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伦崇杨，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秀芳，广东臻于至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焕辉，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峰，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贤生，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银英，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伦嘉泳，男，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伦嘉文，男，199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李钻仪，女，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伦崇杨因与被上诉人吴焕辉、原审被告陈银英、伦嘉泳、伦嘉文、李钻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3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伦崇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焕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伦崇杨向吴焕辉借款的行为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诈骗罪，故伦崇杨借款的行为并非民事交易行为，刑事判决亦对549.2万元借款已作责令退赔处理。伦崇杨在刑事案件一审时已多次强调，其陈述尚欠吴焕辉800万元借款是包含了林某冰转账的200万元，为此伦崇杨多次要求法院仔细审查并提供了多个账户作为对比线索，刑事二审法院经仔细审查并结合银行流水，认定了吴焕辉出借的金额是549.2万元。刑事案件的审查比民事案件严谨、细致，在没有足够证据情况下，本案一审法院不应仅凭伦崇杨一句话就确定其尚欠的借款金额。伦崇杨与吴焕辉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能一一对应，需要结合李钻仪等人的账户综合计算，且伦崇杨的借款行为被认定为诈骗，故没有利息之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伦崇杨向吴焕辉转账的款项中包含了利息，该利息属于伦崇杨自愿支付，且吴焕辉已经实际收取了该部分利息的款项，故该部分利益权益应予以保护”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以800万元减去刑事判决认定的549.2万元后要求伦崇杨退还吴焕辉250.8万元是错误的，重复计算了借款金额，损害了伦崇杨的利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焕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伦崇杨依法依理应向吴焕辉退还250.8万元。伦崇杨以资金周转为名，自2013年开始向吴焕辉借款。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7月26日期间，吴焕辉共向伦崇杨的账户转账出借了1365.6万元。上述事实有相关刑事判决以及银行流水据以证实。伦崇杨与吴焕辉经过数次对账商议，分别就不同时间段形成的债务补充签订了借款合同，结合利息支付情况，最终确认伦崇杨尚欠吴焕辉800万元本金。伦崇杨在刑事调查过程中、一审庭审中也对尚欠吴焕辉800万元借款本金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刑法与民法是两个独立的部门法，两者分别调整不同的法律关系。若法院直接依照刑事判决认定伦崇杨的诈骗金额即为吴焕辉的损失金额有违事实和常理。这意味着伦崇杨占用巨款无需支付任何利息，反而因被认定为刑事犯罪而获取了不当得利，损害了吴焕辉依法应享有的权益。因此伦崇杨虽涉及刑事犯罪，但其行为亦应依照民事法律规范予以调整。一审判决从民事权利救济角度出发，依法认定伦崇杨尚应退还250.8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伦崇杨的上诉请求。陈银英、伦嘉泳、伦嘉文述称，对一审判决陈银英、伦嘉泳、伦嘉文无需承担责任无意见，对伦崇杨需另行退还吴焕辉250.8万元有意见。一、伦崇杨向吴焕辉借款的行为已被刑事判决书认定为构成诈骗罪。刑事判决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银行账号、交易往来，结合伦崇杨的供述及多名证人的证言，对比得出伦崇杨退赔金额是549.2万元。伦崇杨在刑事供述中一直强调是向吴焕辉借款，所以林某冰转给伦崇杨的200万元包含在了与吴焕辉确认的总欠款800万元当中，刑事判决确认退赔给吴焕辉与林某冰的总金额分别是549.2万元、200万元，两者相加等于749.2万元，将近800万元，这就是伦崇杨之所以强调只向吴焕辉借款800万元的原因。