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02民初5477号原告：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自编3-09A。法定代表人：李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鹏，河北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水聚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何家庄乡前里马村育才南大街**沿街门店/div>法定代表人：王云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杰，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泽，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建筑设计院）与被告衡水聚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水聚华房地产公司）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7）冀1102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冀11民终12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冀1102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建筑设计院诉称，2013年6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被告委托原告承担衡水市“聚华?翰城”项目工程设计工作，因该项目分区（期）开发，合同约定根据实际工作量分期核算设计费用，一期为AＤ区，二期为CE区，三期为F区。设计费单价为：住宅及底商为18元/㎡,独立商业30元/㎡,地下车,地下车库20元/㎡重复利用的按10元/㎡，各单体最终设计费按设计的实际建筑面积×相应设计单价据实结算，设计费合计1970.22万元（估算)。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一期定金30万元和项目总体规划费20万元；各分区（期）设计费付款比例及付款阶段为：方案设计完成后一周内支付30%设计费，施工图设计完成一周内支付45%设计费，施工图审查通过后一周内支付15%设计费，外线设计完成后一周内支付5%设计费，剩余5%设计费于竣工验收盖章前支付，合同还约定了逾期付款等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对涉案项目进行设计，先后完成了AD区施工图设计（已审图通过）以及CE区方案设计阶段的工作，并将相应设计成果全部交付给了被告。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和比例支付原告设计费，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付款。2015年11月被告将涉案项目整体转让给了河北泰华锦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导致原告正在进行的设计工作被迫停止，设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多次就其欠付的设计费及其单方终止合同导致的相关事宜与被告协商未果。并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9337831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按照欠付金额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2017年8月3日约为379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衡水聚华房地产公司口头答辩，1.认可本案原一审判决中确认的案件事实与证据，发还重审程序没有新的证据提交。2.双方所签《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违反招标投标法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且原告未完成设计内容，工作成果不合格，不应支付设计费；3.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不应计算，本案最初经仲裁后，被告对仲裁结果无异议，后来近三年时间，本案经过撤裁之诉、一审、二审、发还重审都是原告诉的结果，与被告没有关系，所以不应计算利息损失。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衡水市桃城区何庄乡孙三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由被告负责开发建设，项目工程名称为“聚华?翰城”。2013年6月，就聚华?翰城项目工程的工程设计，被告委托原告承担设计人，双方签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一份，并在衡水市建设局备案。合同主要内容：设计分项目名称有四项，1、规划；2、住宅及底商；3、独立商业；4、地下车、地下车库划设计费用为20万元，住宅及底商设计单价为18元/㎡，设计费用合计为1356.13万元；独立商业设计单价为30元/㎡，设计费用合计为79.5万元；地下车；地下车库设计单价为20元/㎡用合计为514.6万元。项目设计内容说明：规划部分设计内容为修建性详细规划，项目各单体设计包括竖向、方案及施工图、管网综合设计。各单体最终设计费用按设计的实际建筑面积×相应设计单价据实结算；总设计费用为以上各单体核算据实设计费用后的总和。另施工图重复利用的设计费按10元/㎡计算。因项目分期开发，据实际工作量分期核算设计费用，一期为AD区，二期为CE区，三期为F区。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合同签订当日交付设计委托任务书、立项批复文件、环评批复文件、规划设计条件；方案审定通过后两周交付地址勘测报告；方案报审前，交付用地钉桩成果；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平面方案确定后30日交付规划报批文本册；规划及方案审定通过并发包人提供地质勘测报告后100天，交付单体施工图，以上设计文件并附电子版。具体付款细则如下：合同签订三天内，支付项目总体规划费和AD区块设计费的30万元为定金，即50万元。定金在合同签订三天内付款，方案设计完成后一周内付款30%，施工图设计完成后一周内付款45%，施工图审查通过后一周内付款15%，外线设计完成后一周内付款5%，竣工验收盖竣工章之前付款5%。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7.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7.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2015年1月30日，原、被告就Ａ区地下车库施工图事宜，双方签订《建筑项目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甲方为减少投资，要求乙方将Ａ区的停车比例调整为0.6，导致地下车库施工图重新设计，车库面积由原来的25350.6㎡减少为16620.37㎡，施工图按原合同标准的50%收取设计费（即10元每㎡），共计16.6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10万元，其余在施工图审图完成后七日内付清。另查明，原告完成并向被告交付的设计图纸如下：一、一期Ａ区：1-11号住宅楼，以上1-11号住宅楼对应的面积分别为6547.85㎡、7954.14㎡、9783.5㎡、12110.26㎡、6566.36㎡、5223.56㎡、10936.14㎡、8961.81㎡、10261.26㎡、12386.67㎡、1968.51㎡。Ａ区9号楼间商业，面积655.78㎡；10号楼间商业，面积1293.34㎡；售楼部，面积2243.64㎡；地下车；地下车库5350.6㎡；地下车；地下车库修改7360.5㎡。其中一期Ａ区1-10号楼、售楼部及9号楼间商业、10号楼间商业的设计图纸已经审查通过，设计面积共94924.31㎡。Ａ区11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地下车、地下车库修改的设计图纸未审查通过期Ｄ区：1-15号住宅楼，以上1-15号住宅楼对应的面积分别为13368.13㎡、12657.82㎡、14790.42㎡、13139.98㎡、17262.86㎡、6454.04㎡、6454.04㎡、12708.3㎡、6158.66㎡、4043.97㎡、4030.02㎡、17262.86㎡、17262.86㎡、14790.42㎡、14940.07㎡。Ｄ区地下车库，面积13365.43㎡；1-8号楼间商业，面积435.54㎡；1-2号楼间商业，面积546.38㎡；14-15号楼间商业，面积1819.95㎡；5号楼商业，985㎡；12-13号楼商业，面积1436.76㎡；地下车；地下车库3365.43㎡。其中Ｄ区1、2、5-13号住宅楼及1-8号楼间商业、1-2号楼间商业、5号楼商业、12-13号商业、Ｄ区地下车库的设计图纸已审查通过，设计面积共计134432.67㎡。Ｄ区3号、4号、14号、15号住宅楼及14-15号楼商业的设计图纸已完成施工图设计但未审查通过，被告亦未向原告提供Ｄ区3号、4号、14号地勘报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设计费共计250.2万元，其中聚华?翰城项目的设计费为204.2万元（含合同备案后，被告向原告支付总体项目规划设计费20万元、定金30万元），其余46万元，系原告为被告前马庄改造项目建筑方案设计费10万元、1：500施工方案图设计费36万元。再查明，2015年11月29日，被告将聚华?翰城项目整体转让给河北泰华锦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的工程部经理张福志、副总经理董敬为原告出具AD区设计费对账单，空白处有张福志、董敬的签字，并载明施工图已实际完成。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证据材料在卷为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方违约的，相对方可向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的效力问题。