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561号原告：徐希唐，住南京市栖霞区。被告：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754119294D，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长虹路******。法定代表人：高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哲，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希唐与被告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荃友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希唐，被告荃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希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公告苏Ａ×××**号车辆道路运输证作废侵犯原告持有使用该车辆商务运营使用权和运营权；2.被告恢复苏Ａ×××**车辆道路运输证件保持该车正常运营；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被告系车辆挂靠关系，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被判无效，被告擅自公告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作废侵犯原告持有使用该车辆商务运营使用权和运营权。原告于2011年购买营运苏Ａ×××**号旅游客车挂靠在被告名下从事旅游客运。2011年9月19日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后因车辆挂靠纠纷，被告于2017年1月24日向南京栖霞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原告的车辆挂靠协议，栖霞法院判决《车辆挂靠协议书》无效，驳回荃友公司返还车辆道路通行证、省际旅游牌诉求。在其诉求未获支持的情况下，荃友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公告原告持有车辆道路运输证作废，侵犯原告持有使用该车辆商务运营使用权和运营权。二、原告胜诉行政判决撤销涉案车辆报停决定，证明被告民事侵权。被告公告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作废，向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报停了苏Ａ×××**车辆，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于2017年4月11日向被告出具涉案车辆报停单，原告于2017年8月2日向南京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针对苏Ａ×××**车辆作出的车辆报停决定。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做出（2017）苏8602行初1283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涉案车辆报停决定。南京中院维持该判决。至此，停运涉案车辆的行政行为被撤销，但荃友公司的民事侵权事实行为仍存在，原告遂诉。被告荃友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案涉诉争的运营权的权利主体。原、被告双方发生法律关系是由于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由原告出资购买车辆由被告提供营运证给原告使用，双方构成了挂靠关系，因此在本案中原告仅仅享有案涉车辆的财产所有权，但车辆的运营权是属于被告的，而该运营权不具有财产属性，该运营权是根据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给予运输企业的行政许可，而许可的对象必须是运输企业，个人是无权从事运营，因此原告不具有运营权的个人权利，其无权主张营运权利。2、在本案中，被告无侵权行为。根据原、被告双方因车辆挂靠协议发生争议，双方直至诉讼，后经多场起诉，由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了双方的挂靠为非法挂靠，判定无效，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无效后的处理应当追溯至签订该挂靠协议之日，也就是说自签订挂靠之日起双方之间这种挂靠关系应当均是无效的，也就是原告基于该挂靠协议取得的运营权是无效的行为，在这种无效的情况，被告为了失去控制的车辆不损害公共利益不发生安全事故的隐患因此采用了公告的形式使该车辆处于停运状态，依据道路运输部门的要求作出了相应的公告，向道路运输部门申请车辆报停手续，根据生效的法院判决认定该公告的行为是具有合理性的，判决书中明确讲明了基于现在非法挂靠的关系下，车辆即营运证均是由原告占有，公告作废提出的申请有利于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符合法规精神，具有这种合理性。因此生效法法律判决对被告公告申请的行为合理性做出了认定。行政判决中撤销对于该营运证停运的行政决定是由于法院认为道路运输管理处在办理停运手续过程中不符合规定，程序不当，欠缺合法性才予以撤销，因此即便是在运营报停过程中发生过失也是由于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未按照规章的要求来予以操作而造成的，并非是被告的公告行为或者申请行为而造成，因此被告不具有侵权行为。3、没有侵权结果的产生。非法挂靠的法律关系被确定为无效，原告的挂靠运营权利就自始无效，从判令无效之日起，原告应当遵守法律停止运营，因此从无效的结果来看，被告已经不具有运营权利，也当然不对原告的运营造成任何的损害，因此没有侵权结果的行为发生，该结果均是基于生效的法律判决认定的无效而产生的后果，而公告遗失并不当然产生停止营运的法律后果，公告只是一个程序之一，需要基于申请以及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方才产生停运的行政行为，因此公告与最后造成的停运没有因果关系。4、人民法院判决要求道路运输部门撤销行政行为，道路运输部门已经于2018年9月13日恢复了该车辆的运营证也明确告知该车辆属于非法挂靠，不得再继续上路运营。综上，原告对于本案诉争的不具有权利，并且被告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产生，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9日，荃友公司与徐希唐签订挂靠协议，约定：徐希唐自购符合营运条件的苏Ａ×××**号大客车挂靠在荃友公司名下从事旅游客运业务，挂靠期限一年，自2011年9月19日至2012年9月18日，挂靠经营期限内，徐希唐应向荃友公司缴纳挂靠经营管理费每月1000元。双方对各项规税费用、保险事项、民事责任等做出相应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徐希唐将其购置的苏Ａ×××**号大客车挂靠在荃友公司名下营运，并按约缴纳挂靠经营管理费。2012年9月18日挂靠协议期满，双方未再签订新的挂靠协议，但该车仍挂靠在荃友公司名下营运，徐希唐至2015年8月31日亦按时缴纳挂靠经营管理费1000元／月。2015年10月16日，荃友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的车辆挂靠合同；限期徐希唐办理苏Ａ×××**大客车的变更登记手续，将该车辆变更登记至徐希唐名下；判令徐希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车辆过户之日止按每月1000元支付损失。徐希唐对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将该案裁定移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栖霞法院”）审理。栖霞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做出（2015）栖商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一、徐希唐于判决生效之日后20日内配合荃友公司将苏Ａ×××**大客车变更登记至徐希唐名下，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徐希唐负担；二、徐希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每月1000元标准支付荃友公司自2015年9月1日起至车辆变更登记之日止的损失；三、驳回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荃友公司、徐希唐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南京中院认为：公路客运挂靠经营是在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过程中出现的特殊历史产物，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运输生产力的提高和道路条件的改善，公路客运挂靠经营已不能适应现代化大生产的要求和国内外运输市场竞争的需要，也给行车安全和行业管理带来诸多隐患。基于此，2005年实施的《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国家实行道路客运企业等级评定制度和质量信誉考核制度，鼓励道路客运经营者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禁止挂靠经营。”该管理规定自2005年即颁布实施，荃友公司和徐希唐对此均应明知，但仍然签订涉案车辆挂靠协议书，明显违背《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双方对此均有过错。