本案一审法院不顾刑事判决已核对清楚伦崇杨与吴焕辉之间欠款金额是549.2万元的事实，通过毫无依据的计算方式，要求伦崇杨将差额250.8万元（800万元-549.2万元）退还给吴焕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论述前后矛盾，一方面认为伦崇杨自愿支付的利息应予保护，一方面又认为伦崇杨的借款行为构成诈骗罪，因此借款行为应为无效，关于利息的约定亦无效。既然利息约定无效，就不存在伦崇杨自愿支付利息的说法。三、2009年3月30日，伦崇杨和陈银英已协议离婚，当天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协议书对房产、车位已进行分割，上述财产不再属于伦崇杨所有，该事实在刑事判决中已予以确认。刑事判决生效后，吴焕辉在民事法官不了解刑事证据及审理细节的情况下，提交部分流水作为证据，毫无事实依据的提起本案诉讼，并恶意查封了陈银英、伦嘉泳、伦嘉文的财产，属于恶意诉讼。李钻仪未发表意见。吴焕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伦崇杨、陈银英、伦嘉泳、伦嘉文、李钻仪共同向吴焕辉赔偿损失800万元，并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清偿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吴焕辉；现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00万元，本金及利息暂计诉请为1400万元；2.请求判令伦崇杨、陈银英、伦嘉泳、伦嘉文、李钻仪共同向吴焕辉赔付利息损失差额170.8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伦崇杨、陈银英、伦嘉泳、伦嘉文、李钻仪共同承担。第一项诉讼请求中800万元包含刑事判决认定的诈骗金额549.2万元以及差额损失250.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吴焕辉（甲方，贷款人）与伦崇杨（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生产、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乙方对借款及合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拍卖费、公告费等）。该《借款合同》最后的“日期”处手写“还期到2015.4.30”。2014年6月5日，吴焕辉（甲方，贷款人）与伦崇杨（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生产、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2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5年6月5日止。乙方对借款及合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拍卖费、公告费等）。2014年7月29日，吴焕辉（甲方，贷款人）与伦崇杨（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生产、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2015年7月29日止。乙方对借款及合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拍卖费、公告费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XX华府XX房于2014年1月27日登记在陈银英名下，伦崇杨于2014年3月28日与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将上述房产作为抵押物，上述房产于2015年8月7日抵押给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支行。吴焕辉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伦崇杨的银行账户在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期间与伦嘉文、伦嘉泳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伦崇杨与李钻仪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伦崇杨犯合同诈骗罪为由于2018年1月2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案案号为（2018）粤0605刑初96号。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1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伦崇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伦崇杨退赔被害人吴焕辉707.2万元、被害人白永泉300万元、被害人林某冰200万元。