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1015号原告：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国道路**。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俊鹏，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庆，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家港安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凤凰镇安庆村诉讼代表人：孙卫权，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东，男，1972年1月7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正保，男，1953年1月1日生，汉族，，住所地常熟市原告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与被告张家港安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和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俊鹏、程庆、被告安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东均到庭参加了二次庭审，被告安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正保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5487万元的损害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返还货款30436982.91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4685804.52元的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中建材公司将前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确认原告对被告共计享有89992787.43元的普通债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告对原告负有5487万元的损害赔偿责任。2013年至2014年，无锡市大超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超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沙钢热卷板产品的经销关系，原告作为卖方，大超公司作为买方，安庆公司作为保管方，有《2013年度热卷板经销协议》、《代理购销合同》和《仓储保管合同》为证。截至2014年3月5日，原告共委托安庆公司保管存放卷板产品17257.69吨，货值金额不低于6358万元，有《无锡中建材钢铁有限公司卷板部长协库存盘点表（201403005）》、《张家港安庆实业有限公司入库通知单》和《确认书》为证。截至2014年12月3日，原告尚有14744.2吨卷板存放于安庆公司，由于安庆公司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挪用原告的该笔库存货物给原告带来货值5487万元的损失，有《确认书》和2014年12月3日的《承诺书》为证。依据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以及第三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安庆公司应向原告承担5487万元的损害赔偿责任。二、被告对原告尚有30436982.91元的货款未支付。原告自2012年11月起开始向安庆公司购买冷轧板、镀锌板、彩涂卷等货物，有8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网银业务回单》和《收据》等付款凭证为证。后原告与安庆公司达成《承诺书》，明确安庆公司尚有30436982.91元的货款未返还。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安庆公司对未履行完毕的欠付货款负有继续履行的义务。三、被告对原告负有4685804.52元的连带责任。在原告与大超公司之间存在的产品经销关系中，大超公司尚有4685804.52元的欠款未向原告支付。依据《确认书》，安庆公司对于大超公司未予支付的该笔欠款已经以债务加入的形式加入，应按《确认书》的约定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安庆公司对原告尚有89992787.43元的债务未予清偿。在安庆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原告与安庆公司一直存在经济往来，双方多次就上述几笔债权债务进行协商，并2次达成由安庆公司实际控制人卢雨及其当时计划设立的新公司通过债务加入继续履行债务的新协议即2份《承诺书》。因安庆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在接到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通知后及时申报了债权。2019年7月24日，管理人作出《通知》，无法确认原告申报的债权，并通知原告在收到该通知书15日内就申报的债权向法院起诉，以法院生效的判决文书向管理人补充申报债权，原告为此提起本案确认之诉。被告安庆公司辩称：一、被告对原告不负有5487万元损害赔偿责任。