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民初4687号原告（执行案外人）：王振，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被告（申请执行人）：姜燕，女，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海丽，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辛培高，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现在山东省济宁任城监狱服刑。第三人（被执行人）：肥城市瑞浓果蔬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石横镇北大留村。法定代表人：辛培高，经理。原告王振与被告姜燕、第三人辛培高、肥城市瑞浓果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浓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振，被告姜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海丽，辛培高作为第三人和瑞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4）肥民初字第22-1号民事裁定书、（2015）肥执字第1739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位于肥城市的冷库的查封，停止对该冷库的执行。事实和理由：2009年下半年，王振承接了辛培高、瑞浓公司位于肥城市的冷库建设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冷库）。施工过程中，因辛培高、瑞浓公司资金短缺导致涉案冷库建设停工。2012年8月25日，王振和辛培高就冷库已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价款为4348797元。2012年11月6日，辛培高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2年11月30日前先期支付给王振200000元，如不能履行，王振可将冷库以不高于1000000元的价格予以处置，抵清部分欠款。后因辛培高、瑞浓公司并未履行支付200000元的承诺，将在建冷库交付给王振，抵顶1000000元工程款。2012年12月19日，王振和高令东签订《钱庄冷库转让协议》，将抵偿工程款所得的冷库工程转让给高令东，此后高令东一直安排人员管理看护至今。2012年12月29日，辛培高向肥城市湖屯镇人民政府出具通知一份，载明因瑞浓公司资金短缺，建设的冷藏及有机菜加工项目已经转让，由项目受让方（或在建地上物受让方）继续履行该公司与镇政府的土地征用合同。王振取得的涉案冷库，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在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经协议折价后获得，权利来源合法，协议合法有效。协议折价抵偿后，王振即合法占有涉案冷库，享有合法的实体权利，并进行了再转让。故法院对涉案冷库进行查封并予以执行是错误的，王振曾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9年8月7日裁定驳回了王振的异议请求。现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姜燕辩称，1.王振的债权已通过瑞浓公司与其签订的《协议书》得到实现，其债权已不存在，自该《协议书》签订后，王振六年来一直实际占有“基地”并实际经营至今，《协议书》中载明的基地，其所欠工程款的权益已得到实现；2.王振不能依据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取得涉案冷库，因辛培高出具的承诺书仅系单方承诺，且其无权以个人名义处分公司财产，同时，王振并未与发包单位协商，也未申请法院对涉案冷库进行拍卖，不能依据建设工程优先权取得涉案冷库；3.王振对瑞浓公司享有债权，对涉案冷库不享有所有权或其他实体权利。综上，王振不享有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依法驳回王振的诉讼请求。辛培高、瑞浓公司述称，涉案冷库确实由王振进行施工，但并未对工程量进行结算，王振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明细中的签字是在王振妻子去工地闹的情况下我（辛培高）被迫所签。承诺书中的签字属实，但并未履行。2013年7月16日的《协议书》中约定已将位于湖屯镇北王村的基地转让给王振用于抵顶所欠工程款，所欠工程款已抵消，我及公司已不欠王振任何款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振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王振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姜燕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王振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瑞浓冷库工地已完成工程量结算单一份，欲证实王振与辛培高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价款为4348797元的事实。姜燕质证称，双方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没有经第三方审计，且结算单中也无双方的签字，“乙方”是否为王振无法确定，故该结算单不能证明实际工程量。辛培高、瑞浓公司质证称，该结算单是王振自行打印的，对其中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在2012年9月10日前没有进行算账，双方至今也未进行结算，不能作为认定王振实际施工工程量的依据。2．承诺书一份，欲证实辛培高承诺如到期未能支付工程款，可将涉案冷库以“不高于100万元的价格”交由王振处置，抵清部分欠款，同时也证实王振通过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已与瑞浓公司就涉案冷库协议折价，符合法律规定。姜燕质证称，该承诺书只是单方承诺，未形成合同，更不能形成建设工程优先权，辛培高虽为瑞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无权以个人名义处分公司财产并作出承诺，同时，不动产处分应以登记为准，涉案冷库未办理变更登记，王振未取得所有权。辛培高、瑞浓公司质证称，签字属实，但并未实际履行，承诺书中载明的瑞浓公司北大留蔬菜基地也未交给孙某（证人孙某当庭亦认可未交付），而是在2013年7月16日与王振签订协议书后，一直由王振实际占有使用，并抵顶所欠王振的工程款。3.《钱庄冷库转让协议》一份，欲证实王振取得涉案冷库后，将冷库转让给高令东。4．瑞浓公司致湖屯镇政府的通知一份，欲证实辛培高已向肥城市湖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屯镇政府）作出通知，要求湖屯镇政府为项目受让方办理变更手续，由项目受让方继续履行与湖屯镇政府的合同。姜燕对上述两份证据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且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即使有效，因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而未取得物权，且（2018）鲁09民终83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高令东未取得涉案冷库的所有权和物权期待权。同时，有机菜加工项目是瑞浓公司与湖屯镇政府签订，合同变更也应当由湖屯镇政府和受让方签订，该证据未说明继续履行合同的为王振。辛培高、瑞浓公司质证称，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并没有向湖屯镇政府作出通知。5.