后伦崇杨就上述（2018）粤0605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述刑事案件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粤06刑终142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42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年底，被告人伦崇杨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用于企业经营、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吴焕辉借款共计549.2万元，骗取被害人白永泉借款300万元，骗取被害人林某冰借款200万元。伦崇杨骗取上述款项后，将部分款项用于挥霍、赌博，另有大部分款项去向不明。2015年开始，伦崇杨以关闭手机、找借口拖延等方式逃避债务，并于2016年3月5日逃至美国。2017年5月12日，伦崇杨由美国飞往香港，经停北京首都机场时被抓获”。在该刑事判决书中，吴焕辉作为被害人，其陈述内容为：2012年时，我通过朋友陈某的介绍认识了伦崇杨。2013年5月，伦崇杨找到我说因他要拓展公司和工厂的业务，需要资金周转想向我借钱，并许诺给予我每月2%利息。出于帮助朋友的目的和收取每月2%利息的吸引，自2013年4月开始至2014年8月，我多次向伦出借资金，本金合计800万元。我当时就问伦崇杨有无抵押物提供给我，他说他名下在夏北租了一块地起了厂房，面积共达一万多平方米，每月厂房租金收入达20万元，他和他的大儿子住在某景花园，在南海某某园有套房（以他人名义购买），在万科XX华府有套两百多方的房子和车位，在依XX汇有两套房和四个车位（和拍档李钻仪一起购买），在某景花园还有一套房（伦崇杨说这套房在他香港的妻子名下），此外，他名下还有一辆丰田保姆车（港澳车牌）、两辆保时捷（一辆黑色、一辆橙色深圳牌）、两辆奔驰（其中一辆是港澳车牌）等名车，价值合计400多万元，这些车平时都停在他公司的楼下。伦崇杨还说他儿子在平洲做玉器，店铺里玉器价值上千万，叫我放心，加上大家都是朋友就不需要提供抵押物了。由于当时伦崇杨承租了我公司的一层写字楼加上他的种种陈述，令我充分相信他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对他的偿还能力深信不疑，所以我才在无提供抵押物的前提下不断地借出资金给伦崇杨。我借款给伦崇杨时查过万科金御华府的房子确实在伦崇杨名下，但是后来他还不了钱的时候，这套房产和车位却过户到伦崇杨的妻子陈银英的名下了。厂房我也去看过，这间厂房好像是伦崇杨在2015年左右抵押给银行了。在我向伦崇杨借出资金后，我从其他人口中惊讶地发现，伦崇杨根本没有从事任何实体经济投资，他是将所借款项都用于赌博和个人的挥霍。后来我还了解到伦崇杨与妻子陈银英早于2009年时已协议离婚、分配好财产，但是，归陈银英所有的财产直到2014年才办好过户手续。伦崇杨自己说过他经常去澳门、马来西亚、越南等地赌博。据我所知，他有时和李钻仪去，有时和麦某坚去，我还听伦崇杨原来的一个拍档梁某谦说，在港澳赌场里的一些“打码仔”说过伦崇杨有欠赌场钱的情况。伦崇杨每次向我借款都说是需要资金周转，买二手彩印机回来，再卖到外省去。伦崇杨是否真的有做彩印机的生意我不确定。在2013年年初，伦崇杨还没有向我借钱的时候，他邀请我和白某泉和他一起去大连，说他给大连的一个客户买了一条二手的彩印生产线，这个客户还欠他几十万元货款没有支付，叫我们陪他一起去大连收货款。但是我没有和这位大连的客户直接交流，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从大连回来以后，我也没用见过伦崇杨做的彩印机生意。我借钱给伦崇杨的时候不清楚他的债务情况。在我借钱给他的期间，大概是2014年时，伦崇杨向我的一个同学叶某成（在松岗开厂）借款，伦崇杨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期票支票给叶某成，换来了承兑汇票，并抵押给银行借款出来。后来我同学去银行兑换伦崇杨的期票，发现这些支票账户里根本没有钱，兑换不了。我主要是从我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借款到伦崇杨名下的农行账户622********4156****中，另外我也借给过伦崇杨80万元的现金。前后我总共分多次借给伦崇杨1000多万元的资金，伦崇杨陆陆续续还了一些，除去还了的钱，他还欠我800余万元的本金。我们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分，一开始伦崇杨还能正常支付利息，后来他借款的数额越来越多，大概从2014年7、8月起，他不能正常还款了，我就找他催要借款，但是他说暂时没钱还，让我等等。到了2014年年底，伦崇杨在XX工业园租赁的办公室停止使用。2015年4月底，伦崇杨的电话还能打通，但是他再也不听电话，并且从那时起，我再也没见过伦崇杨。我之所以借这么多钱给伦崇杨，是因为一开始他向我借款的资金量不大，并且每次都能按时还款并支付利息，这样就骗取了我对他的信任，但是后来他借款的数额越来越大，就还不了了。李钻仪作为证人，其证言内容为：我大概是2012年时认识伦崇杨，2013年5月开始帮伦崇杨做事，主要是帮他操作下电脑，给他通过网银转账，另外我还应他的要求在南海农商银行开了一个我个人名下的账户，给他用来走账。这个账户主要是给伦崇杨使用，我自己很少用。平时我帮助伦崇杨在他名下的几个账户和我名下的账户进行转账等操作。我记得伦崇杨名下用于走账的账户有尾号为0490的南海农商行账户、尾号3819的农行账户，然后就是我自己名下尾号8106的南海农商行账户。