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2民初516号 原告：张英义，男,汉族,1978年6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燕、黄碧英，福建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溢凯复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殿前一路****B2。 法定代表人:赖冠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男，汉族，1985年11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湘**，系厦门溢凯复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恢燎，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连海龙,男,汉族,1976年7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恢燎，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英义（以下简称张英义）与被告厦门溢凯复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凯公司）、第三人连海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英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燕，被告溢凯公司及第三人连海龙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恢燎，被告溢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英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自起诉之日起解除;2.被告向原告支付购买专属加工特定产品所花费的设备款,暂计319262元;3.被告承担原告所支出的厂房租赁费用,暂计27083.3元(从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以每月2083元的标准计算,合计14583.3元;从2018年8月1日起以每月2500元的标准计算计到2018年12月31日为12500元);4.被告承担原告因加工特定产品所承租厂房改造的厂房费用,计69172元;5.被告承担原告合理的预期利润收入,暂计720,000元(以每天50个×40元利润为标准,暂时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到2018年12月31日止);以上2-5项的费用,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1135517.3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上半年,被告要求原告专门为其加工制作特定的碳纤维轮圈产品,许诺每天可以加工至少50个,并且每个轮圈的纯利润为40元/个,而指定的加工期限为3年，基于事先有此约定,原告通过被告采购或代购的方式购买了其指定的机器设备,并支付了暂计319262元。同时,原告向案外人大田县鑫盛物流有限公司租赁了经营场所,并约定了相应的租金标准。而且,为了满足被告特定产品的生产条件需要,原告又花费了69172元封住厂房漏风的一面和密封了车间。2017年7月26日,原被告双方根据之前的约定,签订了正式的《协议书》,约定了原告为被告加工特定的产品型号和单价,并附有单价的构成及确定了每个40元的利润。并且,为了固定原告的利润和加工的专属性,被告在该协议第三条第十款特别要求原告在“合同期间内,禁止做其它任何产品”。同时,约定了协议期限从2017年8月1日到2020年8月1日止。按照该约定,原告每天的实际利润是由被告兜底2000元。然而,实际上从2017年年底开始,被告就几乎没有再给原告提供相应的生产计划通知单,从而使得原告根据其专属要求所花费的投资完全无法收回,也无法获得专属加工所应许的利润。2018年7月起,原告多次找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连海龙、股东彭亮及连海龙的配偶廖冬梅等沟通,但被告这方对本案现状仍无具体的解决方案。为了止损,原告只能提出解除本案协议,并要求被告基于特殊协议约定方式而支付相应的各种费用。设备是根据协议书中的两款产品类型专门购买，无法用于加工其他类型的产品，所以被告不按照约定提供加工订单的时候，这些设备就全部无法使用。被告虽然在2018年12月25日转让了公司股权及进行公司工商变更，但该公司仍在原住所实际经营，生产的产品也是碳纤维轮圈产品。 被告溢凯公司辩称，一、双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委托加工碳纤维轮圈产品的协议，系基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协议当中明确，溢凯公司委托原告方加工型号为R38C23、R38C25、R50C23、R50C25四种碳纤维轮圈产品，以成品进行交付，单个轮圈产品成品的价格为230元和240元，价格包括原物料费、损耗费、加工费、水电、房租、物流、不良品率、利润等，具体加工数量、款式（或开发信息）以溢凯公司采购单为准。实际上轮圈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均依赖市场需求来决定，双方并没有约定固定生产数量的或者进行兜底。二、溢凯公司不存在违约或因此导致原告损失的情形。合同第三条“乙方责任”第10款约定“合同期间内，禁止做其它任何产品”，系因碳纤维轮圈的生产工艺技术以及技术保密的要求，绝大部分工艺技术要求高的车间均是如此，系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约定。而且该条约定属于对乙方（即原告）义务的约定，并非对溢凯公司的要求或者限制，也无从推导出溢凯公司应承担原告生产成本的结论。