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瑾亿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夏义云，该公司总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康，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隆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锦厦河南工业区西南朗路**厂房首层。法定代表人：彭志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华，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义云，男，汉族，1972年2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3************29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康，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瑾亿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瑾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隆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凯公司”）、原审被告夏义云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6036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瑾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隆凯公司支付加工款332000元以及利息（以332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1日起计至加工款付清之日止）；二、夏义云对判项一所列瑾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夏义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瑾亿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隆凯公司已预付），由瑾亿公司、夏义云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6036号民事判决。瑾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隆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隆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瑾亿公司与隆凯公司之间未就“先开票后付款”的付款方式达成一致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瑾亿公司与隆凯公司已经就“先开票后付款”的付款方式达成了一致意见，且双方已经实际按照前述方式履行了义务。1.《欠款清偿协议》文本由隆凯公司制作，隆凯公司指派其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25日持该协议原件前往瑾亿公司指定的布吉三联大酒店中交由瑾亿公司签章，该协议两份原件中约定的“每次付款前，隆凯公司及时开具对应金额的发票”系由瑾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夏义云于当日在隆凯公司工作人员的见证下书写，且夏义云在书写该条款前已就此事征得了隆凯公司签约代表刘守春的同意，足以认定双方已对上述条款达成了一致意见，且该协议签署后，隆凯公司不仅从未对手写条款提出过任何异议，还按照其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2.隆凯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变更了其公司名称，其在新的公章制作完成后再次指派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23日前往瑾亿公司处在《欠款清偿协议》上加盖了新的公章，新加盖的公章亦覆盖了手写条款，足以说明瑾亿公司书写条款的时间早于隆凯公司加盖新公章的时间，可以视为隆凯公司对手写条款的内容再次进行了确认。（二）瑾亿公司与隆凯公司之间还长期存在着“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二、原审判决径直依据《欠款清偿协议》的约定判令瑾亿公司按照加工费的折前支付加工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隆凯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全部模具的加工工作，且已交付的模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瑾亿公司遭受违约金、罚款等损失，后双方基于前述情形才同意就加工费进行打折，足以说明加工费折后价才是隆凯公司所交付模具的实际价值；而《欠款清偿协议》第7条约定“以上支付如乙方推迟时间超过一周，则还款金额恢复到打折前的货款55万元”，其内容符合违约责任条款的构成要件，属于违约责任条款，而案涉加工费的折前价严重超出了已交付模具的实际价值，故该条款所约定的违约责任对瑾亿公司具有明显的惩罚性，对应的违约金亦明显过高，理应予以调整。隆凯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隆凯公司与瑾亿公司没有就“先开票后付款”的付款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先开票后付款”是瑾亿公司单方面的意思表示，是瑾亿公司的要约，隆凯公司并没有承诺。隆凯公司所盖的“东莞市隆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没有加盖在瑾亿公司手写的条款上，而是在骑缝时加盖，并不表示对瑾亿公司手写内容的承诺和确认。隆凯公司与瑾亿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惯例，出具发票的义务属于合同从给付义务的范畴。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欠款清偿协议》第七条规定的是附条件付款，并不是违约条款。瑾亿公司没有在规定的四个月内付清打折款项，按打折前55万元额度付款的条件已成就，这并不是隆凯公司对瑾亿公司违约的惩罚条款。夏义云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过阅卷，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瑾亿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瑾亿公司是否应向隆凯公司支付加工费332000元。关于《欠款清偿协议》中的手写部分“每次付款前，甲方及时开具对应金额的发票，发票总额￥375273元”，隆凯公司称是其将《欠款清偿协议》盖章寄给瑾亿公司后，瑾亿公司自行添加，并未经过隆凯公司同意。而瑾亿公司称是隆凯公司加盖公章后，其工作人员携带《欠款清偿协议》前往瑾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夏义云住处，夏义云经隆凯公司工作人员请示同意后添加。故从双方陈述来看，隆凯公司加盖公章时，双方并未约定将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结合瑾亿公司、夏义云提交的《上海瑾亿收到发票和付款给东莞市隆凯明细表》，协议签订后瑾亿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2月1日向隆凯公司支付了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隆凯公司仅于2019年1月31日开具100000元发票，亦不能与瑾亿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惯例相印证。瑾亿公司既无证据证明隆凯公司在加盖公章后再次对前述手写部分签章确认，亦无证据表明隆凯公司以其行为履行了相应义务，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欠款清偿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瑾亿公司未依约付款，隆凯公司诉请瑾亿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打折前数额支付剩余加工款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瑾亿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80元（已预交），由上海瑾亿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蒋 航附录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