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233号原告：盛天重，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振凯，男，197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雪楠，男，1972年5月7日出生，达斡尔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洪锐，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杰，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达，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盛天重、史振凯与被告刘雪楠、沈洪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天重，原告盛天重、史振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被告刘雪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被告沈洪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杰、黄安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天重、史振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雪楠、沈洪锐给付盛天重、史振凯北京xx**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xx**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10%股权的对应金额133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5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3日，盛天重、史振凯与刘雪楠、沈洪锐签署《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盛天重、史振凯完成委托事项且解决北京xx**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原股东袁某持股问题的前提下，刘雪楠、沈洪锐承诺给予盛天重、史振凯10%股权作为奖励；刘雪楠、沈洪锐先行代盛天重、史振凯持有上述股权，在康力电梯公司换股或现金收购xxxx公司股权后15日内刘雪楠、沈洪锐将上述股权折价款支付至盛天重、史振凯指定账户。上述协议签订后，盛天重、史振凯多次与袁某沟通，促使其将持有的xxxx公司股权转让给刘雪楠，并于2014年11月27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2月16日，康力电梯公司与xxxx公司及刘雪楠、沈洪锐签署了《增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330万元用于受让紫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股份公司）所持有xxxx公司14.285万元出资额。同时刘雪楠、沈洪锐作出业绩承诺，在刘雪楠、沈洪锐实现2015年、2016年业绩承诺的情况下康力电梯公司收购原股东持有的xxxx公司全部股权。至此盛天重、史振凯完成《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刘雪楠、沈洪锐应当于2015年1月8日向盛天重、史振凯支付财务费用，但刘雪楠、沈洪锐拒付费用，故盛天重、史振凯提起诉讼。被告刘雪楠辩称，盛天重、史振凯未完成全部委托事项，无权主张全部财务顾问费。双方协议约定服务事项包括两部分，第一步是康力电梯公司向xxxx公司增资，第二步是促成康力电梯公司收购刘雪楠、沈洪锐持有的xxxx公司股份，使康力电梯公司成为xxxx公司的控股股东或唯一股东。协议还约定了第三项服务事项，即解决现股东袁某持股问题。盛天重、史振凯没有在解决袁某持股问题上发挥积极作用，不应获得相应奖励。盛天重、史振凯协助xxxx公司引入康力电梯公司4000万元投资款，刘雪楠、沈洪锐已经支付300万元顾问费，盛天重、史振凯主张再支付1330万元超过合理水平。协议约定的刘雪楠、沈洪锐给付财务顾问费的方式应当是代其持有当时xxxx公司10%的股权，在刘雪楠、沈洪锐股权被收购的情况下，才应当支付对价。但康力电梯公司未对刘雪楠、沈洪锐持有的股权进行收购，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具备履行条件。协议约定的“xxxx公司目前股权状况下10%的股权”指的是协议签订时间2014年7月，当时xxxx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10%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为10万元，目前康力优蓝公司的注册资本已达2340.0938万元，涉案股权在历次增资过程中被稀释，占目前康力优蓝公司全部注册资本的具体比例有待确定。被告沈洪锐辩称，不同意盛天重、史振凯的全部诉讼请求，盛天重、史振凯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完成袁某的股权退出问题和康力电梯公司并购事宜。涉案协议是盛天重、史振凯起草的，沈洪锐对于合同理解出现偏差，应当作出有利于刘雪楠、沈洪锐的解释。袁某的股权是由刘雪楠、沈洪锐向第三人朱某某借款500万元收购而来，到目前为止康力电梯公司没有并购康力优蓝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3日，刘雪楠、沈某（沈洪锐）作为甲方与盛天重、史振凯（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第一条委托事项约定，1、甲方目前合计持有xxxx公司（原名称北京xx**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变更为北京xx**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45%的股权，二人为一致行动人，为紫光优蓝实际控制人；2、乙方已向甲方推荐康力电梯公司作为xxxx公司的投资人，康力电梯公司第一步先向xxxx公司增资，如甲方确保xxxx公司实现对康力电梯公司的业绩承诺，则康力电梯公司会通过换股或现金方式收购甲方持有的xxxx公司的股权，成为xxxx公司的控股或单一股东。甲方对此表示认可，并委托乙方协助其与康力电梯公司或其股东达成有关收购协议。第二条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1、费用：组成包括以下部分：（1）在康力电梯公司向xxxx公司完成首期出资后的15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300万元人民币；（2）若不能解决现股东袁某的持股问题，则在康力电梯公司完成与xxxx公司换股或现金收购甲方持有的xxxx公司股权后的15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康力电梯公司换股或现金收购xxxx公司时，xxxx公司整体估值70%股权的3%的财务顾问费；（3）在解决现股东袁某持股问题的前提下，则本条第（2）款不再执行，甲方给予乙方xxxx公司目前股权状况下10%的股权作为奖励，方式由甲方代乙方持有，在康力电梯公司换股或现金收购xxxx公司股权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第三条权利和义务约定，（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有权随时向乙方了解委托事项的进展情况；2、根据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相关财务费用；3、对乙方提供的康力电梯公司相关材料承担保密义务，未经乙方同意，不得提供给第三方，否则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损失；（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根据项目的具体情况采取有效方式促进委托事项的成交；2、对甲方提供的相关材料承担保密义务，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提供给第三方，否则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损失。