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科，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8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丹，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雷，男，1977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新沂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8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小春，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坤，男，1989年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平舆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8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林罕，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世江，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德江县。2012年7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一千元。2012年9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8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帆，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锦德，男，1991年3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布依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8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莉，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中刚，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松桃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8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子东，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承余，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超，男，1986年4月14日出生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遂宁市船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8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永秋，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学勇，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松桃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8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淑芳，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洪家苗，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万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8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方明，男，1992年6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白族，初中文化，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8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受理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兴科、方雷、毛世江、洪家苗、杨方明犯抢劫罪，被告人陈兴科、方雷、洪家苗、肖学勇、谢超、徐中刚、姚坤、龙锦德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作出（2019）赣0703刑初3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兴科、方雷、姚坤、毛世江、龙锦德、徐中刚、谢超、肖学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初，以邓志勇、李某（均在逃）、被告人陈兴科传销主任为首要分子，以方雷、洪家苗、姚坤为重要成员，以传销人员徐中刚、毛世江、龙锦德、杨方明、谢超、肖学勇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道东山北安置点、南康区人民法院附近一出租房、南水红苹果幼儿园后面一出租房等地建立传销窝点。被告人陈兴科等主任直接管理传销窝点，分工明确，通过手机微信、ＱＱ等聊天工具，以谈婚建立男女朋友关系等为名，诱骗被害人从某来到南康，然后通过在窝点内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采用殴打、语言恐吓、威胁和肢体控制、给被害人上课洗脑等方式，在既无产品也从未交付过产品的情况下，以参与所谓的天津天狮公司经营、购买该公司产品为幌子，迫使被害人交钱，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攫取经济利益。1.2019年2月1日，被告人毛世江用“单身女性李小艳”的名义并以网恋的方式，将被害人梁某骗至南康区一出租房的传销窝点。被害人梁某被带入窝点后，在大主任邓志勇安排下，被告人陈兴科在现场组织，并与窝点其他成员方雷、龙锦德、姚坤等人将梁某按倒在地、往梁某鼻子里灌水，将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物品收缴。2019年3月2日梁某被允许回家。在此期间，被告人陈兴科、方雷、龙锦德、姚坤等人扯被害人梁某的头发、将梁某摔倒在地，殴打、罚梁某做俯卧撑、在梁某身上放置大米、坐在梁某背上，并在窝点监视、看守梁某。