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6358号原告朱海燕，女，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侯庆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弓矿伟，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代理人龚丽平，北京华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海燕与被告弓矿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默菡、韩跃东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海燕，弓矿伟的委托代理人龚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朱海燕诉称：2018年2月25日，紫金飞燕（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华唐兄弟（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24日改为现名称，以下简称教育公司】与弓矿伟、北京市顺义区博雅书院双语幼儿园（以下简称博雅幼儿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弓矿伟将博雅幼儿园100%的投资份额、权益、经营权及全部资产转让给教育公司，弓矿伟于协议签署后100日内将幼儿园各种资质及举办者变更至教育公司或教育公司指定的人员名下。同日，朱海燕与弓矿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海燕将持有的教育公司1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弓矿伟，但前提是弓矿伟完全履行教育公司、弓矿伟、博雅幼儿园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2018年9月29日，北京市顺义区教育委员会以博雅幼儿园存在违法出借办学许可证等问题吊销博雅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因弓矿伟不能按教育公司、弓矿伟、博雅幼儿园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办理完毕博雅幼儿园举办者、相关资质证照变更至教育公司或教育公司指定人员名下，已构成违约；弓矿伟在签署教育公司、弓矿伟、博雅幼儿园的《股权转让协议》前后未如实披露博雅幼儿园的债务状况，未按约定向教育公司提供博雅幼儿园的相关账目及其他行为，也构成违约；现博雅幼儿园已被吊销，教育公司、弓矿伟、博雅幼儿园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朱海燕起诉，请求法院依法解除朱海燕与弓矿伟于2018年2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弓矿伟辩称：不同意朱海燕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5日，甲方弓矿伟与乙方教育公司、丙方博雅幼儿园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系博雅幼儿园的举办者、实际控制人、唯一投资人，合法拥有博雅幼儿园100%投资份额，丙方已取得顺义教委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甲方将其合法持有丙方100%投资份额、权益、经营权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且乙方同意受让。第一条先决条件。下列条件除有特殊约定外，均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0日内全部得以满足，尚未得到满足，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有权向甲方主张违约金100万元。甲方于本协议签署后向乙方提供丙方的全部财务帐目，且财务帐目需真实、清楚、完整；本协议签字前丙方一切债权、债务均已合法有效剥离，由甲方独自承担偿还；甲方于本协议签署后向乙方全面披露丙方正在履行的全部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对外的商务合同、对内的劳动合同）；甲方于本协议签署后向乙方全面披露丙方全部债务。第二条转让之标的。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丙方100％投资份额、权益、经营权及全部资产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100%投资份额、权益、经营权及全部资产。乙方在受让上述投资份额、权益、经营权及全部资产后，依法享有丙方1OO%投资份额、权益、经营权及全部资产。第三条转让股权及资产之价款。本协议三方一致同意，丙方100%投资份额、权益、经营权及全部资产甲方以240万元转让给乙方，关于此转让款的具体构成及支付方式详见本协议的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经营权、权益、及资产转让。甲方将丙方涉及的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及其他相关的资质证件、证明、材料、各种印章于本协议签署当日内全部交付乙方（详情见附件一)；甲方于本协议签署后100日内办理完毕丙方相关证件（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所列各种资质证书）变更登记至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丙方举办者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担任。将丙方相关各项文书、资料于本协议签署当日内交付乙方，并将相关实物资产移交乙方（详情见附件二）。第五条转让方（甲方）之义务。甲方须配合与协助乙方对丙方的审计及财务评价工作。甲方须及时签署应由其签署并提供的与丙方办理变更登记及资产转让相关的所有需要的相关文件。甲方将依本协议之约定，办理丙方变更登记及资产转让之报批、备案手续及顺义教委、民政局等相关部门的变更登记所需的一切手续。第六条受让方（乙方）之义务。乙方将按本协议之约定，协助甲方及时办理丙方变更登记及资产转让之报批手续及顺义教委、民政局等相关部门的变更登记所需的一切手续。乙方应及时出具为完成丙方变更登记及资产转让而应由其签署或出具的相关文件。第七条甲方陈述与保证。转让方在此不可撤销的陈述并保证：甲方自愿转让其所拥有的丙方100%投资份额、权益、经营权及全部资产至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甲方就此项交易，向乙方所作之陈述、说明或保证、承诺及向乙方出示、移交之全部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无任何虚构、伪造、隐瞒、遗漏等不实之处。甲方在其所拥有的丙方100%投资份额、权益、经营权及全部资产上没有设立任何形式之担保，亦不存在任何形式之法律瑕疵，并保证乙方在受让丙方100%投资份额、权益、经营权及全部资产后不会遇到任何形式之权利障碍或面临类似性质障碍威胁。甲方保证其就丙方之实际现状已作了全面的真实的披露，没有隐瞒任何对乙方行使相应权利、享受权益将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潜在不利影响的任何行为。