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54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裕香(别名：黄大勇)，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辩护人杨嘉新，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梅铭，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1984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辩护人张云鹍，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荣，男，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辩护人王浩，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习锦，女，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辩护人陈琦，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裕香、梅铭、陈荣、刘习锦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裕香及辩护人杨嘉新、被告人梅铭及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云鹍、被告人陈荣及辩护人王浩、被告人刘习锦及辩护人陈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黄裕香、梅铭共同犯罪事实2015年11月，被告人黄裕香、梅铭经陈荣、刘习锦等人介绍，结识被害人陈某某，在两人未实际承接到工程的情形下，分别冒充建工集团总经理、项目经理，虚构可将工程发包给被害人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及各类疏通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48.1万元。后被害人陈某某在接通知将相关设备运入工地却遭驱逐的情形下，黄裕香和梅铭分别根据各自所得钱款数额写下收条，并承诺限期归还或将资金转为其他工程的保证金，但未予兑现。二、被告人梅铭单独犯罪事实2016年5月，被告人梅铭虚构已承接上海市青浦区乐爱路、尚茂路处大卖场工程，可将该工地食堂发包给被害人杜某某的事实，与杜某某签订食堂合作协议，陆续骗得被害人支付的定金、好处费等各类费用共计4万元。三、被告人陈荣、刘习锦共同犯罪事实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陈荣虚构可为被害人陈某某介绍工程等事实，并由刘习锦从旁游说，陆续骗得陈某某给予的好处费、疏通费等费用共计96.9万元，后刘习锦通过银行转账归还10万元。2018年4月23日、6月13日、7月25日、9月2日，被告人黄裕香、梅铭、陈荣、刘习锦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梅铭到案后如实供述骗取杜某某钱款的事实，被告人刘习锦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习锦、陈荣的家属分别代为退赔3万元、25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闵行区吴泾镇规划和土地管理所情况说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海宝龙芳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芳骏)说明、相关合同，银行账户取现记录，相关收条，转账记录，桩基工程施工合同，食堂合作协议，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建设用地批准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承诺书，借条，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手写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裕香、梅铭、陈荣、刘习锦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均属数额特别巨大且分别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荣与刘习锦共同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陈荣系主犯，被告人刘习锦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裕香否认指控事实，辩称没有实施诈骗；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裕香没有诈骗故意，相关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黄裕香收到钱款，对指控诈骗数额亦提出异议。被告人梅铭对指控诈骗罪名无异议，但对第一节诈骗数额有异议，对指控诈骗杜某某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第一节事实，提出被告人梅铭未与被告人黄裕香共同实施诈骗，梅铭从被害人处获得的29万余元已转付徐某某，未从中获利，对指控被告人梅铭诈骗杜某某的事实无异议，且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荣否认指控事实，辩称没有实施诈骗，家属退赔给被害人的钱款是补偿；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荣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诈骗，其仅仅是没有对项目信息进行审核，并陪同吃饭交际，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陈荣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如构成犯罪，应考虑其主观恶意不大、社会危害性小，积极补偿被害人等，对其从宽处罚；并提交被告人陈荣家属于2017年11月25日转账给陈某某5万元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2019年1月23日借给陈某某1千元的支付宝记录。被告人刘习锦否认指控事实，辩称没有实施诈骗，没有收到过钱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习锦不存在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对于指控的犯罪数额，被害人向刘习锦转账13万元，其中10万元已归还，另3万元是共同生活期间的开销，如认定被告人刘习锦有罪，则仅起次要作用，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数额应为3万元且已退赔。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黄裕香、梅铭诈骗事实2015年11月，被告人黄裕香、梅铭经被告人陈荣等人介绍，结识被害人陈某某，在二人未实际承接到上海市闵行区吴泾镇210-5地块桩基工程的情形下，分别冒充建工集团总经理、项目经理身份，虚构可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被害人的事实，从而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及各类疏通费用等共计人民币348.1万元。后因被害人陈某某将相关设备运入工地遭驱逐，黄裕香和梅铭遂分别根据各自所得钱款数额写下收条，并承诺限期归还或将资金转为其他工程的保证金，但均未兑现。