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庆，男，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春，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刘俊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希芳，河南银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录，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郑州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法定代表人：张运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梅，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刘长江，男，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慧，系焦作星凯置业有限公司推荐员工。原审第三人：李展，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博，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峰，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喜庆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郑州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刘长江、李展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喜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春，被上诉人信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希芳、李长录，原审第三人新希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梅，原审第三人刘长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慧，原审第三人李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博、张凯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喜庆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信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信基公司“公司决策与管理机制并未陷入瘫痪状态，且公司经营管理正常”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信基公司刘俊峰、刘长江父子利用其控制地位，长期侵占、挪用公司资产，压迫李喜庆及第三人李展等小股东，李喜庆作为小股东的知情权、公司管理权及财务共管权均得不到保障，信基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陷入僵局。且信基公司对外出租、销售房产，对外进行抵押贷款，从事商业活动等，根本目的都是为刘俊峰、刘长江父子谋私利，现李喜庆作为股东的知情权、参与经营权等各项权利都得不到保障，公司成为刘俊峰、刘长江谋私利的工具，一审判决认定信基公司经营管理正常属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信基公司继续存续会使李喜庆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属严重事实认定错误。1、信基公司现有75%以上房产都是在李喜庆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刘俊峰对外进行了非法抵押，抵押贷款共计156682414.31元，该抵押房产无法销售，继续存续将使信基公司及李喜庆合法权益继续遭受重大损失。2、信基公司销售的房产以及商铺出租期间所得收入，都被刘俊峰、刘长江父子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到其个人开发的其他项目上，如不解散信基公司，信基公司将继续成为刘俊峰、刘长江父子攫取个人利益的工具，李喜庆及第三人李展作为小股东的利益将被刘俊峰侵占殆尽。解散信基公司不仅不会使公司利益及李喜庆等其他小股东利益继续受损，而且将使信基公司目前僵局得到根本解决。三、一审判决认定“李喜庆未穷尽所有救济手段”属事实认定错误。面对上述公司存在的问题，李喜庆多次要求召开股东会，要求查阅公司账目，也曾就刘俊峰非法挪用公司资金、非法以公司房产做抵押等事宜向公安机关、各行政机关进行举报，还就执行董事刘俊峰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向惠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损害公司利益诉讼，并就信基公司的其他问题提起了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撤销临时股东会决议等3场诉讼，可以说李喜庆已经穷尽所有救济手段，试图解决目前公司僵局，但刘俊峰始终没有诚意解决公司面临的各项问题。如果不判决解散信基公司，公司的各项问题都得不到解决，刘俊峰、刘长江父子将继续利用其控制地位，将小股东的利益吞噬殆尽。四、一审判决认定“如李喜庆有证据证明信基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损害公司股东利益情形，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损害了李喜庆的合法权益。该认定忽略了刘俊峰、刘长江作为信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其控股地位，长期且持续的损害李喜庆及信基公司的合法权益的事实，没有充分考虑到李喜庆作为小股东被公司大股东长期压迫的客观现实，纵容了刘俊峰、刘长江父子的违法行为，显然违背了公司法关于公平保护股东利益的立法宗旨，损害了李喜庆作为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五、信基公司自2016年以来连续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股东会，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刘俊峰、刘长江父子利用控制地位，排挤李喜庆，李喜庆被迫退出公司管理层，使李喜庆对公司经营、财务情况均不知情；刘俊峰、刘长江父子侵占公司资产，非法以公司房产向其关联公司进行抵押，导致公司待售房产无法销售，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合法利益，公司现在唯一“金蓝湾”项目无法清算，信基公司早已变成刘俊峰、刘长江父子谋利的工具，公司已经陷入严重的经营管理困难，继续存续会使李喜庆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李喜庆面对信基公司出现的以上僵局，也通过谈判、发函、举报、诉讼等各种途径试图解决公司面临的种种问题，但刘俊峰、刘长江父子毫无诚意可言，一拖再拖，从2013年至今仍没有解决任何问题。