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中武，男，汉族，1969年9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狮市鸿莉针织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兴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791751803F。 法定代表人：吴丽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陶中武因与被上诉人石狮市鸿莉针织织造有限公司（下称鸿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陶中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581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签字确认的《结欠款凭证》系其个人行为，且该《结欠款凭证》尚存在结欠凭证效力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主体不适格。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分别是福建石狮然迪羽绒服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上诉人的自然人人格已被福建石狮然迪羽绒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然迪公司”)所吸收。上诉人系然迪公司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因然迪公司及被上诉人各自的经营需要，双方自2013年起便长期相互购买布料。基于闽南地区经营公司的模式及理念，通常系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对业务往直接进行洽谈对接。正是基于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实际上均为然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中武(即上诉人)代表然迪公司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吴丽琴(即另案原告)代表被上诉人进行洽谈，并促成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故，上诉人出具的《结欠款凭证》上虽载有上诉人的签名，但该签名行为系上诉人履行然迪公司的职务行为，依法应认定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主体系然迪公司与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及另案原告吴丽琴提供的证据亦可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系然迪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及吴丽琴提供证据送货单明确载明，“客户：然迪”，抬头亦为“鸿莉针织织造有限公司”，且该送货单上均未有上诉人的签字，该送货单足以证明系然迪公司向被上诉人购买货物。(三)原审法院仅以《欠款凭证》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过于草率。基于闽南地区小微企业经营模式的不规范及长期的交易习惯，然迪公司结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即由上诉人出具《结欠款凭证》交由被上诉人收执。必须明确的是，从本案的庭审过程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发生买卖关系的双方主体系然迪公司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另案原告吴丽琴系因然迪公司目前已处于企业无法经营的困境，向然迪公司主张两案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故被上诉人及吴丽琴以上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因此，在本案中，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系然迪公司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二、即便认定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结欠款凭证》亦被另案起诉的债权所吸收，本案中上诉人已不存在尚欠被上诉人货款的情形被上诉人及另案原告吴丽琴起诉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两案，提供的两份欠款凭证，其中吴丽琴作为原告提供的欠款凭证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而鸿莉公司作为原告提供的欠款凭证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与然迪公司自2013年起便相互购买布料，多年来双方互相购买布料频繁，因彼此账目较多，在一定时期内，双方均会进行对账，并就彼时的款项出具欠款凭证予以确认。为避免账目混乱，双方于每次结欠时均会明确载明，在当日签署欠款凭证后，此前的所有欠款凭证、欠款单据均已作废。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及吴丽琴一方面认定上诉人签字的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又表明欠款凭证上载明的“结算截止日期前的收欠单据全部作废”系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明显相互冲突，自相矛盾。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原审庭审，然迪公司在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为明确欠款数额，在每次双方出具结欠凭证时，均会载明同“结算截止日期前的收欠单据全部作废”字样或同该字样意思表示一致的字样，为的就是对结欠时以往的所有款项予以确认。因此，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诉请上诉人偿付货款的纠纷中的结欠凭证，已被吴丽琴作为原告诉请陶中武偿付货款的纠纷中的结欠凭证所覆盖；且上诉人仅系履行然迪公司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然迪公司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被上诉人可通过另案起诉向然迪公司另行主张。 被上诉人鸿莉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辩。 鸿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中武支付货款68729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陶中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经营之需，陶中武多次向鸿莉公司购买布料。2016年11月16日经双方结算，陶中武共结欠鸿莉公司货款98729元，并出具《结欠款凭证》为凭。结欠后陶中武于2017年5月28日偿还30000，至今尚欠68729元。 一审法院认为，陶中武因经营需要向鸿莉公司购买布料，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结欠款凭证》为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虽陶中武认为其是代表福建石狮然迪羽绒服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与鸿莉公司发生买卖关系，鸿莉公司与吴丽琴主体混同，《结欠款凭证》体现的结欠金额已由其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欠款凭证》所覆盖，但如前所述陶中武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为此陶中武应偿还本案欠款。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但陶中武在鸿莉公司起诉后仍未能偿清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鸿莉公司自认陶中武已于2017年5月28日偿还30000元，并要求陶中武立即偿还货款68729元及相应的利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陶中武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石狮市鸿莉针织织造有限公司货款68729元及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8元，减半收取计759元，由陶中武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查明：上诉人陶中武除了对其仅系履行然迪公司的职务行为及结欠凭证已被另案吴丽琴作为原告诉请陶中武偿付货款的纠纷中的结欠凭证所覆盖外，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陶中武是否为诉争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中武主张其出具的《结欠款凭证》上虽载有其签名，但该签名行为系其履行然迪公司的职务行为，依法应认定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然迪公司与被上诉人鸿莉公司。对该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虽陶中武认为其是代表然迪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与被上诉人鸿莉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结欠款凭证》体现的结欠金额已由其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欠款凭证》所覆盖，但上诉人陶中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认定发生买卖关系的双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陶中武作为欠款人在欠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并未加盖公章，因此，上诉人陶中武主张其系履行职务行为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经结算，上诉人陶中武尚欠被上诉人鸿莉公司货款事实清楚，被上诉人鸿莉公司自认上诉人陶中武已偿还30000元，故上诉人陶中武尚欠货款68729元事实清楚，应予认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陶中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518元，由上诉人陶中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庄晓思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