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树勇，男，生于1969年2月17日，住云南省元谋县XXXXXXXX。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生于1976年10月1日，住云南省元谋县XXXXXXXXX。原审被告人杨树雄，男，生于1974年12月21日，住云南省元谋县XXXXXXXX。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元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谋县看守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审理元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树雄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云2328刑初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树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4日14时许，杨某1与杨树勇在元谋县黄瓜园镇安定村委会中棋柳村杨益兴家旁边的路上相遇并因积怨发生争吵，进而相互厮打，杨树勇被杨某1按翻在地，被告人杨树雄从农田里干活回家时看到杨某1跪压在杨树勇身上相互厮打，遂用手上的锄头击打杨某1头部，致使杨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杨某1受伤后共在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共开支各项治疗费6871.56元。经鉴定，杨某1后期治疗费1500元、误工期45日，共开支鉴定费26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受害人提交的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有效的证据证实：1、物证一把锄头，证实本案的作案工具。2、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杨树雄的基本情况，无前科。3、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4日14时51分，杨某2报警称在元谋县黄瓜园镇中棋柳村有人打架，请求出警处理。元谋县公安局黄瓜园派出所民警出警并开展现场勘验及调查走访工作，于同年5月27日立案侦查。4、抓获经过、传唤证，证实2019年5月27日元谋县公安局黄瓜园派出所民警来到杨树雄家里将其传唤到案接受讯问。5、拘留证、逮捕证等文书材料，证实2019年5月28日元谋县公安局决定对杨树雄执行拘留，同年6月11日元谋县人民检察院对杨树雄批准逮捕。6、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2月4日元谋县公安局黄瓜园派出所决定对涉案锄头扣押保全证据。7、杨某1医院病历材料，证实经元谋县人民医院诊断，杨某1右额颞部皮肤裂伤，左额部皮肤裂伤，顶部头皮裂伤。8、涉案证据照片，证实本案杨树雄的锄头样貌。9、情况说明，证实元谋县公安局黄瓜园派出所出警后以为本案只是一般治安案件，当时未在中心现场提取血迹。10、血样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实2019年7月1日元谋县公安局黄瓜园派出所提取了杨某1血液，将用于作案工具锄头上的血迹进行比对。11、杨树勇陈述，2019年2月4日农历大年三十，中午13时许我出去龙川江河洗衣服，洗好后用盆抬着衣服回来，走到杨自海家门前酸角树下边，看到杨某1迎面走来，我看他，他也看我，杨某1就用眼睛恶汹汹的瞅着我，我说你不要瞅着我，他说小杂种，我是你爹，我要把你打死，我就骂还他：“杂种，你咋个说得那么难听”，杨某1就捡起有一个石头来要打我，我就往我家方向退，我一边退他就一边用拿在手里的石头来砸在我的左后脑上，退到了我家大门口前面小路口那里，他一边打我我一边退，杨某1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跌倒在地上，我就趁机要去打他，他爬起来就把我压翻在地上，骑在我身上，用膝盖顶我的胸部、用手掐我的脖子，用拳头打我头，按着我的头去地上擦，他打我，我就用双手去挡，往他脸部打了五、六拳，我们两个相互打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我兄弟杨树雄从河边放葱水回来，看见我被杨某1压在下面打，我兄弟杨树雄就拢来帮忙，不知道他是如何打着杨某1的，杨某1就把我放开，我翻爬起来就想去打杨某1，但是我的右手抬不起来，杨某1就往下面跑，我们没有去追，我们两弟兄就回家了。1998年杨某1姐夫用推土机推着我家宅基地，我去制止就被杨某1打伤我的右眼，从此就有矛盾。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4日下午四时许，我在家里打扫卫生，听见杨某1的声音“把他打死算了”，我就跑出去在我家院墙拐角处看见杨某1满身都是血,杨树雄、杨树勇从酸角树那里回去了。1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4日下午四时许，我在杨某4家小卖部外歇凉，看见杨某1从村子巷道里跑出来，满脸是血，看见杨某1侧眉上被挖开一个口子，肉都快掉下来了，我就抱着一个石头给杨某1坐着。1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4日12点多钟杨某3、杨某2等人在我小卖部玩牌，14点多钟我在大门那里拿牛草，突然我听见在杨益兴家旁边什么东西挖在水泥地上发出一个响声，我抬头看见杨树雄拿着一把锄头正在挖人，地上还有人在撕打着，我就站在门口喊在我家玩牌的人，说：“杨树雄又在挖哪个人了”，小卖部里面的杨某2他们才出来，我看见杨树雄又拿起锄头挖了一下，这时看见杨某1从他们打架处跑了下来到晏进富家墙角处，满头是血，杨某2他们拿个石头给他坐起，身体靠在杨某2上，杨树雄没有追着过来。15、受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4日14时许，我午休起来准备去村子里走走找人打打牌，走到我们村小箐底坡头，遇着杨树勇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准备回家，杨树勇就平白无故的骂我“小杂种，你瞅我做什么”，我就说“大过年的，你嘴痒给是”，我话才说完，杨树勇就把洗衣盆放在地上，两个边吵边手指着对方走拢来，撕抓扭打，撕扯中两个一起倒在地上，我先挣脱翻在上面，我就横着跪在他身上，一只脚膝盖跪压在他的侧腰部，一只脚的膝盖跪压在他的脖子上，他用手来撕抓我，我就用双手紧紧的捏着他两只手腕不让他动，就这样把他按在地上，过了十多分钟，我看他兄弟杨树雄手里拿着一把锄头过来，他对我大声说：“放掉”，我就放开杨树勇，正准备起身，杨树雄就一锄头甩过来。我感觉右头部热乎乎的，被锄头叶子划伤，右脸部就淌血下来了，眼睛有点模糊，我就蹭，杨树勇把我的脚紧紧的抱着，我挣了几下挣脱掉，我就往下我们村酸角树处有小卖部人多的地方跑了。我家和杨树雄家土地隔埂相连，因为地埂吵过几次，其他没有大的矛盾。