被告人谢超从别的传销窝点来给被害人梁某上课，促使被害人梁某早日交钱购买产品、加入传销队伍。为迫使被害人梁某交钱购买虚无产品，被告人陈兴科、方雷对梁某实施了殴打等行为，被告人杨方明受邓志勇的安排，从其他传销窝点来给被害人梁某上课，欲套取被害人梁某的银行卡密码但未果。被害人梁某在遭受被告人陈兴科、方雷、龙锦德、姚坤等人实施的暴力、非法拘禁的情况下，被迫交钱购买虚无产品。由于银行卡资金不足缴纳2800元，方雷通过支付宝花呗为被害人梁某套取500元，再转入被害人梁某的支付宝内，被害人梁某凑足2800元后，由被告人陈兴科与邓志勇收取。2.2019年2月9日，以被告人陈兴科等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成员以网恋的方式，用“单身女性林倩”的名义将被害人王某骗至南康区东山街道东山北安置点一出租屋8楼的传销窝点。被害人王某被带入窝点后，在大主任邓志勇、李某事先商量和安排下，被告人陈兴科在现场组织窝点成员控制被害人王某，并与被告人洪家苗、方雷将被害人王某按倒在地，将王某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物品收缴，被告人姚坤、徐中刚、肖学勇在场壮声势。之后，被告人陈兴科再次组织被告人方雷、洪家苗将被害人王某摔倒在地，罚王某做俯卧撑和上下蹲。在被告人陈兴科的安排下，为迫使被害人王某说出其银行卡密码、交钱购买所谓的产品，被告人洪家苗、方雷威胁被害人王某称挖出王某的眼睛和心脏埋在山里，被害人王某被迫将银行卡密码告诉被告人洪家苗，被告人洪家苗将王某的银行卡密码告诉大主任李某，李某于2019年3月25日将王某卡内2800元取出，并迫使被害人王某将该款上交给被告人陈兴科和李某。在此期间，被告人洪家苗、方雷、姚坤、徐中刚、肖学勇一起在窝点监视、看守被害人王某，限制其人身自由。3.2019年4月7日11时许，以被告人陈兴科等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成员以网恋的方式，冒充单身女性刘晓将被害人谭某骗至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道东山北安置点一出租屋8楼的传销窝点。被害人谭某被带入窝点后，在大主任李某安排下，被告人陈兴科在现场组织窝点成员控制被害人谭某，被告人方雷、洪家苗、姚坤、徐中刚将谭某按倒在地，被告人徐中刚对谭某进行搜身，将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物品收缴。之后，根据被告人陈兴科的指示，被告人方雷、洪家苗、徐中刚、姚坤等人又将被害人谭某放倒在地，被告人方雷、洪家苗、姚坤往被害人谭某嘴里灌水。根据被告人陈兴科的安排，被告人龙锦德担任被害人谭某的师傅，给谭某上课，要求其交钱购买所谓的产品。由于被害人谭某家里未给谭某汇款和谭某于2019年4月25日被公安机关解救，以被告人陈兴科等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未获取被害人谭某的钱财。在此期间，被告人方雷、洪家苗、徐中刚、姚坤、龙锦德一起监视、看守被害人谭某，限制其人身自由。2019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兴科、肖学勇、毛世江、杨方明、谢超抓获归案；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肖学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洪家苗、方雷、龙锦德、姚坤和徐中刚，并解救被害人王某和谭某。2012年7月26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毛世江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同年9月22日刑满释放。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证据1.被告人谢超、毛世江、陈兴科、杨方明、肖学勇手中扣押手机各一部，陈兴科手机两部。2.（1）人口信息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2）受案登记表；（3）抓获经过；（4）扣押决定书；（5）住房出租合同复印件；（6）冻结财产通知书；（7）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3.证人周某、胡某证言。4.被告人陈兴科、杨方明、毛世江、徐中刚的供述；5.现场勘验笔录；6.辨认笔录。（二）具体犯罪事实证据第一起：被害人梁某被抢劫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2.被告人陈兴科、谢超、杨方明、毛世江、方雷、龙锦德的供述与辩解；3.辨认笔录。第二起，被害人王某被抢劫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被告人陈兴科、洪家苗、方雷、龙锦德、肖学勇的供述与辩解；3.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王某辨认出窝点主任陈某是陈兴科、洪家苗是管家、方雷是打手。第三起：被害人谭某被抢劫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谭某的陈述；2.被告人洪家苗、方雷、徐中刚、姚坤、龙锦德的供述；3.辨认笔录。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兴科及李某等人组织领导管理的窝点，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参与传销组织传销某种产品，所有被告人均未看见过，也不知晓传销产品的功效的情况下，在被告人陈兴科组织指使下，被告人毛世江冒充女青年以谈婚为名将被害人梁某骗至赣州市南康区，以被告人陈兴科为首的传销组织成员以谈婚为名将被害人王某、谭某骗至南康区。被害人梁某、王某、谭某来到窝点后，被告人陈兴科组织的人员按照惯例，先行对三被害人控制、搜身，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现金、钱包、手机、身份证等贵重物品由被告人陈兴科等人统一保管。然后要求各被害人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遭到被害人的拒绝，在实施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威胁和殴打等行为的情况下，逼问被害人的银行卡交易密码，获取密码后将被害人梁某、王某的存款取出、劫走，被告人最终未向被害人梁某和王某交付所谓的传销产品。综合本案三起指控，被告人陈兴科组织领导管理的窝点，都是按照该流程诱骗亲友、陌生人来到窝点，然后实施非法拘禁、暴力、威胁行为，在被害人遭到众多人员的拘禁丧失人身自由，生命健康权遭到严重侵害的情况下，当场劫取被害人梁某、王某、谭某的财物。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犯罪是手段是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财才是被告人的直接目的。