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香宝，女，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0************56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霁，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0A。负责人：王树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桃，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运清，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公民身份号码：432************290。上诉人胡香宝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被上诉人梅运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香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赔偿给胡香宝交通事故人身损失235279.42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49635.8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斗门公司、梅运清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判决错误，具体如下：一、受害者也就是胡香宝，受伤前是一名家庭主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等……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该规定是有收入人群的误工费计算方法，而解释并没有直接规定，对于没有收入、无业人员和待业人员的误工费的计算。家庭主妇并不是没有工作劳动能力，而只是损害发生时处于全职主妇照顾家庭的生活，在外没有就职而已，其不同于其他无业人员（如丧失劳动能力的残障人士等），是以一种特殊的工作方式保障了其他家庭成员的正常收入，如果仅以其受害人无在外工作而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赔偿，显然显失公平。且我国实行的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方式，家庭主妇的劳动应当获得价值体现。因此，家庭主妇的误工费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二、对于家庭主妇的误工费参照何标准计算的问题。因家庭主妇并非一种行业，其日常工作繁杂且无法量化，所以对于家庭主妇误工费赔偿标准也不存在不同观点，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三、胡香宝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主要涉及到误工费的计算方法，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司法解释的规定，误工费赔偿的是受害人因治疗期间至休息期间所产生误工损失，年工作日为250天，所以误工费计算为58258元/年÷[365天-104天（休息日）-11天（法定节假日）]×213天=49635.8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从而判决错误，胡香宝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胡香宝的上诉请求。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辩称：一、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遵循的是补偿原则。保险补偿原则核心体现在两点：一是只有保险事故发生造成保险标的毁损致使被保险人遭受经济损失时，保险人才承担损失补偿的责任，否则，即使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了保险事故，但被保险人没有遭受损失，就无权要求保险人赔偿；二是被保险人可获得的补偿量仅以其保险标的在经济上恢复到保险事故发生之前的状态，而不能使被保险人获得多于或少于损失的补偿，尤其是不能让被保险人通过保险获得额外的收益。本案中，一审判决胡香宝无证据证明其误工上的损失，没有遭受经济损失，无法获得误工费赔偿的认定并无不妥。二、误工费计算以实际损失为依据。在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误工费的计算是按照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为计算依据，即补偿差额的计算方式。如没有实际误工，即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因交通事故导致减少的，即无法获得误工费。三、若支持胡香宝的上诉请求，容易引发道德风险，影响社会秩序。一旦胡香宝上诉请求获得支持，容易导致所有无业的人员均以有劳动能力但需照顾家庭为由要求支付误工费，或者导致交通事故治疗期间但单位已足额发放工资的人谎称无业，再主张多一份所谓的误工工资来“赚钱”等道德风险。由于中国14亿人口，且人口流动性大，即使是法院也无法一一核实每个人工作及收入情况，所以误工的举证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而不是只要称无业全职照顾家庭，就能直接获得误工费。四、全职家庭主妇/夫的劳动价值不宜在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中体现。我们不否认家庭主妇/夫对家庭作出的贡献，但如果直接草率判断家庭主妇/夫在交通事故中能获得误工费，那是不是对于要工作、下班后又要做家务照顾孩子的女性或男性也需要多支付一部分误工费以表达对其家庭贡献的尊重呢？婚姻法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哪方的收入均定义为夫妻共同财产，正是对家庭主妇/夫价值的认可，对全职照顾家庭一方的保护。而这种对于家庭成员分工安排保护的法律精神不适宜扩大到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毕竟这类型的保险依然遵循的是补偿原则。五、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平安财保斗门公司并非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与此次事故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只是作为保险人履行保险合同的赔偿义务，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十条第四款规定，诉讼费用是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不应予以赔偿；另根据平安财保斗门公司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约定，“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不承担一审及本案诉讼费。综上，胡香宝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平安财保斗门公司的答辩意见，以维护平安财保斗门公司的合法权益。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平安财保斗门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香宝142578.3元（医疗费2641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6120元、残疾赔偿金1014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其他费用20元）；2.判令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胡香宝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斗门公司承担的医疗费认定有误。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即粤高法[2018]39号文）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医疗费超出一万元的，按交强险合同约定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对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有争议的，根据社保部门证明或者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平安财保斗门公司酌情认可扣减10%，即认可1482.71元。