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521号原告（反诉被告）：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三江大道西段建宁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孟春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税彬，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达，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郑少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昆，云南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昆明长水机场/div>法定代表人：周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四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耀公司”）以及第三人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水机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建投四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税彬、马达，被告（反诉原告）星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昆，第三人长水机场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琳、周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投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282469.88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1562738.67元（暂自2016年12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最终算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600000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期延误损失1420913.86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幕墙配合费1634984元；五、确认原告就前述债权对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建筑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六、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开发的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建筑工程，合同总金额159000000元，工程范围为主体运营大楼、两个机库及连廊等主体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直至2014年5月，原告完成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并移交给了被告。2016年11月16日，原告向被告报送结算资料，被告直至2018年1月25日对工程结算签字盖章确认，结算金额为155282469.88元。截至今日，被告尚欠付原告工程款本金15282469.88元。另，被告将专业幕墙工程发包给其他第三方，至今尚未向原告支付配合幕墙工程施工产生的全部费用。原告故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星耀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欠原告工程款，也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二、工期延误是原告造成的，答辩人将追究其责任，而不是原告追究答辩人的责任。三、合同未约定幕墙配合费，不应支付。四、涉案工程已经转由昆明长水国际机场集团所拥有，不清楚建投四公司的优先受偿权是如何得到的。五、原告诉状中提到的将工程移交给答辩人不是事实。六、2016年11月16日，原告才向答辩人报送结算资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星耀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按协议约定向反诉人支付工程超期扣罚每天2万元×1030天共计2060万元，违约金500万元。二、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以及反诉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月13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工程承包专用协议书》。在协议书中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工期及奖励和扣罚标准、违约金、工程总价及支付节点、实行投标清单总包干等。合同履行期间，反诉人为表示诚意提前向被反诉人支付工程进度款1000万元，所有工程进度款都提前支付，至2014年9月反诉人已向被反诉人支付工程款110000000元。按协议约定“在主体工程竣工验收通过，经监理及造价公司签字确认后七日内支付工程款4500万元，剩余800万元作为质保金在一年后七日内支付”。被反诉人直至2016年11月16日也未完成工程承包范围。由于被反诉人延误工期，导致反诉人增加了成本和费用，给反诉人造成了巨额损失,反诉人故提出如上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建投四公司辩称：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在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时，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就对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是否符合约定进行审核并提出相应索赔。索赔事项及金额，应在结算时一并核定处理。因此，除在结算时因存有争议而声明保留的项目外，竣工结算报告经各方审核确认后的结算意见，属于合同各方进行工程价款清结的最终依据。反诉原告在进行结算时没有提出相关索赔主张或声明保留，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后又以反诉被告之前存在工期违约行为提出索赔主张，于法无据。同时，涉案工程于2014年停工，直至2019年反诉原告才提出反诉向反诉被告主张工期违约已远远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合同约定工期应为2013年3月26日至2014年4月26日，而非反诉原告主张的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1月15日。