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5民初5999号 原告：周凯，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若轩，山东子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苗银良，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山东衡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玉，男，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被告：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单县浮岗镇迎宾大道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25704715766。 法定代表人：连玉，总经理。 原告周凯与被告苗银良、连玉、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若轩，被告苗银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连玉、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苗银良对原单县北隆木业有限公司(文化广场北部东及其以南至广场的空地)土地一宗及地上所属物山东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浮岗镇公寓楼一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继续对该执行标的强制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周凯与连玉、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高密市人民法院2013年3月4日作出的(2012)高民初字第2494号民事判决后，原告周凯向高密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于2015年5月20日立案执行。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2年8月16日申请查封了连玉所有的位于原单县北隆木业有限公司(文化广场北部东及其以南至广场的空地)土地一宗及地上所属物山东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浮岗镇公寓楼一栋，查封期限二年。到期后于2014年8月11日继续查封上述土地及地上附属物。执行过程中，原告周凯于2015年6月1日申请执行查封了上述土地及地上附属物，查封期限三年。2018年5月8日原告申请继续查封，查封期限三年。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自2012年8月16日至今一直处于不间断的有效连续的查封公示状态。执行过程中被告苗银良对上述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查封提出执行异议，称其已合法置换上述财产，据此高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785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上述土地及附属物的执行。但是被告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告苗银良主张涉案土地及附属物是以“连玉一赵泰祥一薛枫一苗银良”的顺序从薛枫处合法置换的，但是“连玉一赵泰祥”一环的转让是虚假的且未支付转让价款，其后都是在明知涉案土地及附属物被查封的情况下签订的转让合同，转让行为和受让人都非善意，且被告至今尚未合法占有涉案土地及附属物，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因此，被告苗银良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有权对该标的物由人民法院继续执行，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诉状望判如所请。 被告苗银良辩称，（2019）鲁0785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起诉不能成立，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连玉、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的请求无异议。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1月1日被告连玉与单县签订《合同书》，证明连玉取得涉案土地、附属物的使用权（苗银良提供）；2、（1）连玉与赵泰祥2011年9月6日的《买卖合同》（苗银良提供）、（2）连玉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被告连玉与赵泰祥之间没有真实转让涉案土地、建筑物的意思表示，而且双方之间没有实际交付，双方之间没有发生真实的转让行为；3、赵泰祥与薛枫2014年3月6日的转让协议（苗银良提供）；4、薛枫与苗银良2018年3月1日的《置换转让协议》（苗银良提供）；5、（2012）高民初字第249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一份，该判决已于2015年3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6、（2012）高民初字第2494号民事裁定书两份，2012年8月16日原告申请查封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查封期限两年，自2012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2014年8月11日原告周凯申请继续查封涉案土地及附属物，查封期限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7年8月10日；7、（2015）高法执字第112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5年6月2日原告申请执行查封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被告苗银良围绕其辩称理由，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元月1日，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与连玉签订的《合同书》一份，证明涉案土地的转让情况，同时证明被告受让后该合同的原件已移交给被告留存；2、2011年9月6日，连玉与赵泰祥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证明经双方协商，连玉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以六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赵泰祥，并特别注明：“转让款双方已结清”次后发生的任何债务纠纷与政府无关。该买卖合同已经由政府确认及备案，证实已经办理完毕过户手续；3、2014年3月6日，赵泰祥与薛枫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证明一份及转款凭证一宗，证明赵泰祥已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以6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薛枫，薛枫业已将转让款支付完毕。