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斌，男，1972年2月5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众，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雪凤，女，1975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炼日，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婵娟，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斌因与被上诉人韦雪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23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2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覃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众，被上诉人韦雪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炼日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斌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韦雪凤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韦雪凤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1.原审认为相关部门办理砍伐证时需要林权证，因覃斌不能提供林权证，致使韦雪凤办不到砍伐证，但事实上，办理砍伐证不一定需要林权证，没有林权证时用《土地承包合同书》一样也可以办理砍伐证，并且本案中的同一承包地的桉树林在2012年第一批砍伐时在林业部门也已经办了砍伐证并确实予以砍伐。其次，在案件涉及的合同到期后，覃斌将桉树林转让给了廖瑞武，廖瑞武在2019年3月5日用《土地承包合同书》在林业部门成功办理了砍伐证。一审法院不去了解办证的流程，主观的认定非要林权证才能办理砍伐证的观点错误。2.韦雪凤在一审期间提供《速生桉简易采伐及更新设计》上记载的采伐人是廖运和，则从韦雪凤自己所举证据可证明其已认可与廖运和是一伙人，但一审法院却对此回避认定，其判决存在不公正的情形。3.依据法律规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当事人必须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但韦雪凤在一审庭审中才提交证据且为复印件，使得覃斌在鉴定时误认为没有原件不能鉴定就没有缴纳鉴定费。4.韦雪凤提交的《林木转让协议》系在超过举证期限后才提供，覃斌在一审时请求法院查明韦雪凤的举证期限但一审法院不予理睬，该院直接认定《木林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观点明显不公。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覃斌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韦雪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由于覃斌的原因导致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因此覃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因覃斌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交砍伐树木的合法手续，导致韦雪凤无法在合同履行期内办理林木砍伐许可证。此外，在合同履行期间，覃斌又将同一块林木转让给其他人，这也是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重要原因。据此，覃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韦雪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韦雪凤与覃斌签订的《买卖合同》，覃斌退还韦雪凤定金6万元、逾期利息1800元，合计61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覃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韦雪凤、覃斌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该合同的主要条款约定：一、乙方（覃斌）种有桉树两块地，地主：张运德、张田德，位于鹿寨县，乙方将种植在这两块地上的桉树卖给甲方（韦雪凤），两块地面积大约为136亩，总金额为37.8万元。二、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当日甲方支付乙方定金6万元；2.办好相关手续进山砍伐时甲方支付乙方20万元，当砍伐到一半时甲方付清余款11.8万元，若甲方拖欠余款，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三、砍伐期限从签订合同之日起到2018年6月18日止，甲方砍伐工人必须在2018年6月18日前进场；在砍伐期间如因乙方原因拖延时间延后顺延，本合同以此次买卖合同为一阶段。四、按实际总亩数减十亩空闲地，每亩三千元，甲方所给定金，如2018年6月18日前没有进山砍伐桉木，甲方付给乙方定金6万元，不用退还给甲方。