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202行初128号 原告谢黎明，男，汉族，1952年4月10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告委托代理人赵秀琴，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委托代理人黄越青，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西路**。 法定代表人姜德志，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建，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任岩磊，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曰刚，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孟，男，汉族，1984年4月30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告谢黎明不服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抵押登记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孙孟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谢黎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秀琴，被告出庭负责人王建及被告委托代理人任岩磊、刘曰刚，第三人孙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涉案房屋位于青岛市××××1807户，登记产权人为孙孟。2010年5月27日，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原告谢黎明核发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他项权证，以涉案房屋为抵押，抵押债权数额170万元，其中谢黎明债权数额为120万元，案外人孙君债权数额为50万元。 原告谢黎明诉称，2010年5月26日，在市南区东部房产交易中心原告谢黎明和另一出借人与借款人孙孟协商办理房屋抵押、借款事宜。在签订合同和办理登记审查手续之前，原告专门到该中心经办抵押业务柜台询问工作人员准备用来抵押房屋的现有抵押情况，原告明确告知窗口的被告处工作人员庄兴文只做第一顺位抵押业务，若本次抵押非第一顺位，原告就不出借该笔款项。庄兴文明确告知原告该房屋没有抵押，原告办理的是第一顺位抵押，原告才与第三人孙孟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并由工作人员庄兴文审查后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原告谢黎明借给孙孟120万元，借期一年，年利率为14%，借款人孙孟以其名下位于青岛市××××1807户房屋作为借款抵押。2010年5月28日，原告到房产交易中心拿到了涉案他项权证(权证号：青房他权市他字第××号)。原告当即按照借款人的要求在中国银行汇出款，扣除第一季度利息4.2万元，原告实际给付款项115.8万元。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归还借款。原告到房产交易中心查询方知，该抵押登记房产在原告与借款人办理抵押借款合同前已经被重复抵押多次，已形成该抵押物没有余值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的现状。原告查询后还发现，交易中心的抵押档案里出现伪造原告签名和手印的假的具结书，经市北区检察院委托鉴定非原告本人签字、捺印，被告处工作人员庄兴文在办理该抵押登记时的行政行为违法。后庄兴文被检察机关拘留、逮捕，2013年5月15日，市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庄兴文勾结借款人孙孟、万乃忠，在办理上述市南区××××1807户等房屋抵押业务中存在职务犯罪行为，市北区人民法院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由于庄兴文在行使职权时的职务犯罪行为，致使原告的借款无法收回，给原告造成本息损失。因该抵押物已没有余值偿还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全部损失，损失金额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判定为准。原告特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被告于2010年5月27日为原告办理青岛市××××1807户房屋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谢黎明借款本金115.8万元，以及自2011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15.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3、被告承担原告谢黎明律师费损失60400元及案件受理费损失16144元。其中，第2、3项请求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合计3735824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一份，证明2010年5月27日，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了青岛市××××1807户房屋抵押权证，原告取得该房产抵押权证； 2、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处工作人员庄兴文违规办理涉案房屋抵押，虚假告知原告办理的是第一顺位抵押，及伪造办理一押之后抵押所需的“具结书”并放入抵押档案，使得原告权益受损； 3、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享有基于本案所涉抵押项下的债权，但因被告的违法行为，无法得到受偿。 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涉案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所羁束，本案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已经过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的审理，生效的（2015）南行初字第227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确认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本案原告又就相同的行政行为起诉，要求法院确认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九）项的规定，诉讼标的已被生效判决所羁束，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原告的起诉及赔偿请求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和国家赔偿请求时效。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原告于2010年5月28日领取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知道答辩人作出了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在诉状中称“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归还借款。原告到房产交易中心查询方知，该抵押房在原告与借款人办理抵押借款合同前已经被重复抵押多次”，由此可见，原告于2011年就已经知道涉案房屋被多次抵押，本案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原告在2011年就已经知道涉案房屋被多次抵押，2013年又作为证人参与了（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案件的调查，就已经知道其合法权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已超过法定国家赔偿请求时效。三、原告的损失及抵押权不能第一顺位受偿系多方原因造成，原告主张由答辩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法不能成立。首先，涉案房屋实际是万乃忠的房产，孙孟顶名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并在万乃忠的指使下，故意隐瞒涉案房屋多次抵押的事实，以该房屋为抵押担保骗取原告借款。