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7民初2042号原告周静，男，生于1989年11月16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未到庭）原告周星吉（系周静之弟），男，生于1999年12月23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未到庭）原告周梦（系周静之妹），女，生于2000年6月18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未到庭）三原告委托代理人陶恩云，云南滇东北（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白台先，男，生于1941年6月9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第三人白啟鹏（系白台先之子），男，生于1971年1月5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第三人白坤（系白台先之子），男，生于1987年12月6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未到庭）原告周静、周星吉、周梦诉与被告白台先、第三人白啟鹏、白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振学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静及其委托代理人童映波、被告白台先及其委托代理人游定友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周星吉、周梦及第三人白啟鹏、白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依法转入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童映波、被告委托代理人游定友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周静、周星吉、周梦、被告白台先、第三人白啟鹏、白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于2015年9月20日依法作出判决，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三原告不服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法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5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又根据三原告的申请，对本案作出（2019）云06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镇民初字第1885号民事判决书和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6民终56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依法受理后，由审判员游定浩和人民陪审员王世翠、周乐琼组成合议庭，由游定浩担任审判长并负责主审本案。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恩云，白台先、白啟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称，1999年雨河镇小洛村店子组将位于后边坪的1.121亩旱地延包给三原告家耕种，三原告之父周光万作为户主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2008年12月14日，三原告之父周光万死亡后，被告白台先及第三人白啟鹏、白坤于2014年10月以三原告之父在1997年10月9日与白台先签有《协议》已将后边坪的土地换给白台先为由，强行在后边坪的土地上违法修建房屋。三原告认为被告白台先与原告之父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理由：1、三原告之父在世前从未提过有此协议，三原告之父是否签过此协议不得而知；2、三原告之父作为家庭承包的一员无权交换家庭承包的土地；3、该《协议》中的内容包括买卖土地的内容，而买卖土地为法律所静止；4、《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履行，被告是否付了钱不得而知，其次是所谓交换的土地事实上一直未交换，仍登记在各自名下并各自耕种；5、《协议》是1997年签订的，第一轮土地承包期满后，1999年发包方再次将该土地发包给原告家；6、未经土地发包方同意，未报发包方备案；7、被告正在改变土地的农用性质；为此，特诉求人民法院处理，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白台先辩称，1、三原告诉称1999年第二轮联产承包责任制期间，承包了本小组地名后边坪的土地1.121亩，该土地一直由三原告耕种，不是事实，因当时三个原告中，有的未成年，有的还未出生。1997年10月9日三原告之父周光万与被告互换了位于后边坪的部分土地，面积0.215亩，被告将自己承包地青冈坝的0.24亩土地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原则下协商互换，时间已达18年。且互换时有中间人宋某在场。并由宋某代写协议，代双方签字。因青冈坝的土地较远，被告白台先自愿补助周光万600元人民币，互换后从未发生过争议，三原告所诉歪曲了事实。2、原告诉称，三原告之父作为家庭承包的一员，无权交换承包的土地。当时三原告之父周光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而且意思表示真实，所以《协议》有效。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白啟鹏陈述，换地已经二十多年，此期间原告未找过政府反映，原告告我违法建筑，土地管理执法部门已经处罚过，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雨河镇小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土地互换《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白台先用青岗坝二分四厘地与周光万后边坪二分一厘五土地互换，白台先给予周光万补助六百元。协议签订时间是1997年10月9日，协议有白台先和周光万的签名（周光万签名有两个），代笔人和中证人签名均为宋某。拟证明协议上重复两次周光万的签名，该协议自身有矛盾，所以不是真实的。被告质证，该《协议》是真实的。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一份，（编号为土承字21D06021号），载明：发包方为雨河镇小洛村店子农业社，法定代表人为白发先，承包方为周光万，落款时间为1999年7月25日。有雨河镇人民政府签章。拟证明后边坪的土地1999年延包后依然登记在周光万名下，面积是1.121亩。被告质证，该证据材料是真实的，但双方互换的土地只是该地块的0.215亩，并非全部。3、2007年编号为（2007第27170406009）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一份，载明：发包方为雨河镇小洛村店子组，承包方为周光万。有镇雄县人民政府签章。证实该承包地块仍然登记在周光万2007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且周静也是该地块的使用权人。被告质证，该证据证实了后边坪这块地由周光万、周静、王荣（系周星吉、周梦之母）共同承包，但是该地块的四至界限已发生变动。4、云南公正诉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载明1997年10月9日周光万并未与白台先签订有换地协议，协议上署名的周光万是宋某单方书写的，不是周光万的签名笔迹，同时也证明白台先的签名也是宋某代签。被告及第三人白啟鹏质证，该协议是请宋某代写并代双方签名，双方换地使用是事实，宋某可以证明。