五、我覃斌负责提供合法手续给予甲方办证，保证手续合法，路面问题甲方自己解决，乙方只协助解决。六、自签订合同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如甲方没有把地面上的所有桉树砍完的话，就终止这份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韦雪凤即将6万元定金汇至覃斌指定的收款人覃守强账户，覃斌则将《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交给韦雪凤去办理砍伐林木的相关审批手续。但是，韦雪凤去办理砍伐林木的相关审批手续时，需向相关部门提交林权证。因覃斌未办有林权证，因而不能向韦雪凤提供林权证。此外，2018年5月20日，覃斌与案外人廖运和还签订了一份《林木转让协议》，将涉案同一林木转让给案外人廖运和。由于上述原因，致使韦雪凤不能办理砍伐林木的相关审批手续，双方为此而产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韦雪凤、覃斌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韦雪凤向覃斌支付了定金，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覃斌没有按合同约定将办理砍伐林木相关审批手续所需的全部材料提供给韦雪凤；特别是在韦雪凤、覃斌签订的《买卖合同》期内，覃斌于2018年5月20日与案外人廖运和又签订了一份《林木转让协议》，将涉案同一林木转让给案外人廖运和，致使韦雪凤不能办理砍伐林木的相关审批手续。覃斌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韦雪凤诉请覃斌返还定金理由成立，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韦雪凤还诉请解除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支付逾期利息1800元，因合同约定自签订合同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韦雪凤没有把地面上的所有桉树砍完，合同届满时即终止；而合同中并无支付逾期利息的约定，因此，对该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覃斌辩称与廖运和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因而不予认可，而是否覃斌本人签名的举证责任在于覃斌，但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覃斌仍未作鉴定的进一步举证，覃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林木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不是自己所签，因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覃斌返还给韦雪凤定金6万元；二、驳回韦雪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韦雪凤负担100元，覃斌负担1245元。 上诉人覃斌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1.一审判决第三页第一段倒数第六行开始一直到“因而不能向原告提供林权证”的部分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林权证所以韦雪凤办不了采伐证，故认定覃斌不能提供合法手续存在违约，但案涉林木确实没有林权证，且即使没有林权证也可以办理砍伐证；2.一审法院将廖运和记载为案外人，但廖运和和韦雪凤是合伙人，并非案外人。被上诉人韦雪凤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 二审期间，上诉人覃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韦雪凤转账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韦雪凤只转了5万元，并不是其一审起诉状所称转了6万元到指定账户，另外1万元现金是廖运和支付给覃斌的。 证据2、《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林木采伐管理办法的通知》复印件一份； 证据3、《关于确定县级人民政府规定的可以证明林木权属的有效材料的请示》复印件一份； 证据2-3共同拟证明，即使没有林权证，有其他的材料证明林木权属的情况下也可办理砍伐证。 证据4、《集体（个人）林木采伐申请审批表》及所附材料，包括：（1）2019年1月22日，鹿寨县寨沙镇林业站出具的《证明》，并经鹿寨县寨沙镇人民政府盖章的复印件一份； （2）鹿寨县寨沙镇全坡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的《证明》，并于2019年1月28日由鹿寨县寨沙镇林业站盖章的复印件一份； （3）鹿寨县寨沙镇全坡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3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 （4）沈学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5）廖瑞武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6）覃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7）廖瑞武与沈学明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并于2019年1月3日由鹿寨县寨沙镇全坡村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上盖章，复印件一份； （8）覃斌与廖瑞武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林木林地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 （9）覃斌与张凤明于2008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并由鹿寨县寨沙镇全坡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5日盖章，复印件一份； （10）覃斌与张运德签订于2008年1月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并由鹿寨县寨沙镇全坡村村民委员会于2008年11月25日盖章，复印件一份； （11）覃斌与张田德于2008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并由鹿寨县寨沙镇全坡村村民委员会于2008年10月25日盖章，复印件一份； （12）全坡村开山屯村民小组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的《村民会议决议书》，并于2019年1月3日由鹿寨县寨沙镇全坡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复印件一份； （13）2019年1月18日，鹿寨县寨沙镇林业站公示的林木采伐公示回执复印件一份； （14）2019年1月3日，林木采伐公示的内容照片两张复印件一份。 证据4拟共同证明：没有林权证也可以办理砍伐证，且覃斌在案涉合同到期后并没有将林木卖给廖运和，而是卖给了廖瑞武，之后廖瑞武再转让给沈学明办理砍伐证。 证据5、2013年3月26日，覃斌与广西鹿寨佳源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协议内容记载第一批木材由覃斌卖给该公司，拟证明当时也没有用林权证办理采伐证。 证据6、廖运和通话光盘一张，拟证明廖运和也是本案合同的买受人之一，廖运和在录音中承认拖延了时间，其要求覃斌去村里帮盖章公示，覃斌要求廖运和把手续给他，他可以去村里盖章公示，但是廖运和没有把手续给覃斌，因此，廖运和和韦雪凤没有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导致合同无效，且他们想让覃斌去办手续，覃斌又想让他们去办手续，双方扯不清。 上诉人覃斌还申请证人陶某与江某出庭作证。证人陶某自认曾受雇于覃斌为其砍树，陶某表示知道廖运和想买林木，于是就带廖运和去覃斌种植的山林看林木，同行的还有另一个男士；陶某称，在此次看林木之后半个月，即临近农历春节前一个星期左右，廖运和与覃斌签订了林木买卖合同，签订合同当天廖运和向覃斌支付了1万元现金，除覃斌、廖运和以及陶某在现场外，覃斌一方有一位外号叫“鬼子”的男士在，廖运和一方另有一位女士和男士在，但双方具体协商内容、约定由哪一方办理相关手续、系由谁代表廖运和一方在合同中签字以及剩余定金系由谁实际支付，陶某均表示不清楚，且陶某还自认不认识韦雪凤。证人江某自认外号叫“李鬼”，受雇于覃斌为其看管承包的山林。江某称，2018年1月20日左右，江某带韦雪凤与廖运和去覃斌的山林看山，几天后二人和覃斌在鹿寨“三友宾馆”签订买卖合同，在场的除了廖运和、韦雪凤、覃斌、陶某和江某自己外，廖运和一方还有一位男士在场，廖运和当场向覃斌支付了1万元现金，之后韦雪凤向覃斌的弟弟覃守强转账支付了5万元。江某还称，由于韦雪凤自己已持有了一份林木转让合同，故覃斌一方交付给韦雪凤办理采伐证的手续只有土地承包合同和覃斌身份证复印件，江某曾两次陪同韦雪凤一方去林业部门办理采伐证，第一次系在林业部门门口将前述材料交付给韦雪凤后就在门口等，该次韦雪凤一方未向江某告知林业局需要什么手续，之后韦雪凤打电话给江某称林业部门不给办证，江某就陪同韦雪凤一方去了寨沙镇及鹿寨县相关林业部门，林业部门表示不是不允许办证但需要合法手续，江某自认其本人并不知道什么是“合法手续”也不知道采伐林木需要办理什么手续，且自己亦将韦雪凤当时办理采伐证受阻的情况告知了覃斌，覃斌表示其没有义务帮韦雪凤办理采伐证，只是协助办理，认为既然对方有能力购买山林则亦应有能力办理相关证件。 被上诉人韦雪凤在二审期间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其对覃斌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涉及到5万元转款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是韦雪凤转款6万元给覃守强已经得到覃斌及覃守强本人的确认；2.对证据2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这两份文件正好证明覃斌没有按照有关办理砍伐证的规定提交相关的林木权属证明给韦雪凤，覃斌没有将文件中第二至第七项材料交付给韦雪凤。3.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所附材料还包括几份证明及村委会议决议书、公示等，如果这些都是有关文件上需要提交的材料，那么覃斌在本案中没有交付给韦雪凤，因此该组证据刚好证明覃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交合法手续给韦雪凤办理采伐证。4.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5.