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7840号原告：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比克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10995855。法定代表人：李向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波，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左柏叶，女，汉族，1962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利继梅，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临，男，系被告左柏叶配偶。被告：祝寿林，男，汉族，1966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诉被告左柏叶、祝寿林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曾海波，被告左柏叶委托诉讼代理人利继梅、郝洪临，被告祝寿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8年9月23日，原告向深圳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裁决案外人深圳市朗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杰公司）向原告清偿货款及逾期违约金、律师费、仲裁费。上述裁决生效后，原告合法取得对朗杰公司的债权。经调查，被告左柏叶、祝寿林为朗杰公司的股东，分别出资750万元、625万元，持有朗杰公司30%、25%的股份。后因朗杰公司停止经营，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原告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申请朗杰公司破产，深圳中院裁定受理。在破产过程中，原告依法申报债权，深圳中院对原告债权予以确认。在清算过程中，朗杰公司仅向管理人移交部分财务账册及公司公章，其中缺少会计凭证及业务合同等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对朗杰公司进行全面清算。深圳中院作出（2016）粤03民破131号之七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朗杰公司破产程序，确认了朗杰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二被告作为朗杰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妥善保管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的义务，致使朗杰公司在破产清算过程中主要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对朗杰公司在[2009]深仲裁字第176号裁决书项下的债务即货款1155161.2元及逾期违约金4411560.62元（暂按每日1‰自2008年9月28日计至2019年3月13日，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费71000元、仲裁费3482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左柏叶辩称：1.深圳中院作出（2016）粤03民破131号之七民事裁定书，认定朗杰公司清算工作基本完成，裁定终结朗杰公司破产程序；2.2008年4月2日，深圳市福田区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税务局）调取了朗杰公司的书面会计账册等资料未归还，后朗杰公司及其管理人多次去函税务局请求归还书面账册资料；3.被告左柏叶积极联系金蝶公司导出2006年至2009年的全部电子账册数据交由管理人进行清算。在整个清算过程中，被告左柏叶一直积极配合，并尽其所能提供可供清算的资料，未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被告祝寿林辩称：1.被告祝寿林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祝寿林已于2008年9月12日与被告左柏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祝寿林将其持有朗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左柏叶；2.自2008年9月12日起，被告祝寿林不再具有朗杰公司股东身份，未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也未参与该司实际经营管理，未掌握该司财务资料、重要文件及公章，因此朗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与被告祝寿林无关。经审理查明，朗杰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4日，二被告为朗杰公司的股东，被告左柏叶出资750万元占比30%、被告祝寿林出资625万元占比25%。2008年9月12日，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因被告左柏叶未履行该协议，被告祝寿林诉至本院，经过一审、二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后，作出（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被告左柏叶应向被告祝寿林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并要求被告祝寿林协助被告左柏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2008年9月23日，原告与朗杰公司因产品购销产生纠纷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2009]深仲裁字176号裁决书，裁决朗杰公司向原告清偿货款及逾期违约金、律师费、仲裁费，该裁决生效后原告即合法取得对朗杰公司的债权。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裁决书，因朗杰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原告的合法债权未得以实现。2016年，原告向深圳中院申请对朗杰公司破产，深圳中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粤03民破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申请朗杰公司破产，并指定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为朗杰公司管理人，负责破产清算工作。另查明，2008年4月1日，税务局调取了朗杰公司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的账簿、记账凭证、报表及其他相关资料，因此管理人未能接管到朗杰公司的纸质会计凭证、账簿。