我和伦崇杨有资金往来，我自己有在他这里投资了总共160万元。投资之后，伦崇杨基本没有偿还过本金，不过开始时差不多每个月都会给我利息，少的时候一万多元，多的时候几万元。从2014年开始，伦崇杨就不能定期付利息给我了。因此，我也记不清伦崇杨总共付给我多少利息。当时说是底薪1万元，再加上奖金，但因为我在伦崇杨这里有投资，所谓的奖金也不过是我投资的利息。我投资到伦崇杨处的资金，他说是用于高明等地的市政工程建设投资，也有一些帮人“过桥”的和其他民间借贷的业务。我认识吴焕辉、林某冰，伦崇杨和他们有资金往来，而且有一些资金转账是由我帮忙操作的。我认识伦崇杨后，就知道伦崇杨欠他们两人差不多每人二百多万元左右，截至到2014年中期，伦崇杨大概欠他们两人500万元左右。我记得有些是转账到梁某谦的账户上用来“放数”的，有一些是转到需要“过桥”的客户的账上，名字我都不记得了，以银行流水为准。我最后一次见伦崇杨是2015年9月或者10月，当时还是通过其他朋友才约出伦崇杨。总之我打电话给伦崇杨，他都不听电话的。有时因为有非常急的事要找他，需要他给我打民事官司写个证明材料的东西，就发信息给他，他也不立刻回复。一般过几天后，伦崇杨才可能回电话，但是号码显示的都是外地那种乱码式的号码。除了最初我投资的160万元本金一直没有还以外，后来伦崇杨说资金周转问题，让我帮忙将我名下的一套房产抵押出去，现在因为伦崇杨不能还钱给别人，我这套房就被查封拍卖了。目前来说伦崇杨总共欠我约三百多万元。伦崇杨在高明农场的地是他去谈的，大概是在2013年年初以我的名义租下来，这个农场的名字叫“XX蔬果有限公司”。租地的钱是从公司里面出的，后来因为作物选择不好，另外政府认为果园涉嫌违建，又没有人去用心经营，导致最后经营不下去。农场的总投入我估计差不多有七八十万元。2016年7月，我将这个农场处理掉了，整个项目转给其他人，卖了20万元，这钱是我收了。我和伦崇杨在XX工业园租赁的办公室好像是有工商登记的，但我不记得叫什么名字，都是伦崇杨去办的，办公室没有挂牌子，大概是2013年4月租的，大约在2015年年中就不经营了。我不清楚伦崇杨是否有赌博，每次伦崇杨叫我陪他一起去澳门，说让我随便买买东西什么的，我就自己到处逛一下和购物。和伦崇杨一起去澳门的还有冼某康、麦某坚等人，我只是和他们的太太一起在澳门逛街买东西而已。我记不清楚是否用过伦崇杨名下的卡在澳门消费，伦崇杨把他的卡给我用我就用。消费金额我记不清楚，大的有五六万元也有，小的一两万元也有，好像刷过伦崇杨南海农商银行的卡，就是买些奢侈品，总共刷过多少金额我确实不记得了。我印象里他们住过星际、威尼斯人、美高梅等酒店，他们在澳门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所知道的向伦崇杨借款的人有卢某恒、黄某平、卢某杰、刘某林、陈某钢、黄某潮、朱某、罗某敬、苏某瑜、王某、李某浩、陈某强、王某志军，他们的借条没有保管在我处。因为伦崇杨向我借钱还不了，我就找伦崇杨要来刘某林的借条，一张是30万元的，一张是6万或者7万元的，由刘某林为黄某平担保的文件。伦崇杨去美国之前，刘某林还过利息给伦崇杨，但是本金只陆陆续续给过我3万元左右。后来伦崇杨的儿子说需要这份借条，就把该借条拿走了。陈银英作为证人，其证言内容为：伦崇杨是我前夫。我们是2009年3月协议离婚的。离婚前我名下有两间村屋，分别是XX村XX街2号和XX村XX村民小组X村东二路1号；伦崇杨名下有一套村屋，是XX六村XX街1号；某景花园有一套商品房（某景苑E2-302）、一个车位（某景苑A座地下152号车位），都是我名下的；万科XX华府有一套商品房（某某阁702）、两个车位（分别是328号和137号），是两人名下的；还有一间佛山市南海区XX彩印厂，为夫妻双方共同所有；在XX路侧有一间厂房，土地编号0XXX9，在XX村XX工业区有一间厂房，为夫妻共有；另外还有几辆汽车，车牌号均为粤X牌照，分别是XX5、1XX68、BXX3、FXX9、BXX7、HXX9。按照协议，房产之前在谁名下的就归谁，厂房全部给我，汽车粤Y*****、粤Y*****分到我名下，其他的车辆分到伦崇杨名下。双方的存款就按照各自名下银行账户分割。另外还有一辆粤澳两地牌（澳门牌号XX）的奔驰车，价值一百多万元，在离婚协议上没有写，一直都是伦崇杨使用的。彩印厂里的一些彩印机，价值六七百万，被伦崇杨搬走卖掉了，钱是伦崇杨自己拿的。XX彩印厂厂房是自己盖的，土地是租的集体用地，大概从2000年开始租的，租期20年，面积八千多方；XX路侧厂房，土地编号0XXX79，土地也是租的，租期本来到2015年的，后来2013年因为征地，将剩余两年未使用的租期折抵了补偿金，但是因为伦崇杨一直没有办理厂房过户的手续，这笔钱打给了伦崇杨，到底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XX村XX工业区厂房大约300方，从1995年开始租期20年，之前到期已经被村里收回去了。我对外没有债务，只有债权。伦崇杨从2002年或2003年开始向我借钱，大部分是从我兄弟姐妹那里借，陆续借了300万元左右，也没有写过借条。伦崇杨还有哪些债务我不是特别清楚，在离婚时只知道他欠彭某雄的钱，每个月都要还几万元。XX彩印厂实际上从2007年开始就是我自己在管理了，这个时候伦崇杨已不再参与这间厂的任何经营了。我不知道伦崇杨有没有做彩印机买卖生意，我跟他2009年3月离婚后那间彩印厂就是我个人在经营。这间厂一直经营到2011年年中，因为火灾，之后就再也没有经营了。但是这间厂的法人登记的仍然是伦崇杨，一直都没有变更过，2013年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所有的厂房都没有办理过过户手续。我们的离婚手续是2009年办的，析产手续到2013年、2014年开始才办。