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程曦，女，1984年8月21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阳市云岩区黔元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金关钢材市场******。法定代表人：陈仁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流、何文宏，贵州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金龙，男，汉族，1985年5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程曦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黔元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元汇通公司）、刘金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程曦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涉案被查封的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依法属于程曦与刘金龙共同所有。虽然房屋是在2008年购买，但是2012年双方结婚后，是共同偿还房屋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该房屋依法应当认定为程曦与刘金龙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该房屋系刘金龙的个人财产显然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适用主要是关于夫妻双方解除婚姻关系时，对于婚前一方名义所购买的房屋的处分原则，并非是关于该房屋的财产属性的认定，也不能作为排除程曦作为房屋共有人的法律依据。本案中，程曦与刘金龙的婚姻关系至今存续，不存在财产分割争议，一审法院以该法条对双方之间的婚内财产进行分割，认定案涉房屋系刘金龙的个人财产，系适用法律错误。程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产权证号：01××**）系程曦与刘金龙的夫妻共同财产；2.判令停止对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产权证号：01××**）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3.本案诉讼费由黔元汇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黔元汇通公司诉贵州杰成捷贸易有限公司、刘金龙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保全查封了刘金龙所有的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产权证号：01××**），并于2016年11月20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判决贵州杰成捷贸易有限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偿还黔元汇通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92万元，并判决刘金龙等对该判决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贵州杰成捷贸易有限公司、刘金龙等在指定期限内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黔元汇通公司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对案涉房屋采取了续封措施，并于同日作出（2017）黔01执1059号公告，拟对案涉房屋进行司法处置。2019年1月25日，一审法院再次发出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刘金龙及案涉房屋的非法占用人限期迁出并腾空案涉房屋。案外人程曦遂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黔01执异3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程曦的异议请求。案外人程曦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刘金龙在购买案涉房屋时，于2008年6月27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白云支行办理了住房按揭贷款，贷款期限为10年。该支行于2019年3月13日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证明刘金龙的前述房屋按揭贷款本息已全部归还。再查明，程曦与刘金龙于2012年9月29日登记结婚，至今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庭审中，程曦述称案涉房屋是刘金龙于2008年购买的，是刘金龙在结婚前自己购买的房产，房屋首付款也是刘金龙自己缴纳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程曦诉请依法确认案涉房屋系其与刘金龙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停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之规定，因案涉房屋系被执行人刘金龙婚前购买，并以其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且该房屋登记于刘金龙名下，故该房屋应属被执行人刘金龙的个人财产。但因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延至程曦与刘金龙婚后结清，程曦对于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可提交相应证据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案涉房屋系被执行人刘金龙的个人财产，程曦针对该房屋所提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被执行人刘金龙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宜认定其不反对案外人程曦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程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程曦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程曦主张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之规定，对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及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都可以依法进行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案涉房屋系被执行人刘金龙婚前购买，并以其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且该房屋登记于刘金龙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金龙。虽程曦与被执行人刘金龙在婚后仍然共同对该房屋的贷款进行偿还，但一方的婚前财产不因婚后的夫妻共同还款行为发生物权变动。因此，程曦请求法院确认案涉房产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缺乏法律依据。法院有权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执行，程曦主张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另，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之规定，认为程曦对于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可另案主张。虽然该法条是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对于一方当事人婚前出资支付首付款按揭贷款购置，婚后登记在自己名下并由夫妻双方共同还贷的不动产应当如何分割问题的规定，但在本案中是法院对程曦合法财产的保护，如案涉房屋涉及到分割的问题，程曦可据此寻求权益的救济。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应该依法保护程曦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程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程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淑婷审判员  罗 二审判员  潘育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任婧书记员张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