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1813号 原告：董克俊，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现暂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冬云，浙江东方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浙江东方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亚商产业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 法定代表人：董克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公明，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克俊与被告浙江亚商产业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亚商公司申请对案涉《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转让股权的决定》上所载该公司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审查同意后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嗣后，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董克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被告亚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公明到庭参加；于2019年11月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克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冬云、陈良，被告亚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克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公明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外人鲍某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股权转让无效，本案中止审理，嗣后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克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将其所持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32%股权（对应出资额320000元）交割（过户）给原告；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11月21日经工商核准，原告成为天海公司股东，持有18%股权；当时天海公司还有两位股东，即被告（持有51%股权）及案外人高某（持有31%股权）。2007年11月，被告将其所持天海公司19%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高某并于2007年12月6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自此至今，天海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原告持股18%，被告持股32%，案外人高某持股50%。天海公司主要经营茅台酒销售业务。由于茅台酒出厂价自2006年的268元逐年提高、销售不畅，公司流动资金严重短缺（除因股东注册资金外，未再有流动资金投入），融资成本居高不下，加上店面、仓库租金、人员工资、营销费用等亦逐年上涨，故天海公司在2006年之后的五、六年间实际未有真正赢利，而案外人高某却一再要求每年分红，如不分红则以关闭天海公司相威胁，到最后要挟原告按其出资额500000元放大10倍计5000000元购买其所持天海公司50%股权。由于自2006年始原告除向朋友借款补充公司流动资金外，还先后抵押了名下多套房子并将所获贷款投入天海公司使用，若天海公司一旦关闭，原告抵押的房子将被贷款银行没收，相关债务将由原告实际承担，这是原告不能接受的。原告遂多方融资，凑齐了5000000元，在2011年初一次与案外人高某、被告法定代表人董克勤的股东碰头会上向案外人高某表示5000000元已凑齐，同意按其要求收购50%股权，签完转让协议后付款。殊不知案外人高某又提出了更高的交易要求，该50%股权转让之事遂作罢。正是在这次股东碰头会后被告法定代表人董克勤向原告提出因被告缺乏资金，可以将被告持有的天海公司32%股权以跟案外人高某同样的条件即股权对应出资额放大10倍计3200000元转让给原告，同时其余1800000元也要出借给被告。出于平衡股东表决权以使天海公司不关闭的考虑，原告表示同意。之后没几天，被告法定代表人董克勤拿给原告一份书面材料（详见原告证据2），称作为被告转让天海公司32%股权给原告的凭证，并称等他做通案外人高某的工作后才可以办理股权过户，至于股权转让款及借款均打入其个人账户即可。出于对自己亲哥哥的信赖，原告遂在该书面材料上签了字，随后指令案外人孙某将原告此前归集在案外人孙某处的资金划付给被告法定代表人董克勤，并特地叮嘱分股权转让款3200000元及借款1800000元两笔打款，以便于日后说得清楚。案外人孙某按原告嘱托于2011年5月24日分别将3200000元及1800000元转账给被告法定代表人董克勤。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法定代表人董克勤尽快落实与案外人高某的沟通工作，及早将被告所持天海公司32%股权过户给原告；而被告法定代表人董克勤每每以“现在还不能跟高某说，否则她会大吵大闹的”、“我们是亲兄弟，哥哥说话是算数的，再说亚商公司的公章也盖了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等类似理由搪塞，至今被告仍未将其所持天海公司32%股权过户给原告。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关于被告将所持天海公司32%股权以3200000元的对价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受让之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且原、被告均为天海公司股东，该等转让不违反天海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实属有效；原告早已按约足额付清3200000元股权转让对价款，而被告在原告多次催促之下仍迟迟未将所持天海公司32%股权交割（过户）给原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准如所请。 被告亚商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状中所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此协议，被告法定代表人董克勤经回忆也未签订过此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可能为原告私刻公章并加盖。