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梅州市***********。法定代表人：杨延庆，该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明珠，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云，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潭下镇。法定代表人：翁俊峰，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先，广东省五华县岐岭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英，女，汉族，1946年12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芳，系张惠英的儿媳。原审被告：王栋明，男，汉族，1993年1月17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原审被告：张集雄，男，汉族，1965年3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张惠英，原审被告王栋明、张集雄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州市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云、丘明珠，上诉人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先，被上诉人张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芳，原审被告王栋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集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张惠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惠英承担。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第八条规定，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判断新闻媒体的新闻报道或撰写、发表批评文章是否构成名誉侵权的准则是：新闻报道或文章是否基本真实、是否严重失实、是否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基于前述名誉侵权标准，梅州市广播电视台的新闻报道行为不构成名誉侵权，理由如下：一、案涉新闻报道，不是批评文章，其是客观事实的描述性报道，该报道客观真实。梅州市广播电视台接到新闻报料，前往五华县潭下镇进行采访，而后进行符合新闻源的报道，未进行添油加醋，具有客观真实性。该报道属于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依法履行新闻报道职责的体现，属于合法行使舆论监督权的体现，属于满足社会公众知情权的客观需要，梅州市广播电视台无任何过错。二、案涉新闻报道，不存在侮辱张惠英人格的内容。名誉损害的体现，是受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并不是当事人自身的一种内在感受。从案涉新闻报道的内容来看，能引发社会公众关注和思考的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利的争议，文中并未具体指向本案张惠英，这点从新闻标题中“有人”的表述以及文中人物姓名为谐音可以明显看出，更不存在有侮辱特定人的情形。至于一审判决所称标题中“骗取”一词问题，梅州市广播电视台认为，首先该用语非新闻报道中为梅州市广播电视台所创造、添加的批评性用语，其次，该词语加了双引号，在汉语言用语中，双引号有表示特殊含义之意，一审判决以该词语为由否定梅州市广播电视台新闻报的客观、中立，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案涉新闻报道能引起社会公众关注和思考的是，权利争议本身，而不是张惠英个人品质问题，该报道具有明显正能量，一审判决完全站在一方当事人自身感受的角度作出裁判，明显违背客观、中立的司法原则，将社会公共利益置身事外。张惠英已年满七十周岁，根据农村生活习惯，预计所在村也没多少人认识，更别说所在村以外之人，即使有亲戚朋友认识，他们关心的也是其权利真实与否，与张惠英自身人格、品质毫不沾边，名誉侵害从何而来?更何况，新闻报道并未特指张惠英。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行为人所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是必备要件。本案中我台的新闻报道行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就不存在主观过错问题，从新闻内容和新闻材料两个角度，一、争议定位。案涉新闻报道争议的根源出自新闻源（即新闻材料）。新闻报道内容不是我台的评论性文章，而是根据民众反映而进行的客观报道，是媒体进行舆论监督的权利和职责。首先，就新闻内容而言，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直接与我台相关的部分，另一部分是新闻材料部分。其中，直接与我台相关的主文部分，包括“近日，李先生就向我们栏目投诉……这就让村民们有点莫名其妙”“村民们告诉记者……这就让他们感觉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么，这土地却权证又是怎么来的呢？……可能是当时的生产小组长有意隐瞒着村民将这信息上报上去”“目前，五华五华县潭下镇政府也正在加速处理当中……我们栏目还将跟进报道”，该部分内容具有事实描述特征，并不具有评论特征，更谈不上侮辱他人人格问题，这是其一。其二，该部分的内容中，在当事人称谓上，使用的泛指“姓张”“张姓人家”“张家人”，并未特指本案的被上诉人，根本不符合名誉侵权构成要件中应有的特指性特征。其次，就新闻表态而言，虽然使用了“骗取”一词，但是该词前面使用了“涉嫌”一词加以修饰，具有“骗取”定性不确定之意，这点与骗取一词加了双引号所产生的含义，遥相呼应。另外，稳重骗取的内容是村民小组长隐瞒。由此可见，我台的新闻报道，无论是从内容上看，还是从标题上看，并未违反客观、中立的原则。二、依法采访，没有过错。就新闻材料而言，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来自对村民的采访记录，一部分来自对上诉人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所属工作人员的采访记录。其中，我台记者对上诉人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所属工作人员进行采访，是基于乡镇人民政府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拥有行政管理职责的合理信赖。我台认为，乡镇人民政府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方面有相应的行政职权和职责，体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对办证材料有初审、登记造册和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的行政职责。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过程中，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履行查验材料、询问申请人、登记有关事项、实地查看的职责。