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初834号 原告：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铜盘路软件大道**福州软件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77148H。 法定代表人：冯丽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罕溦，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霍尔果斯华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亚欧路圆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004MA778E913W。 法定代表人：金宏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兴城西路**大厦）-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3061877949T。 法定代表人：金宏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视界天成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南街******91110302344417854H。 法定代表人：王岩。 原告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长龙公司）与被告霍尔果斯华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被告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江苏理华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二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江苏华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长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罕溦，被告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江苏华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北京视界天成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界天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并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长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罕溦，被告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江苏华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第三人视界天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岩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原告世纪长龙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对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江苏华利公司的财产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长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霍尔果斯华轩公司立即向世纪长龙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款项37680000元；2.判令霍尔果斯华轩公司向世纪长龙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应付款项3768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9年2月9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6日为587808元）；3.判令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承担世纪长龙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00元；4.判令江苏华利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江苏华利公司共同承担。在审理过程中，世纪长龙公司将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承担世纪长龙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50000元。 事实和理由：经霍尔果斯华轩公司统筹，世纪长龙公司、霍尔果斯华轩公司、视界天成公司于2017年8月3日签订《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一份，约定三方联合摄制电视剧《冰冻玫瑰》。按照合同约定，世纪长龙公司出资20%，即31400000元，于合同生效后五日汇入指定的银行账户。合同第一部分专用条款第五条第五款第（2）项对世纪长龙公司的收益分配予以明确，即不论本剧是否发行播映，以及发行利润低于世纪长龙公司出资额的20%时，霍尔果斯华轩公司均为世纪长龙公司保底，在世纪长龙公司支付全部制作费之日起满一年半（即18个月）的对应日向世纪长龙公司付足制作费本金31400000元及利润款6280000元，逾期应按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十二条约定计算方法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二部分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如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未按约分配发行收入或收益的，每逾期一日向其他出资方支付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六的迟延履行金，并据实赔偿因迟延履行而造成的其他出资方损失（包括其他出资方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在签署《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的当日，江苏华利公司作为霍尔果斯华轩公司的股东，与世纪长龙公司、霍尔果斯华轩公司签订《项目收益保证担保合同》一份，自愿就霍尔果斯华轩公司的全部付款义务向世纪长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世纪长龙公司依约于2017年8月8日足额支付投资款31400000元，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按约应于2019年2月8日向世纪长龙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款项，但是霍尔果斯华轩公司至今未能履行付款义务，江苏华利公司也未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世纪长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霍尔果斯华轩公司辩称，世纪长龙公司要求其支付收益款3768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霍尔果斯华轩公司与视界天成公司有意合作拍摄电视剧《冰冻玫瑰》（暂定名），后视界天成公司又引入世纪长龙公司共同投资。临近签约时，世纪长龙公司坚持要霍尔果斯华轩公司为其投资收益进行保底。鉴于当时剧组急需资金，2017年8月3日，世纪长龙公司作为甲方、霍尔果斯华轩公司作为乙方，与丙方视界天成公司共同签订了《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约定三方联合摄制电视剧《冰冻玫瑰》。合同约定由霍尔果斯华轩公司为世纪长龙公司的投资收益保底。同时，为确保电视剧如期制作完成，三方在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十二条第4款约定：丙方应当按照其承诺和约定的拍摄进度完成制作（第一部分第一条的第3条款），逾期完成本剧制作的，视为丙方违约，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60天还未完成制作的，丙方应退还甲方制作款并另行支付甲方制作款10%的违约金，同时本合同终止，甲方不再作为本剧出资方。也就是一旦视界天成公司逾期超过60天未完成涉案电视剧制作，三方合同即告终止，世纪长龙公司不再作为出资方，由视界天成公司退还世纪长龙公司的出资款并承担10%的违约金。由于视界天成公司并未按照三方合同约定如期制作完成涉案电视剧，致使霍尔果斯华轩公司不能如期发行并获得收益，导致了本案诉讼的发生。因此，本案世纪长龙公司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世纪长龙公司应按照前述条款向视界天成公司主张退款，而不应向霍尔果斯华轩公司主张。 