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2124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远，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侨超，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经营者：林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男。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银华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经营者：陈年富。被告：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而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力尔，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芳，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以下简称新力星厂)、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银华玩具厂(以下简称银华厂)、被告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远、许侨超，被告新力星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银华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力星厂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乐迪”“小爱”“贝警员”“多多”美术作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新力星厂在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的官网(域名为www.sniec.net)显著位置发布经原告书面认可并由法院审核的声明、消除影响。3.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为16万元，其余为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超级飞侠》系原告奥飞公司出品的一部儿童3D动漫作品。该作品发表后，原告将其中的“乐迪”“贝警员”“包警长”“多多”形象登记为美术作品。《超级飞侠》动画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认可，并获得“金龙奖”等奖项。原告发现，在2018年10月16日至18日举办于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内的“CTE中国国际玩具展”上，被告新力星厂未经原告许可，利用被告银华厂的展位公开陈列、售卖与原告享有权利的上述美术形象极其相像的玩具。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的经营方系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原告还发现，被告新力星厂生产的被诉侵权产品在阿里巴巴、淘宝等电商平台及全国范围的实体店大量售卖。原告认为，被告新力星厂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展览权。被告银华厂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其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其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展览权。综上，三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新力星厂辩称，首先，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原告曾以著作权纠纷为由将被告新力星厂诉至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现已经审结。其次，原告主张权利的变形机器人形象不具有独创性。即使具有独创性，被告新力星厂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形象有明显的差异，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新力星厂就其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系合法行为。第三，被诉侵权产品的市场影响力达不到原告主张的程度。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被告银华厂未作答辩。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诉讼。被诉侵权产品享有外观设计专利，不构成对原告就涉案美术形象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原告主张的“贝警员”形象在诉讼之前尚未公开，被告没有接触可能性。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在展会期间设置了知识产权投诉渠道，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没有帮助侵权的主观故意或行为。因此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不构成侵权。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产品实物及照片、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观展指南、获奖证书、合同、发票等证据。被告新力星厂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评价报告、转租合同、营业执照等证据。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提交了《展览场地租赁合同》《展会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被告新力星厂通过网络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提交(2018)沪卢证经字第3177、3178、3583、3584号等多份公证书，被告新力星厂对上述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生产的被诉侵权产品“超级小萌侠”“SUPERMAN”仅通过实体店销售，并无通过网络进行销售。本院认为，被告新力星厂对上述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并无异议。据上述公证书记载，登录阿里巴巴网站(域名为www.1688.com),在该网站中搜索名为“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的供应商，页面显示被告新力星厂的信息。企业基本信息中有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的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公司地址与被告新力星厂地址一致。上述信息均指向被告新力星厂。本院有理由相信，上述网站的内容由被告新力星厂发布，相关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新力星厂承担。故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并将其作为定案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涉案作品的权属和获奖情况原告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动画片等，以及制造、加工、销售玩具、文具用品、婴童用品等。