除此之外，乡镇人民政府还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件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审核、证件换发或补发审核职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发生争议或者纠纷，当事人协商不成的，可以请求乡镇人民政府调解。本案中，新闻报道所涉事项为农村土地经营权争议事项，该土地为上诉人五华县************土地，据此，我台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以上诉人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所属工作人员的采访记录为新闻源，并据此进行公开报道，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新闻规则，主观上无任何过错。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惠英一审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张惠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判决无事实或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张惠英是否有名誉损害以及其名誉损害与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梅州市广播电视台的新闻报道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只字不提，张惠英亦完全没有举证证实其名誉受到损害的结果依据，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事实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张惠英的名誉受到损害，从而作出判决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和梅州市广播电视台承担其名誉损害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其判决结果是没有事实证据支持的，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前面所述，一审法院在张惠英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名誉受到损害及损害程度的情况下，强行认定张惠英的名誉受到了实际的名誉损害，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显然是错误的。因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是属名誉权纠纷，而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律适用，首先应对被上诉人的名誉权是否受到损害以及损害结果的原因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专门性的适用法规避而不谈，是非常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被《五华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书》【华府行决(2019)8号，以下简称“《收回决定书》”】新的证据完全否定推翻，可以证实一审查明的事实全部是错误的，不能用来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法院应当根据新的证据《收回决定书》审理本案。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的是名誉权纠纷，其起诉的依据是梅州市广播电视台“服务900”栏目于2019年3月18日的一则“曝光!五华潭下镇有村民涉嫌‘骗取’土地确权证”的新闻报道，而该新闻报道是对被上诉人张惠英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华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1***********013J号，以下简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来源、根据群众的反映举报而作出客观真实的报道，报道只是群众意见的反映，并非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和梅州电视台的官方意见。一审举证期间，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已向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五华县人民政府申请协助调查取证，因五华县人民政府调查取证要通过法律程序，需要一定的时间。五华县人民政府还未作出调查处理意见前，一审法院便作出了判决。现五华县人民政府已作出《收回决定书》(详见后面附件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梅州市广播电视台“服务900”栏目于2019年3月18日的一则“曝光!五华潭下镇有村民涉嫌‘骗取’土地确权证”的新闻报道是完全正确的，被上诉人张惠英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行为是完全违法的。张惠英没有实际性影响，没有任何损害结果。张惠英辩称，一、梅州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王栋明没有记者资格证，也没有记者上岗证，亦没有出具单位介绍信函到五华县**********进行新闻采访和新闻报道。既没有上述证件，又违规进行单边采访。二、在没有证据证明被报道人的违法违规的行为而利用电视台指名道姓报道，是法律所不允许的。三、利用大幅恶毒攻击他人的横幅背景影响张惠英。这种不实报道，造成张惠英的名誉上的莫大伤害。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政府发给承包农户的，70多岁的农民张惠英只知道怎么样才能耕好责任田，根本不认识相关发证的工作人员，怎么会有骗取证书?五华县潭下镇政府原土地确权办主任张集雄的言论侵犯了本人的名誉权。张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王栋明、张集雄登报向原告张惠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和赔偿名誉损失费10万元；2.诉讼费、律师费其他费用由被告王栋明、张集雄负责；3.被告梅州市广播视台、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是被告王栋明、张集雄的法定代表人，应对被告王栋明、张集雄的上述赔偿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惠英是五华县*******民。被告王栋明是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的职工，是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服务900”栏目的新闻采访记者。被告张集雄是被告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的干部，分管土地确权。2017年9月22日，五华县人民政府向原告张惠英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华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1************013J号），承包地块11块，总面积2.64亩，承包期限1996年7月5日至2026年7月4日止。