在庭审中，被告人均供述称，他们都是在所谓的传销组织中从作为“新人”被要求购买产品，演变为参与本案要求相应被害人购买产品，他们明知实施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的目的是迫使被害人交出钱财购买所谓的产品，因此，被告人陈兴科、洪家苗、方雷等十名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销售所谓的传销产品为名，实施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对十名被告人定罪科刑。被告人陈兴科、洪家苗、方雷、徐中刚、姚坤、龙锦德在对被害人谭某实施非法拘禁、暴力、威胁等手段后，逼问被害人谭某的手机解锁密码和银行卡密码，未获取钱财后继续对谭某非法拘禁，在此期间，被害人谭某被公安民警解救，该六名被告人由于意志之外的原因，抢劫犯罪的目的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世江冒充女青年以谈婚为名将被害人梁某骗入传销窝点进行抢劫；被害人梁某陈述被告人陈兴科、方雷、龙锦德、姚坤殴打、体罚了被害人梁某，被告人陈兴科、方雷均供述被告人陈兴科、方雷、龙锦德、姚坤对被害人梁某实施了殴打、体罚行为，以及辨认笔录加以印证；被告人方雷协助被害人套取资金，被告人龙锦德担任被害人的师傅，劝说被害人参与所谓的传销、交出钱财，且跟踪监视被害人，因此，被告人陈兴科、方雷、龙锦德、姚坤、毛世江为犯罪的积极实施者，主犯。被告人谢超、杨方明为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梁某钱财之目的，劝说被害人交出钱财，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为，是从犯。辩护人蓝海清提出，被告人毛世江在犯罪中系从犯，经查，被告人毛世江冒充女青年诱骗被害人梁某进入传销窝点，从而引发抢劫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张媛梅关于被告人杨方明系从犯、辩护人林玉平关于被告人谢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兴科、洪家苗、方雷为实现非法占有之目的，对被害人王某实施暴力，通过威胁获取被害人银行卡交易密码，最终获取被害人的钱财，因此，被告人陈兴科、洪家苗、方雷积极实施犯罪，是主犯；被告人肖学勇、徐中刚、姚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在第三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兴科起组织、领导并积极实施作用，被告人洪家苗实施按倒被害人谭某、往被害人嘴里灌水的行为，被告人方雷实施强行拉被害人进窝点、两次按倒被害人、往被害人嘴里灌水、叫徐中刚对被害人进行搜身等行为，被告人徐中刚与姚坤均参与按倒、控制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徐中刚对被害人实施搜身的行为，被告人陈兴科、洪家苗、方雷、徐中刚、姚坤均为主犯；被告人龙锦德担任被害人的师傅、给被害人上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陈兴科、方雷、姚坤多次实施抢劫犯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洪家苗、徐中刚、龙锦德实施二次抢劫犯罪，被告人毛世江、杨方明、谢超、肖学勇实施一次抢劫犯罪，均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方雷用于协助被害人梁某套取资金的手机、被告人毛世江用于诱骗被害人梁某来赣州市南康区的手机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兴科、方雷、姚坤、毛世江、龙锦德、杨方明、谢超应当退赔被害人梁某的损失，被告人陈兴科、洪家苗、方雷、姚坤、徐中刚、肖学勇应当退赔被害人王某的损失。被告人肖学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洪家苗、方雷、姚坤、龙锦德和徐中刚，并解救被害人谭某，属于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洪家苗、毛世江、杨方明承认犯抢劫罪，被告人陈兴科、方雷、姚坤、徐中刚、龙锦德、谢超、肖学勇承认犯非法拘禁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自2019年2月以来，被告人陈兴科、方雷、洪家苗、姚坤、龙锦德、毛世江、徐中刚、杨方明、谢超、肖学勇经常纠集在一起，在赣州市南康区实施多起抢劫犯罪活动，这些犯罪行为都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非法拘禁等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予严惩。在该集团中，被告人陈兴科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洪家苗、方雷、姚坤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毛世江、龙锦德、徐中刚、杨方明、肖学勇、谢超为一般成员。被告人毛世江只参与一次抢劫犯罪，不属于重要成员。被告人陈兴科是该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组织、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对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参加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辩护人缪智怡关于被告人陈兴科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辩护人何辉关于被告人姚坤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徐中刚与辩护人廖海林关于被告人徐中刚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辩护人幸世龙、张媛梅关于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毛世江、辩护人蓝海清关于被告人毛世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兴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二、被告人方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三、被告人姚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四、被告人洪家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五、被告人毛世