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再58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来圈，男，汉族，1942年4月24日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现状：走失。 法定代理人：贾满圈，男，汉族，1932年8月25日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志，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过良，男，汉族，1958年8月30日生，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风玲，女，1959年10月6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系贾过良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霞，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原石家庄市新华区北焦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朝阳路**。 法定代表人：陈力，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砚雄。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路**。 法定代表人：郑可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宏峰，该公司职工。 再审上诉人贾来圈与再审被上诉人贾过良、石家庄市新华区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6日作出（2012）新联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贾过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石民一终字第0167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3）新民一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贾过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4）石民一终字第00121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贾满圈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21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6）冀01民再1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石民一终字第00121号民事裁定和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发回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冀0105民再8号民事判决，贾来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贾来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志，再审被上诉人贾过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风玲、王景霞，再审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砚雄，再审被上诉人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宏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来圈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民再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再审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3、全部诉讼费由再审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原告代理人贾满圈提供法院生效判决变更产权登记，不属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是错误的，判决内容与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相违背。一、本案再审上诉人在原审诉状中的请求为：确认三位再审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从未提出要求“变更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再审上诉人提供六份生效判决是为证明争议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物权归属于再审上诉人，三再审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并将房屋拆除、宅基地占用构成侵权，从而协议无效。二、再审上诉人通过诉讼请求确认三再审被上诉人所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有效物权，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也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再审上诉人享有争议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物权，这一物权状态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次再审也再次确认这一事实。根据《物权法》解释第8条的规定，即使该物权未完成物权登记也不影响物权人行使物权保护的权利。本案中，再审上诉人请求确认三再审被上诉人的共同侵权行为即签订拆迁协议的行为无效，继而请求侵权人恢复再审上诉人的物权状态，这是行使自己保护物权权利的合法方式之一。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内容是拆迁开发主体对被拆迁房屋和所用土地使用权置换和补偿的约定，是三方对民事权利义务的约定；协议的主体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均不是行政行为主体，协议性质当然为民事合同，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根据2011年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法〔2011〕41号第一次修正）中，无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还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均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三、再审判决适用《民诉法》第119条、《民法总则》第2条驳回再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再审上诉人已经通过生效判决确认了对争议宅基地及房屋的物权享有，对于再审上诉人物权的保护属于民事法律中物权法的调整范畴；虽然物权登记在现行法律体系中属于行政法律调整，但是本案中再审上诉人请求法院确认再审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无效，而根本没有提出变更物权登记的诉讼请求。法院的审理应当坚持不告不理的原则，围绕再审上诉人对物权保护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再审上诉人曾因宅基地证的变更提起过行政复议，并且行政复议结果未提起行政诉讼，但是行政法律规定的只是可以提起诉讼，但不是必须提起行政诉讼。同时，行政物权登记仅是物权公示的形式，并不是物权设立和变更的唯一方式。物权法第28条已有明确规定，法院的裁判法律文书亦是物权生效的方式之一。由此，可知再审上诉人是否提起行政诉讼变更物权登记，并不影响其依法取得物权和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保护自己的物权。另外，现争议宅基地和房屋已经被拆迁占用，物权状态已经发生变化，土地性质也已经发生变化，无实际变更登记的可行性和必要性。三再审被上诉人构成侵权，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判决诉争宅基地上房屋为再审上诉人所有，再审被上诉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拆除房屋行为未经再审上诉人同意。 贾过良辩称，一、一审认定贾过良的证号为西里乡北焦村第0233号宅基地使用证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在证件有效的基础上，贾过良于2011年4月3日与北焦村民委员会、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新华区北焦村城中村改造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也是有效的，再审上诉人主张该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1、贾过良取得该宅基地使用权来源合法。贾过良原名叫贾凤岐，因贾来圈未结婚、无子女，就过继给了贾来圈，改名叫贾过良（当时无过继手续）。1982年贾过良结婚后一直与爷爷贾培英和叔叔贾来圈一起居住生活，照顾爷爷和叔叔的衣食住行。贾过良夫妇对爷爷和叔叔照顾得很好，1987年原郊区政府清理农村宅基地时，其爷爷贾培英和叔叔贾来圈决定将该宅基地使用权赠与给贾过良，经村、乡、区三级审查，村委会三次在村里张榜公布无人提出异议后，1988年郊区人民政府颁发给贾过良宅基地使用权证，证号为西里乡北焦村字第0233号。贾过良取得该宅基地使用权是其爷爷贾培英和叔叔贾来圈健在时赠与行为，并实际履行，足以说明贾过良取得该宅基地使用权是合法的。