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57P。法定代表人：周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初,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建华，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公民身份号码3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策宇，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湛江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99T。法定代表人：陈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生，男，198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公民身份号码340************61X。上诉人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建华、广东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徐艳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5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方建华支付工资70000元；二、原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垫付被告方建华工资70000元的连带责任，垫付部分抵扣工程款；三、驳回原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富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方建华要求支付工资70000元的请求不成立，富利公司无须承担在未结清工程款额度内垫付方建华工资的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方建华、强盛公司、徐艳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没有证据证明方建华提供了真实的劳动。方建华自称其在佛山市三水区******项目工作，但《保利花园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中并没有其名字，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为该表中的“班组工人”。在劳动仲裁以及一审期间，方建华本人从未出现过，均由其代表人及代理律师代为出庭，其本人并未接受过庭询。一审判决认定方建华在涉案项目工地上提供了真实的劳动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对拖欠工资数额认定错误。方建华有责任对其所诉求的工资数额进行举证，但其提交的《保利花园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中并没有其名字，也没有显示其个人具体被拖欠了多少工资，其自述申报的数额高于佛山市统计局公布的平均工资标准，有虚假嫌疑，也不构成举证。一审判决无限加大富利公司的举证责任，既不合法又不合理。三、方建华放弃对徐艳生的追偿，故富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中，徐艳生因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已被依法追加为共同被告，但一审庭审中，方建华表示不追究徐艳生的相关责任。徐艳生虽不具备用人资格，但其作为劳务分包人，仍是支付劳动报酬的第一责任人，也是最终责任人。现方建华放弃追究徐艳生的相关责任，则方建华无权要求富利公司在未结清工程款的额度内垫付工资。一审法院判决富利公司在未结清工程款的额度内承担垫付工资责任无相关依据。此外，一审判决已论述强盛公司与琼盛公司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后再向徐艳生等自然人包工头追偿，但最终却未判决徐艳生承担责任，明显矛盾。四、方建华向富利公司请求支付工资已明显超过劳动仲裁时效。方建华称其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在佛山市三水区****项目工作，其离开该项目至其提起劳动仲裁已超过一年，在此期间方建华从未向富利公司主张过支付工资，明显已过劳动仲裁时效。方建华辩称，一、方建华在拖欠工资事件发生后多次与工友到劳动部门投诉，并留有名册，劳动部门对参与投诉人员的身份进行了确认，一审时法院已调取相关资料。富利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应当对分包单位的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情况负管理和举证责任，其主张方建华未在涉案工地工作及已超过劳动仲裁时效，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二、强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明确确认拖欠方建华等班组工人工资数额，富利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相关规定，对拖欠工资承担垫付责任。由于富利公司系基于其与强盛公司之间的工程转发包关系而对强盛公司所欠工资承担垫付责任，而强盛公司在向方建华等人支付工资后并不享有对徐艳生的追偿权，故富利公司以一审法院未判决徐艳生承担责任为由要求免除其责任，无法律依据。三、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下面明确注明由班组长具体提供每个工人的工资信息，并由富利公司按照班组长提供的工人工资信息将工资发放到各工人账户，在各班组已将工人工资明细交富利公司的情况下，富利公司予以否认纯属无理。综上，请依法驳回富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徐艳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强盛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超过劳动仲裁时效；二、方建华是否被拖欠工资，如果被拖欠工资，具体金额为多少；三、富利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垫付工资的责任。针对上述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涉案工程虽于2016年5月26日即进行竣工验收备案，但强盛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在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上盖章确认剩余应支付总额，可以推定2017年8月24日前方建华等劳动者一直在向强盛公司等主张涉案劳动报酬。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方建华于2018年6月11日向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富利公司主张方建华未提供真实劳动，无需向其支付工资，但方建华提交的有强盛公司加盖印章的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与徐艳生个人签名的工资登记表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方建华在保利花园工程项目中尚有70000元工资未收取。并且同班组的其他劳动者参与了本案诉讼，并未对方建华主张被欠付工资的情况提出异议。因此，在班组应付工资总额固定，富利公司未对转包后的用工及工资支付情况履行监管责任，亦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方建华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方建华被拖欠工资7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富利公司承建佛山市********建设工程后，将涉案项目分包给强盛公司，强盛公司再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徐艳生，徐艳生雇请方建华等进场施工。因强盛公司未能及时向徐艳生等支付工程款，致徐艳生拖欠方建华等的工资。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相关规定，判决富利公司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承担垫付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富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星星审 判 员 张雪洁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江婉雅书 记 员 冼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