三、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反诉原告的各种原因导致反诉被告无法按照施工组织计划组织施工，相应责任应由反诉原告承担：1、桩基础工程实际地质情况与反诉原告提供的勘察报告不符；2、钢结构工程施工过程中，反诉原告多次要求反诉被告新增钢结构材料及配件或对已交付验收合格的钢结构进行二次深化制作；3、反诉原告一直未确定装修方案导致部分机电设备、管道安装工作无法开展；4、施工过程中还存在多次反诉原告要求工程量增加、设计变更、已完工工程量返工等情形；5、反诉原告项目负责人邓斌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导致工程施工不确定性增加。四、由于反诉原告特殊原因，反诉被告于2014年10月23日起无法进行后续施工，反诉原告亦自愿承担停工期间给反诉被告造成的停工损失。因此，2014年10月23日之后的停工损失反诉原告无权主张。五、涉案工程规划审批手续一直未办理，导致工程无法按既定工期竣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针对本、反诉，第三人长水机场公司述称：一、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建投四公司及星耀公司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仅在建投四公司及星耀公司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长水机场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本案诉争事项与长水机场公司无关。二、星耀航空基地所有工程的权属属于长水机场公司完整所有，建投四公司无权对星耀航空基地工程申请折价或者拍卖，即使建投四公司有权申请折价或拍卖，其对该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亦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能否证明各自的诉讼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建投四公司提交的《停窝工损失清单》，此系建投四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二、对建投四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第二组，星耀公司对该组证据中除建投四公司出具的《云南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土建工程冲孔桩施工情况说明》外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云南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项目施工组织设计》表明桩基础工程预计于2013年7月24日完工，《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表明桩基础预计采用的施工工艺为回旋钻孔灌注桩的方法，建投四公司与云南瑞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表明建投四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冲孔桩工程分包给云南瑞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项目例会纪要》也记载了施工单位意见“2、待今晚冲孔机进场调试后，尽快进行123号桩的处理。”以及监理单位意见“3……123号桩待冲孔机进场调试后，抓紧时间尽快处理。”的内容，同时，《施工日志》表明桩基础工程实际于2013年10月8日完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在施工过程中，桩基础的施工工艺由回旋钻孔灌注桩变更为冲孔桩，桩基础工程最终于2013年10月8日完工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三、对于建投四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第三组，建投四公司提交的第20131030号《工程施工设计变更确认单》可证实2013年7月12日，星耀公司通知建投四公司进行设计变更，将营业用房柱脚由混凝土柱更改为钢结构十字型柱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建投四公司还提交了《地下室底板混凝土报验申请表》及《钢管混凝土构件安装报验申请表》，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仅可证实地下室底板混凝土浇筑于2013年7月3日完工，钢管混凝土构件安装工程于2013年8月21日完工，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建投四公司所主张的地下室底板混凝土完工后即应开始钢管混凝土构件安装，以及确实因设计变更导致工期延误47天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建投四公司所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建投四公司提交的五段柱《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可证实2013年12月6日营业用房五段钢柱进场，且监理公司确认材料合格，五段柱《工程施工签证》可证实星耀公司在施工中进行设计变更，要求建投四公司对五段柱进行二次深化制作，《云南华邦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函》可证实星耀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确认五段柱二次深化图纸，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3年12月6日营业用房五段钢柱进场后，星耀公司进行设计变更，并最终于2014年2月26日确认了五段柱二次深化图纸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建投四公司提交的七层钢梁《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可证实2013年10月20日营业用房七层钢梁进场，且监理公司确认材料合格，七层钢梁《工程施工签证》可证实建投四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收到星耀公司确认的七层钢梁最终版图纸，建投四公司将七层钢梁全部返厂二次深化及制作，最终于2014年3月7日完成二次深化，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3年10月20日营业用房七层钢梁进场后，星耀公司进行设计变更，建投四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收到星耀公司确认的七层钢梁最终版图纸后，于2014年3月7日完成七层钢梁的二次深化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建投四公司提交的该组反诉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审查；四、对于建投四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第四组，《工程联系单》可证实建投四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要求星耀公司尽快确认机电安装装修图，星耀公司回复：“情况属实，我方尽快协商解决。”