信基公司已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项、第四项规定的公司司法解散的条件，应当判决信基公司解散。信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信基公司公司决策与管理机制并未陷入瘫痪状态，公司经营管理正常完全正确。1、信基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最近几年每年最低缴纳各种税款也在百万元以上，公司没有出现停业、歇业等不良情况。李喜庆持有公司33%的股权，其借用、占用公司资金一亿四千余万元，刘俊峰、刘长江占公司67%股权，占用、借用公司资金一亿三千万元，李喜庆超借公司资金七千余万元，从未支付利息，在这种情况下公司仍正常经营，不存在资金困难，可见信基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经营管理没有发生严重困难。2、信基公司组织机构运转正常，股东会可以正常召开，且股东表决时每次都能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67%的表决权，并形成有效决议，不存在李喜庆所称的股东会无法召开及公司管理瘫痪情况，没有达到公司法关于公司解散规定的条件。3、信基公司有正在销售的价值数亿元的住宅和商业房屋，仅目前商业用房租金收入每年一千多万元，如判令公司解散，必然导致公司现有销售的房产巨额贬值，将导致公司及股东重大损失，也必将导致国家税收的流失。4、信基公司有健全的财务制度，完善的公司管理制度，且一直遵守良好。5、信基公司在职职工几十名，作为正常经营且效益良好的一家企业，如被判决解散，将导致几十名职工失业，造成社会不稳定因素。二、刘俊峰、刘长江不存在把持公司、损害李喜庆股东利益的情形。相反，李喜庆多年来一直享受着特权和照顾，并分享其他股东的劳动成果和创造的巨大财富。1、李喜庆在信基公司经营的金篮湾房地产项目中，十年获取了2亿多元的巨额收益。李喜庆为逃避其在2009年4月27日前后转让其实际控股的信基公司股权而应缴纳的数千万元的土地增值税、个人所得税、滞纳金等税费，拒不交接2009年4月27日前账目、凭证和审计，致使“金篮湾”项目无法让税务机关清算。现其又急于解散公司有危害公司、逃避纳税义务之嫌。2、李喜庆在2009年4月27日前长期管控信基公司，2010年后，其本人和委派的专职财务人员张乐琴始终参与和监管公司财务。李喜庆另行开办公司十几家，其忙于其他经营，自已无法到信基公司处工作，不存在被排挤在外，对公司经营状况不知情的情形。3、李喜庆多年来一直享受特权，不存在利益受损，不存在刘俊峰、刘长江把控公司，而是照顾着、优待着李喜庆。三、李喜庆所列的信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俊峰所谓的不法行为，以及大股东把持公司排挤小股东、损害小股东利益的“罪状”，均属不实之词，其申请解散公司的事因不能成立。四、李喜庆是借用诉讼之名企图达到逃缴漏缴数千万元税费的目的，其损害的是国家利益和其他大股东的利益。如解散公司，则李喜庆向信基公司借款9220万元何时归还，占用公司的其他资金何时归还，如不归还，公司如何解散？应上缴国家的几千万元企业所得税的税收如何缴纳和解决？本案名义上是公司解散纠纷，实质上是李喜庆千方百计逃缴国家税款，试图借诉讼来达到非法目的的行为。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李喜庆的上诉。新希望公司陈述称，其公司意见同信基公司。刘长江陈述称，其意见同信基公司。李展陈述意见称，其意见与李喜庆一致。李喜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信基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信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信基公司的基本情况。2003年11月28日，信基公司成立，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与销售、机械设备租赁、房屋租赁、金属材料、钢材、电缆电线的销售。公司发起人：李喜庆、何伟、张东萍。股东为李喜庆、何伟、张东萍。后经增资及多次股权转让，至2016年7月1日，信基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权结构为：新希望公司出资980万元，占股权49%；李喜庆出资400万元，占股权20%，刘长江出资360万元，占股权18%，李展出资260万元，占股权13%。自2009年4月30日起由刘俊峰担任信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刘长江担任信基公司监事职务。二、信基公司的章程及修正案。2003年11月15日，信基公司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四条约定，股东名称为李喜庆、张东萍、何伟。2008年2月26日，信基公司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改原章程第四条为，股东名称:李喜庆、张东萍、陈杰、牛建玲。2008年4月，信基公司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改原章程第三条为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2009年4月27日，信基公司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原章程第四条修改为，股东名称：李喜庆、新希望公司、刘长江、李展、牛建玲。原章程第八（二）条修改为，选举刘俊峰为执行董事。原章程第八（三）条修改为，选举刘长江为监事。2009年6月26日，信基公司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原章程第一条第2项修改为，公司住所：郑州市××区长××路××号综合楼。2013年4月1日，信基公司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改原章程第十一（1）条为，本公司经营期限为20年，以工商登记机关核准期限为准。2016年7月1日，信基公司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原章程作废，同意启用新章程。新章程第六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第八条规定，刘长江货币出资360万元，占股18%；李喜庆货币出资400万元，占股20%；李展货币出资260万元，占股13%；新希望公司货币出资980万元，占股49%。第十一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的，由股东会决议。