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昕，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永军（实习），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习强，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高，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安公司）与被申请人李习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179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豫民申65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豫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昕、帅永军、被申请人李习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安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对“华龙尚郡工地垫付款”、“工程量清单”以及结算款的真实性以及基础证据和法律关系没有进行实质性审查，该垫付费用与申请人没有关联性。2、原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刘万营和李习强之间的垫付款、工程量清单和结算时案外人刘万营代表申请人系认定事实错误。（1）李习强与刘万营经营的新乡市绾盈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绾盈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劳务合同书》的真实性已经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采信；同时，李习强在与刘万营签订垫付款、工程量清单和结算时，在工程量清单备注“具体付款情况依据刘万营和李习强所签订劳务合同”。这两组证据充分证明李习强在与案外人刘万营进行垫付款、工程量确认和结算时十分清楚的知道刘万营是代表绾盈公司并依据《消防安装劳务合同书》的约定进行确认工程量和结算。刘万营在进行工程量确认和决算时既不是代表申请人的职务行为也不是表见代理行为，而是依据李习强与绾盈公司《消防安装劳务合同书》约定，代表绾盈公司的职务行为。（2）申请人与绾盈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有申请人的股东侯明星向绾盈公司监事和销售经理刘万营的转让记录证明；绾盈公司又将劳务转包给李习强，有李习强与绾盈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劳务合同书》证明。本院二审没有审查申请人向绾盈公司支付人工费434664.35元的事实（由申请人或申请人的股东候明星向绾盈公司监事和总经理刘万营支付）以及“转账记录”、《消防安装劳务合同书》、工程量清单备注“具体付款情况依据刘万营和李习强所签订劳务合同”等至关重要的证据和内容。3、“劳务班组付款证明”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劳务班组付款证明”、李习强与绾盈公司签订并履行的《消防安装劳务合同书》、李习强与刘万营工程量清单备注“具体付款情况依据刘万营和李习强所签订劳务合同”，三组证据相互印证李习强与绾盈公司签订并履行了《消防安装劳务合同书》，在“劳务班组付款证明”和工程量清单结算时，刘万营均代表绾盈公司，李习强代表施工队，“劳务班组付款证明”不具有证据关联系。4、“华龙尚郡工程量清单（17#、22#、非人防地下车库、27#、人防地库报警及外网水电泵房）”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5、法院调取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根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和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消防项目的现场施工负责人是申请人的项目经理“田进宽”而非刘万营。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将劳务分包给绾盈公司并结算完毕后，申请人的总经理侯明星（股东）已经向绾盈公司（刘万营代收）支付全部工程款434664.35元。李习强与绾盈公司签订并履行《消防安装劳务合同书》，结算价款430139元，绾盈公司（该公司监事及经理）已经向李习强支付158000元，绾盈公司应当向李习强支付剩余工程款272139元。李习强辩称：刘万营作为豫安公司委托的华龙尚郡消防工程合同签订人和施工负责人，代表豫安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豫安公司的公章代表豫安公司与发包方结算，并代表申请人领取税务发票，以上事实证明刘万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关于李习强和绾盈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履行，申请人没有提供公司之间转账凭证等证明，证明不了分包劳务给绾盈公司。申请人称已向绾盈公司支付人工费43万多元，但没有证据证明刘万营收取的该费用是代表绾盈公司，且申请人在另外两个买卖合同中提供了相同的向刘万营支付的银行凭证，辩称其支付是材料款。关于劳务付款证明，刘万营代表的是豫安公司并加盖公司公章，劳务班组是李习强下面的班组，无论建设部门还是其他地方均没有绾盈公司出现，因此李习强和绾盈公司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根据豫安公司前期付款对象，证明及付款委托书等均可证明李习强和豫安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豫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721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安公司与新乡市华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置业）签订《华龙·尚郡项目二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计划开工为2014年9月1日，合同价款￥5416000元，豫安公司委托代表人由刘万营签名。2014年8月13日，豫安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刘万营同志为华龙尚郡项目二期消防工程的合同签订人和施工负责人。2018年1月7日，《给华龙·尚郡工地垫付款》载明电费1750元、钢管13600元等合计￥109699元，落款甲方刘万营签名，乙方李习强签名。