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0.5万元；六、被告人龙锦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七、被告人徐中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八、被告人谢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0.5万元；九、被告人杨方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0.5万元；十、被告人肖学勇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0.5万元；十一、被告人方雷、毛世江用于犯罪的手机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陈兴科、方雷、毛世江、龙锦德、姚坤、杨方明、谢超分别退赔400元给被害人梁某；责令被告人陈兴科、洪家苗、方雷、徐中刚、肖学勇、姚坤分别退赔467元给被害人王某。陈兴科上诉称，1.量刑过重；2.不应按多起抢劫定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起抢劫罪，一起非法拘禁罪；3.被害人谭某指控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没有逼其说银行卡密码和交钱，龙锦德和洪家苗的指控发生在2019年4月21日和4月24日，上诉人是2019年4月19日在第一窝点被抓，上诉人不知情。整个过程是李某安排，上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也不是组织、领导者；4.2019年4月19日审讯中被办案民警殴打、威胁，其他审讯过程中有诱导口供。其指定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宜作为涉黑、恶案件予以定性；2.原审量刑畸重，应减轻对陈兴科的量刑；3.陈兴科到案后认罪悔罪，配合办案机关侦办，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酌情减轻对队兴科的处罚。方雷上诉称，被骗入传销组织，没有使用包括暴力在内的任何手段去抢别人财物，所交的钱全部上交，没有任何非法占有及任何获利。原审判决关于抢劫罪名错误，应更符合传销罪名。王某案发生时，上诉人在南康区法院附近的另一个窝点看守梁某，王某在另一窝点，不具备同时参加的可能性。谭某并没有交钱加入组织，没有经济损失。认定上诉人多次抢劫，刑罚太重。其指定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方雷不构成抢劫罪，主观上不具有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犯罪故意，也不符合“两个当场”的条件。行为更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2.上诉人系初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姚坤上诉称，上诉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处于被胁迫状态，被迫协助实施犯罪，量刑过重，请求轻判。其指定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第二起犯罪中是从犯，姚坤基于同一犯罪故意，在每一起犯罪事实中负责实施的相同控制行为，在每起犯罪事实中所起的作用也是一样的，望二审依法认定姚坤在三起犯罪事实中都依法构成从犯，综合考虑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是否实施犯罪等具体情况确定从宽的幅度。姚坤在第三起犯罪中依法构成犯罪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在对姚坤的量刑当中未充分体现，望二审予以改判；姚坤也是受害者一名，三起犯罪中姚坤未分得钱财，主观恶性较低，请求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的量刑畸重，请依法改判。毛世江上诉称，没有抢劫梁某，只是邀请他过来，不是重要成员，不构成抢劫罪，只构成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杨帆辩称，1.毛世江在本案第一起针对被害人的抢劫事实中行为情节较轻，原审判决认定毛世江在本起抢劫中属于积极实施者、主犯不当；2.毛世江是被迫实施相关犯罪行为，并非是自愿为之，系初犯、偶犯，在犯罪中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自愿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请二审考虑以上情节，酌情从轻、减轻。龙锦德上诉称，只负责看守，不参与殴打体罚，没有套取被害人银行卡密码，不构成抢劫，只构成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孙莉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龙锦德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行为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根据梁某第四次询问笔录，龙锦德仅在梁某到的第一天搜了梁某的身，并未实施任何暴力行为，之后作为梁某的师傅给其上课，监视，看守梁某，没有实施暴力行为；2.原审判决认定抢劫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龙锦德为被害人洗脑的行为明显与抢劫罪的当场使用暴力特征不符。徐中刚上诉称，量刑过重，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希望量刑一年十个月。其指定辩护人邓子东、刘承余辩称，1.徐中刚是受到他人暴力威胁才参加了共同犯罪，是处于被限制，听从指挥。对于本案发生完全在其意志外，不存在预谋、策划。对于被迫犯是减轻刑罚或免除刑罚的法定情节；2.徐中刚无前科，认罪态度一直较好,有悔罪表现.望二审依法酌定从轻处罚。肖学勇是徐中刚的“师傅”，量刑低于徐中刚，对徐中刚的量刑畸重。请求从轻改判。谢超上诉称，不构成抢劫罪，只构成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陈永秋辩称，谢超对被害人授课实施的是非法传销活动，只参与梁某的该起犯罪，无非法占有目的，不符合抢劫罪的主观构成要件，没有实施暴力胁迫、恐吓的行为或手段，亦无以暴力、胁迫被害人的故意，不符合抢劫罪的客观要件。谢超的授课造成危害后果所起的作用不大，恳请从轻或减轻处罚。