双方根据被告要承建的房产开发项目与原告磋商达成的设计合同，在形式上双方盖章确认，系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被告辩称上述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强制性规定”应理解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被告辩称的所涉及的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均系管理性规定，故被告辩称合同无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因被告将设计标的整体转让给案外人，导致原告不能按照合同内容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完成的AD区设计任务量及设计费的问题。原告提交对账单一份，载明AD区施工设计完成各楼号的面积、单价及金额，该对账单有张福志、董敬的签字，应认定系被告对原告设计工作量的认可，且对账单的数据能与审图通过的面积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一、一期A区设计面积：1.原、被告对一期A区1-10号住宅楼、售楼部、9号楼间商业、10号楼间商业图纸审查通过，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按照90%计算，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2.原、被告Ａ区11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地下车、地下车库修改的设计图纸未审查通过1号楼面积1968.51㎡，车库面积25350.6㎡，地下车，地下车库修改部分17360经补充协议商定为总价166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要求按照90%计算与双方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应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阶段比例75%计算（具体金额见表1）。二、一期D区：1.原、被告对Ｄ区1、2、5-13号住宅楼及1-8号楼间商业、1-2号楼间商业、5号楼商业、12-13号商业、地下车、地下车库的设计图纸审图通过134432.67㎡，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按照90%计算，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2.原被告对第3、4、14、15、14-15楼间商业审图未通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D区地下车库进行了两次设计，第一次经过被告的确认，按照对账单载明的面积及单价认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未通过审图，故上述两项均应按照75%支付费用（具体金额见表2）。            一期A区                  类别              楼号              完成阶段              面积（㎡）              单 价 （元/㎡）              总价       （元）              应支付金额（元）                  方案设计30%              施工图设计75%              审图后90%              双方认可                  住宅              1                                            √              6547.85              18              117861.3              106075.17                  2                                            √              7954.14              18              143174.52              128857.068                  3                                            √              9783.5              18              176103              158492.7                  4                                            √              12110.26              18              217984.68              196186.212                  5                                            √              6566.36              18              118194.48              106375.032                  6                                            √              5223.56              18              94024.08              84621.672                  7                                            √              10936.14              10              109361.4              98425.26                  8                                            √              8961.81              18              161312.58              145181.322                  9                                            √              10261.26              18              184702.68              166232.412                  10                                            √              12386.67              18              222960.06              200664.054                  11                             √                             1968.51              18              35433.18              26574.885                  楼间商业              9                                            √              655.78              18              11804.04              10623.636                  10                                            √              1293.34              18              23280.12              20952.108                  售楼部                                            √              2243.64              18              40385.52              36346.968                  地下车库                             √                             25350.6              20              507012              380259                                 √                             17360.5              10              166000              124500                  审查通过的面积                                                           94924.31                                                               合计                                                                                                        1990367.499                  备注              修改的地下车库的总价系原、被告在建筑设计项目补充协议中协商的价格      表1.