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银行账户取现记录等书证证实，其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陈荣，陈荣给其介绍的工地都未成功。2015年时，陈荣称闵行剑川路、永德路有一个商品房项目，并向其介绍黄裕香是建工八建老总，后黄裕香向其介绍梅铭，称梅铭是项目经理。陈荣让其转钱给黄裕香请人吃饭、搞好关系等，梅铭也以此为由问其要钱。后，黄裕香称之前桩基给他人做时收的钱要退还，同年11月，其在浦东杨思维也纳宾馆将30万元现金给陈荣转交黄裕香，陈荣的情人刘习锦也在场，黄裕香事后认可此事。当月底，陈荣说黄裕香已拿到项目，让其交100万元保证金，其到杨思小区门口将装在黑色双肩包内的100万元现金给黄裕香，黄说等进场后开总收据。同年12月，陈荣让其交300万保证金，后在杨思维也纳宾馆，其将装在中华牌香烟纸板箱内的220万元现金给了黄裕香，陈荣、刘习锦、其妹夫管某某都在场，黄裕香写了收条。后因工程未开工，黄裕香、梅铭给其写了欠条。陈荣说黄裕香是建工八建老总，直接转入黄的个人账户公司查起来要坐牢，所以要给现金。2016年3月，其和黄裕香、梅铭、陈荣在一茶楼签了合同，甲方梅铭、乙方为其，合同没有名称，只写了地点剑川路和开工日期，其让黄裕香签字，黄就在其名字下签了“黄大勇”。2016年5、6月，城管让其撤离运进场地的设备。黄、梅又说可能做不了，愿意退钱并写了承诺书，但一直未退，其间，二人给其介绍崇毅在浦东惠南镇的修路工程，并让其支付了10万保证金，但该工程不了了之，后又介绍了其他工程并支付保证金，也不了了之。之后其找黄裕香要钱，梅铭、陈荣、刘习锦、黄裕香的司机都在，梅、黄分别写了98万元、262万元的收条。2017年3、4月，其发现江苏苏中进入该工程项目施工了。2.闵行区吴泾镇规划和土地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宝龙芳骏出具的说明证实，涉案地块于2011年4月被批准为土地储备，2016年8月由宝龙芳骏受让后用于开发吴泾宝龙广场北地块项目，未与“上海城建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建工”、被告人黄裕香、梅铭接触过。3.宝龙芳骏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苏中)总承包施工工程合同、宝龙芳骏与上海外高桥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外高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涉案地块位于吴泾镇东至尚义路、南至和爱路、西至樱桃河、北至永德路，江苏苏中系总承包方，工程内容是商业街、企业办公楼等；2017年8、9月，宝龙芳骏将北地块桩基和基坑支护均发包给上海外高桥。4.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宝龙芳骏项目经理，涉案地块是建造商务楼，江苏苏中与其公司于2017年8月签署承建合同，不存在转包，有自称和“城投公司”签过合同的施工单位拉着集装箱进场被拦下，可能是有人冒充总包发工程。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宝龙芳骏吴泾北地块项目副总经理，该项目桩基系公司通过招投标，由上海外高桥承建，且根据合同不允许将工程分包或转包。6.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苏中宝龙吴泾北项目经理，涉案地块是建造商务楼，该项目未分包或转包，也没有接触过“上海城建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建工”等单位，不认识梅铭、黄裕香、陈荣等人，桩基部分由上海外高桥承建。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黄裕香自称曾是市建八公司基础公司经理，后自己做生意，让其帮他开车。黄谈生意没有固定场所，一般都在茶室，且给人介绍很多工程都没有成功。2015年黄裕香经人介绍认识梅铭，梅铭说拿到剑川路工程并将桩基部分转包给黄裕香。黄裕香经人介绍认识陈荣、陈某某，将工程转包给陈某某。有一次，其看见陈某某因工程一直没开，拿着一张收条质问黄裕香和梅铭，要黄拿房屋、黄儿子的奥迪车抵押，其看见收条上面写着“永德路工地，分批收到360万元”及约定何时归还，当时黄裕香和梅铭均没说话。后黄裕香说拿的钱都给上家梅铭了。之后，黄裕香和梅铭将崇毅在浦东的修路工程介绍给陈某某，陈某某还汇了10万元，后又介绍给陈某某其他工程，但都没有做成。8.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收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实，其系陈某某亲戚，2015年、2016年，陈某某问其借了4、5百万现金，称要接打桩工程，后一直不开工，其就跟着陈某某到上海，在维也纳酒店见到陈荣、黄裕香、梅铭，其聊了几句就感觉是骗子，陈荣还要给其介绍一个工程，让其先付600万元，称可以赚200万元，但因其自己做工程所以知道是不可能的。后陈某某告知其被这些人骗了。9.证人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某亲戚，陈某某经陈荣介绍到上海从黄裕香、梅铭处转包桩基工程，并支付了300多万元保证金，给陈荣近100万元好处费。2015年12月，其和陈某某在杨思维也纳宾馆，将装在中华牌香烟纸板箱内的220万元现金给黄裕香，当时陈荣、刘习锦在场，陈荣当场让黄裕香写收条给陈某某。后工程没着落，其跟着陈某某讨钱。10.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6月，其一朋友称拿下剑川路项目可以转包给其，但未签合同，其觉得面积太大一人做不下，就带梅铭看了现场，当时梅带了一个姓黄的，梅铭介绍说黄是公司老板经济有实力，黄自称是建筑公司老板，身边还跟着一个司机。之后工程没消息就不了了之。其没有和梅铭签过合同及拿过好处费。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徐某某女友，徐某某说生意需资金周转，在2015年将其农行、建行等银行卡借给他使用。1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时，陈某某称接到上海闵行一工程，让其打桩，其将打桩设备运至指定地址，但工程不开工。2016年6、7月，城管让其将设备搬走。13.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其接到通知说永德路、尚义路规划用地上有人私堆三个集装箱和二套打桩设备。经电话联系，一姓梅的男子称东西是他的，但他是从宝龙拿到的工程。其和宝龙广场确认后再次联系对方将东西搬走。2017年10月，其接到一陈姓男子电话称集装箱是他的，他被姓梅的骗了。14.被告人梅铭与黄裕香，被告人梅铭与陈某某之间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分别证实，被告人梅铭将剑川路工程发包给“黄大勇”，工程内容等均空白；梅铭发包工程给陈某某，黄裕香在陈某某签名旁签了“黄大勇”，该合同除工程款支付，其余内容均空白。15.被告人黄裕香、梅铭、陈某某、张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黄裕香、梅铭出具的收条和承诺等书证证实，各方之间资金往来情况，其中，被告人梅铭多次打款给被害人陈某某共计1.9万元；被告人黄裕香、梅铭因永德路工地分别出具从陈某某处收取262万元、98万元的收条，并承诺限期归还，后因到期未还，梅铭再出具承诺书，承诺如黄裕香如无能力偿还则由其承担黄裕香的债务。16.