《施工现场问题的报告》可证实截止2014年5月13日，星耀公司仍未提供装修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五、建投四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第五组，《设计更改通知单》、《工程联系单》、《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可证实在施工中，星耀公司对建筑楼梯、地、地下室、营业用房号和2号机库、钢结构等工程多次进行增减变更，《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项目例会纪要》可证实对于施工中出现的需要星耀公司进行协调的事宜，星耀公司存在未及时协调的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六、对星耀公司提交的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0月19日的《施工周报》及2014年12月23日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施工周报》所载明的施工内容均不包含在本案建投四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所通知的施工单位也并非建投四公司，不能证实星耀公司所欲证明的建投四公司仍在继续施工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七、对星耀公司提交的《关于云南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评估报告》，此系建设云南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可行性的研究报告，产生于本案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之前，不能证实星耀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本院不予采信；八、对星耀公司提交的《贷款利息表》、《银行凭证》，该两份证据仅可反映星耀公司归还贷款的情况，不足以证实星耀公司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3年1月13日，星耀公司与建投四公司签订《工程承包专用协议书》，约定由建投四公司承包建设星耀公司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建筑工程项目。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范围为星耀公司“主体运营大楼，两个机库及连廊”等主体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土建、钢结构、桩基础、机电、给排水、水电、防雷、防水、消防等设计图纸和建投四公司投标清单规定的全部工程，其中，如有不符之处，以投标清单为准。第二条约定：工期为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1月15日，提前一天竣工星耀公司奖励建投四公司2万元，推后一天竣工星耀公司扣罚建投四公司2万元，竣工时间以建投四公司向星耀公司及政府有关部门提供其工程承包范围内的竣工资料为准。如推迟竣工超过一个月，星耀公司可中止合同，建投四公司必须在7日内退场，同时另行支付星耀公司500万元违约金，已做工程星耀公司不再向建投四公司支付任何费用。第三条约定：工程款总价为1.59亿元，土建7950万元正，机电3100万元正，钢结构4850万元正。在全部工程做到正负零标高封顶并拆模后，经监理及造价公司签字确认后7日内支付工程款2600万元正（扣除星耀公司于2012年1月已支付的1000万元后，实际支付1600万元）；在做到机坪标高封顶并拆模后，经监理及造价公司签字确认后7日内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正；在钢结构构件及机电主要设备进场后，经监理及造价公司签字确认后7日内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正；在全部主体工程封顶并拆模后，经监理及造价公司签字确认后7日内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正；在主体工程竣工验收通过，经监理及造价公司签字确认后7日内支付工程款4500万元正；剩余800万元作为质保金在一年后7日内支付（如有质量问题由建投四公司负责，或由星耀公司扣除相应质保金，质保金不足部分仍由星耀公司向建投四公司追讨）。第四条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实行投标清单总价包干。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的工程承包方式，建投四公司负责协调同机场的关系，星耀公司予以配合，建投四公司自行办理进场道路的使用手续，负责安全文明生产，如有安全事故概由建投四公司自行负责。桩基工程按设计要求必须达到基岩，如实际桩基长度超过投标文件所计算长度，星耀公司不再增加工程款，如实际桩基长度未超过投标文件所计算长度，星耀公司也不得扣减工程款。建投四公司实行盈亏自负。第五条约定……由建投四公司准备建筑施工的通用合同条款，以备办理报建报批等政府有关手续。其通用合同条款与本协议书不符之处，以本协议书为准。第八条约定：施工变更签证需双方共同签证并确认价格增减，原合同有综合单价按原合同执行，原合同没有综合单价按施工方原投标文件及施工合同中清单组价原则重新组价。该合同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3年3月20日，星耀公司（发包人）与建投四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工程范围与《工程承包专用协议书》一致。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26日。合同价款为1.59亿元，其中土建为7950万元，机电为3100万元，钢结构为4850万元。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13条工期延误13.1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八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13.2约定：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第八条（工程变更）第29.1条约定：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29.2条约定:施工中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承包人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发包人的直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29.3条约定：承包人在施工中提出的合理化建议涉及到对设计图纸或施工组织设计的更改及对材料、设备的换用，须经工程师同意。未经同意擅自更改或换用时，承包人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并赔偿发包人的有关损失，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工程师同意采用承包人合理化建议，所发生的费用和获得的收益，发包人承包人另行约定分担或分享。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3.1条对合同价款计算方式的约定与《工程承包专用协议书》一致。第24条约定，工程无预付款。第25条约定：承包人每月20日提交当月完成工程量月报表，经发包人及监理工程师审核。第26.1条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与《工程承包专用协议书》一致。第八条约定：工程变更以设计院出具并经发包人确认的设计变更通知书为准。