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465号原告：孙胜保，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XXXXXXXXXXXXX，公民身份号码为360************716。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佩婷，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鹏，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雄杰，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11************254。被告：麦合欢，女，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XXXXXXXXXX，公民身份号码为441************360。原告孙胜保诉被告马雄杰、麦合欢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徐珍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胜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佩婷到庭，被告麦合欢到庭,被告孙胜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胜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3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5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案涉车辆换配车钥匙费2200元、车辆维修及换发动机电脑29600元、购买车辆交强险支出950元，共计3275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7日，原告与东莞市杰诚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杰诚长安分公司”）签订了一份《车辆所有权及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杰诚长安分公司将一辆车牌号为鲁B*****、车辆型号为宝马X6、车身颜色为白色、发动机号码为0134869XXXXXXXX、车架号码为5UXFG2C5XXXXXXXX的小车所有权及质押债权转让给原告，杰诚长安分公司对上述车辆享有所有权、质押债权，转让时，杰诚长安分公司向原告交付车辆权利证书及相关证件、钥匙。在签订该协议的同时，杰诚长安分公司在协议背面又作出书面承诺和确认：“抵押资产为其本人所有，在抵押前未将该抵押物转让、抵押、质押、担保及依法保全等，一切手续合法有效，该资产在抵押前无任何经济纠纷和违法责任，否则甲方自愿承担合同诈骗的全部责任，另应承担全部价款30%的违约金。”上述协议及书面承诺，均盖有杰诚长安分公司的公章。杰诚长安分公司将车辆及车辆钥匙、行驶证原件交付给原告后，原告支付给被告车辆价款305000元，杰诚长安分公司向原告出具305000元收据。后，原告为案涉车辆换配车钥匙支出2200元，车辆维修及换发动机电脑29600元、购买车辆交强险支出950元。2017年9月25日，原告上班时发现停放在居住小区地下车库其个人车位上的案涉车辆被偷走，当即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经立案侦查后，认为属于民事纠纷，于2019年1月18日决定撤销案件。原告认为，原告与杰诚长安分公司之间的交易基本事实是原告向杰诚长安分公司支付车辆价款，杰诚长安分公司向原告交付车辆和相关证件以及车辆钥匙，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和法律特征，双方之间应属买卖合同关系，交易的实质是买卖案涉车辆。然而，事实上杰诚长安分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交易的当时取得车辆所有权人的同意或者事后追认，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原告可要求与杰诚长安分公司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由于杰诚长安分公司已于2017年7月4日注销登记，原告于2019年4月28日以其总公司东莞市杰诚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诚公司”）为被告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因原告发现杰诚公司于2019年7月3日注销登记，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撤回起诉。清算是公司注销的前置程序，未依法进行清算或者清算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清算组成员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杰诚公司清算时未通知原告，实为恶意逃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有关规定，两被告作为杰诚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应当对杰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麦合欢辩称：被告麦合欢不是公司员工、不用承担清算责任，只是在清算过程中负责提交公司注销时工商局所要求的文书，格式、程序都是按照工商局的模板和要求的来做，杰诚公司注销前，在税务机关的相应手续是另一个中介办理的，杰诚公司只给了被告麦合欢税务结清的相关资料，被告麦合欢凭着这些资料去工商局办理注销手续。被告马雄杰没有发表答辩意见，也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7日，原告孙胜保作为受让人和案外人史某为转让人签订了《车辆所有权及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杰诚长安分公司将一辆车牌号为鲁B*****、车辆型号为宝马X6、车身颜色为白色、发动机号码为0134869XXXXXXXX、车架号码为5UXFG2C52XXXXXXXX的小汽车所有权及质押债权转让给原告。协议第二条约定：史某因对上述车辆享有所有权及质押债权，现史某将该汽车所有权及质押债权转让给原告孙胜保，原告孙胜保自愿一次性受让该所有权及债权，并不得反悔；协议第三条约定：史某对上述车辆享有所有权、质押权，转让时，史某向原告孙胜保交付车辆权利证书及相关证件、钥匙。杰诚长安分公司在上述协议转让人署名处加盖公章。原告孙胜保表示自己经过亲戚介绍关注了被告马雄杰的朋友圈一段时间，看中了该车，当天是被告马雄杰和杰诚长安分公司的员工史某一起接待的他，在准备购车签订协议前原告查看了上述车辆的现车和车辆的行驶证，发现行驶证的所有人是薛某，但被告马雄杰表示这是公司和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孙胜保在签订该协议的同时，要求史某和杰诚长安分公司在协议背面作出书面承诺和确认：“抵押资产为其本人所有，在抵押前未将该抵押物转让、抵押、质押、担保及依法保全等，一切手续合法有效，该资产在抵押前无任何经济纠纷和违法责任，否则甲方自愿承担合同诈骗的全部责任，另应承担全部价款30%的违约金。”杰诚长安分公司在书面承诺上加盖公章。杰诚长安分公司将车辆及车辆钥匙、行驶证原件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在杰诚长安分公司刷卡支付车辆价款305000元，收款商户为：东莞市杰诚二手车贸易。杰诚长安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305000元车辆款的收据。原告孙胜保在购买车后第二天2017年5月18日为车辆购买了交强险支出950元。原告陈述在购车后的2017年8月份原车主薛某派人去偷过车，但没有成功，当时偷的时候破坏了车的联动电脑系统，导致车锁也损坏，原告孙胜保当时联系被告马雄杰，被告马雄杰建议原告换电脑系统和锁，因此原告进行了相应的车的修理。原告孙胜保为车辆换配车钥匙支出2200元，车辆维修及换发动机电脑支出29600元。