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2民初2272号原告易意明，男，汉族，1961年4月10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王启雄，男，汉族，1956年8月16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告张建华，女，汉族，1957年11月22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李新华，女，汉族，1955年9月12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邓春江，男，汉族，1975年5月17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李武，男，汉族，1968年11月2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朱华美，女，汉族，1964年3月6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王莹，女，汉族，1970年6月17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告李立佳，女，汉族，1958年9月25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章小燕，女，汉族，1964年1月9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告曾艳虹，女，汉族，1976年5月27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彭秋云，男，汉族，1959年8月27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郭宪，男，汉族，1975年1月26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黎友明，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邓盛，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践实，男，汉族，1948年8月10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被告吴限晓，男，汉族，1966年10月16日出生，住长沙市。被告李建武，男，汉族，1968年3月23日出生，住长沙市。以上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阳青、张品，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长沙五里牌肉类联合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法定代表人李践实。委托代理人王兴，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长沙长食记供应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西路**法定代表人朱之野。委托代理人杨露丝，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理治，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易意明、王启雄、张建华、李新华、邓春江、李武、朱华美、王莹、李立佳、章小燕、曾艳虹、彭秋云、郭宪与被告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第三人长沙五里牌肉类联合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里牌肉联厂）、长沙长食记供应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食记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意明、张建华、李新华、邓春江、李武、朱华美、王莹、李立佳、章小燕、曾艳虹、彭秋云、郭宪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邓盛，被告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品，第三人五里牌肉联厂委托代理人王兴、长食记公司委托代理人杨露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意明、王启雄、张建华、李新华、邓春江、李武、朱华美、王莹、李立佳、章小燕、曾艳虹、彭秋云、郭宪请求本院依法判令：1、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共同连带赔偿其给第三人五里牌肉联厂造成的损失3605460元；2、第三人五里牌肉联厂承担易意明等十三位原告参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暂计算至一审为8万元，最终以实际支付出准。事实与理由：五里牌肉联厂成立于1982年，易意明等十三位原告系合计持有公司股份5.09%的股东，且持有天数均超过180天。2016年7月11日，五里牌肉联厂及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工作指挥部正式函告五里牌肉联厂，要求公司在2016年9月1日前将租赁户清租及腾退。五里牌肉联厂于2016年7月26日向各租赁户送达《腾房通知函》，要求各租赁户在2016年8月26日前与五里牌肉联厂结清房屋租金及其他费用，并将承租房屋腾空后返还给五里牌肉联厂。除李远平、王涛、包树湘三户之外。其他租赁户的租赁合同均在2016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合同法规定，2016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期满后，五里牌肉联厂与租赁户未续租的，五里牌肉联厂可以随时终止租赁关系。