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343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清华，男，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新宁县人，住新宁县。因涉嫌集资诈骗，于2018年11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肖响华，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敏锋，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3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清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阻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清华及其辩护人肖响华、陈敏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被告人李清华开始运营及推广“WEPY”平台。该平台是以购物商城为依托，以每日积分奖励、发展下线赚取积分等为诱饵，吸引投资者。投资者下载平台软件后，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向上家购买平台余额（含积分）。平台余额可在该平台购物，积分不可购物但是可转换为余额，平台承诺余额与人民币随时可以1:1兑换。该平台共设立十五层级，投资者每发展一个层级，均可得到相应的积分奖励。投资者赚取积分转换余额，再将余额提现为人民币获利。该平台通过不定期召开介绍会、举办开拓客户比赛等方式，增加会员人数。被告人李清华利用微信群、组织聚会等途径向投资人宣传WEPY平台，并利用本人及户名为李某1的银行账户收取大量投资款项。2018年11月，平台因运营困难无法提现，投资人遂到公安局报案。目前，已报案的该平台投资人有李某2、朱某、梁某等共计17人，该17人的投资额共计约人民币248万元。2018年11月24日12时许，民警将被告人李清华带回深圳市公安局新湖派出所调查。经统计，李清华控制的三个收款账户共吸收人民币1093.6万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清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清华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清华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承认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辩称吸收的数额应以其账户接收李某2和朱某的款项金额为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对公诉机关认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093.60万元有异议，认为该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且与实际不符。理由是：1.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有明确的规定，该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非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不能计入行为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2.公诉机关将全部17名报案人员的投资额共计约248万元全部计入李清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仅李某2、朱某有资金汇入李清华账户，其他15名报案人员并无资金汇入李清华账户，据辩护人统计，李某2、朱某共计汇入资金某额为1,980,126元，据此，能够认定李清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980,126元。3.公诉机关将所谓下线的其他15名报案人的投资款金额计入李清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没有法律依据。4.涉案WEPY平台并非被告人李清华创立和控制，平台规则和流程也并非被告人李清华制定，WEPY平台是完全对外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按平台规定进行交易，因此未与李清华直接交易的投资人当然不能认定李清华的非法吸收存款对象。5.公诉机关将汇入李清华控制的三个收款账户全部款项1093.6万元全部计入李清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人李清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李清华案发前已经归还了非法吸收的绝大部分款项，为被害人挽回或减少损失，避免了损失扩大，且其无任何转移、隐匿个人财产的行为。五、被告人李清华主观恶性较小，不是平台的创造者和管理者，仅是参与者角色，依法应当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李清华系初犯、偶犯，无任何违法犯罪前科，且认罪认罚态度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WEPY”平台是以购物商城为依托，以每日积分奖励、发展下线赚取积分等为诱饵，吸引投资者。投资者下载平台软件后，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向上家购买平台余额（含积分）。平台余额可在该平台购物，积分不可购物但是可转换为余额，平台承诺余额与人民币随时可以1:1兑换。该平台共设立十五层级，投资者每发展一个层级，均可得到相应的积分奖励。投资者赚取积分转换余额，再将余额提现为人民币获利。被告人李清华利用微信群、组织聚会等途径向投资人积极宣传WEPY平台，并利用本人及户名为李某1的银行账户收取大量投资款项。2018年11月，平台因运营困难无法提现，投资人遂到公安局报案。现查明李清华通过该平台非法吸收投资人李某2、朱某的金额为1980126元。2018年11月24日上午，被告人李清华和几名中年男子一同到公明派出所报警，后民警将被告人李清华带回深圳市公安局新湖派出所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手机2部；2.