1、截至2014年3月5日，原告委托答辩人保管存放卷板产品17257.69吨，有《无锡中建材钢铁有限公司卷板部长协库存盘点表（201403005）》为证，盘点数量一致，答辩人对原告不存在货物短缺；2、2014年3月17日开始，答辩人将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房产、码头、机械设备租赁给原告，有双方签订的5份租赁合同为证，租赁开始后，在租赁场所发生的堆放货物损失由承租方即原告负责；3、2014年4月26日，答辩人将公章1枚、财务章2套、合同章2枚以及农行、建行、中信银行、交行、农商行、苏州银行、渝农商行、江苏银行、工行共9家银行的网银复核盘交接给原告，经手签字人为宗国星，有交接清单和证人贡夏琴为证。自2014年4月26日开始，原告不但控制了答辩人的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而且控制了答辩人的一切关键印章，原告自2014年4月26日起成为答辩人的实际控制人；4、原告提供的2014年12月3日由答辩人盖章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写明承担货值5487万元、连带赔偿责任及货款4685804.52元。因2014年12月3日时，答辩人的公章已在原告手中，该盖章不是答辩人的行为，且如此大的债务承担没有法定代表人卢正保的签字，说明这份证据与答辩人无关；5、原告提供的“2014锡中01号”《确认书》，该确认书中的款项为12635.68万元，与原告主张的前3项诉请金额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关联性。首先，该确认书没有提到双方自2014年3月17日开始的租赁行为，只提到仓储保管行为，说明该确认书签订于2014年3月17日之前；其次，确认书中写明卢雨立即偿还12635.68万元属于已经偿还的债务；再次，双方自2014年3月17日签订租赁协议后，原告按协议支付给答辩人租金500万元，证明截至2014年3月17日，答辩人对原告不存在债务；第四，确认书提及卢雨是答辩人的实际控制人不合实际，2014年4月26日前答辩人的实际控制人为卢正保，之后的实际控制人为原告，卢雨不是答辩人的实际控制人，因此2014年4月26日之后卢雨签署的任何协议都不能约束答辩人。综上，原告提供的2014年12月3日加盖答辩人印章的承诺书对答辩人是1份虚假的证据，答辩人对原告不负有5487万元的损害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30436982.91货款证据不足。1、原告证据不足，未提供与货款相关的财务明细账、财务对账确认书；2、答辩人租赁给原告的西部厂区每年租金100万元，租赁期限20年，合计租金2000万元；东部厂区每年租金120万元，租赁期限15年，合计租金1800万元。原告已经支付500万元，余款未付。原告在没有解除租赁协议的情况下，其欠缴的租金应与其主张的债权相互抵销；3、原告于2014年4月26日开始经管答辩人相关印章后，向农商行借款760万元未及时归还，该笔借款发生在原告实际控制答辩人公司期间，没有归还借款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760万元，答辩人亦享有抵销权。三、原告主张的4685804.52元的货款证据不足，理由同前述第一点。综上，原告向答辩人主张的89992787.43元的债权，与事实不符，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均来自于2014年4月26日之后，自该日之后答辩人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原告，答辩人对2014年4月26日之后的相关债务不承担责任。四、原告提出的89992787.43元的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在答辩人进入破产程序前的3年内，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建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3年度热卷板经销协议》、《补充协议》和《代理购销合同》各1份，证明中建材公司和大超公司之间在2013年和2014年存在热卷板产品的经销合同关系。主要内容为：2013年1月6日，中建材公司与大超公司签订《2013年度热卷板经销协议》，约定大超公司在2013年经销沙钢热卷板的总数量不得低于37200吨，原则上平均每月不得低于3100吨，后通过《补充协议》变更为每月4600吨；2014年1月10日，中建材公司与大超公司签订《代理购销合同》，约定大超公司委托中建材公司采购热轧卷板，数量为每月600吨。2、2013年7月1日的《仓储保管合同》1份，证明中建材公司和安庆公司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主要内容为：保管方（安庆公司）应对入库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外包装状况进行检验；货物的验收期限为3天，验收期限自货物送达保管方之日起计算；货物进仓后，保管方应当场向存货方（中建材公司）或存货方委托的运输单位出具货物接收单；除货物自然损耗外，若货物发生数量、质量短少、损坏给存货方造成损失的，保管方应予赔偿，赔偿额按所短缺货物成本价（包括但不限于货物买价、税收及为该货物支付的各种杂费）的110%计算（如存货方要求提货时货物的市价高于该标准的，则以市价为准）；存货方应及时支付相应的保管费及其他费用，并在提完全部货物前付清；本合同从签约之日起生效，合同有效器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如合同到期而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则视为双方同意按原合同条款约定继续延续1年，如有异议，可另签协议；双方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但未在该合同中对仓储保管费用的标准进行约定。3、《无锡中建材钢铁有限公司卷板部长协库存盘点表（201403005）》1份和《张家港安庆实业有限公司入库通知单》52份，证明中建材公司向安庆公司依约实际交付了需保存的货物。