政府在该《转让协议》上盖章确认，办理完毕了过户手续；4、2018年3月1日，薛枫与本案的被告人苗银良签订的《置换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本案的被告人已经合法取得了涉案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被告连玉围绕其辩称，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连玉与王明宝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1、2-（1）、3、4、5、6、7；被告苗银良提供的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苗银良提供的证据2，被告连玉、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质证称该份合同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该合同是为了躲避执行和查封。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合同不是连玉与赵泰祥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没有实际交付。对于被告苗银良提供的证据3、4，被告连玉、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其不清楚。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非合同当事人不清楚合同当事人之间的转让行为是否真实。且涉案土地及附属物一直处于查封公示状态，合同当事人的转让行为非善意。对于连玉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称该协议是虚假的，系连玉为了避免涉案财产被法院强制执行而签订的假协议。被告苗银良质证称，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连玉的情况说明材料、被告苗银良提供的证据2以及连玉与赵泰祥买卖合同真实性的认定。被告苗银良质证称连玉的情况说明材料不是证据，且该份证明是虚假的，因为在2011年9月6日连玉与赵泰祥签订的买卖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价款作了明确约定，且特别注明转让款双方已结清，以后发生的任何债务纠纷与政府无关。并且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在此买卖合同上盖章确认，已经政府备案，办理了备案手续。本院认为，因连玉系被执行人，具有利害关系，原告除该证明外，还应提供赵泰祥、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等相关材料予以佐证，原告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原告提交的连玉的情况说明材料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苗银良提供的证据2，原告及被告连玉、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均质证称，该买卖合同非真实意思表示，系为躲避查封及执行而签订的虚假合同。本院认为，被告苗银良质证意见成立，连玉与赵泰祥签订的买卖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价款作了明确约定，且特别注明转让款双方已结清，以后发生的任何债务纠纷与政府无关。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在此买卖合同上盖章注明同意此转让合同。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可以得到确认。对于原告称在该合同签订前，连玉已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抵押给了申请执行人，该买卖合同非真实的意思表示，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采信。 2、对于被告苗银良提供的证据3、4，虽然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与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质证称合同当事人的转让行为非善意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因涉案土地和房屋无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等手续，无法完成登记，但是赵泰祥与薛枫签订协议时，约定赵泰祥于协议签订之日将上述土地、厂房、沿街房及全部地上附属物交付薛枫，归薛枫所有。同时约定协议经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同意。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在协议上盖章。薛枫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和附属物支付合理对价，且涉案土地、房屋已经交付薛枫，并且该转让协议有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盖章同意，应视为善意取得。同理，薛枫与被告苗银良签订的置换转让协议，苗银良用自己所有的位于单县鲁南商贸城内的四套营业房置换涉案土地、房屋，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应视为善意取得。对于原告的该项质证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3、对于被告连玉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连玉2015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相矛盾，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连玉及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表示该协议系为逃避执行签订的虚假协议，同时证明连玉与赵泰祥签订的合同亦为虚假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该份证据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无法证明连玉与赵泰祥之间签订的合同为虚假的。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通过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月1日，连玉（乙方）与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将镇内原单县北隆木业有限公司（文化广场北部路东）土地一宗出让给乙方作为建厂及其他投资项目用地（包括餐饮等服务娱乐场所）。该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由甲方转让给乙方使用，使用权期限为2011年元月一日至2040年元月一日。双方对权利义务还进行了其他约定。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连玉在合同书上签字、捺印。 2011年9月6日，连玉（甲方）与赵泰祥（乙方）签订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甲方位于单县浮岗镇（文化广场北路东）【原单县北隆木业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等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陆佰万元整（6000000），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双方对权利义务还进行了其他约定。双方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在合同上注明同意此转让合同，并加盖公章。此合同上注明：“转让款双方已结清，次后发生的任何债务纠纷与政府无关”。 