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高明，男，汉族，1978年5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3************19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娟，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淑切，女，1960年8月2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为02833258。上诉人熊高明与被上诉人陈淑切排除妨害纠纷，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高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陈淑切向熊高明赔偿管理案涉土地期间支出费用600000元（包括人工费、重修鱼塘、铺路、搭建房屋、修建厕所、安装水电、清楚杂草及水沟等费用）；2.本案诉讼费由陈淑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熊高明是基于委托管理合同关系合法占有并使用案涉土地，原审法院认定熊高明无故占有案涉土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4月，陈淑切的表弟陈冠造联系熊高明过来帮忙管理案涉土地并承诺：由熊高明无偿帮其管理案涉地块，并可以自行投一部分的钱把地块管理好，希望能以更高的价款出让，并承诺将投资在案涉地块的款项返还给熊高明。随后，熊高明一直与陈淑切的表弟陈冠造及其姐姐陈淑津联系，并就案涉地块出让事宜沟通。大约在2015年的时候，熊高明还当面与陈淑切在案涉地块见面，并互赠礼品。熊高明自2013年接受陈淑切的委托管理案涉地块以来，管理时间长达五年之久，但陈淑切及案涉地块的所有权人东莞市*********民小组未向熊高明提出异议，直至案涉地块成功出让，才以熊高明无故侵占案涉地块要求其清场并赔偿，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如熊高明未有陈淑切及其家属管理案涉土地的授权，作为一个外地人，根本不可能在案涉土地从事重修鱼塘、铺路、搭建房屋、修建厕所、安装水电、清除杂草及水沟等工作。且在一审庭审中，陈淑切称请本村村民叶伟强负责协助打理案涉的土地，也就是陈淑切自始对案涉土地的管理状态是知悉并认可的，在熊高明长达五年的管理案涉土地的时间里，陈淑切为何不立即通知熊高明要求停止案涉土地的管理投入或直接要求其撤离？显而易见，此时陈淑切业已给予了熊高明充分的授权，让其可以在管理案涉土地的同时投入部分款项，待土地升值转卖后再返还所投入款项并支付报酬。因此，熊高明是基于委托管理合同关系合法占有并使用案涉地块，无需赔偿场地占有使用损失。二、熊高明在2018年6月27日与陈淑切协商撤场并签订《调解书》当日就应当视为撤离案涉土地之日，原审法院认定熊高明应当从该日起向陈淑切赔偿场地占有使用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2018年6月27日之前，陈淑切委托本村村民叶伟强告知熊高明撤离案涉土地事宜，但熊高明因与陈淑切存在委托管理关系未予理会。随后，因陈淑切已将案涉地块转让，急需收回案涉地块，叶伟强在未通知熊高明的情况下强行进入案涉土地并拆除水电及搭建房屋，熊高明当时还报警处理。该事件后，熊高明无法继续在案涉地管理相关事务，就撤离了。后续的相关设施均系陈淑切自行派人拆除的，与熊高明无关。熊高明早已搬离案涉土地且无法在案涉土地开展相关事务，陈淑切亦早已接手案涉土地。因此，如从2018年6月28日起计算场地占有使用损失，直至熊高明实际搬离之日，明显对熊高明不公平，更与事实不符。陈淑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陈淑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高明返还占用的鱼塘及周边土地；2.熊高明将鱼塘及周边土地恢复原状（包括拆除鱼塘坝、铁硼、清理掉水泥路等）；3.熊高明支付场地占用费（以5000元/月的标准，从2013年3月份开始计算至返还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15000元）；4.熊高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熊高明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陈淑切向熊高明赔偿管理案涉土地期间支出的费用600000元（包括人工费用、重修鱼塘、铺路、搭建房屋、修建厕所、安装水电、清除杂草及水沟等费用）；2.反诉诉讼费由陈淑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案涉土地情况。案涉土地位于东莞市*********。2006年5月29日，陈淑切与东莞市*********民小组签订了两份《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东莞市*********民小组将其所有的耀地、企石坑、留树窝、鲤鱼缸合共70亩田地承包给陈淑切做农业用途，承包期限30年，从2006年5月29日至2036元12月31日止。陈淑切主张已一次性缴纳了承包费用，且接手后一直由陈淑切自行管理。陈淑切、熊高明双方均表示已无案涉土地原始状况的招牌，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组织陈淑切、熊高明双方前往案涉土地调查，长龙村委会相关人员亦到场见证，经陈淑切、熊高明双方确认，原土地状况为：修建有一座面积约为300平方米的铁皮房，离铁皮房约30米左右修建有一排面积约100平方米的工人房，鱼塘里没有养鱼。现土地状况为：除了前述已有建筑外，熊高明在土地上搭建了一间简易木建房、厨房（不包括灶头）、一个厕所、铺设了约1公里长的水管，以及在鱼塘里养了鱼。陈淑切称可以同意不用熊高明自行拆除其所建的设施，只要其尽快返还土地。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陈淑切主张由于找到案外人受让案涉土地，故于2018年回来查看时发现土地被熊高明占用，案涉土地在熊高明占用前并未对外经营农场，仅供熟人朋友休息玩乐之用，而熊高明占用后擅自对外经营农场，陈淑切从始至终不认识熊高明，系2013年陈冠造致电陈淑切问能否将案涉土地上工作房及边上的鱼塘租给陈冠造的朋友熊高明经营农庄钓鱼场，因当时陈淑切已决定将农场转让但成交时间不确定，故不同意出租给任何人，后陈冠造再问能否将场地鱼塘借给熊高明使用一阵子，并保证在陈淑切转让成交时无条件撤出场地鱼塘，故陈淑切才同意暂时将场地及鱼塘借给他使用。