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再9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玉新，男，汉族，1969年9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现住云浮市云城区***********。身份证号码：440************717。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恩平市新南安牧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恩平市********平乐远（土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5MA514WOR7L。法定代表人：朱俊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翀，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玉新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新南安牧业设备有限公司（新南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新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785民再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新南安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决新南安公司退回货款6120元给陈玉新；4.原审、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南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再审判决认定“原审送达程序合法，陈玉新未依法提出上诉”是错误的。陈玉新在（2018）粤0785民初1858号判决之日（2018年12月27日）之前，从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任何文件，直到2019年3月22日才知道。新南安公司明知陈玉新一直在云浮市云城区************建设猪场（《购销合同》里的货物就是用来建设猪场的），而原审法院却将材料寄到无人居住的地址，以致陈玉新无法收到有关材料，剥夺陈玉新的上诉权利。更有甚者，新南安公司说在原审法院有陈玉新签名的送达回证，陈玉新没有收到，何来该送达回证。《购销合同》第七项约定，违约责任：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供方住所法院诉讼。但新南安公司未经双方协商解决，在陈玉新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将陈玉新告上法院，是不道德的行为，违反上述约定。（二）再审判决认定陈玉新尚欠新南安公司33300元是错误的。1.关于货款：再审判决认定的所谓交易习惯是错误的。《购销合同》总金额84600元，陈玉新已分4次支付了新南安公司货款金额共计82300元，包括2018年9月22日支付20000元现金（收据No.1598651）、2018年9月22日12：04分陈玉新微信转账给新南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俊宇20000元，3.2018年9月27日陈玉新支付给新南安公司22300元现金（收据No.1598652）、2018年9月28日11：44陈玉新微信转账给新南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俊宇20000元。上述第1、第2次付款方式和第3、第4次的是一样的，都是现金加微信转账。第1、第3次付款方式是现金支付的有收据，有签名的写明现金的收据，第2、第4次付款方式微信转账没有收据。现交易习惯，微信转账都是没有收据的，像水电费、买东西、甚至向法院预交受理费等微信转账都没有收据，所以第2、第4次付款微信转账给新南安公司没有写收据给陈玉新。陈玉新支付的第1、第2次付款已完成《购销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至于后来加上去《购销合同》第九条，双方没有约定是否代替第六条的约定，判决认定第九条约定代替第六条约定是错误的。2.关于运费。陈玉新与新南安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三项约定“交货地点：自提”，运费是陈玉新的事情，与新南安公司无关。所以运费不涉及本案，与本案无关，再审判决认定《购销合同》合法，但再审法院没有遵循双方约定《购销合同》第三项，强拉所谓的运费进本案是错误的，《购销合同》里没有约定新南安公司要代陈玉新支付运费，其有意偏袒新南安公司，违背初心，不公正。（三）再审判决认定有违法律精神。再审判决认定《购销合同》合法，既然《购销合同》合法，再审法院理应按《购销合同》双方约定来判决，但再审判决屡屡违反《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的来判决。再审判决中，只字不提新南安公司将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的漏粪板（整块漏烘板已断裂）共34件卖给陈玉新，有失公允。陈玉新要求新南安公司退回因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的产品货款共6120元给陈玉新。（四）再审判决对新南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无原则的一概予以采信，但对陈玉新提交的证据的采用却截然相反。新南安公司所称的提交证据，有许多是不存在的。1.新南安公司称在原审法院里有陈玉新签名的送达回证，但没有。2.新南安公司列出的5张《新南安公司发货单》不是陈玉新签名的。3.陈玉新提供的20000元现金收据No.1598651，对应款项被法院人为地判决为微信支付。4.有关其他所谓证据，也容易变造。新南安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不存在程序违法。原审立案期间，新南安公司依法向原审法院如实提交了陈玉新身份证的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该地址是新南安公司能获取的唯一详细地址）及可用的联系电话137*****757给立案庭。原审法院在送达过程中按照新南安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进行了送达，并由收件人签收。