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21刑初189号公诉机关南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战春，绰号“铁牛”，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宜黄县，住宜黄县。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2日，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冯明昊，江西宜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一部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战春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战春及其辩护人冯明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南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12月初，被告人洪战春指使陶华平（已判决）在南城县物色一名本地人，要以此人的名义向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一笔贷款。陶华平便找到其妹夫刘振国（已判决），刘振国同意以其名义替被告人洪战春向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之后被告人洪战春指使陶华平与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沟通协调该贷款的相关事宜，陶华平随即赶到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了解办理贷款操作流程并将银行所列的贷款所需资料清单交给洪战春。为了骗取银行高额贷款，被告人洪战春以上海市宝山区一二八纪念路928号18层其中的七间办公用房作为贷款抵押物，伪造了该办公用房的出售合同，将每平方米的单价抬高近两倍，使得原本总价值为“18371877元”的房产变成了价值“35944912元”。同时被告人洪战春还编造了购买山林经营权的贷款用途，并为此伪造了一系列虚假材料（包括：用于证明刘振国“职业身份”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税发票”“建筑材料收据”“毛竹林抚育作业承揽合同”等。用于证明刘振国“资产收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税发票”“毛竹采伐及销售利润测算一览表”等。用于证明刘振国“贷款用途”的“购山合同”“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林权证”等）。被告人洪战春将相关资料准备好后交给陶华平，陶华平带着这些与事实不符的资料和刘振国一起到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贷款申请，贷款申请审核通过后，刘振国又协助陶华平到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贷款发放手续，最终使得被告人洪战春从南城县信用合作联社骗得贷款2300万元。贷款下发后，洪战春将大部分贷款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7年1月22日为该笔贷款的到期还款日，被告人洪战春等人未按合同归还本息。后经法院拍卖上海抵押房屋偿还部分本金后，还欠本金人民币12409791元，借款利息计人民币10178308.28元，本息合计人民币22588099.28元未能偿还。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用以骗取贷款的相关合同及资料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战春以虚构事实、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欺骗手段骗得银行贷款2300万元，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洪战春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战春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洪战春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依法从轻判处。被告人洪战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洪战春的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战春犯骗取贷款罪无异议。2.被害单位江西南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损失本息金额是874.4万元，并非起诉书指控的洪战春尚欠本金12407791元及本息22588099.28元。3.被害单位直接通过法院低价拍卖抵押物着急变现方法不合理，对被告人洪战春不公平。4.被害单位违反贷款程序，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洪战春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洪战春有山林经营使用权，但变现需要时间，希望合议庭考虑对民营企业的保护对被告人减轻处罚。6.被告人洪战春有自首情节。