（2018）鲁09民终8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实判决书中已认定涉案冷库一直由高令东安排张申水现场看护的事实。姜燕质证称，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归肥城森宝果蔬保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宝公司）。辛培高、瑞浓公司质证称，不清楚涉案冷库由谁实际占有；辛培高因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9年4月17日被收押，之前因身体原因在外地。6.现场照片一张，欲证实高令东取得涉案冷库后欲打算交由王振施工，但因法院查封，工程未能如期继续建设的事实。姜燕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王振享有物权。辛培高、瑞浓公司质证称，现场无变化，与之前一致。7．证人孙某当庭称，2012年11月6日的承诺书系辛培高经与王振协商后自愿出具的，且辛培高一直未向其交付北大留蔬菜基地，尚欠其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辛培高、瑞浓公司对孙某的证言予以认可，称因欠孙某钱到期未还，王振和孙某找到他（辛培高），他在承诺书上签的字。姜燕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瑞浓公司与王振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瑞浓公司因欠王振工程款，将肥城市基地一处转让给王振抵顶工程款，现已不欠王振工程款，其债权已实现。王振质证称，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确已实际占有协议中的基地。因2015年之后信用社收回土地，现只占有两个大棚。辛培高、瑞浓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土地是租赁自北张庄村，后来因为贷款北张庄村将土地转给信用社。2.2010年7月3日湖屯镇政府与瑞浓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万吨冷藏及有机菜加工项目转让协议书》、肥城市国土资源局盖章的《成交确认书》各一份，欲证实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归森宝公司所有。王振质证称，对《合同书》无异议，但《万吨冷藏及有机菜加工项目转让协议书》、《成交确认书》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辛培高、瑞浓公司质证称，签字均属实，且是其交给的姜燕，但并不清楚姜燕成立公司的事情。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王振提交的证据1，因系王振与辛培高之间关于瑞浓冷库工程量的结算，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辛培高对此并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王振提交的证据2，结合证人孙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辛培高因未能如期支付王振工程款而在承诺书上签字的事实，故对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王振提交的证据3、5、6，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因王振与案外人高令东之间存在其他纠纷，王振将涉案冷库交由高令东雇人看守，现涉案冷库尚未完工的事实，故对该三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王振提交的证据4，因仅有辛培高的签字，并无湖屯镇政府的回复或回执，且王振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湖屯镇政府已明确认可由其继续履行瑞浓公司与湖屯镇政府签订的合同，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姜燕提交的证据1，虽系复印件，但王振与辛培高、瑞浓公司均未否认该协议的存在及其内容的真实性，且王振亦认可已实际占有协议中的基地，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姜燕提交的证据2，虽王振与辛培高、瑞浓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中涉及到其他单位，故对该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下半年，瑞浓公司将涉案冷库交由王振施工。施工过程中，因资金问题，导致冷库停工。后王振向辛培高、瑞浓公司催要工程款，辛培高在日期为2012年11月6日、由王振打印的承诺书上签字，该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现做如下承诺：1、至2012年11月30日前支付给孙某30万元、12月30日前付50万元。如不能履行，本人同意自2013年1月1日起10日内，按原合同约定将瑞浓公司北大留蔬菜基地交由孙某经营。2、本人同意与王振就冷库工程进行对账结算，工程量确定后，2012年11月30日前支付给王振20万元。如不能履行，王振可以将冷库以不高于100万元的价格予以处置，抵清部分欠款”。后辛培高（或瑞浓公司）未按照承诺书上载明的内容履行。涉案冷库未完工，王振未向辛培高（或瑞浓公司）交付涉案冷库。后因王振与案外人高令东之间有经济纠纷，王振后于2012年12月19日与高令东曾签订“钱庄冷库转让协议”，显示王振以19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冷库转让给高令东。诉讼中，王振主张现涉案冷库一直由高令东雇人看守。2013年7月16日，瑞浓公司与王振达成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瑞浓公司，乙方王振，甲乙双方经协商就解决冷库建设下欠工程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为甲方承建的冷库工程款尚未结清，甲方暂无力偿还。二、甲方同意将位于基地一处（含土地、所有蔬菜冬暖大棚及春秋拱棚、院墙等全部建筑设施）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用经营所得抵顶下欠工程款。三、截止签订本协议之日前本基地内所欠工人工资及其他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四、甲方保证本转让基地不存在其他经营权纠纷……。辛培高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摁指印，王振持有该协议书原件，王振当庭认可该协议书，同时表示一直占有此基地至今。2013年12月25日，姜燕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辛培高、瑞浓公司诉至本院，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4）肥民初字第22-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辛培高、瑞浓公司投资的位于肥城市亩项目上的厂房、设备及地上附属物（即本案涉案冷库）。2014年2月20日，本院作出（2014）肥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辛培高偿还姜燕本金600000元及利息，瑞浓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因辛培高、瑞浓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并于2019年1月11日对涉案冷库进行续封，查封期限至2022年1月11日。执行过程中，案外人高令东对执行涉案冷库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其已于2012年12月19日购买涉案冷库，所有权归己所有，并非辛培高的财产，要求解除对冷库的查封并中止执行。