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雨静，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开炎，男，1975年9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昌，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宝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开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6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宝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承包涉案工程石林万城酒店室内装饰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具有劳务分包作业资质的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并未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人工费支付无法证明付款人为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肖春为涉案项目的项目部经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肖春受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刘国颜雇佣。二、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程序有误。一审过程中，相关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原审法院将证人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法律程序。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薛开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薛开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17142元劳务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236750元、质保金15396元共计2521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9日，被告深圳宝鹰公司与石林万城旅游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石林万城百货大楼室内外装饰工程合同》，约定深圳宝鹰公司承包石林万城百货大楼（又名石林美伊花酒店、石林红杉湖温泉酒店）室内外装饰工程；深圳宝鹰公司作为总包施工单位，设立石林美伊花酒店项目部，肖春为项目部经理。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深圳宝鹰公司石林万城酒店项目部安排原告薛开炎组织人员完成酒店6-19层的：砌墙、粉墙、卫生间壁龛安装、粉管道井、风口，打地坪、清洁卫生等建设工程，工程项目部就原告所完成的工程进度用《人工费支付表》进行结算。经结算：2013年10月原告补6-19层未施工完的地坪56000元；2013年12月原告完成卫生间壁龛安装、粉管道井、粉风口等工程进度款51320元，扣除质保金51320×15%=7698元，应付工程进度款43622元；2013年12月原告完成砌墙、粉墙、补防水、制作消防泵基座、完善6-19层未完成的地坪等工程共154640元，扣除已付110000元，欠付44640元；2014年8月1日支付2013年12月完成的工程进度款21800元，欠21822元；2015年2月原告完成6-19层房间补线盒等工程60340元，支付8178元，欠付52162元；2015年2月原告完成清洁卫生53900元，支付20000元，欠付33900元。另查明，《人工费支付证明表》原件，被被告的工程项目部以需送交总公司审核为由收回。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一般情况下除权利义务及时清结的外应当订立书面合同。由于原告没有提交书面形式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导致双方对原告与谁建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存有争议。被告否认与原告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生效法律文书及一审法院查证的事实，能确认被告设立过石林工程项目部，项目部对外公示经理为肖春。被告作为涉案酒店的总承包方，其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安排原告完成了部份建设工程，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有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对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236750元，其提供了《人工费支付表》复印件，原件被项目部收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原告虽然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双方未对原告所完成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只对原告每月的工程进度款进行结算，2013年12月份原告完成的卫生间壁龛安装、粉管道井、粉风口等工程与2014年8月1日（续12月份）相重复；原告2013年10月补6-19层未施工完的地坪，与2013年12月的工程内容重复，该项地坪工程价款只能确认2013年12月完工后的结算价款96000元。原告的工程价款应为152524元（44640元+21822元+52162元+33900元），与原告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时反映被告拖欠劳务费36万元（含供货材料款22万元）基本吻合。对原告主张的质保金15396元，双方在2013年12月《人工费支付证明表》中能反映出原告的工程进度款51320元只计算了85%，另有15%，7698元未计算，原告认为扣除了质保金，但未约定质保金返还期，因双方未约定的质保期，被告应予退还；关于本案是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在向相关人员催讨工程款无果后于对2017年9月22日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4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方式主张权利，导致该损失的扩大，就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薛开炎工程劳务费152524.00元、质保金7698.00元。二、驳回原告薛开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为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及质保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工程确系上诉人方所承包工程，上诉人所设立工程项目部具体负责人员与上诉人系何种关系并不能对抗自上诉人处进行劳务分包的被上诉人。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中虽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结算书系复印件，但结合双方所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及所涉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数年的事实，一审判决所作劳务费、质保金的认定及处理符合事实、趋于公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