甲方保证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止，丙方对内对外（包括但不限于拖欠员工工资、加班费、劳务报酬、商务付款、商务违约、借贷、保证、抵押、质押、学员退费）均不存在任何债务，也不存在偷税、漏税的问题，如有上述问题均由甲方独自承担。本协议签署之日前丙方所产生的债务均由甲方独立承担，乙方代为垫付的，有权向甲方追偿。第八条违约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陈述与保证，或违反其他相关约定，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者，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OO万元违约金。上述约定并不影响守约者根据法律、法规或本协议其它条款之规定，就上述约定所不能补偿之损失，请求损害赔偿的权利。因甲方隐瞒丙方财务信息、或隐瞒有偷税、漏税行为，导致乙方作出错误的判断，而与甲方、丙方签署本协议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向甲方、丙方主张违约责任，若损失难以计算的，甲方、丙方应赔偿乙方200万元。第九条协议终止或解除。甲方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完毕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或交付相关证照达10日以上（含10日）的，乙方均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甲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或明确告知不再履行本协议所约定义务，经乙方催告达10日以上（含10日）仍末改正的，乙方均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一方违约，须承担守约方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交通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同日，甲方教育公司与乙方弓矿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及博雅幼儿园已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博雅幼儿园100%投资份额、权益、经营权及其资产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甲乙双方确认博雅幼儿园转让价款合计为人民币240万元。甲乙双方均同意转让价款240万元按下列方式支付：双方均同意乙方弓矿伟用拖欠甲方的欠款240万元折抵转让价款。240万元构成为：夏阳110万元（博雅幼儿园签署借款）、史易玲30万元（博雅幼儿园签署借款）、刘红霞40万元（博雅幼儿园签署借款）、朱海燕60万元（弓矿伟个人签署借款）。此协议签字生效后，以上4人与弓矿伟不再有任何债务，以上欠款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还款责任。本协议系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任一方违反，需承担违约金100万元。本协议甲乙双方自盖章或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生效后，乙方转让价款240万元，视为均已收到。甲方和乙方关于此次转让价款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无任何纠纷，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转让价款。教育公司认可其并未偿还史易玲30万元、刘红霞40万元、朱海燕60万元。同日，朱海燕作为转让方（甲方），弓矿伟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占有教育公司39%的股权，现甲方将其占教育公司1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本协议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并向工商部门办理完毕股权转让手续。本案诉讼中，朱海燕主张该协议是附条件的，条件是弓矿伟依据其与教育公司、博雅幼儿园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博雅幼儿园的举办者、相关证照、资产变更到教育公司或教育公司指定的人员名下。弓矿伟对此予以认可。同日，弓矿伟向教育公司交付了嘉浩别墅3025栋内所有物品，5辆汽车（×××、×××、×××、×××、×××）、博雅幼儿园民办学校许可证、博雅幼儿园民非企业登记证书、公章。2018年5月2日，借款人弓矿伟、博雅幼儿园与出借人朱海燕、海葫记（北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签订借条，载明：弓矿伟及博雅幼儿园因资金周转需要，截至2018年5月2日弓矿伟及博雅幼儿园共欠朱海燕及文化公司171.6万元。弓矿伟、博雅幼儿园共欠朱海燕154.6万元，明细如下：1、2017年7月31日，向朱海燕借款5万元，汇入弓矿伟个人账户；2、2017年8月24日，向朱海燕借款10万元，，此款为朱海燕代弓矿伟向北京圆网慈善基金会交纳的费用，分两笔，每笔5万元打入北京圆网慈善基金会账户；3、2017年9月6日，向出借人朱海燕借款5万元，此款汇入北京博文雅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4、2017年9月9日，向出借人朱海燕借款5万元，此款汇入北京博文雅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5、2018年1月2日，向出借人朱海燕借款18万元，此款由教育公司汇入张雨霜账户，用于支付嘉浩别墅3025栋2017年11-12月租金；6、截至2017年12月26日，两位借款人向出借人朱海燕借款现金111.6万元。弓矿伟及博雅幼儿园欠出借人文化公司17万元，此款为文化公司向博雅幼儿园两次20万元汇款，截至2017年12月16日还款23万元，尚欠17万元。2018年7月9日，顺义教委作出顺教发（2018）26号文件，《关于博雅幼儿园停业整顿的通知》，载明：经查，博雅幼儿园未按规定时间完成2017年度年检工作，并存在财务混乱、管理混乱、家长退费困难等问题。区教委多次约谈、实地检查，上述问题未得到妥善解决。博雅幼儿园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责令博雅幼儿园收到通知书起至2018年8月20日进行停业整顿，整顿内容如下：1、理清幼儿园财务状况，据实上报教委审计科、民办科，接受专业部门对幼儿园账务的审核工作；2、履行举办者职责，接受年检审核，明确工作分工，规范办园行为，并上交2017年度年检材料；3、幼儿园从现在开始，暂停收取下学期学费，所收费用不能交到个人账户，必须进入幼儿园单位账户，同时按照收退费制度做好园所退费工作；4、在限期整改期间，要妥善做好家长和安全防范工作，确保园所安全稳定，整改完毕后，于2018年8月20日之前将园所整改情况上报区教委民办科进行审批，审批通过后解除停业限制。2018年9月29日，顺义教委作出顺教发（2018）40号文件，《关于给予博雅幼儿园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通知》，载明：区教委调查发现博雅幼儿园存在违法行为：1、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出借办学许可证的行为。弓矿伟作为幼儿园的举办者，将幼育儿园的经营场所、教职员工、营业执照、公章及财务章等有效印章出借给债权人朱海燕，朱海燕作为实际控制人经营幼儿园，对外进行招生并收取学费。