陈淑切提交了一组照片，拟证明熊高明擅自使用陈淑切的土地并用该土地对外经营农庄、钓鱼、烧烤等行为。其中一张照片拍摄内容为印有“蝴蝶谷生态园农庄、钓鱼、烧烤”字眼的广告牌，广告牌上还载明“直入3公里，预定电话135*****855”，该照片拍摄内容与一审法院现场调查当天拍摄的照片内容一致，经确认，该手机号码为熊高明所使用。另外的照片显示案涉土地上的厨房摆有餐具、桌椅及烧烤用具等。陈淑切提交了《付黄江农场人员工资》及记账凭证（2013年10月-2018年2月期间）、切结书，拟证明陈淑切一直以来已委托了王明辉看守农场及鱼塘。熊高明认为该证据系陈淑切单方制作，无法确认王明辉签名的真实性。二、熊高明主张系陈淑切的表弟陈冠造称因案涉土地荒废多年，故委托熊高明无偿管理以便能以更好的价格出让，土地出让后会给予熊高明补偿，但投资金额最好不要超过50万元，怕以后投资金额太多引起纠纷。熊高明提交了管理案涉土地时签订的各类工程承包合同、收款收据，拟证明熊高明在案涉土地上投入的资金。陈淑切认为根据现场查看，案涉地上并无合同上所述的各类承包工程，且承包人李月富、邓洪春、周学良与熊高明系老乡关系，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至于熊高明所列费用清单中，安装太阳能储电、自来水安装及铁栅等明显系为了经营农庄所需，陈淑切承包案涉土地本来就是农业用途，不需要安装前述设施，其所称修的路原为市政工程，是政府出资修建，进入农庄的延伸路为农耕地路，村委每年都会予以修缮，根本不需要熊高明去修，其中公关费更是涉嫌行贿问题，陈淑切断然不会同意做违法犯罪之事。熊高明提交了证人证言及与陈淑津的聊天记录，拟证明熊高明系受陈淑切委托无偿管理案涉土地，熊高明搭建各种附属设施后并未对外经营，而是为了让案涉土地以更好的价格转让。其中陈标强、徐培华、许健的证言提到“熊高明投资长龙村蝴蝶谷之事，是为了卖出蝴蝶谷农场，场地从未对外营业，因我们是熊高明槟榔店邻居，经常去他投资蝴蝶谷那里玩耍”，张文平等三人的证言提到“熊高明投资长龙村蝴蝶谷农场之事，是为了卖出蝴蝶谷农场，只对要买地的客户用餐使用，熊高明带过很多买地人看地”，前述证人证言落款日期均系2019年3月5日。陈淑切对该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认为该证人没有到庭对证言进行说明，且陈淑津并非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陈淑切亦不清楚为何陈淑津与熊高明交涉转让事宜，陈淑津知道陈淑切有转让土地的打算，陈淑切也说过若有谁能介绍土地受让人，到时可以给点中介费，但案涉土地转让并非熊高明促成。另，关于陈淑切向熊高明提出撤离案涉场地一事已在东莞市黄江镇长龙社区*织下进行了多次调解，双方于2018年6月27日再次进行调解，但最终仍未能达成一致协议。熊高明主张陈淑切在调解中已基本同意熊高明所主张的因管理案涉土地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印证了熊高明系接受陈淑切委托管理土地的事实。而陈淑切则称因熊高明霸占土地不肯撤离，陈淑切为了不扩大纠纷，尽快收回土地将土地出让，才无奈请当地村委会出面协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承包土地合同书》、调解书、照片、《付黄江农场人员工资》及记账凭证、切结书、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工程承包合同、收款收据、聊天记录以及一审法院现场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熊高明应否向陈淑切支付场地占用费以及陈淑切应否向熊高明赔偿。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案涉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农村土地，由案涉土地所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给了陈淑切并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书》，承包期限自2006年5月29日至2036年12月31日，陈淑切对案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熊高明确认其占用陈淑切土地，但抗辩称系陈淑切委托其无偿投资经营，并诉请要求陈淑切赔偿投资款，熊高明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本案中熊高明提交的证据均无法显示系陈淑切委托其对案涉土地经营管理；其次，熊高明主张其受陈淑切委托对案涉土地进行投资管理，待土地转让后仅收回其投资的本金，但即意味着熊高明五年内无偿管理案涉土地，实属不合常理；再次，根据现场调查，案涉土地实际曾有经营蝴蝶谷生态农庄，通往案涉土地的路上设置有广告牌，广告牌上标识的农庄联系电话亦为熊高明所使用，可见熊高明确有使用案涉土地对外经营农庄。因熊高明未能举证证明其系受陈淑切委托投资经营，故一审法院对熊高明该主张不予采信。但同时，根据陈淑切提交的《情况说明》可知，陈淑切确有向陈冠造表示过同意将案涉土地借给熊高明使用，只要求熊高明在陈淑切要求撤场时保证马上撤离，因双方未能举证证明陈淑切要求熊高明撤场的具体日期，而从双方确认的证据《调解书》可知，双方曾于2018年6月27日就陈淑切提出要求熊高明撤场一事进行协商，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淑切要求熊高明撤场的提出之日为2018年6月27日，2018年6月27日前应视为陈淑切同意熊高明占用土地。综上，熊高明在陈淑切要求其撤离案涉土地时没有及时撤离，已侵犯了陈淑切的合法权益，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规定，应承担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陈淑切同意无需熊高明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淑切现要求熊高明办理占用的案涉鱼塘及周边土地，并从2018年6月28日起赔偿场地占用损失至实际返还之日，合法合理，但综合考虑东莞市**同类土地均价及本案实际占用范围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场地占用费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计算。