第十二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股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被担保的股东或者实际控股人支配的被担保股东，在股东会上不得参与该担保事项的表决。该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半数通过。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举行三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及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愿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会议，以及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九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二十条规定，本公司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选举刘俊峰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二十一条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二十五条规定，本公司设监事一名，选举刘长江为监事。第四十条规定，本章程未尽事宜，以《公司法》为准。2018年6月26日，信基公司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一、将章程第十二条修正为：信基公司在经营中为第三方提供担保时，须经三分之二以上（包括三分之二本数）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决策股东应对决议事项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二、将章程第十七条修正为：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在重大投资决策、向银行贷款、社会融资或者提供担保时，应由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包括三分之二本数）的股东表决通过。三、2015年以来信基公司股东会召开情况。2015年4月9日，信基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该股东会决议显示：本次会议由公司执行董事召集，召开地点和时间，已于2015年3月21日以口头、电话方式通知全体股东。代表表决权67%的股东参加了会议。代表表决权33%的股东李喜庆、李展缺席，视为弃权。本次股东会形成以下决议：一、信基公司关于所开发的金蓝湾项目按照国家税务相关政策向区、市、省税务机关申报项目的税务征收，进行核定征收申请报告的通报；二、金蓝湾项目在市场销售情况不畅，售房回笼资金不快，在本项目核定、清算期间，对股东及关联企业的融资，经公司负责人审核，可在不影响企业正常运行，能保证公司资产安全的前提下用公司待售房产为需要融资的股东及关联企业进行担保。在使用公司名义或者公司房产对股东及关联企业融资担保期间，要求谁使用谁负责，谁批准谁负责的双责任制全责承担，对担保物流失或者由此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由责任人全责承担，并接受按造成损失的百分之十作为对公司赔偿。2016年7月1日，信基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李喜庆、李展、新希望公司、刘长江出席会议，本次股东会形成会议决议：变更公司经营范围；变更公司经营期限；原章程作废，同意启用新章程；免去原公司监事职务，选举刘长江为监事。2018年6月26日，信基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该股东会决议显示：本次会议由公司执行董事召集。召开的时间、地点、地点已于15日前以电话、口头方式通知全体股东。代表表决权67%的股东新希望公司、刘长江参加了会议，代表表决权33%股权的股东李喜庆、李展经通知缺席了会议。会议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主持。会议召开方式和参加会议人数符合公司《章程》约定。本次会议经代表公司表决权67%的股东同意（代表公司表决权33%股东弃权）审议并通过以下决议：一、将章程第十二条修正为：信基公司在经营中为第三方提供担保时，须经三分之二以上（包括三分之二本数）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决策股东应对决议事项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二、将章程第十七条修正为：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在重大投资决策、向银行贷款、社会融资或者提供担保时，应由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包括三分之二本数）的股东表决通过。2019年3月21日，李喜庆向新希望公司、刘长江及李展发出《关于召开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20190410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该通知显示：经持公司20%股权的股东李喜庆提议，因本公司从未召开股东会，股东不能详细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故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现决定由李喜庆提议，于2019年4月1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事项：1.提议股东会表决执行董事刘俊峰向股东会汇报及提供公司待售房产对外抵押担保的详细情况及资料。2.提议股东会表决解除以公司待售房产对外抵押的抵押合同。3.提议股东会表决刘俊峰赔偿将公司待销售房产对外抵押对本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4.提议股东会表决罢免刘俊峰的执行董事职务。5.提议股东会表决执行2013年8月15日由刘俊峰为代表及李喜庆为代表所签订的协议第四条“双方均可且不定时做收支稽查”的规定，由李喜庆、李展、张乐琴组成公司财务稽查小组，由李喜庆任组长，查询核实公司账目及凭证，盘点公司收支及资产。新希望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收到该通知。2019年4月2日和4月3日，新希望公司、刘长江分别向李喜庆发出《对股东李喜庆〈关于召开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20190410临时股东会的通知〉的回复》。回复主要载明：1、本公司曾多次召开股东会，有会议决议和会议记录可查。2、你以信基公司股东身份通知同为公司股东的新希望公司、刘长江召开2019年4月10日临时股东会缺乏法律和章程依据，根据法律和章程规定，你仅具有提议权，尚无权行使召集权。