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鹏，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回族，住孟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孝政，男，系孟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录（又名刘振路），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回族，住孟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凯，男，1967年4月4日出生，回族，住孟村县。 上诉人肖鹏因与被上诉人李振凯、刘振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判决刘振录承担连带偿还义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1、二被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原审不能依据其他案件的判决来直接定性本案中二被上诉人的身份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振录完成的整个交易过程，根本与被上诉人李振凯不认识，而是由被上诉人追加的李振凯为本案当事人，双方有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性；3、上诉人经查被上诉人李振凯系严重失信人员，且多次拖欠他人货款等事情发生，被上诉人刘振录有找人顶包的嫌疑，来达到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目的；4、本案应该重点查清二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还是委托关系，更甚是买卖关系，也有可能系恶意串通的虚假关系，一审在审理过程中二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出充分合法的有效证据，能够确定本案中二人的身份关系，那么就属于不能确定，加之二被上诉人对拖欠货款一事均认可，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总之，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认定事实导致错误判决，望二审本着尊重客观事实，维护法律的正义，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作出被上诉人刘振录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 李振凯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刘振录签字的货物我承认欠相同的货款，因为当时拉货是我认可的，所以肖鹏的欠款由我公司承担，刘振录没有偿还义务，因为刘振录是我公司一名员工，刘振录不承担一切责任，刘振录作为我公司员工，各位供我货的商户包括肖鹏当时都是认可的，因为肖鹏去唐山找我要过几次账，肖鹏的三弟肖旭在2019年除夕晚上到唐山找我，我给了他5000元现金，微信转了4000元，要是肖鹏不承认是我欠他的货款，他们不会到唐山找我要账，我也不会还他钱，由于各位经销商都认可刘振录和我是老板和雇工的关系，还有肖鹏到唐山找我要账，还有盐山法院孟村法院的调查清楚的判决书，足以证明刘振录是我的员工，没有偿还债务的义务，所以从2009年开始刘振录到我公司干采购的这项业务刘振录所为我拉货代我签字的欠条货款，我都承担。 刘振录答辩称，上诉人所说是恶意的，是不属实的，我是李振凯的采购员，已经好几年了，在别人处购货，所有供货的都是我代签的字，大家都同意，还有两个其他案件，案件都出判决了，都与我无关，都由李振凯承担，都是供应商认可的。李振凯雇佣的我给他采购，他给我工资，也承认我给他买了货以后都归他管，我不保留欠条，货和采购条都给李振凯，我没有和李振凯合伙，一年给我3万元工资，至今好几年也没有给我结清工资。我有孟村法院和盐山法院判决书，还有别的供应商打的条子都是写的李振凯我签的字，我给上诉人送过去五个弯头，共计111500元，有司机的电话录音，想着把弯头拉过去进行抵账，李振凯有一个公司他是法人代表，所有债务都由李振凯承担。 肖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76010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振录多次在肖鹏处购买对焊弯头。2016年7月19日，经对往来账目对账后，刘振录出具制式《欠条》一张，“今欠印岐管件肖鹏现金叁拾叁万伍仟零壹拾元整欠款人李振凯、刘振路代收主管人签字刘振路”。2019年5月4日，《客户刘振路还款记录》中记载，“截止2016年7月19日，共欠肖鹏弯头货款335010元。刘振录还款：2016年10月2日还款5万元（银行转账），2019年5月4日还款9000元（5000元现金，4000元微信转账）。共欠货款276010元”。肖鹏、刘振录对以上书面记录内容分别签字确认。另查明，案外人张峰、张国珍曾分别向本院、盐山县人民法院对被告刘振录、李振凯提起买卖合同之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冀0930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认为刘振录系代李振凯书写欠条，判决由李振凯偿还张峰货款，并驳回对刘振录的诉讼请求；盐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了（2019）冀0925民初770号民事判决，认为刘振录只是货源组织者，货款亦是李振凯由刘振录转付给货主张国珍。因此，判决由李振凯偿还张国珍货款，驳回张国珍其他诉讼请求。前述两案民事判决，均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生效判决书。 一审法院认为，刘振录、李振凯承认肖鹏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肖鹏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肖鹏所举主要证据《欠条》中载明，系刘振录为出具的《欠条》，其中已经向肖鹏披露了实际购买货物的买货人即欠款人为李振凯。据此，应认定肖鹏已经知悉买货人的该事实。刘振录提交本院（2017）冀0930民初1286号和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5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书，均是发生法律效力的生效判决，判决书中确认刘振录系受李振凯的委托组织货源、发放货款的基本事实。