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祖超，男，汉族，1968年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罗山县******马山组，公民身份号码：413************31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仕高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5J。法定代表人：孙守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广东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飞，广东谨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雷祖超因与被上诉人珠海仕高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高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4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雷祖超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仕高玛公司继续履行与雷祖超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仕高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仕高玛公司存在多次侵害雷祖超合法权益的行为，所以雷祖超向董事长反映问题是合情合理的。根据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673号仲裁裁决书可以知道仕高玛公司存在以下侵害雷祖超合法权益的行为：（1）拖欠5747元工资未支付；（2）没有按照雷祖超的真实工资购买社会保险；（3）拖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42139.8元；根据（2018）粤0402民初6730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知道：仕高玛公司克扣了雷祖超2017年12月工资差额3880元未支付；从行政复议决定书可以知道：仕高玛公司不想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均可以证明仕高玛公司确实存在多次损害雷祖超合法权益的行为，而且均需要雷祖超通过司法途径救济才能挽回自己的损失，但司法救济并不是解决劳动纠纷的唯一途径，向公司领导反映事情，请求协商也是解决纠纷的另一途径，并且相对司法救济来说协商的维权成本也相对较低，所以董事长也并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基层员工也有要求与其进行对话的权利，否则如果每次遇到问题都需要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将大大浪费司法资源，也变相侵害了劳动者的权益；2.接待宾客，不属于“生产”，不适用“扰乱正常生产秩序，情节严重”这一处罚条款。基于保护劳动者的原则，员工手册中关于处罚员工的条款应当适用限缩解释。而“生产”应当解释为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相结合创造物质产品，而接待宾客，并不能创造物质产品，所以说接待宾客或许属于“经营”行为，但并不属于“生产”行为；3.在接待外宾的过程中，要求面见董事长，也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并且根据仕高玛公司所提供的2019年5月29日当天的监控录像，可以明显看出雷祖超只是站在走廊安静地等待董事长，并没有冲进会场的任何动作；4.2014年1月生效的《员工手册》并未向劳动者公示，也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所以该《员工手册》不能作为解除劳动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员工手册生效需要民主制定程序与公示，但请求二审法院注意雷祖超所签收的《员工手册》是2008年1月1日生效的版本，该版本内并没有关于扰乱正常生产秩序，情节严重可以辞退的约定，而2014年1月生效的《员工手册》雷祖超并没有签收，仕高玛公司也未公示。同时仕高玛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已经过民主程序，所以仕高玛公司不得依据2014年1月生效的《员工手册》第五章5.5.C.18的规定辞退雷祖超。综上，仕高玛公司解除与雷祖超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雷祖超的上诉请求。仕高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仕高玛公司从未堵塞雷祖超反映问题的途径，其借口面见董事长，实为不正当地施加压力，胁迫仕高玛公司接受其不合理的要求。从雷祖超工伤发生的2017年至今，其向仕高玛公司发起了三次劳动仲裁：第一次仲裁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563号案，雷祖超主张因企业擅自调整工资，要求补发工资差额11640元，仲裁和一审（2018）粤0402民初6730号民事判决书，均仅支持3880元，一审判决还认定了雷祖超抢夺证据、撕毁证据原件的事实，该案雷祖超一审服判未上诉，仕高玛公司也已主动履行完毕；第二次仲裁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673号，裁决仕高玛公司因社保缴费不足支付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42139.8元以及因工伤期间的工资发放不均衡多产生的个人所得税5947元，该案仕高玛公司已主动履行完毕；第三次仲裁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421号案，雷祖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仲裁和一审（2019）粤0402民初14328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雷祖超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仕高玛公司将之辞退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即为第三次仲裁对应的二审法院审理阶段，经前两次仲裁，雷祖超欲求不满，更加不安心工作，其听闻企业安置残疾人员就业可以享受税收优惠等政策，又了解到工伤员工只有在离职时才能获得企业应付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便经常去办公室大吵大闹，要求不合理的待遇（即“工作少，工资高，税收优惠分成”），故其所谓的“反映问题”根本是“强人所难”。