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6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93年7月16日生，苗族，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 委托代理人胡世江，男，贵州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继福，男，1979年10月20日生，苗族，初中文化，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2019年9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丹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经丹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丹寨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潘明标，男，贵州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韦胜标，男，1978年7月3日生，水族，大学专科文化，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2019年10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丹寨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12月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丹寨县人民法院审理丹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继福、韦胜标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2636刑初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原审被告人刘继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及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1日23时许，被告人刘继福、韦胜标在位于丹寨县字杨某、陈某经营的烧烤店吃宵夜。在喝酒过程中，韦胜标与杨某因琐事发生言语冲突，继而互殴，刘继福在劝解过程中也与杨某发生互殴，将杨某按倒在地殴打经他人劝解后出言挑衅杨某，随后杨某返回自己店里拿了一把菜刀朝刘继福挥砍，刘继福避开后上前把杨某压倒在地上，并叫韦胜标上前按住杨某的双脚，韦胜标压住杨某双脚，刘继福从杨某手中拿到菜刀后，用菜刀砍伤被压在地上的杨某的背部、头部、小腿等部位，杨某停止挣扎后，刘继福继续用刀砍伤杨某背部和头部，导致杨某身体多部位受伤。经鉴定，杨某头部、躯干、四肢皮肤裂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原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继福、韦胜标已经支付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10000元；2019年12月26日韦胜标主动缴纳赔偿款5000元到原审法院。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菜刀一把；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等；3.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回执、呈请监视居住报告书、监视居住决定书；4.户籍信息；5.到案经过；6.证人周某的证言；7.证人陈某的证言；8.证人王某的证言；9.证人丁某的证言；10.被害人杨某的陈述；11.被告人刘继福的供述与辩解；12.被告人韦胜标的供述与辩解；13.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14.法医物证鉴定书；15.检查笔录；16.提取物证痕迹、物证登记表；17.指认照片；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资料一段；20.杨某身份证复印件；22.住院病历；23.住院发票；24.鉴定发票；25.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继福、韦胜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刘继福是伤害行为实施者，系主犯。被告人韦胜标在明知被害人杨某被继续实施伤害行为时，仍然实施帮助行为，主观上存在放任的故意，客观上起到帮助刘继福继续伤害杨某的作用，系从犯，综合其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留守在现场，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同时，案发前二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部分医疗费用，被告人韦胜标在开庭前主动缴纳赔偿款5000元到本院，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的合理诉求,在住院治疗期间的合理费用酌情应予支持;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刘继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被告人韦胜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 三、被告人刘继福、韦胜标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相关费用共计26000元。（包含被告人刘继福、韦胜标已经在开庭前支付的10000元。其中由被告人刘继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相关费用共计20000元，被告人韦胜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相关费用6000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云龙以原判对被告人量刑过轻，判决赔偿的数额过低为由；原审被告人刘继福以本人构成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不用赔偿上诉人相关费用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原判对被告人的量刑畸轻，建议二审改判；原判认定二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错误，尽管有群众报警，但三被告人仍然继续打砸，直到警察到现场后还不停止，是犯罪的继续，不是在现场等待，故不是自首。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原判赔偿数额过低，应赔偿医疗费18550.1元，误工费23916.98元（58198元÷365天×150天）、护理费17624.13元（38568元÷365天×4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100元×41天）、住院营养费1230元（30元×41天）、鉴定费600元，以上合计6542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55420.2元。因此，建议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刘继福的上诉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继福、韦胜标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继福、韦胜标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刘继福与杨某相互挑拨约架，尔后刘继福、韦胜标致杨某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刘继福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人周某、陈某的证言显示：杨某与韦胜标因为吃宵夜付钱的事情发生口角，后杨某把韦胜标扑倒在地殴打，然后周某和刘继福就上前来把杨某与韦胜标隔开了。之后杨某与刘继福二人再次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扯打，刘继福有对杨某有说“有不服的你去拿刀来”之类的挑拨言语。该二人证言亦有杨某的证言与刘继福本人“你觉得凶，我两个单挑”的供述印证。故刘继福与杨某持刀打斗属蓄意挑起事端的约架性质。在之后的打斗中，产生刘继福、韦胜标二人夺刀并将杨某打伤。综合双方约架的打斗全程，其行为在法律上的定性为防卫挑拨与相互斗殴的性质。刘继福主动言语挑衅，然后夺刀加以“防卫”，因其主观无正当防卫意识，且行为客观上也具违法性（在被害人已被控制的情况下仍对其实施故意伤害），故不属正当防卫；对相互斗殴行为因双方都是对对方的不法侵害，因而也不属于正当防卫。故刘继福及其辩护人所提系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互殴行为产生的伤害结果，按主客观相一致的认定规则。原判以行为人的主观侵害性加被害人客观被侵性，认定行为人刘继福、韦胜标构成故意伤害罪，适用法律正确。故刘继福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 因全案双方打斗过程存在杨某与韦胜标因为吃宵夜付钱的事情发生口角后，杨某把韦胜标扑倒在地殴打的事实，故杨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原判基于该原则没有细化赔偿数额，酌情判决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故杨某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振宁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杨 宁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向敏 书记员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