原审法院已经依职责履行送达程序，送达程序正确合法，陈玉新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应采纳。二、陈玉新实际支付了款项62300元给新南安公司，其中51300元用于结算货款，11000元用于新南安公司代为与承运人结算运费，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关于陈玉新支付货款的事实，一审对陈玉新微信支付定金20000元、现金支付货款22300元、微信支付货款20000元（包含11000元运费）给新南安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能结合本案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针对陈玉新主张其于2018年9月22日现金支付的20000元及微信支付20000元，当天共付40000元给新南安公司的辩解，一审采纳新南安公司的主张，认定双方在书写《购销合同》第九条时已用该条款变更了原来的主张，认定双方在书写《购销合同》第九条时已用该条款变更了原来第六条的付款方式，故陈玉新微信支付20000元给新南安公司、新南安公司出具20000元收据给陈玉新的事实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交易惯例及生活常理。一审对此认定陈玉新只在2018年9月22日支付一笔20000元货款给新南安公司，符合事实。（三）对于涉案运费在货款中代为支付的事实，根据《购销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涉案货物的单价不含税、不含运费，货物由陈玉新自提，由此可证明新南安公司没有负责运输货物的义务，货物的运输由陈玉新负责。事实上通过双方的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新南安公司帮陈玉新联系承运人负责将涉案货物运输至云浮一事，陈玉新是同意的，承运人实际也运输货物去了云浮，由此产生的运费应由陈玉新负担。新南安公司按照双方之前的约定在收取货款中支付运费由承运人并无不妥，且陈玉新对此情况是知情的，一审据此支持新南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此外，对于陈玉新主张其支付8800元是支付全程运费的辩解，经庭审调查能清晰反映该8800元是因陈玉新猪场路况问题而由陈玉新另行聘请的，与本案所涉运费无关。三、新南安公司在案件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均是真实有效的证据，能客观还原案件事实，具备证明效力，能作为定案依据；陈玉新罔顾客观事实及证据提起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陈玉新再审请求：1.依法再审，纠正原判不当；2.撤销（2018）粤0785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新南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玉新偿还货款33300元并支付违约金3169元给新南安公司；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陈玉新承担。再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新南安公司经营水泥漏缝板、水泥漏粪板、水泥制品等生产、销售生意。因养殖场建设需要，陈玉新向新南安公司购买水泥漏粪板，双方于2018年9月22日签订了一份《水泥漏粪板购销合同》，合同内容如下：一、产品名称、商标、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总金额送货时间及数量漏粪板3米×0.6米×0.1米块470180元（不含税、不含运费）84600元收到定金后起一个月内合计人民币金额（大写）：捌万肆仟陆佰元正二、质量要求：符合需方要求尺寸，经需方签收送货单后即认可质量。三、交货地点：自提，如有质量问题，包退包换，人为因素除外。四、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送货前，由需方确认路况能到达卸货点，如因路况问题而产生的额外费用由需方负责。五、合理损耗及计算方式：按实际收货计算。六、结算方式：现金，签订合同日立即付42300元定金（定金不可退回，只可用于抵扣最后货款），余款发货前付清，如需方逾期付款，供方从合同签订日起每天收取拖欠金额的3‰违约金。七、违约责任：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供方住所法院诉讼。八、合同一式两份供方需方各持一份自签订日起生效。九、其它约定事项：定金先给20000元，装好货给22300元，货到云浮结清卸货。供方朱俊宇、需方陈玉新在合同上签名及按捺指模。合同签订后，陈玉新委托新南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俊宇帮忙联系货车将货物运到云浮。经朱俊宇联系司机谭健荣组织了5台货车，商定以每台车2200元合计11000元运费。2018年9月27日，陈玉新前往新南安公司提货并组织谭健荣等司机一起将470块水泥漏粪板运回云浮。新南安公司持有陈玉新签收的5张《新南安公司发货单》，数量合计470块，主张陈玉新拖欠货款33300元未付，诉讼到庭。再审另查明，（2018）粤0785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由于陈玉新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新南安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再审法院以（2019）粤0785执285号案立案执行，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粤0785执285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陈玉新在招商银行621**********669-00001账户内存款人民币51988.61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2019年3月19日招商银行已冻结陈玉新在该行621**********669-00001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51988.61元。再审又查明，陈玉新身份证住址为广州市海珠区***********,原审依上述地址委托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向其送达起诉状及证据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2019）粤0785民初1858号案判决后，原审依上述地址委托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向其送达民事判决书。