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洪战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初，被告人洪战春指使陶华平（已判决）在南城县物色一名本地人，要以此人的名义向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一笔贷款。陶华平便找到其妹夫刘振国（已判决），刘振国同意以其名义替被告人洪战春向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之后被告人洪战春指使陶华平与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沟通协调该贷款的相关事宜，陶华平随即赶到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了解办理贷款操作流程并将银行所列的贷款所需资料清单交给洪战春。为了骗取银行高额贷款，被告人洪战春以上海市宝山区一二八纪念路928号18层其中的七间办公用房作为贷款抵押物，伪造了该办公用房的出售合同，将每平方米的单价抬高近两倍，使得原本总价值为“18371877元”的房产变成了价值“35944912元”。同时被告人洪战春还编造了购买山林经营权的贷款用途，并为此伪造了一系列虚假材料用于证明刘振国“职业身份”“资产收入”“贷款用途”等。被告人洪战春将相关资料准备好后交给陶华平，陶华平明知这些资料与事实不符仍带着这些资料和刘振国一起到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贷款。刘振国在明知这些资料与其自身及事实不符的情况下，仍在相关资料上签名、按手印并提交给银行审核并获得通过。之后，刘振国又协助陶华平在银行办理贷款发放手续，最终使得被告人洪战春从南城县信用合作联社骗得贷款2300万元。贷款下发后，洪战春将大部分贷款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7年1月22日为该笔贷款的到期还款日，被告人洪战春等人未按合同归还本息。截止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洪战春等人归还贷款本金30000元、利息3578928.75元。2019年10月，经法院依法拍卖上海抵押房产，被告人洪战春等人归还被害单位江西南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056020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洪战春基本情况的证明：洪战春的的年龄、身份等信息。2.归案经过证明：洪战春系主动投案。3.洪战春出具的声明证明：2014年1月，刘振国在南城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借款本金2300万元整，用上海赢开投资有限公司的写字楼做抵押并由陶华平作担保。由于当时江西巨峰竹木有限公司急需用款，洪战春叫陶华平请刘振国去贷的款，该笔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洪战春，刘振国和陶华平都不是用款人。该贷款拍卖抵押物不够还的部分全部由洪战春归还。4.南城县农商行出具的欠款证明、情况说明、综合凭证证明：2019年10月，经法院拍卖上海抵押房屋，被告人洪战春等人偿还被害单位江西南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0560209元。5.宜黄县公安局梨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在宜黄县梨溪镇上狮溪村下堡组无赵建安一人。6.证人邹某1提供的林权证复印件证明：邹某1的林权情况。7.证人曹某提供的与此案有关的银行卡复印件证明：卡号为“62×××90”的江西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的相关情况。8.证人林某提供的借条、收条证明：2016年3月6日，洪战春向林某借款600万元。9.余某提供的借款收据、银行汇款单据、银行交易流水证明：余某向洪战春转账情况、银行转账交易情况。10.周某提供的借条：2015年7月10日，洪战春向周某出具了借条。11.曹某、冯某、林某、洪战春等人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曹某、冯某、林某、洪战春等人银行转账交易情况。12.南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刘振国以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同案犯陶华平以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13.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治安处罚裁决书证明：洪战春的年龄、身份等信息，实施犯罪时系成年人。1989年因侵犯公私财物被行政拘留十五日。14.刘振国申请贷款所提交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复印件证明：上海赢开投资有限公司与上海宝山万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七份《上海商品房出售合同》，合同标的为宝山区一二八纪念路928号18层1907-1913室，每平方米单价在4万元左右,房屋总价为3600万元人民币。15.刘振国贷款有关资料证明：刘振国向南城县农商行申请贷款时所提供的有关资料，包括：陶华平、罗利群身份证复印件、同意保证承诺书、江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贷款面谈记录、提款通知书、划款扣款授权书、刘振国在南城县联社开户账号复印件。