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作为五里牌肉联厂的经营管理人，直接参与清退工作。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应当知道因租赁到期或遇重大政策，五里牌肉联厂与各租赁户终止租赁合同收回房屋的，不需要支付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租赁终止时，五里牌肉联厂也不需要支付装饰装修补偿。但是，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在2016年8月26日腾房截止日之后，未采取任何有效的措施清退租户。拖至2018年5月21日，五里牌肉联厂成立由李新华等人参加的清租腾房小组。工作组先期与4个租赁户达到一致，每户补偿4000元。但之后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终止了工作组的履职，在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擅自制定了所谓的清退标准，向各租赁户支付高达3741460.54元，严重损害了五里牌肉联厂的利益。另有证据表明，租赁户王涛的租赁合同期限本来为一年，截止日期至2016年12月31日，在明知要拆迁的情形下，还仍将王涛的租赁合同更改为两年，并对合同中征收补偿条款进行修改。对租赁户包树湘则存在重复赔偿及缺失租赁合同的情形。为挽回损失，易意明等十三位原告于2018年12月2日向五里牌肉联厂监事会及监事马翔林、詹新贵、周宇送达了《关于要求对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的函》，要求监事会按照公司法规定提起诉讼。2018年12月17日，公司监事会回函，拒绝提起诉讼。故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李践实、吴限晓、李建武共同辩称：1、历经两年时间，五里牌肉联厂清租腾房工作一直难以开展和推进；指挥部等部门为推进清租腾房工作多次开展调度会并最终确定了对承租户的补偿依据、标准和执行程序，并要求五里牌肉联厂制定具体细则，确保按时完成任务；2.我们系经董事会授权参与清租工作，并执行董事会通过的各项清租方案，我们系履行正当职责，无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3.我们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对于《房屋租赁合同》未约定拆迁补偿或约定不明的，承租人有权获得承租房屋的搬迁费、装饰费以及9个月的停产停业费等各项补偿。故五里牌公司支付承租户拆迁补偿系合法，制定的补偿标准系合理，未超出法律范围内；4.我们的行为不是损害公司利益，而是维护公司利益并配合政府的拆迁工作。五里牌肉联厂在清租过程中对各承租户的停产停业费仅支付了3个月，远低于法院判决的9个月，我们参与的清租工作实际为五里牌肉联厂减少了部分损失，我们的行为及公司实施清租方案系确保公司的后续补偿款及时到位。第三人五里牌肉联厂述称：同意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的共同答辩意见。五里牌肉联厂不应对易意明等十三位原告请求的律师费承担责任。第三人长食记公司述称：第一、同意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的共同答辩意见；第二、长食记公司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及任何诉讼费、律师费等。五里牌肉联厂对承租人的补偿方案是五里牌肉联厂管理层作出的决策，是其独立的法人行为，与长食记公司无关。查明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等情况，本院确定如下事实：五里牌肉联厂成立于1982年1月7日，主要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兼零食、副产品、水产品销售等。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系该公司高管人员，分别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之职。易意明等十三位原告合计持有五里牌肉联厂股份总计5.09%的股东，持股天数超过180天。2019年12月5日，长沙市食品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长食记公司。2015年8月3日，长沙市安居工程和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批复同意对五里牌肉联厂及周边地块棚改立项；2016年4月19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五里牌肉联厂及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公告》，称为了公共利益需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拟对五里牌肉联厂及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土地上房屋及建筑物实施征收。2016年7月11日，五里牌肉联厂及周边棚户改造项目征收指挥部正式函告五里牌肉联厂于2016年9月1日将租赁户清租并送达《腾房通知函》，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三人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直接参与清退工作。2016年7月26日至27日，五里牌肉联厂向李春阳、彭明望等三十位租赁户送达了《腾房通知函》，称因租赁户拖欠房租或者房屋征收拆迁，即行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要求租赁户于2016年8月26日前结清房租及其他费用，并将所承租（占有）房屋腾空后返还。2017年10月22日，长沙市芙蓉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与五里牌肉联厂签订《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货币补偿方式）》，约定对五里牌肉联厂位于远大一路69号的房屋进行征收。