据此，你所通知的本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召开时间、地点、地点无效经征询信基公司执行董事刘俊峰先生的意见，其愿意根据你的提议履行召集临时股东会议的职责，所以，你所提议的临时股东会议将由信基公司执行董事刘俊峰先生召集和主持，并将严格按照公司法及章程的规定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4、信基公司执行董事刘俊峰先生同意你所提议的“会议审议事项”，同时新希望公司新增六项“会议审议事项”。5、新希望公司新增六项“会议审议事项”为：1.依据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你作为公司原股东和保留股东，负有在合同签订后60日内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信基公司截止2009年4月股权变更过户前的财务进行审计，并完成审计，取得审计报告的履行情况，以及不履行的后果及责任承担；2.依据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你作为公司原股东和保留股东，负有提供截止2009年4月股权变更过户前的资产凭证、财务税务报表原件的责任和义务的履行情况，以及不履行的后果及责任承担；3.依据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你作为公司原股东和保留股东，负有对以公司名义投资的驻马店平舆开发项目的债权、债务、税务等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向公司提供财务帐薄、会计凭证对公司必要性以及不履行的后果及责任承担；4.2016年6月、7月期间公司根据规定纳税方式由原查账征收变更为核定征收，你方委派的财务人员张乐琴掌管公司财务印鉴不配合纳税付款工作，在公司账户有存款2000余万元足够缴纳税款的情况下致使公司法定代表人迫不得已向其他单位、个人高息借款至今无法偿还所导致的利息损失的承担；5.讨论表决各股东已借款项的处理问题；6.讨论决定金蓝湾项目清算及分红方案。七、经征询信基公司执行董事刘俊峰先生的意见，你所提议的股东会临时会议召开时间定于2019年5月10日（星期五上午8:30-12:00），如时间不够将顺延至下午14:00至18:00继续召开。会议地点：信基公司位于郑州市长兴路39号新希望澳园综合楼公司会议室，届时将以会议通知为准。信基公司将上述通知于2019年4月3日通过EMS邮寄给李喜庆。2019年4月23日，信基公司执行董事刘俊峰向李喜庆、李展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该通知显示：一、会议时间：2019年5月10日上午9:00会议地点：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21号盛煌五环大厦11楼会议室；二、会议审议事项：1.由执行董事刘俊峰向股东会汇报关于公司使用未销售房产对外抵押为相关公司贷款提供担保的详细情况及资料并进行决议；2.对部分股东提议解除以公司未销售房产对外抵押的抵押合同事项进行决议；3.对部分股东提议由刘俊峰赔偿将公司未销售房产对外抵押给本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的事项进行决议；4.对部分股东提议罢免刘俊峰的执行董事职务事项进行决议，并选举新一届执行董事。5.对2013年8月15日由刘俊峰为代表及李喜庆为代表所签订的协议第四条“双方均可且不定时做收支稽查”的规定，由李喜庆、李展、张乐琴组成公司财务稽查小组，由李喜庆任组长，查询核实公司账目及凭证，盘点公司收支及资产。因李喜庆于2016年6月份应执行协议义务，需配合公司让其财务人员张乐琴支付巨额税款时，以退休为由，指示张乐琴长达数月不到岗历行义务，已实际单方违约以上协议事项进行决议；6.对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股东李喜庆作为公司原股东和保留股东，负有在合同签订后60日内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信基公司截止2009年4月股权变更过户前的财务进行审计，并完成审计，取得审计报告的履行情况，以及不履行的后果及责任承担；7.对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股东李喜庆作为公司原股东和保留股东，负有向新入股份并控股67%以上的新股东提供截止2009年4月股权变更过户前的资产凭证、财务税务报表原件的责任和义务的履行情况，因不履行对新公司已造成的税务处罚责任承担、及限期李喜庆在一个月内务必历行以上义务终止损失继续扩大，不能影响公司金蓝湾项目税务清算和决算的事项进行决议；8.对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股东李喜庆作为公司原股东和保留股东，负有对以公司名义投资的驻马店平舆开发项目的债权、债务、税务等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向公司提供财务帐薄、会计凭证对公司经营的必要性以及不履行的后果及责任承担事项进行决议；9.对2007年4月17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约定，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款第二条、第七款第一款、股东李喜庆作为公司原股东和保留股东，负有对新希望公司承诺的违约补偿承担事项进行决议；10.对2016年6月、7月期间公司根据规定纳税方式由原查账征收变更为核定征收，股东李喜庆委派的财务人员张乐琴掌管公司财务印鉴不配合纳税付款工作，在公司账户有存款2000余万元足够缴纳税款的情况下致使公司法定代表人迫不得已向其他单位、个人高息借款至今无法偿还所导致的利息损失的承担事项进行决议；11.对各股东已借款项的处理问题进行决议；12.对金蓝湾项目清算及分红方案进行决议。2019年5月6日，李喜庆、李展均向信基公司执行董事刘俊峰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的回复》，主要认为2019年5月10日公司临时股东会是非法的，真实意图是利用控股股东优势地位压迫小股东利益，不能解决现存的任何问题。李喜庆、李展不同意参加由刘俊峰提议召开的非法的2019年5月10日公司临时股东会。2019年5月10日，信基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该股东会决议显示：本次会议由公司执行董事刘俊峰召集，召开时间和地点，已于2019年4月24日书面通知全体股东，代表表决权49%的股东新希望公司，代表表决权18%的股东刘长江参加了本次会议。代表表决权20%的股东李喜庆缺席，代表表决权13%的股东李展缺席，视为弃权，符合法定程序。本次会议执行董事因故未能参加，由公司监事主持，经代表67%表决权的股东讨论通过，作出如下决议：一、会议对2015年4月9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第二项，认为有效可行，有益兼顾企业与股东利益。不存在也未造成公司损失，无理由解除抵押合同。刘俊峰代表公司实施的行为属公司执行董事职权范围的正常职务行为，公司在未有损失的情况下无理由要求刘俊峰承担未发生的损失。