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982民初549号 原告：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675927007U。 法定代表人：杨清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连奎，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719058043J。 负责人：高辉尚。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玉，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斌，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6903964947。 负责人：马忠乾。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系该分行法务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平。 原告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高实业）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敦煌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1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分行（以下简称兰行敦煌分行）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以兰行敦煌分行为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为由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经审查，本院依法追加兰行敦煌分行为本案第三人，并于5月22日第二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本案审判人员变动，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12月14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莫高实业法定代表人杨清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连奎、张德义、财保敦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玉、闫斌、第三人兰行敦煌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高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高实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l、要求财保敦煌公司赔偿莫高实业经济损失3080480.25元；2、财保敦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莫高实业的主营业务是棉花的收购、加工、销售，每年需向银行贷款，银行贷款的前提是必须购买贷款保险，保险的标的是收购的棉花，莫高实业每年都购买了棉花经营贷款保险。2016年，莫高实业向财保敦煌公司购买棉花保险160000000元，支付保险费用439800元。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在保险期内，如遇到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物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二）雷雨、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暴雪、冰凌、突发性沿坡、崩塌、泥石流、地面突然下陷下沉”。棉花经营贷款保险，就是在以上灾难的发生，给被保险人造成经济损失的补偿为目的。莫高实业于2016年在瓜州银地棉业有限公司共计收购棉花9091吨，开票金额65546539.81元，实际支付66672708.81元（因为涉及给农户补差价），生产棉籽5085吨，生产的棉籽于2017年12月全部销售完。在销售期间，2017年7月19日至21日瓜州连降暴雨，仅2017年7月20日04时至15时降雨的累计量达到了37毫米。由于连续的阴雨天气，无法晾晒，虽然在天晴后，莫高实业采取了全力的翻腾、晾晒等救济措施，但仍然造成部分棉籽发霉、变质，导致棉籽变质后吨位减轻，价格降低。为了减少损失，莫高实业不得不在当年年底将污染的棉籽低价销售。雨灾发生后，莫高实业及时向财保敦煌公司报了案，财保敦煌公司的客户经理吴晓东、理赔部主任刘鹏以及莫高实业的副经理魏兵昌到实地进行了查看，并进行了取证，财保敦煌公司认定是由于雨灾造成了棉籽的霉烂、变质。2017年9月至12月，莫高实业将棉籽进行出售，9月的棉籽市场销售平均价为每吨2118.24元，莫高实业的棉籽平均销售价为每吨1296.78元，相差821.46元，12月的棉籽市场销售价为每吨2095.53元，莫高实业的销售价为每吨1665.51元，差价430.02元，生产5085吨棉籽，由于棉籽霉烂、变质、变轻，生产与销售的重量相差206.1吨，本次雨灾造成莫高实业的经济损失为3080480.25元。对本次保险事故，莫高实业认为：一、莫高实业当年购买了财产损失保险；二、雨灾发生在保险期内，且给莫高实业造成了经济损失；三、发生的事实符合赔偿的条例。雨灾发生后，莫高实业与财保敦煌公司就理赔的事项进行了多次交涉，财保敦煌公司只同意在20万元以内理赔。由于双方协商的意见差距太大，无法达成一致，故莫高实业诉至法院。 财保敦煌公司辩称，对与莫高实业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无异议，但是财保敦煌公司认为莫高实业的主张不符合理赔条件。第一，根据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中第四条规定，莫高实业并未投保露天堆放以及霉变的附加险；第二、莫高实业所述暴雨灾害情况不符合实际，根据瓜州县气象局证明证实，南岔镇累计降雨量达到37毫米，酒泉气象部门出具的资料表明，莫高实业诉称的案件发生地点并没有发生暴雨，按照双方合同释义部分四十三项注明，根据国家发布的相关文件，每小时大于等于50毫米以上达到暴雨级别，故莫高实业没有达到理赔标准；三、莫高实业受损属于棉花价格波动的市场原因，不属于保险责任，与保险合同没有关联。综上，请求法庭驳回莫高实业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兰行敦煌分行辩称，此次保险事故属于双方约定的理赔范围之内，对莫高实业向财保敦煌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意见，兰行敦煌分行认为财保敦煌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因兰行敦煌分行系该份财产保险合同的第一顺序受益人，莫高实业在兰行敦煌分行的贷款还未还清，且未还清贷款数额超过了莫高实业的起诉标的，故兰行敦煌分行要求对保险赔偿金行使优先受偿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莫高实业提交的证据： 1、财产综合险保险单6份以及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一份，用以证实莫高实业分六次与财保敦煌公司签订财产保险合同，交纳保险费用439800元，投保总额1.6亿元。