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6549号原告：芦国庆，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阳，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诚至中医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306、307、308、309。法定代表人：芦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别峰，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陈国华，女，196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丽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勤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院**楼****法定代表人：王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阳，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芦国庆与被告北京诚至中医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至中医公司）、第三人陈国华、第三人北京勤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力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芦国庆和勤力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阳，诚至中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越、卓别峰，陈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伟、修丽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国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芦国庆为诚至中医公司的股东，勤力公司持有的诚至中医公司49%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24.5万元）归芦国庆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诚至中医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6日，芦国庆与勤力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勤力公司作为芦国庆对诚至中医公司的名义出资人，接受芦国庆的委托代其持有股权。诚至中医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依法设立，公司类型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中医科。在诚至中医公司设立阶段，芦国庆通过勤力公司的账户将相应的注册资金款项汇入诚至中医公司。2016年12月9日，芦国庆与张智武在程海英的见证下签署《股东追加投资补充协议》，载明诚至中医公司的股东为张智武和芦国庆，公司前期投资600万元（两股东已实际各投资300万元）。据此，芦国庆提起本案诉讼。诚至中医公司辩称，同意芦国庆的诉讼请求。诚至中医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勤力公司，该公司持有全部股权。后陈国华提起诉讼，确认其持有诚至中医公司51%的股权。因此，另外的49%的股权应当由芦国庆持有，其同意芦国庆予以显名。陈国华述称，不同意芦国庆的诉讼请求。芦国庆从未向诚至中医公司出资，即便其已经出资，陈国华也不同意将其予以显名。勤力公司述称，同意芦国庆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4月6日，芦国庆作为甲方与乙方勤力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如下：第一条委托内容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北京诚至中医诊所出资（该等出资按诊所注册资本股份的50%）的名义持有人，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代为持有。第二条委托权限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持股份在诊所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在工商机关予以登记、以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3.1甲方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出资者，对诊所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和义务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以自身名义代甲方持有该代持股份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划转等处置行为）。3.2在委托持股期限内，甲方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自己名下，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须无条件同意，并无条件承受。3.3甲方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人，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受托行为进行监督纠正。3.4甲方认为乙方不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时，有权依法解除对乙方的委托并要求依法转让相应的代持股份给甲方。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4.1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委托第三方持有上述代持股份及其股东权益。4.2在未获得甲方书面授权的条件下，乙方不得对其所持有的代持股份及其所有收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4.3乙方承诺将其未来所收到的因代持股份所产生的任何全部投资收益（包括现金股息、红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均全部转交给甲方。4.4在甲方拟向诊所之股东或股东以外的人转让代持股份时需经股东会决议后，乙方须对此提供必要的协助及便利。第五条委托持股费用乙方受甲方之委托代持股份期间，不收取任何代持报酬。