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崇政，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住永胜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丽江市古城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甫义，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霞，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才，男，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1日被丽江市古城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由我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因病去世。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8〕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崇政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昌才犯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8）云0702刑初4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崇政、张昌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部在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和询问辩护人相应意见，听取丽江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建议，于2020年3月16日、3月27日在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三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12月至2008年2月期间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金山乡文化村委会红水塘村因村民自用和建设大东公路、红水塘村村道等项目需采挖砂石，经红水塘村民户主大会决议后在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吊水井”林区内选址采挖砂石，名为“吊水井砂场”；2010年4月15日，红水塘村民小组将吊水井砂场以每年13万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人袁崇政及其合伙人徐某。袁崇政、徐某二人将“吊水井砂场”更名为丽江市古城区福源砂场，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由袁崇政担任法人。2012年7月6日徐某与袁崇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徐某所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袁崇政后，徐某退出砂石厂的经营。从2012年4月至今福源砂场的所有者及实际控制者一直是袁崇政，由其决定福源砂场的经营活动，张昌才在2010年到福源砂场务工，后任福源砂场场长一职，替无法经常在砂场内的袁崇政管理日常事务。福源砂场自开办以来，在无林地占用许可的前提下，擅自开采砂石料，造成了林地大量破坏。2010年7月19日袁崇政因未经许可开挖采砂302平方米，被处以罚款3020元；2011年10月11日，袁崇政未经许可采挖砂石1000平方米，被古城区林业局处以罚款10000元。2014年12月25日，丽江市古城区森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巡逻时发现福源砂场在无相关林地征占用手续的前提下在林区内采挖砂石后，通知袁崇政至该局接受调查，公安机关在此之后多次对被告人袁崇政进行讯问，袁崇政对其非法占用林地采挖砂石料的行为作了供述。2018年5月8日，袁崇政将被告人张昌才带至丽江市古城区森林公安局后，袁崇政、张昌才二人称因经营不善、没有时间经营，加上袁崇政是公职人员等原因，袁崇政于2012年4月1日将砂场免费承包给张昌才，2012年8月1日，袁崇政又将福源砂厂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昌才，张昌才经营福源砂场至今。2018年4月25日福源砂场的法人变更为张昌才。张昌才是在明知袁崇政实施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已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的情况下，为了包庇袁崇政不受刑事处罚而做了假证明，向司法机关谎称福源砂场已于2012年被转至其名下，欲由其替袁崇政承担福源砂场未批先占、大量损坏农用地的责任。2018年5月10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袁崇政、张昌才以及红水塘村的原村长、现村长、副村长以及部分村民分别对吊水井砂场、福源沙场开采区域进行了指认。在此基础上公安机关委托了云南丽江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涉案地块总开挖面积为6.7527公顷（101.291亩），其中“吊水井砂场”开挖面积为3.1147公顷（46.720亩），福源砂场开挖的面积为3.638公顷（54.571亩）；地类为其他灌木林、纯林；森林类别为生态公益林、商品林；优势树种为云南松、萌生栎；权属为集体。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袁崇政申请重新勘验、鉴定，公安机关组织张昌才、袁崇政以及红水塘村的原村长对现场进行了重新勘验。