再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新南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购销合同》、《新南安公司发货单》及双方的庭审陈述，本案双方存在漏粪板买卖关系，且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此，再审法院确认合同合法有效。根据陈玉新与新南安公司的诉辩意见和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法院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陈玉新是否拖欠新南安公司货款未付，具体数额是多少，陈玉新支付的款项是否有部分是运费的问题。新南安公司主张陈玉新至今仍拖欠33300元未付，提供《购销合同》、5张《新南安公司发货单》、4张收据为凭，认为陈玉新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20000元，并在交付货物当日支付22300元，但货物运回云浮卸货后，陈玉新仅支付了运费11000元及部分货款9000元给新南安公司（运费11000元由新南安公司收取后支付给承运人），余款33300元陈玉新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付；陈玉新辩称其已支付货款82300元，只欠新南安公司货款2300元，并提供2张收据及2笔微信转账的账单明细，其中：（1）2018年9月22日的收据（NO1598651），金额20000元；（2）2018年9月22日12时04分微信转账给朱俊宇20000元；（3）2018年9月27日的收据（NO1598652），金额22300元；（4）2018年9月28日11时44分微信转账给朱俊宇20000元。庭审中，新南安公司确认收到陈玉新共3笔货款，其中第1笔是2018年9月22日其出具收据后，陈玉新通过微信支付定金20000元，第2笔是2018年9月27日陈玉新在新南安公司处装车上货后现金支付22300元，第3笔是2018年9月28日陈玉新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该款其中包含代付给承运人的运费11000元，余下9000元为货款，陈玉新仍欠货款33300元。本案《购销合同》记载，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现金，签订合同日立即付42300元定金（定金不可退回，只可用于抵扣最后货款），余款发货前付清，如需方逾期付款，供方从合同签订日起每天收取拖欠金额的3‰违约金；第九条约定：其它约定事项：定金先给20000元，装好货给22300元，货到云浮结清卸货。从上述《购销合同》可以看出，对于货款的约定，双方在第六条之后又手写添加第九条“定金先给20000元，装好货给22300元，货到云浮结清卸货”并按捺指模，可以认定双方对款项的支付方式已用第九条替代了第六条。陈玉新主张其于2018年9月22日现金支付20000元及微信转账20000元当天共支付40000元给新南安公司，但只提供了1张新南安公司出具的20000元收据，根据交易习惯，如果陈玉新当天确实支付了40000元，新南安公司只出具20000元的收据，不符合常理。结合《购销合同》第九条和陈玉新、朱俊宇于2018年9月28日06：33开始的微信聊天中朱俊宇要求陈玉新需要付42300元的记录，再审法院可以认定新南安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开具编号为NO1598651的收据后，原审被告并没有以现金方式支付，而是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朱俊宇；2018年9月27日陈玉新在新南安公司装货后支付现金22300元给新南安公司。上述两笔款项支付时间、方式与《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定金先给20000元，装好货给22300元，货到云浮结清卸货”相对应，因此再审法院认定到2018年9月27日止，陈玉新共支付了新南安公司42300元。其次，对于2018年9月28日陈玉新向朱俊宇微信转账的20000元，庭审时陈玉新坚持认为其因为司机谭健荣等人没有将货物运送到其猪场，所以其拒绝支付谭健荣的运费，其另外聘请了云浮市腰古镇的车队接驳运送货物到其猪场支付了8800元运费，其将这8800元当作已支付了全程运费，因此这笔微信转账20000元全部是支付货款。但按照上述《购销合同》第一点约定：单价180元（不含税、不含运费）及第三点约定：“交货地点：自提”可以看出，本次买卖漏粪板的单价不含税、不含运费，由陈玉新自行提取货物。既然按照合同约定不含运费和货物自提，那么新南安公司就没有负责运输的义务，运费就应由陈玉新负担。结合新南安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及证人谭健荣的证言，朱俊宇帮陈玉新联系谭健荣等人将货物运输到云浮后，陈玉新当时没有支付11000元运费给谭健荣，而是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朱俊宇，再由朱俊宇支付运费11000元给谭健荣。因此陈玉新20**年9月28日微信转账的20000元应减去运费11000元，余下9000元属于本案货款。且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陈玉新知道其仍欠新南安公司货款33300元。据此，可以认定陈玉新至2018年9月28日止共支付了货款51300元（20000+22300+9000）给新南安公司。综上，本案双方买卖漏粪板数量470块，每块单价180元，新南安公司应支付84600元（180元/块×470块），现支付了51300元，仍欠33300元（84600-51300）。现新南安公司主张陈玉新拖欠货款33300元的理据充分，再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水泥漏粪板购销合同》第四点约定了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送货前，由需方确认路况能到达卸货点，如因路况问题而产生的额外费用由需方负责。现陈玉新主张其另外聘请了云浮市腰古镇的车队接驳运送货物到其猪场支付了8800元运费，其将这8800元当作已支付了全程运费没有法律依据，再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玉新拖欠新南安公司货款的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陈玉新在收到货物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货款。