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4民初2052号原告：兰州西北置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589号锦江阳光酒店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085797230H。法定代表人：郭元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星五科技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577183550X。法定代表人：华隆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似梅，该公司职工。被告：宜宾市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宋家坝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4772981216X。法定代表人：杜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红，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学纲，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斌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健康路46号花园大厦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719260。法定代表人：郭元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广东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西北置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置业公司）诉被告重庆星五科技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五公司）、宜宾市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受理。后被告宏泰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9）渝0114民初205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其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宏泰公司对该裁定书不服，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过程中，被告宏泰公司申请追加重庆斌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斌鑫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追加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北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冯婷，被告星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似梅，被告宏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红、卢学纲，被告斌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北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星五公司支付原告618.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18.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从2017年7月4日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3日的资金利息为943898.75元）；2.被告宏泰公司支付原告688.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88.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从2017年7月4日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3日的资金利息为1049352.5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26日，被告星五公司、宏泰公司、斌鑫公司签订《协议书》，三方均系原告的股东，原告注册资本为25680万元，被告星五公司持股35%，被告宏泰公司持股30%，被告斌鑫公司持股35%。该协议约定由三方派出人员对原告公司的财务情况、股东资金到位情况、资金使用情况及债权债务情况进行清理核实，并对2017年6月20日前原告公司盈亏的承担方式、对外债权债务以及三公司对原告公司的出资等作了约定。2017年7月3日，三被告签订《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结算后，按照之前所签《协议书》，被告星五公司应向原告支付517.3万元，被告宏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665.3万元。后原告发现三方的结算方式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星五公司应向原告支付618.95万元，被告宏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688.1万元。被告星五公司、被告宏泰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星五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理由：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法院应当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及法律关系，否则应当予以驳回。本案案由为股东出资纠纷，其适用的法律范畴应属于公司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股东出资义务，但其主要依据是《协议书》及《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协议书属于民事合同，其适用法律应当是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同时，原告并非协议书的相对方，其法律效力不及于原告，原告无权以协议书的内容要求三被告承担责任。二、撤回出资是三方股东合意的结果。2014年1月三被告共同出资设立了西北置业公司，拟在兰州进行房地产开发投资及经营。西北置业公司设立后，三被告按照章程进行了第一期出资，但因经营效果不理想，三方合意对西北置业公司进行减资并调整三方的出资比例，而后三方股东按照合意结果陆续撤回部分出资金额，只是三方未能及时完成减资及出资比例调整的相关股东会决议和工商登记备案程序。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大会有权对公司减资作出决议。三、2017年三方签署的《协议书》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条件未成就，协议未生效。《协议书》是为了引进新的投资人海亮集团，三方股东拟以原告公司作为股东与新投资人海亮集团共同设立目标公司。后海亮公司未能引进，从而导致目标公司未能成功设立。因条件未成就，故《协议书》未能发生法律效力。四、《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法律效力。即便有法律效力，但对原告没有约束力。