被告白台先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举如下证据：1、被告白台先与原告父亲周光万签订的协议原件一份（与原告证据一相同），拟证明被告白台先与原告父亲签订有土地互换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平等的条件下签订的有效协议。原告质证，该协议原件不能证实是周光万签订的，该协议只有一份，不符合协议一式二份的条件。且协议中有买卖土地的内容，是法律所禁止的。2、雨河镇小洛村委会出具的答复一份，载明：关于白台先与周光万互换土地的答复，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5日，有小洛村委会签章，支书李运安及四合一干部陈明元签字。答复内容认为该土地互换有协议，且协议上有白台先、周光万的签名，有宋某签字作证，属有效协议。白台先按照协议可以拥有后边坪的2.15分土地。白台先在该土地内修建房屋应向有关部门申请建房手续，否则属于违建。拟证明该争议土地于1997年由周光万与被告白台先互换。原告质证，小洛村委会无权对土地做处理，在答复上有白凯的印章，白凯系被告白台先家族的人，偏袒被告白台先作出歪曲事实的答复。且周静从未收到过该答复，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照片三张，拟证实该争议土地上除了被告白台先与原告周静二伯周光明修建的房屋外，其余均是由原告周静的二伯周光明耕种。原告质证，照片是真实的，但照片反映出被告白台先抢占周光万的土地修建房屋，不能证实互换土地的事实。该土地由周光明耕种是真实的。4、行政处罚告知书，拟证实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2月12日对白台先未批即用的124平方米土地，以每平方处以罚款10元，共计处罚款1240元。5、宅基地批准书拟证实县国土资源局雨河土地管理所于2001年11月27日批准白台先修建84平方米的宅基地手续。原告质证，对证据4、5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争议的土地无关联性。6、证人宋某到庭并陈述，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但三原告之父周光万与被告白台先互换土地是双方协商好后我当中间人的，当时后边坪的土地我参与测量，青岗坝的土地我没有参与测量。协议是由我草拟并在上面签了我的名字，当时就我和周光万、白台先三人在场，当时周光万在场，是不是他本人签的字我不清楚。原告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协议上周光万的名字是本人所签。证人证言只能证明签订协议的行为，不能证实互换土地的事实。7、证人廖某到庭并陈述，周光万与白台先是否互换土地我不知道，但是白台先家背石头、石灰在该地块有十多年了，除堆放石头石灰的地方，周围一直都是由白台先家耕种。原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土地互换的事实。本院依职权对周光明（系三原告二伯）进行了调查，其陈述：周光万2007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共同承包人王荣是周星吉、周梦的母亲，周星吉、周梦两人与周静属同父异母的关系，王荣于2004年离家出走至今与家人没有联系。协议上争议的土地现在是白台先家修建了一层水泥平房，面积大约170平方米。周光万和白台先换地的事我不知道。原告质证，没有意见，只是该房屋经原告方找人测算面积为106点几个平方。被告质证，是真实的，该房屋连四周滴水及院坝大约170平方米。本院依职权对白台先进行了调查，其陈述：协议上的争议地块现在修建了两间、一个楼梯间约140平方米的水泥平房一层，现在还没有装修。该地块是我与周光万互换的，周光万与我互换后一直没有发生过纠纷，是周光万去世后其家人才于2014年底与我闹纠纷，想收回去卖。原告质证，被告白台先与周光万换地不是事实，周光万的大哥及二哥都与白台先发生过纠纷。被告质证，没有意见。本院依职权对宋某进行调查，其陈述周光万与白台先互相换地的协议是我帮他们书写的，时间太长了，但经我仔细看字是我代签的。同时提取周光万书写本人的名字作为鉴定的检测。原告和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所提举的证据2、3、4系相关职权部门出具，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举的证据1与被告提举的证据1属同一份协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举的证据2系基层集体组织对该土地纠纷的答复，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与证据1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三原告与被告系同一村民小组村民。1997年10月9日，三原告之父周光万与被告白台先协议互换土地，周光万将其承包的“后边坪”2.15分土地与白台先承包的“青岗坝”2.4分土地互换，且由白台先补助周光万现金600元。当时双方请本村村民宋某代书换地协议，周光万和白台先均未亲笔签名，协议上的名字均由宋某代签。之后，白台先背石头及石灰等堆放在该土地上。2001年11月27日，白台先在雨河镇国土资源所办理84平方米的宅基地批准书，随后被告白台先在该争议地块上修建水泥平房三层，占地面积（含院坝）约170平方米。2017年12月12日，县国土资源局对白台先超出占用的124平方米的宅基地进行行政处罚，每平方米罚款10元，共计处罚罚款124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协议字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确认周光万和白台先之名系一人所书。2008年周光万去世后，周光万子女与白台先因该土地产生纠纷，三原告的二伯周光明也参与要求白台先退还置换的土地，遂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归还土地。本院认为，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有明确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三原告之父周光万与被告白台先协议互换土地就近方便耕种，合同成立后双方也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至今。近年来，由于修通了公路，公路边的土地价值随之上涨，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开始重视土地价值。本案中，周光万与白台先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其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三原告诉称协议是否是周光万所签不得而知，经本院依职权调取宋某的亲笔书写字迹送检后，已确认该换地协议是其所写，并且代周光万和白台先签名。根据本地农村土地置换交易习惯，该宗土地已置换交易使用多年，故应认定该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因未向发包方备案而无效。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家与三原告之父周光万互换土地后，又在雨河国土资源所办理宅基地批准手续修建了房屋，所修建房屋超出批准占用的土地已被县国土资源局给予行政处罚。三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拆除违法建筑的房屋，归还其土地，确认换地合同无效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判决如下：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三原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游定浩人民陪审员  王世翠人民陪审员  周乐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翠附: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