二、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不予承担。胡香宝主张15000元的后续治疗费，但由于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而且只是估算，并非准确的费用。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如与一审判决的金额有差额的话，后续仍需双方进行结算甚至产生诉累，因此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不同意赔付尚未实际发生且只是预估的费用。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有误。交通事故发生后，胡香宝住院51天，从出院小结中可知，经过51天的治疗，胡香宝伤情恢复良好，出院后不适门诊随诊即可。但胡香宝却在出院时主动要求到康复科继续住院治疗（出院小结原文“今日患者要求办理出院于康复科进一步治疗”），可见在康复科住院是胡香宝主动要求的，而非医嘱建议，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认为后续的住院非必要期限过长。因此对于胡香宝出院后到康复科住院85天，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不予认可，对其主张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一概不予认可。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仅认可第一次住院的51天，即5100元；护理费认可第一次住院的51天，每天酌情按120元/天计算，即612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定过高，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认可3000元。综上，一审判决中对多项的赔付项目及金额认定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平安财保斗门公司的上诉请求。胡香宝辩称，一、有关医疗费。对于上诉主张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平安财保斗门公司在一审答辩期及庭审时并未提出该项抗辩及举证证明其主张。二、有关后续治疗费，虽未实际发生，但根据实际伤情及医疗机构的建议为必然发生之费用，一审认定依据充分、金额合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同时也是避免诉累。三、有关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根据2019年1月7日诊断证明书（出院）之3、出院医嘱：1）予康复科进一步康复治疗，出院小结出院医嘱之1）予康复科进一步康复治疗，显示胡香宝住院康复治疗为遵照医嘱，平安财保斗门公司凭“今日患者要求办理出院予康复科进一步治疗”认为康复治疗时胡香宝所要求，而非医嘱，是断章取义，漠视胡香宝实际伤情的需要和医院的专业诊断。另外，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认为后续住院时间过长，也纯属主观想法，并无客观证据证明胡香宝住院时长的合理时间，胡香宝住院、出院均为遵照医嘱而实际发生，并非其单方面能够决定，因此平安财保斗门公司此项主张既无事实依据及证据佐证，也不具有合理性。四、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合理，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主张无理无据。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斗门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平安财保斗门公司的诉讼请求。梅运清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17日17时10分28分，梅运清驾驶粤C*****号车辆沿粤海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右转弯进入高沙街时，与胡香宝从人行横道由东往西方向过高沙街时发生碰撞，造成胡香宝受伤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梅运清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未避让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胡香宝不负事故责任。胡香宝受伤当日被送至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内踝骨折、右腓骨下段骨折、右足挫擦伤、左腕关节扭伤，住院51天后转入康复医学科继续住院治疗，又在康复医学科住院85天，于2019年4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胡香宝出院后于2019年5月16日、2019年6月13日返院复诊。胡香宝因治疗自行支付了医疗费29347.6元，梅运清为胡香宝垫付了医疗费5381元、护理费2200元，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为胡香宝垫付住院医疗费用75000元。2019年5月10日，胡香宝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胡香宝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另查，粤C*****号车辆在平安财保斗门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胡香宝、平安财保斗门公司、梅运清对以下第3、8、10项不持异议，其余各项均有争议：损失项目胡香宝主张金额、计算依据及各方争议事项1.医疗费胡香宝主张29347元，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辩称应扣除平安财保斗门公司垫付部分。2.后续医疗费胡香宝主张15000元，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认为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3.住院伙食补助费胡香宝主张13600元（136天×100元/天），平安财保斗门公司、梅运清未提出异议。4.营养费胡香宝主张2000元，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认为500元为合理金额。5.护理费胡香宝主张20400元（136天×150元/天），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认为应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6.误工费胡香宝主张49635.82元，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辩称胡香宝是离退休人员，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误工损失，故不予认可，7.交通费胡香宝主张2000元，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辩称胡香宝未提交票据，不予认可。8.残疾赔偿金胡香宝主张101426元（50713元×20年×10%），平安财保斗门公司、梅运清无异议。9.精神损害抚慰金胡香宝主张5000元，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认为3000元为合理金额。10.其他费用胡香宝主张购买便盆支出20元，平安财保斗门公司、梅运清无异议。11.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梅运清主张其垫付了医疗费5381元以及2018年11月17日至11月23日、11月27日至11月30日的陪护费2200元并提交了票据，胡香宝对上述期间的陪护费由梅运清垫付无异议，但其仅按照150元/天进行主张，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主张垫付了住院费75000元以及鉴定费2500元，为此提交了其公司的财务支付系统截图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当事人未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梅运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作为粤MD1**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胡香宝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胡香宝的损失，仍有不足的，由梅运清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对胡香宝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胡香宝主张自行垫付医疗费29347.6元，有医疗费票据及门诊病历为证，予以确认。