首先，公司法规定股东须按照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足额出资的义务，但《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却约定在股东未足额出资的情况下，斌鑫公司可收回资金863.61万元，该约定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属于无效约定。此外，原告在起诉状中也不认可《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上列明的计算结果，表明原告也不认可《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的法律效力。因《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无法律效力，故资金占用利率10%更无从说起。其次，在《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中签字的是胡定核，并未加盖被告星五公司的盖章。因胡定核并非被告星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没有公司的授权，不能代表被告星五公司签署文件，其签署的《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对被告星五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再次，结算书上列明原告产生的费用高达2340万元，存在虚构、滥用和被侵占的可能。原告举示的2016年9月份的章程修正案以及2017年6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该文件上胡定核的签名与《协议书》《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中的签名不一致，原告存在多次冒用胡定核签名的行为和先例。被告宏泰公司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西北置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被告宏泰公司对法院以股东出资纠纷审理本案有异议。原告请求被告宏泰公司支付资金，但未明确为出资资金，也未明确法律依据。原告依据《协议书》《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向公司股东主张权利，而该两份资料不是关于股东出资的内容，其主要涉及原告西北置业公司和酒泉汉唐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盈亏结算的约定，即股东自愿为两家公司亏损承担责任而向原告西北置业公司支付资金。因原告依据《协议书》《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向公司股东主张权利，是要求股东履行合同约定的债务，而并不是要求股东履行出资，故本案案由不是股东出资纠纷，不能适用股东出资方面的法律法规。若法院采纳被告宏泰公司的意见，以债权债务相关案由审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不是《协议书》《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的合同当事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二、即便人民法院最终认定适用股东出资纠纷案由审理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协议书》《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主要是对西北置业公司与汉唐文化公司之间的出资、盈亏、债权债务进行的清理结算，并约定由股东按持股比例享有和承担盈亏。实际上，两家公司是亏损的，股东实际承担了两家公司的亏损，而不是履行出资义务。《协议书》《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约定股东承担公司亏损，突破了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制度，对股东不公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约定应认定无效。原告西北置业公司不能依据无效约定向被告宏泰公司主张权利。三、原告西北置业公司依法应予以解散，其要求公司股东履行出资不符合客观实际。原告西北置业公司设立的目的是与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合作开发兰州市大兰山生态旅游景区项目。从2014年开始，原告西北置业公司与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就合作项目不断磋商，并签订框架协议，但因未取得实质性进展，已于2017年终止与政府的合作。原告西北置业公司成立至今，经营收入甚微，全靠股东的出资资金维持运营，年年亏损，原告西北置业公司已经失去了存在的目的，以其现在的状况继续存续，是对股东权益的无限损害，应当予以解散，不应当再要求股东继续出资。四、本案涉及的财务结算书是附条件的协议，所附条件并未成就。被告斌鑫公司辩称，斌鑫公司在本案的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而不应是被告。原告西北置业公司没有起诉斌鑫公司，斌鑫公司也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有权处分自己的权利，也有权选择起诉对象，确定诉求。根据三股东对公司财务的结算，斌鑫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资金的义务，反而应当向原告西北置业公司收回988.05万元的资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4日斌鑫公司、重庆星五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宏泰公司投资设立了酒泉汉唐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后酒泉汉唐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清算完毕并办理了注销登记。2013年12月18日斌鑫公司、重庆星五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宏泰公司制定了《兰州西北置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共同投资设立了西北置业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5680万元，分两期出资，第一次注册的实收资本为10000万元，第二次出资在2015年12月，出资额为15680万元。斌鑫公司出资8988万元，占股35%，第一次出资3500万元，第二次出资5488万元；星五公司出资8988万元，占股35%，第一次出资3500万元，第二次出资5488万元；宏泰公司出资7704万元，占股30%，第一次出资3000万元，第二次出资4704万元。截止2013年12月24日，斌鑫公司、重庆星五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宏泰公司的出资额分别为3500万元、3500万元、3000万元。2014年1月6日西北置业公司在工商登记，取得营业执照，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国有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胡定核。2014年6月13日重庆星五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星五科技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9月，西北置业公司在章程修改案中将重庆星五酒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星五科技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并对公司地址和经营范围作了相应的变更。