原告原企业名称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变更为现名。原告以著作权人的身份，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部分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时原告企业名称尚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1.关于“乐迪”形象，作品登记号及名称分别为：(1)粤作登字-2016-F-XXXXXXXX(乐迪机器人)，首次发表日期为2015年11月6日；(2)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Jett(机器人形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2月1日；(3)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Jett(飞机形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2月1日。2.关于“多多”形象，作品登记号及名称分别为：(1)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Donnie(机器人形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2月1日；(2)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Donnie(飞机形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2月1日。3.关于“贝警员”形象，作品登记号及名称分别为：(1)粤作登字-2018-FXXXXXXXX《超级飞侠第五季》Kim(贝警员)变形后(Paulteam),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7月1日；(2)粤作登字-2018-F-XXXXXXXX《超级飞侠第五季》Kim(贝警员)变形前(Paulteam)，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7月1日；(3)粤作登字-2018-F-XXXXXXXX变形机器人-贝警员,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2月1日。4.关于“小爱”形象，作品登记号及名称分别为：(1)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Dizzy(飞机形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2月1日；(2)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Dizzy(机器人形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2月1日。根据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如下(见附图)：1.乐迪(Jett)。整体为红色拟人化飞机形象，飞机上半部分为红色，下半部分为白色。飞机前窗口处被设计为拟人化的眼睛，有眼珠和上眼睑。飞机头部前端有凸出的鼻子设计。下方有一凹形曲线的嘴巴设计。机身上有扁平红色机翼。飞机形态中，机身下有多个滚轮。机器人形态中，机身下有两条腿，机身两侧有手臂。2.多多(Donnie)。整体为黄色拟人化飞机形象，飞机前窗口处被设计为拟人化的眼睛，有眼珠和上眼睑。飞机头部前端有凸出点的鼻子设计。下方有一凹形曲线的嘴巴设计。机身上端有中间扁平两侧翘起的机翼。飞机形态中，机身下有多个滚轮。机器人形态中，机身下有两条腿，机身两侧有两只胳膊。3.贝警员(Kim)。整体形象为蓝白相间的警车，警车上有红蓝色顶灯，飞机前窗口处被设计为拟人化的眼睛，有眼珠和上眼睑。变形前为警车形态，车身下侧有四个轮子。变形后为机器人形态。车身下有两条腿，车子两侧有两条胳膊。4.小爱(Dizzy)。整体为桃红色拟人化飞机形象，飞机上半部分为桃红色，下半部分为白色。飞机前窗口处被设计为拟人化的眼睛，有眼珠和上眼睑。飞机头部前端有凸出点的鼻子设计。下方有一凹形曲线的嘴巴设计。其中飞机形态机身上端有螺旋桨，机身下部有起落架，机身尾部有尾桨。机器人形态中，机身两侧有两个手臂，机身下有两条腿。头部没有螺旋桨。动画片《超级飞侠》获得CACC第13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系列动画奖金奖”、CACC第14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中国授权业展“2017CLE人气IP奖”、2017中国授权业大奖“年度人物形象/电影/电视/娱乐授权IP”、“新光奖”中国西安第七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最佳系列动画奖”。2016年12月，《超级飞侠》入选“广东十大IP”。2017年7月，《超级飞侠》获得广东省第十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8年6月27日，《超级飞侠》获得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三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国际市场开拓奖项”。2017年11月，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将《超级飞侠3》评为2017“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优秀电视动画片”。2017年8月，《超级飞侠》获“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就《超级飞侠》及其中动画形象开展宣传及授权。原告还推出了“超级飞侠”“SUPERWINGS”玩具。二、三被告情况及被诉侵权行为被告新力星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玩具。被告银华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玩具，工艺品(不含金银饰品)，五金制品。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成立于2000年2月1日，系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的经营者。(一)关于阿里巴巴网站“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店铺出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情况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卢证经字第3177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1月26日，原告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现场监督下，登录阿里巴巴网站(域名为www.1688.com),在该网站中搜索名为“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的供应商，页面显示其公司信息，包括主营产品、经营模式、所在地、工艺类型等，其中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企业基本信息中有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的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在该店铺购买“超级小萌侠”套装及单只产品多个，支付1,081.44元。