刘振国与福建建宁县溪口镇溪口和平村刘时权签订的《毛竹林抚育作业承揽合同》、刘振国与宜黄县梨溪镇上狮溪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购山合同》、刘振国与宜黄县梨溪镇下狮溪村邹某2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刘振国与周青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等。16.南城县农商行提供的与案件相关的资料证明：刘振国向南城县农商行申请贷款时所提供的有关资料，包括：申请、个人借款申请书、可行性报告、宜黄县梨溪镇上狮村村委会的公告、村民大会记录、刘振国与宜黄县梨溪镇上狮村村委会签订的购山合同、刘振国与刘时权签订的毛竹林抚育作业承揽合同、周青、邹某2与刘振国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吴某、邹自文、吴守春、吴献文、赵建安、吴学武、邹某1、张兆栋等人的林权证复印件、宜黄县梨溪镇上狮村村委会声明、刘振国和陶某夫妻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刘振国与江西兴隆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据、发票、完税凭证、宜黄县委发文《宜黄县加快毛竹产业发展实施方案》等。17.宜黄县梨溪镇上狮村村委会出具的声明和收据证明：宜黄县梨溪镇上狮村村委会出具的声明称刘振国所欠购山款2800万元打到村会计曹某账户上。2013年12月29日收到刘振国购山款800万元，2014年2月7日收到刘振国购山款2000万元。18.刘振国贷款资金流向清单证明：刘振国于2014年1月29日、1月30日、2月1日分别收到信用社发放的贷款收到980万元、720万元、600万元，并且在收到贷款后就将钱分别转入余某、冯某、林某、辛某、周某、洪战春、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内。19.保证担保合同证明：陶华平作为刘振国贷款的保证人与南城县农村信用联社签订保证担保合同。20.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上海赢开投资有限公司与南城县农村信用联社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1.刘振国借款凭证和合同证明：刘振国向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2300万元的凭证和合同。22.刘振国申请贷款抵押物资料包含：上海赢开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意抵押意向书、抵押物明细表、南城联社客户经理贷前调查抵押物初评意见、南城联社贷款抵押物价值评定意见书、抵押物价值认定协议书、冯某、段磊身份证复印件、个人征信系统查询申请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等。23.江西省中唐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经江西省中唐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评估，上海市宝山区一二八纪念路928号1907-1913室办公用途房地产的市场价值（取整）为人民币2264.59万元。24.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刘振国向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申请了2300万元的社团贷款，2017年1月份到期，用于承包宜黄县梨溪镇上狮溪村村民委员会的山林经营权，经营期限为45年，该笔贷款刘振国仅支付部分利息。刘振国申请贷款时提供了他们夫妻俩的身份证、结婚证、贷款申请、贷款用途的合同等材料，同时还提供了上海赢开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一二八纪念路928号1907-1913室房产的7个店面作为抵押物。但是2015年10月份，银行工作人员到该楼盘售楼部进行核实，发现抵押人“上海赢开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商铺买卖合同成交价为4万元/平方米，而该楼盘目前实际的成交价为2万元/平方米。经南城县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核实，刘振国收到该笔贷款后并未用于购买山林经营权。因为联社将钱打入了宜黄县梨溪镇上狮溪村村民委员会会计曹某账号上，曹某收到钱款后并未将资金转入村委会账户，而是将钱打给余某、冯某、林某、洪战春、辛某、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周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余某等人与山林经营无关联。2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南城县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担任主任期间，向刘振国发放过一笔2300万元的贷款，但是这笔贷款是由省信用联社审批，南城县信用联社审核，具体办理人员是饶某。该笔贷款的贷款人是刘振国，但是最初是陶华平来联社谈的，其叫饶某和陶华平对接相关业务的，饶某给了陶华平所需资料清单后，陶华平提供资料给联社，有些资料是陶华平通过邮箱发给其，其再叫饶某打印出来。除了陶华平，刘振国俩夫妻到营业部照相、签合同和办理相关手续。