荃友公司作为客运企业，更应遵守上述管理规定，规范经营，但其故意违背规定，对造成目前状况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主观的过错相对徐希唐更大。根据现行规定，个人无法申请客运大客车的注册登记，荃友公司要求徐希唐将案涉车辆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客观上无法实现，荃友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故做出（2016）苏01民终829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荃友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2月7日，荃友公司再次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挂靠协议于2015年9月1日解除，徐希唐返还苏Ａ×××**号大客车的道路运输证和省级旅游运输牌，经栖霞法院释明，荃友公司明确若法院认定挂靠协议无效，则诉请为：请求确认双方挂靠协议无效，徐希唐返还苏Ａ×××**号大客车的道路运输证和省级旅游运输牌。徐希唐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荃友公司以45万元价格收购收购徐希唐购买的苏Ａ×××**号大客车；荃友公司返还押金1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栖霞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车辆挂靠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内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认定无效。苏Ａ×××**号大客车系被告购买并登记在原告名下，道路运输证和省级运输牌也系原告办理，在上述手续办理之后才能营运；苏Ａ×××**号大客车的道路运输证和省级运输牌是该车成为省际营运车辆的必要手续，道路运输证和省际旅游运输牌和省际营运车辆不可分割，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道路运输证和省际旅游运输牌而不要求回购该车辆没有法律依据。栖霞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苏0113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和被告徐希唐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无效；二、反诉被告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徐希唐保证金1万元；三、驳回原告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徐希唐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南京中院于2017年9月28日做出（2017）苏01民终58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10日，荃友公司向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以下简称“市运管处”）申请将其公司名下的苏Ａ×××**号车辆的营运证报停。市运管处为涉案车辆办理了报停手续，停驶期自2017年4月11日起。2017年8月2日，徐希唐向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以下简称“铁路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1、依法撤销市运管处于2017年4月11日做出的报停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的具体行政行为；2、责任令市运管处恢复涉案车辆运营状态。铁路法院经审理，认为市运管处根据荃友公司提供的遗失声明等为涉案车辆办理的报停手续，虽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应予撤销,遂做出（2017）苏8602行初1283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于2017年4月11日针对苏Ａ×××**号车辆作出的车辆报停决定。市运管处、荃友公司上诉于南京中院，南京中院认为：因荃友公司与徐希唐之间就涉案车辆签订的挂靠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徐希唐依法已不能经营涉案车辆，且涉案《道路运输证》也已被荃友公司登报声明作废，故对两上诉人关于如撤销市运管处就涉案车辆作出的报停决定，将使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及徐希唐的非法挂靠行为合法化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南京中院于2018年8月16日做出（2018）苏01行终22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6日，荃友公司诉至栖霞法院，要求徐希唐返还垫付的车辆保险费用42498.42元。栖霞法院做出（2017）苏0113民初605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徐希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垫付保险费及车船税共计41466.16元；二、驳回原告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徐希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京中院于2019年5月21日做出（2018）苏01民终102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二审期间，双方申请对涉案车辆以营运车辆性质进行了价值鉴定，并同意根据鉴定结果，由荃友公司支付60%的价款回购涉案车辆。南京国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经评估，作出评报字（2019年）第1934号评估报告，对案涉苏Ａ×××**营运客车车辆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3月3日）的估值为629000元（其中车辆价值65000元、营运价值564000元）。对该评估结果，荃友公司不予认可，并拒绝按前述方案执行。2019年6月4日，徐希唐在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荃友公司支付629000元价款回购涉案苏Ａ×××**车辆。本院做出（2019）苏0114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驳回徐希唐的诉讼请求。徐希唐提起上诉，南京中院认为徐希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遂做出（2019）苏01民终939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二、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徐希唐377400元回购苏Ａ×××**号车辆；三、徐希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交付苏Ａ×××**号车辆；四、驳回徐希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徐希唐增加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车辆已经运损失，自被告2017年4月10日公告原告持有使用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作废，致判令被告恢复该车辆道路运输证之日止，按每天1000元的运营损失计算。但原告并未就增加的诉讼请求向本院缴纳诉讼费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虽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该车辆能够运营必须取得行政许可。原、被告均明知原告作为个人主体，无法正常获得道路运输证和省级运输牌，遂达成挂靠协议，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由被告作为公司运营主体办理道路运输证和省级运输牌，但该挂靠经营已经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原告作为个人，无法申请并获得行政部门对涉案车辆的许可，其个人并不享有涉案车辆的经营权或运营权，故原告主张被告公告苏Ａ×××**号车辆道路运输证作废侵犯原告持有使用该车辆商务运营使用权和运营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恢复苏Ａ×××**车辆道路运输证件并保持该车正常运营，本院认为，车辆挂靠协议已被确认无效，且法院已做出裁判由荃友公司回购涉案车辆，故原告该项主张既无事实可能，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营运损失，但未能向本院缴纳相应的诉讼费用，视为撤回增加该项诉讼请求的申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希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原告徐希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波人民陪审员 沈 静人民陪审员 姚世祥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史佳丽书 记 员 於国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