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瑞城，男，1983年3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大学文化，东营胜兴置业有限公司、北京阳光壹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住东营市东营区。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齐永久、王硕，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培建，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梁山县，住东营市东营区。2007年2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2年1月16日被假释，假释期至2013年4月25日。2019年1月5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庆东、刘哲学，山东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帅帅，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于东营市东营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东营市东营区，住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臧成文，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志杰（曾用名张杰），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于东营市东营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东营市东营区，住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瑞，男，1989年2月1日出生于东营市东营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东营市东营区，住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2011年10月1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朋飞，男，1991年9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广饶县，住广饶县。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因一审所判刑期已满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董**（曾用名肖肖），男，1996年7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临泉县，住临泉县。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汝永，男，1996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利津县，住利津县。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20年2月26日因一审所判刑期已满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刘庆勇，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于东营市利津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利津县，住利津县。2018年10月7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瑞城、马帅帅、孙培建、张志杰、张瑞、李朋飞、董**、赵汝永、刘庆勇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鲁0591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瑞城、孙培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7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马瑞城利用北京阳光壹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马帅帅、孙培建，并指使小区保安被告人张志杰、张瑞与被告人马帅帅纠集的被告人李朋飞、董**、赵汝永，被告人孙培建纠集的被告人刘庆勇、高斌（另案起诉）等人配合，在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区里进行滋扰，利用控制电梯使用、阻拦未交纳电梯使用押金的业主雇佣外来上料队上料等方式，多次迫使装修业主和装修人员接受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装修上料服务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阳光100小区装修上料市场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马瑞城、马帅帅、孙培建系恶势力纠集者，其他被告人为恶势力成员。被告人马瑞城、张志杰、张瑞参与强迫交易犯罪活动2次、强迫交易违法活动17次，被告人马帅帅、李朋飞、董**、赵汝永参与强迫交易犯罪活动1次、强迫交易违法活动8次，被告人孙培建、刘庆勇参与强迫交易犯罪活动1次、强迫交易违法活动9次。 一、2017年7月份至2017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马瑞城伙同被告人马帅帅，指使小区保安被告人张志杰、张瑞与被告人马帅帅纠集的被告人李朋飞、董**、赵汝永等人配合，利用控制电梯使用、阻拦未交纳电梯使用押金的业主雇佣外来上料队上料等方式，迫使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区41号楼徐某、赵某1等11名装修业主接受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装修上料服务，非法牟利，强迫交易数额人民币16700元，违法所得数额9900元。 