书证：身份信息、三面照片、抓获经过、立案登记表、受案决定书，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光明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WEPY平台是否涉嫌传销定性复函（经相关管理局认定，上述平台不认定为传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从李清华处扣押手机2部），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固定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尾号0147开户信息，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交易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卡号3712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实户名为李清华，银行为工商银行，余额为1143.96元），调取证据通知书物（尾号3914，户名李某1，工商银行，余额为206.87元）（调取尾号为8944的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证实户名为李清华，建设银行，余额为5元）（李某2、朱某、劳玉燕、徐凯东的转账记录），到案经过，借条、补充协议（由曹某出具的，证实李清华向曹某借款50万），关于金融许可证查证结果的回复函（证实WEPY平台未取得金融许可）；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2、朱某、梁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清华的供述与辩解：WEPY软件类似网上商城，PP上可以挂着商品卖，只能使用PP上的余额进行购买，每个会员都可以在上面挂单卖余额，如果有别的会员购买余额，就需要用会员绑定的银行卡、支付宝等人民币支付。这个PP上所有消费只能通过余额来进行，线下也可以使用这个PP，就是会员到另外一个会员经营的店面消费，可以通过余额当做人民币使用，只要使用这个PP上的余额就会返消费金额80%的积分，积分也可以用于兑换，兑换后所兑换的金额20%转为积分，如果复投的话，比例是1比5，积分不能拿来消费，但PP会每天将积分的千分之二释放为余额，积分就减少，余额就会增加。余额还有一种增加方式，就是通过加速，加速就是一级会员发展二级会员，二级会员使用人民币购买余额后，他所购买人民币金额的3%-5%就会以加速的方式给到他的一级会员，二级会员与三级会员都有相对应的加速模式。另外，下级会员每投一次钱购买余额，PP也会将下级会员投资的金额的8%奖励给上级会员。该平台一共可以发展15个层级，层级和会员分开，会员分初级、普通、五星等会员，普通会员是余额200或积分1000以上，会员往下发展就是层级了，VIP会员可以享受15个层级的会员的加速和积分奖励。我是VIP级，只要下级会员通过人民币购买余额的方式往PP上投钱，PP自动结算按照比例加速发余额给我。我是通过朋友圈了解到这个WEPY平台，是一个叫金某的人在朋友圈上宣传，我一共投了37万元人民币，我推荐了46个人，实际上投资有19个人，但我下级会员再具体推荐了多少人我不清楚。通过这个PP消费还能打折，而且每天可以固定释放积分，发展下线可以加速。而且我也跟所有发展的会员说可以协助他们将余额通过买卖转化为人民币，所以他们都愿意做会员。我还会拉微信群，我先将群成员拉到微信群后，再介绍该平台。此外，我们还去过广州番禺举行了WEPY支付+联盟商家支付交流分享会，我还去做过高端的考察活动来展示WEPY平台的能力。我介绍会员购买余额都是将自己有的余额卖给他，我发展会员只要会员用人民币购买余额，我就得到相对应的加速收益，我获得下级会员的加速是其投资额的3%或5%，获得其他下级会员的加速是1%，还有是所有投资金额8%的奖励。我一开始的时候是跟会员说余额和人民币可以相互兑换，比例是1比1，而且我是高级会员，资源多，可以在他们赚取余额后，帮他们将余额兑换为人民币，但是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处理掉余额。而且用这个PP消费可以返积分，实际还可以打折，所以都愿意做会员。我至今没有回本，因为我经常将赚取的余额换为积分，想赚更多的钱。并且我发展会员下级的加速较小，发展开发这个PP的人发行了余额1千万，第一批人用人民币1千万购买的余额再卖出去，又换成人民币了，余额也可以兑换为积分，积分再释放增加余额这样循环。我一个账号成功发展了19个，另一账号成功发展了33个人。当时金某介绍我这个平台的时候，跟我说会有很大的市场，所以我跟这些人以区域经理自称，没有谁给我这个头衔，我之前有金某的微信，他会在朋友圈发一些消息，我就会转到我的朋友圈和我建立的微信群，吸引其他人发展下线。平时我偶尔会叫上几个发展得比较好的下线聚会，传授和分享一些自己的经验，也听他们的优势信息。我还会跑一些商家让他们加入我的平台，除了上述方式之外，我平时还通过微信摇一摇、查找附近的人的方式增加微信好友，再发信息给他们，他们了解后有兴趣再加入。我钱不够的时候可以在平台向其他人购买余额，再卖给买家，通过差价赚钱。如果该平台是正常运营的，我将余额卖出去，我就会赚钱。我绑定的银行卡有尾号3914（李某1）的银行卡，尾号1747的银行卡是我本人的，他人购买WEPY的余额会转到我3914的银行卡，这个卡的钱大部分转到了8944的工商银行卡内，然后我再将钱给需要提现的人，所以现在没有余额了。收取买家的现金后，因为下线要推广下线，积分就会越来越多，要换的余额就会越来越多，有些人不玩了或者要卖余额，我就会将余额买回来，并把收取的其他买家的现金先垫付给卖余额的人，这样循环使用我收到的钱，在这个循环的资金池里是亏损的，大概亏损十七八万元，亏损的钱，金某找人以现金的形式还给了我。2018年7月至今，通过银行卡号3914转到银行卡号8944的有350万元，这些大部分是下线买余额的人转账给我的，我收到这些钱一般存在这张卡里，如果有人需要卖余额套现，我就会将钱转给卖家。WEPY平台并没有实体产业，靠的是数字货币来升值获利，只要大家认可它了，可以流通了，它就有价值。我日常维持WEPY平台运作就是去开拓市场，推荐他人下载PP然后购买余额。WEPY平台日常运营的开支主要是由金某刚开始给我的10万个WEPY币启动的，这个是作为奖励我推广平台。在平台中有开展过一个拓客PK大赛，但这个大赛不是我组织的，是平台公告。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电子数据：光盘2张。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形式合法，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清华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清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清华利用自己或是控制的他人银行账户对外吸收公众存款1093.6万元，其中吸收17名投资人合计248万元，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李清华控制的三个收款账户进账款项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账户，报案的17名投资人中，仅有李某2、朱某系直接将钱款交付给被告人李清华，其他15名投资人与被告人李清华没有直接的款项往来，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缺乏依据，应当以辩护人统计的1,980,126元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清华作为WEPY平台这一变相吸收公众存款非法组织的骨干成员，其在该平台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清华系初犯、偶犯，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清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清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官    锋人民陪审员 胡  建  萍人民陪审员 黄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佩仪（兼）书 记 员 廖  苑  玲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