江苏华利公司辩称：1.本案主合同名为联合摄制合同，实为借贷关系。根据涉案三方合同的约定，在电视剧没有如期完成制作的情况下，应由视界天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在合同终止条件成立后，合同应立即终止。由于霍尔果斯华轩公司不承担责任，作为担保人江苏华利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2.世纪长龙公司无法证明涉案资金来源于自有资金，所以江苏华利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3.即使江苏华利公司应承担责任，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额过高，应予以调整。 视界天成公司辩称，其对涉案电视剧的完成时间没有确实注意，但大概在2017年9月6日完成了拍摄，是没有超期的。本案江苏华利公司、世纪长龙公司与视界天成公司共同参与本案电视剧项目。当时与世纪长龙公司商洽时，其是同意风险投资的，但由于其希望在案外人幸福蓝海公司参与后才签约，所以本案合同是在涉案电视剧开拍后才签的，并提出保底条款的约定，但由于电视剧已经开拍了，也就只能签了。本案电视剧江苏华利公司实际上是投资方，也是发行方，确实也作了很多工作。现在电视剧行业的竞争很激烈，希望本案能够协商解决。 原告世纪长龙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A1.电视剧《冰冻玫瑰》联合摄制合同； A2.电视剧《冰冻玫瑰》项目收益保证担保合同； A3.福建海峡银行支付系统业务凭证3份； A4.法律服务委托协议； A5.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NO05078519、05078520）：律师费发票； A6.福建海峡银行交易明细：律师费付款凭证； 被告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江苏华利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B1.（广剧）剧审（2018）第027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 第三人视界天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江苏华利公司对证据A1-A2、证据A4-A6无异议；第三人视界天成公司对证据A1-A6、证据B1均无异议。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江苏华利公司对证据A3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视界天成公司是否如期收到款项。本院认为，证据A3经与原件核对一致，且第三人视界天成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付款事实的真实性，并确认上述款项已用于涉案电视剧的拍摄，故证据A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以采纳。 2.原告世纪长龙公司对证据B1有异议，认为许可证只能证明可以发行，并不能证明完成制作时间。本院认为，世纪长龙公司对证据B1的异议系针对其证明目的，对证明目的的异议并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对证据B1予以采纳。 综上，世纪长龙公司提交的证据A1-A6，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江苏华利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B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3日，世纪长龙公司、霍尔果斯华轩公司、视界天成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和丙方签订《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合同编号：20170803-1），对电视剧《冰冻玫瑰》的拍摄发行等进行了约定。 该合同第一部分《专用条款》约定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以下内容： 第二条剧本创作条款：本剧剧本由丙方委托编剧王辉创作，丙方负责与编剧签订剧本创作合同，…… 第三条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条款第1款：本剧的总制作费预算为人民币壹亿伍仟柒佰万元（15700万元）（不含维护费），甲方出资20%，即人民币叁仟壹佰肆拾万元（3140万元）；乙方及其他合作方出资70%，即人民币壹亿零玖佰玖拾万元（10990万元）；丙方出资10%，即人民币壹仟伍佰柒拾万元（1570万元）……。该条款第5款还约定了剧组专用账户：单位名称视界天成公司，账号×××32，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东开支行。 第五条收益条款第5款收益分配第（2）项：在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履行自己义务的前提下，乙方确保甲方获得保底收益加分享超过20%的实际利润分成部分的回报，具体为：甲方的保底收益（按甲方出资额的20%）+甲方的实际利润超额分成部分（按甲方出资份额的20%以上部分的70%计算，30%归乙方所有）。本剧不论是否发行播映，以及发行利润低于甲方出资额的20%时，则乙方均为甲方保底，乙方须在甲方支付全部制作费之日起一年半（即18个月）的对应日向甲方付足至甲方制作费本金3140万元及利润款628万元（乙方保证此最低限度的固定保底收益），逾期的应按第二部分第十二条约定计算方法承担违约责任；若本剧的最终实际利润高于20%时，则甲方应得利润高出20%的部分甲方仅按70%收取，30%归乙方所有，乙方须在每笔收入到账以及收到甲方向乙方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带抵扣联）至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分配此款项。第（5）项：若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如期支付给甲方应得的出资回报，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甲方应得款项万分之六的迟延履行金，且乙方的最大股东（江苏华利公司）将作为连带责任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另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 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以下内容： 第十二条违约及终止条款第1款：本合同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条款而导致本合同其他方遭受损失的，由违约方负责弥补损失。本合同另有约定，从其约定。第2款：发行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其他出资方分配发行收入或收益的，每逾期一日向其他出资方支付应付未付款万分之六的迟延履行金，并据实赔偿应迟延履行而造成的其他出资方损失（包括其他出资方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第4款：丙方应当按照其承诺和约定的拍摄进度（第一部分第一条的第3条款）完成制作，逾期完成本剧制作的，视为丙方违约，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60天还未完成制作的，丙方应退还甲方制作款并另行支付按甲方制作款10%的违约金，同时，本合同终止，甲方不再作为本剧的出资方。 2017年8月3日，世纪长龙公司、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江苏华利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和丙方签订了《电视剧项目收益保证担保合同》，载明：鉴于1.甲、乙及视界天成公司三方于2017年8月3日签署编号为20170803-1《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以下简称摄制合同），三方共同联合摄制54集电视剧《冰冻玫瑰》，名称变更不影响本合同效力。2.在甲方按摄制合同约定履行自己义务的前提下，乙方自愿按摄制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保底收益。3.丙方系乙方的最大股东，丙方完全知悉摄制合同的全部内容，特别是完全了解其中甲方享有保底收益的全面情况，自愿为甲方保底收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合同第四条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条款约定：1.丙方自愿为摄制合同项下的甲方出资保底收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本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是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不论联合设置合同及其部分条款的合同效力如何，丙方均保证甲方实现合同约定的保底收益。