库存盘点表上加盖了安庆公司的印章，但未注明盘点日期，载明实际库存热轧卷板17257.69吨；入库通知单均加盖了安庆公司的印章，其中载明入库日期为2013年2月7日的入库通知单6份，总吨位为2483.79吨；入库日期为2013年3月3日的入库通知单28份，总吨位为9835.77吨；入库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的入库通知单8份，总吨位为2325.19吨；入库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的入库通知单2份，总吨位为569.38吨；入库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的入库通知单4份，总吨位为1151.61吨；入库日期为2014年2月7日的入库通知单2份，总吨位为398.96吨；入库日期为2014年2月27日的入库通知单1份，总吨位为314.69吨；入库日期为2014年3月3日的入库通知单1份，总吨位为169.82吨；以上合计17249.21吨；中建材公司认为该盘点只是双方的对账，并非现场盘点。4、2014年12月3日的《承诺书》1份，大超公司和安庆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卢雨在“承诺人”处签名，证明中建材公司尚有价值5487万元的货物存放于安庆公司；大超公司对中建材公司尚有4685804.52元欠款未支付，双方之间达成卢雨及新设立公司作为债务加入人继续履行债务的新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大超公司与中建材公司经营合同中剩余14744.42吨卷板（当时货值5487万元）存放于安庆公司，以及欠贵公司款4685804.52元，现由于安庆公司倒闭无法交货，本公司虽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但由于资金链断裂目前无法承担交货义务，本人卢雨作为大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且愿意向贵公司承担连带交货义务或具有交货不能的连带赔偿责任，本人另计划于2015年4月30日前新设立公司开展经营活动，该新公司也将向贵公司继续承担剩余未交货物的交付义务。5、2014年3月6日的《确认书》1份，证明安庆公司侵占中建材公司存放的货物，造成中建材公司损失，安庆公司对大超公司的欠款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卢雨和卢正保已经自认卢雨是安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卢雨代表安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系有权代表，大超公司和安庆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卢雨在大超公司的法人代表处签名，卢正保在安庆公司法人代表处签名。主要内容为：大超公司和安庆公司系我本人卢雨实际控制的企业；本人实际控制的安庆公司与中建材公司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截至2014年3月5日中建材公司理应在安庆公司厂区内存放的卷板17257.69吨，货值不少于6358万元；安庆公司与中建材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至12月27日签订多个采购合同，库存7142吨，货值约5163万元；本人实际控制的大超公司与中建材公司于2013年11月和2014年1月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合计1114.68万元，中建材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但大超公司未按照合同交货；由于本人在经营上出现困难且银行收紧信贷额度，在中建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挪用中建材的库存货物给中建材公司造成重大财产损失，我方作为债务人愿意立即偿还中建材公司上述款项12635.68万元，另外由此造成中建材公司的损失及相关违约责任，待我方以后再承担，为此我本人及旗下全体企业愿意就此向中建材公司进行债务加入，承担连带责任。6、《工业产品购销合同》8份，证明中建材公司与安庆公司之间存在彩涂卷等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主要内容为：2013年11月6日至12月27日间，安庆公司（供方）与中建材公司（需方）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8份，约定安庆公司向中建材公司销售彩涂卷产品共计4430吨，金额共计3120.45万元；运输方式均为自提，需方在签订合同后支付11%或15%定金，货物生产出来后付款提货，并分别约定了交货期限和违约责任等。7、银行转账凭证及承兑汇票收据等共计19份，证明中建材公司已经向安庆公司支付了对应货物的货款。以上凭证记载的总金额为3102.88569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745.8859万元，银行承兑汇票1357万元。8、《承诺书》1份，安庆公司和大超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卢雨在“承诺人”处签名，无落款日期，证明安庆公司尚有30436982.91元的货款未向中建材公司返还，且双方之间达成卢雨及新设立公司作为债务加入人继续履行债务的新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安庆公司与中建材经济往来中结欠中建材公司剩余30436982.91元货款，由于我本人卢雨在个人公司经营过程中占用了安庆公司的款项，导致安庆公司出现与银行等单位的经济纠纷无力继续偿还，本人应当且愿意向中建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本人另计划于2015年4月30日前新设立公司开展经营活动，该新公司也将向贵公司继续承担还款义务。