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伟，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企业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住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昆龙，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旺，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西钦州市钦**，住广西南宁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6月5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闭省三，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刘旺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7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凤珍、杨宗春、张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潘昆龙、被告人刘旺及其辩护人闭省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伟接受韦某（另案处理）的委托，将韦某出售给越南买家的钢铁废碎料，以低价包税通关的方式从防城港、北海、钦州等地口岸报关出口至越南。在具体报关过程中，韦某将在国内收购的钢铁废碎料运至口岸码头并负责租船运至越南，张伟委托广西中外运北部湾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外运北海分公司、中国北海外轮代理有限公司、防城港利信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按照其提供的填制报关单所需的要素制作报关单证，在报关价格上，张伟提供了明显低于韦某与越南买方实际成交的钢铁废碎料的价格让上述公司填报，以低报出口货物价格及伪报发货人的方式，分别从防城港、北海、钦州等地口岸走私出口22票钢铁废碎料至越南，共计35647.4吨。经北海海关计核，上述22票钢铁废碎料共偷逃税款人民币5215008.4元。 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刘旺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委托张伟将其出售给越南买方的钢铁废碎料从防城口岸报关出口至越南。在具体报关过程中，张伟委托广西中外运北部湾物流有限公司按照其所提供的填制报关单所需的要素制作报关单证，在报关价格上，张伟提供了明显低于刘旺与越南买方实际成交的钢铁废碎料的价格让广西中外运北部湾物流有限公司填报。其间，张伟介绍刘旺认识罗志勇、刘克苦，经商定由罗志勇、刘克苦向刘旺提供香港远期金融贴现服务，具体为罗志勇、刘克苦联系中介香港顺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潮公司），由顺潮公司根据刘旺的指示与钢铁废碎料买方越南圣力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力公司）签订钢铁废碎料买卖合同，圣力公司收货后出具远期信用证给顺潮公司，顺潮公司再及时将货款结算给刘旺。张伟、刘旺以低报出口货物价格及伪报发货人的方式，从防城口岸走私出口3票钢铁废碎料至越南共计4853吨。经防城海关计核，上述3票钢铁废碎料共偷逃税款人民币1293600.52元。 被告人张伟、刘旺分别于2018年6月4日、6月5日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伟、刘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出口货物价格的方式偷逃关税，数额分别达到特别巨大和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罪名有意见，其受刘旺、韦某委托代理报关，与海关磋商价格之后缴纳关税，不存在走私犯罪故意。少征、漏征关税可以通过行政追缴方式弥补，其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 张伟辩护人提出，张伟没有以低价包税通关的主观犯罪故意；公诉机关指控低报出口货物价格的事实不符合当时市场行情规律和实际情况，核税证明书所确定的核税价格与申报出口时海关确定的磋商价格不一致，也与在案扣押的废钢碎料的市场鉴定价格不一致；张伟不承担本案缴纳关税的法律责任；本案低报价格的行为不应当作为犯罪行为处理。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伟无罪。 被告人刘旺否认其主观明知偷逃关税，其将废钢出口业务委托张伟全权代理，张伟是否偷逃关税与其无关，请求人民法院判处其无罪。 刘旺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旺具有走私犯罪故意证据不足，刘旺多年从事国内废旧钢铁收购，此前从未进行过国际贸易，没有实施走私行为，也不知道张伟的代理报关行为构成走私；客观方面，其没有为张伟申报行为提供任何帮助。其次，本案以CFR价格计算关税错误，且合同价格包含贴息费、短途运输费、滞船费、超长超薄费、介绍费等，并非对外实际成交价格；涉案的废旧钢铁、报关单尾号为“1304”的一票在申报过程中有过“价格磋商”，不应认定为偷逃关税；涉案两份偷逃关税核定书对同一类货物做出不同的偷逃关税认定，证据间相互矛盾，应按照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每吨1010元作为计税价格。综上，本案指控刘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判处刘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伟接受韦某（另案处理）的委托，将韦某出售给越南买家的钢铁废碎料，以低价包税通关的方式从防城港、北海、钦州等地口岸报关出口至越南。在具体报关过程中，韦某将在国内收购的钢铁废碎料运至口岸码头并负责租船运至越南，张伟委托广西中外运北部湾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外运北海分公司、中国北海外轮代理有限公司、防城港利信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按照其提供的填制报关单所需的要素制作报关单证，在报关价格上，张伟提供了明显低于韦某与越南买方实际成交的钢铁废碎料的价格让上述公司填报，以低报出口货物价格及伪报发货人的方式，分别从防城港、北海、钦州等地口岸走私出口22票钢铁废碎料至越南，共计35647.4吨。经北海海关计核，上述22票钢铁废碎料共偷逃税款人民币5215008.4元。 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刘旺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委托张伟将其出售给越南买方的钢铁废碎料从防城口岸报关出口至越南。