16、被告人杨树雄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2月4日14时左右，我放水回家手上带着一把锄头，刚回到杨益兴家旁边，看见杨某1骑在我哥杨树勇身上正在用手打我哥，我叫杨某1手放开，他就拿起一个石头向我打来，我就把锄头丢掉了，但石头没有打到我，他跑过来给我嘴上一拳，头部一拳，我就用手打给他三拳以后，看见他还想来打我，我就把旁边的锄头抬起来想吓唬一下他，结果他就来和我抢锄头，我拿着锄把，他拿着锄头的中段位置，我们在往两边抢的过程中，锄头被他抢过去锄头叶子就擦着他头上了，他的头部就流血了，血也流在锄头上，他就把锄头放开，跑朝小卖部那边去了，我也没有去追打他，我和我哥就回家了。17、鉴定意见，证实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杨某1右额颞部弧形开放性损伤符合嫌疑工具锄头叶子刃面（锐器）损伤所致。左额部、顶部符合钝性物体（钝器）损伤所致；经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JC-2019-DNA-261-1号）中检出人血，该生物检材检出的DNA分型与杨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5×1018。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概貌情况，位于元谋县黄瓜园镇中棋柳村杨益兴家旁边。19、辨认笔录、图及照片，证实杨树雄对打架地点和摆放锄头地点的辨认情况。20、伤情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经出警民警对杨某1体表进行检查，发现杨某1头部有流血，部分伤口被血迹粘连的头发遮挡无法查看到伤口情况，杨某1的右额头部有7.5cm×0.5cm的伤口，其他体表未见明显外伤。21、杨某1提交的元谋县人民医院和元谋县中医院住院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和护理证明，证实杨某1受伤后在黄瓜镇卫生院开支160.13元诊查费、治疗费，在元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开支各项治疗费用3659.27元，在元谋县中医院住院10天，开支各项治疗费用3052.16元。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后续治疗费1500元，误工期45天，开支鉴定费2600元。（在元谋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2019年2月8日杨某1又在黄瓜园镇卫生院开支的200元治疗费不予支持。）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树雄用锄头叶子刃面击打杨某1，致其轻伤二级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杨树雄的犯罪行为致受害人杨某1受伤并造成经济损失，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杨某1头部的伤并不是杨树勇的直接行为所致，但杨树勇与杨某1互相厮打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诱因，杨树勇应对杨某1的受伤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某1诉讼请求中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余要求赔偿的项目符合法律规定的均予以支持。认定杨某1的实际经济损失合计为22247.31元，具体是：医疗费6871.56元、后期治疗费1500元、误工费7211.25元(45天×160.25元/天)、护理费2884.5元（18天×160.2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8天×30元/天)、营养费540元（18天×160.25元/天）、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0元。杨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由其自行承担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树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扣押在案的一把锄头依法予以没收；三、由杨树雄、杨树勇共同赔偿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2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树勇上诉提出：其不应当赔偿。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树雄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的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树勇上诉提出其不应当赔偿。经查，造成杨某1轻伤二级的行为是原审被告人杨树雄所实施，杨树勇与杨树雄事前并无预谋，也无授意，事发时杨树勇与杨树雄也无意思联络，故杨树勇对杨某1受伤的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杨树勇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杨树勇的这一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处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刑初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杨树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扣押在案的一把锄头依法予以没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刑初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杨树雄、杨树勇共同赔偿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22.5元。三、由杨树雄赔偿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2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树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波审 判 员  李孔俊审 判 员  张 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洋书 记 员  杨 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