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小河区黔江路**云凯熙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4053330740K。负责人：张郁，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光彬，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享，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凌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东方金属材料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2144740846。法定代表人：舒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周昆，男，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周群，女，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继怀，男，195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定芳，女，195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敏，女，198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涛，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长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凌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凌峰公司）、郑周昆、郑周群、刘平、郑继怀、魏定芳、荣敏、舒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银行长江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逾期罚息所产生的复利部分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为凌峰公司立即偿还农商银行长江支行至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复利，截止至2018年11月22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后根据罚息计算的复利暂计为2013762.56元（以实际欠付逾期罚息的总合计为基数，按月利率13.125‰的标准算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关于复利的计算基数认定错误，复利的本质来源于利息产生的利息，在该案一审中，仅支持了合同期内利息产生的复利，而未支持逾期罚息产生的复利，根据凌峰公司与上诉人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四点的约定：如凌峰公司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涉案中合同约定的不能按期付息，包括合同期内的利息和逾期之后的利息，都称为息。所以，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计收复利的基础是可以包括合同期内的利息和逾期之后的罚息的，并没有排除合同逾期过后所产生的罚息可以计收复利，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当予以支持，并且该意思自治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仅在合同期内产生的利息计算复利，损害了上诉人的合同中合法有效的可期待利益，对于计收复利的基数认定错误，特提起上诉，望依法改判。凌峰公司、郑周昆、郑周群、刘平、郑继怀、魏定芳、荣敏、舒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农商银行长江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凌峰公司立即偿还所欠农商银行长江支行借款本金1750万元及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罚息及复利（截止至2017年3月8日利息、罚息、复利暂计为403.54万元）；2.请求判令凌峰公司支付农商银行长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元；3.请求判令郑周昆依据抵押合同在债权本金730万元整及利罚息、其他约定费用的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将其用于抵押给农商银行长江支行的位于贵阳市的房屋（筑房权证云岩字第**、筑房房权证云岩字第**、房权房权证云岩字第**、权证房权证云岩字第**、证云房权证云岩字第**、云岩房权证云岩字第**、岩字房权证云岩字第**、字第房权证云岩字第**）拍卖，所得款项优先用于清偿应付农商银行长江支行的款项；4.请求判令郑周昆依据抵押合同在债权本金370万元整及利罚息、其他约定费用的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将其用于抵押给农商银行长江支行的位于修文县的房屋（筑房权证修文字第×房权证修文字第**）卖，所得款项优先用于清偿应付农商银行长江支行的款项；5.请求判令郑周昆依据抵押合同在债权本金190万元整及利罚息、其他约定费用的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将其用于抵押给农商银行长江支行的位于白云区房屋（筑房权证白云字第××房权证白云字第**）北街38号杨柳雅居Ａ幢1、2层8号房屋（筑房权证白云字第**房权证白云字第**）街38号杨柳雅居Ａ幢1、2层9号房屋（筑房权证白云字第**）房权证白云字第**）项优先用于清偿应付农商银行长江支行的款项；6.请求判令郑周群、刘平对依据抵押合同在债权本金250万元整及利罚息、其他约定费用的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将其用于抵押给农商银行长江支行的位于白云区房屋（筑房房权证白云字第**、房权证白云字第**）8号杨柳雅居Ａ幢1、2层4号房屋（筑房权房权证白云字第**白房权证白云字第**）号杨柳雅居Ａ幢1、2层5号房屋（筑房权证房权证白云字第**云房权证白云字第**）杨柳雅居Ａ幢1、2层6号房屋（筑房权证白房权证白云字第**、房权证白云字第**）清偿应付农商银行长江支行的款项；7.请求判令魏定芳、郑继怀依据抵押合同在债权本金210万元整及利罚息、其他约定费用的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将其用于抵押给农商银行长江支行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亨特国际6＃楼（6）1单元23层2号的房屋（筑房权证南明房权证南明字第**行房权证南明字第**）用于清偿应付农商银行长江支行的款项；8.请求郑周昆、郑周群、刘平、郑继怀、魏定芳、荣敏、舒涛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履行债务；9.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凌峰公司与农商银行长江支行订立借款合同相关事实。2013年9月9日，凌峰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农商银行长江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筑农商长江支行2013年流贷字09001号，约定：1.