2017年3月16日，管理人去函税务局请求该局归还此前调取的相关财务资料，同月30日，税务局回函称已全部退还并附税务文书送达回证。朗杰公司、管理人以该送达回证中“签名为补签”以及“日期被涂改”为由，请求税务局进一步核实退还情况。同年5月12日，税务局回函称归档材料显示财务凭证、账簿等资料已全部归还。因税务局与朗杰公司就前述相关财务资料是否退回仍有争议，左柏叶请求以管理人为主体以诉讼方式解决争议，而管理人以起诉理由不成立为由拒绝起诉，后郝洪临再次以存在争议为由请求管理人提起诉讼。2018年4月2日，管理人根据朗杰公司提交的、案外人金蝶公司导出2006年4月至2009年8月电子账套数据出具了财务清查报告，并指出因缺少纸质会计凭证、账簿，无法对朗杰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完整、全面的清查核实，无法进行全面清算，但同时提到，朗杰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年检申报最近一期的财务数据为2011年度，截止2011年12月31日，朗杰公司资产总额9832999.39元，负债总额-1594953.58元，所有者权益11427952.97元，该等数据与2009年8月31日资产负债表、各科目明细数据相同。深圳中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6）粤03民破131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裁定认可朗杰公司第三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的《朗杰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同年11月27日，深圳中院作出（2016）粤03民破131号之七民事裁定书，认定朗杰公司分配方案已执行完毕，清算工作基本完成，裁定终结朗杰公司破产程序。以上事实有朗杰公司章程、（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33号民事调解书、[2009]深仲裁字176号裁决书、（2016）粤03民破131号民事裁定书、税务局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朗杰管发字[2017]第003号、007号、012号函、税务局回函及送达回证、朗杰公司财务清查报告、（2016）粤03民破131号之五、之七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妥善保管其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并协助管理人接管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左柏叶作为朗杰公司的股东，在深圳中院依法受理对朗杰公司的破产清算，并指定管理人后，向管理人提交了朗杰公司2006年4月至2009年8月的电子账套数据，且管理人依据该电子账套数据出具了财务清查报告，得出朗杰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年检申报最近一期即2011年度的财务数据与2009年8月31日资产负债表、各科目明细数据相同的结论，可以证实该电子账套数据能够体现朗杰公司的基本财务状况。关于管理人未接收到朗杰公司纸质的会计凭证、账簿，导致管理人无法对朗杰公司的资产和负债等财务状况进行全面的清查审计的原因。从被告左柏叶提交的证明来看，朗杰公司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的纸质财务资料因被税务局调取系客观事实，关于该批资料的最终去向，被告左柏叶对税务局的回复持有异议，多次向税务局及管理人沟通反馈，管理人也曾致函税务局，且左柏叶两次请求以管理人为主体以诉讼方式解决争议，而管理人以起诉理由不成立为由拒绝起诉。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4条的规定，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综合以上事实，被告左柏叶针对缺失的纸质财务资料积极与管理人、税务局沟通，并请求以管理人为主体以诉讼方式解决与税务局的争议，管理人以起诉理由不成立为由拒绝起诉之后，通过金蝶公司导出电子账套数据以供管理人清算，已穷尽所有办法，其行为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左柏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祝寿林是否应对朗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祝寿林与被告左柏叶已就将其名下享有的朗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左柏叶达成协议，且双方确认除被告祝寿林登记为朗杰公司股东之日起至2008年9月12日止期间外的所有债权债务均与被告祝寿林无关。虽然被告祝寿林未按前述调解书如期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但之后朗杰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之后的清算工作均由被告左柏叶负责，被告祝寿林实际上并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此种情况下，仍要其对朗杰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承担保管义务，未免过于苛责。原告主张朗杰公司2009年2月2日的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以及2009年2月26日的关于补发营业执照的决议中均有被告祝寿林的签名，被告祝寿林主张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对比该三份决议中的签名，与其向本院提交证据中的签名外形形态相似度不高。且无论该签名是否被告祝寿林所签，在其股权转让之后，未再参与朗杰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对朗杰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不负有保管义务，对朗杰公司未能提供纸质财务资料而无法进行全面清算无需承担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祝寿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工商登记信息产生对外公示的效力，股东转让公司股权后，应及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因自身原因未及时变更登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该行为非法律所提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08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丹人民陪审员 戴  京  鸣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伍彦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