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文特斯卫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商业步行街******。法定代表人：文运民，文特斯卫生科技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保春，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明，男，汉族，1965年1月1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京林，男，汉族，1968年8月21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瑨，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文特斯卫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特斯卫生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明、彭京林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特斯卫生科技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从未签署过委托生产合同，长沙塞克陆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应属假冒上诉人的注册商标行为；2、肖明离职后，其妻王仕萍与彭京林的妻子王艳成立了湖北生命寓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肖明为实际负责人，王艳是长沙塞克陆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故肖明、彭京林行使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被上诉人肖明、彭京林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肖明、彭京林于2019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提供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今的真实完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历年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原始凭证、银行对账单、股东资产明细、基础设施明细、所有合同协议、缴纳税费资料、资产评估报告等全部经营和财务会计资料）供原告查阅、复制；2、判令原告有权委托注册会计师协助原告对上述资料进行查阅、审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文特斯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18日。2014年3月25日，股东登记为文运民、肖明、文运红、彭京林四人，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文运民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肖明为公司的监事。2014年3月13日文运民、肖明、文运红、彭京林共同签署的文特斯公司章程规定，文运民的认缴出资额为255万元，肖明的认缴出资额为190万元，文运红的认缴出资额为25万元，彭京林的认缴出资额为30万元。股东享有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公司重大决策的表决权，查阅股东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的权利等。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股东会依法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报酬事项等等。股东会议事项规则如下：1.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2.定期会议每季度定时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应当召开临时会议。3.股东会议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即为法定代表人，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等。公司设监事一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的职权包括检查公司财务、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执行董事不履行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公司在股东会召开15日前，将经依法审查验证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及附属明细表送交各股东等。2019年4月24日，肖明、彭京林向另外两名股东文运民、文运红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因公司未按要求召开股东大会，作为公司监事及股东，二原告再次以邮件及短信方式通知文运民与文运红将于2019年5月9日在襄阳市樊城区中原路22号路灯管理处院内2栋3单元2号举行股东会，议题为文特斯卫生科技公司2018年财务全年及各月报表审核及公司分红情况，若不及时参加，将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如期举行召开股东会，商议事由并作出表决。2019年5月6日，文运民向文瑞华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文瑞华代表文运民参加文特斯公司于2019年5月9日举行的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并代为行使表决权。2019年5月9日，文瑞华、肖明、彭京林出席了文特斯公司股东会议，会议记录载明应到股东4人，实到股东3人，代表全体股东95%股权。肖明、彭京林对文瑞华提交的2018年分红情况说明、财务报告等均有异议，认为需要查账。文瑞华称可以查账，但是需要预约。肖明、彭京林后于2019年5月21日到被告处要求查账，被告未同意。现二原告要求行使其股东知情权，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二原告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二、二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帐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帐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本案中，被告认为二原告作为公司股东，经营与本公司经营业务相同的公司并生产假冒伪劣产品损害公司名誉及利益，但是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肖明与彭京林成立了关联公司、生产假冒产品，且该产品确实损害了被告的利益，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行政机关的立案通知书等佐证。故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二原告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各项经济业务事务，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记帐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会计帐簿登记须以会计凭证为依据，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会计凭证才能知晓，不查阅会计凭证，股东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正的经营状况。据此，原告行使查阅权的范围应当包括会计帐簿（含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和会计凭证（含记帐凭证和原始凭证）。对于原告诉请中要求查阅的除上述范围外的资料，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委托注册会计师协助原告进行查阅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文特斯卫生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被告住所地向原告肖明、彭京林提供查阅、复制自公司成立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帐簿（含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和会计凭证（含记帐凭证和原始凭证）；二、原告肖明、彭京林有权委托注册会计师在二原告在场的情况下辅助进行查阅、复制；三、驳回原告肖明、彭京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文特斯卫生科技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称：上诉人至2018年4月后，没有开过股东会议，其间也停发了被上诉人的工资。上诉人称：其于2018年6月解聘了肖明的总经理职务，也停发了其工资。被上诉人肖明、彭京林于2019年5月，因知情权向上诉人提出过书面请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肖明、彭京林系上诉人文特斯卫生科技公司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帐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帐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之规定，被上诉人肖明、彭京林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其于2019年5月提出书面请求后，可以查阅公司会计帐簿。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的规定，被上诉人肖明、彭京林可以委托注册会计师辅助肖明、彭京林进行查阅。但被上诉人肖明至2018年4月前，身为上诉人的总经理，应当知道上诉人公司在2017年以前的经营情况，其要求查阅、复制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以前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历年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原始凭证、银行对账单、股东资产明细、基础设施明细、所有合同协议、缴纳税费资料、资产评估报告等全部经营和财务会计资料）供原告查阅、复制的诉讼请求，不应再予支持。另其诉讼请求中，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文特斯卫生科技公司上诉称：其从未签署过委托生产合同，长沙塞克陆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应属假冒上诉人的注册商标行为。且肖明离职后，其妻王仕萍与彭京林的妻子王艳成立了湖北生命寓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肖明为实际负责人，王艳是长沙塞克陆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因长沙塞克陆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湖北生命寓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及王仕萍、王艳不是本案当事人，本院依法不能作出评判。文特斯卫生科技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且文特斯卫生科技公司在被上诉人肖明、彭京林于2019年5月，因知情权向上诉人提出书面请求后，也没有依法在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肖明、彭京林并说明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文特斯卫生科技公司诉称肖明、彭京林行使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证据不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文特斯卫生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上诉人住所地准许被上诉人肖明、彭京林查阅、复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准许被上诉人肖明、彭京林查阅公司会计帐簿。三、被上诉人肖明、彭京林查阅、复制本判决第二项内容时，在其本人在场的情况下，可以委托注册会计师辅助进行。四、驳回肖明、彭京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0元，由上诉人文特斯卫生科技公司负担80元，由被上诉人肖明、彭京林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青审判员  张耀明审判员  李 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岳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