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主要负责人：戴光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旺，男，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92。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明，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国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国旺的诉讼请求，即人保茂名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709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国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错误，应当依法纠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吴国旺未考取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法律明文规定未取得驾驶资格证的，绝对不允许驾驶机动车辆。吴国旺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吴国旺提供的《投保告知书》可以知道，人保茂名分公司已经向吴国旺出示保险条款和产品说明书，并说明保险条款具体内容及相关投保事项，同时就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条款(包含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内容明确说明，吴国旺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吴国旺确认已经阅读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本告知单，并确认各项内容信息。在投保人声明项目上有投保人吴国旺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无视吴国旺已经签名确认这一事实，以人保茂名分公司没有履行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为由认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是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保险金赔付计算方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金赔付的计算方式并非责任免除的项目，人保茂名分公司没有必须履行解释说明的义务，而是责任免除外的其他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根据吴国旺提供的《投保告知书》可以知道，人保茂名分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出示保险条款和产品说明书，并说明保险条款具体内容及相关投保事项，同时就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条款(包含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内容明确说明，投保人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确认已经阅读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本告知单，并确认各项内容信息。在投保人声明项目上有投保人吴国旺的签名确认。本条款是合法有效的，应当适用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等级分级》标准计算本案的损失，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投保人与人保茂名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及《机动车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1.2残疾保险责任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意外伤害造成本保险合同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释义见8.3)所列伤残程度之一的，保险人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所对应伤残等级的给付比例乘以保险金额给付残疾保险金。《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指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发布的人身保险伤残程度评定与保险金给付比例标准，详见《关于印发的通知》(中保协发[2013]88号)。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的规定，本标准规定了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的评定等级以及保险金给付比例的原则和方法，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分一至十级，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至10%。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保险金赔付计算方式明显是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三、人保茂名分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采用的保险金赔付的计算方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人保茂名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吴国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茂名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吴国旺在投保告知单上签名不足以证明人保茂名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从吴国旺签名的投保告知单上可知，涉案保险合同的销售单位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茂名分公司，承保机构为人保茂名分公司。首先，涉案保险合同系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茂名分公司代售的，具体的销售事宜是由邮政工作人员代为办理的，而非具有保险从业资格、专业保险知识的销售人员，涉案保险合同内容繁多、条款复杂，甚至连代办的邮政工作人员都可能不甚了解；其次，投保告知单中清楚显示：“本告知单根据承保公司的电子保单内容出具，仅用于保单持有人了解及确认保单基础信息，不作为任何保险凭证，所有保险权益以电子保单及所附条款为准。”由此可见，投保告知单仅仅是供投保人了解保单的基础信息，如保费多少钱、承保公司、保障内容及保额而已。当时，吴国旺在投保告知单上签名、交钱后便离开了，邮政银行的工作人员什么都没有和吴国旺说，甚至都没有将涉案保险合同送达给吴国旺。虽然，吴国旺在交通事故中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该行为属于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之一。但是，人保茂名分公司根本没有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涉及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人保茂名分公司并未就“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2.1.2的残疾保险责任内容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对“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明确说明。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法研[2000]5号）对“明确说明”进行了确定，保险人说明义务的履行标准，采用的为实质标准，即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人保茂名分公司甚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涉案的保险合同条款送达给吴国旺，仅凭吴国旺在一份代售的投保告知单上签名，不足以证明人保茂名分公司已就该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向吴国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因此，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吴国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保茂名分公司赔偿吴国旺人身保险款项709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人保茂名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9月9日，吴国旺在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了一份“个人意外险”，保单号码：PEAA20174409Q000E92669，销售单位：中国邮政集团公司茂名分公司，承保机构：人保茂名分公司。保险期间为1年，保费100元，保障内容为：意外身故伤残，保额5万元。意外医疗，保障2万元(符合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合理医疗费用，每次事故免赔100元，给付比例40%；意外住院津贴30元/天(免赔3天，每次最高30天，累计180天)。适用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2009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运交通工具乘客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超龄人员保险条款》。吴国旺在投保时于“投保告知单”的“投保人签名”处签名确认，其中“投保告知单”的下方有“投保人声明”，内容为：“1.本人确认销售人员已向本人出示保险条款和产品说明书，并说明保险条款具体内容及相关投保事项，同时就保险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的条款(包含但不限于责任免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内容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2.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本告知单，并确认各项内容信息。3.本人知悉并同意：邮政仅为本保单代理方，其根据保险公司授权代办保险业务，本人投保系与承包公司建立保险关系。4.