其余执行《通用条款》第八条。第33条约定：1、工程竣工结算的办理严格按本合同第六条进行办理。工程结算金额包括合同计价总额及修改增减工程总额。2、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将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送交发包人，发包人在收到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一个月内通知承包人前来核对工程结算。并于三个月之内办理完结算工作。如因发包人原因在三个月内不能办理完结算工作，则视为默认承包人报送的结算。第35条约定双方除应执行合同通用条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如下违约责任：35.1：发包人必须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如有拖延，每拖延一天，扣罚发包人2万元，如拖延超过一个月，承包人可停止施工，向发包人结清工程款，同时发包人需另行支付500万元违约金。第35.2约定：承包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每提前一天竣工，发包人奖励承包人2万元，每推后一天竣工，发包人扣罚承包人2万元，竣工时间以承包人向发包人及政府有关部门提供其工程承包范围内的竣工资料为准。如推迟竣工超过一个月，发包人可中止合同，承包人必须在七日内退场，同时另行支付发包人500万元违约金，已做工程发包人不再向承包人支付任何费用。按现行国家《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及相关国家标准及规范一次验收合格。质量必须达到一次验收合格；如不能一次验收合格，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承包人应无条件返工，工期不顺延。承包人无法修复，发包人有权另外委托其他单位修复，修复费用由承包人负责。第38条双方约定了分包施工单位：机电安装工程为云南建工安装股份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为云南华邦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第48条约定：本合同如有与双方于2013年1月13日签订的《工程承包专用协议书》不符之处，以《工程承包专用协议书》为准。该合同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3年3月25日，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云发改基础【2013】509号批复，同意云南星耀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上报的《云南星耀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关于上报昆明新机场通用航空运营基地初步设计及概算》，要求接批复后，抓紧进行施工图设计，并按照初步设计评估报告进一步优化和完善设计。2013年3月26日，建投四公司向监理公司上报《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监理公司于2013年3月30日审批同意建投四公司上报的施工方案，之后建投四公司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星耀公司对下列工程进行了设计变更：1、桩基础的施工工艺由回旋钻孔灌注桩变更为冲孔桩，桩基础工程最终于2013年10月8日完工；2、营业用房地下室钢筋混凝土柱变更为十字型钢柱，钢管混凝土构件于2013年8月21日安装完毕；3、2013年12月6日营业用房五段钢柱进场后，星耀公司进行设计变更，并最终于2014年2月26日确认了五段柱二次深化图纸；4、2013年10月20日营业用房七层钢梁进场后，星耀公司进行设计变更，建投四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收到星耀公司确认的七层钢梁最终版图纸后，于2014年3月7日完成七层钢梁的二次深化；5、施工过程中，星耀公司对建筑楼梯、地、地下室、营业用房号和2号机库、钢结构等工程多次进行了增减变更。此外，施工期间星耀公司还存在未能及时提供图纸、协调施工相关事宜的情况。2014年6月1日，建投四公司完成一号机库、二号机库±0.00～+12.00层外墙及12m以上主体独立柱工程、营业用房7轴-12轴±0.00～+12.00层外墙及12m以上连廊工程，并将工程移交给后续施工单位云南天筑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6月10日，分包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对云南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工程地基与基础分部、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进行验收，并确认工程验收合格。2014年10月23日，建投四公司作出《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载明：由于建设单位特殊原因，导致我公司云南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工程项目部无法进行后续工作施工，期间为云南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工程停工，在此期间我单位发生以下费用：1、自2014年10月23日起发生水电费用；2、自2014年10月23日起4名保安人员工资（每月工资为2800元/人）；3、自2014年10月23日起6名管理人员工资（每月工资为6000元/人）；4、自2014年10月23日两台3**强制式搅拌机停滞。结束时间以复工令为准。监理单位在该签证单中签章确认：经审核，以上4项均自2014年10月23日开始计算，结束时间以复工令为准。其中3、4两项以甲方和施工方协商为准。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在该签证单中签字确认：经审核，以上4项均属实，具体费用待审计核算。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在该签证单中签字确认：具体日期以监理和审计结果为准（包括人数、单价），其余情况属实。2014年11月3日,建投四公司作出《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载明：我单位2014年10月23日已向监理方书面申请竣工申请，并逐步进行退场，但是局部存在临边防护不能拆除。经监理方现场确认：钢管750.6m，十字扣件260个。监理单位在该签证单中签章确认：以上所述工程量属实，具体价格请甲方给予确认。工程量为三方现场核定，最终造价请造价单位审核。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在该签证单中签字确认：情况属实，拆除时间待定。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在该签证单中签字确认：按监理意见处理。2016年11月14日，星耀公司（转让方、甲方）与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限责任公司（受让方，乙方，以下简称“长水机场公司”）签订《昆明长水机场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项目转让协议》，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一）转让价格：甲、乙双方一致认可为1.96亿元，不合格工程扣除款和已完工工程应付未付款不在该转让价格之内。