财保敦煌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莫高实业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的保单中特别约定第一顺序受益人是兰行敦煌分行，财保敦煌公司对莫高实业的诉讼主体有异议，另外合同约定每公斤棉籽的收购价是7元，莫高实业的财产受损必须具备基础经营条件，遭受暴雨损害必须达到合同约定的等级，财保敦煌公司才能履行合同。兰行敦煌分行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明目的以及质证意见，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2、棉籽收购发票9647份、税务局出具的开票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实莫高实业在收购籽棉9091吨，支付籽棉收购价款65546539.81元，实际支付66672708.81元的事实。财保敦煌公司对发票以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莫高实业在暴雨发生之后还在开具发票的情况有异议，对于瓜州县南岔镇银地棉业开具的发票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兰行敦煌分行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足额参保是兰行敦煌分行向莫高实业发放贷款的条件之一，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是银行掌握的情况。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的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3、生产成品明细账、记账凭证、入库单、瓜州银地棉业籽棉收购登记本、棉籽存转场出库登记表、皮棉销售发票，用以证实当年莫高实业共生产皮棉和销售皮棉的数量是3671吨，产出棉籽5085吨，还用以证实莫高实业的损失就来源于棉籽遭受雨水后质量减轻以及品质下降，销售价格降低。财保敦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莫高实业遭受损失的价值，亦不能作为莫高实业损失的参考依据。兰行敦煌分行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对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4、甘肃省国家税务局关于棉花生产成品的比率、损耗率的公告，用以证实收购籽棉吨位、生产皮棉实际吨位与税务机关的规定相符。财保敦煌公司对该公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兰行敦煌分行没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5、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账、记账凭证、销售发票、出库单，报税记录，用以证实棉籽的实际销售数量减少以及销售价格降低的事实。财保敦煌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兰行敦煌分行没有异议。对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6、瓜州县常鸿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鸿棉业）在2017年9月至11月的12张棉籽销售发票，用以证实该公司棉籽销售平均价为2269.32元，莫高实业的平均单价是2005.58元，当月棉籽市场行情每吨棉籽平均价为2118.24元；常鸿棉业在2017年12月的11张销售发票，用以证实该公司棉籽销售平均价为2179.98元；莫高实业的平均单价是1877.52元，当月棉籽市场行情的每吨平均价为2095.53元；按照以上两个月计算，总体行情是每吨棉籽的平均价为2105.51元，拟证实莫高实业的棉籽因受损而价格降低的事实。财保敦煌公司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兰行敦煌分行没有异议。对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7、瓜州银地棉业有限公司的9月份的棉籽销售票据，平均单价是1296.78元，市场均价是2118.24元，每吨棉籽差价821.46元；12月份的棉籽销售票据，平均单价是1665.51元，市场均价是2095.53元，每吨棉籽差价430.02元，财保敦煌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兰行敦煌分行没有异议，对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8、瓜州气象局开具的降雨证明，用以证实2017年7月20日04时至15时南岔区域累计降雨量达到37毫米，每小时平均降雨量为3.36毫米，24小时降雨量就是80.72毫米，已经超过了暴雨的标准，符合双方保险合同中的理赔条件，莫高实业因暴雨遭受的财产损失属于财保敦煌公司的保险责任，应当予以理赔。财保敦煌公司认为莫高实业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明是虚假证据。兰行敦煌分行没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9、2017年9月5日银地棉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拍摄的照片，财保敦煌公司的理赔人员也在现场，用以证实棉籽因遭受暴雨浸泡之后霉变的情况。财保敦煌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兰行敦煌分行没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10、受损棉籽的样品，由财保敦煌公司的客户经理吴晓东提供，是保险公司取样后送到莫高实业的。财保敦煌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兰行敦煌分行没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认为该样品是否是莫高实业所收购销售的籽棉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 财保敦煌公司提交的证据： 1、两份保险条款，包括财产综合性条款和财产险的附加条款，用以证实莫高实业提交的保险单中第四条特别提示对附加险的说明，对暴雨的级别进行了明文界定，降雨量在每小时16毫米以上才能视为达到暴雨级别，2017年7月的降雨并没有达到暴雨的级别，不符合理赔条件。莫高实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条款中约定每小时16毫米以上，连续降雨12小时达到30毫米以上，附加险的前提是暴雨造成的，不是露天存放造成的。兰行敦煌分行的质证意见与莫高实业一致。