2016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6）鲁0983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冷库的强制执行。姜燕于2017年2月21日收到上述裁定书后，于2017年3月3日以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将高令东、辛培高、瑞浓公司诉至本院。2017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7）鲁0983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对涉案冷库的强制执行。后高令东上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5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9民终833号民事判决书，以高令东对涉案冷库不享有所有权，亦不享有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该判决书载明涉案冷库尚未完工，现由高令东雇人看守。2019年7月4日，王振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冷库的查封。2019年7月16日，本院作出（2019）鲁0983执异1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振的异议请求。2019年8月7日王振收到该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0年7月3日，瑞浓公司与肥城市湖屯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书》一份，取得位于的万吨冷藏及有机菜加工项目（包含涉案冷库）。还查明，2014年9月11日，肥城森宝果蔬保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宝公司）通过挂牌中标方式以2353326元的价格取新泰临路以南、湖王路以东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即涉案冷库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再查明，瑞浓公司是于2009年9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是辛培高和郭霞，辛培高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营业时间至2019年9月22日，现该公司已被吊销。森宝公司是于2014年1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是白树磊、张文文，该公司于2016年9月7日变更名称为山东圣美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诉讼中，王振称冷库施工期间共收到辛培高或瑞浓公司工程款60万元，收到工地用集装箱办公室一处及约200米电缆（物品合计约4万元），认为工程造价为4348797元；辛培高主张王振施工的涉案冷库未结算，其认为工程总量不到200万元，已实际支付王振约25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振对涉案冷库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王振以“瑞浓冷库工地已完成工程量结算”和“承诺书”主张其施工工程的工程量为4348797元，且辛培高（或瑞浓公司）已把未完工的涉案冷库转让给他，其系合法占有涉案冷库。首先，庭审中对“瑞浓冷库工地已完成工程量结算”载明的工程量辛培高（或瑞浓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并未委托有相应资质的专业机构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审计，以确定已完工的工程量。其次，王振主张已完成工程量为4348797元，依据是王振打印、日期为2012年8月25日、由辛培高签字的“结算”，根据王振提交的日期为2012年12月19日其与高令东签订的“钱庄冷库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冷库转让价款为190万元，就同一标的物，在前后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可以看出载明的标的物的转让价格与王振主张的“已完成工程量”相差巨大。再次，针对由王振打印、被告辛培高签字的“承诺书”，承诺书一共两项，涉及冷库的第二项中并未明确约定冷库的处置价格，仅是表明“以不高于100万元的价格”；承诺书中约定的第一项载明的孙某（本案出庭证人，系辛培高的债权人，其与王振一起去找的辛培高），当庭表示辛培高并未履行该承诺书载明的付款和交付蔬菜基地的事宜，即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并未实际履行。最后，针对涉案冷库支付工程款情况，王振与辛培高（或瑞浓公司）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庭审中王振称收到辛培高（或瑞浓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0万元，收到工地用集装箱办公室一处及约200米电缆（王振主张物品合计约4万元）；辛培高称已支付王振258万元，双方对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分歧较大。综上，涉案冷库因故未能完工，作为发包方的辛培高（或瑞浓公司）和作为建设施工方的王振无论是对涉案冷库已完成工程量、已支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还是对未完工的涉案冷库的抵顶价款均未达成一致，故王振主张对涉案冷库系合法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王振当庭表示与辛培高或瑞浓公司仅因为涉案冷库发生纠纷，无其他经济纠纷。王振与辛培高和瑞浓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达成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王振认可签订协议时即占有了协议书中载明的“基地”，对该协议辛培高（或瑞浓公司）亦无异议。协议中第一项列明了达成该协议的原因，即“乙方（合同中为王振）为甲方（合同中为瑞浓公司）承建的冷库工程款尚未结清，甲方暂无力偿还”，按照王振的陈述其认可已收到辛培高（或瑞浓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60万元及部分抵顶物品，对欠付的工程款应低于涉案冷库，如已将未完工的涉案冷库抵顶给王振，不应再形成以“基地”偿还欠付工程款的协议。故能够印证2012年11月6日的承诺书未能履行，该承诺书在双方未履行的情况下于2013年7月16日达成了以蔬菜“基地”抵顶欠付涉案冷库工程款的协议。王振当庭称在2015年后因故导致仅剩两个大棚，这是在辛培高（或瑞浓公司）在完成协议书约定的交付义务后，王振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王振如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可依法主张权利。综上，王振主张其合法占有涉案冷库，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不享有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振主张对未完工的涉案冷库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辛培高（或瑞浓公司）均否定涉案冷库已向其交付，双方未就涉案冷库进行验收，现无证据证明未完工的涉案冷库质量合格，故王振的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兴审判员 张卫华审判员 李 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