而且，从雷祖超一审提交的证据《请求信》可知，仕高玛公司从未堵塞雷祖超反映问题的途径，反而积极协调，尽力帮助其解决困难，但其得知企业无法满足其要求后，便利用国防部装备部、兵器集团公司、市有关领导到仕高玛公司公司调研时，以面见董事长为名，行要挟企业之实，在公司员工、民警多次劝阻后仍想冲进会议室，而非理性沟通，故雷祖超借口面见董事长合情合理的说辞，不值一驳；2.雷祖超的吵闹行为属于“扰乱正常生产秩序，情节严重”，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仕高玛公司有权将之解雇。雷祖超狡辩“扰乱企业接待客户”不等于“扰乱企业的正常生产秩序”，故意区别“接待客户”和“生产工作”，企图玩“文字游戏”，但《员工手册》中“扰乱正常生产秩序，情节严重”的规定，无论从文理、目的解释，还是结合日常经验，其意思均为约束员工的行为，维护企业正常工作的秩序，重点应落在“秩序”之上。退一万步说，“接待客户”是帮助客户了解公司基本运作情况，生产体系，质量控制体系等，促使客户下达订单，达成交易，也属于生产的前端工作，更是企业生存的关键。举轻以明重，扰乱内部秩序都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趁公司接待重要客户之时，试图闯入会议室影响客户观感，将仕高玛公司置于不利局面，其行为更属于严重扰乱正常生产秩序，这一点毋庸置疑；3.2014年1月生效的《员工手册》已经民主、公示程序，可以作为解雇雷祖超的合法依据。首先，2008年1月1日生效的《员工手册》手册已经民主、公示程序，雷祖超也已签收，此后2011版《员工手册》为创建和谐劳动关系，还送往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劳动保障事务所备案,而2014年1月生效的《员工手册》是对前述版本的修订和补充，仕高玛公司通过公告栏公示、部门组织学习、传阅等方式也完成了民主、公示程序。其次，在2008年版《员工手册》中，“扰乱正常生产秩序，情节严重”的规定表述为4.5.C.21“其它严重违反厂规厂纪给予除名之行为”，仕高玛公司只是在2011年版、2014年版《员工手册》中将之具体、明确化而已。而且，在实践中，该规定是厂规厂纪的基础性条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的要求，故仕高玛公司有权以此解雇雷祖超。最后，由于雷祖超多次违反规章制度，仕高玛公司已多次向雷祖超出示2014年版《员工手册》，例如仕高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2018年1月20日的《员工考核通知书》、《警告通知书》，2019年5月25日的《员工考核通知书》，仕高玛公司对雷祖超进行考核、通知时，均出示了2014年版《员工手册》，故雷祖超知悉手册内容，该版员工手册对其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雷祖超的上诉请求，维护企业合法权益。雷祖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雷祖超入职时间：雷祖超于2009年9月11日入职仕高玛公司；2.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09年9月11日，雷祖超、仕高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09年9月11日至2011年9月30日。合同到期后，雷祖超、仕高玛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30日、2016年9月23日续签劳动合同，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3.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焊工，从2018年1月1日起调整工作岗位为环保部巡查员；4.工伤认定、复议等情况：2017年4月3日，雷祖超在仕高玛公司公司车间搬运重物时，不慎扭伤腰部，经珠海市香洲区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其受伤情况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017年5月2日，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出具《工伤认定决定书》（香人社工决字[2017]0379号），认定雷祖超雷祖超所受的（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为工伤。仕高玛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珠海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珠海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珠府行复[2017]2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作出的香人社工决字[2017]037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5.劳动能力鉴定情况：2017年11月20日，珠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初评鉴定（确认）结论书》，鉴定雷祖超雷祖超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九级，生活自理障碍等级为不入级；6.