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沾荣，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华，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世磊，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龙，河北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沾荣因与被上诉人侯世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阳沾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侯世磊向欧阳沾荣支付货款人民币17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侯世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欧阳沾荣全部诉讼请求，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侯世磊当庭提交的所有证据，以证明欧阳沾荣与侯世磊曾有过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意，以及垫资一说，但在其所提交的证据中没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垫资的痕印，反而在其提交的《一级销售代理合同书》中可以印证欧阳沾荣与侯世磊的母亲马俊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侯世磊提交的《一级销售代理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0年4月6日，签订方为欧阳沾荣与侯世磊的母亲马俊芳，实际从2010年4月份开始，欧阳沾荣经营的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燊公司)与侯世磊母子俩已经开始有业务往来，侯世磊母子俩为欧阳沾荣公司授权的一级代理商，故欧阳沾荣在一审所提交的销售出货单购买单位名称为河北邢台(马俊芳、侯先生)。二、欧阳沾荣在本案已按其主张提交了侯世磊签名的欠条，也提交了欠条所欠是货款对应的销售出货单，欧阳沾荣对其主张所欠的货款已履行基本的举证责任，而侯世磊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意并未生效，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及不符常理，也不符生活经验法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欧阳沾荣认为侯世磊反驳欧阳沾荣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侯世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反驳的事实，侯世磊在本案中应由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在本案欧阳沾荣所提交的证据均已达到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证据，且侯世磊已确认欠条的真实性，为其本人所签名。故一审法院应当采纳认定侯世磊欠货款的事实。，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而侯世磊所反驳主张的欧阳沾荣与侯世磊的欠条是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意并未生效，对应欠款金额没有实际支付的作为抗辩理由存在真伪不明的。五、最后一审法院在本案加重了欧阳沾荣的举证责任，明显有违公正，公平，合理的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欧阳沾荣补充上诉意见：一、欧阳沾荣在一审庭审陈述涉案欠条已等同于荣燊公司将涉案应收货款以债权形式转让给欧阳沾荣，并已经得侯世磊被告在欠条上签名认可。而事实荣燊公司出具证明涉案货款债权作为股东权益归欧阳沾荣所有，也是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一审法院也已认定涉案欧阳沾荣主体的合适并无不妥。二、我国对民事诉讼案件证明责任的规定是“谁主张，谁举证”，其中“主张”是指对法律关系基本事实的证明，涉案欧阳沾荣主张买卖关系，欧阳沾荣进行反驳并反证为民间借贷关系（未成立生效）。而涉案17万欠条的签名真实性在原审法庭调查时已得到侯世磊被告确认。但一审法院没有就涉案欠条是买卖关系还是民间借款关系，在上述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时，一审法院对上述待证事实不作出认定就直接判决，是不符合民诉法解释一百零八108条的规定。退一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欧阳沾荣诉讼请求，是否间接认定涉案欠条为借款关系，且未成立生效。就此欧阳沾荣就无法另案起诉，即使能另案起诉也因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原审欧阳沾荣无法取回已确认所欠17万金额的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是严重损害了欧阳沾荣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应当对欧阳沾荣反驳主张的事实与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并作出认定，而不是直接运用行为举证责任直接分配给原审欧阳沾荣，因涉案欠条是否为买卖关系还是借款关系，已处于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状态，应当是由法院通过全案根据双方各自主张事实进行全案审查并认定结果后，再进行举证责任分配。三、最后，就本案侯世磊欧阳沾荣不存在直接证据证明涉案欠条为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更不能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未成立生效的事实。反而侯世磊欧阳沾荣提供自己自已的陈述书，及与其有利害关系的母亲马俊芳所提交与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的《代理销售合同》，无法合理排除侯世磊欧阳沾荣为了不想归还17万，而任意制造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不仅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未成立生效。侯世磊为何发生在2018年2月的欠条不进行自我救济，也没有任何向欧阳沾荣要回欠条的蛛丝马迹，也没有进行报案或诉讼途径，反而在欧阳沾荣起诉后才给到法庭主张为民间借贷，这不太不符合常理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侯世磊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且未成立生效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也不具备高度盖然性，不应得到法庭支持的前提。