三、生产经营行为存在市场风险，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在合作过程中，溢凯公司和第三人均不断提醒原告要控制生产规模，减少成本投入，提高产品质量，在第三人向原告发送的微信信息中也有体现，但原告方在其生产工艺技术仍不成熟、不良品率居高不下的情况下，仍然盲目的扩张生产线、扩大大生产规模，甚至在最夸张时原告的产线规模都已超过溢凯公司的产线规模，市场萎缩、质量低下、内部管理不当才是导致原告无以为继的综合原因。四、原告诉求当中的购买设备、租赁厂房、改造厂房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一则是协议项下的轮圈产品价格是成品价格，并明确生产成本均是由原告承担，再则是委托加工法律关系也没有规定由委托加工方承担受托方的生产经营成本。五、原告主张预期利润收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从未约定、溢凯公司也从未向原告允诺预期数量或者预期利润，在面临糟糕的市场行情时，溢凯公司仍在积极的为原告寻求解决方案，垫付物料费用，解决工人薪资报酬问题，但是原告态度逐渐消极，到2018年5月进入淡季后原告甚至拒不接单，最终导致停产。原告所主张的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日计算的预期利润损失，不属于实际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六、鉴于原告实际早已于2018年年中便拒绝与溢凯公司继续合作，案涉《协议书》事实上已经解除。七、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依据，诉讼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自主经营的生产成本均应由原告承担，原告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没有约定或者法定的依据，恳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连海龙辩称，同意被告溢凯复材科技公司的答辩意见；连海龙当时虽作为溢凯复材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行为均应由溢凯复材科技公司承担后果，对本案不承担任何的权利义务。 原告张英义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商信息，证明溢凯公司的工商信息。2.身份信息，证明连海龙的身份信息。3.微信聊天，证明张英义与溢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连海龙先是通过记录微信聊天详细协商,达成具体约定。4.协议书及附件，证明2017年7月26日,原被告双方根据之前的约定,签订了正式的《协议书》,约定了原告为被告加工特定的产品型号和单价,并附有单价的构成及确定了每个40元的利润。并且,为了固定原告的利润和加工的专协议书及属性,被告在该协议第三条第十款特别要求原告在“合同期间内,禁止做其它任何产品”。同时,约定了协议期限从2017年8月1日到2020年8月1日止。因此,按照该约定,原告每天的实际利润是由被告兜底2000元。5.租赁合同，证明2017年6月6日,在与连海龙沟通协商协议内容时,租赁合同，证明张英义与案外人大田县鑫盛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经营场所租赁合同》,约定了支付租金标准。6.银行转账流水、结婚证、支付宝转账流水共同证明张英义及其配偶转账给连海龙的费用明细244803元。7.厂房改造费用统计及凭证，证明因溢凯公司的要求,张英义就加工特定产品所承租和改造所支出的厂房费用,计69172元。8.机器设备的付款统计及凭证，证明因溢凯公司的要求,张英义就购买专属加工特定产品所花费的设备款,暂计319262元。9.录音(四次,附录音光盘)，证明张英义多次和溢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连海龙及公司股东彭亮等人沟通,协商解决本案合同事宜；连海龙等人有确认本案基本事实,但不肯积极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上述证据中工商登记信息、身份信息、微信聊天、协议书及附件、租赁合同、银行转账流水、结婚证、支付宝转账流水、录音，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厂房改造费用统计及凭证及机器设备的付款统计及凭证，被告对其中未加盖公司公章的部分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加盖公司公章的部分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部分证据因皆为收款收据，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确认，即对其中加盖公司公章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张英义（乙方）与被告溢凯公司（甲方）经过前期的洽谈后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溢凯公司委托张英义加工碳纤维轮圈产品。《协议书》约定：“第一条代加工内容及单价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加工碳纤维轮圈产品，加工至成型完成。型号为：R38C23R38C25，均为人民币230元/个。R50C23R50C25价格均为人民币240元/个（此价格已经包括原物料费、损耗费、加工费、水电、房租、物料、不良品率、利润等）。具体加工数量、款式（或开发信息）以甲方采购单为准。标准、质量按甲方的要求（甲方提供检验项目）。第二条甲方责任1.按计划每月向乙方提供加工品款式（或开发信息）、数量、技术要求、交货时间等，以采购单为准。2.向乙方提供技术资料（排叠），前期无偿提供15天技术指导。3.向乙方提供一份外观检验标准。4.甲方提供模具，冶具。5.所有原物料从甲方采购或甲方指定供应商采购。6.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生产标准、产品质量进行检查监督，并提出意见和见一见，确认的样品为验收货品。