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佩，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恒学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吴江市松陵镇庙前街**/div>法定代表人：宋柳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康谕，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上诉人苏州恒学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经济科学出版社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9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综合考虑经济科学出版社涉案图书的独创性及其实际损失、恒学公司的侵权恶意、其他地区同类型案件的裁判尺度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过低。2.恒学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且在苏州××××等地有多个分校区，一审法院对恒学公司的经营规模认定有误。恒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金额相对于恒学公司的侵权行为来说显得过高，但恒学公司愿意按照一审确定的金额进行赔付。经济科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恒学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中级会计实务》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恒学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4万元；3.恒学公司承担经济科学出版社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万元；4.恒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一份,约定: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的《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116-5定价56元），双方约定由经济科学出版社依法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限内，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中级会计实务》,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显示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书号为ISBN:978-7-5141-9116-5，版次为2018年3月第1版，定价56元。该图书封面左下角贴有防伪标识，内部版权页印有防伪鉴别方法。2019年4月3日，申请人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委派代理人黄志军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4月3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公证处工作人员戴徐元及黄志军共同来到位于苏州市××区××广场商务楼××楼的恒学教育，黄志军以个人名义在该处报名参加培训，现场支付款项后取得报名凭据一张，POS签购单一张，宣传册一份、书籍四本及手提袋一只，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及现场进行拍照。报名结束后，公证员对现场取得的报名凭据、POS签购单、宣传册、书籍及手提袋拍照后进行封存，封存后交由申请人留存。2019年5月22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9）沪徐证经字第2769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记载，并将现场拍得照片以及所取得物品附于公证书后。审理中，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启封前物品封存完整。内有图书四本、恒学教育报名凭据一张、POS签购单一张，其中一本图书封面标注有“中级会计实务”字样。经当庭比对，该图书内容及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显示的信息均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中级会计实务》一致，但封面无防伪标识,内部版权页无防伪鉴别方法。另查明，恒学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服务、非学历技能教育咨询服务、企业内部岗位技能培训咨询服务等。根据其公司主页及宣传单显示，其培训内容包括会计财经类、外语类、电脑类、职业培训类等。其主页还宣传在苏州××××等地有多个校区，但恒学公司解释仅为宣传所需，外地的培训机构与其无关，恒学公司仅有苏州市吴江区一家机构。经当庭登陆，该主页上显示的其他校区的网址均无法访问。此外，恒学公司还确认，该公司面积约一百多平，固定工作人员约十名。再查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另提供5000元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1000元恒学教育报名凭证以证明其合理开支。其中，1000元报名费为四起案件共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中级会计实务》正版图书及其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约定,可以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经著作权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合法授权,对涉案《中级会计实务》享有专有出版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当庭比对的情况,被控侵权复制品与经济科学出版社正版书的出版单位、书号、版次以及书的内容均相同,但被控侵权复制品封面无防伪标志，内部未印防伪鉴别方法，可以认定恒学公司提供的《中级会计实务》为侵权复制品。恒学公司在收取培训费后学员提供被控侵权复制品，其行为可视为销售，该行为已侵犯了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的金额，一审法综合考虑作品的知名度、侵权情节、恒学公司的经营规模、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审法依法酌情确定恒学公司赔偿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0000元。至于恒学公司提出的本案诉讼及调查取证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不予采纳。恒学公司的行为已侵犯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的发行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况。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恒学公司应于本判决之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发行侵害经济科学出版社《中级会计实务》著作权的图书；二、恒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225元，由恒学公司负担300元。本院认为，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作品享有专有出版权，该权利为作品复制权和发行权的组合权利。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恒学公司是在日常经营中将涉案图书作品作为教材进行发放，该行为侵害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在本案上诉审理中，经济科学出版社未能就恒学公司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举证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状况、恒学公司的侵权情节以及经济科学出版社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酌定本案赔偿额为10000元并无不当。经济科学出版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张小全审 判 员 徐飞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 严书 记 员 张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