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后宝，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渔民，住福建省霞浦县，户籍地霞浦县。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美荣，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渔民，住福建省霞浦县，户籍地霞浦县。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2月2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从福，福建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丽荣，男，1979年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渔民，住福建省霞浦县，户籍地霞浦县。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2月2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辉，男，1990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2月2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被告人邱世泽，男，1960年1月11日出生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汉族，高中，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崇凯，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伟，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渔民，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2月2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被告人庄孝文，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无业，住福建省霞浦县。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7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2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被告人庄孝武，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无业，住福建省霞浦县。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2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霞检生态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周后宝、庄孝文、庄孝武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邱世泽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周后宝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闽0921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后宝、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邱世泽不服，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闽09刑终5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苏晖，被告人周后宝，刘美荣及其辩护人冯从福，被告人张丽荣、刘辉，被告人邱世泽及其辩护人陈翰、林崇凯，被告人张伟、庄孝文、庄孝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周后宝、庄孝文、庄孝武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邱世泽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2018年9月间，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伟、张丽荣与潘传富（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在浙江金清购买一艘“三无船舶”，涂刷“浙临渔12786”船名并加装设备用于捕捞红珊瑚。被告人周后宝向被告人刘美荣出售用于捕捞红珊瑚的网具共计2200余张，得款人民币64260元。同年11月间，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伟、张丽荣、庄孝文从浙江金清驾船出海，捕捞到1.1公斤红珊瑚后返航。同年12月初，经被告人张丽荣与被告人邱世泽联系，以红珊瑚每克人民币150元的价格达成交易，并由被告人张丽荣将红珊瑚送到厦门市交给被告人邱世泽，得款人民币16.6万元。同年12月间，被告人刘美荣向被告人周后宝支付人民币10.3万元购得渔网5000张，与被告人刘辉、张伟、张丽荣、庄孝文、庄孝武再次出海捕捞红珊瑚，因被告人庄孝武途中发病被迫返航。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刘美荣等人途径东经125度13.3分，北纬26度18.5分海域时被日本海上保安厅查扣，在缴纳300万日元保证金后被放行。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刘美荣等驾船返回并停靠霞浦县三沙海域，该船于2月2日被霞浦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查扣，经公安机关勘查发现疑似红珊瑚若干。 案发后，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丽荣、张伟于2019年2月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庄孝文、庄孝武于同年2月2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周后宝于同年2月22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邱世泽于同年3月22日在厦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其经营的店内查获疑似红珊瑚及其制品一批。 经宁德市计量所检测和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分别鉴定，在“浙临渔12786”船上查获的疑似红珊瑚共计33.9756克，其中4.3422克为红珊瑚碎枝、13.8996克为珊瑚碎枝、0.5047克为非红珊瑚类珊瑚的碎枝、15.2291克为矿化礁石。在被告人邱世泽处查获的疑似红珊瑚总净重8193.37克，其中3425.86克为红珊瑚原枝或制品、257.09克为沙丁红珊瑚制品、3536.71克为竹柳珊瑚制品、104.35克为柳珊瑚海底柏制品、749.35克为非珊瑚制品。 就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1、查获的红珊瑚等物证；2、宁德市船检验处渔业船舶检验报告、霞浦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说明、霞浦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本院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驻福冈总领馆电报、公安信息网系统查询结果、福建警综系统查询结果、微信转账记录；3、证人刘某、王某、徐某证言；4、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邱世泽、周后宝、庄孝文、庄孝武供述和辩解；5、宁德市计量所检测证书、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6、霞浦县公安局勘验、检测笔录、被告人辨认笔录等证据。 二、被告人周后宝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2014年以来，被告人周后宝在浙江等地向他人购买一批红珊瑚，准备出售牟利，存放于霞浦县周某2家中，于2019年2月21日被霞浦县公安局查获。经宁德市计量所和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分别鉴定，公安机关查获的疑似红珊瑚重42.2732千克，均为珊瑚虫纲柳珊瑚目红珊瑚科红珊瑚，估算总值人民币1690.928万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1、查获的红珊瑚等物证；2、霞浦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3、证人周某1、周某2证言；4、被告人周后宝供述和辩解；5、宁德市计量所检测证书、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6、被告人辨认笔录等证据。