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73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洛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吉利区中原路****。法定代表人:杨志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轩军强，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崇宇，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与商务西三街交叉口国龙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刘银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坡，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叶，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洛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洛阳炼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能源化工集团）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5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洛阳炼化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原审认定财务公司、资金管理中心、结算中心均为财务公司对内的不同称谓”,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财务公司全称“河南能源化工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是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颁发《金融许可证》的非银行金融机构,是独立法人,亦是受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控股的子公司。其业务范围之一就是“吸收成员单位存款”。资金管理中心全称“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资金管理中心”,是河南能源化工集团的内设机构。同时根据2019年3月4日洛阳天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回复函》,其中问题(一)的回复解答了资金管理中心和财务中心的关系。回复内容为:……“资金管理中心”属于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内部机构,“财务公司”属于河南能源化工集团下级控股独立法人单位。由此可知,财务公司和资金管理中心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不是财务公司对内的不同称谓,二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资金流向及不同账户之间关系的问题,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不同存款账户的关系。《回复函》中问题(二)的回复:……105账户、106账户为龙宇公司在“财务公司”的定期存款账户;042账户为龙宇公司在“财务公司”的活期存款账户。003账户为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在“财务公司”的活期存款账户;041账户是龙宇公司在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内设机构“资金管理中心”的内部账户。由此可知,龙宇公司在财务公司和资金管理中心都有一个自己的账户;龙宇公司和河南能源化工集团也均在财务公司开有各自的账户。其中,账户105、106、042系龙宇公司的存款账户;账户003系河南能源化工集团的存款账户;而041账户实质上是河南能源化工集团账户的内部子账户,该账户只是起到“虚拟”计账作用,无法存取款和转账等,这也就是龙宇公司每年500万元流动资金均需通过河南能源化工集团003账户转入龙宇公司042账户的根本原因。2、1.88亿资金流向的问题。2011年9月27日,龙宇公司将股东出资的1.98亿资金从洛阳市吉利建设银行转移至龙宇公司在“财务公司”开立的042活期账户。2011年10月13日,将其注册资本金1亿元和8800万元分别存入“财务公司”105、106定期存款账户内,存款期限为2011年10月13日一2012年4月13日的六个月,利率为3.3%。2011年11月29日,上述1.88亿元资金从龙宇公司在“财务公司”105、106定期存款账户转回042活期存款账户。当日1.88亿元资金就被转入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在“财务公司”003活期存款账户。2012年10月24日、2013年6月27日、2014年7月29日、2015年8月19日4次从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在“财务公司”003账户转出500万元合计2000万元至龙宇公司在“财务公司”042账户内,供公司日常业务使用。通过上述可知,在定期存款期限还未到期的时候,2011年11月29日上述资金1.88亿被转入042账户,这期间并没有计算利息(至于被谁转入,不得而知,在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也并没有查清该问题)。042账户是龙宇公司在“财务公司”的活期账户,但同日,该笔资金却又从042活期账户转入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在“财务公司”003账户内。该笔1.88亿资金虽一直存入“财务公司”,但却在相对独立的龙宇“财务公司”账户账面上转入到河南能源化工集团的账户。3、二审法院未依法调取证据,致使河南能源化工集团003账户无法查清。洛阳炼化书面申请二审法院调取河南能源化工集团003账户自2011年11月29至2018年1月2日期间资金进出详细流水记录,以便证明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是否使用了该资金，但二审法院却未调取,致使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混淆的事实无法查清,也导致二审法院错误认定“且涉案资金至始至终均在龙宇公司的账户内”。4、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损害成员单位利益。003账户作为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在财务公司的活期存款账户,龙宇公司也在“财务公司”设有账户,且已经把1.88亿资金转入“财务公司”并办理6个月的定期存款。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未经过正当程序就转入003账户,而且把定期6个月存款变为活期存款,已明显严重损害了成员单位的利益。另外,根据河南能源化工集团《资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各成员单位的存款根据情况按照存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即使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把成员单位的资金统一集中管理，那么也应根据统一集中管理资金的情况支付利息,而不是按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原审法院认定“至于洛阳炼化公司称其对转款、存款行为自始至终不知情的意见,明显与其委派人员高某在龙宇公司任财务总监并在龙宇公司每年的财产清查报告上签名的事实不符”，该结论推断错误,与事实相悖。首先，河南能源化工集团绕开其他股东,未经过法定程序,违法将巨额资金转移至自己公司的内部的资金管理中心账户。高某尽管是洛阳炼化公司委派的,但经董事会任命后就成了龙宇公司的财务总监,不再是洛阳炼化公司的员工,而是龙宇公司的员工，从龙宇公司拿薪水,对龙宇公司负责,高某不必然代表洛阳炼化公司的利益,高某没有义务向洛阳炼化公司汇报。因此高某的签字不能说明高某知道资金虽在“财务公司”但已被调包,也不能说明高某知道河南能源化工刻意在自己的003账户下设内部计账代码041的事实，更不能说明洛阳炼化公司知情。