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1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孟津县城关镇尚秀纯歌馆，经营场所河南省孟津县城关镇桂花中路原商业大厦****。经营者：潘弯弯，女，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淑红，河南洛河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伊，河南洛河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孟津县城关镇尚秀纯歌馆（以下简称尚秀纯歌馆）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3知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尚秀纯歌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淑红，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秀纯歌馆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豫03知民初137号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尚秀纯歌馆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875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定尚秀纯歌馆基于侵权行为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费用达57500元,无法定依据,数额过高。l、尚秀纯歌馆虽然存在未经音集协同意使用音集协的音乐作品也未支付相关报酬用于营利的行为,但对此不存在主观过错。2、音集协未尽到应尽的职责,存在一定过错。3、音集协未能提供尚秀纯歌馆侵权给其造成物质损失的具体金额,其在一审中的索赔金额缺乏计算方法及计算依据。4、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金额过高。音集协辩称，尚秀纯歌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公证事项的真实性，也没有通过其他程序撤销该公证书，涉案的公证书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尚秀纯歌馆侵犯著作权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数额已是河南相关案例最低判罚数额，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尚秀纯歌馆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31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予以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尚秀纯歌馆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61700元，及音集协为制止尚秀纯歌馆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公证费1000元，场所消费131元，差旅费1410元，共计16424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尚秀纯歌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国权音字01-2013-0484号，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以下简称《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国权音字01-2015-0204号，新出音进字（2015）106号）（以下简称《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系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外包装盒上标注了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包含DVD光碟20张，歌曲清单1本。《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外包装盒上标注了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包含DVD光碟10张，歌曲清单1本。本案所涉作品均收录在上述《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第三辑中。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授权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授权仅限于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不含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区）。该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08年9月5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授权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9月4日。2019年4月4日，委托代理人谢静到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4月12日13时，该公证处公证员曹某及公证员助理刘铮与谢静来到洛阳市孟津县桂花大道标有“尚尚纯K”字样的场所内，公证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微信位置定位功能进行定位并对位置信息进行截图保存，该KTV楼下位置的广告宣传图纸显示的地址为“孟津县桂花中路商业大厦2F-3F”。进入该场所后，在公证员及助理的监督下，谢静支付了本次取证消费的相关费用131元，并现场取得收款单一张及盖有“孟津县城关镇尚秀纯歌馆发票专用章”的河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三张。上述一行人进入二楼“A09”包房，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对使用的摄像设备（华为手机，型号：ATU-AL10。该手机已于2019年4月9日由公证员助理刘铮进行格式化后由公证员保管）进行检查，该手机设备内没有与本次保全相关内容。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谢静在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并进行播放，公证员助理刘铮对整个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录制结束后，刘铮对营业场所的内外观部分现场情况及收款单、发票进行拍照。录制内容及现场所拍图片由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制成光盘。2019年4月19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了（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100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歌曲清单》（附件一）与保全时现场所点播歌曲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附件二）系现场所拍，内容与保全时现场实际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收款单、发票照片与原件相符，原件由谢静收执（附件三）；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附件四）是公证员助理刘铮现场拍摄取得，内容与保全时现场实际情况相符。经比对，公证封存光盘记录的231首音乐电视作品中有230首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相同,编号230《你怎么舍得我难过》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不同。一审法院另查明，尚秀纯歌馆成立于2017年11月14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潘弯弯，，经营场所孟津县城关镇桂花中路原商业大厦****经营范围：KTV歌厅娱乐服务；食品，卷烟；零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音像制品为公开发行出版物，该出版物表明涉案23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有权对涉案的230首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管理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尚秀纯歌馆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尚尚纯K”放映涉案23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犯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对该23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就该230首音乐电视作品请求尚秀纯歌馆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尚秀纯歌馆的侵权行为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尚秀纯歌馆因侵权行为而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参考尚秀纯歌馆的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点播情况，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等情节，又考虑到尚秀纯歌馆侵权持续的时间及所处地理位置，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575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尚秀纯歌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营业场所内使用涉案230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附后），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尚秀纯歌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75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5元，由音集协负担1000元，由尚秀纯歌馆负担258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及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尚秀纯歌馆请求改判赔偿数额为2875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尚秀纯歌馆请求改判赔偿数额为2875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使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尚秀纯歌馆虽然请求将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57500元改判为28750元，但是，双方当事人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尚秀纯歌馆的侵权行为造成音集协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尚秀纯歌馆的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情节以及侵权歌曲的具体使用方式并考虑当地经济的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和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57500元并无不当，故尚秀纯歌馆提出的改判赔偿金额为2875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尚秀纯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元，由孟津县城关镇尚秀纯歌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彭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