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再2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太平洋保险大厦****。负责人：何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龙，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灿全，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莞市茶山天安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下朗村茶兴北路**>法定代表人：袁暖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书，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广林，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四妹，女，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东莞市茶山医院，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彩虹路**>法定代表人：李培，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玉华，该院员工。一审被告：柯锦玉，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再审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东莞市茶山天安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汽公司）、邓四妹以及一审第三人东莞市茶山医院（以下简称茶山医院）、一审被告柯锦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终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7）粤民申99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进行开庭审理，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灿全，天安公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书、肖广林，茶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玉华到庭参加诉讼。邓四妹、柯锦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即改判驳回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天安公汽公司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在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邓汝田是粤Ｓ×××**号客车的本车人员（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邓汝田应为粤Ｓ×××**号车的车上人员。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柯锦玉……在行驶时没有关好车门，导致欲下车的乘客邓汝田从车上坠下，造成邓汝田受伤的交通事故”，邓汝田是乘客即车上人员。另（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2211号生效刑事判决也认定了事实：“在行驶时没有关好车门，导致欲下车的乘客邓汝田从车上坠下受伤”。本案由于车门未关、车未停，导致邓汝田欲下车在后退时，在不正常状态下坠落地面，事故发生时邓汝田属于车上人员。2、二审判决认定邓汝田为粤Ｓ×××**号机动车的第三者缺乏证据证明，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对车上人员、第三者的认定准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如果邓汝田是正常下车后遭受涉案车辆伤害，即其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但邓汝田是车未停稳的状态下后退，由于车门未关直接被摔下车的，这是一个连续发生且无明显间断的事故，不能简单的割裂为车上和车下两个阶段。因此，事故发生时即邓汝田后退时，其应认定为车上人员，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3、判断属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依据事故发生时而不是伤害的瞬间，不能以伤害时位置而应以近因原则进行分析，还应结合各方面因素来综合判断。二审判决对此判断错误。4、二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对于邓汝田是农业户口的问题，二审判决遗漏审理该上诉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天安公汽公司答辩称，1、在受害者与天安公汽公司之间，如果运输服务合同成立，受害者属于乘客，乘客身份是对于运输方而言，但在保险合同关系中，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主要判断事故发生时受害者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而不能仅凭乘客身份。2、本案是受害人离开车体后发生事故。受害人之前虽是车上人员，但发生事故时在车外，不属于车上人员。3、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对于“车上人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故在本案中保险公司以保险合同条款的第三十六条进行抗辩应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再审请求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茶山医院陈述意见称，死者邓友田应是第三者，事发时邓友田未完成购票、乘坐等程序，实质上也未与天安公汽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并非事实上的乘客，所以我们认为邓汝田是第三者。邓四妹于2015年4月10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天安公汽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柯锦玉赔偿邓四妹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150元，误工费16849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纸尿片费用1766.1元，鉴定费446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96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以上合计798136.6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安公汽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柯锦玉承担。茶山医院经一审法院准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请求判令：邓汝田的继承人、柯锦玉、天安公汽公司及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连带向茶山医院支付医疗费欠款420881.23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4日10时30分，柯锦玉驾驶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从东坑往寒溪水方向行驶，途径茶山镇圆山大道粟边村路段，在行驶过程中没有关好门，导致欲下车的乘客邓汝田从车上坠下，造成邓汝田受伤的交通事故。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茶山支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司机柯锦玉负事故全部责任。邓汝田受伤后被送往茶山医院治疗，2015年3月26日，邓汝田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为此花费鉴定费4460元。2015年5月5日，邓汝田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590881.23元，事故责任方支付了170000元押金,尚有420881.23元医疗费未结。邓汝田属农业户口，邓四妹提交公证书及南雄市坪田镇新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张邓汝田无第一顺序继承人，第二顺序唯一继承人为邓四妹，系邓汝田的姐姐。邓四妹提交邓汝田的劳动合同、东莞市顺丰纸品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单，主张在事故发生前，邓汝田在东莞市顺丰纸品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2490元。邓四妹提交东莞市茶山镇刘黄村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管理服务站（现已改为东莞市茶山镇刘黄村新莞人服务管理站）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示“邓汝田于2013年10月l0日至2014年10月14日一直居住在东莞市××镇××村平安出租屋（出租房号为HB05361000205）”。天安公汽公司对该居住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该出租房是商铺，经一审法院实地调查，东莞市茶山镇刘黄村新莞人服务管理站工作人员确认该房的出租屋一楼是商铺，楼上是出租房，居住证明内容属实。肇事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天安公汽公司，柯锦玉是其公司聘请的司机，事发时在履行职务。该车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每座400000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承运人责任险原则上向被保险人赔偿，不直接向乘客赔付。柯锦玉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221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柯锦玉驾驶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行驶时，没有关好车门，导致欲下车的乘客邓汝田从车上坠下，后抢救无效死亡，判决柯锦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该刑事判决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事故认定书及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均认定邓汝田为乘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邓汝田不属于涉案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邓四妹及柯锦玉、天安公汽公司主张邓汝田为第三者的理由不成立；以及主张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柯锦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其对邓四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因事故发生时柯锦玉是在履行天安公汽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其赔偿责任应由天安公汽公司承担。涉案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是属于天安公汽公司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之间的另一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根据邓四妹提交的证据，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邓汝田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用590881.