故如因原审判决间接支持侯世磊的主张，是严重的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侯世磊辩称，针对欧阳沾荣向侯世磊主张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具备事实及法律基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欧阳沾荣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侯世磊与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也没有向侯世磊交付任何货物；。2.侯世磊不认可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将不存在的应收货款作为股东权益进行公司内部股东权益的处部分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且此处分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3.欧阳沾荣明确其并非作为股东代表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且一审时也明确了不属于债权转让。欧阳沾荣在二审时才刚才补充的部分陈述了上述理由，欧阳沾荣在一审庭时，一审认定的事实，当时签字的庭审笔录有也欧阳沾荣明确的表述不属于债权转让；。公司出具的证明确写着股东权益的处分，股东权益的处分不属于公司债权转让。4.债权转让必须通过书面形式向债务人通知，而债务人没有履行通知，即使属于债权转让，该行为也没有生效。该债权转让的事情，侯世磊不清楚，不予认可。关于欧阳沾荣二审补充证明责任的问题，侯世磊认为，关于该对于涉案买卖合同举证责任的问题，欧阳沾荣应该证明与侯世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履行了相关交付货物的义务之后，侯世磊才能进行举证。同时侯世磊能举证证明：，侯世磊认为欧阳沾荣出具的欠条所体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欧阳沾荣并没有实际履行出具借款或者垫支货物，欠条所体现的法律关系不成立，也未生效；。5.对于侯世磊出具的《一级销售代理合同书》说明：，侯世磊说明的该合同是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与马俊芳曾经有过垫资的合意，但是油漆属于危险化学品，需要办理危险品运输许可证，但是欧阳沾荣一直办理不下来，但。侯世磊已经提前给欧阳沾荣打了欠条。，所以侯世磊认为该欠条不真实性不存在的，同时上述合同书不能证明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与侯世磊存在买卖合同的合意。欧阳沾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侯世磊向欧阳沾荣支付货款17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二、侯世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欧阳沾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案件一审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欧阳沾荣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欧阳沾荣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侯世磊与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或欧阳沾荣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2.侯世磊是否应向欧阳沾荣支付170000元。一、关于侯世磊与欧阳沾荣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欧阳沾荣主张侯世磊与荣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侯世磊向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购买油漆并拖欠170000元，侯世磊与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荣燊公司已将侯世磊拖欠的170000元作为股东权益转让给欧阳沾荣。并提交《一级销售代理合同》、销售出货单及欠条予以证明。经查，《一级销售代理合同》为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与马俊芳所签订，欧阳沾荣、侯世磊均并非合同当事人相对人。销售出货单的销货单位是荣燊公司，为欧阳沾荣为业务员单方制作，购货单位名称没有明确为侯世磊，并未经侯世磊签名确认，且侯世磊对该销售出货单也不予确认。欧阳沾荣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侯世磊交付货物，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侯世磊与欧阳沾荣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欧阳沾荣也未能举证证明侯世磊拖欠荣燊公司货款170000元，荣燊公司已将侯世磊拖欠的170000元作为股东权益转让给欧阳沾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欧阳沾荣主张其已尽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所规定的举证责任，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不能得出唯一的证明结论，因此，欧阳沾荣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侯世磊与荣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侯世磊向荣燊公司购买油漆并拖欠170000元，荣燊公司已将侯世磊拖欠的170000元作为股东权益转让给欧阳沾荣，本院侯世磊与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予支持不予采信。欧阳沾荣主张其已尽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所规定的举证责任，但是欧阳沾荣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不能得出唯一的证明结论，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侯世磊是否应向欧阳沾荣支付170000元的问题。如前所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欧阳沾荣提出的侯世磊与荣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侯世磊向荣燊公司购买油漆并拖欠170000元，荣燊公司已将侯世磊拖欠的170000元作为股东权益转让给欧阳沾荣的诉讼主张。侯世磊与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欧阳沾荣主张侯世磊拖欠江门市蓬江区荣燊化工有限公司货款依据不足。因此，欧阳沾荣诉请主张其从侯世磊应向其支付170000元欠款，货款缺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欧阳沾荣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欧阳沾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宇俊审判员  谢敏忠审判员  冒庭媛二○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咏珏书记员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