（二）付款期限：1、第一期：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立即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转让款1.5亿元，甲方收到乙方第一期转让款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涉及星耀基地项目的所有资料完整移交乙方，双方通过正式签署移交资料清单后，甲方应立即协助乙方办理完成星耀基地项目相关变更手续。2、第二期：在甲方的参与下，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共同与施工单位（指目前涉及未完工程的施工方）对星耀基地已完工工程应付未付款项进行结算确认后，由乙方在原合同基础上与原施工单位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及续建合同。乙方签订所有续建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转让款项3600万元；如因客观原因不能签订续签合同，乙方承诺在乙方自行复工后立即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转让款项3600万元；在不影响乙方对星耀基地项目的续建和复工的情况下，标的物转让前的历史遗留问题由甲方与原施工单位继续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同时，甲方同意已完工工程应付未付款由乙方及时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3、第三期：续建完成竣工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或投入使用（包括部分投入使用）后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任选之一），乙方向甲方支付尾款1000万元……第六条（停工期间费用）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认可或经双方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评估确认的停工期间费用按如下方式承担：（1）双方一致同意停工期间费用以2015年12月3日签订转让合作意向书之日之前由甲方负责承担；2015年12月3日之后至本合同生效之日期间的停工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2）本合同生效之日后，所产生的停工费用由乙方承担；（3）停工期间的费用按以上原则各自承担，各自支付给相关建设单位；（4）停工期间的费用事宜以甲方为主导，乙方和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参与解决。甲方承诺不会发生由停工期间费用问题影响续建复工。第八条（项目现状总价控制）1.甲、乙双方同意该项目现状转让总价格为24035.56万元；2.上述款项包含本协议第四条明确支付给甲方的款项1.96亿元及已完工工程应付未付款；停工期间费用按本协议第六条的相关约定由双方另行各自承担，与本款项无关；3.已完工工程应付未付款，甲方同意由乙方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该款项应在复工前及时支付给施工单位。2016年5月30日，长水机场公司及星耀公司共同作为委托人与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审核业务约定书》，委托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项目截止2015年11月30日现场已完工工程结算进行审核。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审核工程造价后作出《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确认涉案工程审定造价为155282469.88元，建投四公司于2016年4月16日在该定案表中签章确认，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在该定案表中签章确认，监理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在该定案表中签章确认，星耀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在该定案表中签章，并注明：同意此决算，但此决算不作为本公司的支付依据，本公司的支付依据以云南机场集团项目转让协议中的已完工工程应付未付款金额为准。2018年1月24日，建投四公司向云南省国资委、云南省建投集团公司发出《关于昆明星耀航空通用运营基地工程结算情况的报告》，载明：2013年3月，建投四公司与星耀公司签定了昆明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1.59亿元，由建投四公司、建投钢结构公司、建投安装股份公司负责施工。工程于2013年3月开工，2014年11月因故停工。停工前星耀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亿元。2016年10月，云南机场集团对该项目进行整体收购。云南机场集团报批的收购价为2.5亿元，其中含已完工工程应付未付款为5400万元，云南省国资委批准的收购价为2.403556亿元，其中含已完工工程款应付未付款为4435.56万元。2018年1月，建投四公司工程的结算价为155282469.88元，已完工工程应付未付款为45282469.88元，星耀公司委托云南机场集团累计已支付已完工工程应付未付款为3000万元，尚差15282469.88元。对此星耀公司认为：云南机场集团对该工程的收购价低于星耀公司对该工程的投入费用。星耀公司只能按照此收购价款支付各项工程费用，超支的部分无法要求云南机场集团另行支付。因此星耀公司只能委托云南机场集团再行支付建投四公司3109930.64元，其余款项12177539.24元星耀公司不可能自行超额支付。对此，建投四公司也认为：云南机场集团对该工程收购价中的已完工工程应付未付款（工程尾款）低于实际结算的已完工工程应付未付款（工程尾款），导致星耀公司无法足额委托云南机场集团支付工程尾款。鉴于以上情况……建议：请云南省国资委协调云南机场集团给予工程任务支持，以消化不能收回的星耀工程结算尾款。同时同意进行公司内部资金调剂，用以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货款，以解燃眉之急！2019年7月4日，星耀公司向长水机场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星耀公司承担《昆明长水机场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项目转让协议》所约定交割日之前星耀公司因该项目与任何第三方所产生的任何纠纷或争议之全部责任。另查明：一、2012年1月10日至2014年9月15日期间，星耀公司向建投四公司支付工程款1.1亿元。二、《昆明长水机场星耀通用航空运营基地项目转让协议》签订后，长水机场公司受星耀公司委托，向建投四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三、建投四公司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支出水电费88441.05元。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星耀公司与建投四公司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哪一份合同为准？二、星耀公司是否应当向建投四公司支付工程款？如应支付，数额是多少？三、星耀公司是否应支付建投四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幕墙配合费？