本人(同意/不同意)代理商按原条款约定下通过银行划扣形式为本人办理每年续保服务。”。吴国旺缴交了保费100元。2018年6月27日，吴国旺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2091)从七迳往那霍方向行驶，19时许行至S281线林头亭梓路口左转时，与相对方向由王亚辉驾驶的粤K-72L**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吴国旺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7月31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8年第3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亚辉负事故次要责任，吴国旺负事故主要责任。2018年6月27日，吴国旺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4天，用去医疗费90579.30元。吴国旺的伤情经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茂名分所评为一项九级伤残和一项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吴国旺与王亚辉在粤K*****号车所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主持下，达成《平安调解协议》，约定王亚辉授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支付赔偿款115907.9元给吴国旺。吴国旺主张人保茂名分公司支付保险赔款未果，于2019年7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庭审中，吴国旺称人保茂名分公司没有尽到告知提示义务，吴国旺也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投保时，吴国旺交了钱，签了名就走了，邮政银行的人什么都没有说。人保茂名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保险单(抄件)、投保告知单、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证明吴国旺的投保情况，保险条款约定内容，主张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赔事项履行了提示的义务，依法在意外伤害保险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据人保茂名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的“2.1.2残疾保险责任”内容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造成本保险合同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释义见8.3)(简称《评定标准》)所列伤残程度之一的，保险人按《评定标准》所对应伤残等级的给付比例乘以保险金额给付残疾赔偿金。…..”，“2.2责任免除2.2.2期间除外”的内容为“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残疾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7)被保险人酒后驾驶(释义见8.7)、无有效驾驶证(释义见8.8)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释义见8.9)的机动交通工具期间；”。人保茂名分公司对吴国旺被评为九级、十级伤残不服，认为吴国旺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等级分级》评残不当，应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评残，并申请重新评残。一审法院认为，吴国旺在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了个人意外险，约定：意外身故伤残，保额为5万元；意外医疗，保障为2万元；意外住院津贴30元/天。双方形成了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对于人保茂名分公司申请对吴国旺重新评残问题，人保茂名分公司认为吴国旺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等级分级》评残不当，应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评残。对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的“2.1.2残疾保险责任”的性质问题应先予认定。由于上述“2.1.2残疾保险责任”条款对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所造成残疾程度的具体描述体现在其他格式条款即《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中，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对该条款作出明确说明，仅凭吴国旺在“投保告知单”上签名，不足以证明人保茂名分公司已就上述“2.1.2残疾保险责任”条款向吴国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告知的义务，人保茂名分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对上述“2.1.2残疾保险责任”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述“2.1.2残疾保险责任”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吴国旺的伤情经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茂名分所评为一项九级伤残和一项十级伤残，并无不当，故人保茂名分公司据此请求对吴国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评定，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样，人保茂名分公司并没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09版)”送达给了吴国旺，仅凭吴国旺在“投保告知单”上签名，不足以证明人保茂名分公司已就该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向吴国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告知的义务，因此，涉及无证驾驶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人保茂名分公司需对吴国旺支付保险赔偿款，故吴国旺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主张人保茂名分公司赔偿保险赔偿款70900元[意外伤残50000元+意外医疗2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900元(30元/天×30天)]，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茂名分公司辩称在意外伤害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意见，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茂名分公司败诉，则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人保茂名分公司辩称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保险赔偿款70900元给吴国旺。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5元(吴国旺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人保茂名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2责任免除中的“2.2.2期间除外”部分约定“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残疾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7)被保险人酒后驾驶(释义见8.7)、无有效驾驶证(释义见8.8)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释义见8.9)的机动交通工具期间”，上述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免责条款的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次，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于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性规定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条款发生效力。最后，本案中，上述免责条款已以加粗加黑字体标识，且投保人吴国旺在载有以下内容“1.本人确认销售人员已向本人出示保险条款和产品说明书，并说明保险条款具体内容及相关投保事项，同时就保险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的条款(包含但不限于责任免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内容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2.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本告知单，并确认各项内容信息。”的投保人告知单上签名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吴国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因人保茂名分公司作出提示而产生效力。因吴国旺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意外伤害导致其身体残疾，故人保茂名分公司可依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一审判决人保茂名分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错误，予以纠正。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须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依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国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5元，均由吴国旺负担。吴国旺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5元，由其向本院缴交(具体的缴款时间和方式详见本院另行制作的缴款通知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诉讼费1572.5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