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2018年11月26日，瓜州县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的数据与莫高实业提交的证明中内容不一致，从这一份证明来看，暴雨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等级，不属于保险责任。莫高实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莫高实业提交的气象证据相比，莫高实业提交的气象证明是文件性质，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从内容上看，测量跨度两天，监测站不一样，降水量也不一样，应该采用与事发地接近的监测站测量的数据。兰行敦煌分行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明出具的时间距离事发时间跨度较大，证据中的内容含糊不清，不具备证明力。对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3、酒泉市气象局出具的南岔镇2017年7月18日至23日气象天气说明，用以证实瓜州县气象局先后出具两份矛盾的气象证明是不严谨的。莫高实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说明与案件基本事实相矛盾。兰行敦煌分行的质证意见与莫高实业一致。对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4、95518报案登记表一份，用以证实莫高实业电话致电9****报案的时间是2017年9月8日。莫高实业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财保敦煌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莫高实业是财保敦煌公司的长期客户，与理赔员很熟悉，发生暴雨之后，莫高实业直接打电话给理赔人员，理赔员接到电话后就出险了，而且进行了查看，从这份报案记录也能证实暴雨的事实。兰行敦煌分行没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明目的以及质证意见，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 1、酒泉市气象台出具的瓜州县气象站自动站2017年7月19日至7月21日的气象资料一份，酒泉市气象台出具的瓜州县气象站自动站2017年7月份的降雨量情况统计表一份。莫高实业对两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自动站测量的数据不能反映出莫高实业的加工厂的天气情况和降水量。财保敦煌公司认为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莫高实业所述的期间并没有发生暴雨。兰行敦煌分行没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2、酒泉市气象局气象科技服务中心出具的南岔镇2017年7月18日至23日天气实况说明一份。莫高实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所涉范围较大，不能具体反映莫高实业加工厂的具体情况。财保敦煌公司没有意见，认为该说明客观反映了莫高实业所述的期间瓜州县范围内无一处达到暴雨。兰行敦煌分行没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3、瓜州县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一份。莫高实业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瓜州县气象局的证明中没有明确作废相关证明的依据，应当尊重基本事实。财保敦煌公司认为该气象证明与其提交的气象证明内容一致，更进一步证实莫高实业提交的气象证明是伪证。兰行敦煌分行没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4、常鸿棉业负责人黄海的调查笔录。莫高实业、兰行敦煌分行没有异议。财保敦煌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对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6年9月30日，莫高实业向财保敦煌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单号为PQBB201662210000000058，标的地址为瓜州县银地棉业加工厂南岔镇九南村、瓜州县十工农场收购厂等均位于瓜州县境内的12处收购点，保险标的为棉籽、皮棉、棉绒、籽棉，保险吨位2285吨，总保险金额为1600万元，保险费为44800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本保险合同第一顺序受益人是兰行敦煌分行。2016年10月18日，莫高实业向财保敦煌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单号为PQBB201662210000000071，标的地址为瓜州县银地棉业加工厂南岔镇九南村、瓜州县十工农场收购厂等均位于瓜州县境内的13处收购点，保险标的为棉籽、皮棉、棉绒、籽棉，保险吨位7142吨，总保险金额为5000万元，保险费为140000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本保险合同第一顺序受益人是兰行敦煌分行。2016年10月28日，莫高实业向财保敦煌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单号为PQBB201662210000000076，标的地址为瓜州县银地棉业加工厂南岔镇九南村、瓜州县十工农场收购厂等均位于瓜州县境内的12处收购点，保险标的为棉籽、皮棉、棉绒、籽棉，保险吨位5714吨，总保险金额为4000万元，保险费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0月27日，本保险合同第一顺序受益人是兰行敦煌分行。以上三份保险单投保总吨位数为15141吨，总保险金额1.06亿元，莫高实业共计缴纳保险费306800元。以上三份保单的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约定，第二条、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可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第五条、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二）雷击，暴雨，洪水……。第四十三条释义中暴雨：指每小时降雨量达16毫米以上，或连续12小时达30毫米以上，或连续24小时降雨量达50毫米以上的降雨。莫高实业后在瓜州县收购棉花，并加工皮棉、棉籽进行销售，棉籽存放处主要集中在瓜州县银地棉业加工厂南岔镇九南村。2017年7月19日至21日，瓜州县出现降雨天气，莫高实业的棉籽被雨淋，降雨过后虽经晾晒，但是仍然有部分棉籽发霉。莫高实业向财保敦煌公司的理赔人员报案并说明情况，财保敦煌公司的理赔人员到现场进行了查看，并拍摄了照片。2017年9月8日，莫高实业的工作人员向财保敦煌公司的95518打电话报案，报案登记表中载明，出险原因：暴雨；出险简单经过：1500吨棉籽因暴雨受损；处理结果：现场，已上报重大。