在具体报关过程中，张伟委托广西中外运北部湾物流有限公司按照其所提供的填制报关单所需的要素制作报关单证，在报关价格上，张伟提供了明显低于刘旺与越南买方实际成交的钢铁废碎料的价格让广西中外运北部湾物流有限公司填报。其间，张伟介绍刘旺认识罗志勇、刘克苦，经商定由罗志勇、刘克苦向刘旺提供香港远期金融贴现服务，具体为罗志勇、刘克苦联系中介顺潮公司，由顺潮公司根据刘旺的指示与钢铁废碎料买方越南圣力公司签订钢铁废碎料买卖合同，圣力公司收货后出具远期信用证给顺潮公司，顺潮公司再及时将货款结算给刘旺。张伟、刘旺以低报出口货物价格及伪报发货人的方式，从防城口岸走私出口3票钢铁废碎料至越南共计4853吨。经防城海关、北海海关计核，上述3票钢铁废碎料共偷逃税款人民币1043742.39元。 被告人张伟、刘旺分别于2018年6月4日、6月5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书证 （1）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伟的出生于1967年8月29日，被告人刘旺的出生于1968年7月18日，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两人均无犯罪记录。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相关强制措施文书，证实2018年6月4日防城海关缉私分局对该案受案并立案侦查，并分别于同日和5日抓获张伟、刘旺。 （3）接受证据清单、说明、相关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复印件，证实侦查机关接受越南圣力特钢有限公司交来的《说明》和相关真实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等复印件。刘旺三单的真实价格分别是CFR越南310、320、323美元。 （4）《关于骆泽永等同志的人员信息说明》，证实广西中外运北部湾物流有限公司案发时，骆泽永在口岸交接货代操作部任副经理、林文锋任报关报检业务部经理、黄伟华2017年8月任报关报检业务部报关员、冯瑶2017年8月前任报关报检业务部报关员。 （5）《关于张伟交给我保管的两枚印章的情况说明》，证实骆泽永自书张伟刚开始是提供报关单证，后来将“深圳市柏峻发进出口有限公司”和“杭州泳滨辉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两枚印章交其保管，电话告知报关价格等数据后由公司报关员制作单证并盖章。 （6）张伟确认的从张伟处搜查出的相关表格、情况说明、购销合同、保证函、货物短装说明、防城海关价格质疑通知书、磋商通知书、报关单等，证实张伟为刘旺、韦某伪报价格掩饰真实价格报关废钢的情况。 （7）侦查机关向防城、钦州、北海海关和中外运北部湾物流、北海外运有限公司、北海外轮代理有限公司、广西利信行供应链有限公司调取的废钢报关单及随附材料、统计表、对账表，款项来往单据等，向防城港、钦州、北海各码头相关公司调取的入库、过磅、堆场等情况的材料，证实张伟通过以上公司伪造合同等单证在防城、钦州、北海口岸报关出口废钢的情况。 （8）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张伟、刘旺、韦新艳、许秀梅、韦光忠、陈启武、韦某、周春梅、韦小艳、韦小玲、马勇华、马焕权、韦厚贵、黄爱明及唐波等国内废钢卖家等人及中外运等公司使用的农行等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张伟收受刘旺、韦某报关费用，支付报关公司、船务公司费用，刘旺、韦某收取货款和支付给国内废钢卖家货款的事实。 （9）刘克苦提供的信用证，证实刘旺三单的真实价格。 （10）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钦州海关缉私分局移送扣押利信行13单伪造的合同等单证，两枚印章。 （11）泳滨辉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印章为伪造。 （12）中环球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代理废钢出口船务情况，由张伟联系林华办理。 （13）情况说明，证实防城海关说明该三票没有进行磋商按照申报价格办理通关手续，偷逃税款计算方式，三单没有征收过保证金。 2.鉴定意见 南宁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防城海关计核，张伟受刘旺委托报关出口的三票废钢偷逃税款共计1293600.52元。其中，报告单尾号为1304的一票废钢偷逃税款465798.19元； 经北海海关计核，张伟帮韦某报关出口的4票和18票偷逃税款1760804.22元和3670144.24元。其中，报关单尾号为1304的一票废钢偷逃税款215940.06元。 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伟、刘旺。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伟供述，2017年5月左右韦某和刘旺主动找其帮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其约定300多元包干，采用低报价格制作合同的方式找中外运在防城帮刘旺报关，帮韦某找中外运、北海外运、北海外代、利信行公司分别在防城、北海、钦州帮韦某报关，海关提高基价后告诉刘旺、韦某提高包干费，听说过刘旺、韦某的真实价格。 （2）被告人刘旺供述，2017年5月听说防城港出口废钢赚钱，来找到张伟以包干费帮报关，张伟提出海关提高基价要涨包干费也同意，听说税率是30-40%，认为包干费就是交完关税，一切由张伟负责。 4.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5月开始找张伟包干报关，通过肖旭斌与越南买家订立合同，通过中外运等公司在防城、北海、钦州口岸报关出口，因为基价上涨包干费也上涨，用周春梅、韦小玲、马焕权、马勇华等人账户转账给张伟报关费用、国内废钢卖家货款和收取越南买家货款。 （2）罗志勇、刘克苦等人证言，证实经张伟介绍为刘旺出口废钢联系香港顺潮公司提供远期信用贴现服务的情况。 （3）骆泽永、林文锋、黄伟华、冯瑶、杜志伟（中外运），陈劲翔、朱其中、廖谷琪、李香文（北海外运），李冠能、张惠菊、文国寿、邓振才（北海外代），黄永强、韦清山、周雪萍（利信行）的证言，证实中外运、北海外运、北海外代、利信行帮张伟伪造合同等单证报关出口刘旺、韦某废钢的情况。 （4）杨宗儒、林华（中环球），证实张伟代理废钢报关出口船务情况。 （5）黄爱明、叶成权、韦小艳、梁晓川，证实张伟帮韦某报关出口废钢 （6）吕伟浩、刘邦尊、汪少靓、詹钿坤、班宝才、许汉强，证实提供柏峻发、泳滨辉、靖西顺宝、远迅达科顺、龙州金广公司资料给张伟用于出口废钢情况，其中柏峻发、泳滨辉、远迅达科顺印章是假的。 （7）高东利、陈瑞枫、高巍，证实与韦某合作出口废钢情况，确认四单真实合同单证。 （8）陈和云等国内废钢卖家的证言，证实通过黄爱明、叶成权卖废钢给韦某，价格在800多到1900多元。 5.电子证据 （1）侦查机关对张伟苹果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提取，证实张伟和骆泽永微信记录包含刘旺三单的合同、发票、提单，张伟与韦某微信记录讨论申报价格。 （2）侦查机关对刘旺三星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提取，证实刘旺手机内保存有三单的合同、发票、提单。 （3）侦查机关对梁晓川Ｕ盘提取电子证据记录，证实张伟帮韦某走私每单情况。 （4）侦查机关对陈瑞枫、李春梅电脑提取电子数据，证实张伟帮韦某走私前四单的真实合同价格。