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黄裕香、梅铭、刘习锦等人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各被告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二、被告人梅铭诈骗事实2016年5月，被告人梅铭虚构已承接上海市青浦区乐爱路、尚茂路处大卖场工程的事实，并将该工地食堂发包给被害人杜某某，与杜某某签订食堂合作协议，陆续骗得被害人支付的定金、好处费等各类费用共计4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梅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及食堂合作协议，被告人梅铭出具的承诺书、借条，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孙某的证言及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建设用地批准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被告人陈荣、刘习锦诈骗事实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陈荣虚构可为被害人陈某某介绍工程等事实，被告人刘习锦从旁游说，陆续骗得陈某某给予的好处费、疏通费等各种名目的费用共计96.9万元，后被告人陈荣家属、被告人刘习锦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归还5万元、10万元。2018年4月23日、6月13日、7月25日、9月2日，被告人黄裕香、梅铭、陈荣、刘习锦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梅铭到案后如实供述骗取杜某某钱款的事实，被告人刘习锦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习锦家属、被告人陈荣家属分别代为退赔3万元、2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手写“陈荣支现金”及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其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陈荣，陈荣得知其做打桩工程就称有很多工程可以介绍给其，承诺为其全部搞定，不用其出面，只要其交好处费、疏通费，陈荣称要给工地的人吃饭、打点、送礼，陈荣说他从来不用银行卡，要其给现金，其就将给陈荣的现金都记在小本子上，其曾问陈荣要银行卡号，陈让其把钱打给刘习锦，刘习锦是陈荣的情妇，平时二人一直在一起。陈荣介绍的工程都没有成功，其通过转账或支付现金先后付出96.9万元。后来，刘习锦、陈荣家属分别退给我10万元、5万元。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陈荣为被害人陈某某介绍各项工程，被告人刘习锦持续向陈某某反馈相关工程及其他信息进行游说。3.收条、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陈荣家属、刘习锦家属退赔被告人陈某某的金额。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关于被告人黄裕香及辩护人提出没有实施诈骗；被告人梅铭及辩护人对诈骗数额提出异议及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梅铭具有坦白情节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及闵行区吴泾镇规划和土地管理所情况说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宝龙芳骏与相关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说明，被告人梅铭、黄裕香及被害人签订的相关合同、收条、承诺，银行转账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能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地块系土地储备，后由宝龙芳骏受让开发，且相关地块桩基及基坑支护等工程均发包给上海外高桥，与被告人黄裕香、梅铭无任何关联，二被告人在无实际工程的情形下，虚构可将上述地块桩基工程发包给被害人的事实，以工程保证金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扣除被告人梅铭还款的1.9万元，犯罪数额共计340余万元，被告人黄裕香、梅铭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确，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诈骗行为，且对危害结果均有明确认知，属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梅铭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故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荣、刘习锦提出未实施诈骗；二被告人的辩护人除提出二被告人未实施诈骗的意见，另对诈骗数额及被告人刘习锦具有坦白情节提出相关意见，根据查实的证据，被告人陈荣虚构可以经常为被害人介绍工程，要求被害人给付好处费、疏通费等各项费用，被告人刘习锦则从旁协助，亦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且在被害人有所怀疑后，仍在微信中持续向被害人反馈虚假的工程信息等，二被告人均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骗取被害人钱款，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关于犯罪数额，被告人陈荣骗取被害人钱款本身具有欺骗性、隐蔽性，不能仅以银行流水作为给付依据，对于被害人手写交付给被告人陈荣的金额，还应结合被害人陈述，二被告人在后续微信聊天时对被害人进行持续性的虚假暗示等欺瞒手段予以综合判断，故扣除被告人陈荣、刘习锦案发前归还被害人的15万元，被告人陈荣、刘习锦的犯罪数额为80余万元。被告人刘习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均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梅铭单独或与黄裕香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黄裕香涉案金额340余万元，被告人梅铭涉案金额350余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荣与刘习锦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为他人介绍工程，从而骗取好处费80余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习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荣、刘习锦到案后在家属帮助下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裕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30年4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梅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30年9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陈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8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刘习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王 岚人民陪审员  俞丽宏人民陪审员  叶志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顾菊玲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