故被告要求对该股东会决议中的公章进行鉴定。其次，原告作为被告股东，有条件、有权力接触到该公章，不排除其盗用公司公章，加盖该公章的可能性。董克勤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的公司交易中，全部呈现“公章+个人签名”的方式，但是，该股东会决议并没有董克勤签名，更进一步体现董克勤对该交易毫不知情。第三，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董克勤从未与原告就出让天海公司股权事宜有过接洽，孙某向董克勤交付的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第四，高某作为天海公司股东，一方面不存在所谓逼取分红、强卖股权的行为，实属无稽之谈，另一方面也从不知晓该股东会决议的存在，该次股东会在召开程序上明显违法。此外，董克勤也从未与董克俊有过“不能跟高某说，否则她会大吵大闹”这样的私下沟通。二、退一万步讲，即使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被告的公章，也不发生变更被告所持天海公司股权的效力。首先，股东会决议仅具有对内效力，并不发生对外效力。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上即使存在股权转让的相关内容，但是对于股权对价、交付方式、交付时间均无约定，至多只能算是双方初步意向的体现，显然不能作为交易的证明。如果仅凭该股东会决议就能实现转让股权的目的，那么本次股权转让的转让款该定多少，转让款该何时交付均无法落实，呈现出一种原告说是多少转让款就是多少转让款的状态。更何况，目前被告账户上没有分文款项入账，就要在无对价的情况下转让股权，显然侵害被告及其股东的权益。其次，即使该股东会决议加盖了被告的公章也应属于无效的合同。董克勤仅仅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连股东都不是。而被告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有三名股东即浙江三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占股40%）、鲍某（占股30%）、董克俊（占股30%）。天海公司股权作为被告的重要资产，对外进行出让，被告及其部分股东却毫不知情，也未召开任何股东会进行表决，显然侵害了股东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依法应属无效。最后，天海公司每年都会召开董事会、股东会，董克勤一直以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董克俊从未有过异议，更进一步体现被告与董克俊之间不存在此交易。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客观事实上不存在这一股权转让交易，法律上原告的要求不应被支持，故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望依法判决。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董克俊提交了以下证据： 1.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2页，欲证明经工商部门2006年11月21日核准，原告持有天海糖酒公司18%股权至今；迄今为止，被告持有天海公司股权32%股权（对应出资额320000元）的事实。 2.《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转让股权的决定》1份，欲证明被告同意将所持天海公司32%股权即320000元出资额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3.招商银行户口页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情况说明各1份，欲证明原告于2011年5月24日将受让被告所持天海公司32%股权之实际股权转让款3200000元支付给被告法定代表人董克勤的事实。 4.2018年3月5日董克俊与高某、董克勤录音光盘及录音翻译各1份，欲证明2011年5月13日，被告将其占有的天海公司32%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也收到了3200000元股权转让价款，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合意之后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盖章，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的事实。 5.个人业务账务回单10份、交易明细1份，欲证明董克俊除借给董克勤1800000元外，另外借给董克勤4870000元借款，至今董克勤还有大量款项没有归还的事实。 6.鉴定意见书1份，欲证明案涉股东会决议客观真实的事实。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亚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鲍某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各1份，欲证明鲍某作为亚商公司股东对于股权转让交易并不知情，不同意该股权转让交易的事实。 2.高某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高某作为天海公司股东对于股权转让交易并不知情的事实。 3.董克勤出入境记录及《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股份转让的决定》各1份，欲证明2010年9月29日，董克勤不在国内，但天海公司曾用印，董克俊有机会使用亚商公司并私用的事实。 4.董克俊向国酒茅台（贵州仁杯）营销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经销商的申请1份，欲证明董克俊为侵犯第三方权利，使用欺骗手段，诚信度低下的事实。 5.个人业务账务回单2份，欲证明董克俊与董克勤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金钱往来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董克俊提交的证据。被告亚商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股东会决议上的公章根据鉴定是被告使用的公章，但当时原告作为被告股东是有机会接触到公章的，因此被告认为该公章是董克俊利用股东身份擅自加盖的；该次股东会也没有高某的参与，真实性存疑；该股东会决议当中也没有记载股权转让的相关对价，并不能构成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同时该股东会决议上有明显的字迹被划去的痕迹，可以证明该股东会决议是虚假的，为董克俊伪造。