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广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俊，男，1997年8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昌县，现住广昌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广昌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广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昌县看守所。辩护人颜雨欣，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呼倩如，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培荣，男，1996年6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昌县，现住广昌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广昌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广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昌县看守所。广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广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家俊、张培荣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赣1030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家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王家俊通过创建QQ群，同时把群设置成禁言（只有作为群主的王家俊可以发言，其他QQ群成员只能够抢红包或者扫码转账),并在QQ群内散发小额红包，不断吸引他人进群。群成员扩充后，其作为群主，发布定时发送红包的消息，并准时发送多个小额红包。QQ群成员在抢红包过程中，王家俊故意在群内发言：有人利用外挂抢红包，需绑定银行卡扫二维码领取大额红包。随后，王家俊在群内发送事先制成的188元、468元、666元、1000元等金额的假二维码，配上“该红包需要使用银行卡支付0.01元即可领取”的虚假信息，受害人扫码进行支付时，内容显示为“正在向您支付468元”，群成员误认为是群主向其转账，实际上是群成员扫码后转账相应金额到王家俊的收款QQ账号上（主要收款QQ账号为：31×××67、31×××81、33×××56、32×××56、32×××42)。被告人王家俊收款后，因群被设置了禁言，受害人会主动退群或被群主踢出群。王家俊在收到诈骗款后，会将诈骗款立即转移至其绑定银行卡上，再从银行卡转移至其支付宝或取现，后期将诈骗款通过雇佣的张培荣QQ号提现。被告人王家俊通过创建QQ群发送虚假二维码的方式，诈骗李可欣、郭娇、宋德芳、孙小磊、王宏波等百余名被害人，诈骗总金额达23万余元。2018年3月初开始，被告人王家俊雇佣被告人张培荣帮其做事，主要负责在QQ群内发送小额红包，并发送“拉人进群，有红包领取”等广告语诱导群成员拉人进群，扩充群成员，张培荣帮王家俊做事并领取工资。2018年7月开始，被告人张培荣对王家俊赚钱方式有所质疑，通过扫QQ群中王家俊发送的二维码才发现，王家俊是在用虚假的二维码实施诈骗，张培荣知道后仍帮其做事并领取报酬，为王家俊实施诈骗提供帮助，直至2018年11月份案发。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培荣与王家俊共同诈骗金额7.8万余元。被告人张培荣个人共获利3万余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家俊家属对李可欣等20名被害人退赃合计15544元，并取得李可欣等20名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张培荣家属代为退赃3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王家俊、张培荣的基本情况及常住人口信息，扣押王家俊物品清单及扣押照片、扣押张培荣物品清单及扣押照片，关于20181114网络诈骗案涉案QQ号和微信号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数据调取及统计说明，公安机关制作的QQ号交易明细表、收款明细表，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二份，王家俊等人QQ注册信息及收支情况，李某QQ注册信息、王家俊、张培荣、李某支付宝明细单，王家俊、张培荣、李某支付宝基本信息及支付宝相互转账明细，王家俊、张培荣支付宝转账收入、支出、消费明细，王家俊、张培荣银行卡交易明细，王家俊、张培荣前科证明，未能对部分被害人作询问笔录的情况说明，对王家俊、张培荣电脑数据情况的说明，对王家俊住处搜查证及搜查笔录，部分被害人QQ转账截图、转账交易明细，本院制作的QQ收款总明细统计表，王家俊退赃明细及刑事谅解书，张培荣退赃票据，广昌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王家俊、张培荣涉嫌诈骗案电子数据光盘，20181114网络诈骗案QQ、微信数据光盘，被害人周某等52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廖某、李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家俊、张培荣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家俊、张培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创建QQ群发送假二维码的方法，骗取多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家俊诈骗数额23万余元，其中与被告人张培荣共同诈骗数额7万余元，被告人王家俊个人诈骗15万余元。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家俊、张培荣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被告人王家俊、张培荣共同诈骗中，被告人王家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培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俊、张培荣利用QQ群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的多数人实施诈骗，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培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家俊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诈骗数额翻供，仅承认诈骗7万余元，其还提出QQ收款中有卖群收入10万余元，经查证不属实，故对被告人王家俊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王家俊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家俊清退部分赃款，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培荣清退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家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2.被告人张培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3.被告人张培荣清退的违法所得依法返还被害人；4.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家俊的违法所得；5.依法扣押的笔记本电脑、手机、台式主机、ipad、U盘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王家俊提出，1.本案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未按法律规定提前三天通知辩护人；一审判决对辩护意见未充分回应；2.一审法院纵容媒体曝光本案。辩护人提出，1.本案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未按法律规定提前三天通知辩护人；一审判决对辩护意见未充分回应。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认定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采信的《QQ收款总明细统计表》、《广昌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采信。3.一审法院纵容媒体曝光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上诉人王家俊的亲属代上诉人退赃款18822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依法举证、质证的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和经二审依法举证、质证的退赃款，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王家俊及辩护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将开庭时间、地点在开庭三日以前通知辩护人，并有工作记录在卷予以佐证，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书亦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在判决理由部分作综合阐述回应，本院认为该阐述充分，有理有据。故对上诉人王家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认定犯罪金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王家俊、原审被告人张培荣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被害人人数众多且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但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银行卡及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明细等的书证材料能够对本案犯罪事实及犯罪金额进行认定，且一审法院已经将涉案QQ号收款中无法确认被害人身份信息的24笔金额12318元予以剔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查证属实的证据认定上诉人的犯罪金额于法有据。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交易QQ群所得，并未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王家俊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纵容媒体曝光本案的意见。经查，新闻媒体对本案的报道系遵守相关规定，经一审法院许可情形下进行的，符合人民法院接受新闻媒体舆论监督的规定。故对上诉人王家俊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家俊、原审被告人张培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创建QQ群发送假二维码的方法，骗取多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上诉人王家俊、原审被告人张培荣的共同诈骗中，上诉人王家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培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家俊、原审被告人张培荣利用QQ群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的多数人实施诈骗，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王家俊归案后能主动交待其诈骗事实，且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家俊承认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23万余元，并向本院递交请求书，表示认罪认罚，愿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其亲属亦代其缴纳了罚金及全部退赃，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培荣清退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张培荣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量刑事实，即上诉人王家俊的亲属代其全部退赃，依法可对上诉人王家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1030刑初117号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即被告人张培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培荣清退的违法所得依法返还被害人；依法扣押的笔记本电脑、手机、台式主机、ipad、U盘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二、撤销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1030刑初117号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被告人王家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家俊的违法所得；三、上诉人王家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四、上诉人王家俊清退的违法所得依法返还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