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4178号原告：韩根海，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峻崎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墨，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英，女，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勇，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娟，女，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富，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根海与被告张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1763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英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228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第三人王娟参加诉讼，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根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王雨墨，被告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勇，第三人王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根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逾期之日起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25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25万元；以5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7月15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13.75万元；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为276万元，扣除李万2015年7月7日已支付的30万利息及2016年2月26日支付的5万澳元利息折合人民币为245168.04元，以上三部分暂计金额为260.2332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5日，被告和其丈夫李万共同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原告于当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00万元汇入李万的账户，被告和其丈夫李万共同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承诺借款期限为半年，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和李万一直拖延未还款，仅在2016年2月26日向原告归还了50000澳元，按照当时的汇率折合245000元，此后就一直没有再还款，现原告得知李万已因病去世，而被告不认可此笔借款，因此起诉至法院。原审时，原告主张7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故三方撕毁了借条，但双方借贷金额确实是1000万元，结合目前已查清事实，该1000万元利息约定为每月3%，我方实收2.5%，被告另向第三人支付0.5%。被告张英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的300万元借款本息被告已还清，被告一直要求王娟进来对账，对账清楚后，再确定被告是否还欠原告钱，如果存在欠款关系，被告愿意承担责任;2.被告在一审、二审中，原告要求年息6%，现变更为月息2%，故不予认可;3.要求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为合法民间借贷关系，被告认为原告系贷款之后再高利转贷他人;4.希望法庭查清原告给被告借款的内容是否是其合法的自有资金，是否存在非法吸存行为，查清原告是否为职业放贷人；5.利息是无约定，被告不认可。第三人王娟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张英与其故世的丈夫李万从王娟手中借款，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张英是李万的遗孀，第三人王娟提供的有张英书写签字的借条等书面证据证明其一直参与李万的借款事宜，且第三人王娟提供的银行转账给李万及张英夫妇二人名下的银行单据以及张英书写的借条等证据组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张英与其故世的丈夫李万从王娟手中借走了大量资金，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其中，部分借贷金额清偿，但尚有未能清偿的债权金额。在李万去世以后，李万的手机应当是张英保存，而在法庭开庭中，面对第三人的手机截屏证明，张英虽然不认可但也不愿意出示其手中持有的李万的手机通信内容作为反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75条规定1，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第三人王娟关于李万和其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举证和主张应当得到法庭的认可。2.被告与韩根海的民间借贷协议的利息约定问题。由被告支付给王娟的资金既包括偿还韩根海的债权本息，也包括偿还王娟本人的债权本息，而经过王娟手后转支付给韩根海的还款一共有9笔，而且每笔金额呈现非常明显的规律性，都是按照固定月息2.5%的标准以本金1000万和后期的550万计算数额支付的，每次支付的日期均在李万支付给王娟相应钱款日期前后，9笔中每笔利息中留在王娟手中的金额也符合三方约定的1%的计算标准。因此，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在被告与原告的民间借贷合同中，被告按照3.5%比例支付费用，其中0.5%是单独给王娟作为其撮合双方借款协议的居间劳务报酬，另外3%是韩根海收取的利息，然后韩根海同意其3%利息中0.5%由王娟留下作为居间劳务费用。也就是说王娟是按照三方约定从中留取1%作为自己在韩根海与李万、张英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居间费用。3.张英在二审法院询问笔录中枉顾事实，虚假陈述是导致本案发回重审的直接原因。民间交易以诚信为本，民法通则以及合同法也以诚信原则为基石，如张英如实陈述本案事实，即使第三人不参与诉讼也能使本案得到公正的判决，但因张英在本案二审中不顾自己在王娟签字借条以及其名下银行账户收款单据等事实，公然说谎，欺骗法庭，隐瞒其与亡夫李万从第三人王娟处另行巨额借款的事实，造成本案发回重审。