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2904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成勇，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奉节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承华、周腾，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光华，男，1987年9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石城县。因赌博于2016年3月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0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娟，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珊妹，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未检刑诉〔2019〕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成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邱光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1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明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成勇及其辩护人周腾，被告人邱光华及其辩护人尹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7月起，被告人谭成勇租赁晋江市作为梦香足浴店的经营场所。自2018年3月起，谭成勇陆续招募到失足妇女罗某某、吴某某、徐某某（2002年5月1日出生）等人，在梦香足浴店组织上述妇女从事卖淫活动，谭成勇负责为卖淫活动提供场所、招揽客人、结算嫖资等事务并以此获得卖淫活动的分成。被告人邱光华系摩的司机，其于2018年11月得知介绍、运送嫖客到梦香足浴店可以获利提成后，遂多次介绍、运送嫖客到该店嫖娼，并收到谭成勇给予的提成共计人民币300元。2019年4月9日23时许，谭成勇在晋江市梦香足浴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10日凌晨，邱光华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陈埭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谭成勇组织管理包含一名未成年人在内的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邱光华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且运送人员至其处嫖娼，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邱光华具有自首情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谭成勇辩称其经营的足浴店仅提供按摩、打飞机的服务项目，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1.证人罗某某、吴某某、徐某某的证言真实性存疑，证人丁某、潘某、张某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邱光华供述谭成勇店内有卖淫行为系主观臆断；3、涉案微信聊天记录缺乏完整性，且未核实使用人的真实身份。综上，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刑法》没有明文规定提供打飞机的服务项目构成卖淫行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宣判谭成勇无罪。 被告人邱光华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邱光华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7月起，被告人谭成勇在晋江市经营梦香足浴店。2018年3月以来，谭成勇陆续招募、组织罗某某、吴某某、徐某某（2002年5月1日出生）等多名卖淫女在梦香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谭成勇负责为卖淫活动提供场所、招揽客人、设定项目及价格、结算嫖资等事务并从中抽成牟利。被告人邱光华系摩的司机，其于2018年11月得知介绍、运送嫖客到梦香足浴店可以抽成后，遂多次介绍、运送嫖客到该店嫖娼，并从谭成勇处获利共计人民币300元。2019年4月9日23时许，公安机关查获上述场所，当场抓获谭成勇。次日凌晨，邱光华接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现场查获避孕套40个，并从被告人谭成勇处扣押作案工具OPPOR9S手机1部及违法所得人民币8683元，从被告人邱光华处扣押作案工具OPPOR9PlusmA手机1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邱光华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到梦香足浴店工作，提供性服务。谭成勇告知其性服务的项目、价格、提成等。期间，其为嫖客介绍服务项目后发生性关系，服务结束后，嫖客会向其或谭成勇支付嫖资。除其以外，吴某某、徐某某也在店里提供性服务。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夏天到梦香足浴店工作，提供性服务。谭成勇告知其性服务的项目、价格、提成等。期间，其为嫖客介绍服务项目后发生性关系，服务结束后，嫖客会向其或谭成勇支付嫖资。除其以外，罗某某、徐某某也在店里提供性服务。 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到梦香足浴店工作，提供性服务。谭成勇告知其性服务的项目、价格、提成等。期间，其为嫖客介绍服务项目后发生性关系，服务结束后，嫖客会向其或谭成勇支付嫖资。除其以外，罗某某、吴某某也在店里提供性服务。 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3日21时许，其与潘某到梦香足浴店嫖娼，老板谭成勇安排一名长发穿着短裙的女子为其服务，两人发生性关系，后其通过微信转账嫖资280元给谭成勇。 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3日21时许，其与丁某到梦香足浴店嫖娼，老板谭成勇安排一名长发女子为其服务，两人发生性关系，后其通过微信转账嫖资300元给谭成勇。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2017年7月起，谭成勇在晋江经营梦香足浴店，不久后该店提供性服务。2018年4月15日凌晨，其到梦香足浴店嫖娼。 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老公谭成勇在晋江经营一家足浴店，但其不清楚店里提供什么服务。 8.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及财物入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检查，查获避孕套40个，并从被告人谭成勇处扣押作案工具OPPOR9S手机1部及违法所得人民币8683元，从被告人邱光华处扣押作案工具OPPOR9PlusmA手机1部。 9.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谭成勇、邱光华与证人罗某某、丁某、潘某的手机中提取的相关记录显示被告人谭成勇组织卖淫，被告人邱光华协助组织卖淫及获利情况。 10.检验报告单、疾病证明书，证实证人罗某某、吴某某、徐某某、丁某、潘某的体检情况。 11.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性病强制治疗决定书，证实证人罗某某、吴某某、徐某某、丁某、潘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情况，罗某某因患梅毒被强制治疗。 1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及行政处罚决定，证实被告人谭成勇、邱光华的基本身份及劣迹情况。 13.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案犯被抓获及侦破过程。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相关证人、被告人相互辨认、指认作案地点的情况。 15.被告人谭成勇的供述，证实自2017年7月起，其向他人租赁晋江市经营梦香足浴店，雇佣三名小妹提供按摩、打飞机等服务。 16.被告人邱光华的供述，证实经“老邓”介绍，其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先后五次运送8名嫖客到梦香足浴店嫖娼，每次获利50至80元不等，共计300元。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谭成勇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邱光华的供述与证人罗某某、吴某某、徐某某等人的证言均述称被告人谭成勇组织卖淫，结合分析公安机关提取的物证、微信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谭成勇经营涉案卖淫场所，设定卖淫项目及价格，组织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谭成勇及其辩护人的无罪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成勇组织包含一名未成年人在内的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邱光华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为之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邱光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积极退赃并预缴罚金，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光华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成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5年4月8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邱光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三、扣押在晋江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OPPOR9S手机1部、OPPOR9PlusmA手机1部及违法所得人民币8683元（均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邱光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小燕 人民陪审员  高琴英 人民陪审员  杨昔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黄少雄 书 记 员  叶艳红 附本案适用法律、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