四、星耀公司是否应支付建投四公司停工损失？如应支付，数额是多少？五、建投四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建投四公司是否应支付星耀公司工程逾期违约金？如应支付，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就同一工程的施工，建投四公司与星耀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3日签订了《工程承包专用协议书》，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审查两份合同的约定内容，该两份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基本一致，仅是对工程开工及竣工的时间约定不一致：《工程承包专用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3月26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4月26日。对此，虽两份合同中均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工程承包专用协议书》为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为办理报建报批等政府有关手续而签订。但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涉案工程项目于2013年3月25日经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审批通过，次日建投四公司向监理公司上报《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该方案于2013年3月30日经监理公司审批，之后建投四公司才进场施工。本院认为，从该项目报建审批的情况看，建投四公司与星耀公司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则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为准。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条以及第33条约定，涉案工程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包干，实行投标清单总价包干；施工变更签证需双方共同签证并确认价格增减；工程结算金额包括合同计价总额及修改增减工程总额。从上述约定来看，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施工签证所确认的增减变更，即涉案工程价款应当据实结算。其次，本案中，建投四公司主张价款为155282469.88元，星耀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本案工程价款只能以其与长水机场公司所签转让协议中的已完工工程应付未付款为准。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2条的约定，工程结算应当由建投四公司将结算资料送交星耀公司，星耀公司在收到结算资料三个月内完成结算工作，如因星耀公司原因在三个月内不能办理完结算工作，则视为默认建投四公司报送的结算。本案中，建投四公司作为施工人提交了《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该证据显示建投四公司上报的工程造价为164923651.12元，经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最终审定造价为155282469.88元。建投四公司、监理公司、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在该审核定案表中签字确认，认可该审定造价。星耀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在该审核定案表中签章，并注明“同意此决算，但此决算不作为本公司的支付依据，本公司的支付依据以云南机场集团项目转让协议中的已完工工程应付未付款金额为准”。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出建投四公司在2016年已经报送了结算资料，该结算资料在2016年11月已经造价公司及监理公司审核完毕，即星耀公司至迟在2016年11月即应知晓涉案工程的审定结果，其直至2018年1月25日才在审核定案表中签章认可此决算，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审核期限，并且从其签注的审核意见来看，星耀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审定造价为155282469.88元并无异议，其虽注明“但此决算不作为本公司的支付依据，本公司的支付依据以云南机场集团项目转让协议中的已完工工程应付未付款金额为准”，但此系星耀公司单方主张的结算依据，该结算依据与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结算方式相悖，并且星耀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建投四公司在2018年同意了星耀公司主张的结算依据，星耀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星耀公司所提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以各方当事人共同认可的审核定案表中确认的审定造价作为确认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即本院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155282469.8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4亿元，星耀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5282469.88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确认应当以15282469.8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利息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1条约定：“经监理及造价公司签字确认后7日内支付工程款4500万元；剩余800万元作为质保金在一年后7日内支付”。本案中，造价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在审核定案表中签章确认，次日监理公司在审核定案表中签章确认，则星耀公司应当于2016年11月25日前付清扣除保证金外的工程尾款，建投四公司现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2月15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星耀公司应当向建投四公司支付以7282469.88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支付以15282469.88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其次，对建投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本院已经判决星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对建投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建投四公司主张的幕墙配合费，因合同并未约定该费用的承担，并且在建投四公司认可的审核定案表中该费用也已经被审减，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建投四公司提交的云南四建—XYHK—签证—43号《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以及云南四建—XYHK—签证—44号《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23日停工，且停工原因在星耀公司一方。