因为那段时间一直很忙，我身体又不好，就没有在意这件事，另外伦崇杨掌握着相关证照，我也联系不到他，找不到人就没法办过户手续。后来通过其他朋友才找到伦崇杨，让他回来办析产的手续。2014年6月，我和伦崇杨一起去办理的手续，将XX六村XX街1号赠与了小儿子伦嘉文。伦崇杨一直没还过钱给我，我自己有点钱就先还些给兄弟姐妹，到目前为止我总共还了差不多50万元。伦嘉泳作为证人，其证言内容为：我和父亲伦崇杨没有生意上的合作，但他有陆续向我借过钱。我大概2008年出来工作，当时我手头上有十几万元用来做玉器生意，开始一年能赚二三十万元的样子，后来赚的慢慢多起来。也就是从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我父亲说手头紧，向我借钱用，开始就是5万元、10万元，到2010年左右就开始借的多了，有时借四五十万元。我和父亲的借贷没有写过借据，我也没有专门记录，但是因为金额都比较大，所以大部分我都是转账给父亲，有时他只需一两万元，我刚好有那么多现金，才会拿现金给他。我转账借钱给我父亲使用的账户是不固定的，有时也不是从我的账户借钱给他，因为刚好有其他人欠我钱的话，我就让那个人直接转账到我父亲指定的账户。我父亲用来收钱的账户也不固定，他还让我转账到其他人的账户上。记得有一次有一笔大的转账是从我的农商行账户转到叫做“傲某珠”的账户里，这笔钱大概有一百四十多万元，不过这笔转账应该是我父亲转给我的，又让我转出去的。伦崇杨总共向我借款肯定超过200万元。伦崇杨没有给过我资产、房产、车辆或其他较有价值的财物。这些借款伦崇杨都没有还清过，因为每次他都是借钱后还一部分，下次借的更多，到现在越来越多。我和李钻仪可能是有资金往来，应该是我父亲委托我转账的。在2016年3月前，我还联系过伦崇杨，最近这几年我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我也听其他人说他在高明搞了个农场以及做民间借贷等生意，是不是做这些我就不清楚了。我父母没有离婚的时候就一起经营彩印厂，是否做其他生意我就不清楚了。伦崇杨作为被告人供述的第一份笔录内容：我是大约在2011年年底通过朋友冼某康介绍认识了吴焕辉，那时我在经营彩印厂买卖彩印机，并且还在高明经营农场。我大概是2013年6、7月开始向吴焕辉借钱的。我向吴焕辉借款大约15次左右，最高时借款总额达到1100万元，后来陆续还了一些，到现在为止仍然欠吴焕辉借款本金约800万元。伦崇杨第二次供述内容：我记得应该是2013年的6、7月份开始向吴焕辉借钱，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根据公安机关查询的银行流水反映，吴焕辉在2013年4月第一次转账给我，这个转账的时间应该就是我向吴焕辉借钱的时间。我向吴焕辉借钱时，还欠着白某泉大约300万元，欠着麦某峰100万元左右，后来都还清了；然后向唐某培借钱，借了差不多170万元，还差30万元没有还；接着向白某泉借钱，总共借过800万左右，到现在还差300万元没还清；之后就是向吴焕辉借钱了，借过差不多1100万元，还差800万元没还。我和上述几人除了借贷关系以外，没有其他资金往来，我们发生的银行交易流水，完全反映我们之间的借贷关系。伦崇杨第八次供述内容：我不认识林某冰，也没有向她借过钱。我向吴焕辉借款的借条都是吴焕辉拿给我签的，总共四张借条，欠条总金额是800万元。142号刑事判决书还查明以下事实，伦崇杨与吴焕辉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账户明细查询、银行卡取款凭条、情况说明的内容为：2013年12月3日，伦崇杨向吴焕辉借款120万元；2014年6月5日，伦崇杨向吴焕辉借款400万元。截至2015年4月13日，伦崇杨向吴焕辉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借款合同的利息为130万元。吴焕辉出具借款合同说明并确认从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7月26日共向伦崇杨转账675.6万元。62284********563819、800***********490、800***********764（户名均为伦崇杨），800***********270（户名邓某桐）、800************106（户名李钻仪）等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和交易明细信息的内容为：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4年7月26日期间，吴焕辉共向伦崇杨的账户转账1365.6万元，伦崇杨共向吴焕辉的账户转账658.4万元，李钻仪账户于2013年11月14日、11月21日分别向吴焕辉账户转账150万元、8万元。142号刑事判决书认为“对于上诉人伦崇杨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伦崇杨欠吴焕辉的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李钻仪的证言，证实李钻仪应伦崇杨的要求在南海农商银行开具了尾号为8106的银行账户，该账户由伦崇杨控制使用。根据李钻仪该南海农商银行的账户流水清单，证实该账户在2013年11月13日收到伦崇杨共计人民币165万元的款项后，于次日向吴焕辉尾号为40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50万元，在同月21日收到伦崇杨93000元后，于同日向吴焕辉的上述账户转账8万元。