本院委托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地块进行了重新鉴定，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基于当事人的指认情况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份鉴定意见书与云南丽江丽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相比，涉案总面积少了7.411亩，福源砂厂开挖的面积少了44.391亩，老吊水井的面积多了36.98亩，面积出入主要是沙场西面的土地第一次指认是张昌才开挖的面积，第二次指认变成了老吊水井开挖的部分。原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崇政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张昌才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袁崇政的上诉意见及请求：1.一审法院错误的采信了存在诸多错误的鉴定意见，进而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2.丽江丽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存在问题，不应得到采信。为转型升级的需要，张昌才存在严重超出实际开挖面积进行指认的情况；根据红水塘村民小组出具的材料，福源砂场开挖的林地面积远远低于鉴定意见中的鉴定面积；鉴定意见存在将未破坏的林地列入开挖面积。鉴定意见中记载的“2005年二类资源调查材料”来源不明。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一审法院忽视了本案中行政许可方面存在的问题，进而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上诉人向云南省林业厅缴纳了植被恢复费78459元，主观上认为已经取得相关的手续，没有破坏林地的故意。5.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及张昌才提交的证据只字未提。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张昌才的上诉意见及请求：1.上诉人自2012年8月起已经实际取得福源砂场的经营管理权，不具备构成包庇罪的前提和基础。2.没有包庇的犯罪故意，上诉人在第一次指认时将红水塘村开挖的面积指认为自己开挖的面积不是为了包庇袁崇政不受刑事处罚，是为了在后续的转型升级中获得成功。3.一审错误的采信第一份鉴定意见。第一份鉴定意见将没有破坏的面积计算在上诉人开挖的面积中。鉴定意见的受理日期，鉴定日期，出具鉴定报告的日期均为2018年5月14日，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是否到过现场。和贵华及和朝东对吊水井砂场开采面积的指认准确性存疑。上诉人采挖的部分在袁崇政转让之前的吊水井砂场时期植被已经被破坏。4.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做任何评判。5.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包庇罪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会引发更大的矛盾纠纷。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袁崇政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请求是：1.应当认定袁崇政与张昌才的转让协议是有效的，转让后一直是张昌才在实际经营。对张昌才包庇罪的定性有误，如果定性张昌才包庇罪，红水塘新老村长作为见证人，多次证明转让事实，也在做假证，应当追究法律责任。2.本案涉案林地面积的鉴定有三份，其中两份未达到构罪标准，一审采信达到构罪标准的鉴定意见，违背《刑事诉讼法》的规定。3.本案程序违法，2015年5月28日福源砂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立案侦查，当时的鉴定报告显示涉案面积是6亩多，未达到立案标准，但公安机关未撤销案件。既然达不到构罪标准，2015年7月以后对袁崇政的多次询问有何依据，笔录在19年审理时作为证据是否合法。4.本案2015年6月份的鉴定没有出现在案件材料中。5.公诉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漏洞百出。2015年5月28日立案到2018年5月8日，鉴定面积未达到构罪标准，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袁崇政无需找人顶包。5.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和证明，均证实福源沙场的开采面积与第一份、第三份鉴定基本接近，但一审判决未对此做任何评判和说明，在全案证据的采纳上，均采信对被告人不利的，对被告有利的统统抹杀，违背刑诉法的基本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袁崇政无罪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袁崇政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张昌才犯包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公安机关2014年12月25日至2016年10月26日的讯问及询问中，上诉人袁崇政皆承认自福源沙场开办以来由其担任福源沙场的法人。2018年5月8日，袁崇政将张昌才带至公安机关，推翻之前的有罪供述，称在2012年已将沙场转让。3.袁崇政具备找人顶包的动机。4.两名上诉人对犯罪事实的供述和辩解极不稳定，且相互矛盾。5.承包协议的问题，袁崇政与张昌才关于承包的说法不一致，由袁崇政提交的承包协议复印件可以看出，原件应当是比较整洁的，但后期提交的原件污秽不堪。6.直至张昌才“投案”前夕，福源沙场的法人才变更为张昌才，二人在公安机关与检察机关做笔录时关于变更原因说法不一。植被恢复费缴纳的问题，二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张昌才在检察机关所作供述不一致。