2017年6月30日西北置业公司董事会议决定免去胡定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任命郭元新为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6日斌鑫公司（甲方）、星五公司（乙方）、宏泰公司（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本协议各方于2014年1月成立了西北置业公司，注册资本25680万元（章程明确：甲方占股比例35%，乙方占股比例35%，丙方占股比例30%），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胡定核，总经理为杜姜。2、2017年6月拟以西北置业公司作为股东与其他公司一起新注册成立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目标公司注册资本20000万元，西北置业公司在目标公司中拟入股比例为28%，出资5600万元；目标公司的其他股东占股比例72%，出资14400万元。前述注册资本应在2017年6月20日前到位50%……三方就西北置业公司成立至今的部分经营管理事项和后续发展达成如下协议：……二、本协议签订后，以2017年6月20日为时间点，对西北置业公司的财务情况、资金使用情况、债权债务情况进行清理、核实，本协议各方签订确认后按如下方式处理。1、2017年6月20日前，西北置业公司盈亏按甲方、乙方、丙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在西北置业公司持有股份的比例分配和承担，按财务结算互相进行找补。2、西北置业公司的对外债权由西北置业公司依法及时收回，纳入西北置业的盈亏；不能及时收回的，在西北置业公司暂挂应收款，先不纳入西北置业的盈亏，在收回时按甲方、乙方、丙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在西北置业公司持有股份的比例享有。3、西北置业公司实际存在的合法对外债务由西北置业公司依法清偿或暂挂应付款。依法清偿的，纳入西北置业的盈亏；暂挂应付款的先不纳入西北置业的盈亏，在清偿时按甲方、乙方、丙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在西北置业公司持有股份的比例承担。三、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西北置业公司入股目标公司，出资5600万元占目标公司28%的股份（其中，甲方含新增股东通过西北置业公司间接持有目标公司12%的股份，乙方通过西北置业公司间接持有目标公司8%的股份，丙方通过西北置业公司间接持有目标公司8%的股份），并按下述约定在西北置业公司的注册地对西北置业公司作如下变更并修改章程。1、西北置业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25680万元（实际出资为56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2400万元，占股比例为42.857%（甲方间接占目标公司12%的股份）；乙方出资1600万元，占股比例为28.571%（乙方间接占目标公司8%的股份）；丙方出资1600万元，占股比例为28.571%（丙方间接占目标公司8%的股份）。各方同意：前述出资应在2017年6月20日前到位50%，另50%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到位……四、2017年6月20日前，甲方、乙方、丙方在西北置业公司的出资应按下述约定进行分配。1、西北置业公司经营管理、前期跟踪项目所产生费用，经目标公司其他股东确认后，按本协议签订时甲方、乙方、丙方对西北置业公司享有的股权比例分配。2、甲方、乙方、丙方按鉴于第1条明确的股份比例足额出资后，西北置业公司的剩余资金（以确认的财务结算书为准）按本协议签订时甲方、乙方、丙方对西北置业公司享有的股权比例分配。甲方、乙方、丙方未按鉴于第1条明确的股份比例足额出资的，在各方对西北置业公司的账目清理后，由各方按财务结算互相进行找补……。该协议书甲方处加盖了斌鑫公司的印章，并有郭元新的签字；乙方处加盖了星五公司的印章，并有胡定核的签字；丙方处加盖了宏泰公司的印章，并有杜姜的签字。经查，郭元新是被告斌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定核是被告星五公司的副董事长；杜姜是被告宏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3日斌鑫公司、星五公司、宏泰公司签订了《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约定按照各股东签订的《协议书》，对西北置业公司和酒泉汉唐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汉唐文化”）的财务进行了清理，现将财务清理的有关情况报告如下，请各股东予以确认。一、各股东投入西北置业、汉唐文化的资金和西北置业、汉唐文化的收入情况。1、各股东股份情况：斌鑫、星五、宏泰作为股东持西北置业和汉唐文化的股份比例分别为35%、35%和30%。各股东投入汉唐文化、西北置业情况：2013年12月，斌鑫、星五、宏泰投入到汉唐文化的资金分别为3500万元、3500万元、3000万元，然后分别从汉唐文化转回资金为2800万元、2800万元、2400万元，留在汉唐文化的资金分别为700万元、700万元和600万元，合计2000万元（其中1900万元转入西北置业公司，100万元留在汉唐文化自用）。2013年12月，斌鑫、星五、宏泰投入到西北置业的资金分别为3500万元、3500万元、3000万元，然而从西北置业转回斌鑫、星五、宏泰资金分别为2450万元、2450万元、2100万元，斌鑫、星五、宏泰留在西北置业的资金分别为1050万元、1050万元、900万元，合计3000万元。另加汉唐文化转入的1900万元，西北置业账上资金为4900万元。至此，股东投入到西北置业和汉唐文化的资金分别为490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5000万元。3、西北置业借款利息收入情况：通过借款获得利息收入947.76万元。4、西北置业负债情况：西北置业向乾川公司借款200万元。综上，西北置业公司累计资金为6047.76万元，汉唐文化自用100万元，两个公司资金总和为6147.76万元。二、西北置业资金使用情况。1、在验资转回资金后，斌鑫、星五、宏泰又从西北置业抽回资金分别为178万元、1450万元、1380万元，合计3008万元。各股东抽回资金后，实际在西北置业的资金余额：斌鑫、星五、宏泰分别为1572万元、300万元和120万元，合计1992万元。2、西北置业公司借出的资金，除借给黄富强的800万元本金没有收回外，其余借出的资金本金已经全部收回。3、西北置业在运行过程中发生了各种费用支出为2340万元。三、西北置业公司对外负债。到2017年5月31日，西北置业公司应该归还兰州乾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川公司”）的本金200万元，利息67万元，已经发生尚未支付的费用50.7万元，合计应付未付费用为318万元（本金200万元，利息加费用118万元）。综上，西北置业累计发生支出资金3258万元（不包括股东已经抽回的资金3008万元，包括已经发生尚未支付的118万元）。四、各股东抽回的资金应向西北置业支付的利息。按照资金占用时间、金额和年息10%计算，斌鑫应支付西北置业利息31.4万元，星五应向西北置业支付利息366万元，宏泰应向西北置业支付利息333.5万元，合计股东应向西北置业支付利息731万元。五、清算后，按照各股东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斌鑫应向西北置业收回资金863.61万元；星五应向西北置业支付资金517.30万元，宏泰应向西北置业支付资金665.30万元；同时西北置业应归还乾川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267万元；剩余51.98万元西北置业用于支付应付未付费用。六、西北置业借给黄富强尚未收回的资金800万元，斌鑫、星五、宏泰按照42.86%、28.57%、28.57%进行分配。该结算书中附有投入资金明细表、资金使用明细表、股东资金利息计算表、利息收入明细表、股东资金清算表。