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钰鑫，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大专文化，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原合同制民警，户籍所在地：北海市海城区，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华，男，1995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原合同制民警，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再次被逮捕，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第三次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寇钰，男，1994年1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汉族，大学本科，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原合同制民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万星，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汉族，高中文化，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原合同制民警，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莫海东，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原合同制民警，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森，男，1991年3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高中文化，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原合同制民警，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钰鑫、陈海华、寇钰、许万星、莫海东、吕森分别犯敲诈勒索罪、受贿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桂0503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钰鑫、陈海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钰鑫、陈海华及原审被告人寇钰，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莫海东、王钰鑫、陈海华、许万星、吕森、寇钰均为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合同制民警，其中被告人莫海东、吕森任职于银海区打击传销专业队（以下简称“打传队”），被告人王钰鑫、陈海华、许万星、寇钰任职于银海区处突大队（以下简称“处突大队”）。 一、敲诈勒索罪 2018年4月17日9时许，被告人王钰鑫、陈海华、许万星、寇钰在未经请示报告的情况下，驾驶一辆桂Ｅ×××××面包车外出执勤检查涉传销大巴车。四被告人驾车去到北海高速路口发现桂Ｅ×××××大巴车，便一路跟踪到钦州，见该车载满乘客离开后，由寇钰驾车拦截，四人上车出示证件进行检查，并以该车非法经营涉传销“一日游”活动为由欲将该车带回北海。后大巴车主常某闻讯赶到现场，与四被告人协商交款人民币20000元换取放行该大巴车，并约定回北海再付款。后四被告人未按规定报告，亦未将该大巴车移交打传队处置而是直接放行该车。次日晚21时许，王钰鑫、陈海华在事先约定的北海市江苏路与长沙路交汇处往西100米处路边，收取常某支付的人民币20000元。事后，王钰鑫、陈海华各分得5000元，许万星、寇钰各分得4000元。 二、受贿罪 2018年1月间，王某（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王钰鑫商量将传销老总武某1（另案处理）带到银海区，以迫使武某1退还王某的申购款，并约定所得钱款两人分配。被告人王钰鑫为此找到被告人莫海东帮忙处理，莫海东同意并让王钰鑫将人带至其值班地点银滩东区派出所。随后，王钰鑫、许万星、王某在北海市银海区万达广场停车场将被害人武某1带上车拉至银滩东区派出所，莫海东安排王某和武某1在该所调解室进行协商，并交代穿着制服值班的被告人吕森居间调解，利用武某1害怕其参与传销活动被查处、愿意出钱私了逃避打击的心理，迫使武某1联系亲属送人民币100000元到银滩东区派出所交给王某。王某收钱后，送给莫海东好处费人民币30000元，王钰鑫索要了好处费人民币20000元。事后，莫海东分得17300元，吕森分得6700元，王钰鑫分得6800元，许万星分得2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莫海东退出赃款人民币17000元，王钰鑫退出赃款人民币11800元，陈海华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许万星退出赃款人民币6000元，吕森退出赃款人民币5700元，寇钰退出赃款人民币4000元。 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和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其中最高级为A级老总，A级老总又分为Al、A2、A3老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15年3月，被告人寇钰的父母寇某、田某代为出资人民币69800元，让被告人寇钰加入“资本运作”为名的山西籍传销体系，并作为其父母的直接上线。被告人寇钰明知其父母从事传销活动，仍将其身份证给父母用于加入传销，对父母积极发展下线的行为予以默许，并与其父亲寇某一起参加升总旅游。至案发时，寇钰传销组织下线人员在其父母的经营和管理下，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超过30人，层级三级以上。2017年，寇钰到银海区应急处突大队担任辅警，并将工作中知晓的北海市公安机关有关清查传销的信息提前告知其父母，帮助其父母逃避查处。 2018年5月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钰鑫、寇钰、吕森抓获归案；同月30日，被告人许万星、陈海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北海市公安局投案；同月31日，被告人莫海东主动联系在广州出差的北海市公安局民警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表，警务辅助人员个人基本信息登记表及劳动合同（均为6份），抓获经过证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票据，接110指令出警登记表，行车记录及情况说明，交通银行卡交易流水单，北海市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北海市打击传销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调整北海市打击传销工作专业队的通知》、协警管理工作制度和情况说明，体系图，寇钰名下的银行流水等书证；被害人常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武某1、廖某、彭某、宋某、陈某、张某、寇某、田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王钰鑫、寇钰、许万星、莫海东、陈海华、吕森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现场笔录，陈海华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钰鑫、陈海华、许万星、寇钰身为合同制民警，在没有正式民警的带领下，又未经请示报告，私自外出查处涉传销车辆，并在大巴车主答应给予财物后私自对车辆进行放行，四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借用其合同制民警的身份对被害人形成胁迫，迫使被害人给予财物20000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莫海东、王钰鑫、吕森、许万星身为合同制民警，属于受委托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好处费共计5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寇钰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均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并达到老总级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中，被告人王钰鑫、陈海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万星、寇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海东、王钰鑫在共同受贿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万星、吕