根据上述证据，不能排除上诉人伦崇杨通过其控制的李钻仪银行账户向吴焕辉转账还款的可能性，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应将该158万元从原判认定的伦崇杨诈骗吴焕辉的金额707.2万元中扣减，即认定伦崇杨诈骗吴焕辉的数额为人民币549.2万元。上诉人伦崇杨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述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上诉人伦崇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伦崇杨退赔被害人吴焕辉人民币549.2万元、被害人白某泉人民币300万元、被害人林某冰人民币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吴焕辉损失数额问题。根据已生效的14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伦崇杨诈骗吴焕辉的数额为549.2万元，并责令伦崇杨退赔吴焕辉上述金额。上述诈骗金额的确定，是基于“不能排除上诉人伦崇杨通过其控制的李钻仪银行账户向吴焕辉转账还款的可能性，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应将该158万元从原判认定的伦崇杨诈骗吴焕辉的金额707.2万元中扣减，即认定伦崇杨诈骗吴焕辉的数额为人民币549.2万元”，上述707.2万元是基于“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4年7月26日期间，吴焕辉共向伦崇杨的账户转账1365.6万元，伦崇杨共向吴焕辉的账户转账658.4万元，吴焕辉实际转账给伦崇杨707.2万元”计算得出的。伦崇杨诈骗吴焕辉数额的认定是由双方银行转账的差额计算得出，依据的是刑事犯罪案件中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但从民事权利救济的角度出发，吴焕辉在持续时间内向伦崇杨出借款项，伦崇杨自愿向吴焕辉支付了部分的利息，即伦崇杨向吴焕辉转账的款项中包含了利息，该利息属于伦崇杨自愿支付，且吴焕辉已经实际收取了该部分利息的款项，故该部分利息权益应予以保护。同时，伦崇杨在第一次、第二次、第八次的供述中均确认尚欠吴焕辉款项800万元，亦印证了伦崇杨确认已经支付部分利息以及伦崇杨尚欠吴焕辉款项800万元的事实。鉴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吴焕辉在本案中的损失金额为800万元，扣除142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伦崇杨应退赔给吴焕辉549.2万元后，伦崇杨仍应向吴焕辉返还250.8万元。2.关于吴焕辉主张的利息及利息差额问题。因伦崇杨向吴焕辉的借款行为已经被认定为构成诈骗犯罪，其借款行为并非民事交易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故关于利息的约定亦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且根据上述分析，伦崇杨已经实际支付了部分的利息，吴焕辉在刑事判决已经责令退赔后仍就利息问题提起民事诉讼，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吴焕辉关于利息损失差额的主张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李钻仪、陈银英、伦嘉泳、伦嘉文的责任问题。如上所述，因伦崇杨就本案的借款行为已被认定为诈骗，吴焕辉以伦崇杨与伦嘉文、伦嘉泳、李钻仪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及陈银英名下的房产被伦崇杨用于抵押借款为由，主张李钻仪、陈银英、伦嘉泳、伦嘉文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述款项往来及房产抵押借款并不能证明陈银英、伦嘉泳、伦嘉文、李钻仪对伦崇杨诈骗存在过错，或存在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形，故吴焕辉的上述主张均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伦崇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焕辉退还250.8万元；二、驳回吴焕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伦崇杨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26864元（吴焕辉已预交58024元），由伦崇杨负担。吴焕辉多交的3116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由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伦崇杨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笔录中陈述：我们最后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按照没还的钱的金额重新写的，合同格式也是吴焕辉事先写好的，虽然有资金用途这一项，但是没有写明借款用在哪里。