该结算书和附表中均有斌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元新的签字；星五公司副董事长胡定核的签字；宏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姜的签字。同日，被告斌鑫公司、星五公司、宏泰公司签订了《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清理确认书》，原告西北置业公司在该确认书中加盖有公司印章。三被告在《协议书》中提及的目标公司未实际设立。原告西北置业公司在本案中诉请被告星五公司支付其618.95万元及利息；被告宏泰公司支付其688.1万元及利息。庭审中，原告西北置业公司称三被告在《协议书》和《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中均认可抽回出资的事实及金额，依据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被告星五公司、宏泰公司应缴付的出资额大于原告主张的金额，原告根据公司经营情况主张的金额有利于减轻各股东的负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西北置业公司举示的《兰州西北置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协议书》《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及附表、《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清理确认书》、酒泉汉唐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三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宏泰公司举示的《兰州西北置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协议书》《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及附表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股东在公司设立或增加资本时，按照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有向公司履行出资的义务。被告斌鑫公司、星五公司、宏泰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了西北置业公司，三被告作为原告西北置业公司的股东，应该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西北置业公司章程中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25680万元，斌鑫公司出资8988万元，占股35%;星五公司出资8988万元，占股35%；宏泰公司出资7704万元，占股30%。三被告签订的《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第二条第1项中载明：“在验资转回资金后，斌鑫、星五、宏泰又从西北置业抽回资金分别为178万元、1450万元、1380万元，合计3008万元。各股东抽回资金后，实际在西北置业的资金余额：斌鑫、星五、宏泰分别为1572万元、300万元和120万元，合计1992万元。”从结算书的约定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三被告在原告西北置业公司经营过程中均有抽回出资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现原告西北置业公司依据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和《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请求三被告履行出资义务。虽然该结算金额并非被告星五公司、宏泰公司从原告西北置业公司抽回的出资，但该结算金额并未超出被告星五公司、宏泰公司从原告西北置业公司抽回出资的金额，并未损害股东的利益，也未突破公司的有限责任制度，故本院对《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中载明的被告星五公司支付西北置业公司517.30万元，宏泰公司支付西北置业公司665.30万元予以确认。原告西北置业公司称《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中的结算方式不符合《协议书》中关于按照协议签订时各股东持股比例计算的约定，原告请求按照《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星五公司支付其618.95万元，被告宏泰公司支付其688.1万元。因《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清理确认书》中三被告对西北置业公司的收入情况、资金使用情况、对外负债、各股东抽回资金应支付的利息进行了结算，该金额经三被告确认。原告西北置业公司在三被告签订的《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清理确认书》中加盖有印章，表明原告西北置业公司对该结算金额予以认可。现原告西北置业公司请求被告星五公司和被告宏泰公司支付的金额未经三被告的确认，本院对原告诉请的金额按照结算书中确认的金额予以支持，对原告多主张的金额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西北置业公司主张从《关于西北置业、汉唐文化财务结算书》签订次日，即2017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西北置业公司诉请被告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和律师费，因原告对其主张的该费用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星五科技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兰州西北置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517.30万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原告从2017年7月4日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宜宾市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兰州西北置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665.30万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原告从2017年7月4日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兰州西北置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83元，由被告重庆星五科技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399元，被告宜宾市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102元，原告兰州西北置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68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星五科技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继毫审 判 员  冉芸林人民陪审员  刘建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瑞霞书 记 员  龙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