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3民初6117号原告：郭水林，男，汉族，1965年10月13日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漯河市郾城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漯河市第二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淞江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10341822591XC。法定代表人：肖鹏，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辉，该校工作人员。原告郭水林诉被告漯河市第二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市二中专）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2020年1月9日、2020年1月2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水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被告市二中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水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偿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借款共计3173456.87元（30432.98元+1606463.89元+542650元+720000元）及利息2971409.3元，合计6144866.1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9月份原告承揽了被告的操场及附属工程，双方约定造价304342.98元，双方有预算书，工程结束后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未能支付工程款。2005年至2007年间，原告承揽了被告教学楼、女生宿舍楼厕所、操场厕所的工程，2008年经漯河市郾城区审计局审计，作出郾审投报[2008]78号审计报告，认定三项工程总造价为1606463.89元，被告同意待审计结束后按照审计价格支付原告工程款并同意支付原告百分之一的利息。审计结束后原告总以资金紧张为由推脱支付。2005年原告承揽了被告道路及附属工程、餐厅改造工程、操场及附属工程，工程总造价为542650元、304342.98元及720000元，工程结束后原被告未能支付工程款，三项合计3173456.87元，至2019年12月30日利息共计4871409.3元。后经原告催要，被告多次支付利息1900000元。被告市二中专辩称：我校现在欠原告工程款共计358235.07元，原告在2016年4月5日给我们出具工程款发票1358235.07元，我校于2016年4月22日还欠款20万元；2016年11月25日还欠款50万元；2017年10月30日还欠款30万元。故目前我校还欠原告工程款358235.07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出示的证据上约定的利率高于法定利率，该证据是无效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起，原告郭水林及其妻子何运平以漯河市富地诚达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富地诚达公司）的名义承包被告学校六项工程。2004年9月4日，被告向原告郭水林出具加盖其公章的漯河第二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操场及附属工程预算书，预算书显示该工程的预算价格为304342.98元。富地诚达公司在清单上加盖公章，原告郭水林在该清单上签名确认。2005年6月，被告向原告郭水林出具加盖其公章的漯河二职专学校道路及附属工程清单，清单显示该工程总造价为542650元。2005年8月12日，案外人富地诚达公司向原告郭水林出具建筑工程预算书，实验高中零星工程造价745185.34元。2005年10月20日，被告向原告郭水林出具加盖其公章的实验高中工程量清单，清单显示该零星工程价格合计745185.34元。富地诚达公司在该清单上加盖公章，原告郭水林在清单上签名确认。2007年9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载明：“由于学校发展需要，有关新建校舍工程，校方委托承建方代表郭水林垫付建设款项，因学校经济困难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经双方协商，就有关工程款待审计结束后，支付时以审计决算价格为准，由建设方付给承建方百分之壹的月息，违约按有关法律法规处理。”被告在该证明上加盖三个公章。2013年1月29日，被告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肖鹏在证明下方书写“同意”二字，并签名。2008年12月23日，漯河市郾城区审计局作出郾审投报[2008]78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第七页显示富地诚达公司承包的教学楼改造等工程总报审价为2179603.57元，审定工程总造价为1606463.89元，多计工程款573139.68元。2009年1月26日，被告向郭水林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对郭水林承建的所有工程（共六项，已审计三项和未审计的零星工程）全部按竣工日期为准付给郭水林百分之一的月息，所有工程的工人工资由郭水林自己解决，不能再出现工人以要工资上访、告状的问题。原告在该证明上书写“同意”二字并签名捺印。被告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庭审中，原告称在上述两份证明出具之前，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利息，被告对原告的该陈述不持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四项工程及对应的工程款，被告对实验高中工程、教学楼工程及该两项工程的总造价不持异议。对操场及附属工程不持异议，但是认为该项工程的总造价为416162.84元并提交合同书、预算书、决算书予以佐证，其提交的操场及附属工程对应的预算书显示该工程预算总价为505990.68元，决算书显示该工程造价为416162.84元，但机打的预算书后附手写的预算书一份，该预算书为原告郭水林提交的工程造价为304342.98元预算书的复印件。对于原告主张的道路及附属工程，被告不予认可，其虽然认可漯河二职专学校道路及附属工程清单中其公章的真实性，但质证认为该清单的章未压字，且双方均没有该工程的合同书、预算书、决算书，不符合交易习惯。对此，原告称其提交的操场及附属工程、零星工程的单据同样是章未压字。