熊高明要求陈淑切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熊高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陈淑切承包的位于广东省东莞市*********的土地；二、熊高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淑切赔偿场地占有使用损失（按3000元/月的标准，从2018年6月28日起支付至实际搬离之日止）；三、驳回陈淑切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熊高明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025元（陈淑切已预缴），由陈淑切负担5681元，由熊高明负担344元；反诉受理费4900元（熊高明已预缴），由熊高明负担。二审期间，熊高明提交两张照片，证明案涉土地有熊高明加盖的房屋，如陈淑切要求熊高明搬离应当折价补偿。照片一审没有作为证据提交，但已经对案涉土地建有何建筑有相应确认。陈淑切未发表质证意见。经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如下：双方因搬离和损失赔偿问题发生争议，2018年6月27日东莞市黄江镇长安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成功。熊高明主张在此之前其人已经搬出案涉土地，只不过尚有一些东西还在。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案涉土地上尚存的物品有：简易铁皮房、厨房（不包括灶头）、厕所、水管（大约1公里）以及鱼塘中的鱼（熊高明主张价值一万五到两万元），现场勘查法官询问双方的调解意向时，陈淑切主张场地占用费可以不收，买下鱼，其余不赔偿。本院认为，因陈淑切为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为涉台排除妨害纠纷案件。鉴于案涉土地位于大陆，案涉的纠纷应首先适用案涉土地所在地即大陆法律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熊高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熊高明是否应向陈淑切支付土地占有使用损失？2.熊高明主张的支出费用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因搬离和损失赔偿问题发生争议，在2018年6月27日经东莞市黄江镇长安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成功，但是从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案涉土地上遗留的熊高明的物品（简易铁皮房、厨房、厕所、水管）不多，陈淑切在一审时也明确表示不需要拆除或恢复原状，说明在案涉土地上遗留的熊高明的物品不足以影响陈淑切对案涉土地的控制和处分。陈淑切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熊高明在2018年6月27日之后仍滞留在案涉土地之上或有其他阻止其处分案涉土地的行为，其自然无权要求熊高明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故一审法院认定熊高明需向陈淑切支付2018年6月27日之后场地占有使用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陈淑切对于熊高明反诉的答辩可知，经陈淑切的表弟陈冠造电话沟通，陈淑切同意熊高明短期使用案涉土地，但陈淑切需要使用时需无条件返还，即陈淑切是同意熊高明使用案涉土地的，且未向熊高明收取使用费用。熊高明主张其受陈淑切的表弟陈冠造的委托，投资管理案涉土地，并承诺在土地出让时将投资款项予以返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其次，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案涉土地上竖立有“蝴蝶谷生态园农庄、钓鱼、烧烤”的广告牌，广告牌上载明的预定电话号码为熊高明使用的电话号码，可以证实熊高明确有在案涉土地上经营钓鱼、烧烤等业务。而熊高明主张搭建房屋、厕所、安装水电、太阳能等设施应与其经营行为有关，其无权要求陈淑切向其支付相关费用。再次，熊高明提交的损失清单系其单方制作，提交的合同均为与其同村村民或老乡所签，也未提交相应的款项支出凭证，据此主张损失证据不足。综上，案涉土地系陈淑切无偿交由熊高明使用，熊高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淑切有委托其对案涉土地进行投资管理且其有在案涉土地上开展经营活动，其主张的安装、搭建行为也未得到陈淑切的认可，故熊高明主张陈淑切赔偿其管理案涉土地期间支付的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熊高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三、驳回陈淑切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熊高明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025元（陈淑切已预交），由陈淑切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4900元（熊高明已预交），由熊高明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熊高明已预交），由熊高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殷莉利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卢淑霞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