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辩称其为胡香宝垫付医疗费用75000元，应予以抵扣，经核算，该费用并未包含在胡香宝自行垫付的费用内，故对于平安财保斗门公司的抵扣主张不予采纳。2.后续医疗费。胡香宝主张后续医疗费15000元，并出具了医疗机构关于后续医疗的建议作为证据，依据充分，金额合理，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胡香宝总共住院136天，主张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较为合理，金额共计13600元，平安财保斗门公司、梅运清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胡香宝因伤致残，达十级伤残，酌情支持营养费500元。5.护理费。胡香宝共住院136天，医嘱治疗期间留陪护一人，胡香宝主张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与其伤残情况以及珠海本地消费水平相符，予以支持。因梅运清已为胡香宝垫付了2018年11月17日至11月23日、11月27日至11月30日共计11天的陪护费，扣减该段时期后，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还应赔偿胡香宝护理费18750元（150元/天×125天）。6.误工费。根据胡香宝的陈述，其受伤前并未在外工作，胡香宝也未就其存在误工损失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7.交通费。交通费为胡香宝及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所发生的费用，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胡香宝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结合胡香宝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共住院136天，胡香宝主张交通费2000元，金额合理，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胡香宝主张参照2018年珠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713元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金额为101426元（50713元×20年×10%），依据充分，平安财保斗门公司、梅运清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胡香宝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身体十级伤残，综合其伤残情况、侵权人过错程度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金额合理，予以支持。10.其他费用。胡香宝主张因购买便盆支出20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平安财保斗门公司、梅运清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定，以上损失包括：医疗费29347.6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875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014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他费用20元，合计185643.60元，平安财保斗门公司已经垫付的金额为75000元，两者相加后损失金额并未超出平安财保斗门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限额，故该185643.60元的损失直接由平安财保斗门公司向胡香宝进行赔付。梅运清垫付的费用则由其自行与平安财保斗门公司进行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胡香宝各项损失合计185643.60元；二、驳回胡香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38元，由胡香宝负担560元，由梅运清负担1878元。二审时，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各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胡香宝以及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二审中针对具体赔偿项目所提异议，本院分别评述如下：1.医疗费。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项目，但其并未申请非医保项目的专业鉴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项目的范围和金额，故其主张酌情扣除医疗费的10%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医疗费票据及门诊病历认定医疗费2934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后续治疗费。胡香宝因本案交通事故实施了复位内固定术手术，出院医嘱证实胡香宝应定期门诊复查，根据复查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何时取出内固定物，费用大概15000元。因取出内固定物手术必然会进行，故一审根据出院医嘱支持胡香宝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维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护理费。平安财保斗门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标准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骨一科出院小结显示，患者要求办理出院于康复科进一步治疗，遂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为予康复科进一步康复治疗。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康复医学科出院医嘱显示，建议全休1月。平安财保斗门公司主张胡香宝于康复科进行治疗系其主动要求所致，而非病情原因而必须进行的治疗，故康复科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护理费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无论胡香宝在骨科还是康复科住院治疗，均为专业医疗机构根据患者的病情并结合专业医疗知识作出的医嘱，并非仅为患者主动要求的结果，一审根据胡香宝在骨科及康复科的实际住院天数，按照相应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斗门公司所提该项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4.误工费。胡香宝主张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为家庭主妇，并未在外工作，但家庭主妇也是一种工作，应当按照相应标准获得误工费赔偿。本院认为，误工费的赔偿依据是当事人因交通事故导致实际收入减少，即损失填平，胡香宝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故一审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5.交通费。一审根据胡香宝的伤情、治疗情况及住院天数，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较为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胡香宝的伤残情况、侵权人过错程度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较为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胡香宝、平安财保斗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元，由胡香宝负担10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负担8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