2、2010年北焦村开始城中村改造，村两委制定本村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第三章第一条规定，签订本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依据是：凭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政府1988年核发的宅基地使用证。贾过良持有1988年郊区政府颁发的有效宅基地使用证与北焦村村民委员会、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新华区北焦村城中村改造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任何违法之处，协议绝对有效。再审上诉人主张该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3、《物权法》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必须进行登记，否则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贾过良的宅基地使用权是经过政府登记的，有法律效力。贾来圈主张该宅基地使用权属其所有，未经过政府确权也未经过行政法律程序变更，更没有（宅基地）不动产权属证书，其主张本案争议的宅基地属其所有，其应与村委会、兆祥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物权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贾过良是该宅基地的权利人，其签订本案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再审上诉人主张该协议无效理由不足。二、2007年12月，贾来圈的哥哥贾满圈听说村里要启动城中村拆迁改造，宅基地使用权证能置换几套房子，当时贾来圈已于2000年离家出走，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贾满圈以贾来圈监护人的名义向河北省人民政府申请本案宅基地行政复议，要求撤销1988年郊区政府颁发给贾过良宅基地使用权证，证号北焦村字第0233号。2008年1月14日河北省人民政府冀政复驳【2008】1号决定书，驳回贾来圈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申请人贾来圈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至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了60天的法定申请期限，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48条规定：驳回申请人贾来圈的行政复议申请。上诉人收到驳回申请决定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起诉，也未启动其他行政措施，其已丧失和放弃本案宅基地使用权的主张，不应受法律保护。三、1988年政府颁发给贾过良的宅基地使用权证至今未被行政法律程序撤销，仍合法有效，以合法证件签订拆迁协议也必然有效。再审上诉人以（2008）新联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2010）石民一终字第002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0）新联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石民一终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书为由，主张本案拆迁协议无效证据不足，欠缺行政法律程序。再审上诉人出示的上述四份判决均是民事判决，民事判决是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于特别法调整，如撤销、变更宅基地使用权，需经行政诉讼程序解决，未经行政程序，上述民事判决无权撤销政府颁发宅基地使用权证。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由行政法调整。所以再审上诉人在未提起行政诉讼程序前，以上述民事判决主张贾过良、村委会、兆翔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再者，该民事判决己过八年之久，再审上诉人至今未提起行政诉讼，也未申请撤销或变更贾过良的宅基地使用权证，该判决也未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已超过法律的保护期限，不再受法律保护。根据《物权法》第31条规定，不动产物权未经登记，对物权不发生效力。所以贾过良使用的宅基地证至今未被撤销，仍是合法证件，其与北焦村村民委员会、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再审上诉人在未取得该宅基地确权前，无权主张本案协议无效，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四、再审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虽然再审被上诉人就此未上诉，但主体属于程序问题，不应受上诉范围的限制，请法院对诉讼主体进行审查。1、贾满圈不具有贾来圈监护人的主体资格。根据合作路派出所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贾来圈是小学文化，该登记表中监护人一栏未登记监护人信息，说明贾来圈不需要监护人。贾来圈在2000年离家出走前一直跟父亲贾培英、侄子贾过良夫妇生活，虽然其不爱说话，但无证据证明贾来圈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退一步讲，即便贾来圈需要监护，其父亲贾培英是第一法定监护人，贾满圈也不应是监护人。贾过良1988年取得本案宅基地使用证，是爷爷贾培英在世时、叔叔贾来圈在家时处分的，是爷爷和叔叔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于1988年履行完毕，与贾满圈无关系。贾培英1990年去世后也没有指定任何人为监护人，贾来圈2000年出走。贾满圈在2008年贾满圈以1975年3月24日分家单为由，其自认是贾来圈的监护人开始诉讼，该分家单并没有指定其为监护人，只是说让其照顾贾来圈，最主要的是贾来圈没有被法律认定为无行为能力人，所以不需要监护人。根据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政府郊政（1988）23号红头文件，第六章第十一条规定：1988年取得新宅基地证后，历史上遗留下来的文书、契约、灰界等一律作废。根据上述文件规定，上诉人提供的1975年分家单已作废，其以作废的分单为由主张该宅基地为其所有证据不足。总之贾满圈为监护人无法律依据，以监护人的名义为贾来圈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2、贾满圈称贾来圈患有××，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贾来圈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确定无民事行为能力前，不需监护人。再者，××分多种，抑郁症也属于××的一种，但不会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再审上诉人提供生效的判决书虽认定贾来圈是患有××人，但没有确认贾来圈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司法鉴定和法院确认的情况下，不应认定贾来圈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贾满圈以贾来圈监护人的名义起诉不适格。综上，贾过良凭有效的宅基地使用证与北焦村委会、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且该协议不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再审上诉人诉讼请求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另外，民事判决不调整行政行为作出的决定，宅基地与房屋是分离的，判决房屋归再审上诉人所有，但未判决宅基地使用权证归其所有。再审上诉人所说的生效判决是民事判决，不是行政判决，不适用物权法第八条的规定。 石家庄市新华区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辩称，拆迁以宅基地使用权证为准，当时登记是贾过良，所有我们与其签订拆迁安置协议。 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以村里提供的和土地局提供的所有权证为准，以宅基地使用权证为准，与贾过良签订拆迁安置协议。 贾来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贾过良与石家庄市新华区北焦村村民委员会、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无效，同时判令石家庄市新华区北焦村村民委员会、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贾来圈的监护人贾满圈签订上述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来圈是贾满圈之弟，贾满圈是贾过良之父。贾来圈与贾过良系叔侄关系。贾来圈2000年左右走失，现下落不明。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地（宅基地证号为西里乡北焦村第**），1988年11月原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政府颁发西里乡北焦村第0233号宅基地使用证，登记为贾过良。2011年4月3日，石家庄市新华区北焦村村民委员会（甲方）、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贾过良（丙方）签订了《新华区北焦村城中村改造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丙方现有宅基地位于大平街73号，宅基地证号02**，确权面积137.3平方米，经三方确认核实，宅基地面积137.3平方米。贾来圈以此协议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请求法院判令该协议无效，同时判令石家庄市新华区北焦村村民委员会、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其监护人贾满圈签订上述协议。