工作岗位的变动：2017年12月28日，仕高玛公司向雷祖超发出《转岗回复书》，称热处理部门岗位编制已满且目前无员工调动，故不能安排雷祖超去热处理部门，现给雷祖超提供安全环保部巡查员岗位。雷祖超在该《转岗回复书》上签名并记载“可以接受”。针对仕高玛公司的调岗，雷祖超曾多次书面、口头向仕高玛公司反映要求恢复原工作岗位，并按照原工作岗位支付相应工资待遇，因仕高玛公司没有同意雷祖超的要求，双方发生两次纠纷并引发公安部门介入，第一次：2018年1月15日上午，雷祖超到仕高玛公司人事部门要求查看《人事变动表》原件，在查看原件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并争夺该《人事变动表》，导致《人事变动表》被撕坏；第二次：2019年5月29日下午，仕高玛公司接待重要客户（国家级保密单位)，雷祖超在会议室门口来回走动，并意图想推门进入会议室，仕高玛公司因此报警。根据珠海市公安局南屏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记载：“2019年5月29日15时18分许，接珠海市仕高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行政部李平来电报称，其公司一名员工现正在公司闹事，接警后社区民警和辅警二人立即赶到现场进行处理，到达现场后，经调查该公司员工雷祖超（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413************317，河南省罗山县****马山组）因公司前期对他的岗位进行调整，但他不满公司对他的原岗位调整至现在的工作岗位，多次找公司领导诉说，公司领导已多次对他调整岗位的情况进行解释，但雷祖超仍然不满，至2019年5月29日18分许，国防部装备部、兵器集团公司、市有关领导来该公司调研，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等负责人陪同调研。但雷祖超乘有领导在，多次想冲入调研会场，但都被公司其他部门的员工拦阻。当出警的社区民警和辅警到达现场后，雷祖超仍然想冲进会议室，被出警的社区民警和辅警拦住并劝入到该公司其他办公室进行劝说，并对他严重扰乱公司办公秩序的错误行为进行警告，劝说至2019年5月29日17时许，雷祖超对自己的行为有所克制，最后和公司其他员工一起劝说下，雷祖超离开了现场，回到他工作的岗位上，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7.雷祖超工资情况：雷祖超工伤前平均工资8080元/月,雷祖超工调岗后平均工资4200元/月；8.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9年5月31日；9.劳动关系解除原因：2019年5月31日，仕高玛公司向公司全体员工发出《通告》，主要记载：因雷祖超多次违反公司各项规章制度，部分违规表现如下：（1）擅自将摩托车停放在生产区域，影响正常生产；（2）工作时间玩手机，违反劳动纪律；（3）工作时间在办公室吵闹，影响其他人员正常工作；（4）工作时间内擅自离开工作区域，扰乱公司与客人正在进行的重要保密会议，引发治安报警，客户观感恶劣，影响公司对外形象与业务机会。经公司决定：自2019年5月31日起，公司解除与雷祖超的劳动合同关系。同日，仕高玛公司向雷祖超出具《离职证明》；10.规章制度：《员工手册》（分别于2007年12月31日、2014年5月1日印发），其中在2007年12月31日印发的《员工手册》最后一页，雷祖超在员工签名一栏处签名，并注明落款日期为2009年9月11日。2014年5月1日印发的《员工手册》第五章奖惩条例第C18条规定，员工不服从上级合理的工作安排，态度恶劣，扰乱正常生产秩序情节严重者，公司可以在无预先通知的情况下即时解除劳动合同，且公司不作任何经济补偿；11.仲裁时间：2019年6月20日，雷祖超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2.仲裁请求：要求仕高玛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13.仲裁结果：2019年9月10日，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421号仲裁裁决：驳回雷祖超仲裁请求；14.其他需要特别说明的情况：（1）2018年3月28日，雷祖超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仕高玛公司支付：1.从2017年12月调整工作岗位起，按照工伤前工资标准8080元支付工资；2.补发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擅自降薪期间的工资差额11640元。2018年6月26日，仲裁委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563号仲裁裁决：1.仕高玛公司支付雷祖超2017年12月工资差额3880元；2.驳回雷祖超的其他仲裁请求。雷祖超不服该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粤0402民初6730号民事判决：1.仕高玛公司支付雷祖超2017年12月工资差额3880元；2.驳回雷祖超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2018年5月4日，雷祖超再次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仕高玛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42139.80元、2017年4月3日至11月30日工资差额7046元。2018年6月26日，仲裁委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673号仲裁裁决：仕高玛公司支付雷祖超因多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工资差额594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42139.8元，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九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必须要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为法定前提。