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周后宝、庄孝文、庄孝武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共同捕捞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红珊瑚，均应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以营利为目的出售红珊瑚，均应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庄孝文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后宝、庄孝文、庄孝武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邱世泽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收买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红珊瑚，应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后宝收买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意图出售，应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后宝为了犯罪创造条件，是犯罪预备，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后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1、其出售给被告人刘美荣的渔网仅是普通的尼龙材料的捕捞网具，被告人刘美荣并未告知其购买网具系用来捕捞红珊瑚，且其出售的网具需要经过后期加工才能捕捞红珊瑚，其主观上不知被告人刘美荣购买网具系用于捕捞红珊瑚，客观上没有参与捕捞红珊瑚的行为，其不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共犯；2、其准备出售的红珊瑚价值远低于鉴定价格。 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邱世泽、张伟、庄孝文、庄孝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美荣的辩护人冯从福提出，1、被告人刘美荣具备自首情节；2、第二次出海捕捞红珊瑚，被告人庄孝武突发疾病后服药已恢复正常，系被告人刘美荣提出返航，系犯罪中止，且未造成损害，应免除处罚；3、被告人刘美荣自愿缴纳罚金及生态修复资金，且当庭认罪认罚，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邱世泽的辩护人陈翰、陈伟健提出，被告人邱世泽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且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可从轻处罚，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周后宝、庄孝文、庄孝武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邱世泽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2018年9月间，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伟、张丽荣与潘传富（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在浙江金清购买一艘“三无船舶”，涂刷“浙临渔12786”船名并加装设备用于捕捞红珊瑚。被告人周后宝向被告人刘美荣出售用于捕捞红珊瑚的网具共计2200余张，得款人民币64260元。同年11月间，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伟、张丽荣、庄孝文从浙江金清驾船出海，捕捞到1.1公斤红珊瑚后返航。同年12月初，经被告人张丽荣与被告人邱世泽联系，以红珊瑚每克人民币150元的价格达成交易，并由被告人张丽荣将红珊瑚送到厦门市交给被告人邱世泽，得款人民币16.6万元。同年12月间，被告人刘美荣向被告人周后宝支付人民币10.3万元购得渔网5000张，与被告人刘辉、张伟、张丽荣、庄孝文、庄孝武再次出海捕捞红珊瑚，因被告人庄孝武途中发病被迫返航。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刘美荣等人途径东经125度13.3分，北纬26度18.5分海域时被日本海上保安厅查扣，在缴纳300万日元保证金后被放行。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刘美荣等驾船返回并停靠霞浦县三沙海域，该船于2月2日被霞浦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查扣，经公安机关勘查发现疑似红珊瑚若干。 案发后，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丽荣、张伟于2019年2月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庄孝文、庄孝武于同年2月2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周后宝于同年2月22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邱世泽于同年3月22日在厦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其经营的店内查获疑似红珊瑚及其制品一批。 经宁德市计量所检测和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分别鉴定，在“浙临渔12786”船上查获的疑似红珊瑚共计33.9756克，其中4.3422克为红珊瑚碎枝、13.8996克为珊瑚碎枝、0.5047克为非红珊瑚类珊瑚的碎枝、15.2291克为矿化礁石。在被告人邱世泽处查获的疑似红珊瑚总净重8193.37克，其中3425.86克为红珊瑚原枝或制品、257.09克为沙丁红珊瑚制品、3536.71克为竹柳珊瑚制品、104.35克为柳珊瑚海底柏制品、749.35克为非珊瑚制品。 另审理查明，公安机关在查扣的刷有“浙临渔12768号”船上查获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保护动物红珊瑚4.3422克、国家二级保护水生野生保护动物石珊瑚13.8996克。红珊瑚的价格为400000元/千克，石珊瑚的价格为120元/千克。 另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后宝二次出售珊瑚网获利7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丽荣、张伟自愿缴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资金各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邱世泽自愿缴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资金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张伟妻子，2018年11月初张伟出门，说到浙江临海，后出海捕鱼，之后无联系。直到2019年1月末，其接到三沙镇政府通报，说张伟越界捕捞被抓，需要缴纳罚款，其和嫂子、父亲一起凑了18万元通过中国银行转账到日本，2月1日下午张伟才到家。张伟是刘美荣叫去出海的，2018年10月至11月间其有帮助刘美荣转过账。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所有的浙临渔12768号船籍浙江临海，钢质结构，船长7.7米，宽2.2米，深1米，吨位4吨，该船作业就是在临近海域捕些小鱼，其不知道是否有人套用该船号作业。 3、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台州市金清新闸管理中的相关情况。 4、宁德渔船检验处渔业船舶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浙临渔12786号”渔船，宁德渔船检验处验船师未查到任何关于该船的船舶资料。 5、霞浦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涉案的“浙临海12786号”渔船属“三无”船舶。 6、宁德市计量所检测证书证实，送检的疑似红珊瑚重量计33.9756克。 7、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证实，霞浦县公安局送检的疑似红珊瑚样品33.9756克，鉴定出4.3422克红珊瑚、13.8996克石珊瑚，红珊瑚的价格为400000元/千克，石珊瑚的价格为120元/千克。 