对证据6录音资料，首先，录音的对象是谁无法核实，且也与韦雪凤没有关系，更不能证明韦雪凤与廖运和是合伙关系；其次，这些录音只是证明所谓的被录音对象因为覃斌没有提供合法手续导致他也没有办法办理采伐证，其要求覃斌提交合法手续办理采伐证；再次，至于在录音中覃斌提到“韦什么凤”与被录音对象的关系，韦雪凤不予认可。 关于证人陶某、江某在二审陈述的证言，覃斌均予以认可；而韦雪凤质证认为，首先，陶某主要谈的是覃斌与廖运和签订林木买卖合同的情况，他自认不知道覃斌是否与韦雪凤签订买卖合同，且陶某自认没有女士陪同廖运和去看山也不认识韦雪凤，陶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廖运和与韦雪凤合伙买林木的情况。其次，关于江某的证言，由于其是覃斌一方的代理人或受雇员工，江某的证言有很大一部分是按照覃斌的意思来陈述，内容并不真实；且江某也只是证明覃斌与韦雪凤签订合同之后，韦雪凤按照约定去办理采伐证但被拒绝的情况，江某亦将被林业部门拒绝办理的情况已经告知了覃斌，可知就是因为覃斌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交包括林权证在内的林权权属合法证明手续，最终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此外，江某的证言也未能证实廖运和与韦雪凤合伙买林木的事实。 经质证，关于上诉人覃斌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书面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与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相符，且韦雪凤对该5万元的转账情况亦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及此部分所证实的事实予以认定，从覃斌对该证据证明目的的表达来看，其未否认已经收取了韦雪凤一方6万元的定金，而主要系通过该证据证实廖运和与韦雪凤为合伙关系，前述定金有部分系廖运和直接交付给覃斌，但该证据未能达到覃斌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将结合证人陶某、江某的证言一并在下文详细阐述；证据2至证据4，均与上盖鹿寨县林政办公室章的复印件核对一致，故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此部分证据可证实覃斌之后将包括与韦雪凤签订《买卖合同》项下的林木一并转让给廖瑞武，廖瑞武再转让给沈学明，沈学明申请办理相应林木采伐证审批表已经鹿寨县寨沙镇林业站、鹿寨县林政办公室、鹿寨县林业局同意，该审批表中“林权证号”一栏填写的是“证明”，而沈学明提交相关资料中除林木所占土地承包合同、林木转让协议及各合同主体的身份复印件之外，还包括林地所在村民小组出具的决议，村委会关于林木权属的决议、证明，以及相关林业部门对林木权属出具的数份证明，由此可知，办理案涉林木的采伐证还需村民小组、村委会，以及相关林业部门出具的数份不同证明资料才能获得审批许可，故本院对此部分可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5为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单凭该证据亦未能证明合同中记载的购买主体是否成功办理了采伐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由于覃斌未能证明语音通话的双方主体系何身份，且即使凭借通话的内容来看，一方面未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内容中并未明确提出“韦雪凤”的名字，另一方面，通话双方均认可谈及的林木采伐证在办理过程中尚欠缺手续，需要村委盖章，但双方并未就应由哪一方具体办理进一步协商，故该证据未能达到覃斌的证明目的。 关于两位证人的证言，本院认为，由于陶某自认受雇于覃斌，且陶某亦自认并不认识韦雪凤、不知晓实际签署合同的是哪一位主体、不知晓转款的是哪一位主体，则陶某本身与覃斌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本身未能达到覃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江某的证言，江某已自认覃斌向韦雪凤交付的材料仅有相应土地承包合同以及覃斌的身份证复印件，亦自认在第二次陪同韦雪凤至鹿寨县、鹿寨县寨沙镇相关林业部门时，知晓韦雪凤办理案涉林木砍伐证因欠缺合法手续而受到阻碍，江某将该受阻情况告知了覃斌，但覃斌认为其仅系协助义务，由韦雪凤自行办理；虽江某亦自认受雇于覃斌，二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但江某作为覃斌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所作出对覃斌不利的证言覃斌并未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江某前述证言予以采信；至于江某证言中包括涉及韦雪凤一方支付的剩余1万元系由廖运和交付、韦雪凤与廖运和为合伙人的证言，应无充足的书面证据与之佐证，且鉴于江某与覃斌之间的雇佣关系，故本院对此部分证言不予采信。 关于覃斌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从覃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案涉林木确实在无林权证的情况下可取得相关林业部门审批同意予以采伐，故本院对此部分异议事实予以采信，并在二审另查明中予以记载；关于覃斌提出韦雪凤与廖运和为合伙关系，覃斌未能就此事实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则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此部分事实并不影响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故本院对此不再查明。