本案中，仕高玛公司以雷祖超“扰乱正常生产秩序情节严重者”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珠海市公安局南屏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出警经过》为证。根据《出警经过》可证实，2019年5月29日下午，国防部装备部、兵器集团公司、市有关领导来仕高玛公司调研，在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等负责人陪同调研，雷祖超不顾仕高玛公司的劝阻，多次想冲入调研会场,但都被公司其他部门的员工拦阻。在公安民警和辅警到场后，雷祖超仍然想冲进会议室，在被民警拦住并劝入到其他办公室进行劝说、警告后，雷祖超才离开了现场，回到他工作的岗位上。仕高玛公司认为雷祖超为了私利，实施上述行为，将仕高玛公司领导处于非常尴尬和不利局面，扰乱正常生产秩序。一审法院认为，就岗位调整及工资待遇问题，雷祖超已多次书面或口头向仕高玛公司反映，雷祖超也曾多次申请劳动仲裁及提起诉讼，仲裁委及一审法院也分别作出了相关的生效裁决和判决，均没有支持雷祖超要求恢复因工受伤前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的诉求。雷祖超为了一己之私（以面见仕高玛公司董事长为名），采取上述极端的方式向仕高玛公司表达诉求，显然已经严重影响了仕高玛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仕高玛公司以雷祖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另外，雷祖超、仕高玛公司之间就调岗、薪酬问题多次产生纠纷并引发仕高玛公司报警，民警介入处理，雷祖超、仕高玛公司双方矛盾早已激化，彼此缺乏互信的基础。雷祖超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雷祖超的诉讼请求。如不服一审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仕高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创建和谐劳动关系文件目录；2.2011年版《员工手册》及公示照片；3.2012年版《员工手册》。上述证据共同证明：1.2011版《员工手册》为创建和谐劳动关系，送往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劳动保障事务所备案；2.2011年、2012年《员工手册》5.5.C.18“不服从上级合理的工作安排，态度恶劣，扰乱正常生产秩序情节严重者”即时除名，该规定并非2014年《员工手册》新设；3.在2008年版《员工手册》中，“扰乱正常生产秩序，情节严重”的规定表述为4.5.C.21“其他严重违反厂规厂纪给予除名之行为”，仕高玛公司只是在2011年版、2012年版、2014年版《员工手册》中将之具体、明确化而已；4.仕高玛公司的《员工手册》已经经过民主、公示程序，可以作为解雇雷祖超的合法依据。雷祖超质证称，对创建和谐劳动关系文件目录、2011年版《员工手册》及公示照片，2012年版《员工手册》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仕高玛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仕高玛公司与雷祖超的劳动合同第十三条中约定，雷祖超应当认真阅读《员工手册》，遵守公司规章制度。2008年版《员工手册》第4.5.C.21条规定，员工有其他严重违反厂规厂纪给予除名之行为的，即时除名。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制定的《员工手册》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并已向劳动者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没有异议的，可以作为裁判的依据。对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也有相同的指导意见。根据仕高玛公司提供的2011年版的《员工手册》及公示照片，该版本的《员工手册》已经向雷祖超公示的可能性较大，雷祖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过异议，应当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认真学习并遵守《员工手册》的规定。根据2011年版《员工手册》第5.5.C.18条规定，员工不服从上级合理的工作安排，态度恶劣，扰乱正常生产秩序情节严重者，即时除名。根据仕高玛公司提供的《出警经过》，雷祖超不顾劝阻多次想冲入会场，给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了严重影响，雷祖超主张其只是站在会场门口，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公司洽谈业务是为了更好地进行经营，该行为也属于生产的范畴，雷祖超主张接待宾客不属于生产活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仕高玛公司解除与雷祖超的劳动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退一步讲，即使根据雷祖超签收的2008年版《员工手册》第4.5.C.21条规定，员工有其他严重违反厂规厂纪给予除名之行为的，也可以即时除名。本案中，根据《出警经过》，雷祖超的行为对仕高玛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了严重影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仕高玛公司根据2008年版的《员工手册》也可以解除与雷祖超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雷祖超与仕高玛公司双方矛盾激化无法继承履行合同，不支持雷祖超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雷祖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雷祖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