谢超不参与赃款的分配，原审判决谢超退赔被害人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肖学勇上诉称，没有对王某实施抢劫，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其指定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只是在旁边壮壮声势，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殴打或恐吓被害人及占有被害人的财物，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原审定性错误，其犯罪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具有立功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是初犯，从犯，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建议对上诉人减轻或者从轻处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关于陈兴科上诉提出审讯中有被殴打和诱供的情形。经查证，原审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已告知陈兴科有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权利，在原审审理期间，陈兴科一直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其上诉提出该事由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兴科上诉提出不知情龙锦德、姚家苗对谭某的行为、没有逼谭某说银行卡密码和交钱。经查证，被害人谭某指认陈兴科组织方雷、龙锦德、姚家苗等人对其实施殴打、搜身和逼问银行卡密码等暴力行为，同案人方雷、姚家苗供述受陈兴科安排对被害人谭某实施了以上暴力行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证据相互印证，陈兴科就此所提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方雷上诉提出其在看管梁某、没有时间参与对王某看管的辩解。经查：被害人王某是2019年2月9日被骗到窝点，梁某系2019年2月1日被骗到窝点，被害人王某指认了上诉人方雷参与了对其殴打和威胁交代银行卡密码等暴力威胁行为。上诉人姚坤、原审被告人洪家苗的供述证实，方雷在人民法院附近窝点“接待”完被害人梁某后调到东山北安置点的窝点“接待新人”王某，与同案人共同参与实施了对被害人王某的殴打和威胁等犯罪行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证据相互印证，方雷就此提出的辩解，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龙锦德上诉称只负责看守、不参与殴打体罚。经查证，被害人梁某指认龙锦德对其实施了按手、搜身及俯卧撑坐压身上等行为，同案人方雷亦供述证实龙锦德有以上暴力行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证据相互印证，龙锦德就此所提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兴科、方雷、姚坤、毛世江、龙锦德、徐中刚、谢超、肖学勇同原审被告人洪家苗、杨方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销售所谓传销产品为名，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了抢劫罪。上诉人陈兴科、方雷、姚坤、徐中刚、肖学勇与原审被告人洪家苗在劫取钱财后,仍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兴科、方雷、姚坤参与了三起抢劫，其中一次未遂，属多次抢劫；上诉人洪家苗、龙锦德、徐中刚参与了二次抢劫，其中一次未遂；上诉人毛世江、谢超、肖学勇与原审被告人杨方明参与一起抢劫。上诉人陈兴科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管理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组织、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对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参加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上诉人陈兴科、方雷、姚坤、龙锦德、徐中刚和原审被告人洪家苗在对被害人谭某实施抢劫犯罪时由于意志之外的原因，抢劫犯罪的目的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肖学勇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毛世江有犯罪前科。在抢劫被害人梁某、王某、谭某的犯罪中，上诉人陈兴科、方雷、姚坤、毛世江、龙锦德、徐中刚、谢超、肖学勇所起作用，原审判决均作出详细分析，对各上诉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及犯罪情节均作出分析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上诉人陈兴科、方雷、姚坤、毛世江、龙锦德、徐中刚、谢超、肖学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兴科、方雷、姚坤、毛世江、龙锦德、徐中刚、谢超、肖学勇及辩护人提出陈兴科、方雷、姚坤、毛世江、龙锦德、徐中刚、谢超、肖学勇在共同抢劫犯罪中“本案不应认定涉黑恶案件”“非首要分子”“是胁从犯”“从犯”“原审不应判决谢超退赔被害人400元”等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关于各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情节较轻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坦白罪行等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兴科、方雷、姚坤、徐中刚、肖学勇与原审被告人洪家苗的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本应依法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原审判决量刑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兴科、方雷、姚坤、毛世江、龙锦德、徐中刚、谢超、肖学勇要求二审再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徐晓敏审 判 员  刘廷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钟 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