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虞河路**（刘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郑法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怀民，潍坊奎文义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建全，男，1964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孝民，男，1987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旭，山东北辰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建全、董孝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5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怀民，被上诉人董建全、董孝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建全、董孝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在华居公司与董建全、董孝民之间并没有发生过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华居公司庭审中陈述来看，本案案涉防水剂的真正购买方是潍坊恩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源公司），即工程的发包方，这一点董建全、董孝民心里很清楚。董建全、董孝民与华居公司并未有过真正的接触和购买方面的洽谈，董建全、董孝民与案外人恩源公司有业务关系，而恩源公司以体外走账的形式借用华居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开具发票这一点，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付款方式为恩源公司，足以证明华居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基于以上原因可以看出，董建全、董孝民在清算中并非遗漏了债权，而是当时并不存在与华居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是之后董建全、董孝民向案外人恩源公司追要剩余款项发生困难时，才利用与华居公司之间的合同向华居公司追要。三、董建全、董孝民提交的《中国高端食品电子商务基地项目欣生JX防水剂结算确认单》记载来看，乙方记载“（供货方）王志辉”，甲方记载仅为“（使用方）”，而并非是“购买方”。该防水材料实则是由恩源公司购买并付款供材为施工方的华居公司使用，并且该材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四、依据法院查明事实及防水工程合同第（三）付款方式第2款记载，董建全、董孝民在订立合同时明确知道其货款由恩源公司支付，董建全、董孝民既未起诉恩源公司，法院又未追加恩源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系程序违法。因恩源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将恩源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以查明案件事实，否则将会导致本案事实不清，造成华居公司产生不应发生损失，有违公平公正。 董建全、董孝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董建全、董孝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居公司支付董建全、董孝民货款129477.2元；2.判令华居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基数为129477.2元，计算时段为2014年5月10日至实际付款日，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进行计算）；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因该诉讼发生的费用由华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三元公司（乙方）与华居公司（甲方）签订《ＪＸ系列产品防水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金华市欣生沸石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ＪＸ抗裂硅质防水剂系列产品并负责配合相关工程施工事宜，工程名称为中国高端食品电子商务总部基地一期工程车库5号、6号、7号楼防水工程，工程地点在潍坊高新区。ＪＸ-Ｉ型20Ｋｇ／袋,15800元／Ｔ。ＪＸ-ＩＩ型20Ｋｇ／袋,14500元／Ｔ。ＪＸ-ＩＩＩＷ型40Ｋｇ／袋，5050元／Ｔ。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甲方通知供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按当次实际供货量办理付款手续，付至本次累计总货款的90%；供货全部完毕后付至总货款的95%，余5%满五年质保期无渗漏一周内无息付清余款（每次付款前，乙方应提供相应额度的合法发票），本合同的款项由恩源公司代甲方支付给乙方。甲方收料签字人为王永亮。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应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货款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该合同由华居公司落款加盖公章，并由王永星作为授权代表落款签名。2013年12月24日，三元公司的王志辉与华居公司的收料人王永亮共同在《中国高端食品电子商务基地项目防水剂使用明细表》中签名，确认三元公司已向华居公司供应ＪＸ-ＩＩ型防水剂3.024吨、ＪＸ-ＩＩＩＷ型防水剂56.184吨。2013年12月26日，王永星代表华居公司与三元公司签订《中国高端食品电子商务基地项目欣生ＪＸ防水剂结算确认单》一份，确认三元公司向华居公司供货ＪＸ-ＩＩ型防水剂3.024吨、ＪＸ-ＩＩＩＷ型防水剂56.184吨，货款总额为327577.2元。2014年5月10日，王永亮代表华居公司签名向董建全、董孝民出具《收料单》一份，载明收“ＪＸ-型防水剂25袋×20公斤”。2014年3月14日、2014年5月9日，华居公司分别向三元公司支付货款176000元、30000元，合计支付货款206000元。王永星在三元公司开具给华居公司的两份收据存根上签名确认。三元公司于2013年1月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贾建球，股东董孝民（持股比例60%）、董建全（持股比例40%）。该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在潍坊经济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该公司清算报告显示，清算组成员为贾建球、董建全，剩余资产1.48万元按照股东出资比例进行了分配。该清算报告未提及本案所涉债权。