另查明，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李朋飞向阳光100小区物业公司交纳电梯使用押金5,000元，2017年7月31日予以退还。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 （1）阳光100东营项目2017年5月15日周例会会谈纪要，证实秩序维护组汇报小区使用电梯上料的业主，到前台办理装修手续，交5,000元押金，凭押金条让现场保安开电梯使用，业主上料完成后，通知物业人员现场验收，如电梯可正常使用无损坏，现场验收人员从押金条上签字确认后，管家给予办理退押金手续。 （2）2017-2018年阳光物业电梯使用押金收款退款明细表，显示2017年7月11日李朋飞向小区物业公司交电梯使用押金，2017年7月31日予以退还。 （3）《电梯上料使用公告》，证实阳光100小区物业公司规定利用载人客梯上料，由业主及装饰队伍向物业公司缴纳电梯使用维护押金5,000元。在使用电梯完成运输材料后，经物业公司装修管理员现场验收后方即可办理该押金退还手续。该电梯使用押金可自愿缴纳。不愿意使用电梯运输的业主可选择消防楼梯进行运输。 （4）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开发区分局所扣押、被告人李朋飞记录上料情况的账本2本，载明向徐某、赵某1、刘某1等11位业主收取上料费共计16700元，盈利9900元。 （5）被告人马帅帅与李朋飞微信转账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李朋飞向马帅帅共计转账75,769.91元，马帅帅向李朋飞共计转账56,418元。 （6）被告人马帅帅微信账户交易信息明细，证实2017年9月18日、10月26日其向马瑞城微信转款3次，共计4,400元（不包含50元以下微信红包）。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徐某（阳光100小区41号楼1单元2401室业主）陈述，证实2017年7、8月份其房屋装修，砸完墙后需将建筑垃圾运至楼下，装修工人往楼下运时，李朋飞、光头、一个利津县盐窝镇的不让使用电梯。如果使用电梯，则需到物业交5000元押金，或者使用他们的工人运建筑垃圾和上料。他住在24层楼上，不用电梯无法运建筑垃圾或上料，且小区不允许用上料机室外上料，只能答应他们的要求，被迫接受高价上料费。用他们的人给上料后，他们会登记，之后再用电梯运送其他物品他们就不管了。 后来上料时用了他们的上料工人，他们要1,600元上料费和运输建筑垃圾费，其找熟人讲价后给了1,200元（与账本记载金额不一致），分两次向李朋飞转款（2017年9月2日800元和2017年9月17日400元）。 （2）被害人赵某1（阳光100小区41号楼1单元1604室业主）陈述，证实41号楼住户装修基本都是找楼下有个牌子的上料队伍，有三四个小伙子跟业主定价格，上料费用比市场价格高很多，再由他们找几个老头上料。物业公司规定装修上料必须交纳5000元电梯使用押金，否则不让使用电梯。但当时楼下这伙人霸占小区上料，并与物业联合，他们上料可以使用电梯，收高价上料费，而且小区不让用上料机。外面业主自己找的上料队伍根本不让干。2017年7月份其用他们上料，支付上料费1900元，而正常价格不过1000元左右。 （3）被害人刘某1、赵某2、张某1、孟某、陈某1、翟某、杨某、王某1、姚某陈述证实内容与徐某、赵某1陈述基本一致。 3．证人赵某4证实，2017年阳光100小区41号楼业主找他上料，到了小区北门，一个光头小伙问干啥，他说为业主上料，光头小伙说不让干。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瑞城供称，2017年阳光100小区41号楼交房，因之前业主装修上砂石料出了些问题，开会规定业主想要用电梯上砂石料需要缴纳5,000元押金，上完料如符合规定，再将押金退还。对此，交房现场有公示、发放了明白纸，且业主询问时做了现场解释。保安张瑞、张志杰负责电梯的管理使用，即没有押金条不允许使用电梯上料。业主、上料队伍及装饰公司都可以办理电梯上料手续，要签订电梯上料维护协议。如果业主不想用电梯上料，可以走消防通道或搭建升降机，不作硬性规定。 他知道马帅帅、孙培建与物业公司某些人员利用控制电梯、使业主被迫接受上料服务的事，业主也投诉过。他告诉张瑞、张志杰根据公司规定看好电梯，不要掺和小区业主上料和马帅帅、孙培建上料的事。马帅帅应该签订了电梯上料维护协议，2017年马帅帅给了他10,000多元并称上料挣的钱，他和张志杰、张瑞基本平分了。 （2）被告人马帅帅供称，在马瑞城办公室聊天时，马瑞城跟他说阳光100小区41号楼要交工，大概有100多户，让他去物业交上10,000元电梯使用押金，保安控制着电梯钥匙，住户不交电梯使用押金则控制着只让他上料。当时马瑞城还规定了不同楼层的上料价。李朋飞、董**、赵汝永跟着他负责联系住户，不让外人上料。他负责联系马瑞城，收利润并分成。张瑞、张志杰是马瑞城派过去的，两人控制电梯使用。 他们给每户上料收取1000-1,500元，从劳务公司雇佣工人上料，给上料工人400-600元，每户大概赚600元。李朋飞负责收钱、记账，他跟马瑞城五五分成，大概每人分了2-3万元，他分到的钱再给李朋飞、董**、赵汝永支付工资。 （3）被告人张志杰供称，阳光100小区保安分白班和夜班两班倒，他和张瑞负责。2017年是41号楼交房，物业和李朋飞、马帅帅签订合同，没有交电梯使用押金的都由李朋飞、马帅帅来上料。他俩控制着未交电梯使用押金住户使用外人上料。李朋飞上料收钱后都交给马帅帅，马帅帅再跟物业经理马瑞城结算，之后马瑞城再分钱给他和张瑞。 （4）被告人张瑞供称，2017年7月份前后41号楼开始装修，马帅帅签了上料合同，缴纳了电梯使用押金，马帅帅的人员李朋飞、董**看着，可以给任何住户上料。他们上料比外面市场贵不少。马瑞城在2017年给过三次左右的钱，每次1000-2,000元不等，应当是看电梯管钥匙、给马帅帅等上料提供方便的钱。 （5）被告人李朋飞供称，2017年7月份左右，马帅帅找到他说揽下了阳光100小区41号楼的装修上料的活。他在41号楼下立了个广告牌，物业不允许别的上料、卖料队伍立广告牌。他、董**、赵汝永跟着马帅帅干了两三个月，每户上料多少钱是马帅帅定下的价格，一户1,000元至1,900元不等，以每户600元左右雇人上料。他、董**负责看着和收费，每户结余500至1,000元不等，收入上料费14万左右，除去工人费用共结余7万余元，结余的钱都给马帅帅，不清楚马帅帅跟物业如何分成。