二、不同意解除以公司未销售房产对外抵押的抵押合同事宜，如由此给公司造成无法挽回损失时由该事项发生时的表决股东承担赔偿责任。三、依据2015年4月9日《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股东及关联企业的融资，可用公司暂未销售房产对外担保，符合法律规定。刘俊峰系职务行为，该行为未存在造成损失的风险且至今尚未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四、不同意罢免刘俊峰执行董事职务，刘俊峰能够依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履行职务，胜任执行董事工作。同意选举刘俊峰为新一届执行董事。五、李喜庆在历行股东职责义务期间，于2017年6月份在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土地增值税约3000万元时，拒不履行股东义务并指示公司派出的财务人员张乐琴以各种理由不到岗、不配合财务办理税款缴纳手续，该行为持续数月之久，严重影响企业正常运行。李喜庆、张乐琴以上行为已实际严重违反了2013年8月15日财务管理相关规定，其行为实属自动放弃了其义务与职责，同意确认。为了保证企业按时历行纳税义务和正常运行，企业应及时撤销、终止张乐琴在备案印鉴中的私章适用，完善印鉴备案手续，保证企业资金安全。六、同意由股东李喜庆及李展依据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在本次会议召开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信基公司截止2009年4月股权变更过户前的财务进行并完成审计，取得并向新股东提供审计报告的工作和义务，否则将由其承担逾期未完成该项工作和义务导致公司税负增加或有税务处罚（罚款及滞纳金）的全部损失。七、同意由股东李喜庆及李展依据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在本次会议召开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公司提供截止2009年4月股权变更过户前至公司成立时所有的资产凭证、财务账表、税务报表原件以保障公司财务账目的完整性、连续性，否则将由其承担因不提供上述资料导致公司税负增加或有税务处罚（罚款及滞纳金）的全部损失及成本费用不完整所产生的税费及滞纳金的一切经济责任和金蓝湾项目不能如期清算的一切后果。八、同意由股东李喜庆及李展依据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在本次会议召开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本人以公司名义投资的驻马店平舆开发项目的债权、债务、税务等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向公司提供财务账薄、项目税务清算结果、项目审计、会计凭证移交公司，以保证公司做财务账目的完整性，并确保有效评估公司经营效益和债权债务的客观性、真实性，同时由股东李喜庆将其本人以公司投资的驻马店平舆项目开发所使用的公司合同印章、财务印章等全部印章交由公司共同销毁封存并出具承担由以上全部印鉴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和风险的承诺书；否则，由股东李喜庆、李展承担因不完成上述移交工作导致公司税负增加和债务风险的全部责任。九、同意由股东李喜庆及李展依据信基公司和新希望公司于2007年4月17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约定及李喜庆、张东萍、陈杰、牛建玲作为股权出让方，新希望公司、刘长江、李展作为受让方于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款第二条、第七款第一条的约定，由李喜庆、李展二人全部承担信基公司对新希望公司的违约补偿金。要求李喜庆、李展在信基公司向新希望公司支付赔偿金后一个月内，自筹资金完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二人未还信基公司赔偿款之前，应以信基公司向新希望公司的赔偿款数额作为李喜庆、李展向信基公司的借款，借款利息按约定月息二分计付。十、同意由股东李喜庆、李展承担因授意其委派的财务人员张乐琴掌管公司财务印鉴，长达数月时间不到公司上班拒不配合公司纳税付款工作，致使公司法定代表人迫不得已向其他单位、个人高息借款至今无法偿还所导致的利息损失及借款偿还责任；为避免上述借款高额利息继续扩大，同意公司使用自有资产进行融资、偿还本息。十一、同意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及公司实际经营运行情况要求超借、占用公司款项的股东按股份比例在金蓝湾项目清算完毕后分配利润前归还全部超借款项及占用款项。十二、同意对金蓝湾项目清算、抓紧进行剩余住宅房屋的销售、回款保证清算税款支付及债务清偿。该决议由出席会议的股东刘长江、新希望公司签字盖章。2019年8月3日，信基公司根据李喜庆的提议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全体股东参加了本次会议。股东李喜庆、李展在第一项决议事项表决后，中途离场，会议由代表表决权67%的股东讨论通过，并形成相应决议。同日，信基公司根据公司执行董事刘俊峰的提议还召开了定期股东会议，代表表决权49%的股东新希望公司，代表表决权18%的股东刘长江参加会议；代表表决权20%的股东李喜庆和代表表决权13%的股东李展缺席。会议由代表表决权67%的股东讨论通过，并形成相应决议。四、信基公司的经营情况。信基公司名下现有金蓝湾和驻马店平舆两个房地产项目。2009年4月27日，李喜庆、张东萍、陈杰、牛建玲作为甲方与乙方新希望公司、刘长江和丙方李展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四人系信基公司全体股东。为了更好地开发金蓝湾项目，甲方均同意转让股权，并相互放弃优先购买权。后经信基公司股东会决议，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信基公司总股权的67%转让给乙方，将13%股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和丙方同意受让前述股权。三方确认，甲方持有的金蓝湾项目全部股权总价为人民币79687710元，转让67%股权的价款为54607710元。乙方承诺，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后，不论原新希望公司和新基公司双方先期投入多少资金，乙方（新的公司）必须按新的股份比例返还投资和分红，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方式纠缠此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存在不是、投入资金多少、工作是否到位等问题，必须严格按股份比例分配。金蓝湾项目的具体运作，由新组成的股东及股东会决议方式决定。该合同还约定：甲方在该宗土地以外的投资项目，应由甲方独立完成、独立投资、独立收益和独立承担债权、债务、税费。