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文亮，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从事水产品经营，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2012年5月18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9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正峰、余向彬，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洁贞，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兴仁里****。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庆梓、张丹，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文亮、李洁贞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文亮、李洁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2年至1997年期间，被告人谭文亮、李洁贞夫妇在广州市清平市*参与成记水产店经营，谭文亮负责从外面收购水产，李洁贞负责该店的财务管理。期间，被告人谭文亮分别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的被害人霍某明、顺德区勒流镇的被害人周某波进行鳗鱼交易，由霍某明和周某波各自从鳗鱼养殖户处收取鳗鱼，然后作为中介再转卖给谭文亮夫妇的成记水产店。1997年8月、9月期间，被告人谭文亮、李洁贞前后开具了6张支票（金额共计人民币60.5万元）作为鳗鱼货款支付给被害人周某波，开具了10张支票（金额共计38.8万元）作为鳗鱼货款支付给被害人霍某明。上述支票到期后，均因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现。被害人周某波、霍某明因此多方联系被告人谭文亮夫妇，发现上述水产店已经关闭，被告人谭文亮、李洁贞逃匿。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周某波、霍某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权、伍某信、吴某昌、温某佐的证言，证人周某强、梁某雄、周某波、李某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及户籍及前科材料，罪嫌疑人存款通知书、涉案账户交易流水、报案函，广州市房地产产权情况表，支票及退票通知书，户口注户口注销证明、，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刑事拘留证，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情况说明，询问及讯问笔录，在逃人员登记表，视听资料，被告人谭文亮、李洁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文亮、李洁贞无视国家法律，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谭文亮、李洁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93000元，应予依法退赔给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文亮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李洁贞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谭文亮、李洁贞依法退赔被害人周某波的财产损失人民币605000元，退赔被害人霍某明的财产损失人民币388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文亮不服，提出上诉。谭文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称：本案属于一般民间货款纠纷，实际的货主都已收到货款，涉案的支票都是已经作废的支票，不能作为犯罪证据，原判单凭支票能否承兑认定上诉人谭文亮构成票据诈骗罪属认定事实不清；报案人单方陈述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原审认定谭文亮构成票据诈骗罪证据不足；谭文亮和李洁贞一直生活在广州，没有逃避侦查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恶意，同时二人名下一直持有价值较高的房产，不可能存在骗取财物、诈骗他人的行为，原审未排除合理怀疑；即使谭文亮构成犯罪，原判在量刑上没有考虑谭文亮仅为成记水产店员工的身份，其并非成记水产店的负责人，所得收益亦非个人，依法应认定谭文亮为从犯的情节。原审被告人李洁贞不服，提出上诉。李洁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称：原审将成记水产店的民事违约行为认定为上诉人李洁贞的票据诈骗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洁贞参与了签发空头支票的行为，从主观方面也不足以认定李洁贞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李洁贞没有逃匿行为，原判未认定该案已过追诉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李洁贞开具的票据数额为99.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以其名义开具的票据数额仅为17万元；原审对李洁贞作出有罪判决时没有区分主从犯，缺乏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及其辩护人提出谭文亮、李洁贞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相关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周某强、霍某明的陈述均证实从案发前几年就开始与谭文亮做鳗鱼生意，谭文亮是成记水产店的老板，李洁贞负责管理店内财务，并分别陈述了1997年八九月期间，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以签发空头支票方式骗取二人鳗鱼款后逃匿的经过。虽然周某强、霍某明并非供给鳗鱼的实际货主，但二人作为中介在涉案支票无法承兑时向货主垫付了鳗鱼款，故周某强、霍某明是本案的实际被害人。二被害人发现被骗后，随即在不同的派出所报案，二人并无串通的嫌疑，且二人均能辨认出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并提交了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开具的空头支票。其中，被害人周某强陈述了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用6张支票合计60.5万元支付其鳗鱼款；被害人霍某明陈述了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用10张支票合计38.8万元支付其鳗鱼款。上述支票到期后均因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现。其次，证人梁某权、周某强、梁某雄、周某波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谭文亮与周某波和霍某明长期做鳗鱼生意，谭文亮或者李洁贞以开具支票方式支付货款，并且周某强、梁某雄、周某波分别能辨认出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再次，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供称谭文亮是在成记水产店负责卖水产和开车进货；最后，广州城市合作银行清平支行出具的材料证实李某斌账户（********）于1997年9月5日开立，担保人为李洁贞。同月15日，上述账户余额为9580元，该账户于同月16日至22日期间共开出空头支票14张，累计988000元。同月18日，广州城市合作银行清平支行以电话通知担保人李洁贞，后缴回支票21张。同月22日，担保人李洁贞将手机、BB机全部停用，无法联系。广州城市合作银行诗书支行出具的材料证实李洁贞、李某玲的银行账户（2********）自1997年8月26日至同年10月13日间余额维持在700元左右。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参与了成记水产店的经营，在明知账户资金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开具16张合计99.3万元的空头支票用于支付周某强、霍某明的货款后逃匿的事实，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述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洁贞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洁贞没有逃匿行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周某强、霍某明的陈述均证实1997年9月20日之后就联系不上谭文亮，且成记水产店已经清档关门，二被害人发现支票无法承兑报案后，多次到广州也无法找到谭文亮。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民警在立案后即对谭文亮、李洁贞办理了刑事拘留手续，之后每年过年均到其二人户籍所户籍所在地实施抓捕，现二人，后经侦查，二人已经搬离户口所户口所在地。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辩称未离开广州，但其在案发后将手机、BB机全部停用，关闭成记水产店，刻意躲避被害人和侦查机关，且直至被抓获都一直未曾与被害人商讨过归还货款一事，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的犯罪行为终了于1997年9月，追诉时效问题应适用1979年《刑法》第77条“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之规定。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刑事拘留证、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广州城市合作银行清平支行提供的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已于案发当年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对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采取了拘留的强制措施，因二上诉人逃避而无法执行，故本案依法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洁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洁贞开具的票据数额为99.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李洁贞以个人名义开具的票据数额仅为17万元，但根据二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二被害人交付鳗鱼给上诉人谭文亮后，收取了谭文亮或者李洁贞给付的支票合计99.3万。李洁贞负责水产店的财务工作，而退票通知、银行出具的材料等证据证实上述支票均无法承兑，其中李某斌账户的担保人是李洁贞，银行通过电话通知李洁贞后缴回了支票21张。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共同实施票据诈骗行为的犯罪数额为99.3万元的事实。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谭文亮、李洁贞为从犯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周某强、霍某明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及证人梁炳权、周某强、梁志雄等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均证实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共同经营成记水产店，上诉人谭文亮负责收取被害人周某强、霍某明的鳗鱼，李洁贞负责管理店内财务和支票，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均有向被害人提供过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且涉案多张支票均有李洁贞的私人印章，李洁贞亦系涉案李某斌支票账户的担保人。本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分工合作、共同参与实施本案票据诈骗行为的事实，二上诉人所起作用明显，不宜认定为从犯。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无视国家法律，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谭文亮、李洁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93000元，依法应退赔给各被害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翊书 记 员  张 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