3.本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券及违约金、赔偿金。4.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满两年。 2017年8月7日至8月8日期间，世纪长龙公司分三笔向剧组专用账户转账5000000元、10000000元、16400000元，共计31400000元。庭审中，视界天成公司确认收到世纪长龙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并用于涉案电视剧的拍摄。 经庭审确认，涉案电视剧的剧本创作及具体拍摄工作由主要由视界天成公司负责，发行工作主要由霍尔果斯华轩公司负责。世纪长龙公司未参与涉案电视剧的剧本创作和具体拍摄工作，也未实际参与发行工作。涉案电视剧《冰冻玫瑰》在拍摄后改名为《猎隼》。2018年9月14日，国家新闻出版光电总局办法了（广剧）剧审（2018）第027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猎隼”，剧集长度54集；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 另查明，世纪长龙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案件律师代理费150000元。世纪长龙公司已于2019年8月12日向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该款项，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电视剧项目收益保证担保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自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之日起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世纪长龙公司与霍尔果斯华轩公司、视界天成公司签订了联合摄制合同，但其实际上并未参与电视剧的剧本创作、摄制及具体的发行工作，仅是按照约定投入资金，且不承担对应的风险，无论涉案电视剧否发行播映及发行利润低于其出资额的20%时，均由霍尔果斯华轩公司保证其出资按期实现出资本金及保底固定收益。可见，世纪长龙公司并未与霍尔果斯华轩公司、视界天成公司进行共同经营或合作创作，而是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根据《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条款，可以认定系霍尔果斯华轩公司因投拍电视剧需要，向世纪长龙公司进行资金融通，并约定资金使用的报酬收益，并不违反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对于合同效力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条款，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世纪长龙公司于2017年8月8日按照其出资份额支付了制作费31400000元，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按照约定，霍尔果斯华轩公司应在2019年2月8日向世纪长龙公司支付制作费本金31400000元及收益6280000元，但霍尔果斯华轩公司尚未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世纪长龙公司要求霍尔果斯华轩公司返还制作费本金31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世纪长龙公司要求支付保底利润6280000元的诉讼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基于霍尔果斯华轩公司为世纪长龙公司保底收益金额为本金的20%，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利息上限，故世纪长龙公司主张该部分利润收益，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迟延履行金，虽然世纪长龙公司和霍尔果斯华轩公司在《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中约定的日万分之六的利率，系双方通过充分考虑、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由于按照世纪长龙公司主张以应付款金额378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迟延履行金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对迟延履行金以31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2月9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由于世纪长龙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0元，根据《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约定应由违约方弥补其损失，世纪长龙公司有权要求霍尔果斯华轩公司予以赔付。由于江苏华利公司在《电视剧项目收益保证担保合同》中明确承诺为世纪长龙公司在《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中的出资保底收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违约金、赔偿金，现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制作费本金及利润，江苏华利公司应就制作费本金、利润、迟延履行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苏华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霍尔果斯华轩公司追偿。 关于《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是否终止、第三人视界天成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江苏华利公司主张，根据《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十二条第4款规定，由于视界天成公司未按照拍摄进度完成电视剧制作构成违约，其应向世纪长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摄制合同终止，应由其退还世纪长龙公司制作款并支付制作款10%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十二条第4款约定，电视剧逾期60天未完成制作的，由视界天成公司退还世纪长龙公司制作款及违约金的同时，合同终止。目前涉案电视剧已经制作完成，无论是否逾期超过60日，视界天成公司并未向世纪长龙公司退还制作款及违约金，合同终止的条件并不成就，霍尔果斯华轩公司、江苏华利公司的主张并不成立。由于本案中世纪长龙公司始终未向视界天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系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本案不对视界天成公司是否需要向世纪长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进行认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霍尔果斯华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支付制作费本金31400000元及利息6280000元； 二、霍尔果斯华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偿付迟延履行金，以31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2月9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霍尔果斯华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赔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 四、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为霍尔果斯华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889元，由霍尔果斯华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33000元，由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负担8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霍尔果斯华轩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丽娟 审判员  徐 方 审判员  段若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泉 附件：引用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