8、驻福冈总领事馆电报证实，被告人刘美荣等人于2019年1月28日驾驶“浙临海12786号”渔船在距冲绳县宫古岛北方约151公里海域处被日本海上保安厅查扣。 9、公安信息网系统查询结果、福建警综系统查询结果证实，2018年11月间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丽荣、庄孝文等人的行车、住宿等相关情况。 10、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伟及证人刘某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状况。 11、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刘美荣与被告人周后宝，被告人张丽荣与被告人邱世泽之间的资金往来状况。 12、霞浦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物品清单证实，霞浦县公安局扣押涉案渔船一艘、红珊瑚、珊瑚网、疑似红珊瑚、疑似红珊瑚制品、移动电话等物。 13、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美荣、张伟、刘辉、张丽荣、周后宝、邱世泽、庄孝文、庄孝武等人到案情况。 14、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庄孝文、庄孝武曾被判处的刑罚。 15、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出生年月，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6、被告人刘美荣的供述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并供认，其只知道被告人周后宝处有珊瑚网买，这种尼龙面料的网是专门用来捕捞珊瑚用的，其先后两次向被告人周后宝购买珊瑚网，其中第二次购买由被告人周后宝帮助联系货车将珊瑚网运送至浙江台州金清镇码头停船的地方。 17、被告人张丽荣的供述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18、被告人刘辉的供述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19、被告人张伟的供述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并供认，其与被告人周后宝系邻居，两人因从事船中介认识，因被告人刘美荣向被告人周后宝购买珊瑚网，被告人刘美荣让其把款项支付给被告人周后宝，其中2018年10月6日转账支付34260元，2018年12月23日转账支付103000元，另有支付过现金30000元。 20、被告人周后宝的供述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并供认，其系长期从事船中介的，2018年10月初，被告人刘美荣电话联系说要买捕捞红珊瑚的网，刚好其余留2200多张珊瑚网，遂出售给被告人刘美荣，得款64260元，该款由被告人刘辉支付的，该次卖珊瑚网赚7000-8000元；2018年12月中旬，被告人刘美荣再次需要珊瑚网，并预付定金人民币20000元，其联系台湾在厦门的卖网人“陈总”购得5000张珊瑚网，总价16万元，该款由其先现金支付给“陈总”叫的货车司机，货车司机将货送至浙江金清后，被告人刘辉在转账支付给其货款103000元，至今尚有30000元未付，本次纯粹帮忙，没有赚钱。 21、被告人邱世泽的供述与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一致。 22、被告人庄孝文的供述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23、被告人庄孝武的供述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周后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本节罪名提出无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美荣、周后宝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双方交易的系捕捞红珊瑚的“珊瑚网”，因该网系捕捞红珊瑚的专用渔网，与一般渔网在材质、长度、网眼大小上有明显的区别，被告人周后宝对被告人刘美荣购买该网具用于捕捞红珊瑚系明知的，仍出售及联系台湾老板出售此类网具给被告人刘美荣，且在被告人刘美荣第二次购买中先垫付资金。虽然被告人周后宝没有与被告人刘美荣等人实施猎捕的行为，但客观上已为被告人刘美荣等人猎捕红珊瑚积极准备作案工具，因此，被告人周后宝系被告人刘美荣等人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帮助犯，应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被告人周后宝的无罪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美荣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次的出海猎捕行为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本案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丽荣、张伟、庄孝文、庄孝武经共谋后在出海捕猎红珊瑚过程中，因被告人庄孝武途中发病而被迫返航，系因各被告人意志之外的原因而没有完成犯罪行为，符合犯罪未遂的构成要件，属犯罪未遂，而非犯罪中止。因此，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周后宝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2014年以来，被告人周后宝在浙江等地向他人购买一批红珊瑚，准备出售牟利，存放于霞浦县周某2家中，于2019年2月21日被霞浦县公安局查获。经宁德市计量所和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分别鉴定，公安机关查获的疑似红珊瑚重42.2732千克，均为珊瑚虫纲柳珊瑚目红珊瑚科红珊瑚，估算总值人民币1690.92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周后宝弟弟，2018年底的一天中午，周后宝将装有珊瑚的两个编织袋和一个纸箱子交给其，交代拿回家。其到家后打开其中一个编织袋，看到里面是珊瑚。这些珊瑚重约50斤左右，其知道这些珊瑚，周后宝是拿来卖的。 2、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周后宝妹妹，其家中查获的红珊瑚是周后宝的，其知道周后宝放的这些红珊瑚是准备用来出售赚钱的，因为价格低，还没有拿去卖。 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在其家五楼查获了一批红珊瑚，但其不知道红珊瑚的来源。 4、查获的红珊瑚证实，涉案红珊瑚的相关信息。 5、霞浦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霞浦县公安局在霞浦县周某2家搜查并扣押了涉案的疑似红珊瑚4件。 6、宁德市计量所检测证书证实，被告人周后宝非法收购疑似红珊瑚的重量为42273.2克。 7、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关于同意指定广东省生物资源应用研究所为涉案珊瑚虫纲物种鉴定机构的函，证实了广东省生物资源应用研究所（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为涉案珊瑚虫纲物种鉴定机构。 8、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疑似红珊瑚42273.2克，经鉴定确定均为红珊瑚虫纲柳珊瑚目红珊瑚科红珊瑚的原枝，估算总值为人民币1690.928万元。 9、证人周某2与被告人周后宝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二人关于涉案红珊瑚出售情况的信息。 10、被告人周后宝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后宝辨认涉案红珊瑚的存放地及指认涉案红珊瑚等情况。 11、搜查照片、现场方位图等证据证实，查获涉案红珊瑚的相关情况。 1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数据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周后宝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13、霞浦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后宝曾因赌博、殴打他人被罚款、拘留的相关事实。 14、到案经过证实，办案民警于2019年2月22日2时11分书面通知被告人周后宝到霞浦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后宝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6、被告人周后宝供述证实，在其妹妹周某2家中查获的红珊瑚是他的。