2018年1月7日，《华龙·尚郡工程量清单》载明报警系统用工25520元；泵房、外网水、外网电用工62480元，合计88000元，落款甲方刘万营签名，乙方李习强签名。2018年1月7日，《华龙·尚郡工程量清单》载明应付款：下欠人工费34460元，落款甲方刘万营签名，乙方李习强签名。2018年1月7日，《华龙·尚郡工程量清单》载明应付款：下欠人工费197980元，落款甲方刘万营签名，乙方李习强签名。2018年5月20日，《原阳县华龙尚郡项目二期消防项目工程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载明豫安公司先行向农民工代表王庆国支付138000元，在支付协议上有豫安公司加盖的印章及刘万营作为负责人的签名。李习强称，之前已支付2万元工程款。2018年10月8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上海东南【2018】痕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给华龙·尚郡工地垫付款》上落款签名字迹“刘万营”处压名指印是刘万营的右手食指所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豫安公司应否承担责任，豫安公司承包新乡市华龙置业有限公司华龙尚郡项目的二期消防工程，李习强对豫安公司承包的部分消防工程提供劳务，该部分劳务李习强已全部完成，案涉工程也已交付使用，在李习强完工后豫安公司支付了李习强138000元的工人工资，在支付协议及委托支付证明上均加盖有豫安公司的印章，且刘万营作为负责人在支付协议上签名，表明豫安公司已实际部分履行了向李习强付款的义务，故豫安公司应承担支付李习强下欠的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工程款数额，豫安公司申请对《给华龙·尚郡工地垫付款》上“刘万营”的签名进行鉴定，但不缴纳鉴定费，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但李习强申请对《给华龙·尚郡工地垫付款》“刘万营”上的指印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是刘万营的指印，能够确定李习强与刘万营签订的《给华龙·尚郡工地垫付款》及三份《华龙·尚郡工程量清单》的真实性，故豫安公司应向李习强支付工程款272139元（109699元＋88000元＋34460元＋197980元－138000元－2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豫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习强支付工程款27213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82元，保全费2020元由豫安公司负担。豫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习强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豫安公司在2014年8月13日所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授权刘万营为华龙?尚郡项目二期消防工程的合同签订人和施工负责人。同时，刘万营代表豫安公司与发包人新乡市华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消防工程合同。刘万营作为豫安公司明确授权的总施工合同签订人及施工负责人，有权代表豫安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李习强就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且，豫安公司对李习强就案涉消防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并不否认，并于李习强起诉后实际支付了李习强工人王庆国班组138000元的工程款，因此，刘万营与李习强的结算行为代表豫安公司，豫安公司应在其授权范围内对刘万营的结算行为承担责任。一审据此判决豫安公司根据刘万营与李习强的结算文书向李习强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刘万营虽代表绾盈公司与李习强签订了劳务合同，但豫安公司在一审时称将工程分包给刘万营，二审时又称将工程分包给绾盈公司，且均不能提供分包工程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可以确定豫安公司与刘万营、绾盈公司在涉案工程承包方面具有密切的内部关系（分包、转包、挂靠等），刘万营与绾盈公司之间在身份上亦存在一定的混同，因此，在李习强要求豫安公司因其对刘万营的授权承担外部责任后，豫安公司可基于其与刘万营、绾盈公司的约定来处理其内部款项分配问题。豫安公司称刘万营不具有代表其进行工程结算的资格、李习强应直接向刘万营要求工程款、豫安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中遗漏鉴定费用4600元负担问题，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2元、鉴定费用4600元均由豫安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案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豫安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绾盈公司，刘万营代表绾盈公司与李习强签订了劳务合同，故李习强应当向绾盈公司主张权利。但在一审中豫安公司称将劳务交由刘万营负责，且豫安公司向刘万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明确刘万营为施工负责人，刘万营虽以绾盈公司名义与李习强签订了劳务合同，但此时刘万营同时具有豫安公司施工负责人的身份，豫安公司以转账凭证证明与绾盈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但转账对象系其施工负责人刘万营而非绾盈公司，也未提供绾盈公司的委托付款凭证及其他参与工程的有效证据，故从现有证据看绾盈公司在工程中的分包地位未有体现，基于豫安公司的授权、刘万营与李习强进行的结算应系代表豫安公司所为，原审根据合同履行及施工、结算、付款情况，判令豫安公司承担支付李习强工程款责任并无不当，豫安公司可基于其与刘万营之间的约定处理内部款项分配问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7民终17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琦审判员  吕亮审判员  杨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任路云书记员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