某一方均主张参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未超出法律支持范围，予以采纳。（一）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综合乃某一方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黄阳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后续医疗费共6561.3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本案中，黄阳住院治疗共5天，乃某一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乃某一方主张营养费有医嘱证明，予以支持。但住院伙食补助费已可以基本满足乃某一方的营养需求，故结合受害人的病情、住院时间、全休时间以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对于乃某一方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残疾赔偿金。1.关于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城乡标准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法院认为，国务院于2008年7月发布了国函［2008］60号批复,批复了国家统计局和民政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公安部、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共同制定的《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该规定以我国的行政区划为基础,以民政部门确认的居民委员会和村民委员会辖区为划分对象，以实际建设为划分依据，将我国的地域划分为城镇和农村。据此，国家统计局专门制定了《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该规则虽为统计使用,但科学客观地反映了我国现阶段城乡人口、社会、经济发展情况，有利于准确评价我国的城镇化水平。本案中，虽然黄阳生前住所地属于村庄规划范围，但综合考虑当前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黄阳生前住所地所属新江社区居委会在统计上属于镇中心区，且公安机关亦将其户籍的城乡属性定性为城镇人口等因素，对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宜适用广西城镇居民标准。2.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间及具体数额。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以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或伤残等级作为评价收入减少程度的标准,对残疾赔偿金原则上采取“劳动能力丧失说”予以定型赔偿。但该条第二款又规定,受害人虽被确认丧失劳动能力或者确定残疾等级,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减少幅度与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伤残等级评定存在较大等差的,残疾赔偿金可酌情予以调整。法院认为，受害人黄阳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但其在本案起诉之前出于本案交通事故之外的原因意外死亡。虽然其生前已经定残,但其因死亡导致未来收入已经恒定为零,不存在收入减少的问题，故自其死亡起已丧失了继续获得残疾赔偿金的基础,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间应仅限于从定残之日计算至黄阳死亡之日，共计57天。按照2018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本案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952.67元（30502元／年÷365天×57天×20%）。对于乃某一方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五）被扶养人生活费。1.关于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城乡标准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抚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中，扶养人即受害人黄阳户籍的城乡属性为城镇人口，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标准。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期间及具体数额。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均属于受害人因丧失劳动能力或伤残导致的收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明确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而且依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受害人伤残评定前的收入损失可通过误工费赔偿得以填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一样，应自定残之日起算。黄阳在起诉之前基于本案交通事故之外的原因意外死亡,因其死亡时已导致未来收入恒定为零,在其死亡后不存在因其收入减少而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受损情形，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定残之日计算至黄阳死亡之日，共计57天。乃金英一方主张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自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其分别计算10年、7年、10年，于法无据，亦有违客观与公平，不予支持。黄阳的母亲黎肖兰在定残之日已年满70周岁，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有新江社区居委会证明其在黄阳生前由包括黄阳在内的8个子女共同扶养，故在人保南宁分公司、黄运鹏无相反证据证明黎肖兰仍从事生产劳动并有收入来源的情况下，对黎肖兰诉请被扶养费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64元（18349元／年÷365天×57天÷8人×20%）。截至黄阳死亡时，其长女黄某1、次女黄某2尚未成年，对黄某1、黄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黄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55元（18349元／年÷365天×57天÷2人×20%），黄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55元（18349元／年÷365天×57天÷2人×20%）。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44.74元，对乃某一方主张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支持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97.41元（952.67元＋644.74元）。（六）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黄阳因本案交通事故在2018年7月18日至7月23日住院治疗期间确需1人护理。乃某一方虽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相关证据，但其主张按照广西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700.5元（51137元／年÷365天×5天）尚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另，关于乃某一方提出的夜间留陪需要租赁陪护床产生的50元床位租金应计入护理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七）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述司法解释对有固定收入、无固定收入以及不能举证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况规定了明确的计算方法。本案中，乃某一方主张按照建筑业从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有从事建筑相关工作的资格，并不能证明其实际从事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故该主张不予支持。黄阳住院治疗5天，医嘱全休1个月，酌情按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3994.22元（41654元／年÷365天×35天）。（八）鉴定费。鉴定费属于为查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或财产损失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有鉴定报告和发票为证，予以认可。（九）精神损害抚慰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可见，精神抚慰金具有人身专属性。本案中，黄阳在起诉前意外死亡，其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而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权自然消灭，且该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故对乃某一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乃某一方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5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97.41元、护理费700.5元、误工费3994.22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5053.43元。二、对乃金英一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人保南宁分公司、黄运鹏应否赔偿；如应赔偿，如何赔偿，赔偿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生效判决（2018）桂0109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人保南宁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黄阳医疗费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用尽。故对于乃某一方在本案中主张的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医疗费65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8061.3元，由黄运鹏赔偿。本案误工费3994.22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97.41元、护理费700.5元，共计6292.1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尚余赔偿限额92281元内，应由人保南宁分公司赔偿。关于鉴定费。《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等均未将鉴定费列入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内，故乃某一方诉请人保南宁分公司承担鉴定费的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鉴定费属于为查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或财产损失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综合鉴定发生的原因、鉴定结果以及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比例等因素，本案鉴定费700元应由侵权人黄运鹏承担。因鉴定费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故将鉴定费的承担在判决书尾部予以说明。综上，黄运鹏应赔偿乃某一方医疗费65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8061.3元；人保南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乃金英一方误工费3994.22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97.41元、护理费700.5元，共计6292.13元；本案鉴定费700元由黄运鹏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判决：黄运鹏赔偿乃某一方医疗费65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8061.3元；人保南宁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乃金英一方误工费3994.22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97.41元、护理费700.5元，共计6292.13元；驳回乃某一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2元（乃某一方已预交），由乃某一方负担3786元，由黄运鹏负担176元；鉴定费700元（乃金英一方已垫付），由黄运鹏负担。 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至何时。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依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确定,由于残疾赔偿金本质上是对劳动者丧失劳动能力的补偿,黄阳虽然评定了伤残等级九级,但其在诉讼前因其他意外死亡,该事实的发生应当认定受害人一方丧失了继续获得残疾赔偿金的基础,故此时乃某一方可以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期间应仅限于从定残之日计算至黄阳死亡之日。因黄阳死亡时已导致未来收入恒定为零，在其死亡后不存在因其收入减少而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受损情形，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从定残之日计算至黄阳死亡之日。一审判决从黄阳定残之日计算至其死亡之日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乃某一方上诉认为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赔偿义务人一次性给予赔偿的定型化原则赔偿，不应只计算至黄阳死亡之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乃某一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3元，由上诉人乃某、黎肖兰、黄某1、黄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莲 审 判 员  覃尹柔 审 判 员  韦 欣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昌清 书 记 员  巫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