7.从本案的客观证据入手，足以认定袁崇政一直以来均是福源沙场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刑事责任。8.本案区分袁崇政与张昌才分别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已无意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袁崇政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张昌才犯包庇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袁崇政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1.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2.担责声明书。3.欠条一份。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法律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25日，丽江市古城区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对辖区内砂石厂情况调查中，发现位于丽江市古城区的福源沙场正在开采砂石料。根据初查，福源沙场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且破坏林地的面积较大，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嫌疑，丽江市古城区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5月28日决定对福源沙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户口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外貌特征及基本身份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到案经过，证实袁崇政供述福源沙场实际负责人为张昌才后，2018年5月8日，张昌才在袁崇政的陪同下到丽江市古城区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古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袁崇政以涉嫌占用农用地罪予以追诉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3日对袁崇政进行传唤。4、林权证明，证实福源沙场的林权属红水塘村集体所有。5、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证实袁崇政于2010年11月16日取得福源砂场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18年4月25日，营业执照上投资人变更为张昌才。6、砂石厂承包合同书、户主会议决议，证实2010年4月15日，徐某、袁崇政与红水塘村民小组签订砂石厂的承包合同，红水塘村民小组将吊水井砂石厂承包给徐某、袁崇政。承包期限15年，每年13万元租金。7、请示、证明、批复、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承诺书、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申请书等办理延期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材料、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备案证、现金交款单、袁崇政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证实2010年以来，经红水塘村和袁崇政申请，有关部门同意福源砂石厂开采加工砂石，古城区规划局同意选址，古城区环境保护局决定给予福源砂场行政许可。丽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9月14日、2014年10月10日先后发放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2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16日先后发放了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丽江市国土资源局古城分局于2013年5月17日发放了采矿许可证。办理延期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材料申报材料中有袁崇政笔迹的签名。8、请示、使用林地申请表、使用林地现场查验表，证实2012年4月16日，丽江市古城区林业局向丽江市林业局上报福源砂场申请使用林地的相关材料；2012年10月26日，丽江市林业局又将上述材料上报云南省林业厅，但省林业厅至今未批。申请材料中载明丽江市古城区福源沙场，需要征用古城区境内集体林地1.8667公顷（28.0005亩）。9、云南省非税收收入收款收据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实2012年3月19日，袁崇政向云南省林业厅缴纳地方森林植被恢复费78459元。10、请示、批复、投资项目备案证、出让方案、出让结果公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采矿权价款收入）、古城区采矿权出让合同、采矿申请登记矿区范围坐标表等申请采矿权的材料，证实福源砂场在2011年向国土部门申请采矿权的相关手续，在采矿权挂牌出让方案中表明了矿区的面积为0.01559平方公里（23.385亩）。11、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证实2010年7月19日袁崇政因未经许可开挖采砂302平方米，被处以罚款3020元；2011年10月11日，袁崇政未经许可采挖砂石1000平方米，被古城区林业局处以罚款10000元。