经辨认，他确认上料记账本的收费是收的业主的上料款，工费是付给上料工人的钱，支出是偶尔吃饭的钱，结余是剩下的钱。 张瑞、张志杰管电梯的使用，拿着电梯钥匙。他们每次上料都找两人（或两人安排保安）开电梯，他们上料优先，用别的队伍上料的业主要排在他们后面，难为其他上料队伍。他们跟业主谈时，会说业主自己找队伍上料要交电梯使用押金，不过会跟业主说押金不知道啥时退。 （6）被告人董**供称，2017年下半年，李朋飞带他和赵汝永控制着小区上料市场，利用物业控制电梯使用的方式，以高于市场价格给业主上料。他们是给马帅帅干活，李朋飞负责谈价格和收钱记账，收入的钱由马帅帅支配。业主如果没有缴纳5,000元电梯使用押金，就必须由他们上料，否则不能使用电梯。保安张瑞、张志杰参与配合他们控制阳光100小区上料，发现未交押金业主上料加以阻止，再通知他们与业主谈上料的事。李朋飞跟对方谈价格，每户收1100-1,900元不等的上料费，后李朋飞再雇佣工人使用电梯上料，费用一般每户是400-600元，他们中间每户赚1,000元在右。 （7）被告人赵汝永供述内容与被告人董**供述一致。 二、2018年初至2018年7月份，被告人马瑞城伙同被告人孙培建，指使被告人张志杰、张瑞与被告人孙培建纠集的被告人刘庆勇、高斌（另案起诉）等人配合，利用控制电梯使用、阻拦未交纳电梯使用押金的业主雇佣外来上料队上料等方式，迫使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区李某1、赵某3等装修业主接受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装修上料服务，非法牟利，强迫交易数额人民币17100元，违法所得数额人民币114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 （1）东营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依法扣押的张志杰记录上料情况的账本1册，证实向李某1、赵某3、胥某等12名业主收取上料费共计17100元，盈利11400元。 （2）高斌微信账户交易信息明细，证实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0月31日，高斌向张志杰微信共计转账62,884.7元（此金额不包含双方50元以下微信红包）。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阳光100小区20号楼1单元2404室业主）陈述，证实2018年4月份装修时，有个胖子带着几个人说不能用电梯上料，必须到物业交纳5000元电梯使用押金，如不想交就必须用他们给上料。他们几个人一直在楼下等着，如果有人上料就会阻拦。因他们控制着电梯，后来其只能交1400元钱让他们给上料。 （2）被害人赵某3（阳光100小区20号楼2单元1103室业主）陈述称，2018年3月份准备装修时，有个胖小伙拦着称电梯是他承包的，要是其装修上料弄坏了就要赔。其住11楼必须用电梯上料，他又拦着电梯限制用，没办法只能用他上料，交了1200元上料费。 （3）被害人王某2真、被害人胥某、李某2、孙某、陈某2、刘某2、余某、董某、宁某、刁某、马某、丁某陈述证实内容与李某1、赵某3证实内容一致。 3．证人陈某3（阳光100小区上料、砸墙工人）证实2018年7月份左右，在阳光100小区42号楼和2号楼上过料，当时是高斌联系他干的。高斌支付一般每户是500-700元，并不清楚高斌收业主多少钱。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瑞城供称，孙培建与物业签订了电梯上料维护协议，孙培建告诉他上料挣了20,000余元，他要了4,000元，张志杰和张瑞每人2,500元左右。 （2）被告人孙培建供称，2018年阳光100小区物业经理马瑞城让他负责小区上料，马瑞城利用控制电梯使用的方式来控制小区上料市场。他找了刘庆勇，让刘庆勇联系马瑞城办了缴纳电梯使用押金单，但押金实际没有缴纳，他不知道马瑞城如何从物业领出来的，还领着与小区保安接了头。他之后找了几个上料工人，让刘庆勇负责管理工人和收钱，高斌负责看着上料。小区保安管理着电梯不让其他上料的人员使用，只允许他们使用，从而控制小区装修上料市场，他们就能收较高的上料费用。他给了马瑞城30,000余元的上料利润，马瑞城分给了他2,000元。 （3）被告人张志杰供称，2018年马瑞城找孙培建上料，没交电梯使用押金的必须由孙培建上料，还是由他和张瑞看着电梯监控。一般是高斌、刘庆勇现场负责看着上料，业主的上料费刘庆勇收，2018年7月份刘庆勇离开后由高斌收，高斌是2018年8月份离开。每户上料费一般1,200元-1,500元，给上料工人400元-600元，剩余利润由刘庆勇、高斌交给孙培建，孙培建和马瑞城分成。他和张瑞的利润由马瑞城不定时给点钱，但不说啥钱，一般情况下是现金。 2018年6月份马瑞城安排他来到阳光100小区负责看电梯上料，当时2号楼集中交房。在他车上的账本是马瑞城安排他记录收钱的业主数和钱数，并让他监督着刘庆勇、高斌上料收费的情况。期间，马瑞城还问过几次记账情况。 （4）被告人张瑞供称，2018年2号楼开始装修，孙培建签订了合同，缴纳了电梯使用押金，孙培建的人员刘庆勇和高斌看着这栋楼，可以给任何住户上料。马瑞城在2018年给过他三四次钱，每次1000-2000元不等，他知道其实是为孙培建等上料提供方便的钱。 （5）被告人刘庆勇供称，2017年12月份孙培建让他跟着到阳光100小区干活，当时还有高斌。听孙培建说是与马瑞城谈的上料事。孙培建说业主缴纳电梯使用押金5000元则自己可以找人上料，否则必须由他们给上料，当时负责42号、20号楼。张志杰、张瑞控制电梯钥匙，阻止未缴纳电梯使用押金的业主使用电梯，之后他们找业主谈，业主不想缴纳高额电梯押金就被迫用他们上料。他们收业主1100-1300元不等上料费，再以400元左右雇佣上料工人，赚取500-1000元不等上料费，赚取钱款由高斌记账，之后每隔几天由孙培建来结账、拿走利润。他个人干到2018年7月份前后，经手大约8、9万元，他从孙培建处领了5000元钱。 （6）同案犯高斌供称，2018年2月下旬，孙培建让他跟着刘庆勇到阳光100小区上料。小区保安张瑞管着电梯使用，业主需要上料找到刘庆勇并且给钱后，才能使用电梯上料。他平时负责盯着上料，刘庆勇负责收取费用并记账。他们每次收取1500元上料费，每户赚1000元，由刘庆勇收取后交给孙培建，再由孙培建和马瑞城五五分成。他和刘庆勇的工资都是孙培建发，每月2000元。2018年7月份刘庆勇离开后他负责收取费用后交给张志杰，再由张志杰交给孙培建，孙培建和马瑞城五五分成。 综合证据有： 1．