考虑甲方在本项目以外的投资风险，甲方原股东和丙方李展、信基公司对以上债务、税费、法律纠纷全部实行连带责任担保，乙方仅做名义管理，直至项目完成，税务审计结束为止。乙方对甲方在该宗土地以外的投资项目永远没有任何财产权利和责任。为了使变更后的信基公司健康、快速发展，及时消除该宗土地以外甲方原股东已投资的驻马店平舆开发项目尽快完结，乙方在不侵害甲方各项利害前提下，积极督促、支持、协助甲方的开发工作，最大限度的帮助策划、销售，促使早日完成。现金蓝湾项目已开发完成，部分房屋已销售。诉讼中，新希望公司自认其以信基公司未售房产对外抵押贷款共计156682414.31元。李喜庆认可其从信基公司共支出款项9200余万元，但称其中3000万元是信基公司返还的投资款，剩余款项为李喜庆向信基公司的借款。驻马店平舆项目也已开发完成，并于2013年清算完毕。2013年3月21日平舆县地方税局出具《怡馨庄园项目企业所得税清算审核报告》、2013年12月11日平舆县地方税局出具《怡馨庄园工程土地增值税清算报告》。2017年至2019年7月，信基公司向税务机关正常纳税。另查明：1.2019年5月23日，李喜庆以信基公司为被告，以股东知情权被侵犯为由，向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15日，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8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信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公司自2009年4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薄（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薄）提供给李喜庆查阅；二、信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公司自2009年4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李喜庆查阅、复制；三、驳回李喜庆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2019年6月6日，李喜庆以信基公司为被告，新希望公司、刘长江及李展为第三人，向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信基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的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019年8月15日，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8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信基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信基公司不服该判决，现已提起上诉。3.本案审理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多次进行调解，但因不能确认李喜庆的股权价值，各方未能就李喜庆退出信基公司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李喜庆作为持有信基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20%的股东，具备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关于信基公司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其一，信基公司各股东持股比例明确，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会议对公司事项形成决议。虽出现有李喜庆、李展因股东之间存在矛盾而拒绝参加股东会的情形，但从2016年7月1日信基公司制定的新公司章程规定的决议通过比例来看，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的事项和一般经营事项均可作出决议，公司决策与管理机制并未陷入瘫痪状态。且信基公司对外出租、销售房产，对外进行抵押贷款，从事商业活动，亦证明信基公司经营管理正常。因为，本案不存在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进而导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其二，信基公司处于正常经营和纳税状态。截止目前，信基公司仍有多套房产处于待销状态并被抵押，部分商铺在租，现阶段进行公司解散必然会影响公司利益、股东利益及案外人利益，导致信基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进而损害到全体股东的利益。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信基公司继续存续会使李喜庆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其三，股东之间虽然存在争议，但并未穷尽所有救济手段。作为信基公司的股东，李喜庆依法享有股东权利，可依照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参与信基公司的经营管理，监督执行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职务行为等。如李喜庆有证据证明信基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损害信基公司股东利益情形，可依据公司法有关维护股东及公司相关权益的规定另行提起诉讼解决，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综合前述理由，本院认为，信基公司的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李喜庆请求解散信基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喜庆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喜庆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8月24日《河南省住房和建设厅关于G342线孙口黄河公路大桥选址意见书的公示》；证据2：2018年1月4日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国道342线孙口黄河公路大桥施工图设计变更的批复》；证据3:河南晟裕黄河公路大桥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4：河南晟裕黄河公路大桥有限公司网站截图（共9张）。证据1-4证据目的：①刘俊峰系河南晟裕黄河公路大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该公司自2013年8月成为孙口黄河公路大桥的业主。②孙口黄河公路大桥项目经多次设计变更，项目总投资约184471万元。