万乃忠、孙孟取得借款后未按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偿还债务，也未清偿对前抵押权人所负债务，对于原告抵押权不能实现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民间借贷中介公司对借款人抵押财产应具有核实义务，中介公司并未核实涉案房屋是否存在抵押，对于原告损失也应承担责任。再次，原告与孙孟于2010年5月26日签订的《民间借款抵押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因抵押人提供虚假材料或掩盖重要事实导致登记不能、抵押无效或者抵押登记被注销的，借款人和抵押人应对贷款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该条款说明签订合同当时，当事人已预见到提供虚假材料导致抵押无效或抵押登记被撤销的风险，对责任承担也作了明确约定。原告签订《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前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未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窗口查询涉案房屋是否存在抵押、查封情况，原告自身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对其遭受的损失也应承担部分责任。虽然当时抵押登记的经办人庄兴文因滥用职权罪被处以刑事处罚，但刑事案件并未认定庄兴文与孙孟、万乃忠勾结。原告主张“市北法院经审理认定，庄兴文勾结借款人孙孟、万乃忠”，“由于庄兴文在行使职权时的职务犯罪行为，致使原告的借款无法收回”无事实依据，原告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损失及抵押权不能第一顺位受偿系多方原因造成，原告将全部责任归咎于答辩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案件受理费损失并非因答辩人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与答辩人的登记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是因万乃忠、孙孟未按《民间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偿还债务和未按生效民事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给原告造成的间接损失，该损失与答辩人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无直接因果关系，并非因答辩人登记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损失是原告通过民事途径实现债权所花费用，无论答辩人是否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原告都要通过民事途径主张债权，该费用都会产生，与答辩人登记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并非因答辩人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上述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涉案房屋尚未执行拍卖，原告的抵押权能否受偿、债权能否实现以及最终损失数额还具有不确定性，原告应先通过民事途径进行追偿。在原告穷尽所有其它救济途径仍存在损失时，方能依法主张国家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2015）南行初字第22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的抵押登记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被生效判决所羁束，本案依法应当驳回起诉； 2、青岛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收件回执，证明2010年5月26日，原告与孙君、孙孟向房地产登记机构提交了抵押登记申请及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法定材料，具结书不是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法定要件； 3、青岛市房地产他项权利审核表，证明房地产登记机构于2010年5月26日受理了原告与孙君、孙孟的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进行了登记审核。原告于2010年5月28日领取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4、青岛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证明原告与孙君、孙孟共同向房地产登记机构提交了市南区延安三路105号1804户房屋的抵押权登记申请； 5、身份证，证明登记申请人提交了身份证证明。 6、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证明孙孟是市**延安三路****房屋登记的房地产权利人； 7、民间借款抵押合同，证明原告、孙君、孙孟三方签订《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孙孟向原告借款120万元，孙孟以其名下位于市南区××××1807户的房产抵押给原告； 8、具结书，证明孙孟向房地产登记机构提交了有“谢黎明”签名捺印的具结书，载明借款人知道涉案房屋多次借款抵押，并同意再向借款人发放贷款； 9、房地产登记询问记录，证明房地产登记机构工作人员就对登记事项是否是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材料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材料上签字是否申请人所签等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经申请人签字确认； 10、各项收费明细表； 11、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存根； 12、青岛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税费通知单； 证据10-12证明孙孟交纳了相关税费 13、（2012）南刑初字第417号刑事判决书； 14、（2015）青刑二终字第9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万乃忠、孙孟等系有组织的团伙犯罪，万乃忠、孙孟已受到刑事处罚，原告的损失主要是孙孟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应承担主要责任。 第三人孙孟未陈述意见，亦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三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刑事判决书质证意见同被告证据清单意见。原告的本金损失属于直接损失，本金之外的违约金、利息、律师费等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其他损失都不能构成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直接损失的范围。民事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原告损失没有最终确定，而且民事判决书原告有优先受偿权，从民事判决来说债权也有适当的保障，这种情况下不具备国家赔偿的条件。刑事判决中并没有认定被告工作人员有伪造具结书并放入抵押登记档案这一事实。 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到证据14除了证据8的具结书之外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涉及当事人具结书，签字不是原告自己所签，手印不是本人所为，并且原告在办理抵押登记时从未见过或签署过该具结书。本案以及原告在另案作为原告的民事诉讼之前，原告不仅向各级政府、人大包括公安机关以及青岛市两级法院进行信访，并且也向法院要求进行诉讼，但法院对于民事及行政案件均不受理，后原告在得知其他万乃忠债权人提起民事诉讼后也提起了民事诉讼，今年原告在得知有其他债权人提起行政诉讼并被法院受理后，立即提起了行政诉讼，所以不超过起诉期限。