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卢证经字第3178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1月2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通过(2018)沪卢证经字第3177号公证书购买并邮寄至该处的物品的外观进行拆封并拍照。经拆封，购买的物品包括“超级小萌侠”变形机器人套装及单只产品多个，产品形象包括四个(见附图)，产品形态包括飞机形态和机器人形态。单个产品及套装上标注的生产商均为被告新力星厂。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卢证经字第358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6日，原告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现场监督下，登录阿里巴巴网站(域名为www.1688.com),在该网站中搜索名为“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的供应商，页面显示其公司信息，包括主营产品、经营模式、所在地、工艺类型等，其中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企业基本信息中有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的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在该店铺购买“SUPERMAN”英文版超级小萌侠变形卡通机器人单只产品多个，支付597.20元。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卢证经字第3584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14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通过(2018)沪卢证经字第3583号公证书购买并邮寄至该处的物品的外观进行拍照，经拆封，购买的物品包括“SUPERMAN”英文版超级小萌侠变形卡通机器人单只产品多个，产品形象包括四个(见附图)，产品形态包括飞机形态和机器人形态，产品背面左上侧标注“XINLIXINGTOYS”。(二)关于淘宝网、阿里巴巴网站案外人店铺出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情况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卢证经字第3181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1月26日，原告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如下操作：1.在阿里巴巴网站上搜索名为“义乌市吕伯玩具厂”“蔡鸿杰”“义乌市格锐特玩具有限公司”“温州市商贸城斌斌百货店”“慈溪市玩乐谷玩具厂”的店铺，对店铺内容进行查看、截屏。在该些店铺搜索“超级小萌侠”，出现“新力星超级小萌侠合金版百变变形机器人”“超级小萌侠飞机汽车变形机器人卡通……”等产品。2.在淘宝网站(域名为www.taobao.com)搜索名为“路人玩具”“小太阳玩具城堡”“玩翻天玩具店”“辰晔乳品”“阿不玩具”的店铺，对该店铺的相关内容进行查看、截屏。在该些店铺搜索“超级小萌侠”，出现“超级小萌侠飞机警车汽车变形机器人卡通益智儿童玩具套装”“新力星超级小萌侠麦迪乐乐小星酷利大号百变星机器人套装儿童玩具”“超级小萌侠麦迪乐乐小星酷利飞侠变形套装全套大号变形机器人玩具”“新力星超级小萌侠合金版百变机器人麦迪小星乐乐酷利”“超级小萌侠合金版超级小飞侠麦迪乐乐大号变形玩具”产品。该些玩具涉及四种产品形象。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卢证经字第3182、3183、3184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1月26日，原告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淘宝网站(域名为www.taobao.com)上搜索名为“琼花盈秀”“浩浩的童话世界”“吉吉吉店铺”“馨宇城”等37家店铺，该些店铺中均有“超级小萌侠”套装或单只产品出售。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卢证经字第3175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1月26日，原告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登陆淘宝网(域名为www.taobao.com)，在该网站中搜索名为“多多儿童城堡”的店铺，在该店铺中下单购买名为“超级小萌侠麦迪乐乐小星酷利飞侠变形套装全套大号变形机器人玩具”的产品。该产品页面“宝贝详情”显示产品品牌为新力星。金额为85元。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卢证经字第3176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通过(2018)沪卢证经字第3175号公证书购买并邮寄至该处的物品的外观进行拍照，经拆封，购买的物品包括“超级小萌侠”套装一个，内含四种产品，每款产品包含机器人形态和飞机形态，产品上标注的生产商为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三)关于涉案展会的情况2018年10月14日至18日，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行中国国际玩具及教育设备展览会。涉案展会的《观展指南》显示，被告银华厂的展位位于W5G55。被告新力星厂租赁被告银华厂展位参展。原告于2018年10月17日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该展会现场进行取证。根据TSA_IMG_XXXXXXXXXXXXXX等多份时间戳显示，被告新力星厂的展位号为W5G55，展位上有较大字体的“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该展位上展出“超级小萌侠”套装及单只产品。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协会(乙方)签订《展览场地租赁合同》《展会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约定：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8日，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协会租赁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的场地主办“2018中国国际玩具及教育设备展览会”。其中《展览场地租赁合同》第8.9条约定案外人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协会必须承担责任以保护参展商和其他参与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应当依法做好知识产权保护工作，协调处理知识产权纠纷，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8年8月3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知识产权局(甲方)与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乙方)签订《新国际博览中心展会知识产权纠纷人民调解工作保障服务》协议，约定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接受上海市浦东新区知识产权局委托，做好展会知识产权纠纷人民调解工作的保障服务。上海市浦东新区知识产权局支付相关服务经费，提出工作要求并监督服务情况。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保障新国际博览中心人民调解工作室场所的日常运营。