③刘俊峰、刘长江长期以来，通过执行董事、监事身份及大股东地位把持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制造虚假的股东会决议、制造虚假财务报表等方式隐瞒公司真实情况，将公司资产大肆挪用、侵占，用于其私人的“G342孙口黄河公路大桥”项目，非法谋私利。证据5:2019年8月15日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2019年10月29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060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6证明目的：①刘俊峰、刘长江父子为规避公司章程的限制，于2018年6月26日，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由新希望公司、刘长江擅自作出股东会决议，以达到以信基公司的资产为刘俊峰、刘长江父子实际控制其他公司提供担保的目的。②上诉人就刘俊峰、刘长江父子违法作出股东会决议，侵害公司及股东利益行为向惠济区人民法院起诉，经惠济区法院、郑州中院审理，判决认定2018年6月26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证据7:2019年9月29日《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据8：2019年9月29日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据9: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失信被执行人及刘俊峰限制消费人员信息；证据10：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申2598号民事裁定书；证据7-10证明目的：①刘俊峰、刘长江父子长期独霸信基公司，上诉人对信基公司的经营情况不了解，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刘俊峰仍漠视法律规定，将小股东权利拒之门外。上诉人无奈，为了保障自己的正当权益，已就股东知情权为由向郑州市惠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②在股东知情权强制执行的过程中，信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俊峰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履行（2019）豫0108民初4425号生效判决，多次采取拖延、推脱、不按执行法院要求提供资料等方式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致使上诉人的知情权无法得到保障。③惠济区人民法院已经将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刘俊峰纳入限制消费人员名单，在此种情况下，信基公司及刘俊峰仍然拒不履行判决，李喜庆的股东知情权仍得不到保障。证据11:信基公司开发的“金兰湾”项目1-2层商铺现场照片（36张）及汇总图各一份；证据目的：信基公司开发的“金兰湾”项目商铺早已出租，据上诉人估算，商业面积10472.75㎡，租金按照每月平均100元/㎡，租金每年高达12567300元，但刘俊峰、刘长江把持信基公司，上诉人对于信基公司的租金收入等经营情况、每年去向一概不知。证据12:2019年8月29日李喜庆与刘俊峰等损害公司利益《民事起诉状》；证据13: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26日开庭传票各一张；证据12-13证明目的：对于刘俊峰利用其执行董事身份，违法将信基公司待售房产对外抵押为其实际控制关联公司提供担保等损害公司利益违法行为，李喜庆已经向惠济区法院提起了损害公司利益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之中。证据14:2019年8月3日《定期股东会决议》、《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据15:2019年9月29日李喜庆与信基公司股东会决议效力、股东会决议撤销纠纷《民事起诉状》两份；证据16：2019年11月1日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开庭传票两张；证据14-16证明目的：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信基公司、郑州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刘长江父子在李喜庆、李展没有在场的情况下，也没有表决的情况下，继续非法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和《定期股东会决议》，上诉人的正当合法权益仍然受到侵害。②李喜庆就刘俊峰、刘长江父子违法作出股东会决议，侵害公司及股东利益行为已经向惠济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已经受理，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当中。证据17：郑州市金蓝湾小区项目预售许可证三张（预售许可证号：[2010]郑房预售字（2555）号、[2011]郑房预售字（2479）号、[2012]郑房预售字（2893）号）；证据18: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2010年第1季度郑州房地产市场运行分析及全年展望》、《2011年1季度郑州房地产市场运行情况》、《2012年1季度郑州房地产市场运行情况》、《2013年上半年郑州房地产市场运行情况》、《2014年1-9月份郑州房地产市场运行情况》、《2016年10月份郑州市房地产数据分析》、《2019年10月份郑州市房地产市场销售数据》各一份；证据17-18证明目的：①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金蓝湾”小区项目自2007-2008年开始建设，2010年开始销售，第一期金蓝湾住宅57764.64平方米；第二期金蓝湾住宅39164.76平方米；第三期金蓝湾住宅21719.84平方米，至今已经将近10年。②郑州市商品住宅均价从2010年第一季度4931元/平方米，2011年第一季度新建商品房销售均价6186元/平方米，2012年第一季度住房销售均价5957元/平方米，2013年上半年商品住房销售均价7365元/平方米，2014年1-9月商品住宅销售均价7887元/平方米，2016年10月商品住宅销售价格10453元/平方米，2019年10月商品住宅销售价格11133元/平方米。③根据金蓝湾小区项目预售许可公示证书，经保守估算：截止2019年6月底，信基公司金蓝湾项目未销售住宅12280.55平方米，金兰湾项目住宅保守估计销售金额654923566.8元，对于该资金去向，李喜庆一概不知情。④刘俊峰、刘长江父子在房价一路飙升甚至最高的的情况下，把持信基公司，不出售信基公司待售房产，将信基公司开发的“金蓝湾”小区待售房产抵押从银行贷款，用于刘俊峰控制的孙口黄河大桥项目，为个人谋私利，并一直持续之中。