另外，原告办理抵押登记前至今前面尚有至少两个抵押，原告的借款本息无法用抵押房屋变卖款补偿是显而易见的，所以违规抵押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关于被告提交的行政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没有明确本案原告谢黎明在具结书上的签字和手印并非其本人所为，所以本案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证据的认定，被告对原告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证据的认定，原告对被告证据1-14除具结书之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具结书”的认定，因该具结书上有“谢黎明”“孙君”的签字，与被告在（2015）南行初字第227号《行政判决书》中提交的“证据7具结书”相同，该判决在证据认定部分载明“证据7结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相关认定，该签字并非原告所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证据7中具结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孙君不服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动产行政登记一案，曾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孙君颁发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违法，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南行初字第227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本案涉案房屋位于青岛市××××1807户，原登记在案外人孙孟名下。2010年5月26日，孙孟与案外人谢黎明及本案原告孙君签订《民间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孙孟向谢黎明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向孙君借款50万元，孙孟以其名下涉案房屋为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在三方至被告处办理他项权利登记时，被告工作人员违规办理超过涉案房产约定价值的抵押权登记。2013年5月15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工作人员庄兴文犯滥用职权罪。2013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书面答复。”该判决书认为，“被告工作人员违规为原告办理涉案房屋他项权利证书，已经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故依法应确认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违法。”据此判决，“确认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原告核发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业已生效。 另查明，庭审中被告述称，在办理涉案抵押登记之前，涉案房屋已办理多次抵押登记，至本次庭审时仍有效的抵押登记是：第一顺位抵押“矫芳”177万元，第二顺位抵押“徐浩斌”110万元，第三顺位抵押“谢黎明”抵押120万元、“孙君”抵押50万元，第四顺位抵押“青岛华丰农村合作银行中韩支行”285万元；存在四处查封，分别为市北法院、市南公安、市南法院、市北法院。 再查明，原告谢黎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孙孟、万乃忠诉至本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赔偿律师费损失60400元，并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6）鲁0203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乃忠、孙孟偿还谢黎明借款本金115.8万元及自2011年5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违约金，赔偿律师费损失60400元，同时认定涉案房产设定抵押有效，判令原告谢黎明对涉案房屋按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判决书已生效，原告谢黎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庭审中，原告认可涉案房屋尚未处置，因被执行人无法清偿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还查明，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原青岛市规划局合并组建为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本院认为，根据作出涉案抵押登记时施行的《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申请房屋登记，申请人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提出申请，并提交申请登记材料……”之规定，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具有作出本案涉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因现合并组建为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应由该局承递进行诉讼，故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一、关于原告起诉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本案原告系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其起诉期限应适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11年下文，因万乃忠等人涉嫌经济犯罪、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为由，自即日起要求各基层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涉及万乃忠等人的民商事案件。在此期间，确有相关当事人提起诉讼，本院未予受理。本案据情系原告非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故原告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二、关于涉案抵押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因我院作出的（2015）南行初字第227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案外人孙君核发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作为涉案他项权证共同权利人的原告再次要求确认被告核发涉案他项权证行为违法，该诉讼标的已被生效判决所羁束，原告依法不能就此再次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三、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庭关于违法的房屋抵押登记行为行政赔偿数额计算问题的电话答复》（[2002]行他字第2号）规定：“因违法房屋抵押登记行为造成的损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八条第（七）项‘对财产权造成的其他损害’，应当按照直接损失计算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已对相关债务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庭审中，原告认可涉案房屋尚未处置，现仍在相关法院执行过程中。涉案有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尚未执行完毕，因此原告的债权能否实现以及最终损失数额具有不确定性，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为房屋登记机构，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对原告的损失影响亦尚无法确定，故原告的赔偿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待相关民事案件执行终结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本案诉讼费用，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负担。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谢黎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长青 人民陪审员  韩培秋 人民陪审员  张晓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 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