9、《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委托贷款委托合同》、《设备抵押合同》、（2016）苏0582民初4225号民事调解书、苏州天元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及《致估价委托人函》、缴纳诉讼费和评估费凭证、预收费用通知书各1份、《不动产登记信息》2份，证明中建材公司与安庆公司之间一直存在经济往来，中建材公司对安庆公司的义务履行具有合理信赖。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19日，中建材公司（甲方、委托人）与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受托人，以下简称张家港农商行）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1份，约定甲方愿将760万元委托乙方按委托贷款程序发放委托贷款；若借款人在委托贷款到期时不能归还贷款本息，造成贷款损失的，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切法律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同日，张家港农商行（贷款人）与安庆公司（借款人）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各1份，约定安庆公司向张家港农商行借款76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月利率为7‰，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18日止；抵押财产为房屋2500.36平方米、土地12217.7平方米；安庆公司、卢正保分别在《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的借款人处、抵押人处和《抵押财产清单》中的抵押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和签名；中建材公司在《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的“委托人声明：已收到上述《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对全部条款无异议。”下方处加盖公司印章。2014年5月5日，中建材公司（甲方、抵押权人）与安庆公司（乙方、抵押人）签订《设备抵押合同》1份，约定甲方依据合同将热卷板、彩涂卷约2.3万吨存放于乙方仓库，后由于乙方原因不能按约将上述货物交付甲方，现双方协商同意将上述货物中430吨热轧卷予以折现，即乙方于2014年5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158万元，为确保乙方履行该债务，乙方提供行车2台、开平机2台作为抵押担保。10、2019年7月24日的《关于完善债权申报的通知》1份，证明中建材公司已经及时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要求中建材公司起诉确认债权。主要内容为：经管理人审核，中建材公司申报债权的资料不完善：证据资料不全、相关证人否定列举的事实，管理人暂不能确认债权，中建材公司可在收到本通知书15日内就申报的债权向人民法院起诉，以法院生效的判决文书向管理人补充申报债权。安庆公司对中建材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1、2无异议；2、证据3说明当时双方对库存进行了盘点，共有17257.69吨，没有货损；3、对于证据4，承诺书是2014年12月3日形成的，安庆公司的印章在2014年4月26日的时候就已经交给了中建材公司，故承诺书不是安庆公司出具的，是不真实的；4、对于证据5，确认书上没有签署日期，其中的金额与起诉的金额没有关联性；5、对于证据6、7、8，不足以证明货款的存在，中建材公司没有提供商业购销环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财务明细账和双方对债务进行对账确认的材料；6、对于证据9、10，不能证明有468.58万元的债务，证据9中的材料都是在2014年4月26日之后形成的，不是安庆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当时房产和土地都交给中建材公司进行经营和管理，中建材公司拿着安庆公司的财产和印章到农商行去贷款，安庆公司没有拿到贷款760万元。安庆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4年4月26日的《安庆实业公司印章、网银等移交清单》，接收人为宗国星，载明：公章（1个）、财务章（2套）、合同章（1）（2）（2）、网银复核盘：农行、建行、中信、交行、农商行、苏州银行、渝农商村镇银行、江苏银行、工行凤凰支行（9个）。证明自2014年4月26日安庆公司的印章已由中建材公司拥有并控制。2、《无锡中建材钢铁有限公司卷板部长协库存盘点表（201403005）》1份，证明中建材公司与安庆公司在2014年3月5日确认当时现场有17257.69吨货物。3、2014年3月17日的《仓储租赁协议》及2014年3月18日的补充协议、2014年4月8日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二手设备买卖合同》、《港口租赁合同》和《土地及厂房租赁合同》各1份，证明自2014年3月17日开始，安庆公司的资产已经租赁给中建材公司，在安庆公司堆放资产的风险应由中建材公司承担，不应由安庆公司承担货物损失赔偿责任。中建材公司对安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宗国星确实曾为中建材公司的员工，但其离职已久且目前下落不明，无法与其核实该证据上签名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据以结算的承诺书和确认书不仅有安庆公司的公章，也有卢雨和卢正保的签字，卢正保对签字的真实性以及卢雨有权代表安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案涉承诺书和确认书合法有效。