对以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应予确认。肖鹏向实际买货人李振凯或者经手人刘振录主张偿还货款时，被告未及时偿还货款；在出具欠条时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的计算方法，本案中肖鹏主张利息，可自出具《欠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故，肖鹏关于由李振凯偿还货款及利息的诉求可予支持；对刘振录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关于存在部分退货的抗辩，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振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肖鹏货款27601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9日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二、驳回原告肖鹏对被告刘振录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李振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振路提交销货清单两份，拟证实给李振凯运的货。上诉人肖鹏质证称，关于2011年12月11日的销货清单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购货单位都是李振凯，也没有卖货单位，因此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对这份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未加盖买卖双方的公章及法人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关于2013年3月23日这份销货清单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联为存根联，依据交易惯例存根联应该由销货方持有，刘振录一方不可能持有存根联，应该持有客户联，但是从销货清单内容上，该张条上明确记载了欠方人电话189××××3669，且经过我方询问刘振录明确说是自己的，且该下面署名刘振录，该张销货清单更加明确了上诉人的主张，刘振录是在相关交易过程中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如果强行与李振凯相关联，那么二者就是合伙关系，因为合伙关系可以解释二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劳动合同以及工资发放，及授权委托从事业务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李振凯质证称，这两份清单在2009年由我同意刘振录代签的欠条，我承担债务，如果对方不同意可以有我卖货的增值税的底联作证，该货确实到我方我又卖出去的。 被上诉人李振凯提交提交证据一：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信一份，拟证实刘振录和其不是合伙人的关系，就是其的一名员工。证据二张文忠、赵信鹏身份证复印件及录音一份，其提供货车司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他两个人把五个弯头送到他们家。上诉人肖鹏质证称，针对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的成立时间为2013年5月8日，住所地孟村回族自治县，这与李振凯当庭表述在唐山开公司自相矛盾，并且该份证明信出具时间2020年3月24日，这份证明信内容明确虚构伪造，记载时间与公司成立时间相矛盾，因此，这份证明信明确虚构伪造的，与实施不符。进一步印证李振凯以假借公司名义来为刘振录开脱。营业执照既然存在那么就应当有公司员工花名册及发放工资的凭证，从一审至二审多次要求二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均为提供，因此，二者不是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而是合伙关系。针对第二组证据，该录音无法确定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以及表述内容是不是双方刻意组织的双方语言，也无法核实所录音另一方其真实的身份问题，司机应当提供驾驶证行驶证以及当时托运货物的货物清单以及交付货物的货主签字或者购货方签字，最主要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因此，该份录音表述内容我方不认可。被上诉人李振录质证称，录音中有司机电话，法庭可以打电话证实，不存在虚假，对两组证据都认可。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在本院限定期间内，李振凯未提交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刘振录为其出具的欠条上，欠款人签字处为“李振凯刘振路代收”且刘振录又在主管人签字处签署“刘振路”，原审认定上诉人已经知悉买货人为李振凯并无不当。另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0930民初1286号和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5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书，均是发生法律效力的生效判决，判决书中亦已确认刘振录系受被告李振凯的委托组织货源、发放货款的基本事实。原审判定李振凯承担涉案货款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另，被上诉人主张存在退货，因其并未上诉，且一审中亦明确其另行主张，故该主张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肖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0元，由上诉人肖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蓉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冷树青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