我们口头约定的利息是2分一个月，大约每个月还一次利息。又查明，14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伦崇杨骗取被害人林某冰借款200万元。该事实有伦崇杨与林某冰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伦崇杨向吴焕辉借款的行为虽然已经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构成诈骗罪，但伦崇杨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存在前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且《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伦崇杨的借款行为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第一，根据伦崇杨、吴焕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知其二人均确认双方经朋友介绍认识，在此情况下，吴焕辉无偿出借大额款项予伦崇杨，并不符合常理。第二，14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伦崇杨以借款用于企业经营、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吴焕辉借款”，该事实证实双方对借款有约定利息。第三，伦崇杨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中，确认其与吴焕辉口头约定的利息是2分一个月，吴焕辉在公安机关亦陈述伦崇杨许诺给其每月2%利息，双方的陈述相互印证。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双方对借款有约定利息，且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关于伦崇杨尚欠的款项。根据14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4年7月26日期间，吴焕辉共向伦崇杨的账户转账1365.6万元，伦崇杨共向吴焕辉的账户转账658.4万元，李钻仪账户于2013年11月14日、11月21日分别向吴焕辉账户转账150万元、8万元。刑事判决最终判令伦崇杨向吴焕辉退赔549.2万元（1365.6万元-658.4万元-150万元-8万元），是在未计算利息的情况下，将伦崇杨归还的款项以及李钻仪代其归还的款项全部认定为归还本金。由于民事纠纷与刑事犯罪的性质、证明标准、归责原则均不同，因此民事纠纷确认的事实与刑事案件并不必然相同。本院认为，上述伦崇杨本人及其通过李钻仪向吴焕辉归还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结合借款双方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以及吴焕辉承认伦崇杨已归还部分本金的陈述，可以确认伦崇杨及李钻仪代伦崇杨归还的款项中，部分为归还本金，部分为归还利息。现吴焕辉提交了三份《借款合同》主张伦崇杨尚欠借款本金800万元，结合伦崇杨关于“我们最后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按照没还的钱的金额重新写的”陈述，可知三份《借款合同》所涉800万元借款本金是双方结算后得出的金额，且伦崇杨也多次在公安机关供述尚欠吴焕辉800万元。上述吴焕辉的陈述与伦崇杨的供述，及涉案《借款合同》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伦崇杨尚欠吴焕辉借款本金800万元。至于伦崇杨认为其供述尚欠吴焕辉800万元包含了林某冰的200万元债务的主张，由于涉案三份《借款合同》所涉本金已为800万元，142号刑事判决书又查明伦崇杨与林某冰另行签订了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且林某冰亦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伦崇杨转账支付了该200万元，显然伦崇杨尚欠吴焕辉的800万元并未包含林某冰出借给其的200万元。因此，伦崇杨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142号刑事判决书已判令伦崇杨退赔吴焕辉549.2万元，故一审判决判令伦崇杨还需向吴焕辉退还250.8万元（800万元-549.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伦崇杨为证实其尚欠吴焕辉549.2万元，请求本院调取其与吴焕辉之间的银行流水的问题。根据前述分析，上述证据并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故本院对伦崇杨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伦崇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4元（伦崇杨已预交），由伦崇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