第六条委托持股期间甲方委托乙方代持股份的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开始，至乙方根据甲方指示（并股东会决议后）将代持股份转让给甲方或股东以外的第三人终止。……庭审中，芦国庆和勤力公司均认可该合同的效力，勤力公司确认其持有的诚至中医公司的股权应当归芦国庆所有。陈国华认为芦国庆系勤力公司的股东，该合同存在后补的可能。2015年9月24日，诚至中医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成立时股东为勤力公司一人。2018年7月13日，诚至中医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陈国华和勤力公司，陈国华出资25.5万元，勤力公司出资24.5万元。2016年12月9日，芦国庆和张智武签订《股东追加投资补充协议》，内容如下：诚至中医公司股东为张智武、股东芦国庆。诚至中医公司前期投资600万元（两股东现已实际投资各为300万元）。诊所于2016年2月22日开业运营。2016年7月3日股东张智武微信通知股东芦国庆，因张智武资金出现问题，不能再继续投资诊所运营，无力承担诊所的应付账款付款。张智武提出：自2016年7月以后诊所的运营费用及应付款项（含诊所前期应付账款）都由股东芦国庆继续投资。现二股东双方确认：自2016年7月至12月，股东芦国庆已经实际追加诊所运营投资75万元。另需追加投资支付，2016年12月31日前诚至中医公司需要结算支付装修家具装饰款93.56万元；2017年1月31前需要结算支付装修工程款12万元。2017年4月21日，本院受理（2017）京0105民初33294号原告陈国华与被告诚至中医公司、第三人勤力公司、芦国庆、张智武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陈国华的诉讼请求为确认陈国华为诚至中医公司的股东，勤力公司名下诚至中医公司51%的股权（对应出资额25.5万元）归陈国华所有。在该案诉讼中，陈国华提交一段形成于2016年5月28日的谈话录音，其证明目的为证明芦国庆承认张智武是诚至中医公司持股51%的股东，芦国庆确认张智武在2015年3月27日向贾伶转账60万元用于诚至中医公司的成立，并且芦国庆、张智武一致同意由勤力公司代持诚至中医公司的股权，陈国华支付的除注册资本25.5万元之外的资金（274.5万元）系借款，借款用途是用于诚至中医公司的经营。芦国庆在该录音中表示其和张智武均是诚至中医公司的实际股东，其二人的股权均由勤力公司代持，其中芦国庆持股49%，张智武持股51%。张智武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外，陈国华还提交两段分别形成于2017年3月25日和2017年4月14日的录音，芦国庆在该两份录音中认可张智武持有的51%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陈国华。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认定勤力公司持有的诚至中医公司51%的股权（对应出资额25.5万元）归陈国华所有。诚至中医公司、勤力公司和芦国庆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芦国庆向本院提交勤力公司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部分财务账簿，证明芦国庆通过勤力公司向诚至中医公司投资。勤力公司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账簿显示，芦国庆在此期间向勤力公司共计汇款260万元；勤力公司向诚至中医公司共计汇款5994068.5元。其中，在勤力公司向诚至中医公司缴纳注册资本50万元的当日，芦国庆向勤力公司汇款40万元。诚至中医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部分财务账簿，证明芦国庆在2017年1月以后以其个人名义向诚至中医公司投资132万元。芦国庆、勤力公司和诚至中医公司均认可以上事实。陈国华则予以否认，其认为上述款项均注明的是开办费用或者借款，不能反映是投资关系，更与注册资本无关。另查，勤力公司于2004年9月16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芦国庆，股东为芦国庆、贾伶。芦国庆与贾伶系夫妻关系。张智武与陈志华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勤力公司持有的诚至中医公司49%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应为芦国庆。理由如下：第一，芦国庆与勤力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确认该合同有效。虽然陈国华认为该合同可能是芦国庆和勤力公司后补，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反驳意见不予采信。第二，根据勤力公司和诚至中医公司提交的财务账簿可知，芦国庆不仅向勤力公司汇出多笔款项，而且还直接向诚至中医公司付款，虽然汇款凭证中均未直接注明系出资款或投资款，但芦国庆、勤力公司和诚至中医公司均表示芦国庆的汇款系向诚至中医公司的投资，故应当认定芦国庆已向诚至中医公司实际出资。第三，根据芦国庆和张智武签订的《股东追加投资补充协议》，以及陈国华在（2017）京0105民初33294号案件提交2016年5月28日的谈话录音时所发表的证明目的来看，陈国华均认可芦国庆委托勤力公司代为持股的事实，并且确认芦国庆向诚至中医公司实际投资300万元。因此，不论是芦国庆与勤力公司之间形式上签订的合同，还是实质上的出资，均可以认定勤力公司持有的诚至中医公司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芦国庆。关于陈国华不同意芦国庆登记为股东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显名应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目的在于保障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维护不知情的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而本案中，陈国华自始对其合作对象为芦国庆是知情的，并且也实际合作多年，故并不存在将芦国庆登记为股东之后破坏诚至中医公司的人合性的问题。因此，陈国华在诉讼中不同意芦国庆登记为股东，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芦国庆为被告北京诚至中医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被告北京勤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北京诚至中医诊所有限责任公司49%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24.5万元）归原告芦国庆所有。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北京诚至中医诊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代 策审判员 李默菡审判员 鲁雅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铭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