现陈玉新未全部支付货款，属于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再审法院认为，对于逾期付款给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因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作为供货方，其实际损失为受供方逾期支付货款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新南安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计算每天收取拖欠金额3‰的违约金，则违约金为每月9%，已过分高于新南安公司的实际损失，陈玉新认为利息应当按当时银行的活期利息计算。再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陈玉新的过错程度以及公平原则，认定本案违约金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利率计付。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新南安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从合同签订日2018年9月22日起算，但陈玉新并非从合同签订日起开始拖欠货款，该约定损害了陈玉新的权益，再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从实际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陈玉新应在2018年9月28日卸货后全额支付货款，但其仅支付了51300元，尚拖欠33300元，因此违约金应从2018年9月29日起算。因2019年3月19日再审法院已冻结了陈玉新银行存款51988.61元，违约金应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止。综上所述，再审判决认定陈玉新尚欠新南安公司货款33300元正确，但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有误，应当依法改判。原审送达程序合法，陈玉新未依法提出上诉。本案因陈玉新以新证据为由申请再审，再审受理费应由陈玉新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二、陈玉新应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33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利率计算）给新南安公司。原审案件受理费356元（已由新南安公司预交），由陈玉新负担。新南安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56元，由再审法院予以退回；陈玉新应向再审法院补交案件受理费356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11.72元(已由陈玉新预交)，由陈玉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二审法院依法确认再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玉新所欠货款数额。《水泥漏粪板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84600元，不含运费，交货方式为自提；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为现金，签订合同日付“￥42300－”（手书）定金、余款发货前付清；第九条其它约定事项：“定金先给20000－，装好货给22300－，货到云浮结清卸货”（手书并有捺印）。从合同第六条和第九条约定的各笔付款金额、期限和条件来看，第九条除手书外另有捺印，且约定于第六条之后，明显属于特别约定，其效力高于第六条约定，具有变更第六条约定的性质，故应以第九条确定付款金额、期限和条件。陈玉新称在合同签订当日应新南安公司要求需按第六条约定支付42300元款项与双方约定不符，陈玉新亦未要求在合同中作相应修改或提出异议，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当日新南安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收取了20000元现金，但依约陈玉新仅需支付20000元。陈玉新当日微信支付了20000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陈玉新此后在装车日表示新南安公司另收22300元，与当日的收据金额一致，在到货日新南安公司多次向陈玉新提示应收款金额，陈玉新又通过微信支付20000元且未对新南安公司提出的应付余款提出异议并表示次日付款，从上述情况来看，陈玉新主张在合同签订日以微信和现金方式分别支付了20000元共40000元款项与合同约定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并确认陈玉新共分3笔支付了62300元款项。其中，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陈玉新要求新南安公司代为聘请司机运货，陈玉新对应付运费金额11000元并无异议，但陈玉新在到货后并未依约在卸货前结清货款及支付运费，当日仅向新南安公司支付了20000元，新南安公司以其中11000元向承运人支付了运费并在已付款项中予以扣减后向陈玉新请求货款余额33000元依据充分。至于陈玉新提出的质量问题，因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表示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故再审对此不予处理并判令陈玉新向新南安公司清偿货款33300元正确。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和标准正确，虽以冻结陈玉新银行存款日为截止时间不当，但新南安公司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玉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72元（陈玉新已预交），由陈玉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