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0855号原告：谭冬华，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原告：陈聪华，女，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鑫，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声，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谢启焕，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珠海威舒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健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H0X8XF。法定代表人：丁后文，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伏秋，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会信用代码914404007079958818。主要负责人：周雄，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仙，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发溢，男，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上列当事人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冬华、陈聪华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鑫，被告谢启焕及被告谢启焕及珠海威舒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舒旅游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伏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仙，被告黄发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两原告交通事故损失972314.80元（医疗费52329.80元、护理费732元、丧葬费21033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受害人亲属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亲属误工费4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与谢启焕、威舒旅游运输公司、黄发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与理由：谭某系两原告婚生子。2019年6月29日8时35分，谢启焕驾驶粤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为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在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行驶至中山市××乡镇××村路段处，在黄发溢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旁边与谭某发生碰撞，造成谭某受伤及车辆损坏。谭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于2019年8月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谢启焕负事故次要责任，黄发溢不承担事故责任。两原告认为，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严重不足，缺乏监控录像等直接证据，唯一的证人黄发溢与事故责任认定结果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应为难以认定。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事故责任的，应由谢启焕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谢启焕及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共同辩称：1.两原告要求我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理由：⑴受害人谭某擅自爬上停止在道路上的正三轮摩托车车顶并从三轮车车顶坠下，其存在较大过错，两原告作为其法定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义务，两原告应该对谭某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⑵事故发生时，谢启焕驾驶车辆在行进中遇到前方同车道处于车辆停定状态的摩托车时，超车是正常通行，超车行为不存在过错；⑶谭某明知其坠下行为会造成自己伤害而选择在谢启焕驾驶的车辆从摩托车旁经过时突然从摩托车的车顶上对着谢启焕的车冲下去，对于谢启焕来说是意外，谢启焕与威舒旅游运输公司不存在过错，谭某的死亡应该由其法定监护人即两原告承担责任；⑷既然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已由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作出谭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谢启焕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谢启焕承担的赔偿比例是30%，两原告要求我方承担事故100%的责任理由不成立。2.谢启焕和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共向两原告已支付赔偿款103000元，应该予以抵扣。3.对于两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意见如下：⑴医疗费由法院依法审核确定；⑵护理费，因在住院费用中已包含了护理费，故不应再由我方承担；⑶交通费没有票据佐证，不应予以支持；⑷误工费，赔偿标准及误工时间，我方不予认可，请法院依法认定。人保珠海分公司辩称：1.受害人谭某涉嫌故意碰撞车辆造成本案事故，因此，对于本案事故的损失我公司不负责赔偿。2.即使法院不支持我公司以上第一点意见，我公司也仅应按不高于30%的责任比例来赔偿原告方的合理损失。3.案涉无责三轮摩托车应在交强险无责12000元的限额内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两原告对受害人谭某未尽到监护责任，对本案损失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5.粤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两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我司在有责任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和三轮摩托车方无责任交强险限额12000元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再按不高于3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自行承担。6.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我公司提出以下意见：⑴医疗费，我方已申请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项目进行司法鉴定，经我方核查，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应当扣减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7780.82元，及没有证据佐证数额2063.20元，合共需扣减9844.02元；⑵护理费，计算标准应不高于130元/天为宜，住院天数为3天；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请法院依法认定，且原告方需提供受害人谭某的尸检报告、死亡证明或火化证明等证据；⑷受害人亲属交通费，没有相关凭证予以佐证，两原告均在中山居住，我方对交通费2000元不予认可；⑸受害人亲属误工费，两原告已诉请护理费，再请求误工费属于重复请求，我方不予认可；⑹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公司并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不是直接侵权人，且商业三者险责任条款亦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谭某出生于2009年10月21日，系两原告谭冬华、陈聪华之子。就本案交通事故，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以下简称交警三乡大队）于2019年8月8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9年6月29日8时35分，谢启焕驾粤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中山市××乡镇××村路段段处，在超越前方同车道停定由黄发溢驾驶的无号牌（发动机号：E6573110）正三轮摩托车（车辆停定状态）过程中，谭某旭爬上正三轮摩托车车顶并从三轮摩托车车顶坠下粤Ｃ××××**号重型厢式货车避让不及谭某旭发生碰撞，造谭某旭受伤及车辆损坏谭某旭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2日死亡。交警三乡大队认定谭某旭实施妨碍交通安全的行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谢启焕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发溢不承担事故责任。谭冬华、陈聪华对上述事故认定不服，向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交警三乡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事实不清楚，决定撤销交警三乡大队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交警三乡大队对该事故重新调查。2020年2月21日，交警三乡大队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本案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谭某旭于事故后在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3天，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低血容量性低血容量性休克”等谭某旭治疗产生医疗费52329.80元（按照用药清单及医疗费用发票金额计算）。事故后，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已向两原告支付费用103000元。再查明，谢启焕驾驶粤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注册人为威舒旅游运输公司，谢启焕为威舒旅游运输公司的员工，发生事故时在执行工作任务。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在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威舒旅游运输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诉讼中，本院调取了交警部门对本事故的勘查笔录、询问笔录等材料。1.