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碧琼，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济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菊，女，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李斌、谭碧琼与李素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或改判驳回对谭碧琼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案涉款项1,020万元中，600万元为李素菊对意通公司的增资款，并非借款；420万元为意通公司对李素菊的借款，且借款本金420万元和相应利息432.4万元已全部偿还完毕。谭碧琼系意通公司出纳，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负连带责任。 李素菊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李斌、谭碧琼共同向李素菊清偿借款本金1,02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未付利息部分从2014年3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斌、谭碧琼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1.任海蓉的天府银行账户2012年7月16日转款50万元，2012年8月13日转款100万元，2012年11月26日转款50万元，2012年12月24日转款79万元，2014年2月19日转款120万元，2014年3月17日转款300万元到谭碧琼账户；2012年12月12日转款给任林账户120万元；2013年4月27日转款200万元到李继军的银行账户。该账户2014年2月19日的转款120万元，2014年3月17日的转款300万元，共计420万元给谭碧琼，约定月息3分。李斌、谭碧琼认可收到李素菊1,020万元（其中包括2013年6月13日任林收到1万元）但主张600万元为李素菊对意通公司的增资款，并非借款；420万元为意通公司对李素菊的借款。 2.2015年4月20日、7月4日，李斌分别向李素菊出具100万元、553万元的借条，并载明月息按2分计算。 3.2017年1月1日，李斌向任海蓉出具60万的借条，并载明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息1分计息。 4.2017年3月8日，李斌向李素菊出具四张借条，分别载明借款金额为36万、109万、122万、658万元，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同日向任海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33万元，也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该日借条金额共计958万元，与2017年1月1日李斌向任海蓉出具60万元借条，合计1,018万元，诉讼中当事人双方及任海蓉均认可此金额为未付本金和利息，同意将李素菊作唯一出借人一并处理。 5．截止2016年12月31日，李斌、谭碧琼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素菊及任海蓉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8,151,664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8日，李斌、谭碧琼向李素菊及任海蓉转款53万元。2017年3月9日至今李斌、谭碧琼向李素菊及任海蓉转款333万元。 6.2019年5月初，李素菊与谭碧琼通过微信进行对账，双方认可归还本金2014年4月21日100万元、2015年1月26日100万、2016年2月3日10万元、2016年8月17日60万元、2017年1月22日50万元。 7．在诉讼中，李斌、谭碧琼提供《南部县土地整理自求平衡项目投资意向书》、《南部县土地整理自求平衡项目之小元乡土地整理项目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拟证明小元乡土地整理项目是意通能达公司与豪思公司以南昌串联电子公司名义投资的项目；意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拟证明2006年9月22日，李素菊、李斌共同设立意通公司，其中李素菊持有公司49%股份，李斌持有51%股份，李斌在2019年1月12日前一直任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谭碧琼社保证明》和《谭碧琼工资表》，拟证明谭碧琼为意通公司员工，任出纳职务；提供意通公司《情况说明》，拟证明项目款项虽支付至谭碧琼账户，但属于代收代付行为，不能因此说明谭碧琼是借款人；提供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拟证明谭碧琼根据意通公司的指定代收李素菊279万元增资款，代收李斌626万元增资款，并代意通公司支付至项目部指定代收人李继军账户（李素菊600万增资款中有200万也是直接支付至李继军账户的）。并以上述证据拟证明李斌、谭碧琼非案涉款项的借款人。 8．在诉讼中，李斌陈述其现仍为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斌、谭碧琼认可2018年10月25日转给李素菊的300元中，有8万元是支付李斌2017年1月1日给任海蓉出具60万元借条的借款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1,020万元是否为李斌、谭碧琼向李素菊的借款；2．李斌、谭碧琼是否支付2017年3月8日以后的利息。 关于第一个焦点，李斌、谭碧琼对收到李素菊1,020万元没有异议，意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谭碧琼为公司代收代付案涉款项，谭碧琼不是借款人，因李斌现为意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李斌、谭碧琼提供其他证据也未证明李素菊有向意通公司增资和借款的意思表示。其主张案涉款项为李素菊向意通公司增资款和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同时李斌在结算本息后以个人名义出具了1018万元的借条，因此李素菊主张李斌、谭碧琼向其借款1020万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第二个焦点，2017年李斌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新的借贷合同，在新合同中，除2017年1月1日出具的60万元借条中约定了月息1分，其余五张金额共计958万元的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因此李斌、谭碧琼不应支付该985万元自2017年3月8日起的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截至2017年3月8日，李斌、谭碧琼已支付8,681,664元，扣除该日前支付的本金320万元和按月息3分计算的420万借款的利息及按月息2分计算的600万的利息，经计算，2017年出具的借条金额1018万中包含的利息未超过月息2分，因此截至2017年3月8日李斌、谭碧琼应当支付借款本息1018万元，扣除该日后支付的325万元（扣除李斌、谭碧琼自认的60万的利息8万元），还应支付693万元。在诉讼中，李素菊、李斌、谭碧琼及任海蓉均同意将李素菊作为案涉借款的唯一出借人，因此李斌、谭碧琼应向李素菊支付借款本息693万元。当事人未约定借款期限，李斌、谭碧琼应从李素菊2019年6月11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判决：一、被告李斌、谭碧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素菊偿还借款本息693万元；二、被告李斌、谭碧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素菊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息69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借款本息，上述逾期利息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素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8000元，由原告李素菊负担28,212元，被告李斌、谭碧琼负担59,788元。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7月24日，李素菊与李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素菊自愿将其持有的意通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李斌，并退出股东会，不再享有该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可依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李素菊与李斌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向李斌转让了意通公司全部股权，已不再享有意通公司股东权利，不再承担股东义务。2017年3月8日，李斌向李素菊出具四张借条，分别载明借款金额为36万、109万、122万、658万元，是结算后对借贷关系的重新确认。原审诉讼中，双方认可李斌2017年3月8日向任海蓉出具借条33万元，2017年1月1日李斌向任海蓉出具借条60万元，合计1,018万元为未付本金及利息，同意将李素菊作唯一出借人一并处理，是对借贷关系的再次确认。按照债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之债不及于第三人，该借贷关系发生在李素菊与李斌之间，上诉人主张意通公司为案涉债务主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谭碧琼以其个人帐户接收、归还案涉借款部分本息，通过个人微信进行对帐结算，表明其参与了李斌的借贷行为，对与李素菊之间的借贷关系知情。即使借款用于意通公司的经营活动，由于意通公司当时是私营独资企业，谭碧琼负责意通公司财务但不能证明其家庭财产独立于意通公司，表明案涉借款系李斌、谭碧琼共同经营负债，原审判决谭碧琼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83,000元，由上诉人李斌、谭碧琼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