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桂霞，女，1965年11月1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卉，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鹏，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欣，女，1983年9月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强，内蒙古戈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飞，内蒙古戈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桂霞因与被上诉人张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4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桂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卉、贺鹏，被上诉人张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强、王若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桂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完美公司作为拥有合法直销经营牌照的公司，其经营模式为：公司通过与各地成立的完美服务中心签订的《服务中心服务合同》形成委托关系，委托服务中心来完成公司产品的保管、交付、退换货及其他售后、展示等销售支持服务。在购买过程当中，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为其垫付了部分货款，后被上诉人无力偿还，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货款（被上诉人下单向完美公司购货时无力支付货款，请求上诉人为其垫付，在其提货时再向上诉人偿还为其垫付的款项。）151987元。在2014年8月6日之前被上诉人多次从上诉人处提走完美公司交付给其的货物，但却在提货时未偿还相应的上诉人为其垫付的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而从一审判决内容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据上述规定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全面审核、判断，也没有将所有证据的判断理由和结果在判决书中公开，正是上述原因导致一审法院错误的定性了各方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且一审法院对销售支持服务和销售两种行为的区别缺乏敏感性，对两种行为不作区分，错误的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为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范了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客体要件，即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自然人，且被上诉人因向完美公司购买产品向上诉人借款，在完美公司从上诉人的库存货物保证金中扣除相应货款后，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故其出具欠条。双方的行为方式符合资金融通的性质。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范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的要件。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的方式正是第九条第五项规范的情况，即上诉人以“代垫货款”的方式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第九条第五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故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完美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充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法分配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上诉人在提起诉讼时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法定证据即“欠条”，被上诉人张欣对于“欠条”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欠款。”之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还款。但是本案被上诉人在认可欠条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却拒绝偿还涉案款项，辩称其购买完美公司产品系受上诉人诱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需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一审中其没有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购买完美产品系受上诉人诱骗，依法属于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另，被上诉人主张购买货物系受诱骗，但从其出具欠条至今，从未向完美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应当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为裁判依据，但在未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的同时却依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法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五条的规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金额为151987元的“欠条”，实际是在2014年8月6日双方对多张小欠条经清算后形成。同日，就被上诉下单却未提的货物也进行了清点，并形成了欠货单。欠条与民间借贷的主体、标的、内容等要素特征基本相符。   张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付桂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清偿所借原告人民币151987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利息（从2014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付桂霞系完美（中国）有限公司的直销店经营者，被告张欣2014年起从原告付桂霞处购买完美产品。后经双方结算，2014年8月6日，被告张欣向原告付桂霞出具欠条，载明“欠专卖店壹拾伍万壹仟柒佰元整（151700元）。欠专卖店贰佰捌拾柒元（287元）。原告交货义务也未履行完毕，同日向被告出具了相应的压货单。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现依据民间借贷关系要求被告还款，被告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原告提交的欠条中仅能反映欠款情况，并不能反映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原告自认并未将欠条上载明的款项交付被告，而是完美公司直接从原告开设的账户中扣走了相应的款项，与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明显不符，原、被告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此原告付桂霞依据民间借贷关系要求被告还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桂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原告付桂霞负担。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本案中付桂霞提供的欠条及其他证据并不能反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或在垫付货款时达成合意的事实，付桂霞不能证明其向张欣提供了借款。一、从证据形式来看，张欣出具的欠条主体为专卖店而非付桂霞。付桂霞应对自己是借款主体进行举证。此外，付桂霞并未向张欣提供借款，双方借贷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二、付桂霞并未提供双方买卖合同，不能证明双方就垫付货款达成合议，仅以欠条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垫付货款合意。完美公司从付桂霞账户中扣走款项，为付桂霞与完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付桂霞认可货物并未向张欣交付，不能证明其为张欣垫付货款。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显然不属于民间借贷范畴。原审法院对双方借贷关系不予认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付桂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付桂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李美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