这笔贷款的资料首先是饶某审阅，然后再拿给其审阅，如果资料有问题或不齐全，其会让饶某通知贷款人补齐资料。该笔贷款的用途是去宜黄一村庄购买村民的和集体的竹林，抵押物是上海一家公司（法人代表冯某）的写字楼。陶华平向联社提供了抵押物产权证原件和购买合同原件，其看到这些资料后，要求陶华平按照公司抵押的程序办理，要求抵押物所有公司提供相关的抵押手续和近期及前两年的会计财务报表，还有公司章程及相关有效证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码证等）。其与联社工作人员到宜黄村庄核实过，到上海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是没有对抵押物进行物价评估，只是根据购买合同所写的单价和面积进行评估登记的，而购买合同上的价钱没有进行核实。26.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其哥哥陶华平找到其，说他的厂子需要资金，叫其以其老公的名义去联社贷一笔款。当时其并不愿意，后来其父亲、兄嫂等家里人都反复做其夫妻的思想工作，到了2014年（具体什么时候其记不清了）其就答应帮陶华平去贷款。由陶华平准备好所有的手续，通知其夫妻二人去南城信用联社签字，签字那天是陶华平带着他们去的信用联社，陶华平还拿了刘振国的身份证到联社开了一个户头。后来贷款需要确认时，刘振国又到信用联社签字。有一次刘振国跟其说，外地又有一笔钱过来了，陶华平叫其去签字，其到签了。其夫妻二人未见过该笔贷款，也未还过贷款利息。其家里没有山，也没有买过山。2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宜黄县的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担任出纳一职。有一天，其老板洪战春和其说有一笔2000万的资金要走下其老公曹某的银行卡（曹某跟其说过，洪战春说刘振国贷款需要借他的账号走一下账)，并拿给了其一张纸条，上面有汇款人名字、汇款金额、账号信息。洪战春叫其去找其老公拿银行卡，然后按照上面的信息将钱打入这些人的户头里去。然后，其就去宜黄县农村信用社营业部办理了这项业务，这笔款项的业务全部是其一手经办的，该银行卡还在其老公曹某手中。2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一直在丰华林业科技新能源有限公司工作，担任公司经理职务，公司法人是黄志华，但实际经营者是洪战春，巨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也是洪战春。其不认识南城县的刘振国，也没有在南城信用社贷过款。经其查看，2014年元月9日宜黄县梨溪镇上狮村委会声明不是其出的，其也不是梨溪镇上狮村委会的会计，但“62×××90”这个账号是其的，其老婆（邓某，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的出纳）也在用这个账号。这个账户上曾收到南城信用社转来的钱，通过其账户收到钱后，再由其老婆转出去了。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洪战春跟其说准备用他上海的房子到南城信用社贷款买宜黄梨溪山，贷出来的款要通过其信用社的这个账户转一下，具体多少钱其并不清楚。2014年2月7日“NO4730643”收据也不是其写的，收据上曹某的名字不是其签的。洪战春在贷款前己经买了七八千亩山，贷款后又买了四千亩左右山，这些山都办理了丰华林业公司的产权证，交给其管理。2013年，他们用这些林地由南昌市南北联合林业产权交易有限公司担保在宜黄信用社贷款1.5亿元。2014年以前陶华平是宜黄县融发林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帮洪战春打工。29.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明：其家里有五十多亩的自留山，二十多亩的责任山，这些山都办理了林权证（编号：3600412396,文号：宜董县林证字(2007)第1006050144号），林权证平时都放在其儿子邹历权家里。其家的山没有卖给任何人，也没有人找过其说要买山。早几年，其儿子想把山卖给洪战春，于是就把《林权证》复印了一份给了洪战春，但洪战春没说要买。3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家中大约有59亩山，有林权证，一直放在其家中，没有借给过他人，其也没有将山卖给他人。3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2年开始担任宜黄县梨溪镇上狮溪村委会书记，以前是该村主任。其不认识南城的刘振国，其村委会也没有卖竹山给刘振国。经其仔细查看，“2013年12月10日雷大全与刘振国签订的购山合同”是假的，其村委会没有山林，不存在买卖的事，合同上的“雷大全”名字不是其签的。曹某不是其村委会的会计，他是巨峰竹木业的公司的人，到找过其盖村委会的章。“2013年12月23日，编号为1480500”和“2014年2月7日，编号为4734643”的收据不是其村委会开具的，其村委会没有财务专用章，也没有收到过这些钱。“上狮溪村关于同意刘振国购山林款于2014年1月26日前打到会计曹某个人账户上的声明”也不是其村委会出具的，其村委会的会计是曾根富。“2013年8月5日上狮溪村委会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不是其村委会的开会记录，是伪造的。因为其村没有“雷大全”这个人，只有其叫雷某，“雷国辉”是村里的营长，“曾根富”是村里的会计，“邹方义”是村小组长，“曾庆大”没这个人，“邹方贵”有这个人，“邹方前”是村小组长，但名字不对，应该叫“邹方全”，“黄书全”没这个名字，只有叫“黄水泉”的，“吴红义”没这个人，“雷大庆”没这个人，“吴立仁”是村小组长，“曾祥方”有这个人，“吴济良”没这个人。