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抓获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志杰、张瑞、李朋飞、马瑞城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刘庆勇、董**、马帅帅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赵汝永、孙培建系主动投案。 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07）东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微湖监狱《罪犯档案资料》、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1）东刑初字第30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培建曾犯抢劫罪，于2007年2月6日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2年1月16日被假释，假释期至2013年4月25日。张瑞曾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10月11日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4．证人张某2（阳光100小区物业公司保安经理）证实小区的两个保安班长张瑞和张志杰向物业经理马瑞城负责。2018年张志杰给过他3次钱，每次1000元，说是马瑞城让给的加班费，他就收下了。后来2018年5月份前后有业主举报小区保安和社会人员控制小区上装修材料，他才知道马瑞城、张志杰给的钱是他们控制小区上料得来的钱。 2017年夏天，马帅帅找马瑞城商量小区上料的事，之后物业出台小区装修使用电梯要交电梯使用押金（押金5000元）的事，是物业开会时马瑞城提出并决定的，让张志杰、张瑞专职看守电梯，没有电梯使用押金单的客户一律不能使用电梯上料。那时41号楼装修，张瑞、张志杰和马帅帅的“小弟”李朋飞、“小光头”等人在一起，业主要么缴纳押金，要么找马帅帅的人高于市场价格上料。马帅帅不在现场，都是李朋飞等人出面谈，谈好后李朋飞等再雇人给业主用电梯上料，马帅帅控制到2017年底。 2018年初，马瑞城又让孙培建领着人上料，孙培建下边有“小弟”高斌、刘庆勇、曹栋等人，负责2号楼、20号楼、42号楼。由张志杰、张瑞看电梯不让没有缴纳电梯使用押金的人自己找人上料，逼迫用孙培建的人上料，收取高于市场价格的上料费。没有缴纳押金的业主只能通过马帅帅、孙培建的人上料，其他上料队伍都被张瑞、张志杰赶走了。 阳光100小区上料都是马瑞城和马帅帅、孙培建等人商量的，马瑞城具体安排张志杰和张瑞等人做。合作控制小区上料时，马帅帅、孙培建经常在马瑞城的办公室待着，也经常叫上其他控制上料人员到马瑞城办公室开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瑞城、马帅帅、孙培建、张志杰、张瑞、李朋飞、董**、赵汝永、刘庆勇采取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孙培建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瑞城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马帅帅、刘庆勇被抓获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培建、赵汝永自动投案，被告人李朋飞经传唤到案，均能如实供述各自所犯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杰、张瑞经传唤到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帅帅、孙培建、李朋飞、赵汝永、刘庆勇认罪认罚，对其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根据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事实、次数、犯罪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犯罪前后的表现、归案情况及归案后的供述情况、庭审期间的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马瑞城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孙培建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判处被告人马帅帅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判处被告人张志杰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张瑞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李朋飞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董**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刘庆勇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赵汝永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追缴被告人马瑞城、马帅帅、张志杰、张瑞、李朋飞、董**、赵汝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900元，被告人马瑞城、孙培建、张志杰、张瑞、刘庆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400元，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马瑞城上诉称：1．收取电梯保证金系物业公司做出的决定，他只是遵照执行，系正常履行物业管理职责。2．他没有指使马帅帅、孙培建等人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他没有参与、也不知情。3．他并非是恶势力团伙成员。