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邓汝田住院203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20300元。3、营养费：根据医院医嘱，酌情支持1000元。4、护理费：邓汝田住院203天，邓四妹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工作收入证明，酌定按照当地护工标准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0150元。5、误工费：根据邓四妹提交的工资单计算出邓汝田事发前月平均工资为2497.1元，邓四妹诉请按2490元／月计算未超过该标准，予以支持，故邓汝田住院期间误工费为2490元／月÷30天／月x203天=16849元。6、死亡赔偿金：邓汝田虽为农村户口，但结合邓四妹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单、居住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事发前已在东莞市××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邓汝田的死亡赔偿金为30192.9元／年x20年=603858元。7、丧葬费：64790元／年÷12月／年x6月=32395.0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邓汝田因事故受伤死亡，其家属精神遭受较大痛苦，应给予赔偿。结合赔偿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50000元。9、纸尿片费用：邓汝田住院期间是植物人状态，该费用合理产生，邓四妹诉请按每天3片，每片2.9元计算住院期间纸尿片费用为3片／天x2.9元／片x203天=1766.1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且未超过合理范围，予以支持。10、鉴定费：4460元有票据佐证，予以确认。11、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邓四妹未能提供务工人员的工作收入证明，酌情按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人10天，计算为1510元／月÷30天／月x10天x3=1510元。12、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13、住宿费：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第1至13项费用共计1335169.35元，基于上述分析，全部由天安公汽公司承担。邓四妹未诉请医疗费，邓汝田尚欠茶山医院的医疗费420881.23元，应由天安公汽公司直接支付给茶山医院。由于天安公汽公司已为邓汝田垫付医疗费170000元，并预付了赔偿款30000元，根据实际赔偿原则，天安公汽公司应向邓四妹支付1335169.35-420881.23元-170000元-30000元=714288.12元。对于邓四妹超过上述赔偿标准的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东一法茶民三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如下：一、天安公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邓四妹714288.12元；二、天安公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茶山医院420881.23元；三、驳回邓四妹对柯锦玉、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邓四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茶山医院对邓四妹、柯锦玉、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共22745.92元（其中本诉受理费18939.31元，邓四妹已预交；茶山医院的受理费3806.61元，茶山医院已预交），由邓四妹负担7729.4元，天安公汽公司负担15016.52元。天安公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四妹、茶山医院对天安公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四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茶山医院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阶段，天安公汽公司提交了涉案交通事故的现场录像一份，该录像证实邓汝田先是进入了涉案大型客车内，而14秒至17秒之间则记载了邓汝田发生事故的过程，邓汝田往后退下车，右脚先到地、左脚在车上且双手仍扶着车门两侧，在右脚倒地后随即整个身体也倒向地面。天安公汽公司对为何在二审期间提交此证据解释是：天安公汽公司在一审期间已将该录像交给了一审代理人，但一审代理人没有提交给一审法院；天安公汽公司拿到一审判决书后才发现该录像是没有作为证据使用的。邓四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茶山医院均对该录像没有意见。另查明该录像来源于涉案公共汽车内的监控录像，天安公汽公司陈述在交警调查时天安公汽公司复制了该录像。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天安公汽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天安公汽公司二审提交的现场录像能否作为证据采纳。2、在本案中能否认定邓汝田为涉案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故天安公司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及时提供证据。天安公汽公司二审提交的现场录像来源于天安公汽公司名下的涉案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内的监控录像，且在交警调查时天安公汽公司自身已经复制了该录像，换言之，天安公汽公司是持有该录像的，该证据不属于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天安公汽公司在二审期间才提交证据，是逾期提供证据，且理由不成立，但该现场录像对案涉事故发生时的事实认定有重要作用，依法予以采纳但对天安公汽公司予以罚款。关于焦点2，机动车作为交通工具，车上人员和车外第三者在特定时空条件下是可以转化的。结合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现场录像，可以确认在发生事故时邓汝田并没有在涉案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体之内，即发生意外时车上乘客邓汝田已不属于车上人员，故相对于该车而言，邓汝田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中的第三者。在本次事故中，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茶山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柯锦玉负事故全部责任，而柯锦玉当时是履行职务。天安公汽公司已为涉案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限额1500000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邓四妹714288.12元、支付茶山医院420881.23元。综上所述，天安公汽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审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粤19民终256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茶民三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二、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邓四妹714288.12元；三、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茶山医院420881.23元；四、驳回邓四妹对柯锦玉、天安公汽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茶山医院对邓四妹、柯锦玉、天安公汽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745.92元，由邓四妹负担1564.55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负担21181.37元。二审受理费15016.52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负担。再审查明：一、二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即人民法院应当在再审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根据诉辩双方陈述的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邓汝田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关于受害人邓汝田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问题。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上述保险条例及保险条款明确了本车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理赔的范围。第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第三十六条约定：“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据此，“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属于“车上人员”亦不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理赔的范围。第三、本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10月14日10时30分，柯锦玉驾驶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从东坑往寒溪水方向行驶，在行驶过程中没有关好门，导致欲下车的乘客邓汝田从车上坠下，造成邓汝田受伤的交通事故。即邓汝田是在下车过程中受伤，在发生事故的瞬间是正在下车的人员，根据上述保险条例及保险条款的规定，受害人邓汝田应属于“车上人员”。天安公汽公司主张邓汝田为第三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申请再审认为受害人邓汝田属于“车上人员”，其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司机柯锦玉负事故全部责任，而柯锦玉当时是履行职务，故其赔偿责任应由天安公汽公司承担。关于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受害人邓汝田虽为农村户口，但根据邓四妹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单、居住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事发前受害人邓汝田已在东莞市××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一、二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申请再审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终256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茶民三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745.92元，由邓四妹负担7729.4元，天安公汽公司负担15016.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6.52元，由天安公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样发审判员  文建平审判员  张艮开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叶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