被上诉人信基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4，都是从网络上下载的资料，不属于证据，更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目的不成立，一审判决后，信基置业提交了上诉状，但是由于一审书记员接收后传递差错，未按上诉处理，根据一审法官的意见，我方按再审处理。证据7-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的第一项已履行完毕，第二项财务账簿我方同意李喜庆带一名会计进行查阅，李喜庆拒绝这一意见，坚持带两名会计查阅，没有形成一致意见，尚未执行。证据1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内容不能成立。证据12、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4-1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及内容有异议，召开临时会议进行第一项议题表决时，李喜庆和李展擅自离开会场，放弃表决权利，但表决比例及方式合法有效，同一天10点召开的定期股东会，李喜庆、李展缺席未参加，该会议已经合法通知，程序合法，表决方式和表决程序合法，形成了合法的股东会。证据17，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8，是网络资料，不属于证据，对证据17、18的证明目的和内容有异议，其证明目的和内容不能成立，公司房产的实际销售款项以公司销售账目和发票为准。新希望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信基公司一致。刘长江的质证意见同信基公司一致。被上诉人信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新希望公司、刘长江向李喜庆除借款之外的转账记录。李喜庆对该组证据质证意见为：1、该组证据性质上不属于新证据，应予排除。2、从内容上，新希望公司及刘长江转款系履行2007年4月17日新希望公司与信基公司就“金蓝湾”“天河苑”合作开发事宜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及2009年4月27日甲方李喜庆、张东萍、陈杰、牛建玲，乙方新希望公司、刘长江，丙方李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李展质证意见同李喜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喜庆请求解散信基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在第一百八十二条中明确规定股东请求解散公司需具备“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和“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两个实质要件。《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对此进行了进一步明确，规定了人民法院实体审查是否符合公司解散标准的四种情形，即:(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前述法律和司法解的规定，本院就本案情况分析如下：一、信基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章程修改、公司注册资本增加或减少，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信基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9日、2016年7月1日、2018年6月26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8月3日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其中2018年6月26日股东会所作决议虽已被认定为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但从股东会会议召开时间和形式上，信基公司并无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情形；此外，信基公司股权结构中，新希望公司占股49%，李喜庆占股20%，刘长江占股18%，李展占股13%，虽出现有李喜庆、李展因股东之间存在矛盾而拒绝参加股东会的情形，但新希望公司及刘长江股权占信基公司67%，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在新希望公司、刘长江出席股东会会议的情况下，能够形成公司有效决策，故信基公司决策与管理机制并未陷入公司僵局。再有，据现有证据反映，信基公司房屋的出租、销售及纳税等正常商业经营活动亦正常进行，上述情况表明信基公司情况尚未陷入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情形。二、李喜庆虽主张刘俊峰、刘长江父子利用控制地位进行股东压迫，排挤李喜庆，致使李喜庆对公司经营、财务情况均不知情；二人还非法以信基公司房产抵押为其关联公司融资，信基公司早已变成刘俊峰、刘长江父子谋利的工具，继续存续会使李喜庆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但股东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受损，公司法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亦明确规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李喜庆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李喜庆作为信基公司的股东，其可行使信基公司股东的经营管理、监督执行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职务行为等权利，李喜庆如有证据证明信基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损害信基公司股东利益情形，可依据公司法有关维护股东及公司相关权益的规定另行提起诉讼解决；其亦可通过转让所持股权和请求公司回购以退出公司等其他合法途径获得救济,并无通过司法诉讼强制解散公司的必要。信基公司的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综上所述，李喜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李喜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海  娟审判员 周  新  峰审判员 焦  新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郭培红（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