2、违法跨年度收取学费、学位费的行为。自2018年4月开始，区教委陆续接到多起家长投诉退费难，弓矿伟承认存在以个人名义跨2年以上预先收取家长学位费或学费的情形，相关收费大部分未进入博雅幼儿园的基本账户。3、未按规定时间进行年检的行为。2018年4月20日，博雅幼儿园应当按照规定向区教委提供年检资料及相关材料，截至整改通知到期即2018年8月20日，幼儿园仍未提交任何年检资料并继续办园进行经营。4、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产生恶劣社会影响。博雅幼儿园举办者弓矿伟将园所、管理人员、公章等交付朱海燕后，区教委接到多次投诉并在约谈中得知博雅幼儿园作为诉讼被告，有多起案件在顺义法院。经了解，博雅幼儿园在弓矿伟借款中予以加盖公章。另查明，在区教委依职权进行调查过程中，弓矿伟及朱海燕均存在隐瞒事实情况，阻碍区教委调查人员进行调查。后经顺义区法院法官介入调查，相关证据依法被顺义法院留存。区教委认为博雅幼儿园在办学过程中，违法行为严重影响教学秩序，影响教育教学安全，并对社会秩序造成严重恶劣影响，责令博雅幼儿园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2018年，朱海燕曾在顺义区人民法院起诉弓矿伟，要求弓矿伟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朱海燕认可其起诉的50万元为《补充协议》中60万元的一部分。顺义法院认为借款已经折抵股权转让款，故判决驳回了朱海燕的诉讼请求。现判决已经生效。2019年，本院受理原告（反诉被告）教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弓矿伟、被告博雅幼儿园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教育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解除教育公司与弓矿伟、博雅幼儿园于2018年2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弓矿伟赔偿教育公司违约金50万元；3、请求判令弓矿伟返还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及利息；4、请求法院判令弓矿伟支付律师费2万元；5、请求判令弓矿伟承担本案诉讼费。弓矿伟反诉请求为：教育公司未向弓矿伟支付24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弓矿伟要求教育公司赔偿损失300万元；要求教育公司承担反诉费。2019年12月6日，本院对该案作出判决。本院认为：教育公司、弓矿伟、博雅幼儿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教育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按照弓矿伟与教育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弓矿伟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00日内将幼儿园的各种资质证书变更至教育公司名下，弓矿伟为变更各种证照的义务人。由于弓矿伟未能为博雅幼儿园办理办学许可证等的变更，以及弓矿伟跨年收取幼儿园家长学费等原因，顺义区教委吊销了博雅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弓矿伟的违约行为及其经营期间的违规行为，与幼儿园办学许可证被吊销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博雅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被吊销后，教育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幼儿园，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教育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自法院向弓矿伟送达起诉书之日解除。关于教育公司要求返还170万元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弓矿伟并未因股权转让行为实际获得股权转让款，故教育公司无权要求弓矿伟返还股权转让款。虽然朱海燕为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法定代表人的财产与法人财产相互独立，且朱海燕仍继续持有弓矿伟之前出具的借条。在《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解除后，朱海燕可以依据其持有的借条向弓矿伟主张权利。关于弓矿伟的反诉请求。弓矿伟称由于教育公司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要求教育公司赔偿损失300万元。虽然教育公司未向弓矿伟支付24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是弓矿伟同意以其欠款折抵股权转让款，且弓矿伟并未举证证明其另行向朱海燕、史易玲、刘红霞、夏阳偿还了欠款或者债权人向其主张了权利，故其要求教育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确认2018年2月25日弓矿伟与教育公司、博雅幼儿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教育公司与弓矿伟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9月10日解除；二、弓矿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教育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驳回教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弓矿伟的反诉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8月8日，本院向弓矿伟送达本案起诉状。上述事实，有本院（2019）京0105民初80375号民事判决书、朱海燕与弓矿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朱海燕与弓矿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朱海燕与弓矿伟一致表示该协议是以弓矿伟与教育公司、博雅幼儿园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为前提条件的，现弓矿伟与教育公司、博雅幼儿园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故朱海燕与弓矿伟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朱海燕请求本院确认解除，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朱海燕与被告弓矿伟于2018年2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8月8日解除。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被告弓矿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 宏审判员 李默菡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