因五里牌肉联厂清租腾房工作一直未完成。2018年3月9日，长沙市国资委统棚改征收拆迁协调指挥部做出《五里牌肉联厂及周边地块棚改征收项目清租腾房工作调度会议纪要》，要求清租腾房工作必须于5月份全部完成。2018年3月16日，五里牌肉联厂制定《租赁客户清退工作实施方案（细则）》，称为顺利完成2018年4月20日前租赁户的腾房搬迁工作，结合租赁合同和2017年10月22日签订的《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的补偿情况，给予1类小租赁客户搬迁费和装修装饰补偿、9个月停产停业费中的3个月用于客户按期腾房奖励，在此基础上，对于综合楼欧雅墙纸店、湘民印务、南湖杨淑君门面、包树湘仓库4户2类较大的租赁客户再最高给予9个月停产停业费作为腾房奖励。2018年3月20日，五里牌肉联厂作出《腾房搬迁工作专题会议纪要》，市国资委、商改办、食品公司相关领导参加了会议。称根据市政府的工作安排部署，公司腾房搬迁工作必须在2018年5月底实现清零。对第一类单个门面补偿在给予门面承租户装饰装修费、搬迁费以及不超过三个月停产停业损失费作为按期签约搬迁奖励的基础上，逐户核对房租、水、电、欠交及押金情况，公司董事会批准，由物业组与租赁户谈判，补偿金额据实结算；对于第二类4户补偿，在单个门面的基础上，给予承租户装饰装修费、搬迁费以及在扣除相关工作经费后停产停业损失费进行补偿，每户具体数额报经营层、董事会批准，由物业组和财务执行。2018年5月21日，五里牌肉联厂作出《关于成立清租腾房工作小组的通知》，称经董事会研究决定，成立公司清租腾房工作小组，成员包括组长朱之野，副组长吴限晓、易意明，其他成员包括本案原告李武、邓春江、李新华、朱华美、王莹等在内的16人。本案被告李践实、李建武并非清租腾房工作小组的成员。同时查明，2018年5月21日-5月23日，胡美华、熊秋萍等四户租赁户，在清租腾房工作小组的沟通下，自愿在《五里牌肉联厂每个客户门面清租明细表》上签字，自愿腾房，五里牌肉联厂给予其4000元-8000元不等的奖励。判决结果和理由本院认为：易意明、王启雄、张建华、李新华等十三位原告以五里牌肉联厂与租赁户的租赁合同均在2016年12月31日到期以及租赁合同约定不论何时，租赁户在租赁房屋内的装修及设施，经营终结时，按惯例来修去丢。租赁终止时，五里牌肉联厂不需向租赁户支付装饰装修损失等。且股东李新华、朱华美、王莹组成的清租腾房工作小组以4000元-8000元/户的标准清退4户租赁户。易意明等十三位原告据此主张按照每户4000元的标准计算，五里牌肉联厂只需支付136000元的清退费用，而五里牌肉联厂向租赁户实际支付了3741460.54元的清退费用，超额的3605460元部分构成五里牌肉联厂的损失，应当由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等管理人员负责赔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五里牌肉联厂及周边地块棚改的征收决定在2016年4月19日公告，此时，五里牌肉联厂与各租赁户之间的合同还均未到期；其次，关于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来修去丢问题。来修去丢系一般的租赁合同的惯例，但在遇到征收拆迁的情况下，因装饰装修、停产停业等系拆迁补偿内容之一，而此种情况之下，因装饰装修主要由承租人投入，如不考虑承租人的利益，则将使得出租人单方获得本该属于承租人的利益，故需根据公平原则对来修去丢原则进行个案平衡；第三、李新华、朱华美、王莹组成的清租腾房工作小组以4000元-8000元/户的标准清退了4户租赁户，另有20多户租赁户并未同意腾房，故不能据此推断其他租赁户均会按照4000元每户的标准接受腾房搬迁；第四、五里牌肉联厂制定的《租赁客户清退工作实施方案（细则）》，对租赁户分不同类型进行装饰装修费、搬迁费以及不超过三个月停产停业损失费等的补偿。其后，市国资委、商改办、食品公司等五里牌肉联厂的相关主管部门或企业参与，形成了五里牌肉联厂制的《腾房搬迁工作专题会议纪要》，再次确认了《租赁客户清退工作实施方案（细则）》中的补偿方案，故应当认定对租赁户的补偿系五里牌肉联厂的法人行为，并非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的个人意见。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等人在拆迁补偿过程中的行为亦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易意明、王启雄、张建华、李新华等十三位原告主张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给五里牌肉联厂造成损失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易意明、王启雄、张建华、李新华等十三位原告要求被告李践实、李建武、吴限晓共同连带赔偿其给第三人五里牌肉联厂造成的损失36054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为维护自身权利，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应当自行承担，故对易意明、王启雄、张建华、李新华等十三位原告要求第三人五里牌肉联厂承担其参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暂计算至一审为8万元，最终以实际支付出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易意明、王启雄、张建华、李新华、邓春江、李武、朱华美、王莹、李立佳、章小燕、曾艳虹、彭秋云、郭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284元，由原告易意明、王启雄、张建华、李新华、邓春江、李武、朱华美、王莹、李立佳、章小燕、曾艳虹、彭秋云、郭宪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卿 琳人民陪审员  向首诚人民陪审员  杨纪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童柳莎书记员朱家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