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王钰鑫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钰鑫、许万星、寇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莫海东、陈海华、许万星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钰鑫、吕森、寇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六被告人及其家属均已代其退出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钰鑫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寇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六千元；三、被告人许万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莫海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陈海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六、被告人吕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王钰鑫、陈海华、许万星、寇钰退出的敲诈勒索所得共计18000元，返还给被害人常某；八、被告人王钰鑫、许万星、莫海东、吕森退出的受贿所得共计31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继续追缴被告人吕森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莫海东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钰鑫提出：1.其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查处涉传大巴车是在履行职务，证人陈某称其和陈海华等人在钦州拦截大巴车的行为超出了工作管辖范围的证言不属实，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收受他人财物、放行大巴车的行为属于受贿，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其收受王某贿赂的钱均用于维修单位车辆，没有私用，原判对同案人莫海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却对其判处一年五个月，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 上诉人陈海华提出：其在犯罪过程中都是听从王钰鑫的安排，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及时退出赃款，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钰鑫、陈海华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相同。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够客观真实地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王钰鑫、陈海华提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王钰鑫、陈海华和原审被告人许万星、寇钰收受他人财物私放大巴车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受贿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或者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及其所形成的便利条件。王钰鑫等四人均是没有独立执法权的合同制民警，其从事公务的职权来源于所在公安机关的委托或者授权，同时不得超越委托机关本身的职权范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举出的《关于调整北海市打击传销工作专业队的通知》、协警管理工作制度和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打传队的协警（合同制民警）必须在公职人员的带领下执法；银海区大队长陈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王钰鑫等人到钦州市拦截大巴车的行为没有向其报告，属于私自行为，并且已经超出北海市打传队的工作管辖范围。因此王钰鑫四人所谓的“执法”行为未经国家机关授权或批准，不属职务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王钰鑫四人私自驾驶打传队的车辆跨越行政区域以“执勤检查涉传销大巴车”为名，拦截桂Ｅ×××××大巴车，并以将该车扣押回北海相要挟，迫使车主常某支付20000元人民币换取大巴车放行，并且事后私分赃款，四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通过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为了保护自己更大的利益支付了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王钰鑫关于其四人拦截大巴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罪而非敲诈勒索罪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陈海华是否属于主犯的问题。 经查，被害人常某的陈述，上诉人陈海华、王钰鑫和原审被告人许万星、寇钰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一致证实，王钰鑫等四人私自拦截涉传销大巴的过程中，由王钰鑫负责要挟、恐吓车主常某，陈海华则假扮“带队领导”与车主协商，最终索要了车主的20000元。在该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上诉人陈海华与其他三人一同驾车拦截大巴车，相互配合，与王钰鑫共同向车主勒索钱财，并在事后与王钰鑫一起分得数额最多的赃款，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依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海华的该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钰鑫、陈海华和原审被告人寇钰、许万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未经授权委托私自跨越行政区域查处涉传销车辆，以扣押车辆为名要挟大巴车车主给予钱财20000元，数额巨大，其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钰鑫、原审被告人莫海东、吕森、许万星经合谋后，共同利用莫海东、吕森身为合同制民警受委托在派出所内值班的职务便利，索取、收受他人好处费共计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吕森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中，上诉人王钰鑫、陈海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许万星、寇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受贿犯罪活动中，上诉人王钰鑫和原审被告人莫海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许万星、吕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钰鑫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钰鑫和原审被告人许万星、寇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陈海华和原审被告人莫海东、许万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钰鑫、吕森、寇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通过家属积极退出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了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各自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刑的幅度范围内分别判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钰鑫、陈海华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更轻刑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李雪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黎 杨 书 记 员 陈家正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