孙培建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在未确切查清其犯罪时间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系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故不应认定他为累犯。2．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中，马瑞城辩护人提出：1．马瑞城缺乏强迫交易罪的主客观要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马瑞城与其他被告人间缺乏共同犯罪的故意、行为，不成立共同犯罪。3．认定恶势力系定性错误。4．一审量刑畸重。 孙培建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马帅帅的辩护人提出：马帅帅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一审量刑畸重。 二审中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马瑞城及其辩护人所提“系正常履行物业管理职责”、“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马瑞城的行为不是正常履行物业管理职能，其利用物业管理的便利，勾结马帅帅、孙培建，指使张志杰、张瑞看管电梯，采用“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对业主形成心理强制。张志杰、张瑞与蹲守阻挠的刘庆勇等人合伙劝阻业主使用其上料队伍，使业主被迫接受远高于市场价的上料费，马瑞城、马帅帅、孙培建从中赚取差价，谋取不法利益，且属多次强迫多人交易，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马瑞城及其辩护人、马帅帅辩护人所提“认定恶势力犯罪系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恶势力犯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马瑞城利用担任物业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马帅帅、孙培建，并指使小区保安张志杰、张瑞控制电梯与马帅帅、孙培建纠集的李朋飞等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具有恶势力犯罪的组织性特征；根据被害人陈述，在强迫业主高价上料时虽未实施明显的暴力行为，但通过滋扰、争吵、驱赶外来上料人员，物业保安与马帅帅、孙培建纠集人员共同劝说等非法手段，从而使业主产生或“没办法”、或“害怕”等心理强制，被迫接受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装修上料服务，系采用“软暴力”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已严重扰乱了阳光100小区装修上料市场秩序，具有恶势力犯罪的非法性、公然性特征。故原审认定恶势力犯罪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马瑞城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强迫交易未参与亦不知情”、“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马帅帅、孙培建供述，通过控制电梯垄断上料的犯意系马瑞城提出，并与马帅帅、孙培建形成共同控制上料的犯意联络，马瑞城另指使张志杰、张瑞控制电梯使用，并且事后共同分成，应当认定马瑞城为强迫交易罪的共犯。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四、关于马瑞城辩护人、孙培建及其辩护人、马帅帅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马瑞城虽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到案后避重就轻，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张志杰、张瑞、李朋飞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赵汝永、孙培建主动投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审虽遗漏认定自首，但已以“主动归案、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为由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认罪认罚的马帅帅、孙培建、李朋飞、赵汝永、刘庆勇已从轻处罚，且量刑亦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二审不再重复评价。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五、关于孙培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累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孙培建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2年1月16日被假释，假释期至2013年4月25日。根据在案证据，孙培建在不迟于2018年3月7日即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根据法律规律规定，系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原审认定累犯并无不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瑞城、孙培建及原审被告人马帅帅、张志杰、张瑞、李朋飞、董**、赵汝永、刘庆勇采取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宁 审 判 员  王 芳 审 判 员  马梅元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贾智涵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