董建全、董孝民书面陈述，三元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系董孝民授权贾建球签名，董孝民对此授权行为完全认可，对于在清算过程中原公司遗漏的债权由董建全和董孝民承继，董建全和贾建球系夫妻关系，董建全和董孝民系亲叔侄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三元公司与华居公司签订的《JX系列产品防水工程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王永星系代表华居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人，王永亮系华居公司指定的收料签字人，其二人代表华居公司与董建全、董孝民签订或向董建全、董孝民出具的《中国高端食品电子商务基地项目防水剂使用明细表》、《中国高端食品电子商务基地项目欣生JX防水剂结算确认单》、《收料单》，均可证明三元公司向华居公司供货的事实。其中2014年5月10日王永亮代表华居公司签名向董建全、董孝民出具的《收料单》载明收“JX-型防水剂25袋×20公斤”，记载的型号不明，可按20公斤/袋规格中价格低的JX-II型防水剂计算货款为7250元（14500÷1000×20×25=7250）。因此，三元公司向华居公司供货总价款为334827.2元（327577.2元+7250元=334827.2元）。华居公司已付款206000元，现尚欠款128827.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董建全、董孝民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元公司全体股东为董孝民、董建全二人。该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在潍坊经济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清算报告显示剩余资产1.48万元按照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该清算报告未提及本案诉争债权。因此，本案诉争债权应由三元公司原股东董孝民、董建全承继。董建全、董孝民诉求华居公司支付货款128827.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董建全、董孝民的利息诉求，董建全、董孝民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4年5月10日，按照合同约定应付至总货款334827.2元的95%，即318085.84元，华居公司实际已付款206000元，对其应付的差额部分112085.84元（318085.84-206000=112085.84）应自2014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付利息。对其总货款的5%部分即334827.2元×5%=16741.36元，现已满五年质保期，应按合同约定无息付款。对董建全、董孝民诉求利息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建全、董孝民货款128827.20元及利息（利息以112085.84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华居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二、驳回董建全、董孝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0元，财产保全费1167元，合计4057元，董建全、董孝民负担21元，华居公司负担4036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居公司提交恩源公司工作联络单一份，证明案涉防水剂均用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并且该防水剂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董建全、董孝民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真实反映证明目的；该证据也是华居公司与恩源公司之间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我方与华居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我方向华居公司提供的是符合合同标准的产品，所以产品质量合格即符合合同交易目的。董建全、董孝民提交案涉工程现场图片和录像，证明案涉工程现状，该工程已经正常投入使用，且并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华居公司质证称，对录像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印证了华居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该工程均是合同约定的施工工程的车库，但该证据不能证实董建全、董孝民主张，我方提交的证据是工程使用方因防水剂质量问题向我方以快递形式发送的加盖单位公章的图片。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在本院认为不部分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华居公司与原三元公司之间是否就案涉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案涉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董建全、董孝民提供的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华居公司与三元公司，该合同加盖有华居公司的印章，且华居公司对其真实性以及签订了该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该合同足以认定华居公司与三元公司之间存在防水剂的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货物已由华居公司在合同章指定的收料人签收，三元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华居公司应当向三元公司注销后该债权的继受者即董建全、董孝民支付所欠的货款。华居公司依据合同中货款由恩源公司支付的约定为由，主张系恩源公司借用其名义签订合同，对此，恩源公司代华居公司支付货款，仅是合同双方对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无法由此得出恩源公司系合同购买方的结论，在华居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项主张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华居公司为案涉货物的购买方，并未予追加恩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华居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案外人要求其整改工程中的漏水问题，不能证明该问题系由案涉货物的质量问题导致，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董建全、董孝民二审提交的证据，华居公司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处于正常使用的状态中。华居公司关于案涉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华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