7.甲方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检验标准进行验收。8.甲方提供的物料等以开送货单方式给乙方。9.模具冶具正常磨损由甲方维修。10.甲乙双方严守商业秘密。第三条1.严格按照甲方的委托内容及要求从事代加工活动。2.甲方确定的款式、数量、质量及生产期限等标准进行生产。3.甲方提供的物料乙方负责验收并按照甲方确定的原材料质量要求进行。4.乙方承担产品在市场上的风险（客诉）。5.乙方承担运输风险。6.甲方提供的模具，冶具，技术资料等归甲方所有，乙方应严格管理，甲方随时有收回的权利。……9.禁止私自更换物料，参数，生产标准等。10.合同期间内，禁止做其他任何产品。11.本合同所签订的上述加工品的型号，技术资料，模具，冶具，模具商标及图案文字为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为其他人生产或提供。……第七条合同有效期限本委托加工合同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08月01日至2020年08月01日止，生产期限以甲方计划通知单确定为准。……”《协议书》“甲方”处加盖溢凯公司公章，“代表人”处有第三人连海龙（溢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名。合同签订当日，张英义通过微信向连海龙发送了一份《厦门溢凯轮圈各型号成本分析表》，载明38C23、50C23成品价分别为230元、240元，均由物料（含损耗率）、加工费、水电、房租、运费、不良品率5%及利润40元构成。 为筹备上述生产事宜，张英义于2017年6月6日，与案外人大田县鑫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经营场所租赁合同》，约定由张英义向该公司承租500平方米的厂房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之用，租期自2017年08月1日至2022年07月31日止，第一年租金25000元，第二年起每年租金30000元，按季结算。租赁合同签订后，张英义在微信聊天中告知了连海龙。为满足生产条件，张英义对所租赁厂房进行改造并支出了相应的费用，张英义所提供关于此部分费用收款收据加盖公章部分金额合计17089元。另外，张英义购买了生产用的机器设备。其中通过连海龙购买二手设备及配件向连海龙支付共计244663元（为购裁纱机向连海龙支付28000元），其余费用依张英义所提供的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所载金额合计1672.9元。 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9月11日，张英义多次至溢凯公司与连海龙、廖冬梅（连海龙配偶）、彭亮等沟通生产订单事宜。2018年7月26日下午，廖冬梅与张英义部分对话如下：“廖冬梅：现在一个月给你几个做？张英义：现在没做啊，停了……从三月份停到现在。廖冬梅：停了吗？一个都没有吗？张英义：现在没人做啊，从三月份停到现在。”2018年7月27日，张英义与连海龙部分对话如下：“连海龙：所以我当时一直跟你讲，说不能投多。张英义：问题是都是固定的东西啊，弹性的无非就是个裁纱机，其他都还好。”“张英义：刚开始弄的时候，你给我讲每天可以做七八十个，我想那是挺好的，做个三年……连海龙：对啊，当时想到也是这样子。”“张英义：问题是我们真正赚的也没几个，12月份就挺掉了，那时候就没单了，到现在。连海龙：……那现在比如说你那边一天给你做十个，你又不做。张英义：10个做的话你都不够成本，开不起来。”“张英义：是啊，本来就是你给我讲，一天给我们做个七八十个，我说这个很好，很好弄嘛。连海龙：没有，当时没有那么多，四五十个的样子。”2018年9月11日，张英义与连海龙部分对话如下：“连海龙：过一阵子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你每天做10个，看你要不要做？一个如果做10个，可能只能两个人，自己包自己做，你多了可能又死了。”2018年11月26日，张英义与连海龙部分对话如下:“连海龙：我以前给你算那个……张英义：原先的成本应该是一个按两块钱算的吧？我们就是一个月按2000来个估计的……”“连海龙：因为当初我们这个材料当初是有算10%的损耗率，然后这个又给它算不良品率是5%，比如说这个算出来是181块，无非再乘以个5%，这也差不多了，那利润有40块，那就230，240，后来是给你的是240,250。”“张英义：对啊，刚开始是……计划一天要做到七八十个，一个月可以做两千多，那时候单你一直说挺多的，这边都忙不过来。那时候我们去安装的时候这边单一直很忙。连海龙：突然间的……现在厦门整个单都很淡很淡，不是我们溢凯淡。” 庭审中张英义陈述，其与连海龙配偶廖冬梅是同学，廖冬梅在同学群里发布招揽加工信息并表示不用加工人承担风险，其到溢凯公司与连海龙商谈加工事宜，连海龙明确告知利润，2017年6月其与连海龙谈妥之后，就到溢凯公司接受培训，2017年8月开始生产，当月每天产能20多个合格品，9月份每天产能40多个合格品，9月份订单量比较多持续到11月份，12月开始订单断续，2018年1月份、2月份还有少量订单，3月份开始完全没有订单；张英义曾将《厦门溢凯轮圈各型号成本分析表》发给连海龙进行确认。溢凯公司陈述，《厦门溢凯轮圈各型号成本分析表》不是合同附件，是溢凯公司的内部材料，是溢凯公司自己生产轮圈利润的预估，并非双方约定的利润；从2017年8月份至2018年5月份张英义一直在为溢凯公司加工产品，且2017年11月份之后的月生产总额多于11月份；溢凯公司曾为生产进行厂房改造，但张英义改造是其自行进行的，根据经营者自行决定做不做。 本院认为，原告张英义与被告溢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出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代加工单价时明确“此价格已经包括原物料费、损耗费、加工费、水电、房租、物料、不良品率、利润等”，张英义在《协议书》签订当日将《厦门溢凯轮圈各型号成本分析表》通过微信发送给连海龙，该表所载成品价格含物料费、损耗费、加工费、水电、房租、物料、不良品率、利润，与《协议书》第一条相对应。