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川，男，1972年9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尊立，驻马店市西平县龙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豪，男，1991年10月27日出生，住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丽，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系李豪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强，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平县仙女河北路柏城办事处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杨建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海川因与被上诉人李豪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西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1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尊立，被上诉人李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丽、单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并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与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挂靠资质承包工程，在法律上应属于合伙（合作）关系，双方处理合伙事务的协议，对外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其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应按照账户名称判断所有权人。其三，被上诉人诉称挂靠创荣公司资质，不得使用账户工程款；其四，法院局域账户名称查封、冻结、执行账户资金，于法有据，没有任何错误；其五、被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后，一审法院以裁定驳回异议。被上诉人没有申请复议，且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没有请求撤销该裁定，一审法院判决应当维持该执行裁定的效力。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借用建筑资质承包工程，主张借用创荣公司账户，都是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三、本案重审程序违法，审判法官之前曾审理过被上诉人与创荣公司关联的另一个案外人执行异议案件，与本案类型及情节相同，而且判决被上诉人胜诉后，也是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鉴于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本案的审判法官与被上诉人及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回避而未回避。李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答辩人提供了与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荣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足以证实答辩人是借用创荣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工程承包，答辩人所承包工程的谈判、施工、收益等均归李豪所有，与创荣公司无关；答辩人只需要向创荣公司支付管理费就行；并且该协议有创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文本人的亲笔签名；协议签订后，为了答辩人施工及办理业务方便，创荣公司把公司登记的营业地点有最初的虞城县城郊乡大郭楼村变更为答辩人的老家即西平；并一起在西平开设了银行账户；同时创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文将公司的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鉴及到银行支取款项所用的U盾等手续全部交给了答辩人，也就是说虽然创荣公司不在答辩人名下，但是答辩人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创荣公司账户下的款项都属于答辩人所有；答辩人和创荣公司二者是借用资质的关系，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合伙或合作关系，既然不是合伙或合作关系，上诉人所称的合伙内部不得对外对抗第三人就无从谈起，所以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时答辩人提供了大量证据，证实与发包方签订合同是答辩人指派的人，平时施工工地的管理人员及财务等人员也是有答辩人安排的，特别是答辩人提供有大量关于施工工地的日常支出、收入记账凭证，账册等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是项目的实际投资者和管理者，所以承包工程的工程款及施工期间创荣公司账户上的资金为答辩人的财产。所以依据这些客观事实，完全可以认定创荣公司名下的款项属于答辩人所有，与创荣公司没有关系.另外，判断财产、存款属于谁所有要看这些财产、款项的形成、来源等各方面的因素进行综合判断，而不是向上诉人所说的单纯地认为在谁名下就认定属于谁的，上诉人的这一观点是错误的。3：《银行账户管理办法》是中国人民银行印发的通知，其适用范围和目的是为了规范支付结算行为，保障支付结算活动中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本案要解决的是创荣公司名下80万元款项归谁所有，与结算没有任何关系。同时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答辩人是这80万元的权利人，所以才会提出执行异议，如果按照上诉人理解的完全依照账户名称进行判断不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更不符合我国目前大量借用资质施工的实际状况，所以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而上诉人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4：答辩人提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驳回后，随即就提起执行异议诉讼，这一起诉本身就是对驳回裁定书的否认，所以上诉人是没有申请复议就是认可了裁定书的内容是错误的。5：答辩人主张创荣公司名下的款项属于答辩人所有，是因为发包方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是依据答辩人的施工进度支付的款项，答辩人已经付出人力、物力、财力、精力等大量付出，答辩人应当得到相应的款项，所以上诉人上诉称是因违法行为主张权利是错误的。6：本案是一个独立的案件，与其他案件没有任何关联性；并且其他与创荣公司有关联的案件也是分别独立的案件；参与审理的法官与案件没有任何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需要回避的任何情形，所以其上诉称程序违法没有任何依据。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审庭后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李海川原与其公司诉讼案件中被法院冻结其公司账户存款是其公司的自有财产并且均已执行，本公司在申诉期间也均未提出异议，所以与李豪无关。李豪诉称挂靠答辩人所承建的济源长树岭风电项目是答辩人所负责，与李豪无关，该项目所欠的材料款等均是债权人向答辩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张。李豪主张的诉求，答辩人一律不予认可。李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法院依法裁决、停止执行被告依据（2018）豫1721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书要求执行的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80万元现金；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2018）豫1721民初4812号裁定书查封的、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80万元款项属于原告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海川与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本院判决并生效。