2019年3月18日，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服务900”栏目向梅州市范围内的观众播放了以“曝光！五华潭下镇有村民涉嫌‘骗取’土地确权证”为标题的报道，报道内容为“近日，李先生就向我们栏目投诉，说他们村就有位村民，早年已将户口割出至城镇，土地也退出来还给大队了。但近期土地确权时又将原本土地确权给他，这让村民们感到非常费解，希望我们栏目记者跑腿帮忙。在五华县******，记者见到了爆料人李先生。他告诉记者，他们投诉的这个人姓张，原本是村里面的村民，但在1984年的时候由于全家户口迁至城镇，没再保留农村户口，因此名下的土地也由当时的生产队收回，再摊至各家种植。可前段时间这户张姓人家突然拿着土地确权证回到村里告诉村民们，耕作中土地是他名下的，这就让村民们有点莫名奇妙了。报料人李先生：（确权证）上的田就是以前他的田，但耕作就是分下去各家各户，耕作了三十年了。村民曾阿婆：田是我一直耕作的，交公余粮也是我交的，但去年又把土地写到他的土地证上，他就把我们的田一下子就拿了回去，就说是他的田。村民们告诉记者，得知这件事后他们也向周边的村民了解过情况，发现大家都不知道张家人还在村里留有土地这事。但这土地确权证又确实是真的，这就让他们感觉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报料人李先生：证就是新办的，是去年办的，2018年8月份办下来的证，没有谁知道的，没有谁同意的。村民李兴祥：把这个东西调查清楚，这个土地确权证是不是用钱买来的？还是用人情换来的。那么，这土地确权证又是怎么来的呢？记者也尝试与这位户主取得联系，但无果。随后记者也前往当地镇政府了解情况。潭下镇负责土地确权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之前也有村民就此事向镇政府投诉过，他们也派人前往调查了解，发现事实真如村民所说，这里面存在着些猫腻。张姓人家跟时任生产小组长之间存在共太公名下的堂兄弟关系，可能是当时的生产小组长有意瞒着村民将这信息上报上去。五华县潭下镇土地确权办负责人张集雄：张慧茵一家人是1984年的时候，已经转出到居民户口，他的田应该是退回给了当时的村民小组，就是生产队，所以这次通过不正当手段，骗取到队长把田确权到他名下，这个是不合法的，责成他主动拿回来注销。目前，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也正加速处理当中，接下来会重新确定土地权属，尽快帮村民解决这一难题。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栏目还将跟进报道”。原告认为被告梅州市*******未经证实，指名道姓损害原告的名誉，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四被告则作出上述答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原告获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经过合法确权程序，由五华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原告的，在土地确权过程中，被告未有证据证实原告存在违法行为。被告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张集雄在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的新闻报道中称张慧茵一家人通过不正当手段，骗取到队长把田确权到他名下，被告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张集雄将原告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定性为骗取，这是对原告的诽谤，损害了原告的名誉。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应站在中立层面如实报道，本案中的新闻报道本应焦点放在土地双方存在土地争议，不应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原告的行为作出错误的价值判断，作出“曝光！五华潭下镇有村民涉嫌‘骗取’土地确权证”为标题的报道，违背了客观、中立的新闻报道初衷，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损害。原告的名誉，经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在梅州市********，造成了对原告品格社会评价降低的负面影响，同时也对原告的精神健康造成影响。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被告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的损害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被告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应承担名誉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王栋明、张集雄登报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被告王栋明、张集雄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被告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承担，因此，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被告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在梅州日报登报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原告主张被告王栋明、张集雄赔偿名誉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其性质为精神损害赔偿，被告王栋明、张集雄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被告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承担，结合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被告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的过错程度及原告的精神损害后果，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被告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各支付1000元名誉损失费给原告。案经一审法院调解未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被告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梅州日报登报向原告张惠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二、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被告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支付1000元名誉损失费给原告张惠英；三、驳回原告张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此款已由原告张惠英预交），由被告梅州市广播电视台、被告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期间，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1、华府行决【2019】8号五华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书，以证明涉案争议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经被收回；2、记者证，以证明黄光汾是当时的采访记者，具有记者资格证。