结合张英义与连海龙对话录音（2018年11月26日张英义与连海龙部分对话:“连海龙：我以前给你算那个……张英义：原先的成本应该是一个按两块钱算的把？我们就是一个月按2000来个估计的……”“连海龙：因为当初我们这个材料当初是有算10%的损耗率，然后这个又给它算不良品率是5%，比如说这个（成本）算出来是181块，无非再乘以个5%，这也差不多了，那利润有40块，那就230，240，后来是给你的是240,250。”）可以看出《厦门溢凯轮圈各型号成本分析表》乃连海龙为张英义核算，可见双方对张英义加工溢凯公司产品的各项成本、预期利润已达成一致意见。另根据张英义与连海龙的对话录音“张英义：刚开始弄的时候，你给我讲每天可以做七八十个，我想那是挺好的，做个三年……连海龙：对啊，当时想到也是这样子。”“张英义：是啊，本来就是你给我讲，一天给我们做个七八十个，我说这个很好，很好弄嘛。连海龙：没有，当时没有那么多，四五十个的样子。”从中可见连海龙许诺张英义为其提供一天四五十个的订单。综上，本院确认溢凯公司与张英义就订单数量及加工产品预期利润达成一致意见，即加工产品利润为40元/个，订单数量为每日40个以上。张英义陈述自2017年12月份开始订单量减少、2018年1月份、2月份还有少量订单，3月份开始无任何订单，溢凯公司则称订单一直持续到2018年5月份，且2017年11月份之后的订单量多于11月份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确认自2018年3月份始溢凯公司未再向张英义提供订单。合同期限内溢凯公司未按约定向张英义提供订单，即溢凯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张英义据此主张解除其与溢凯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溢凯公司所支出的厂房改造费用及购买设备费用，溢凯公司辩称系张英义应自行承担的生产经营成本，不应由溢凯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张英义之所以与溢凯公司签订《协议书》乃基于溢凯公司向其承诺的订单量及可期待利润，现《协议书》解除，张英义为加工所投入的必要费用损失溢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厂房改造费用，因加工生产需要，张英义对厂房进行了改造，显然是为生产所进行的必要准备，同时鉴于厂房改造的特殊性，已支出费用通过厂房恢复原状后弥补可能性不大，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7089元。对购买设备费用，虽部分设备确系为生产加工所必要购买，但张英义未举证证实该部分必要设备现存价值亦未举证证实该部分设备仅能适用于为溢凯公司加工《协议书》所约定的特定产品，故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英义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720000元以每天50个×40元利润为标准,暂时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到2018年12月31日止)，溢凯公司承诺张英义每日订单量40个/天以上、利润为40元/个，张英义基于此可期待利益与溢凯公司签订《协议书》，但因溢凯公司未依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导致张英义丧失此可期待利益，故张英义主张溢凯公司赔偿其预期利润损失可以支持，但因张英义确认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2月份有少量订单，其未对实际订单量进行合理说明及举证，故其主张的此三个月的预期利润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其预期利润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为489600元［40元/个×40个/天×306天（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至于张英义所主张的厂房租赁费用，因其所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中计算标准40元/个已扣除租金成本，该主张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张英义于庭审中要求本院责令溢凯公司报告名下大型生产线设备的真实去向及提供相应关键材料，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英义与被告厦门溢凯复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1月24日解除。 二、被告厦门溢凯复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张英义厂房改造费用人民币17089元。 三、被告厦门溢凯复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张英义预期利润损失人民币489600元。 四、驳回原告张英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20元，由原告张英义负担人民币6153元，由被告厦门溢凯复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867元，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被告厦门溢凯复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张英义已支付该款项，故由被告厦门溢凯复材科技有限公司于向原告支付本判决第二、三项所确定的款项时一并向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采惠 人民陪审员  张国防 人民陪审员  李尊贤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叶婉瑜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