原告称2017年9月25日，原告去上班时发现车辆被偷，就立即联系被告马雄杰，并报警，鹰潭市公安局XX分局于2017年10月11日出具了信公（刑）立字[2017]0132号《立案决定书》，对原告轿车被盗案立案侦查，后经过警方侦查发现是原车主薛某派一个姓李的人去拿车，警方认为该车仍然登记在薛某名下，因此该案不是刑事纠纷而是经济纠纷，鹰潭市公安局信江分局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了信公（刑）撤字[2019]00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上述原告孙胜保和被告马雄杰的联系电话和微信记录，原告孙胜保称因时间久远和自己更换手机的原因，均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孙胜保认为可要求与杰诚长安分公司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但鉴于杰诚长安分公司已于2017年7月4日注销登记，原告于2019年4月28日以其总公司杰诚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因原告发现杰诚公司已于2019年7月3日注销登记，原告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粤1972民初1112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原告遂以杰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成员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杰诚长安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0日，负责人为被告马雄杰。杰诚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马雄杰，股东为被告马雄杰、案外人郑某、张某。2019年4月10日，杰诚公司作出《关于同意注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麦合欢、马雄杰，由马雄杰担任清算组负责人。会议决定委托麦合欢负责拟定相关文件材料，并到工商部门申办公司注销登记手续。2019年4月26日，杰诚公司在《南方都市报》刊登清算公告。并在2019年6月21日作出《清算报告》，2019年7月3日，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杰诚公司的注销登记。庭审时被告麦合欢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往被告马雄杰的户籍地地址邮寄应诉资料，邮件注明“限本人或同住成年家属签收”，被告马雄杰的弟媳赵某签收了邮件，并签名和标注了身份证号码411************641。被告马雄杰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庭审时，被告麦合欢陈述其只是负责提交注销材料的一个中介性质的人，整个清算过程只是按工商局要求的档案资料做了相应文书，整个过程没有和被告马雄杰、股东郑某、张某见过面，只是和杰诚公司的一个员工进行的沟通。被告麦合欢陈述清算报告是按照模板打印的，没有人给被告麦合欢账本和财务报表，清算组没有一起开过会，也没有向债务人发过通知。另，杰诚公司在2018年曾因和本案同样性质的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了本院（2018）粤1972民初1690号的民事判决，判决解除购车合同并限令杰诚公司向购车人返还购车款。本院认为，被告马雄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进行质证及抗辩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杰诚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孙胜保返还购车款及相关费用；第二，被告马雄杰和被告麦合欢是否应承担清算责任。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案涉《车辆所有权及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人是史某，但加盖了杰诚长安分公司的公章，杰诚公司收取了原告孙胜保的价款、向原告孙胜保交付车辆和相关凭证，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原告孙胜保和杰诚公司之间的交易实质是买卖案涉车辆。由于杰诚公司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现有证据也不能显示案涉交易获得当时车辆所有权人薛某的同意或事后追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孙胜保有权要求杰诚公司解除合同并退还已支付的购车款305000元。原告孙胜保在明知杰诚公司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交易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仍然购买案涉车辆，原告孙胜保在订立案涉合同过程中亦存在过错，由此导致的损失原告孙胜保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孙胜保主张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孙胜保为修理车辆和换锁支出的31800元为非必要支出，且原告孙胜保在明知案涉交易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仍然支出该笔费用，属于原告孙胜保自身造成的扩大损失，对此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机动车交强险属于强制购买的险种，考虑到原告孙胜保和杰诚公司对案涉合同的订立均存在过错，结合案件情况，酌定杰诚公司承担保险费的一半即475元。原告孙胜保称在车辆被盗后及时和被告马雄杰联系，被告马雄杰已知晓纠纷，虽然原告孙胜保称因更换手机、通话记录无法查询等原因没有提供相应的联系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孙胜保在2017年9月25日发现购买的车辆被盗报警后，必然会和出卖车辆的公司联系，尤其是在原告孙胜保和杰诚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杰诚公司还签署了书面承诺和确认“抵押资产为其本人所有，在抵押前未将该抵押物转让、抵押、质押、担保及依法保全等，一切手续合法有效，该资产在抵押前无任何经济纠纷和违法责任，否则甲方自愿承担合同诈骗的全部责任，另应承担全部价款30%的违约金”，否则明显不符合常理。且由于杰诚公司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作为专业的二手车交易公司，在和原告孙胜保签订案涉《车辆所有权及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时也能预见可能存在纠纷和相关债务。并且，杰诚公司在2018年曾因和本案同样性质的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了本院（2018）粤1972民初1690号的民事判决，判决解除购车合同并限令杰诚公司向购车人返还购车款。因此，本院认为在杰诚公司2019年4月10日决议同意成立清算组、进行注销清算时，原告孙胜保应视为已知债权人。清算组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原告孙胜保，被告马雄杰、被告麦合欢作为清算组成员，未书面通知已知的债权人申报债权，具有重大过错，根据前述法条第十一条第二款“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被告马雄杰和被告麦合欢应就涉案购车款305000元和保险费475元向原告孙胜保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被告麦合欢称自己不是公司员工、不用承担清算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可以看出，相关法律法规将从事清算事务的相关民事责任落实到清算组成员身上，本院认为，被告麦合欢虽然不是公司的股东，其可能对公司的债权债务并不清楚，但其自愿作为非股东清算组成员，在进行清算时只是按照模板打印清算报告的，在清算组的股东成员没有提供账本和财务报表的情况下出具清算报告、进行公司的注销，应认定为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清算组成员对外责任系连带责任，被告麦合欢和清算组其他成员对内可根据实际过错追究具体成员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马雄杰和被告麦合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对东莞市杰诚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孙胜保的购车款305000元和保险费47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3元，由被告马雄杰和被告麦合欢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 珍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温幸铃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