贾来圈为与贾过良、贾凤革所有权纠纷一案曾诉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案号（2008）新联民初字第155号】，请求确认西里乡北焦村第0233号宅基地上房产归贾来圈所有，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0日作出判决，判决石家庄市西里乡北焦村第0233号宅基地上的房产四间判归贾来圈所有。贾过良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4月20日作出（2010）石民一终字第002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来圈与贾过良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再次诉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案号（2010）新联民初字第258号】，请求贾过良将属于自己的宅基地使用权归还自己。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1日作出（2010）新联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判决贾过良将原石家庄市西里乡北焦村第0233号宅基地证的使用权返还给贾来圈。贾过良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2011）石民一终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过良对贾来圈、贾凤革财产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石民一终字第00223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日作出（2010）冀民申字第147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贾过良的再审申请。贾来圈在2000年左右走失，至今下落不明，其行为能力情况未申请行为能力鉴定也未指定监护人。贾来圈提交贾来圈诉贾过良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8）新联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0）石民一终字第00223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冀民申字第1478号民事裁定书，均对贾来圈的行为能力及贾满圈的监护人身份及法定代理人身份均作出认定，认定贾来圈是××人，贾满圈是贾来圈的监护人。贾过良对三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三份裁判文书不能说明贾来圈是无行为能力人，未经过司法鉴定不能认定贾来圈是无行为能力人，村民认为贾来圈有××这不是法律依据，在没有经过司法鉴定或者法院确认不能说贾来圈是无行为能力人，只有经过法院确认贾来圈是无行为能力人才产生监护人，贾满圈不应作为贾来圈的监护人提起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2008年1月14日，贾来圈对郊区人民政府于1988年颁发给贾过良的宅基地使用证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原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政府为贾过良颁发的西里乡北焦村第0233号宅基地使用证，河北省人民政府驳回贾来圈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贾来圈未提起行政诉讼。以上事实有西里乡北焦村第0233号宅基地证，《新华区北焦村城中村改造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石家庄市新华区北焦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2008）新联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2010）石民一终字第00223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冀民申字第1478号民事裁定书、（2010）新联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2011）石民一终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申字第1841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必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主体问题，贾来圈患有精神疾病走失多年。虽贾过良对贾来圈的行为能力及监护人贾满圈的监护人身份有异议，但结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8）新联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0）石民一终字第00223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冀民申字第1478号民事裁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中对贾满圈监护人身份均作出认定，认定贾来圈是××人，贾满圈是贾来圈的监护人。贾来圈走失多年，其监护人未通过合法程序宣告其失踪或者死亡，贾来圈可作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现无法对贾来圈的精神状况进行司法鉴定。综上，贾来圈可以作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贾满圈为贾来圈的监护人。位于。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地（宅基地证号为西里乡北焦村第**）地）地使用证登记为贾过良来圈对贾过良宅基地使用证有异议经河北省人民政府于2008年1月14日出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贾来圈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贾来圈未提起行政诉讼，现诉争宅基地是1988年11月原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政府颁发西里乡北焦村第0233号宅基地使用证，登记为贾过良，此宅基地使用证仍是有效证件。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贾来圈代理人贾满圈提供法院生效判决变更产权登记，不是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可通过行政诉讼或其他途径行使其权利。故应对贾来圈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贾来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贾来圈负担。 本院再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二审认为，本案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经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石民一终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认定应归再审上诉人贾来圈享有，再审上诉人贾来圈作为案涉《新华区北焦村城中村改造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有权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因再审被上诉人贾过良并不是案涉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其与再审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北焦村村委会、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新华区北焦村城中村改造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实体权利已丧失，所签协议应属无效。再审上诉人贾来圈并未提出变更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民事法律调整范围，应通过行政诉讼或其他途径行使权利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意思自治和契约自由是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合同的签订需要当事人双方进行充分的协商，人民法院作为国家审判机关，不能强制当事人签订合同，因此，对再审上诉人贾来圈请求判令石家庄市新华区北焦村村民委员会（现石家庄市新华区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其监护人贾满圈签订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再8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被上诉人贾过良与再审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北焦村村民委员会、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3日签订的《新华区北焦村城中村改造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 三、驳回再审上诉人贾来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再审被上诉人贾过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俊贤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亚坤 -１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