有效期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四)关于被诉侵权产品在线下店铺的出售情况原告提交了(2018)鲁潍奎文证民字第1841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28464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28200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28186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10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11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26181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45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载明，在2018年5月至8月期间，“超级小萌侠”产品在山东、湖南、江苏(泰兴、泰州、连云港)、广东(江门、阳江)等地超市销售。对部分产品进行了公证购买，产品上标注的生产商为被告新力星厂。被告新力星厂认可上述产品由其生产。公证过程还购买了“铠甲勇士”产品，不在本案中主张。(五)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形象根据上述公证书及时间戳显示，被诉侵权产品“超级小萌侠”有四种形象：1.麦迪。为红色拟人化飞机形象，顶端有机翼，额头上有一个悬挂状眼镜，飞机前窗口处被设计为拟人化的眼睛，有眼珠和上眼睑。下方有一凹形曲线的嘴巴设计。飞机形态机身下有滚轮。机器人形态飞机下部有两条腿，两侧有胳膊。2.小星。为桃红色拟人化飞机形态，顶端有螺旋桨，额头上有蝴蝶结。飞机前窗口处被设计为拟人化的眼睛，有眼珠和上眼睑。飞机头部前段有凸出点的鼻子设计。下方有一凹形曲线的嘴巴设计。飞机形态机身下有多个滚轮。机器人形态机身下有两条腿，机身两侧有胳膊。3.乐乐。为黄色拟人化飞机形象，顶端有中间扁平两侧翘起的机翼。飞机前窗口处被设计为拟人化的眼睛，有眼珠和上眼睑。飞机头部前段有凸出点的鼻子设计。下方有一凹形曲线的嘴巴设计。飞机模式机身下有多个滚轮。机器人模式机身下有两条腿，飞机两侧有胳膊。4.酷利。整体形象为蓝白相间的警车，警车上有红蓝色顶灯，前窗口处被设计为拟人化的眼睛，有眼珠和上眼睑。变形前为车子形态，下面有四个轮子。变形后为机器人形态。车身下有两条腿，车子两侧有两条胳膊。三、被告新力星厂主张其享有的权利情况等被告新力星厂的经营者林建华取得如下作品登记证书：1.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百变系列酷利)。2.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百变系列麦迪)。3.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百变系列小星)。4.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作品名称为玩具(百变系列乐乐)。上述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7年3月8日，作品类别均为美术作品。被告新力星厂的经营者林建华取得如下外观设计专利证书：1.2017年8月29日，就玩具(百变系列酷利)取得ZLXXXXXXXXXXXX.3号专利。2.2017年8月29日，就玩具(百变系列乐乐)取得ZLXXXXXXXXXXXX.2号专利。3.2017年8月29日，就玩具(百变系列麦迪)取得ZLXXXXXXXXXXXX.0号专利。4.2017年12月19日，就玩具(百变系列小星)取得ZLXXXXXXXXXXXX.4号专利。5.2018年7月10日，就玩具包装盒取得ZLXXXXXXXXXXXX号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外观设计专利评价报告》，认为ZLXXXXXXXXXXXX.0号专利与以“乐迪”玩具造型申请取得的外观设计专利具有显著差异。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2月26日出具《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认为ZLXXXXXXXXXXXX.2号专利与以“多多”玩具造型申请取得的外观设计专利具有显著差异。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认为ZLXXXXXXXXXXXX.4号专利与以“小爱”玩具造型申请取得的外观设计专利具有显著差异。2018年，原告曾以侵害其著作权为由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新力星厂、被告义乌新迪玩具有限公司，案号为(2018)粤05民初29号，法院判决两被告停止侵权、被告新力星厂赔偿原告6万元、义乌新迪玩具有限公司赔偿原告1万元。被告新力星厂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终24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除在本案中以侵害著作权为由起诉被告新力星厂、银华厂、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之外，还针对被诉侵权产品以侵害商标权、擅自使用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为由，分别诉至本院。案号分别为(2019)沪0115民初22122、22123号。原告为本案、(2019)沪0115民初22122、22123号案共支出律师费用20万元、公证费13,000元、被诉侵权产品购买费用1,763.64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合理费用支出16万元。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动画形象，有一定的美感，并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属于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奥飞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其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将被诉侵权产品中的“麦迪”“小星”“乐乐”“酷利”分别与原告的“乐迪”“小爱”“多多”“贝警员”美术作品进行比对，虽在细微处存在一定区别，但仍有很多相似之处，尤其是在拟人化的部分，二者都是将前挡风玻璃处设计为眼部，并有弯曲曲线的嘴巴。此外，二者还采用了近似的涂装色。单个形象的不同形态之间的变化之处也构成一致。本院认为，简单的某种设计思路作为思想不应被垄断，应当允许合理的参考与借鉴。但是，当多重的设计组合充分展示出拟人化的独有特征后，这种设计的组合不再属于不受保护的思想，而进入独创性表达的范畴。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形象通过拟人化的眼部、嘴部以及特定色彩的组合，构成独创性表达，而被告恰恰在上述设计组合上复制了原告，故被控侵权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新力星厂未经原告许可，生产和销售并在展会中展出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展览权。被告新力星厂还在网站上展示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新力星厂辩称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对被诉侵权产品享有外观设计专利，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认为该些专利与以原告玩具造型申请取得的外观设计具有显著差异。