故请法院支持原告及第三人的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借据、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工商银行流水单、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还款凭证）、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询问笔录；被告方给王娟的汇款凭证33联、葛慧芳、杨凤玲的证人证言、手机通话录音、裁判文书五份、第三人王娟的银行转账记录、提现截屏、短信记录、借条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韩根海提交其尾号8926银行卡流水、尾号8488银行卡流水一组，证明其收取被告通过王娟陆续还款的情况，该证据系银行制式文件，且部分流水显示，王娟尾号8487账号与张英所提交的其与李万等人向王娟付款的账号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综合认定。根据经法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张英与李万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25日，韩根海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8926账户向李万尾号8117账户打款300万元。当日，张英、李万向韩根海出具借据一份，写明：“今借到韩根海（身份证号×××）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时间半年，借款人李万、张英。”2016年2月17日，李万直接向韩根海支付澳元5万元，2016年2月26日，韩根海收到该澳元折合人民币还款245168.04元。2017年9月21日，李万死亡。2018年1月5日、3月11日、7月8日，张英与韩根海通话录音显示：1.双方借款关系都是通过王娟进行，李万、张英通过王娟介绍认识韩根海建立借贷关系，还款均通过王娟向韩根海偿还，案涉借据是李万、张英出具后交予王娟，王娟再交予韩根海，双方均表示应与王娟一同对账。2.在案涉300万元借款后，韩根海另行向李万、张英出借款项700万元，合计1000万元，韩根海共就李万、张英四套房产办理了抵押，因700万元已还清故对3套解除了抵押，且已经撕毁了700万元的借据，现尚有一处未解除；双方确认700万元已经还清，且系通过王娟偿还，300万元中，李万直接偿还了本金澳元5万元，另外由王娟凑了人民币5000元给韩根海，故韩根海确认已清偿的本金为人民币25万元。3.韩根海对李万向王娟指定的5个自然人分别支付澳元5万元的事实知情，但未收到王娟支付的该二十一余万元澳元。另外，李万另行向王娟有所借款。韩根海认可前期利息如期偿还，但后期没收到李万、张英通过王娟支付的还款。张英、李万及其指定人员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7年4月1日向王娟、韩根海及北京金典奕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等主体支付款项22笔，合计金额1727.3668万元及21.5452万澳元。王娟对该22笔收款均认可收到（其中一笔485万元有35万元予以退还），其对收款指向的意见如下：第1笔15万元系居间费，其自行收取；第2笔108万元系3个月的利息合计75万元，另有3个月居间费共30万元、服务费3万元，其自行收取；第3笔35万元系还息，其支付了韩根海25万元，自行收取居间费10万元；第4笔160万元系偿还张英2014年12月12日另向其所借的160万元，其自行收取；第5笔35万元系还息，其支付了韩根海25万元，自行收取居间费10万元；第6笔35万元系还息，其支付了韩根海25万元，自行收取居间费10万元；第7笔485万元收到450万元，系还本金，其全额支付韩根海；第8笔19.25万元系还息，其支付了韩根海13.75万元，自行收取居间费5.5万元；第9笔12万元系偿还李万一方另向其所借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其自行收取；第10笔19.25万元系还息，其支付了韩根海13.75万元，自行收取居间费5.5万元；第11笔219.25万元其中19.25万元系还息，其支付了韩根海13.75万元，自行收取居间费5.5万元，另外200万元系偿还李万一方2014年12月19日至25日另向其所借200万元借款，其自行收取；第12笔和第13笔合计280万元系还本付息，其全额支付韩根海，其中还本金250万元，还息30万元；第14笔至第22笔（不含第18笔韩根海收款）合计279.6万元及21.5452万澳元均系偿还李万一方另向其的借款，其自行收取。以上王娟共支付给韩根海921.25万元，自行收取居间费94.5万元。对该22笔付款，韩根海认可收到且有银行交易流水佐证的款项为：其2014年9月5日收到王娟支付的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以下均以25日为对应日）的利息25万元；2014年9月23日收到利息50万元；2014年11月27日收到利息25万元；2014年12月29日收到利息25万元；2015年1月未收息；2015年2月3日收到利息25万元；2015年3月6日收到偿还本金450万元，此后本金降低为550万元，2015年4月1日收到利息13.75万元；2015年5月8日收到利息13.75万元；2015年6月12日收到利息13.75万元；2015年7月6日至7月7日收到还款合计280万元，韩根海主张其中250万元系偿还本金，30万元系偿还利息。以上韩根海共认可自王娟处收到李万一方还款921.25万元。自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王娟多次向张英、李万出借款项。其中，2014年12月12日，王娟转账给张英105万元、47万元，张英出具160万元借据（载明以实际到账为准）。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王娟或其指定人员向李万或其指定人员转账若干、取现后提供借款若干，李万以短信等方式出具借据若干。2017年1月22日，李万与王娟对账后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王娟现金2015年至2017年1月底共计本息合计172.8万元。借款人李万（以此条为准，以前二人所持借还条一律作废）”审理中，张英认可2014年12月12日收到王娟借款152万元。另查，韩根海在法院涉及借贷类诉讼约四、五起。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及双方分歧，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韩根海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合同是否应按无效处理；二是李万及张英向王娟及其指定人员付款的金额是否已经涵盖本案中其向韩根海的借款。关于焦点一，张英主张韩根海系职业放贷人，韩根海对此并不认可，故应当由张英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英目前证据仅能证明韩根海在法院涉及借贷类诉讼约四、五起，不足以证明韩根海系以发放贷款为其日常业务活动，也不足以证明韩根海的放贷行为达到扰乱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的程度，故本院根据目前证据尚难以确认韩根海为职业放贷人，张英亦未证明涉案借贷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故本院对张英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李万及张英向王娟及其指定人员付款的金额不足清偿本案借款，对此，本院阐述如下：第一，案涉借款模式。从查明事实可知，李万、张英先行向韩根海借款300万元，签署借据约定了还款期限但未约定利息，后又向韩根海借款700万元，故总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其中700万元已还清）。