“2013年11月5日上狮溪村转让山林经营权的公告”不是其村委会出具的，其村没有雷大庆这个人，但公告中的联系方式是其的。32.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刘振国，也没有帮刘振国收购过宜黄上狮溪村、下狮溪村、三陂村村民的竹山，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不是其签订的。其只帮过宜黄县巨峰公司、坚华公司的老板洪战春收购过竹山，大概有七八千亩竹山。其没有帮巨峰公司和坚华公司向吴某、邹自文、吴守春、吴学武、张兆栋等人收购过竹山。其2010年帮巨峰公司和坚华公司收购竹山签订了协议书，内容和公安机关提供的合同书差不多，但甲乙双方名字是其和公司的名称。其如果帮公司收购竹山就要盖村委会的公章，因为要林权证过户到公司。曹某是巨峰公司里面管事的，上狮村村委会的主任和书记都是雷某。其本人有竹山，但是没有卖。33.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刘振国向其所在信用联社借款2300万元。其在负责该笔贷款资料的收集工作中发现贷款资料很不齐全，其就和廖某说资料不全。其也没听说过个人还可以办理组团贷款。后来其一边办理它项权证一边收集相关贷款所需资料，其和朱小玲还有广昌联社一个工作人员还到了上海专门核实抵押物和抵物所有权公司是否真实存在，经核实抵押物和公司均真实有效，还办理了它项权证登记。其还到宜黄核实该笔贷款的用途，当时是陶华平带其和廖某去宜黄一个乡下看了山，还到一个村主任家里核实买山事项。后来，其就把所有资料整理并提交给上级审批，最后这笔贷款就批下来了。贷款相关资料是陶华平提供给联社的，有时他也会将资料通过邮箱发给廖某。贷款资料的主查人是廖某，其是次查人。其核实了刘振国夫妇身份的真实性、抵押物和抵押物所有权公司的真实性、贷款的用途（只是意向性的，当时他们也到调查，但是没有得到可靠的结果)，其他的资料没有去核实，有些资料廖某叫其签字，其就签了字。“南城联社客户经理贷前调查抵押物初评意见”上面的字是其签的，这个评估意见是参照抵押物所有权公司提供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得出来的，其到看过抵押物，但没有到该房产公司对该出售合同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抵押物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冯某。冯某签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祝证”、“收据”等资料，是陶华平送到联社的及发在廖某邮箱里的，后来汇总后，其统一叫陶华平带冯某来签字，冯某在相关资料上签了字。这笔贷款的发放批准人是廖某，具体经办人是朱小玲。其当时清楚刘振国不是实际贷款人，因为写过一份调查报告其对刘振国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是六十多万元。其还将这个调查报告传到了信贷部，信贷部又将这份报告传到了省联社，省联社把这份报告打了回来。34.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曹某，但是认识洪战春。其从2012年开始陆陆续续借了钱给洪战春，2014年1月29日曹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账号为“62×××29”的银行卡汇入的82万元是洪战春还其的钱。其只是借钱给洪战春，没有和洪战春合伙做过生意。其借了50万元给林某，2014年林某向其汇款的50万元是还给其的。3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曹某，与曹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但是其认识洪战春。其在2014年之前陆陆续续借了三千多万元给洪战春，洪战春也陆陆续续归还了一部分借款。3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老公黄红云借了一千万元给洪战春，2014年1月29日和1月30日曹某通过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其卡号为“62×××81”的账户汇款的840万是洪战春还其老公的欠款。3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曹某是洪战春丰华林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1月29日，曹某通过宜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其卡号为“62×××58”的银行账户内汇入的68万元是洪战春归还其的钱。因为洪战春之前向其借了200万元。其收到该笔汇款后还立刻转了50万元给辛某。其并不知道洪战春这68万元资金的来源。3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上海赢开投资有限公司是2013年12月份注册成立的，当时的法人是其，股东是其和段磊。2014年12月份该公司进行了变更，法人变成了徐神锋，股东变成了徐神锋和章诗春。该公司的注册资金是洪战春出的，公司购买用于银行贷款抵押的那七间写字楼是洪战春决策的，价格都是洪战春去谈的，后面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房产过户等事项是其和万达公司接洽的，购房款是洪战春直接支付给万达公司的。拿到购房合同之后，其就将购房合同原件交给了“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的邹巧玲处保管，并告知洪战春。