2017年8月,龙宇公司进行清算时,其他股东才知情,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才通知将该资金按照三个月定期存款计算利息。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提交意见称，一、关于003号账户信息的问题。（一）二审期间洛阳炼化公司对003账户提交调取证据申请,无正当理由，且不属于“新的证据”。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龙宇公司在资金管理中心的041号账户的所有往来明细,涉案资金自始至终都在龙宇公司的041号账户里没有动,证明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并未挪用041号账户内的资金,且041号账户均按期支付了利息。河南能源化工集团003号账户是资金管理中心账户,该账户中包含大量龙宇公司以外的其他监管对象的财务信息,而且很多信息属于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和其他单位的商业秘密。这些商业秘密一旦泄露,将会对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和其他单位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洛阳炼化公司申请法院调取003号账户的资金流水明细,不符合法定条件。二、关于1.88亿资金流向的问题。（一）涉案资金从龙宇公司在财务公司的账户转至龙宇公司在资金管理中心的账户，是基于龙宇公司向财务公司发出电子指令,而非河南能源化工集团的操控。洛阳炼化公司称“1.88亿资金被河南能源化工集团转移到其在财务公司开立的账户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财务公司是人格独立的非银行金融机构。龙宇公司将资金存入其在财务公司开设的账户后,如果要将资金转至其他账户,需要像操作电子银行账户一样输入相应的账户、密码并向财务公司发送资金移转的电子指令。如果没有龙宇公司向财务公司发出的电子指令,涉案资金不可能从财务公司账户转到资金管理中心账户。根据一审时对方证人高某的证言,龙宇公司大额资金的转移需要包括龙宇公司的财务总监高某、总经理张力、财务副总监、常务副总经理四个人同意才能实施。其中财务总监高某、总经理张力均是洛阳炼化公司派驻龙宇公司的工作人员。无论是1.98亿元存入龙宇公司在财务公司的账户,还是1.88亿元转入龙宇公司在资金管理中心的账户,没有高某和张力的同意,都是不可能完成的。因此,所有涉案的资金移转行为都是龙宇公司的公司自治行为,并非河南能源化工集团转移的。(二)洛阳炼化公司对该1.88亿资金的流向是知情而且是默认的。1、洛阳炼化公司推荐至龙宇公司任职的财务总监高某、总经理张力,尽管其经董事会任命后是龙宇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上述二人均是代表洛阳炼化公司行使职权。如果洛阳炼化公司不是龙宇公司的股东,《龙宇公司章程》就不会为洛阳炼化公司预留总经理、财务总监两个席位。2、高某、张力在龙宇公司注销后,仍然回到洛阳炼化公司担任相应职务,说明高某、张力是对洛阳炼化公司负责。在长达6年的存款跨度内,在高某每年都对龙宇公司财务清查报告审核的情况下,洛阳炼化公司不知情是不合常理的。3、涉案资金状况在龙宇公司的《财务清查报告》和《财务会计账簿》中均有清晰记载,洛阳炼化公司完全可以从上述文件中知晓本案存款及监管资金的结息状况。4、即使洛阳炼化公司因怠于行使股东权利而导致其不知情,该不知情也是因其自身的重大过失造成的,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三、关于河南能源是否损害成员单位利益。本案中龙宇公司将款项存入资金管理中心后，每次经营管理过程中需要支出款项时,资金管理中心均进行了兑付,洛阳炼化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资金管理中心曾拒绝支付过龙宇公司的取款请求。洛阳炼化公司投入的注册资金本是投资款,龙宇公司对注册资金的存放也只能存入银行,且为了随时供应项目的需要,只能存为活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活期存款利率计息。资金管理中心对龙宇公司的资金履行的是国资监管职责,目的是避免国有资产流失,而非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向龙宇公司的贷款。龙宇公司没有对外提供贷款的职能,无论其将资金存放在哪家银行,都只能获得存款利息,无法获得贷款利息。资金管理中心按存款利率计息,龙宇公司没有任何损失。资金管理中心对龙宇公司的资金进行监管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避免龙宇公司以其自有资金进行放贷等不符合国家政策的行为出现。洛阳炼化公司要求按照贷款利率对龙宇公司的资金监管行为进行结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证明了洛阳炼化公司存在以龙宇公司的自有资金对外放贷的打算,以及资金监管的必要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原审法院驳回洛阳炼化公司要求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按照贷款利率与活期利率差额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妥当。在龙宇公司成立后，洛阳炼化公司作为股东投入龙宇公司的注册资金即转化为龙宇公司的财产，龙宇公司有权根据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开展经营活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龙宇公司将涉案的闲置资金存入财务公司违反法律或公司章程的规定。洛阳炼化公司作为龙宇公司的股东，如对龙宇公司的该行为有异议，可以在龙宇公司存续期间对此提出异议并采取相应措施，但是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洛阳炼化公司对此提出过异议。关于涉案几个账户之间的关系，洛阳天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答复函显示，105账户、106账户为龙宇公司在“财务公司”的定期存款账户;042账户为龙宇公司在“财务公司”的活期存款账户；003账户为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在“财务公司”的活期存款账户;041账户是龙宇公司在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内设机构“资金管理中心”的内部账户。河南能源化工集团主张003账户是其在财务公司的账户，是资金管理中心对下属单位的监管专用账户，003账户只有资金管理中心有权控制，履行监管职能。洛阳炼化公司关于几个账户关系的主张不足以证明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存在挪用涉案资金、抽逃出资的事实。关于洛阳炼化公司主张其对转款、存款行为自始至终不知情是否成立的问题，洛阳炼化公司委派高某在龙宇公司任财务总监，高某在龙宇公司2011年至2015年期间每年的财产清查报告上签名，该报告载明了龙宇公司当年度在结算中心存款账面值金额、账面值与清查值一致等内容；龙宇公司会计账簿、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等载明了龙宇公司在资金管理中心041账户的余额；洛阳炼化公司也有权依据章程查阅龙宇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等，并通过该途径知晓涉案的资金情况，故原审法院未采信洛阳炼化公司关于其对涉案资金转款、存款行为不知情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分析，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洛阳炼化公司关于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抽逃出资、挪用涉案资金的主张，驳回洛阳炼化公司要求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洛阳炼化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洛阳炼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