该批红珊瑚原放在三沙古镇南庄96号。其听说被告人刘美荣因捕捞红珊瑚被抓，怕受牵连，就将红珊瑚转移到周某2家五楼。查获的红珊瑚初步称重为42.93公斤，这些红珊瑚是其在浙江瑞安、三沙等地买的，当时买来是想卖掉赚点差价。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周后宝提出的对涉案的红珊瑚鉴定价格偏高的辩解意见。经查，对涉案红珊瑚进行价格鉴定的是有权机构，并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程序性要求，可作为定案根据。因此，关于被告人提出的涉案红珊瑚鉴定价格过高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周后宝、庄孝文、庄孝武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共同猎捕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红珊瑚及国家二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石珊瑚，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罪名成立，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美荣、刘辉等人先行实施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后非法出售猎捕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前后两种行为的主体均是被告人刘美荣、刘辉等人，犯罪对象均是猎捕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红珊瑚。被告人刘美荣、刘辉等人事后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实际上是对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完成之后的利用处分行为，是对同一对象、同一法益的二次侵害，没有侵害新的法益。非法出售行为可视为猎捕行为的从行为，已被非法猎捕行为吸收，非法出售系事后不可罚行为。因此，对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的行为，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来定罪，不应又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来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以营利为目的出售猎捕的红珊瑚，其行为另行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不当，应予纠正，依法不应对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后宝收买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红珊瑚意图出售，应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后宝犯有二罪，对其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邱世泽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收买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红珊瑚，应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庄孝文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庄孝武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后宝、庄孝文、庄孝武在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节中，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丽荣、张伟能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后宝在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罪中，为了犯罪制造条件，是犯罪预备，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邱世泽、庄孝文、庄孝武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丽荣、张伟自愿缴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资金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邱世泽自愿缴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资金人民币3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后宝提出的其不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及鉴定价值偏高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美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美荣具有自首情节，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刘美荣的辩护人提出第二次出海猎捕返航一节系犯罪中止，因未造成损害，应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邱世泽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邱世泽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应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周后宝、刘美荣、张丽荣、刘辉、邱世泽、张伟、庄孝文、庄孝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后宝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10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6年8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刘美荣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 三、被告人张丽荣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 四、被告人刘辉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 五、被告人邱世泽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 六、被告人张伟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1年12月1日止)。 七、被告人庄孝文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 八、被告人庄孝武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 九、扣押在案的船只、红珊瑚（扣押的被告人周后宝的红珊瑚、扣押的被告人邱世泽从被告人刘美荣等人购买的1.1公斤红珊瑚）、珊瑚网、手机等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一、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后宝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二、将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邱世泽共缴纳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资金人民币70000元用于本县域内生态修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美花 人民陪审员  吴新颖 人民陪审员  李 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二条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 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