对证据3中的招商银行户口页历史交易明细表，认为该款项并非是股权转让款，而是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之间发生的有关交易记录，与被告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从证人和董克俊之间的关系来看，证人原来是天海公司的财务人员，董克俊常年担任天海公司的负责人，两人之间存在着密切的业务往来关系，同时，在董克俊私设壹玖公司之后，孙某就立即退出天海公司，到壹玖公司去工作，由此可见，两人的关系非常密切，此外，从孙某所说的董克俊大额的款项可以放置在孙某的账户上，而且账户自己还能继续使用，可见两人的关系及信任度非常得高，孙某完全有可能为董克俊进行虚假的陈述；第二，从账户的性质来讲，庭审中孙某也承认该账户的款项她自己、董克俊、天海公司都在使用，账户里的钱是混同在一起的，被告代理人询问其能否区分这三种款项，她说记不清了，更显示这些款项是混同在一起的，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些款项是由原告筹集，而并非是天海公司的款项，因此该款项的来源完全有可能是天海公司的资金，更有可能是天海公司应当分配给股东的资金；第三，从款项用途来看，孙某回答原告代理人问题时表示该款项是给亚商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但是在被告代理人询问其款项到底是转让什么股权时，她表示记不清了，因此证人并不清楚这一款项的用途，并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最后，从记忆的角度来说，被告代理人询问她有关款项的入账出账情况、如何区分账户以及有没有给公司使用过这些情况，她都表示时间太长记不清了，但是对于当时的3200000元和1800000元为什么要分开她却记得清清楚楚，这不符合证人本人记忆的深度和程度；2011年5月，被告法定代表人董克勤向董克俊商讨融资或者周转资金需求，原告打给被告公司财务往来款5000000元，公司财务也通知了董克勤收到5000000元，但原告诉称其中3200000元是股权转让款、1800000元是其他款董克勤不清楚；5000000元万已于2011年7月4号打还2155000元、2012年1月4号打还1805400元，收款人也是董克俊，因为董克勤和董克俊是兄弟，所以经常相互支持，款项的往来是没有约定利息的，那时董克俊是天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负责天海公司的茅台酒白酒的经销，董克勤是浙江天宝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董事长，是茅销售台红酒，兄弟之间这样的业务往来、资金往来是很正常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存在伪造的可能性，被告法定代表人没印象、也不记得讲过这些话；董克勤以个人身份与原告进行的沟通并不完全代表公司的利益，更多考虑的是董克勤个人的利益；从内容上来说，即使该录音是真实的，也无法直观地表现该股权以3200000元对价进行了交易，已经交付给了原告；录音中董克俊要求亚商公司和高某持有股权不能大于三分之二，如果他已经受让了32%股权，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董克俊的相关表述恰恰能够证明并没有该交易。对证据5，认为有些已经归还、有些资金还在被告法定代表人董克勤处；2013年4月25日的1000000元，董克勤在2014年5月13日还了1150000元给孙某；2016年3月14日的300000元（备注胡某借款给董克勤），董克勤已分3次还了250000元（4月26日打还孙某150000元、5月16日打还50000元、6月6日打还50000元）；2014年4月18日的200000元，2014年6月6号董克勤打还给孙某200000元；2011年1月26日的320000元是2010年的分红款，董克勤收到了；其他款项分几次打给被告法定代表人董克勤，均已收到了，目前没有还给原告；2017年5月的50000元是董克勤给了董克俊一瓶酒的酒款，酒款是100000元，只给了50000元。对证据6，认为鉴定意见书至多能证明这颗公章曾经是亚商公司的公章，但并不能证明这份股东会决议是真实的；从亚商公司历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来看，都是公章加上董克勤的签名，但是案涉股东会决议上并没有任何董克勤的签名；董克俊作为亚商公司的股东是完全有权利、也有机会接触到该公章，因此这颗公章是董克俊私自加盖的，并没有经过亚商公司的同意和确认；此外从股东会决议来看，上面还有明显的刮痕，是将字迹刮去的痕迹，可以进一步地证明该份股东会决议是虚假的。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董克俊提交的证据1、6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名称虽为天海公司股东会决议，然原、被告均确认未开过此次股东会，故该证据名为股东会决议，实为原、被告之间的协议，该决议上双方签名、盖章均客观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划去的字迹并不影响其效力的认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亚商公司认为该决议上其公章为原告董克俊利用股东身份擅自加盖的意见无有效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中的招商银行户口页历史交易明细表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情况说明为证人证言，证人孙某虽与原告存在同事和上下级关系，但其证言能够与案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亚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放弃录音鉴定，且从录音内容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判断录音中涉及人员包括原告及被告亚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克勤，且录音中有关股权转让的内容能够与证据2、3相印证，故在被告亚商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该录音有疑点以及违法的情形下，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二）关于被告亚商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董克俊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是亚商公司的股东和财务，董克俊从未参与亚商公司的经营管理，证人与董克勤具有更加密切的关系；亚商公司将32%股权转让给董克俊之后，董克勤并没有将案涉款项分红给证人，因此证人作出对本案原告不利的陈述；证人也陈述公章使用流程一般是股东电话告知后她才盖章或者她看过相关文件后她才盖章，说明她对股权转让的文件是知情的；董克俊从未参与过亚商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从未收到过亚商公司的分红，也从不去亚商公司处工作，而天海公司的分红均是董克勤代亚商公司领取，因此，董克俊有理由认为董克勤作为亚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款项支付给他，让他转交给亚商公司，股权价款就已经交付；录音翻译第21页倒数第八行很明确地记载章就是董克勤本人盖的。