上海赢开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本、公章等手续都交给了“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的邹巧玲处保管。因为没有办公场所，所以这家公司没有实际运行过，也就不存在管理的问题。2014年1月份左右（具体日期记不清），洪战春说他要从南城县信用联社贷款，需要用其公司在上海的房产抵押。洪战春安排了陶华平联系其办理贷款的事，然后其、陶华平、刘振国一起到南城信用联社办理贷款的事。上海赢开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给南城县信用联社的资料不是其提供的，其早就给了洪战春了，这些资料也都是洪战春等人提供给银行的。但是洪战春叫其到银行签字，其和陶华平一起到南城县农村信用联社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办理抵押手续的资料上的字是其签的。3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刘振国骗取贷款一案中用于抵押贷款的抵押物（位于上海宝山区一二八纪念路928写字楼）已于2019年10月9日经南城县人民法院拍卖成功，拍卖成交价为10647000元，扣除南城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费86791元，其行于2019年10月31日收到南城县人民法院打来的款项10560209元，其行于2019年10月31日收到该款项后用于归还刘振国在其行的借款。40.同案犯陶华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曾在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和江西融发林业有限公司工作过，其老板洪战春找到其让其说服其妹妹、妹夫以他们的名义在南城帮洪战春贷款。于是其说服其妹妹陶某和妹夫刘振国以他们夫妻二人的名义给其在南城县信用联社贷款，贷款金额为2300万元，贷款抵押物是上海赢开投资有限公司的写字楼，贷款用途是用于在宜黄县梨溪镇购买山林使用权。后来放款时，是南城信用社放贷1300万元，广昌信用社放贷1000万元。这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洪战春，贷款后是洪战春把钱打到银行的还贷账户上。办理贷款时，银行给刘振国办理了一个存折，存折是用于发放贷款用的，放款方式是受托支付，后来银行把钱打到刘振国账上，再把钱打到曹某账上，曹某再把这笔钱转给洪战春，洪战春用这笔钱归还了一部分他所欠的民间借贷。这笔贷款是其一手经办的，洪战春在后面指挥其办理。这笔贷款手续中除了上海写字楼的抵押物和刘振国夫妻的身份信息是真实的外，其他资料都是假的。刘振国根本没有在宜黄买山，也没有在宜黄开办工厂，与江西兴隆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经济业务往来。其知道洪战春提供给银行办理贷款的资料是伪造的。在办理该笔贷款时，曹某是江西丰华林业有限公司的经理，不是梨溪镇上狮溪村村民。其不认识余某，但知道林某、辛某、周某、黄红云，他们都是洪战春的朋友，都有借钱给洪战春。上海赢开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所有人是洪战春，这个公司的公章在洪战春手里，用于抵押的楼盘也是洪战春花钱购买的。上海赢开投资有限公司的这些用于贷款抵押的资料，包括房产证、购房合同、组织机构代码本、税务许可证等相关证件都是洪战春给其，其再提供给银行的。在办理这笔贷款的过程中，冯某也去过信用社签字。其拿贷款所需资料给刘振国签字，都是在银行让刘振国签的字。贷款批了下来，银行放贷是通知其，其再叫刘振国去银行签字办手续。41.同案犯刘振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1月份，其以自己的名义帮陶华平向南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了一笔款。办理贷款时，其只提供了其夫妻二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其他资料都是陶华平事先准备好的，其在资料上签字就行，包括山林权证、购山合同等资料。其签字时看了这些山林权证，其没有在宜黄购买山林经营权。由于陶华平跟其说没有关系，所以其明知资料是假的，也在相关资料上签了字。其没有向银行支付过任何利息，银行人如果打电话向其催利息，其就告知陶华平。42.被告人洪战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底其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由于其个人贷款已经达到了个人贷款最高额，所以打算借用别人的名义到南城农商行贷款。其找到公司员工陶华平，让他在南城帮其找一个人来货款，这样陶华平就在南城找了他妹夫刘振国帮其在农商行货款。其先去南城农商行和詹理事长谈了贷款的事，然后詹理事长安排了当时的农商行主任廖某和其对接，谈好了之后，其安排陶华平跟南城农商行对接办理货款的手续。贷款资料是其准备好的，其给的陶华平，由陶华平送给南城农商行。其提供的贷款资料有上海赢开公司的营业执照，抵押物的产权证原件、购买发票复印件、购买合同复印件，贷款申请书，贷款用途签订的购买合同等资料。抵押物是其位于上海宝山区一二八纪念路928号1907-1913室写字楼，登记在上海赢开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公司法人代表是冯某。上海赢开投资有限公司是其实际个人所有，只是让其朋友冯某担任了法人代表。原始购房合同跟其提供给南城农商行的购房合同不同，两种合同里写的购房所花的每平方米单价不同，其实际是花20000多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的写字楼，而其提供给南城农商行的购房合同里面的单价改成40000多元每平方米。