2、对于2014年3月17日的《仓储租赁协议》及2014年3月18日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虽然双方签订了租赁协议，中建材公司也一次性支付了5年的租金500万元，但由于该仓库经常被安庆公司的债权人堵门致使无法正常经营，2014年6月底该仓库已经不再对外经营，一线操作员工全部离职，安庆公司主张按照20年合同计算租金利息缺乏事实依据；租赁协议无法证明安庆公司所称的中建材公司应对自身货物损失负责的主张，根据确认书和承诺书，该损失的发生时间早于中建材公司租赁该仓库，亦未因中建材公司承租该仓库而消灭；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已被2014年4月8日的几份租赁合同所替代；补充协议中的“作为乙方所得，用于偿还所欠甲方的部分债务”和“此加工费作为乙方向甲方偿还的部分债务”，这是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重申，印证了确认书中对2014年3月5日前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也印证了至2014年12月3日承诺书出具期间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以消灭部分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这也是确认书和承诺书中的金额存在一定出入的原因之一，这些证据足以形成对双方之间尚有未消灭的89992787.43元债务关系的确信。3、对于《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港口租赁合同》和《土地及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由于仓库在2014年6月底已经不再对外经营，该3份合同亦随之未再履行；2014年12月3日的承诺书也未提及该3份合同，说明双方已经不存在上述设备、港口、仓库、土地和厂房的租赁关系；该3份合同均为卢雨代表安庆公司签字，结合确认书，足以证明卢雨确系安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4、对于《二手设备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该合同签订目的是安庆公司向中建材公司抵扣部分债务，但该抵扣发生在2014年12月3日的承诺书之前，与本案所争议的债权无涉。另查明，无锡中建材钢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变更为无锡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变更为中建材公司。2019年5月21日，本院作出（2019）苏0582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陈国余对安庆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6月4日，本院作出（2019）苏0582破7号民事决定书，决定指定天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苏州勤业分所为安庆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孙卫权。以上事实，有《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本院（2019）苏0582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苏0582破7号民事决定书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中建材公司和被告安庆公司针对各自的主张在庭审中分别提交了相关证据，这些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被告安庆公司提供的2014年4月26日的《安庆实业公司印章、网银等移交清单》及租赁协议，安庆公司在2014年3月份和4月份已将厂房、土地租赁给被告中建材公司使用，并将代表公司身份和权力的公司印章交给中建材公司，原告中建材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承诺书》和《确认书》中在2014年4月26日之后加盖安庆公司公章的行为是否是被告安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目前的证据无法证实；并且根据《承诺书》和《确认书》，虽然加盖了安庆公司的公章，但从其内容来看均是卢雨个人或者大超公司向原告中建材公司出具的。自2014年4月26日被告安庆公司将印章和网银复核盘交给原告中建材公司后，安庆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由原告中建材公司负责，因其未能提供其在经营管理安庆公司期间其与安庆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资料，仅根据原告中建材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反映双方之间全部的经济往来。综上，原告中建材公司要求确认其对被告安庆公司享有债权89992787.43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764元，由原告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运义人民陪审员  杨 平人民陪审员  朱雪琴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缪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