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虹桥上海城****。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杰福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龚巷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方玉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建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石浦丰收北路东侧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方国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杨瑛，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玉仡，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国建，男，195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进达，男，194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杨瑛，女，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杰福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福斯公司)、昆山市建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豪公司）、方玉仡、方国建、程进达、郁杨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杰福斯公司支付合同尾号9AIX《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剩余全部未付租金617200元（已扣除保证金200000元）；2.改判杰福斯公司立即支付仲利公司系争租赁合同项下违约金185160元；3.判令在杰福斯公司全额支付上述款项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标的物所有权归仲利公司；4.判令建豪公司、方玉仡、方国建、程进达、郁杨瑛对杰福斯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杰福斯公司、建豪公司、方玉仡、方国建、程进达、郁杨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按最高院审理融资租赁合同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条规定，仲利公司与杰福斯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民间借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仲利公司已经履行对标的物所有权的审查义务。设备转让协议书是杰福斯公司与建豪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支付首期租金时间并未早于仲利公司支付买卖价金时间，符合售后回租法律关系架构。仲利公司为租赁标的物办理抵押登记，于法有据。仲利公司缴纳税收符合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服务增值税缴纳办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建豪公司、郁杨瑛辩称，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际是抵押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100万，实际到账80万不到。机器的话原来也是建豪的，不是杰福斯的。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工作人员怎么做的。还贷的存根联、支票联都在他们那边。仲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杰福斯公司支付合同号为AA17100419AIX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剩余全部未付租金计617200元(已扣除保证金200000元)。2.请求判决杰福斯公司立即支付仲利公司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金185160元。3.请求判令在杰福斯公司全额支付上述款项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标的物所有权归仲利公司。4.请求判决建豪公司、方玉仡、方国建、程进达、郁杨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仲利公司与杰福斯公司签订编号为AA17100419AIX-1的《买卖合同》，约定仲利公司向杰福斯公司购买标的物并出租给杰福斯公司，价款1000000元，杰福斯公司同意仲利公司以应支付之标的物价款抵消杰福斯公司对仲利公司所负有的任何金钱给付债务，且抵消债务顺序由仲利公司决定，自签约之日起，标的物所有权转移仲利公司，同时视作标的物由仲利公司适当交付杰福斯公司，并由杰福斯公司验收。标的物内容为详见标的物附表，合同附表中列举31套设备。仲利公司与杰福斯公司签订编号为AA17100419AIX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仲利公司作为出租人，杰福斯公司为承租人，出租人根据承租人指定购买本合同租赁事项内记载之租赁标的物并出租予承租人使用，出卖人负责直接将租赁物交付出承租人，若有任何原因（包括不可抗力）出卖人未适当完成交付或交付之租赁物不合承租人之需要，或有其他瑕疵，其一切之风险与所受之损害，承租人同意自行负担，不得对出租人提出任何请求，承租人违约，按未到期租金百分之三十加付违约金，租赁期限2017年10月30日至2020年10月30日，首付租金12552应于2017年10月30日支付，第1-12期每期租金39200元，第13-24期每期租金37200元，第25-35期每期租金25200元，第36期租金15200元。2017年10月20日，杰福斯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指示付款同意书》，载明：在编号为AA17100419AIX-1的《买卖合同》中仲利公司应向杰福斯公司支付价款，杰福斯公司同意该款中部分751448元直接支付建豪公司，视为杰福斯公司对其债务的清偿。杰福斯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作为承租人确认AA17100419AIX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租赁物进行了其所认为的必要的测试，并认为一切满意并予以验收，交付地点为昆山市千灯镇利都路526号。杰福斯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同意书》，同意提供2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从仲利公司应付之买卖价金中扣除，如有违反AA17100419AIX的《租赁合同》约定事项，同意履约保证金由仲利公司没收，或冲抵积欠未付款项，履约保证金返还账户为被告建豪公司账户。