之后，莫高实业与财保敦煌公司就理赔事项进行了多次协商，但是双方未达成调解意见，故莫高实业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7年9月4日，瓜州县气象台出具第5号瓜州气象，载明：气象证明，根据气象观测资料记载，2017年7月19至21日，瓜州县出现降雨天气，城区降雨级别达到中雨到大雨，局部地区达到暴雨（南岔区域20日04时至15时累计降雨量达到了37毫米），特此证明。 另查明，莫高实业分别在2017年9月和12月合计销售棉籽4878.9吨，其中出库单以及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情况是：2017年9月8日销售882.65吨，单价729.73元；2017年9月23日销售518.59吨，单价1914.67元；2017年12月31日销售3477.66吨，单价1500.46元，莫高实业销售棉籽的平均单价为1381.62元。 另查明，位于瓜州县境内的常鸿棉业在2017年9月和12月销售棉籽的最高价为每吨2117元，最低价为每吨1936元，平均售价为每吨2026元。常鸿棉业的负责人黄海陈述2017年该公司销售棉籽的平均价格是每吨2000元至2100元左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莫高实业投保的财产综合险是否符合保险理赔条件；2、对于莫高实业、财保敦煌公司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气象资料如何认定；3、莫高实业的财产损失如何确定；4、兰行敦煌分行的诉讼地位以及民事权利如何确定。 第一，莫高实业主张其在财保敦煌公司投保的棉籽遭受暴雨，莫高实业提交了瓜州县气象局的气象证明，证明中载明在此期间内瓜州县南岔镇区域12小时累计降雨量达到了37毫米，根据双方的保险单以及保险条款约定，莫高实业投保标的地址包括南岔镇九南村，且暴雨的情形包括降雨量连续12小时达30毫米以上，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莫高实业投保的财产遭受暴雨的事实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保险条款的规定，财保敦煌公司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本案中，对于气象资料方面，莫高实业、财保敦煌公司均提交了相应的证明以及说明，本院亦依职权调取了相关气象材料，综合莫高实业、财保敦煌公司以及本院调取的气象证明，本院认为，莫高实业提交的气象证明时间在2017年7月发生降雨天气之后的两个月内，且证明以文件形式发布，证明中指明了与莫高实业存放棉籽地点较为接近的地点的降雨情况，以及降雨量的具体数值，较为客观地证明了相关天气气象情况。财保敦煌公司提交的证明出具时间是2018年11月，证明中没有明确监测站的位置以及达到暴雨的范围。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气象资料出具时间是2019年7月，瓜州县气象局在没有相关规定和解释的情况下将之前其出具的证明全部作废，并出具与之前证明相互矛盾的气象资料，故财保敦煌公司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气象证明、气象天气说明等气象资料，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莫高实业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是两部分损失的总和，第一部分是莫高实业2017年9月和12月出售棉籽4878.9吨的平均单价与同期出售棉籽的当地其他棉花企业平均单价相比较的差价；第二部分是莫高实业上一年度生产棉籽与当年销售棉籽的吨位减少的数量作为损耗，乘以当地其他棉花企业平均单价。本院认为，莫高实业以其销售棉籽总吨数的差价作为损失，实指棉籽价格降低的唯一原因是暴雨，不符合实际情况，每个企业的销售渠道不同，销售价格不同，销售价格还与市场行情息息相关，销售价格降低不能完全归因于暴雨造成棉籽品质降低；上一年度生产的棉籽与当年销售棉籽产生短少情况，莫高实业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短少与暴雨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莫高实业主张的损失的计算方式，本院不予支持。莫高实业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交的财产损失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棉籽受损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是因为棉籽已经销售，没有可供鉴定的财产，根据莫高实业提交的照片以及财保敦煌公司提交的报案记录中载明暴雨致1500吨棉籽受损的内容，本院酌定莫高实业2017年9月和12月销售的棉籽4878.9吨，其中20%为受损棉籽，即受损棉籽的数量为975.78吨，按照本院向位于瓜州县境内的常鸿棉业调查的棉籽销售价格以及莫高实业提交的常鸿棉业销售发票，本院酌定以常鸿棉业同期销售棉籽的平均价格2026元计算损失，确定损失为1976930.28元。 第四，莫高实业与财保敦煌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兰行敦煌分行为保险合同的第一顺序受益人。从法律规定来看，我国《保险法》明确规定了人身保险合同中的受益人的身份及权利，对于财产保险合同能否指定受益人以及受益人的权利未作规定，保险合同属于私法调整范畴，虽然“法无明文禁止皆可行”，财产保险合同可以指定受益人，但是财产保险合同中的受益人，并未被法律赋予直接行使保险金请求权的权利；从约定权利来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应由合同当事方行使，财产保险合同中并未约定受益人享有直接向保险人主张保险金的权利，财产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无权行使合同权利；从案件实际情况来看，本案财产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兰行敦煌分行是莫高实业的债权人，其实体权利可以通过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保护。综上，兰行敦煌分行要求对本案所涉的保险金行使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赔偿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76930.2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二、驳回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444元（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3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负担201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刚 审 判 员  任玉娜 人民陪审员  沈兴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冬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