该1000万元的还款以两笔大额还款为界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自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5日（还款450万元），李万一方多次规律性地还款35万元至王娟账户，王娟基本于次日支付韩根海25万元；第二阶段，自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3日（还款280万元），李万一方多次规律性地还款19.25万元至王娟账户，王娟基本于次日支付韩根海13.75万元；第三阶段，自2015年7月4日以后，李万虽向王娟支付若干款项但并无规律性，且其向韩根海直接支付款项一次。故，纵观李万及张英能够知悉付款人为韩根海、李万一方持续向王娟反复规律性地支付一定金额、李万一方在大额还款后重新反复规律性地支付一定金额、李万最后一次直接向韩根海支付一笔款项等事实可知，虽然各方并无利息约定，但是，其一，李万一方对于通过王娟向韩根海还款且存在利差的事实系属明知；其二，李万一方实际支付的利率为每月3.5%，王娟支付给韩根海的利率为每月2.5%。故案涉借款模式为：双方约定有借款金额、期限，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通过第三人自愿支付利息，且在还款期限截止（2015年2月25日）后继续按照前述标准支付利息，从而继续使用资金。第二，张英主张，其自2014年至2017年陆续向王娟还款已达一千七百余万元，故诉争借款已清偿完毕。本院认为，从王娟所提交的付款凭证及借据以及张英在本案陈述等事实可知，李万与张英另行向王娟有所借款，总额达到几百万元规模。因此，其举示的李万或其指定人员向王娟或其指定人员所付款项并非全部指向本案案涉借款的还款。张英主张，李万后续支付了若干款项均应用于清偿诉争借款，但，韩根海并未收到，而王娟均表示其自行收取，故不应认定为对借款债务的清偿。如果双方对李万及张英与王娟之间的借款另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第三，张英主张，诉争300万元借款时间在先故应先行得以清偿。本院认为，根据各方交易过程呈现的规律性可知，李万一方对陆续付息的基数是明确确认的，先为1000万元，在偿还450万元后基数降低为550万元，由此可知，各方并未就300万元先行清偿且已经还清这一事实明确达成一致意见。在李万与张英通过王娟向韩根海有所借款，同时李万、张英向王娟也有所借款的情况下，李万与张英陆续还款至王娟账户，但未明确付款指向，现张英对款项偿还顺序提出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有鉴于此，在缺乏各方对还款指向一致性意见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韩根海所认可且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到的王娟所支付的还款金额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的借款模式即是李万和张英在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自愿通过王娟向韩根海陆续支付了不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则张英无权要求就此折抵本金。同时，虽然韩根海规律性地收到付息，但并不改变双方确未约定利息的事实，既然各方在进行约定和收取利息时采取这样的模式、进行这样的安排，就应当各自承受后果。故，本院对李万和张英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按照此前交易惯例进行核算，对于未支付的逾期利息，本院按照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进行确认。关于尚欠本金，在1000万元中，韩根海认可收到两次大额还款，其中，第一次偿还450万元全部折抵本金，本院不持异议。需要指出的是，张英主张还款总额为485万元，但在法庭指定时间内未就差额35万元发表明确意见，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35万元确实交付韩根海，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第二次偿还的280万元，韩根海主张，应折抵本金250万元、利息30万元，但，从三方收息付息过程看，李万一方向王娟、王娟向韩根海支付利息的日期并不固定，只要李万在当月25日至次月25日之间支付利息即可。因李万前一次付息至2015年6月25日，而王娟在2015年7月3日、7月6日收到李万支付的280万元，故当月不应该再就550万元计息，280万元应全部折抵本金。故，截至2015年7月7日韩根海收到该280万元，李万、张英尚欠本金应为270万元。此外，通话录音中，韩根海认可李万于2016年2月26日直接向其支付的澳元折合人民币24.516804万元系偿还本金，加上王娟给“凑整”支付的5000元，其认可清偿本金25万元，本院就此金额进行扣减，故现在尚欠本金金额为245万元。关于利息，因李万已经付息至2015年6月25日，故，韩根海对此前利息无权再行主张。韩根海主张，在第一阶段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第二阶段以550万元本金为基数的利息均各欠一期未清偿，但根据张英与韩根海通话及韩根海前诉陈述可知，各方确认700万元已经清偿完毕，借据已经撕毁，故此，本院对韩根海要求以1000万元为基数、以550万元为基数计收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如果其与王娟就此存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英向韩根海借款，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韩根海提供借款后，张英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现借期已过，张英应当返还借款。虽然各方实际上是在借款到期后继续支付利息，从而继续使用款项，但后期李万、张英不再按照该模式支付利息，其后李万死亡，张英亦未再支付利息，韩根海要求张英返还借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韩根海仅有权自逾期还款之日起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对韩根海要求张英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在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根海借款本金2450000元；二、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根海借款逾期利息（以27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以24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均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韩根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17.5元，由原告韩根海负担23427.5元，由被告张英负担275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佳审判员 王永斌审判员 俞凯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温倩茜书记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