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钰培、寇智岩，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上诉人韩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听取代理人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某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从未同居，不存在同居关系，被上诉人李某所起诉的各项费用，均不属于同居关系纠纷，其不承担被上诉人的一切费用。被上诉人主张费用多是××和检查而产生的费用，是离婚后产生的，其没有义务承担。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和《离婚协议》发生在同一天，《离婚协议》已备案登记，效力高于《补充协议》，其只是协助关系，没有承担费用的义务。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李某答辩称：其与上诉人2015年至2018年期间属于同居关系，已提交过各类证据，证明上诉人自愿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到医院进行辅助治疗，各项票据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夫妻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借贷纠纷判决书，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消费数额不一致，不能证明系答辩人消费的。李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5年至2018年间与原告在郑州大学附属医院洛阳中心医院和河南省人民医院生殖医院进行试管婴儿医学辅助治疗费用，郑州住宿费用及孩子出生费用，孩子出生后育婴箱医疗费用，共计128717元中的一半费用64358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某与韩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25日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中显示：婚后无子女，女方未怀孕。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显示：男方：韩某，自愿和女方：李某，通过任何方式无条件配合(包括试管婴儿）直至取得子女，共同抚养，男方负责子女抚养费用。男方自愿离婚不离家，履行丈夫义务，主观思想上抽出足够时间陪伴女方（周末1-2天)，工作调回洛阳之后，一周不得少于3天，不得以工作忙和没有精力、心情为借口推托。后李某因2015年至2018年间在郑州大学附属医院洛阳中心医院和河南省人民医院生殖医院进行试管婴儿医学辅助治疗及住院生产花费114356.02元，孩子因早产住院治疗花费6561.06元。另，1.2017年8月23日，韩某和李某双方签订了河南省人民医院生殖医学中心自愿接受辅助生殖技术承诺书，该承诺书上有两人的合照，承诺书显示：以上是我们夫妇的合影，我们保证是合法夫妻，自愿要求在河南省生殖医院接受辅助生殖技术治疗，我们保证提供的身份证、结婚证均真实有效……。2.李某提交的洛阳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诊断意见：不孕症。治疗经过：患者于2015年6月我科行第一周期工作助孕，移植后未孕，2015年10月我科行第二周期工作助孕……于2016年1月我科行FGT助孕，临床妊娠流产。3.李某提交的河南省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诊断意见：1.继发不孕；2.右侧输卵管梗阻。治疗经过及处理意见：患者妻子李某，丈夫韩某，于2016年8月因不孕症就诊于我院，行IVF助孕：①2016年9月1日达菲林3.75mg降调节……②2017年4月短效长方案……；2017年8月HRT-FET，2017年8月28日解冻2枚第3天胚胎移植，妊娠分娩…。4.李某提交其生产时在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病首页显示配偶韩某，入院记录处显示“患者信息及病史采集真实准确，患者（近亲属）签名：韩某”并进行电子采集指印。5.李某提交的洛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显示：韩卓冉，男，2018年3月28日生…母亲姓名：李某，父亲姓名：韩某。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都应当认识到从事相关行为的后果。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取得子女是双方共同决定的；韩某以配偶身份签订自愿接受辅助生殖技术承诺书，办理了书面同意手续，为李某进行试管婴儿提供精子；在李某住院产子时作为近亲属（配偶）签字；以上证据充分说明韩某对李某助孕、怀孕、产子知情、同意，其在整个过程中并未提出反对或者不同意见。因此，韩某应与李某共同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于做试管婴儿的相关费用及住院生产的相关费用双方并未约定，遵循公平原则，对于原告在郑州大学附属医院洛阳中心医院和河南省人民医院生殖医院进行试管婴儿医学辅助治疗，及住院产子的相关费用合计114356.02元，由双方均摊，即韩某承担其中的57178.01元。李某主张被告分担住宿费7800元及支付给其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韩某关于李某主张精神损害费没有依据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其他答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韩卓冉出生后的住院费用应由韩卓冉另行主张，该费用的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韩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某57178.01元；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9元，减半收取829.5元，由韩某负担638元，由李某负担191.5元。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3月26日凌晨4时许，被告（即李某）以‘停经8月余，阴道大量流液3小时’为主诉到洛阳市中心医院就诊。……原告（即韩某）接到被告母亲打给其的电话后……。之后，原告将其持有的，卡号末四位号为‘9645’的华夏银行信用卡放置于该医院收费处。由原告提交到本院的《人民币交易明细》显示：自2018年3月26日（含当日）起至2018年4月8日（含当日）间，该卡共向洛阳市中心医院转款23214.11元。……洛阳市中心医院共向该卡转款5438.94元”。洛阳市中心医院日期为2018年4月8日的“NO.0473482”号住院收费票据上载明：姓名李某，预交金额11000元，补缴金额1214.11元，个人支付金额12214.11元；2018年4月5日的“NO.1179673”号住院收费票据上载明：姓名李某之宝，预交金额12000元，退费金额5438.74元，个人支付金额6561.06元。本院认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韩某与李某办理离婚登记时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对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取得子女是明知的。且李某在郑州大学洛阳市中心医院和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时，韩某多次以配偶身份签订承诺书、书面同意手续等，能够证明韩某对于李某生育全过程进行了参与，双方均未对此提出反对意见，因此，基于公平原则，韩某和李某应当共同承担因做试管婴儿以及其他相关诊疗的费用。原审法院该项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费用问题，被上诉人提交有其在郑州大学附属医院洛阳中心医院和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的各项票据，及其产子时的票据，共计114356.02元，该项费用应当由双方均摊，暨每人负担57178.01元。但根据二审审理查明情况，李某在郑州大学附属医院洛阳中心医院产子的费用共计12214.11元，由韩某尾号“9645”的华夏银行信用卡支付，该笔费用应当予以扣减。故韩某应当再支付给李某44963.9元。关于精神损失费、住宿费以及韩卓冉出生后的住院费用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韩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某44963.9元；三、驳回韩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9元，减半收取829.5元，由韩某负担638元，由李某负担1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元，由上诉人韩某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李某负担2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