被告辩称操场及附属工程、零星工程对应的有合同、预算书和决算书，即便是章未压字其也认可。2005年3月24日至2017年10月23日，被告分17次向何运平、郭瑞笛、郭培培支付2409577元，其中2009年1月26日之前分13笔支付1359577元，之后分4笔支付1050000元，被告提交上述款项的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并称其支付的上述款项均为涉案工程款。对于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金额，原告予以认可，质证认为均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借款的利息，但是不清楚利息对应的工程及计算的起止点。本院认为，原告郭水林提交预算书、清单和审计报告，欲证明其承建被告多处工程及被告拖欠其工程款3198642.3元。被告对原告承建操场及附属工程、实验高中零星工程、教学楼三项工程的事实无异议并提交合同书、预算书、清单及审计报告予以佐证，同时辩称原告承建的该三项工程的总造价为2767812.07元，其已向原告支付2409577元，尚欠工程款358235.07元。对于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实验高中工程（工程总造价745185.34元）和教学楼工程（工程总造价1606463.98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操场及附属工程，原告主张该工程总造价为304342.98元，被告提交合同书、预算书和决算书证明该工程总造价为416162.84元。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合同书、机打的预算书和决算书，仅能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工程总造价为416162.84元的操场及附属工程的合同关系，不排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涉案之外的操场及附属工程合同关系。同时，其提交的机打的预算书后附手写的预算书，与原告提交的预算书完全一致，这与被告的上述辩称自相矛盾。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原告承建操场及附属工程、总造价为304342.98元的事实。对于道路及附属工程，被告不予认可的理由是原告提交的清单章未压字，且原告未提交该项工程对应的合同书、预算书及决算书。本院认为，原告承建被告六处工程，综合原、被告举证及双方合作的模式、交易习惯，被告向原告出具加盖公章的清单是双方之间结算普遍采用的方式，对于被告认可的其他部分工程对应的清单，也存在章未压字的情形，且被告对道路及附属工程清单中的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原告的主张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原告承建被告道路及附属工程、工程总造价为542650元的事实。综上，原告承建被告的四项工程的总造价为3198642.3元（304342.98元+542650元+745185.34元+1606463.98元）。对于被告已支付款项性质的问题。被告自2005年3月24日至2017年10月23日分多笔向原告支付2409577元。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原、被告持不同意见，原告认为该款项为工程款及借款的利息，被告认为该款项为工程款及借款。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2007年9月20日和2009年1月26日的证明出具之前，双方未对利息作出明确约定。该两份证明，均约定涉案工程款及借款的月利率为1%，但是利息的起算点不一致，形成时间在后的2009年1月26日的证明，是原、被告双方就工程款及借款支付方式及利息达成新的一致合议，被告应根据法律的规定及双方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而对于四项工程的竣工日期，原告未能说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被告应自达成新的合议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在此之前被告分多笔支付的原告的1359577元，应为工程款及借款，如此，被告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借款金额为1839065.3元（31986432.3元-1359577元）。被告于该节点之后向原告支付的1050000元，应视为工程款及借款的利息。对于涉案工程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或者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该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的2009年1月26日的证明中显示月利率为1%，该约定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结合《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纪要）的规定，被告应自2009年1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并扣除已支付的1050000元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市第二中等专业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郭水林支付工程款、借款1839065.3元及利息（利息以1839065.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09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1050000元利息）。二、驳回原告郭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820元，由原告郭水林承担27000元，被告漯河市郾城区水利局市二中专承担27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国胜审判员  许凤梅审判员  陈质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谢鹤馨缴纳案件款账户：户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账号：24×××79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祁山路支行地址：祁山路辽河花园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