此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江某称自己受雇于覃斌为其看管案涉山林，并自认覃斌向韦雪凤交付办理案涉林木采伐证的手续仅有相应土地承包合同与覃斌的身份证复印件。江某还自认其曾二次陪同韦雪凤一方至鹿寨县、鹿寨县寨沙镇相关林业部门办理案涉林木采伐证，且在第二次陪同韦雪凤至相关林业部门时知晓韦雪凤办理案涉林木采伐证因欠缺合法手续而受到阻碍，江某将该受阻情况告知了覃斌，但覃斌认为其仅系协助义务，由韦雪凤自行办理，并未向韦雪凤交付其他手续。 2018年6月，覃斌与廖瑞武签订《林木林地转让合同》，之后，廖瑞武于2018年12月10日与沈学明签订《林木转让协议》，将从覃斌处受让的林木再转让给沈学明。从覃斌与廖瑞武签订《林木林地转让合同》中关于标的林木的具体约定，及覃斌的自认可知，覃斌系将其与韦雪凤签订《买卖合同》项下的林木一并转让给廖瑞武。从廖瑞武之后林木受让人沈学明相应林木采伐证审批表的申请办理情况来看，其申请事项已经鹿寨县寨沙镇林业站、鹿寨县林政办公室、鹿寨县林业局同意，该审批表中“林权证号”一栏填写的是“证明”，而沈学明为此提交相关资料中，除包括林木所占土地承包合同、覃斌与廖瑞武签订《林木林地转让合同》、廖瑞武与沈学明签订《林木转让协议》、各合同主体的身份证复印件之外，还包括林地所在鹿寨县寨沙镇全坡村开山屯村民小组出具的村民会议决议、鹿寨县寨沙镇全坡村民委员会、鹿寨县寨沙镇人民政府以及鹿寨县、鹿寨县寨沙镇相关林业部门就申请办理采伐证对应林地、林木出具的数份不同证明资料。 本院认为，根据覃斌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被上诉人韦雪凤的答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审法院判令覃斌向韦雪凤返还定金6万元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该争议焦点，首先，由于覃斌与韦雪凤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双方约定关于转让林木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覃斌与韦雪凤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该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我覃斌负责提供合法手续给甲方办证”，则覃斌作为承诺人应向作为该合同“甲方”的韦雪凤提供办理林木采伐证的合法手续，韦雪凤认为此部分合同义务应由覃斌承担的观点符合双方的约定。其次，从二审期间覃斌提供的新的证据，就案涉林木最后一手受让方沈学明申请办理采伐证的审批手续来看，申请采伐的林木虽无林权证但采伐证的办理还需要林地所在鹿寨县寨沙镇全坡村开山村民小屯组出具的村民会议决议、鹿寨县寨沙镇全坡村民委员会、鹿寨县寨沙镇人民政府以及鹿寨县、鹿寨县寨沙镇相关林业部门就对应林地、林木权属出具数份不同证明资料，并非仅有林木所占土地的承包合同、当事人就林木转让事宜签订的转让合同以及相关合同主体的身份证复印件即可。从本案一、二审已查明事实，并结合覃斌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江某的证言来看，韦雪凤在签订完毕《买卖合同》后已至相关部门申请办理采伐证却受阻未获审批，而覃斌在当时已知晓受阻原因系缺少合法手续所致，但覃斌并未向韦雪凤提供前述所需予以证明林木权属的相关合法手续，则韦雪凤认为覃斌未完成其合同约定义务的观点符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再次，由于覃斌与韦雪凤签订的《买卖合同》履行期间确已届满，诚如前文分析，导致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仍未能办理完毕采伐证进行采伐林木的主要原因，系覃斌未完成其合同约定义务向韦雪凤提供合法手续，覃斌虽对韦雪凤所交付6万元定金的方式及实际交付主体在二审期间提出了与一审不同的抗辩主张，但并未否认已经获得6万元定金的事实，结合覃斌确实将林木再转让给案外人廖瑞武，以及韦雪凤最终并未采伐林木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实际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判令覃斌向韦雪凤返还定金6万元的结果，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而韦雪凤在本案中仅要求对方返还一倍的定金6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尊重并无不当，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覃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从二审当事人的举证来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虽有部分不当，但系因二审新查明的事实所致，且该院判决结果正确，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上诉人覃斌已预交），由上诉人覃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莫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