李海川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原告李豪于2019年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8）豫1721民初4812号民事裁定书，并解除冻结。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9）豫172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李豪的异议请求，原告李豪于2019年3月29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8年6月28日，原告李豪和创荣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创荣公司，乙方：李豪；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使用甲方公司签订河南济源长树岭达成以下协议，此协议在双方自愿，公正的条件下达成。1、甲方向乙方提供公司账户，公章等一切手续配合乙方签订并实施《河南济源长树岭风力发电土建施工合同》相关手续，乙方向甲方支付十万元管理费用。2、甲方与其他单位及个人签订（2018年6月20日之前）的相关合同及债务纠纷均与乙方无关。3、乙方使用公司一切印章及公司资料必须登记造册，在此期间发生的一切事务及纠纷均与甲方无关。4、甲方提供的公司账户期间发生的交易金额（中国电建贵州工程公司支付的）属于乙方自有财产，与甲方无关。5、在该项目发生期间的税务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6、本项目所有资金均由乙方全额出资建设，甲方不负责任何资金帮助。甲方：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杨建文，乙方：李豪，身份证号：，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4日，原告李豪委托梁战飚以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发包方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河南济源长树岭风力发电土建施工合同》。2018年7月11日，原告李豪向创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文转账870000元。该项目是李豪借用创荣公司资质、账户等手续实际投资并负责施工。现李豪持有创荣公司在西平的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明、公司公章、公司合同章、公司财务章、法人印鉴等公司的手续。再查明：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4日汇入创荣公司账户3000000元，于2018年9月7日汇入创荣公司账户5000000元，于2018年9月27日汇入创荣公司账户2190851元。河南省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显示：创荣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原告李豪与创荣公司签订的借用资质的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创荣公司因没有施工资质，原告李豪借用其名义与发包方签订的《河南济源长树岭风力发电土建施工合同》亦属于无效合同，但济源长树岭风力发电土建项目由原告李豪投资并实际施工，发包方依据实际施工的工程进度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属于实际投资施工人所有，所以发包方依据工程进度支付到创荣公司名下的涉案工程款应当属于原告李豪所有。被告李海川辩称该款属于创荣公司所有，证据不足，对该辩称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内李海川请求查封的8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二、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内李海川请求查封的80万元工程款归原告李豪所有。三、驳回原告李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李海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在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豪称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索要保证金一案，上诉人并未将80万元保证金打入原审被告的账户，而是打入了杨建文的个人账户。上诉人也称，其与原审被告签订合同时，是按要求将款项打入了杨建文爱人的账户。由此能够认定，李海川并未将80万元保证金打入案涉的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本院认为，关于李豪对案涉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上的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权利的问题。本案中，李豪提供的相关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认定案涉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上的资金，系李豪借用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账户，与案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进行施工所得的工程款。由于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向李豪出借公司账户时，该账户显示金额为零，此后均是李豪借用该公司账户进行资金往来，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后并未实际使用过该账户，其公司已经实际丧失对案涉该账户的管控。由此，李豪对所借用的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已经形成排他性占有，而且案涉账户的资金是李豪基于所建设的工程所取得的工程款，而非其他，该资金已经被特定化。此外，李豪与案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虽因李豪不具有施工资质，应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由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归于无效，但不影响李豪所得工程款的合法性。再者，上诉人李海川亦未将工程保证金汇入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由此，综合上述论述，本院认为，案涉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应系李豪所得工程款，李豪对该账户上的现有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李海川上诉称称应按照账户名称判断所有权人，法院基于账户名称执行账户资金于法有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李海川上诉称李豪借用账户违法、所订立的建设施工违法、由此原审被告账户的资金不应归李豪所有的问题。其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关于李海川上诉称被上诉人与河南创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挂靠资质承包工程，在法律上应属于合伙（合作）关系的问题。对此，结合现有证据仅能认定被上诉人李豪借用了原审被告的资质和账户，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海川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情况。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海川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海川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李海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刘涛审判员郑志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