2014年3月6日赵泰祥（甲方）与薛枫（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自愿将连玉与单县签订的《合同书》项下的位于浮岗镇文化广场北路东（原单县隆木业有限公司）的土地一宗约二十五亩（以实际测量为准），以及四层沿街房22套（接手后自建的）约四千平方和地面以上所有附属物再次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6800000元。协议中写明：“……赵泰祥于2014年3月1日又付给浮岗镇人民政府土地转让款叁拾叁万元整。”同时，协议约定：“四、甲方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上述土地、厂房、沿街房及全部地上附属物交付给乙方，归乙方所有，由乙方享有所有权和受益权。……六、乙方需要办理房产证时，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同意将地上附着物在办理上述权证时直接办理到乙方的名下。七、该宗土地正在办理国有土地手续，自该土地转让之日，将国土手续变更为乙方，由乙方享有该土地使用权，浮岗镇人民政府予以配合……”双方在协议上签字、捺印，浮岗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 2018年3月1日薛枫（甲方）与苗银良（乙方）签订置换协议，双方约定苗银良用自己所有的位于单县鲁南商贸城内的四套营业房置换甲方的土地及沿街商业房［最初连玉与单县签订的合同书项下的原单县北隆木业有限公司（连玉转让给赵泰祥，赵泰祥转让给薛枫）的土地一宗及沿街四层二十二套四千平方的营业房］。 周凯与连玉、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3月4日作出（2012）高民初字第2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一、被告连玉偿付原告周凯借款3000000元；二、被告连玉偿付原告周凯利息（本金3000000元，自2011年9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约定利率分段计算）；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实际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连玉追偿。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2年8月16日作出（2012）高民初字第249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单县富龙工艺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原单县北隆木业有限公司（文化广场北部东及其以南至广场空地）土地一宗及地上附属物，山东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浮岗镇公寓楼一栋。查封期限二年。并将该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到期后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2）高民初字第2494号民事裁定书继续查封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 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5）高法执字第1123号执行裁定书，续查封被执行人单县富龙工艺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原单县北隆木业有限公司（文化广场北部东及其以南至广场空地）土地一宗及地上所属物山东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浮岗镇公寓楼一栋。苗银良遂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9）鲁0785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原单县北隆木业有限公司（文化广场北部东及其以南至广场空地）土地一宗地上所属物山东单县富龙工艺品有限公司浮岗镇公寓楼一栋的执行”。周凯对该裁定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的范围仅限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之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被告苗银良是否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以及地上所属物的所有权或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 本案中，涉案土地及地上所属建筑物未办理登记，但是不能办理登记的原因不在于涉案各合同当事人，在连玉与单县签订合同书、连玉与赵泰祥签订买卖合同、赵泰祥与薛枫签订转让协议过程中，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均同意转让合同，并加盖公章。且在赵泰祥与薛枫签订转让协议中约定：“六、乙方需要办理房产证时，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同意将地上附着物在办理上述权证时直接办理到乙方的名下。七、该宗土地正在办理国有土地手续，自该土地转让之日，将国土手续变更为乙方，由乙方享有该土地使用权，浮岗镇人民政府予以配合……”。苗银良在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所属物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用自己所有的房屋进行了置换。对于原告质证称赵泰祥与连玉之间的合同为虚假的，赵泰祥未支付相应的对价的理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未有效举证证明赵泰祥与连玉之间合同的系虚假的，且在2011年9月6日连玉与赵泰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价款作了明确约定，且特别注明转让款双方已结清，赵泰祥在与薛枫的转让协议中写明，赵泰祥于2014年3月1日又付给浮岗镇人民政府土地转让款叁拾叁万元整。两次合同浮岗镇人民政府均加盖公章同意转让合同，因此对于原告称赵泰祥未支付相应对价，赵泰祥与连玉之间买卖合同为虚假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称在连玉与赵泰祥签订买卖合同前，连玉已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抵押给了申请执行人，该买卖合同非真实的意思表示，应提供赵泰祥、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等相关材料予以佐证，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此本院不采信。 原告主张涉案土地及附属物一直处于查封公示状态，合同当事人的转让行为非善意。本院认为因涉案土地及房屋未办理权属登记，原告无证据证明苗银良、薛枫受让该土地及涉案房屋时已经知晓涉案土地及房屋已经被查封，且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送达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单县浮岗镇人民政府亦在赵泰祥与薛枫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故，对原告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苗银良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原告判决继续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周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展坤祥 人民陪审员  刘建德 人民陪审员  王希惠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王呈呈 书 记 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