借款金额：1750万元；2.借款用途：用于流动资金（购钢材）；3.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9日至2××5年9月8日；4.贷款利率：月利率8.2‰（固定利率）；5.利息结算：贷款按季结算，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6.还款方式：按季结息，到期还本；7.罚息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8.违约金：借款人违约的，按贷款本金的5‰收取违约金。9.复利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前，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10.违约责任：借款人若违反本合同规定义务或发生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等违约情形：（1）贷款人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2）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凌峰公司与农商银行长江支行订立《借款展期协议》的事实。2××5年9月9日，凌峰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农商银行长江支行作为债权人、担保人郑周昆、郑周群、魏定芳就案涉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编号：筑农商小河支行2××5年展贷字09001号），约定：1.展期内容：编号筑农商长江支行2013年流贷字0900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展期金额：1750万元；3.展期期限：2016年9月9日；4.展期利率：月利率8.75‰；5.展期罚息利率：在展期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6.担保人为原借款合同担保人的，有关权利与义务仍按编号为筑农商长江支行2013年抵贷字09001-1至09001-5号抵押合同的约定执行，各相应期限亦相应顺延。三、舒涛、荣敏、魏定芳、郑继怀、郑周群、刘平、郑周昆与农商银行长江支行订立保证合同相关事实。2××5年9月9日，被告舒涛、荣敏、魏定芳、郑继怀、郑周群、刘平、郑周昆作为保证人与农商银行长江支行作为债权人就案涉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签订《保证合同》（编号：筑农商长江支行2××5年保贷字09001-1至09001-4号），约定：1.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担保范围：本案涉及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的债权本金人民币175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3.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乙方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四、郑周昆、郑周群、刘平、魏定芳、郑继怀与农商银行长江支行订立抵押合同相关事实。2013年9月9日，郑周昆、郑周群、魏定芳作为抵押人，农商银行长江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就案涉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签订《抵押合同》（编号：筑农商长江支行2013年抵贷字09001-1至09001-5号），郑周群的财产共有人刘平、魏定芳的财产共有人郑继怀作为财产共有人在《担保承诺函》当进行了确认；2××5年9月9日，郑周昆、郑周群、魏定芳作为抵押人，与农商银行长江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就案涉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签订《抵押合同》（编号：筑农商长江支行2××5年09001-1至09001-5号），约定：1.抵押物：郑周昆提供的抵押物：之一为位于贵阳市的房屋（筑房权证云岩字房权证云岩字第**、房权证云岩字第**、岩字房权证云岩字第**、字第房权证云岩字第**、第×房权证云岩字第**、××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权证云岩字第**、金7房权证云岩字第**）年9月1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筑房他证南明字第××号；之二为位于修文县的房屋（筑房权证修文字第房权证修文字第**保的债权本金未3房权证修文字第**）年9月1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筑房他证修文字第××号；之三为位于白云区房屋（筑房权证白云字第×房权证白云字第**塔山北街38号杨房权证白云字第**）房屋（筑房权证白云字第××房权证白云字第**山北街38号杨柳房权证白云字第**）屋（筑房权证白云字第××号房权证白云字第**权本金为190万房权证白云字第**）1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筑房他证白云字第××号，2××5年9月23日他项权证号变更为筑房他证白云字第××号；郑周群提供的抵押物为：位于白云区房屋（筑房权证白云字第××号）房权证白云字第**街38号杨柳雅居房权证白云字第**）筑房权证白云字第××号）、房权证白云字第**38号杨柳雅居Ａ房权证白云字第**）房权证白云字第××号）、白房权证白云字第**8号杨柳雅居Ａ幢房权证白云字第**）权证白云字第××号），该抵押物担保的债权本金为250万元，并于房权证白云字第**）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筑房他证白云字第××号，2××5年9月23日他项权证号变更为筑房他证白云字第××号；魏定芳提供的抵押物为：位于贵阳市南明区亨特国际**楼（6）******的房屋（筑房权证南明字第××号）房屋，房权证南明字第**金为210万元，并房权证南明字第**）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筑房他证南明字第××号；2.抵押担保范围：上述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的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3.违约及处理。抵押权人有权对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清偿或提前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五、上述合同履约情况相关事实。1.借款交付事实。上述合同签订后，农商银行长江支行于2013年9月11日依约向凌峰公司指定的账户交付了贷款本金1750万元，凌峰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进行了确认，借据上载明的借款到期日为2××5年9月10日。2.借款偿还事实。贷款发放后，凌峰公司偿还了借款期内77.98元利息，未归还本金；至2016年9月9日借款到期时，尚欠本金1750万元、利息2250392.85元、复利0元。六、农商银行长江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费用相关事实。1.