谢启焕（本案被告）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称：看到同车道前面有一辆三轮车停驶在车道中间，还有一个小孩在跟三轮司机谈话，准备从三轮车左侧超车时，小孩忽然跑到三轮车车顶，往这边跳了过来，当时刹车不及了，就撞上小孩了。2.黄发溢（本案被告）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称：驾驶三轮摩托车行驶至三乡镇西山路洋发发制品有限公司门口路段，遇路边一小孩子冲出马路，于是刹车停来，然后那小孩对我说他不想活了，叫我把他撞死，我见他有点反常就下车报警了，在报警过程中，小孩子爬到我车顶，见有一辆货车行驶来就跳下，与货车发生碰撞。3.被询问人张松林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称：与两原告认识并是同事，均系三乡镇西山村洋发发制品有限公司员工，事故时其在厂保安室值班，当时看见小孩从宿舍走出来向大门方向走出厂外，后看见小孩站在三轮车车顶，于是问小孩站在那里干嘛，小孩没有理，回保安室再走出来时，小孩被大货车撞了。对于小孩怎样爬上三轮车顶的，张松林表示没有看到。4.谭冬华（本案原告）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称：早上7时55分许，与老婆去厂里上班，只留下儿谭某旭自己一个人在员工宿舍睡觉，大概8时30分，听老婆说儿子发生了交通事故。不清楚儿子为什么离厂，事故前儿子没有什么异常，与平时一样。庭审中，经本院询问，谢启焕陈述称其于距离200米左右时便发现小孩在三轮摩托车的车厢内，后爬上车顶，在谢启焕超车时小孩从车顶跳下来，当时谢启焕有减速和打灯。两原告称事故时两人均在上班，留儿谭某旭一个有在家。另，两原告于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查封并扣押了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名粤Ｃ××××**号重型厢式货车，保全期间为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交警三乡大队在交警支队撤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其对事故重新调查情况下做出《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本案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但并未列明不予受理的依据及理由，本院对《不予受理告知书》的内容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据审理查明，对于两原告之谭某旭于事故时爬上黄发溢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顶，后与超车经过的谢启焕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导致死亡之事实，有双方陈述及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方以交通事故是受害谭某旭故意碰撞车辆造成而主张免责是否成立？二、如果免责主张不成立，则各被告的赔偿责任怎样承担？对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依前述规定，如果交通事故系受害人“故意”行为造成，则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同理承保车辆保险的保险公司同样不需要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前述法律条款中“故意”行为的法律含义，系指行为人预见到自己行为的后果，仍然希望或者放任该结果的发生的心理状态，该“故意”行为的认定应以行为人具备相应民事行为能力为前提，否则不能构成故意。本案中，受害谭某旭年仅9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即谭某旭真的存在有意跳车碰撞谢启焕车辆的行为，由于其心智未成熟，不足以预见其行为的后果，也不构成希望和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据此不能认定为前述法律条款规定的“故意”行为。另外，对于谭某旭故意碰撞车辆导致事故之主张，除存在利害关系的被告黄发溢、谢启焕等人的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同样依据不足。据上所述，被告方谭某旭故意碰撞车辆主张免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谢启焕驾驶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过程中对周围人及物具有高度危险性，作为驾驶员的谢启焕应履行充分的注意谨慎义务。据谢启焕陈述，其在距三轮摩托车200米左右距离时便已发现小孩（受害谭某旭）在三轮摩托车里后爬上车顶，面对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人，谢启焕应负有高于一般的注意义务，以防止事故的发生，依其陈述，虽有采取减速、打灯等措施，但不足以防范事故导谭某旭死亡的严重后果，谢启焕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由于谢启焕系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员工，事故时在执行工作任务，相应的侵权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威舒旅游运输公司承担。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本案中，受害谭某旭年仅9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作为监护人的两原告上班期间，谭某旭一个人留于家中，未采取合理的防范措施，致谭某旭随意离开家门并走出厂门到马路上，爬上三轮车顶，最终导致事故，两原告未尽监护责任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其三、依本院查明及黄发溢陈述，其驾驶过程中谭某旭拦车时便将车停下，于下车打电话报警过程中谭某旭爬上车顶后发生事故，无证据证明黄发溢于事故中存有过错，本院确认其不承担事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综合各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两原告自负60%的责任，并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由威舒旅游运输公司承担40%的民事责任。旭相对于谢启焕驾驶粤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及黄发溢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人保珠海分公司承保粤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两原告的损失应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黄发溢虽然于事故损害后果没有责任，但其没有为其所有的正三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黄发溢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前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因人保珠海分公司承保粤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依法由人保珠海分公司按事故责任4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再有不足部分，由威舒旅游运输公司承担。本院对谭冬华、陈聪华的损失认定如下：1谭某旭医疗费52329.80元（按照医疗费用及用药清单计算为52330.40元，故按照二原告诉求计算52329.80元）。关于威舒旅游运输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并申请司法鉴定问题，本院认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谭某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50元（酌情以150元/天计算3天，即150元/天×3天=450元）。3.丧葬费21033元（按照诉求计算）。4.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以广东省2019年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20年，则死亡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计算3192.22元（酌情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2人10天，即58258元/年÷365天×10天×2人=3192.22元）。6.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情计算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第1项共计52329.80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限额内承担10000元，由黄发溢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1000元。超出限额部分41329.80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即16531.92元。上述2-7项共计917995.22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由黄发溢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元。超出限额部分796995.22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即318798.09元。综上，人保珠海分公司尚应赔偿谭冬华和陈聪华交通事故损失455330.01元（计算方式：10000元+110000元+16531.92元+318798.09元=455330.01元），扣减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已支付的103000元，尚应赔偿352330.01元。黄发溢应赔偿谭冬华和陈聪华交通事故损失12000元（计算方式：1000元+11000元）。至于威舒旅游运输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103000元由其自行向人保珠海分公司索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谭冬华、陈聪华交通事故损失352330.01元；二、被告黄发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谭冬华、陈聪华交通事故损失12000元；三、驳回原告谭冬华、陈聪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24元，由原告谭冬华、陈聪华负担8456元（两原告已预交6762元，尚欠169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承担4901元，由被告黄发溢负担167元。两被告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原告已交纳），由被告珠海威舒旅游运输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付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武晓人民陪审员  雷志成人民陪审员  刘俊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汤红梅谢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