12、古城区福源砂场股份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2年7月6日，徐某将其持有的40%的福源砂石厂的股份转让给袁崇政。至此袁崇政才享有福源砂场的全部股权。13、证人徐某的证言，徐某并未证实与袁崇政合伙经营砂厂的事实，徐某仅证实2010年4月，其介绍给袁崇政红水塘村有砂石厂的项目，后与袁崇政一起前往红水塘村签合同，6月砂石厂开工，2011年8月徐某离开砂石厂。原来的老砂厂是一个“Ｕ”型。老沙场与原来被开采过的几个沙坑中间有个小山包，该小山包的面积最低有十五亩，在徐某离开福源砂场前，福源砂厂开始对该小山包开挖。2011年4月，徐某介绍给袁崇政72米道两个标段的砂石料合同，共计60万方，其中一半左右由福源砂厂供料。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是袁崇政侄女的丈夫，2010年7月，袁崇政在红水塘村的山上有一个福源沙场，福源砂厂的管理人员是一个叫老张的四川人，当时福源砂厂是一个“Ｕ”形。15、证人和学雪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至2008年2月期间红水塘村因修建大东公路、红水塘村村道等项目需采挖砂石，经红水塘村民户主大会决议后，在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吊水井”林区内选址采挖砂石，名为“吊水井砂场”；2010年，和学雪在担任红水塘村的村长期间，红水塘村将吊水井砂石厂以每年13万元的价格租给徐某、袁崇政二人，二人将砂石厂更名为福源砂石厂并在此开采砂石。16、证人和朝廷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至今，和朝廷担任红水塘村村长，福源砂石厂的法人叫袁崇政。17、证人和贵华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6年期间，和贵华担任过红水塘村的副村长，在其当副村长之前吊水井砂场就卖给了袁崇政，袁崇政每年都支付给村里租山的费用。18、证人和朝东的证言，证实和朝东曾在吊水井砂场内干过小工，吊水井砂场于2007年左右停工，吊水井砂场于2010年至2011年左右更名为福源砂场，福源砂场的老板是袁崇政。19、证人和学建的证言，证实和学建系红水塘村村民，2004年下半年，因修建文化至大东的公路和红水塘村的村道，和学雪负责在红水塘村的吊水井林区内采挖砂石用于这两条道路的建设。2010年，袁崇政来承包砂场，在红水塘村开挖过的地方继续采挖砂石。2004年至2008年间，吊水井砂厂开挖的范围是现在福源沙场厂区的东侧和南侧、西南侧。20、证人和玉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和玉龙于2016年7月21日起担任红水塘村的会计。2017年袁崇政与张昌才来交过资源补偿费。2018年，袁崇政到红水塘村请村民协助砂石厂转型升级，但是村民因为对钱款分配模式不满意，所以没有同意。和玉龙辨认出袁崇政、张昌才。21、证人木某（文化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木某自2016年4月起负责文化街道安全生产、林业和交通，每个季度，其与派出所民警关世伟、街道安检员寸世高对砂石厂进行一次随机检查，不会提前告知对方，福源砂石厂的负责人是袁崇政，张昌才是现场负责人，木某在现场见过袁崇政一两次，袁崇政还带领检查人员去看现场的情况，并且袁崇政还到文化街道参加相关会议，还交过向林业厅申请的相关材料。其没有听袁崇政说过将砂石厂转让给张昌才一事。木某辨认出袁崇政、张昌才。22、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金山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起，民警关世伟对福源砂场进行每月一次的安全检查，福源砂场负责人是袁崇政，厂长是张昌才，每次办理相关手续都是袁崇政来办理。23、证人王某的证言、售后服务合同，证实王某是云南易初明通工程机械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务经理。2013年2月20日、2013年5月24日袁崇政向该公司租赁挖掘机。24、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云南省安保互动投保单，证实福源砂厂自开办以来一直投保高危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一直到2018年，被保险人中还有袁崇政。2014年9月19日，袁崇政在云南省安保互助投保单上的“单位授权经办人签名”一栏处签名。25、通知、催办通知、文化街道非法侵占林地清理排查调查表、福源砂场现场照片，证实文化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1月3日对福源砂场进行调查时，负责人是袁崇政，接受文化街道办事处责令福源砂场整改文书的砂场负责人也是袁崇政，其中此次对福源砂场进行检查的人员中包括证人木某。26、企业安全生产自查表、汛期安全生产检查记录表、文化街道办事处安全生产检查记录表、汛期安全生产安全检查督办通知单、古城区安全生产大检查记录表，证实2017年8月14日、8月17日，有关部门对福源砂场进行安全检查时，袁崇政在上述表格的被检查单位负责人一栏处签字，并且保证会落实整改工作。27、消防安全责任状、治安管理责任书、禁毒责任状、治安保卫重点单位反恐工作责任书，证实2018年1月5日（星期五）袁崇政作为福源砂场的主要负责人在上述责任书上签字。28、辖区行业场所从业人员登记表，证实2017年袁崇政填写了古城区福源砂场从业人员登记表，表中明确载明袁崇政为福源砂场投资人，张昌才为场长。29、爆破服务合同、丽江市爆破物品使用申请表、使用爆炸物品申请表、续签合同、袁崇政身份证复印件、爆炸物品使用申请表、使用爆炸物品申请表，证实2011年3月26日，袁崇政与丽江安达民用爆破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爆破协议。2015年4月至2017年袁崇政作为福源砂场的负责人先后与爆破公司签订爆破合同，并到有关部门申请炸药等物品及完成备案手续。