农商银行长江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已实际支付3000元律师费。2.本案因公告，农商银行长江支行支付公告费用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农商银行长江支行与凌峰公司、郑周昆、郑周群、刘平、郑继怀、魏定芳、荣敏、舒涛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均系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是有效的协议，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凌峰公司有义务在约定的时间内归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由于凌峰公司未依约完成履行偿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农商银行长江支行要求凌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5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罚息的问题，双方已经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中对利息、罚息、复利的标准进行了约定，因凌峰公司于贷款到期并展期后尚欠利息2250392.85元，凌峰公司应继续偿还。同时双方约定按贷款展期利率加收50%的标准计算罚息利率，故农商银行长江支行主张凌峰公司按月利率13.125‰继续支付贷款罚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约定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因凌峰公司违约，故农商银行长江支行主张凌峰公司支付复利的主张亦予以支持。舒涛、荣敏、魏定芳、郑继怀、郑周群、刘平、郑周昆均自愿为凌峰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舒涛、荣敏、魏定芳、郑继怀、郑周群、刘平、郑周昆应当为凌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周昆、郑周群、刘平、魏定芳、郑继怀将其名下房产为上述贷款进行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已经设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农商银行长江支行诉请就上述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此外，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亦属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一审法院从当事人的约定按实际产生的金额予以支持。综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支行的诉讼请求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贵阳凌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750万元并支付利息2250392.85元、罚息（以本金1750万元未偿还的部分为基数，自2016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13.125‰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利息2250392.85元未偿还的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13.125‰的标准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贵阳凌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支行律师费3000元；三、舒涛、荣敏、魏定芳、郑继怀、郑周群、刘平、郑周昆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贵阳凌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支行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权中的730万元本金及相应比例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对郑周昆提供的筑房他证南明字第××号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370万元本金及相应比例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对郑周昆提供的筑房他证修文字第××号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190万元本金及相应比例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对郑周昆提供的筑房他证白云字第××号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250万元本金及相应比例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对郑周群提供的筑房他证白云字第××号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210万元本金及相应比例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对魏定芳提供的筑房他证南明字第××号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477元、公告费200元，共150677元，由贵阳凌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郑周昆、郑周群、刘平、郑继怀、魏定芳、荣敏、舒涛共同负担148677元，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支行负担2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以逾期罚息为基数计算复利。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中，农商银行长江支行与凌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则对复利明确约定为：如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前，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因此，上述规定及案涉合同均已明确复利计算的基础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而非贷款逾期后的逾期罚息，仅是针对借款逾期后复利的计算标准确定按罚息利率计算，故一审判决按欠付的利息为基数计算复利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以罚息为复利计算基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10.1元，由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陈 荣审判员  张 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