2014年12月18日，康力电梯公司发布《关于增资参股xxxx公司暨对外投资公告》，该公告第一大项第一小项交易基本情况载明，2014年12月16日，康力电梯公司与xxxx公司及其原有股东刘雪楠、沈某、紫光股份公司签订了《增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拟以现金方式出资5330万元增资参股xxxx公司，其中4000万元用于对xxxx公司进行增资，1330万元用于受让紫光股份公司所持有xxxx公司14.285万元出资额。具体为：公司向xxxx公司增资4000万元，其中42.86万元作为xxxx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其余资金计入xxxx公司资本公积金；增资完成后，xxxx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42.86万元，公司出资额占增资后注册资本的30%；同时，公司以1330万元的价格受让紫光股份公司在xxxx公司的14.285万元出资额（占增资后注册资本的10%），增资转让完成后，公司共持有xxxx公司40%的股权；第五大项增资转让后的股权比例情况载明，本次交易实施完成后，xxxx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42.86万元，xxxx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康力电梯公司，出资比例40%；紫光股份公司，出资比例4%；刘雪楠，出资比例42.875%；沈某，出资比例13.125%；第六大项协议的主要内容载明：甲方：紫光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乙方：刘雪楠（以下简称乙方）、丙方：沈某（以下简称丙方）、丁方：康力电梯公司（以下简称丁方），xxxx公司为了其发展和增强实力需要，拟进行增资扩股，甲、乙、丙同意根据本协议的安排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引入丁方为xxxx公司新股东，丁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对xxxx公司进行投资；同时，丁方受让甲方在xxxx公司的14.285万元出资额；第六大项第七条第一项载明乙方和丙方对xxxx公司业绩的承诺载明，乙丙双方承诺xxxx公司在2015年当年实现的净利润不少于人民币800万元，2016年当年实现的净利润不少于人民币3000万元；第二项载明，丁方承诺如xxxx公司完成上述利润指标，则丁方按xxxx公司2016年当年实现净利润值以不超过17倍市盈率收购原股东持有xxxx公司的全部股权。2014年12月23日，康力电梯公司按照约定一次性向xxxx公司进行增资。xxxx公司工商档案显示：2014年11月27日，xxxx公司股东自袁某、刘雪楠、紫光股份公司、沈某变更为刘雪楠、紫光股份公司、沈某，法定代表人自袁某变更为刘雪楠；2014年12月24日，xxxx公司注册资本自100万元变更为142.86万元，新增法人股东康力电梯公司。xxxx公司未实现对康力电梯公司的业绩承诺，康力电梯公司目前未成为xxxx公司的控股或单一股东。本案审理过程中，袁某出庭作证称，2014年11月，袁某将其持有的xxxx公司35%股权转让给刘雪楠，转让对价为1000万元，转让价款包括股权转让款及xxxx公司欠付袁某的债务，是一揽子解决方案；转让的原因是xxxx公司计划融资，股权集中比较好融资，当时xxxx公司经营状况不好，袁某也有退出意向；袁某退出的全部事宜都是与刘雪楠进行的协商，袁某只同意将股权转让给刘雪楠，不同意转让给其他人。庭审中，盛天重、史振凯称如法院认为盛天重、史振凯无权依据“在解决现股东袁某持股问题的前提下”主张10%的股权奖励，则不同意法院依据“若不能解决现股东袁某的持股问题”的相关约定进行审理，盛天重、史振凯将另案进行主张。本院认为，刘雪楠、沈洪锐与盛天重、史振凯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对《委托代理协议》2.1.3条约定内容的解释。各方解释的分歧主要为：第一，盛天重、史振凯主动促成袁某退股是否为刘雪楠、沈洪锐支付价款的条件；第二，“在康力电梯换股或现金收购紫光优蓝股权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的约定是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还是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第三，协议约定的10%股权的具体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解释涉案《委托代理协议》2.1.3条的约定，除运用上述解释方法外，还应当结合《委托代理协议》的其他条款约定内容进行综合分析。第一，《委托代理协议》第一条为“委托事项”，盛天重、史振凯的受托义务在第一条中已约定明确，第二条为“费用及支付方式”，表明其内容应当不包括对委托事项的约定；第二，《委托代理协议》2.1.2条与2.1.3条中有关“在康力电梯换股或现金收购紫光优蓝股权后15日内”的表述位置存在明显不同，结合各方关于袁某退股与康力电梯公司收购之间的关系的陈述，在袁某未退股时，康力电梯公司收购xxxx公司处于高度不确定状态，2.1.2条与2.1.3条表述上的变化应当反映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在2.1.3条前半部分已明确载明“甲方给予乙方xxxx公司目前股权状况下10%的股权作为奖励”的情况下，其后约定的内容应当视为对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的约定。《委托代理协议》2.1.3条约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盛天重、史振凯可以随时要求刘雪楠、沈洪锐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及当事人的陈述，盛天重、史振凯知晓康力电梯公司在xxxx公司完成2015年、2016年业绩承诺时收购xxxx公司，而是否完成业绩承诺，预期应于2016年年底知晓，故本院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及履行情况，酌定履行期限为2017年1月15日前。各方当事人对于当时xxxx公司10%股权的价款存有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对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的，应当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委托代理协议》签订于2014年7月23日，当时xxxx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10%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为10万元。2014年12月，康力电梯公司以1330万元受让紫光股份公司所持有xxxx公司14.285万元出资额，该转让金额应当视为xxxx公司当时股权的市场价值。本院综合本案的全部事实，对《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报酬数额予以酌定。刘雪楠、沈洪锐逾期付款，还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相关利息计算标准的表述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雪楠、沈洪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盛天重、史振凯报酬931万元并给付利息（以93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盛天重、史振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80元，由原告盛天重、史振凯负担26455元（已交纳）；由被告刘雪楠、沈洪锐负担83525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雪楠、沈洪锐负担（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鑫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薛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