购房合同是其自己伪造的，其就把原始合同扫描后更改了单价，然后再打印出来。其记得第一次给廖某看的都是原始合同原件和发票原件，由于其贷款金额是2300万元，廖某就跟其说抵押物的价值不够，叫其把购房合同拿回去，再送过一份材料过来。这样其到南城农商行拿回了原始合同，然后更改了单价，并把伪造好的购房合同交给陶华平，让陶华平送到南城农商行。南城农商行的工作人员到上海核实房产。“购山合同”（甲方为宜黄县梨溪镇上狮溪村村民委员会，乙方为刘振国）是其提供给南城农商行的货款用途的购山合同。这份合同上面的印章等都是真的，但内容等不是真实的。贷款是发放到曹某的农商行账户里，曹某是其员工。由于贷款用途写的是购买山林经营权，贷款就要发放到宜黄县梨溪镇上狮溪村村委会去，其为了使用这些货款，就伪造了一份曹某是宜黄县梨溪镇上狮溪村会计的声明，然后贷款就能发放到曹某的账户了。货款发放到曹某账户后，其还了一些个人借贷，丰华林业有限公司、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和宜黄县融发林业有限公司使用了钱。这些钱其实就是其个人使用，这三个公司都是其个人所有的。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洪战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江西南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损失本息金额是874.4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洪战春等人先后归还了被害单位14169137.75元，被告人洪战春等人归还的本息应从犯罪金额中扣减，故被告人洪战春等人还需退赔被害单位江西南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8830862.25元。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洪战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直接通过法院低价拍卖抵押物着急变现方法不合理，对被告人洪战春不公平的辩护意见。经查，法院进行拍卖是依照法律程序进行，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洪战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违反贷款程序，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即使被害单位在贷款审查过程中存在漏洞，亦不足以构成对被告人洪战春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洪战春的辩护人提出洪战春有山林经营使用权，但变现需要时间，希望合议庭考虑对民营企业的保护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律保护的是民营企业和企业家的合法财产及合法行为，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洪战春部分归还了被害单位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关于被告人洪战春的辩护人提出洪战春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洪战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战春伙同他人以虚构事实、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欺骗手段骗得银行贷款23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战春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洪战春等人先后归还了被害单位14169137.75元，洪战春等人归还的本息应从犯罪金额中扣减，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洪战春等人尚欠本金人民币12409791元，应予以调整。被告人洪战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洪战春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战春部分退赔了被害单位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战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2年12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洪战春退赔被害单位江西南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8830862.25元。[与（2018）赣1021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书的被告人刘振国、陶华平共同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娟人民陪审员 许 俊人民陪审员 肖顺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永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