本院认为，因为被诉侵权产品“麦迪”“乐乐”“小星”所指向的外观设计专利、作品登记证书的申请日在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应美术作品的登记日之后。被诉侵权产品“酷利”所指向的外观设计专利、作品登记证书的申请日在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应美术作品的登记日之前，但是该些外观设计专利等的附图中呈现的形象与被诉侵权产品“酷利”并不相同，尤其是缺少眼睛和眼睑等拟人化设计。故本院无法因此免除被告新力星厂的侵权责任。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辩称，“贝警员”形象尚未公开发表，不存在接触的可能性。本院认为，据相应作品登记证书记载，“贝警员”美术作品的首次发表时间早于本案公证取证时间，故对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新力星厂、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认为，本案与(2018)粤民终2491号案(一审案号：(2018)粤05民初29号)构成重复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阿里巴巴网站中被告新力星店铺侵权行为取证时间系在(2018)粤05民初29号案之后，相关事实在该案中原告并未主张。本案所涉其他侵权行为在该案中亦未予以主张，故对被告新力星厂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新力星厂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及被告因实施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原则，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艺术和经济价值、被诉侵权产品的售价、被告新力星厂的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持续时间、主观恶意程度、侵权规模等因素确定赔偿额。本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将对(2018)粤民终2491号案的判赔范围予以充分考量。此外，原告针对同一侵权产品向本院提起了(2019)沪0115民初22122、22123号案之诉，故本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亦对该因素予以考量。原告主张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为本案必要支出，但部分公证购买的产品并未在本案中主张，故对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原告就同一被诉侵权产品分别提起多个诉讼，本院根据案情、律师工作量、收费标准等，予以酌情支持。鉴于被告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有限，在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足以能消除被控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消除影响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银华厂销售了侵权产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仅显示被告新力星厂租赁被告银华厂的展位进行参展。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银华厂参与了涉案产品的销售或者有其他共同侵权行为，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作为展会场地提供方，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认为其仅系场地出租方，已尽到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系涉案展会的场地出租方，其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其具有为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行为提供便利条件的主观故意。本院认为，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对被告新力星厂在展会内实施著作权侵权行为知晓或应当知晓。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与展会主办方签订了《展览场地租赁合同》《展会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展会现场有处理知识产权投诉的调解机构。对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判断有较强的专业性。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作为新国际博览中心的场地租赁方，承租展会众多，展品种类繁多。综上，结合本案的证据本院难以认定被告新国际博览中心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其不构成帮助侵权。被告银华厂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属放弃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乐迪机器人”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6-F-XXXXXXXX)、“Jett(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Jet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Donnie(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Donnie(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超级飞侠第五季》Kim(贝警员)变形后(Paulteam)”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XXXXXXXX)、“《超级飞侠第五季》Kim(贝警员)变形前(Paulteam)”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XXXXXXXX)、“变形机器人-贝警员”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XXXXXXXX)、“Dizzy(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Dizzy(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30万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690元，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负担13,1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袁 田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人民陪审员  刘克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俞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附图：一、原告主张权利的形象1.乐迪（Jett)2.多多(Donnie)3.贝警员(Kim)4.小爱(Dizzy)二、被控侵权产品形象1.麦迪2.乐乐3.酷利4.小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