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20997号原告：北京晶碧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云杉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558525308Y。法定代表人：郝玉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耀兵，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宣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解，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晶碧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碧辉公司）与被告邱耀兵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晶碧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被告邱耀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晶碧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被告原系原告的业务员，负责重庆主城及其区县的业务。2017年6月15日，原告租赁了重庆茂业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业百货）位于重庆市江**观音桥步行街商场第**的10平方米场地，经营梧桐叶女性配饰商品。同年7月20日，被告以个人名义代表原告与茂业百货补签了《场地租赁合同》。2018年1月至7月，茂业百货按约将原告货款划入被告个人银行账户，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后，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并否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邱耀兵辩称，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1．被告不受原告约束，也不为原告提供劳动，原告未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2．被告虽曾委托原告代缴社保，但并未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3．被告自2017年10月9日起获得个体户工商户营业执照并自己经营店铺，其与案外人陈春杰为合作关系，与原告无关；4．原告曾自认其并未在重庆开展业务，因此原、被告双方不会产生劳动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晶碧辉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9日，经营范围为：销售珠宝首饰、服装、化妆品等。从2017年5月31日起，被告邱耀兵与原告晶碧辉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杭永田以及监事陈春杰有频繁微信交流：一、邱耀兵与杭永田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6月4日，邱耀兵：“确定一下巨龙和南川的店月任务，准备确定店长，建议巨龙（店）9万，南川（店）7万”，杭永田：“好的”；2017年8月5日，邱耀兵：“6-16号请假休息一下，好吧”，杭永田：“回老家吗”，邱耀兵：“回老家”，杭永田回复：“好的，你回吧”；2017年10月31日，邱耀兵：“招聘了好几个（业务员），没留下来，还在继续招，包玲回来了再培训”，杭永田：“卜蜂莲花让2号到5号一定有人在柜台”；2017年12月25日，邱耀兵：“需要请几天假，我爸爸摔倒了要住院，明天上午我回去一趟，好吧？”，杭永田：“好的”；2018年2月14日，邱耀兵：“新年快乐，今天上午收到6万元，这是什么钱啊”，杭永田：“年终奖”。二、邱耀兵将其与茂业百货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杭永田的聊天记录：2017年6月13日，被告与茂业百货工作人员微信沟通，邱耀兵：“老板过来办理个体户有点不方便，就签我的名字，可以吗，租金的金额我报给老板了，我在等回复”；茂业百货工作人员：“行，确认了跟我说。你快点弄，明天到期了没条码”，邱耀兵：“自收银。”，茂业百货工作人员：“跟李总谈好了吗”。随后被告将该聊天记录截图发送给杭永田，并询问其怎么答复茂业百货工作人员，杭永田回复：“不同意自收银”。2017年7月20日，邱耀兵与茂业百货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邱耀兵承租茂业百货第5层、建筑面积10平方米的店面，经营梧桐叶品牌的女性配饰商品。三、邱耀兵与陈春杰、杭永田群聊：2017年9月20日，陈春杰：“邱（耀兵），哪个店招人，我现在发信息招聘”，邱耀兵：“区县的保留大足、璧山、主要还是刷新主城各店，其他区县招聘都删掉，影视城保留”，陈春杰：“好的”；2017年9月23日，邱耀兵：“近两天曹麒麟和陈华伟对调，（做好）交接”，陈春杰：“好的”。2017年10月17日，邱耀兵：“梁平、开县、万州、大足、茂业是新合同，也应该算是谈的新店，@杭永田，上次已经同意了的，又搞太极啊，重庆地区的业绩不是我一个人有多少能力，而是重庆这个团队共同的努力，既然是团队就必须有人员，有储备，只有这个团队中的人员工资高了，才会激发激情，整体业绩才会更高，公司应当考虑的是总体业绩，而不是仅限于一个单店考虑问题，上次劝老杭就说把视线放开些……”；2017年10月24日，邱耀兵：“茂业周年庆，5楼主通道铺红地毯，（茂业）要求我们赞助2000元，是否同意？”，杭永田：“不给行不行？”，邱耀兵：“交现金不账扣，楼层经理给我打的电话，（我们）会有售后处理和结款事项找到她，建议还是支持一下，但是否支付由你们决定。”，杭永田：“好的，支持一下”。