3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10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和学雪、和朝廷、和贵华、和朝东、和学建对吊水井砂场的开采区域进行了指认；袁崇政对吊水井砂厂与福源砂厂开采区域的界限进行了指认，同时指认了2012年8月前自己开采的区域以及与2012年8月之后开采的界限；张昌才对2012年8月后福源砂石厂开采砂石的区域以及与2012年8月前福源砂厂、吊水井砂厂开采的界限进行了指认。3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开采情况示意图、位置示意图、现场勘查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丽江市古城区，东南距红顺堂科技开发公司直线距离30米，北、西、西南均为山脊，东，东南为开阔林地。经勘验，福源砂场厂区四周植被主要为云南松树，见以低矮灌木从及杂草，厂区开采范围内无植被，均为裸露砂石。32、云南丽江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现场照片、现场位置示意图、小班因子一览表，证实经云南丽江丽林司法鉴定中心对福源砂场涉案地块进行鉴定，涉案地块总开挖的面积为6.7527公顷（101.291亩），经当事人分别指认，红水塘村子开挖的面积为3.1147公顷（46.720亩），福源砂场开挖的面积为3.638公顷（54.571亩）；地类为其他灌木林、纯林；森林类别为生态公益林、商品林，优势树种为云南松树、萌生栎，权属为集体。33、古城区人民政府非煤矿转型升级实施方案，证实2015年10月16日，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丽江市古城区非煤矿矿山转型升级实施方案，其中福源砂场被列为改造升级的矿山之列。34、被告人袁崇政的供述与辩解，袁崇政到案后一直供述2010年其与徐某一起向红水塘村承包吊水井砂场，后更名为福源砂场，且徐某于2012年退出砂石厂后，福源砂场一直归其所有，并将其开办福源砂石厂后办理相关行政许可的经过以及尚未获得林地占用许可的事实。2018年5月，袁崇政将张昌才带到公安机关后，袁崇政推翻了之前的供述，称其于2012年就已经将福源砂石厂承包的给张昌才，几个月后又将砂石厂转让给张昌才，双方签订了协议，并请红水塘村的和学雪、和朝廷两位新、老村长作为见证人。对于将砂石厂转让给张昌才的原因，其称因为自己的公职人员（但在公安机关最初查获福源砂场时，袁崇政曾向公安机关隐瞒了自己是事业单位公职人员的身份），且没有时间管理，所以就将砂石厂转让；因张昌才还未将30万的转让费足额的拿给他，砂场的法人也还没有变更，因此担心如果将张昌才供出，拿不到剩余的转让费；植被恢复费用是以袁崇政的名义办理的，担心法人变更后对办理林地占用手续有影响，以及张昌才在外地人，不方便办理相关证件，故到2018年才将福源砂场的法人才变更成张昌才；此外，其在将砂石厂转让后，还去帮张昌才交是因为村里面是与他签订的协议，让其帮忙协调交租金的事情。袁崇政等人重新指认现场后，其辩解第一次张昌才之所以多指认是为了转型升级。35、被告人张昌才的供述与辩解，张昌才供述称2012年因袁崇政是公职人员的身份、没有时间管理砂石厂等原因将福源砂石厂转让给张昌才，福源砂石厂被转让后一直未变更法人的原因是因为张昌才是外地人，就让袁崇政以他的名义办证；对于袁崇政将砂石厂转让给张昌才的经过，张昌才起初向公安机关隐瞒了砂石厂被转让前其就福源砂石厂做管理人员的事实，之后又辩解时间长了，没有把这个细节说对；而对于砂石厂在开办工程中办理证照及日常经营过程中一些程序性问题，张昌才在公安机关称是袁崇政交了福源砂石厂的植被恢复费用，但在检察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又称是其接手福源砂石厂后，其拿钱给袁崇政缴纳的费用。张昌才称砂石厂在采砂的过程中没有爆破，其未曾签署过爆破合同，其也不记得给砂石厂的员工买过保险；因为其是外地人，所以即使其与袁崇政签订转让协议时有红水塘村的新、老两位村长在场，但仍然需要袁崇政帮其拿租金给红水塘村或者由袁崇政将租金拿给对方。在重新指认现场后，张昌才辩解称是因为听人说被处罚过的土地才能转型升级，因此其第一次多指认了许多土地面积。36、个人结算清单，证实2017年至2018年间，张昌才农业银行卡的流水情况，截止2018年6月21日张昌才银行卡内有41311元，该份银行流水无法看出张昌才是否与他人有过转账事宜。37、通话记录，证实通过查询袁崇政及张昌才使用的手机号码，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袁崇政与张昌才每隔一两天至三四天就有通话，袁崇政与和朝廷、和学雪之间也存在多次通话记录，张昌才与和学雪、和朝廷之间无通话记录。38、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担责声明书、欠条一份，证实张昌才是福源砂场的实际管理经营者。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崇政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是在原红水塘村民采砂的“吊水井”砂场范围内继续采挖，破坏性相对较小。与古城区法院同期同类案件相比较，亦可免予刑事处罚。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袁崇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复庭审理认为该具结书自愿、真实、合法、有效，该从宽处罚情节成立，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予以定罪免处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支持。古城区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但与该院同期同类免予刑事处罚的案件相比，量刑失当。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8）云0702刑初45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袁崇政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关平审判员  田玉林审判员  陈向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