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02刑初63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征蔚，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2019年4月28日，镇雄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李征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镇雄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7月2日移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经镇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镇雄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2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洪斌，云南意衡（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昭阳检二部刑诉（2019）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征蔚犯有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1月13日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岳燕、书记员鲁晓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征蔚及其辩护人胡洪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征蔚在任职昭通市镇雄县公安局五德派出所所长期间，对原五德村支书袁忠文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的违法犯罪案件线索查办不力，违规处理，致使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做大成势，破坏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为：一.五德派出所在办理袁忠文等人挟私报复，殴打付某1夫妇一案中，未依法对袁忠文等违法人员进行处理；二.五德派出所在办理袁忠文、李秋殴打陈某1、刘某一案中，未按规定及时开某取证、未依法对违法人员袁忠文、李秋进行处理；三.五德派出所在办理李秋殴打周某2一案中，未依法对违法人员李秋执行行政拘留；四.五德派出所在办理李文鑫和万清隆调戏周某3、殴打周某1一案中，未依法对违法人员李文鑫和万清隆进行处理；五.五德派出所在办理秦祥虎等人聚众砸烂吴某猎豹车一案中，未依法对秦祥虎等违法人员进行处理；六.五德派出所在办理袁忠文等人持械聚众斗殴一案中，未对此案作出处理；七.五德派出所未将收集的袁忠文及其团伙成员实施的违法犯罪线索22起移交处理。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移送并当庭出示了本案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征蔚在担任五德派出所所长期间，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责，对黑恶势力违法犯罪有案不立、有案不查、有证不取的行为，客观上助长了袁忠文涉黑团伙的嚣张气焰，纵容了袁忠文犯罪团伙逐步发展壮大，最终做大成势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集团，严重损害了公安机关的威信及公信力，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应认定为黑恶势力保护伞，不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被告人李征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当庭进行了陈述，其和辩护人胡洪斌均主要辩称：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三起事实，是因为当时有共识，凡是涉及计生工作方面、村上人员方面的事情，由政府、纪委处理，被告人李征蔚是向镇政府反映过的，未对李秋处理，是经局领导审批过的；第四起事实，责任在办案民警；第五起事实，是因为被害人没有做损失鉴定，不应处罚；第六起事实，是被告人李征蔚要求申开雄安排处理的；第七起事实，被告人李征蔚向局长何某报告过并移交了线索的。均认为被告人李征蔚的行为均是汇报过并按指示工作的，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不属于黑恶势力保护伞。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征蔚在任职昭通市镇雄县公安局五德镇派出所所长的2008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对原五德村支书袁忠文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的违法犯罪案件线索有有警不处、有案不立、有案不查、违规处理、拖延处理，致使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最终做大成势，破坏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为：一.五德派出所在办理袁忠文等人挟私报复，殴打付某1夫妇一案中，未依法对袁忠文等违法人员进行处理。2012年8月，五德二中征收付某1家土地建校后剩余一块土地闲置，时任五德村支书的袁忠文欲将该地平整为地基出售，被付某1阻止，袁忠文扬言报复并于2012年8月13日与袁某带领五德村及渡船坝村委会的李秋、杜某等十余人到付某1家中，以收取社会抚养费为由，对付某1夫妇实施殴打。付某1夫妇被殴打后，到五德派出所向李征蔚反映，李征蔚未依法对袁忠文等违法人员进行处理。二.五德派出所在办理袁忠文、李秋殴打陈某1、刘某一案中，未按规定及时开某取证、未依法对违法人员袁忠文、李秋进行处理。2012年9月23日中午，五德镇五德村以头沟村民组村民陈某1、刘某等人认为孙家屋基煤矿新井放炮作业致使其房屋开裂，便到孙家屋基煤矿新井阻止施工，时任五德村支书的袁忠文带领村委委员李秋等人赶到现场后，以计生罚款、取消低保等方式对参与堵矿的村民威胁恐吓，袁忠文、李秋等人对刘某、陈某1实施殴打。群众报警后，五德派出所指导员申开雄（另案处理）带队出警简单了解情况后，便返回派出所，未及时对被害人及相关目击证人开某取证。申开雄将此案向李征蔚汇报后，李征蔚在未全面了解案情的情况下，主观上认为袁忠文、李秋等人是执行公务行为，未安排落实。2012年10月14日，陈某1到五德派出所找到李征蔚要求处理其被殴打一案，李征蔚未按照相关规定对违法人员袁忠文、李秋等人作出相应处罚。三.五德派出所在办理李秋殴打周某2一案中，未依法对违法人员李秋执行行政拘留。2013年9月15日19时许，五德镇五德村村民李某1在五德街上与五德镇“耀德服装超市”老板周某2会车时，因双方车辆发生刮擦，二人相互抓扯。李征蔚出警并将双方带到派出所交由指导员申开雄办理，申开雄通知时任五德村村委委员李某1之哥李秋到五德派出所参与调解此事。在了解情况过程中，李秋认为周某2表情嚣张，当着民警的面在派出所打了周某2两耳光。五德派出所对李秋的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并向李秋开具了《（镇雄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镇公五行罚决字［2013］016号）。李秋以五德派出所执法不公为由，不服行政处罚决定，拟提起行政复议，向五德派出所提交申请书申请暂缓执行。