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茂业百货计九次向邱耀兵转账支付货款，金额总计1356274.93元，其中2018年2月11日转款两笔，金额分别为137941元和182426.5元。2018年2月12日，邱耀兵将相同金额的款项亦分两笔转款给陈春杰。2019年8月12日，晶碧辉公司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该公司与邱耀兵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8月21日，因该委逾期未作出决定，晶碧辉公司遂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逾期未作出决定证明书》《工商查询档案》《场地租赁合同》，杭永田与邱耀兵的微信聊天记录，杭永田、陈春杰与邱耀兵的微信群聊记录，陈春杰与邱耀兵的微信聊天记录，转款凭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过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庭审中，晶碧辉公司还举示了以下证据：一、《人事代理合同》《代缴证明》，该证据载明，2017年10月，晶碧辉公司与案外人中智重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签订《人事代理合同》，约定中智公司向晶碧辉公司雇员提供代办代缴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等的人事代理服务。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中智公司为邱耀兵缴纳了社会保险。邱耀兵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本组证据予以采信。二、QQ邮箱中发件人瑜品（1154113403@qq.com）向收件人锦碧珠宝发送Excel表的邮件记录，该记录显示发件人分多个月向收件人发送了名为重庆02月现金账、2017.06账目、2017.08账目、2017.09账目、2017.12账目、2018.01账目、2018.02账目的Excel表，该系列Excel表分别记载了上月结存、本月收入、本月支出、本月支出明细、用途说明等内容，其中2017.06账目Excel表中记载，2017年6月17日收入45205元，本月支出明细为往返大足滴滴车费、大足思雨（门店）6-8月租金、新世纪2柜台年终庆赞助费、茂业请吃饭，茂业梧桐叶等门店印（优惠）券等；2017.09账目Excel表中记载，上月结存19809元，本月2017年9月16日收入30000元，2017年9月28日收入50000元，本月支付明细为卜蜂莲花龙湖店柜台制作费，卜蜂莲花日月光点背柜制作费，梁平、开县、万州9-10月3店租金，搬货车费及“棒棒”（力工）费，滴滴费，茂业百货梧桐叶等店面印劵费等。三、支付记录，载明2017年6月17日陈春杰向被告支付45205元、2017年9月16日陈春杰向邱耀兵支付30000元等。四、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载明晶碧辉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申请注册商标锦碧珠宝。五、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业务登记单，载明1551002****的手机为陈春杰所有，晶碧辉公司当庭用该手机号登录了用户名为锦碧珠宝的QQ邮箱并展示了其与瑜品（1154113403@qq.com）的邮件往来记录。另，晶碧辉公司向本院申请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调取用户名瑜品（1154113403@qq.com）的QQ邮箱绑定注册信息。该调取结果显示该邮箱注册手机号码为邱耀兵所有。晶碧辉公司拟通过上述证据证明邱耀兵作为该公司员工，负责其在重庆的专柜，并报销了相关费用。邱耀兵认为，第二组证据邮箱收件人为锦碧珠宝并非晶碧辉公司；第三组证据为邱耀兵与陈春杰的经济往来，其与陈春杰是合作关系，与晶碧辉公司没有关系；第四组证据不能表明商标已获注册；第五组证据与案件无关。本院认为，二、三、四、五组证据与腾讯公司的调查记录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邱耀兵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载明邱耀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销售饰品，经营场所为茂业百货**。二、（2019）渝0105民初713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2019年8月8日，本院准许晶碧辉公司撤回了其与邱耀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起诉。三、邱耀兵与陈春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2月，邱耀兵分别向陈春杰转款137941元、182426.5元，并备注该两笔转款为茂业9月回款、茂业10月回款，陈春杰回复收到该款项。四、（2018）渝0105民初8493号、8496号、849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晶碧辉公司曾在三案里陈述陈春杰只是其公司的挂名监事，没有实际履行工作，晶碧辉公司在重庆没有任何业务。邱耀兵拟通过上述证据证明茂业百货5楼的店铺是其自己经营的，其与陈春杰是合作关系，晶碧辉公司在重庆没有开展业务，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晶碧辉公司对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邱耀兵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中营业执照仅能证明邱耀兵拥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经营销售饰品；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虽然显示其经营场所为茂业百货5楼，但根据邱耀兵与茂业百货工作人员及杭永田聊天记录可知，邱耀兵系代其口中的“老板”与茂业百货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用于经营配饰；该组证据之间不能形成锁链，无法证明邱耀兵系在茂业百货经营自己的店铺。