杰福斯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承诺书》，自愿向仲利公司承担36000元服务费，并承诺7日内汇入仲利公司账户。建豪公司、方玉仡、方国建、程进达、郁杨瑛签订保证书，同意就AA17100419AIX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预约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承租人对仲利公司所负债务（包括租金、延付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款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仲利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在主张租金和返还租赁物之间选择要求杰福斯公司、建豪公司、方玉仡、方国建、程进达、郁杨瑛支付剩余租金及违约金。2017年10月30日仲利公司与杰福斯公司办理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人为杰福斯公司，抵押权人为仲利公司，抵押物数量为31套，价值为1209200元，设备所在地情况为在杰福斯公司内。在抵押登记书中被告杰福斯公司的住所地登记为昆山市。2017年11月3日，仲利公司向建豪公司支付751448元。仲利公司提供建豪公司与杰福斯公司签订的《设备转让协议书》，约定因生产经营需要，建豪公司的运营主体转移到杰福斯公司，所以将建豪公司的设备转移到杰福斯公司，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建豪公司提供购买设备的发票，以证明涉案设备系建豪公司于2015年期间购买。建豪公司已向仲利公司支付43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仲利公司、杰福斯公司之间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建豪公司对于杰福斯公司与建豪公司签订的设备转让协议认为是为了向仲利公司借款而制作，杰福斯公司并未向建豪公司支付任何设备转让的兑价，建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建豪公司与杰福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仲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系建豪公司为了向仲利公司借款所签订，所以实际款项系打到建豪公司账户，还款亦是建豪公司归还。根据仲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仲利公司在购买设备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前仅是杰福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口头陈述设备是杰福斯公司所有，对购入的标的物未作审查；在2017年11月3日才向建豪公司打款，却在2017年10月30日已经开始收取租金；按照买卖合同购买了设备在办理抵押权登记时却依然是抵押权人；仲利公司未证明其已按照买卖和融资租赁缴纳相应税收；以上矛盾之处均可以看出仲利公司与杰福斯公司、建豪公司之间并不是合理合法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是杰福斯公司向仲利公司借款，仲利公司通过制作多份合同的方式，杰福斯公司取得仲利公司支付的751448元，仲利公司并未实际取得涉案设备，因此，杰福斯公司应当将取得的款项偿还给仲利公司，因建豪公司实际已经支付了仲利公司431200元，因此尚应当支付320248元。仲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85160元过高,双方约定了杰福斯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实际为杰福斯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即应按未付款部分30%承担违约金，故杰福斯公司应支付仲利公司剩余款项320248元的30%即96074.4元作为违约金，该费用未超过总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最高上限24%计算的标准，该院予以支持。郁杨瑛、程进达当庭称当时系为了借款而签订上述材料，因此可知杰福斯公司、建豪公司、方玉仡、方国建、程进达、郁杨瑛共同知晓、并打算向仲利公司借款，其为上述债务进行担保系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仲利公司要求建豪公司、方玉仡、方国建、程进达、郁杨瑛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杰福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仲利公司320248元以及违约金96074.4元。二、建豪公司、方玉仡、方国建、程进达、郁杨瑛对杰福斯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仲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方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1824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44元,由仲利公司负担7864元，杰福斯公司、建豪公司、方玉仡、方国建、程进达、郁杨瑛负担8480元。公告费690元，由杰福斯公司、方玉仡、方国建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时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适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据此，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出租人的主要义务是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的义务是支付租金。本案中，虽然杰福斯公司以出卖人和承租人名义与仲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但发票显示标的物的所有权人为建豪公司,无证据证明该设备为杰福斯公司所有，仲利公司只是在形式上自建豪公司处买入案涉设备。实际是由建豪公司支付租金，杰福斯公司并未占有及使用案涉租赁物并支付对价，不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特征。案涉融资租赁交易,只是融资,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审认定仲利公司与杰福斯公司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仲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4元，由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新   华审 判 员  柏   宏   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马歆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