五德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决定对李秋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并开具了《（镇雄县公安局）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镇公五缓拘决字［2013］016号）。此后，李秋在复议时限内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五德派出所也未对违法人员李秋执行行政拘留。四.五德派出所在办理李文鑫和万清隆调戏周某3、殴打周某1一案中，未依法对违法人员李文鑫和万清隆进行处理。2015年9月20日，五德中学女学生周某3和其哥周某1在五德镇街上鱼塘小区赶集过程中，周某3被身着公安机关警用作训服的原五德镇集镇办工作人员李文鑫、万清隆二人当场调戏、侮辱，周某1上前阻止，被万清隆打了一耳光。五德派出所接到周某1的报警后，民警王某1、陈某2出警并拟对李文鑫、万清隆进行治安处罚。同时，集镇办主任李彬出面与周某1两兄妹达成调解协议，周家两兄妹出具书面材料要求不追究李文鑫、万清隆责任。李征蔚听取王某1的案情汇报后，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违法人员李文鑫、万清隆作出相应处罚。五.五德派出所在办理秦祥虎等人聚众砸烂吴某猎豹车一案中，未依法对秦祥虎等违法人员进行处理。2016年5月20日16时许，李某2、秦祥虎等人在五德镇阳坪村大水溪煤矿装煤，因装煤未经金顺公司工作人员签字（金顺公司与大水溪煤矿有债权债务关系），金顺公司工作人员邓声聪不让李某2等人装煤，李某2等人要将煤强行装走，金顺公司副总经理朱某便安排员工吴某开自己的一辆绿色猎豹车到磅秤口堵住道路，李某2、李彬安排秦祥虎邀约孙体俊、万守国（已判刑）等二十余人用刀、棒等工具将吴某的猎豹车砸坏。案发后，因未对损坏猎豹车作价格鉴定，李征蔚以此为由，未对秦祥虎等违法人员作出相应处罚。直到2018年2月，镇雄县公安局打黑除恶大队介入调查后才委托威信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损坏的猎豹车市场修复价值为人民币9005元。2018年9月27日，镇雄县人民法院对此案的行为人之一万守国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五德派出所在办理袁忠文等人持械聚众斗殴一案中，未对此案作出处理。2017年1月，袁忠文驾驶车辆在五德鱼塘小区会车时因灯光与孙某1相互辱骂，坐在袁忠文车副驾驶位上的许某下车殴打孙某1，闻讯赶到现场的孙某2与袁忠文发生口角，遂遭到骆黔云、吴奎殴打。孙某2打电话给席某，席某便邀约孙华平、孙华顺、孙文露等十余人赶到现场，袁忠文邀约袁鹏、骆黔云、骆第明、吴奎、袁良斌等数十人持刀等工具到现场欲相互斗殴。五德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指导员申开雄、副所长涂某1出警阻止，双方斗殴未果。申开雄和涂某1现场收缴了袁忠文一方准备用于斗殴的关刀等管制刀具，并将装载工具的微型车扣押于五德派出所院坝里，后李征蔚发现派出所内扣押的车辆，申开雄即向李征蔚汇报该案，五德派出所未按规定制作受案登记表，也未对此案开某工作和作出处理。七.2014年以来，五德派出所收集了袁忠文及其团伙成员实施的违法犯罪线索案共计22起。直到2017年3月李征蔚调任镇雄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所长，仍未将收集到的22起违法犯罪线索进行移交处理。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征蔚的户口证明,到案经过,干部基本情况说明,镇雄县镇纪立字（2019）3号立案决定书，镇监立字（2019）2号立案决定书，镇监审留（2019）3号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镇纪决（2019）34号中共镇雄县纪委文件,党员干部职工基本情况登记表,镇监审调（2019）4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被告人李征蔚的违纪违法事实材料、检查材料，被告人李征蔚的情况说明和多次供述与辩解,申开雄的违纪违法事实材料、检查材料，申开雄的情况说明和多次谈话笔录、供述与辩解，证人付某1、余某、陈某1、刘某、周某2、周某3、周某1、吴某、朱某、孙某1、孙某2等人的证言，袁忠文、李秋、李文鑫、万清隆、秦祥虎、万守国、袁鹏、骆黔云等人的供述，证人袁某、杜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证人王某1、陈某2、涂某1、汪某、涂某2、何某等人的证言，证人常某、夏某、赵某、席某、罗某、项某、朱某、叶某、许某、王某2、罗某、王某3、付某2、陈某3等人的证言，《（镇雄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镇雄县公安局）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2018）云0627刑初462号《镇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审讯视频等大量证据一致证实。且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起事实的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全案证据链，能够综合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效力，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征蔚在担任昭通市镇雄县公安局五德派出所所长期间，身为国家机关特别是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派出所所长，依法负有对违法犯罪特别是黑恶势力违法犯罪及人员的查禁、监管、打击、处理的职责，但在从事公务活动中，不履职、不作为或不正确履行职责，对原五德村支书袁忠文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的违法犯罪有警不处、有案不立、有案不查、违规处理、拖延处理，在客观上纵容了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滋生蔓延并最终做大成势，破坏社会、经济秩序，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公信力，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依法应认定为黑恶势力保护伞。公诉机关认定事实、情节成立，指控罪名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处刑建议适当，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征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胡洪斌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且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并不影响被告人李征蔚构成玩忽职守罪，认为被告人李征蔚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不属于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和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征蔚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玉郎人民陪审员  王宗碧人民陪审员  罗 芸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