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4民终6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生，男，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王立国，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祥，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淑珍，女，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上诉人王生因与被上诉人张庆祥、冯淑珍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其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合法权益是法院必须审查的一个前提条件，因此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如果提出确权请求的，法院可以一并裁判。2015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程新文在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做了《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的报告，对于能否允许当事人不提执行异议之诉，另诉确权的问题，明确表态：“最高法院在《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中明确规定，人民法院的查封排除了其他法院关于该查封物的另案确权。执行异议复议司法解释也规定，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应一并裁判确权，一审法院却“建议利害关系人对案涉房屋拆迁款项归属及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效力通过诉讼方式予以明确”，实属有法不依，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且受物权法的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2017年7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庆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价款为14万元，上诉人当日交付全部价款，且被上诉人张庆祥当日交付房屋由上诉人占有并实际入住此房屋，且有证明人签字证实。因此上诉人即于合同实际占有并取得该房屋物权的权益应予保护。第三，上诉人在案涉买卖房屋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而案涉房屋买卖在前，被上诉人冯淑珍诉讼在后且被上诉人冯淑珍知道房屋买卖的情况，且在买卖过程不表示异议或采取法律措施，却在案涉房屋被政府征占后且下发拆迁补偿款时，提出诉讼保全，该行为是一项恶意行为，同时被上诉人冯淑珍也不是物权登记制度保护的权利人。第四，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屋的买方属于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价款不属于低价购买，同时在诸多证明人见证下无恶意占有财产主观意愿况且被上诉人冯淑珍也明知买卖。第五，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上诉人实际所有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不得查封的财产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即：一是上诉人支付了全部价款，二是上诉人实际占有了该财产，三是上诉人没有过错。综上，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随意认定和违法的推定，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张庆祥、冯淑珍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不得执行位于巴林左旗蒙中家属楼房屋及附属物的拆迁补偿款（拆迁编号C-322）；依法确认涉案上述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款归原告所有；涉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庆祥于2017年7月14日向原审法院立案提起与被告冯淑珍离婚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2日调解离婚结案，但并未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分割。2017年7月19日原告王生与被告张庆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张庆祥）将位于蒙中家属院内砖木结构、坐北朝南、单门独院、四界清晰的门房四间，其中有车库一间，厂棚两间，草屋子两间出卖给乙方（王生）；二、双方商定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40000元；三、甲方在2017年7月19日将上述房屋交付给乙方，该房屋占用范围内产权证明同时转让给乙方；四、出卖房屋如存在产权纠纷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双倍房款价格；五、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画押后生效，并对对方都有约束力，应严格履行。如有违约，违约方愿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支付违约费用；……等等；八、此房没有房产证、也没有土地证，出现任何问题由甲方负责，同时赵景艳、孙洪春、吴金成等人在证明人处签字，原告王生于签订合同后交付购房款140000元，因便于诉讼，又让被告张庆祥出具收据一枚，签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2017年12月21日北山棚户区改造，原告王生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部门巴林左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拆迁编号C-322），拆迁补偿款为406901元。现被告冯淑珍以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为由立案，并于2019年3月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原审法院依法冻结原告王生购买案涉房屋及附属物的拆迁补偿款；并向原审法院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7日裁定准予采取保全措施，并下发（2019）内0422执保288号执行裁定书。原告王生于2019年3月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复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下发（2019）内0422执保2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案外人王生的异议请求，并分别向被申请人冯淑珍、诉讼保全被申请人张庆祥邮寄送达，原告王生于2019年3月26日收到（2019）内0422执保2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后，于2019年4月3日向原审法院立案进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所提交的各种书证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执行异议之诉包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和当事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不许对该标的实施执行之诉；结合本案，原告王生作为案外人就被告冯淑珍与被告张庆祥以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为由立案，查封原告王生与被告张庆祥买卖的案涉房屋，因此此案定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较为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有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原告王生于2019年3月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复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下发（2019）内0422执保2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案外人王生的异议请求，并分别向被申请人（诉讼保全申请人）冯淑珍、诉讼保全被申请人张庆祥邮寄送达，原告王生于2019年3月26日收到（2019）内0422执保2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后，于2019年4月3日向原审法院立案进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法应该予以受理。原告王生虽然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原审法院判令被告冯淑珍不得执行位于巴林左旗蒙中家属楼房屋及附属物的拆迁补偿款（拆迁编号C-322）；但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物权归原告王生所有，虽然已经经原审法院确认被告张庆祥与原房屋所有权人乌力吉的买卖合同有效，被告张庆祥对案涉房屋具有处分权，但原告王生与被告张庆祥的买卖合同发生在被告张庆祥与被告冯淑珍离婚诉讼期间，其合同效力有待于进一步确认，故对于涉案房屋拆迁款项原审法院经由被告冯淑珍申请予以冻结并无不当，如果被告冯淑珍的申请有误，可根据法律规定予以处理，并且被告冯淑珍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反担保，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王生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建议利害关系人对案涉房屋拆迁款项归属及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效力通过诉讼方式予以明确。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依据上述规定，应审查上诉人王生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王生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冯淑珍不得执行位于巴林左旗蒙中家属楼房屋及附属物的拆迁补偿款（拆迁编号C-322），并依法确认涉案上述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款归王生所有，但王生与张庆祥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发生在张庆祥与冯淑珍离婚诉讼期间，其合同效力有待于进一步确认，原审法院释明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另案诉讼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冯淑珍已提供了反担保，驳回上诉人王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娟审 判 员 郭光宇审 判 员 黄树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 记 员 王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