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高某作为证人并没有出庭作证，没有接受法庭的质询，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3中董克勤出入境记录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显示的董克勤出入境时间是2007年到2010年这段时间，只能证明董克勤出入过境外，并不能证明董克勤当时不在国内，而且亚商公司与董克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1年5月并非2010年，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对《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股份转让的决定》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且该份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原告从未见过这份股东会决议，这纯属是被告的无中生有，而且即使有这份股东会决议，也并不代表着被告法定代表人董克勤当时就不在国内，这份股东会决议上的盖章就不是董克勤加盖的，要求被告提供刚才所讲的在董克勤出国期间天海公司的这份加盖亚商公司公章的股东会决议。对证据4，认为因被告提交的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高利娟以及亚商公司也均是天海公司的股东，并不排除是高利娟以及亚商公司所盖的公章。对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805400元的回单恰恰能够证明是董克勤归还董克俊1800000元的借款，其中5400元是利息，2155000元该笔款项系董克勤归还董克俊的另一笔借款，因为双方有大量的借款往来，通过原告提交的录音文件也可以证明董克勤至今尚欠董克俊大量欠款。 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亚商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证人证言，然证人鲍某系被告亚商公司股东，与被告亚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其是否同意案涉股权转让系其与被告亚商公司之间的内部事宜，并不影响被告亚商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产生交易，故本院对该证言不予确认；证据2亦系证人证言，但证人高某未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无法反映被告亚商公司的待证内容，证据4、5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天海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8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根据工商登记情况，天海公司由1个法人股东和2个自然人股东组成，法人股东系亚商公司，出资32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2％；自然人股东为董克俊和高某，董克俊出资18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8％，高某出资5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50%。 2011年5月13日，董克俊、亚商公司签订《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转让股权的决定》，约定亚商公司将拥有天海公司32%的股权即320000元出资额转让给董克俊。董克俊、亚商公司分别在该决议上签字、盖章。审理过程中，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决议上亚商公司的印章印文系亚商公司印章盖印形成。 2011年5月24日，董克俊通过案外人孙某的银行账户转账3200000元至亚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克勤银行账户。 后天海公司股东就天海公司经营产生争议，在与董克俊等人协商过程中，董克勤对上述股权转让及已收到股权转让款32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股权转让关系。根据案涉《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转让股权的决定》的约定，原、被告之间仅形成了转让案涉股权的合意，并未就转让对价、履行时间等内容做出明确约定。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现案涉录音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证人孙某的证言可以综合反映出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为3200000元且原告董克俊已于2011年5月24日支付，即双方对转让对价有明确约定且原告董克俊已履行完毕。虽然该款系打至董克勤个人账户，但实践中公司借用个人账户的情形并不少见，且董克勤作为被告亚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亚商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故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案涉股权转让，且该股权转让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原告董克俊已支付对价的情况下，被告亚商公司理应履行相应义务，本院对原告董克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亚商公司认为该股权转让系董克俊与董克勤恶意串通，损害了亚商公司股东的利益，一方面，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二人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另一方面，若亚商公司股东认为该股权转让损害了自身利益，可依法另案诉讼。被告亚商公司因本案鉴定支付的鉴定费用，亦由其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浙江亚商产业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32%的股权变更至原告董克俊名下。 案件受理费32400元，减半收取16200元，由被告浙江亚商产业信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原告董克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亚商产业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詹琳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许捡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