星耀公司在上述两份施工签证单中签章确认情况属实，并注明具体日期、人数、单价以监理公司审计为准。本院认为，星耀公司已经在《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中签章认可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23因星耀公司原因导致停工的事实，则其应当赔偿建投四公司停工期间的损失。其次，建投四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停工期间为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本院认为，因《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确认结束时间以复工令为准，但星耀公司并未向建投四公司下发过复工令，而是于2016年11月14日将该项目转让给长水机场公司，故建投四公司主张的停工期间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对于具体的损失数额，建投四公司主张应当按照两份《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确认的水电费、4名保安人员工资、6名管理人员工资、两台搅拌机台班费、钢管和扣件的租金损失，本院认为：星耀公司在《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上仅是对停工损失及停工时间进行了确认，但未确认具体的损失数额，建投四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1421151.84元系其单方计算；工程停工后，建投四公司的主要职责应为看管工地，并且涉案工程停工长达两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建投四公司随着停工期间的延长也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基于上述分析评判理由，本院酌情判决星耀公司向建投四公司支付停工损失55万元。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如前所述，星耀公司应当在2016年11月25日前支付工程款，建投四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起诉主张优先受偿权，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本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第六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应当于2014年4月26日完工，但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工程施工至2014年10月23日停工，则自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22日期间确实存在工程逾期的情况。2014年10月23日工程停工系因星耀公司原因所致，则星耀公司无权向建投四公司主张此后的逾期完工违约责任。其次，建投四公司抗辩认为工程逾期系因星耀公司多次对工程进行设计变更所致。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星耀公司对工程进行增减变更的情况，对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3.1.（4）条约定，因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应相应顺延。第13.2条约定，在发生工期顺延的情形时，建投四公司应当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本案中，建投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向星耀公司或监理公司提交过工期顺延的报告，建投四公司所主张的工期顺延时间均为其自行计算，不能作为确认本案工期顺延时间的依据，其仍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第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5.2条约定，每推后一天竣工，发包人扣罚承包人2万元。如推迟竣工超过一个月，星耀公司可中止合同，建投四公司必须在7日内退场并另行支付星耀公司500万元违约金，已做工程星耀公司不再向建投四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本院认为，此系合同对逾期完工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根据该标准计算，合同约定的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应为358万元（179天×2万元/天），解除合同违约金应为500万元，现建投四公司主张该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降低。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酌情判决由建投四公司向星耀公司支付违约金250万元。综上所述，原告建投四公司及反诉原告星耀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5282469.88元，并支付以7282469.88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支付以15282469.88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停工损失550000元；三、由反诉被告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2500000元；四、驳回原告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9306元，由原告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由被告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23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400元，由反诉原告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7920元，由反诉被告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480元。保全费10000元，由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昆明星耀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自红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