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国，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峰，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振芹，女，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合，山东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志国因与被上诉人陈振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志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振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振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袁志国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该欠条所涉及的工程系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袁志国只是该公司的临时雇员，其在欠条上签字仅仅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袁志国个人从未向陈振芹采购过砂石料，与陈振芹之间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陈振芹非常清楚这一点，因此即便应当偿还陈振芹砂石料款，也不应当由袁志国偿还，而应当由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二、一审中，陈振芹通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方式，主张其在诉讼时效内向袁志国催要过的情形，但该证人证言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证人所述，刘某2、刘某1、薄立梅、陈振芹四人因都有欠款需索要而集群年底要账，自2011年至2018年，八年的时间，每年都是这四人一起去向袁志国催要还款，八年的时间，这四人所谓的欠款均没有得到偿还，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在刘某2的证言中称每次去要账时都见到了袁志国，而证人刘某1则说有时能见到有时见不到，这明显是存在矛盾的，袁志国早已不在小高村生活，该四人根本不可能每次去都能见到袁志国，因此证人证言明显是庭前与陈振芹串通的结果，严重违背常理，不应予以采纳。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意见，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陈振芹收到欠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计算，涉案欠条出具日期为2010年2月11日，至今已超9年，自欠条出具之日起，陈振芹从未向袁志国主张过权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陈振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 陈振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袁志国支付陈振芹沙石料款13099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袁志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1日，袁志国向陈振芹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今欠到沙石料款人民币壹拾柒萬零玖佰玖拾柒元整。大写：壹拾柒萬零玖佰玖拾柒元整。小写：￥170997.00。2010年2月11号袁志国”。 关于陈振芹起诉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袁志国称陈振芹起诉已超三年诉讼时效，陈振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刘某2、刘某1、薄立梅的证人证言对陪同陈振芹到父母家中催要借款的时间、过程做了详尽的陈述，且通过当庭向袁志国本人核实，证人陈述的小高村与袁志国父母居住的村子一致。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陈振芹在诉讼时效内向袁志国催要的事实，对陈振芹主张予以支持，对袁志国主张不予支持。 陈振芹主张《欠条》出具后袁志国支付了4万元，属于自认的对自己不利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陈振芹向袁志国供应沙石料，袁志国向陈振芹出具《欠条》，能够证实陈振芹与袁志国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袁志国欠陈振芹货款130997元至今未支付，该事实有陈振芹提交的欠条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袁志国未及时向陈振芹偿还上述款项是造成案件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陈振芹主张袁志国以1309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袁志国逾期向陈振芹支付货款，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陈振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振芹于2019年7月22日就本案向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对陈振芹以1309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利息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 袁志国主张自己系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临时雇员，其收料和出具欠条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袁志国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袁志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振芹欠款130977元；二、袁志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振芹一次性支付利息损失（以13097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9.94元，减半收取计1460元，保全费1171.99元，由袁志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袁志国提交证据1、《胜利油建公司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王某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证明：使用涉案砂石料的工程系由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分包，涉案砂石料的使用者为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王某系当时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经理，袁志国系王某雇佣的收料员，袁志国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仅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涉案欠款与袁志国个人无关，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证据2、黄河口镇小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自2015年起袁志国的父母已经跟随袁志国在垦利县城居住，包括春节期间都不曾在小高村里居住，陈振芹根本不可能在春节期间去小高村找到袁志国及其父母，陈振芹在一审中申请四位证人出庭作证，四位证人所作的证言是经过串通的，均是虚假的，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四位证人应当承担作伪证的相应法律后果。因此陈振芹在欠条出具后，从未向袁志国主张过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袁志国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 证据3、王某的出庭证言。证明：使用涉案砂石料的工程系由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分包，王某挂靠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工程实际由王某个人承包。袁志国是王某妻子的弟弟。袁志国给王某在工地当收料员，袁志国的收料行为和出具欠条的行为，其后果均应当由王某或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陈振芹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袁志国在购买陈振芹的砂石料时，从来没有说明其购买的砂石料系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袁志国于2010年2月11日为陈振芹出具了欠条，其应当对涉案的砂石料款承担付款责任。对证据2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可以证明，袁志国老家系黄河口镇小高村，开庭时一审法官当庭打电话询问袁志国，袁志国称其在小高村居住，其父母也在小高村。陈振芹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3证人王某与袁志国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应当采信。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涉案的案款应当由案外人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来承担。该涉案借款应当由袁志国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袁志国提交的证据1《胜利油建公司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中乙方签名处加盖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并有袁志军签名，不能证实该工程系由王某承包，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证据2小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一审中袁志国自认的其父母居住于小高村相矛盾，且该证明中涉及的“袁志国父母一直随袁志国在垦利县城居住”超出村委会的职权范围，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3王某的证言，陈振芹不认可其与王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某证言亦不能证实其向陈振芹披露涉案砂石料系由其购买，袁志国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袁志国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袁志国向陈振芹出具《欠条》，能够证实陈振芹与袁志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袁志国对陈振芹欠款的事实，因此袁志国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袁志国上诉所提自己系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临时雇员，其收料和出具欠条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首先，陈振芹不认可袁志国的辩解；其次，袁志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和东营市辛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再次，袁志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陈振芹知悉袁志国的收料和出具欠条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袁志国关于系职务行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证人刘某2、刘某1、薄立梅的证言和陈振芹的陈述相印证，能够证实陈振芹自2011年至2018年每年都向袁志国催要欠款的事实，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志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9.94元，由上诉人袁志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