第二组证据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邱耀兵与陈春杰的微信记录，无法证明邱耀兵与陈春杰之间系合作关系，不能达到邱耀兵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晶碧辉公司在他案中的陈述，并非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该陈述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晶碧辉公司申请了陈春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春杰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晶碧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杭永田系夫妻关系，其管理了晶碧辉公司的后库和财务；2015年至2018年6月5日期间，陈春杰是晶碧辉公司的监事；锦碧珠宝的QQ邮箱是晶碧辉公司的，注册手机号码是陈春杰的；邱耀兵是晶碧辉公司重庆片区负责人，负责重庆片区业务和各个店面的花销；邱耀斌一般先找杭永田申请资金，杭永田进行审核后告知陈春杰转账数额，之后陈春杰就向邱耀兵转账，其转账行为是公司行为。晶碧辉公司对证人陈述事实无异议，邱耀兵认为证人与杭永田是夫妻关系，有利害关系，请求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虽然证人与杭永田系夫妻关系，但其证言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晶碧辉公司与邱耀兵之间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成立需要同时具备下列情形：（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关系成立需要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了有偿劳动，劳动者从用人单位获得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待遇，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形成了以人身自由在劳动范围内归用人单位支配、服从劳动分工和安排、遵守劳动纪律、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为主要内容的从属关系。结合本案来看，第一，晶碧辉公司、邱耀兵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二，晶碧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珠宝首饰等，而邱耀兵所从事的工作属于该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第三，在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劳动关系的认定主要看劳动者是否提供劳动，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力的支配与被支配关系，亦即是否具备劳动关系的从属性。本案中，首先，从2017年5月31日起邱耀兵通过微信频繁的向杭永田汇报工作并请其决定例如门店月任务、是否支付赞助金等工作事宜，以及邱耀兵向杭永田请假回家，表明邱耀兵的工作是受晶碧辉公司管理；其次，邱耀兵在与茂业百货工作人员沟通中曾称：“老板过来办理个体户有点不方便，就签我的名字，可以吗……”，随后被告与茂业百货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由此可见，邱耀兵系受雇于其口中的“老板”与茂业百货签订合同并经营茂业百货门店，而邱耀兵将其与茂业百货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转发给杭永田，并询问杭永田如何答复茂业百货工作人员，可知，其口中的“老板”是晶碧辉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再次，晶碧辉公司向邱耀兵发放年终奖并为其缴纳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的社会保险，表明邱耀兵享受了晶碧辉公司为其提供的待遇；最后，通过邱耀兵与陈春杰的邮件往来可知，陈春杰转给邱耀兵的资金，被邱耀兵用于支付晶碧辉公司旗下多个门店的租金、装修、推广（其中包括茂业百货门店）以及交通费等，按照常理，邱耀兵的交通费等费用均由陈春杰支付，表明邱耀兵是为陈春杰所在方做事，而陈春杰为晶碧辉公司的监事，本院有理由相信，陈春杰向邱耀兵付款的行为系受晶碧辉公司指示的履职行为。上述事实表明，邱耀兵是在接受晶碧辉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从事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综上，本院认定，晶碧辉公司与被告邱耀兵之间从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北京晶碧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邱耀兵之间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邱耀兵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 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甘 霖书 记 员  吴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