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张伟、刘旺是否具有走私犯罪故意 刘旺作为实际货主，对出口货物具有依法纳税义务，应当主动、如实向海关提供真实有效合同的成交价格。现其以他人“包干”代理报关为由免责，没有向海关如实提供出口废钢真实成交价格，规避了海关监管和依法纳税义务，主观具有偷逃关税犯罪故意。张伟明知刘旺与境外贸易对象存在真实合同，仍然在代理报关过程中伪造合同及虚报价格，在海关不掌握真实价格的情况下按照价格磋商确定的价格申报关税，逃避海关监管，同样具有偷逃税款的意愿，具有走私犯罪故意。故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本案核税价格是否恰当 在张伟涉刘旺部分的废钢出口案中，书面交易合同签订双方均为境外企业，根据海关审价办法释义，该交易合同的签订导致了废钢从我国运往越南，其成交价格可认定为废钢出口的成交价格。公诉机关据此真实成交价格认定废钢核税价格并无不当。但由于张伟为韦某报关出口的废钢未查获真实成交合同，侦查机关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核算张伟涉韦某部分出口废钢的各项成本支出后得出核税价格，该核税价格较查获真实成交合同的张伟涉刘旺部分核税价格低，实则已有利于被告人张伟。出于公平原则考虑，本院对查获了真实成交合同（张伟涉刘旺部分），但北海海关和防城海关按照两种核税方式重复计核的报关单尾号为1304的废钢核税价格，依照两者之中的较低标准予以认定。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涉及核税价格是否恰当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3.经过价格磋商后能否认定为走私行为 价格磋商是由于无法提供真实合同或交易发票，基于货主、报关方提供的相关货物价格信息和海关所能掌握的价格数据资料，双方磋商确定出口货物报关价格的机制。本案中，张伟、刘旺明知出口废钢存在真实成交价格，应当提供而不提供。该成交价格涉及并影响到出口废钢核税价格的认定，系海关审查必备事项，但刘旺规避依法纳税义务，张伟隐瞒事实与海关进行价格磋商，导致海关基于谨慎作为考虑，少征、漏征关税。该行为实则仍为逃避海关监管，应定性为走私行为。故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刘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出口货物价格的方式偷逃关税，数额分别达到特别巨大和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二人共同犯罪及张伟与他人构成的共同犯罪中，张伟、刘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扣押在案的钢铁废碎料4514吨，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由防城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扣押并移送本院处理的被告人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8年6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旺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钢铁废碎料4514吨，由防城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 四、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详见附后清单），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日友 审 判 员  牙政远 人民陪审员  聂卫权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 斌 涉案财物处置清单                            编号                       物品名称                       数量                       特征                       备注                               1                       农业银行单位结算卡                       1                       卡号：62284008370********                       没收                               2                       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                       1                       卡号：62216829********                       没收                               3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                       1                       卡号：62109861100********                       没收                               4                       印章                       2                       （1）南宁市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             （2）南宁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                       没收                               5                       记事簿                       1                       黑色                       没收                               6                       中国银行卡                       1                       卡号：62178526000********                       没收                               7                       中国工商银行卡                       1                       卡号：62220821060********                       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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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