被告应支付原告的A区设计费            一期D区                  类别              楼号              完成阶段              面积（㎡）              单价  （元/㎡）              总价（元）              应支付金额                  施工图设计75%              审图后90%              双方认可              另查明                  住宅              1                             √              13368.13                             18              240626.34              216563.706                  2                             √              12657.82                             18              227840.76              205056.684                  3              √                                            14790.42              18              266227.56              199670.67                  4              √                                            13139.98              18              236519.64              177389.73                  5                             √              17262.86                             18              310731.48              279658.332                  6                             √              6454.04                             18              116172.72              104555.448                  7                             √              6454.04                             10              64540.4              58086.36                  8                             √              12708.3                             18              228749.4              205874.46                  9                             √              6158.66                             18              110855.88              99770.292                  10                             √              4043.97                             18              72791.46              65512.314                  11                             √              4030.02                             18              72540.36              65286.324                  12                             √              17262.86                             10              172628.6              155365.74                  13                             √              17262.86                             10              172628.6              155365.74                  14              √                                            14790.42              18              266227.56              199670.67                  15              √                             14940.07                             18              268921.26              201690.945                  楼间商业              1-8                             √              435.54                             18              7839.72              7055.748                  1-2                             √              546.38                             18              9834.84              8851.356                  14-15              √                             1819.95                             18              32759.1              24569.325                  5                             √              985                             18              17730              15957                  12-13                             √              1436.76                             18              25861.68              23275.512                  地下车库              首次              √                             34679.33                             20              693586.6              520189.95                  修改后                             √              13365.43                             20              267308.6              240577.74                  审图通过面积                             134432.67                                 小计                             3229994.046                  备注              被告出具的衡水聚华翰城项目情况汇总对首次地下车库的设计面积予以认可      表2.被告应支付原告的D区设计费三、二期C区、E区及三期F区方案设计：原告称二期CE区、三期F区完成了方案设计，已通过邮件传入被告委托的销售策划公司石家庄完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审定后向交付被告。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其从未向原告下达设计指令，原告也无权将设计成果单方移交给完美公司。原、被告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第五条约定若项目分区（期）开发，发包人需在每期项目拟开展之时，向设计人以书面形式送达设计指令，原告未能提交原告在设计CE区时被告向原告送达书面的设计指令的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原告设计AD区时被告未给予书面指令，但通过被告签字接收AD区设计成果的行为确认设计成果，在此之后的设计原告仍应按照契约精神在被告下达书面设计指令后开始工作，故应认定被告尚未要求原告设计，故原告设计成果不应由被告支付设计费。另，因原、被告未约定可将设计成果直接交付案外人，亦未约定通过邮箱的方式接收设计成果，故原告将设计成果交付案外人石家庄完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应认定原告已实际交付设计成果。故对原告已交付设计成果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二期CE区及三期F区设计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被告未按期支付原告设计费以及被告未与原告协商即将设计标的整体转让，违反合同约定，故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称逾期付款利息即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于法无违，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原告主张自2015年12月1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行使，于法无违，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表1、表2经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设计费5220361.54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42000元，剩余设计费为3178361.545元，利息以未支付设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8月7日（共计615日）为254377.77元，之后利息另行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与被告衡水聚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二、被告衡水聚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3178361.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54377.77元（已计算至2017年8月7日，之后利息按未支付设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全部设计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66元，由原告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66336元，由被告衡水聚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2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向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卢伟娜审判员  李 崇审判员  辛阳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赵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