经质证，张惠英认为收回证件是政府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即便颁证错误也是政府的问题；记者证与本案无关，对此不予认可。张惠英向本院提交了梅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的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证明：针对五华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书，我方已提出行政复议，该案情比较复杂，正在处理当中，且与本案无关。经质证，梅州市广播电视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同意被上诉人提出案情比较复杂这个理由，农村土地经营权的争议，我台是基于对乡镇政府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职责信赖，采信其乡镇政府的新闻材料，我方新闻机构不是权利的判断机构，所以权利的归属并不影响我方新闻客观报道的。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撤销证的行为是发生在上诉期间，被上诉人持有的土地承包证真实性、合法性是直接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并不是无关的。五华县人民政府已经作出撤销收回涉案承包地的决定，在被上诉人申请复议，等待复议该土地承包证的合法性、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2019年3月期间，梅州市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王栋明等人接到五华县*******民反映当地责任田纠纷一事，先后采访了当地村民及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张集雄，并将这些采访报道发布于梅州本地“服务900”栏目中。经查，在“服务900”栏目报道的涉案采访录像中，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作出“曝光！五华潭下镇有村民涉嫌‘骗取’土地确权证”为标题的报道。梅州市广播电视台虽然在骗取二字中使用了双引号，但难以改变骗取系贬义词的性质。梅州市广播电视台在播采访录像中虽然对采访人员的姓名作出相应修饰，但在采访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张集雄时，张集雄明确称（口述）：“‘张惠茵（音）’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骗取而来，是不合法的”。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亦将张集雄的上述言论用文字予以报道，使用“张惠茵（音）”的文字予以载明。张集雄的言论和梅州市*********使用“张惠茵（音）”文字予以载明且发布于梅州本地“服务900”栏目，由于张惠英在当地已事前与其他村民就责任田一事产生纠纷，张惠英的姓名与张惠茵为同音字，极容易使当地观众联想到就是张惠英本人。虽然在本案上诉期间五华县人民政府作出收回张惠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但张惠英不服该决定已提出相关行政复议，现仍在审查中，该决定书并未生效。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张集雄在未经过法定程序在接受采访时（口述）认定张惠英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不合法的，该言论存在不当。张集雄作为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上述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承担;梅州市广播电视台在未确认张惠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如何取得的情况下，在报道中使用“骗取”二字，且对张集雄的上述言论未作修饰而发布于梅州本地“服务900”栏目，在采访、编辑、播放过程中存在工作上的失误（王栋明系梅州市广播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采访过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梅州市广播电视台承担）。据此，可以认定梅州市广播电视台和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张惠英的名誉权，造成了对张惠英社会评价降低的负面影响，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的侵权行为与张惠英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应承担名誉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应各付1000元给张惠英，并无不当。但鉴于张惠英因名誉权的损害已获得上述合计2000元的赔偿，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的赔偿金额与张惠英的损害结果大致相当，结合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的过错程度及张惠英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判决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在梅州日报登报向张惠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不恰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上诉人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此款已由被上诉人张惠英预交），由上诉人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上诉人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负担，一审法院退回诉讼费100元给被上诉人张惠英，上诉人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上诉人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向一审法院分别缴纳诉讼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上诉人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分别预交100元），由上诉人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上诉人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分别负担50元。本院分别向上诉人梅州市广播电视台、上诉人五华潭下镇人民政府退回诉讼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