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期魁，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洞口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雨蕉，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联祝（绰号“老四”），男，1975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洞口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期魁、邓联祝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404刑初4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期魁、邓联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杨期魁、邓联祝，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害单位深圳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于2018年6月承接了位于本市金湾区三灶镇某花园一期的外墙装饰工程，并把购买单价为每吨26100元的工程所需的铝材放在一期项目部的仓库内，但未安排专人管理仓库。被告人邓联祝系某公司上述项目工地玻璃墙外墙装饰班组的带班，为了便于装饰班组使用材料，某公司为被告人邓联祝配了公司存放铝材的仓库钥匙。被告人邓联祝、被告人杨期魁是同乡及小学同学。2019年4月中旬，两被告人商议盗取某公司放在仓库内的铝材。被告人杨期魁将该情况告知了朱某1，并让其找搬运铝材的人和运送铝材的货车司机，朱某1表示同意。2019年4月16日至4月28日，被告人邓联祝、被告人杨期魁伙同朱某1、朱某2等人先后多次盗窃某公司放在仓库内的铝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4月16日，朱某1联系朱某2、朱某3至上述工地帮忙搬运铝材，并找了货车司机张某，约好运费为350元后，其和被告人杨期魁一起搭乘张某的货车于当日11时40分许至上述工地，与自行赶至此处的朱某2、朱某3会合。到工地后，被告人杨期魁电话联系被告人邓联祝，被告人邓联祝带被告人杨期魁确定了要盗的铝材后离开。被告人杨期魁与朱某1、朱某2、朱某3一起将仓库内的0.85吨铝材搬上货车，后将盗取的铝材运至珠海市香洲区某废品回收站，以8000元左右的价格卖掉，除去司机运费350元，被告人杨期魁分得1585元左右，被告人邓联祝分得2465元、朱某1分得2600元、朱某3和朱某2合计分得1000元。2.2019年4月24日晚，被告人杨期魁收到被告人邓联祝偷盗铝材的通知后，联系朱某1，并让朱某1找货车。朱某1联系上货车司机刘某1，约定了运费为800元和运货的时间。次日11时40分许，被告人杨期魁和朱某1、朱某2搭乘刘某1的货车至上述工地。被告人杨期魁电话联系被告人邓联祝，被告人邓联祝将要盗窃的仓库钥匙交给被告人杨期魁后离开。被告人杨期魁打开仓库门，与朱某1等人一起将仓库内的1.94吨铝材搬上货车，运至珠海市香洲区前山福溪工业区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20952元的价格卖掉，除去司机刘某1运费800元、朱某2搬运费800元，被告人杨期魁分得8120元，被告人邓联祝分得5380元，朱某1分得5852元。3.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杨期魁收到被告人邓联祝偷盗铝材的通知后，联系朱某1，朱某1联系刘某1，同时找了帮忙搬运铝材的刘某2和朱某2。于当日11时30分许，朱某1与被告人杨期魁和刘某2一起，搭乘朱某2的小轿车，至工地与刘某1会合。被告人杨期魁电话联系被告人邓联祝，被告人邓联祝将要盗窃的仓库钥匙交给被告人杨期魁，被告人杨期魁打开仓库门，和朱某1等人一起将仓库内的2.75吨铝材搬上货车，运至上述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28325元的价格卖掉，除去司机刘某1运费1000元、朱某2搬运费800元、刘某2搬运费600元，被告人杨期魁分得10,120元，被告人邓联祝分得5680元，朱某1分得10125元。综上，被告人杨期魁、邓联祝伙同朱某1等人盗窃某公司铝材合计5.54吨，涉案金额合计144594元。另查明，发案后，某公司的工作人员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邓联祝、被告人杨期魁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9年9月19日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某酒店门口将被告人杨期魁抓获，并从其身上查扣一部蓝色OPPO手机；于2019年9月20日在广东省东莞市**********口将被告人邓联祝抓获，并从其身上查扣一部蓝黑色VIVO手机。还查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6日在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查扣被告人杨期魁等人在4月28日盗取的铝材2.3吨，发还给某公司。朱某1、朱某2案发后合计退赔被害单位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单位员工邹某的陈述；2.被害单位员工张某1的陈述；3.被告人杨期魁的供述；4.被告人邓联祝的供述；5.同案人朱某1的证言；6.同案人朱某2的证言；7.同案人朱某2的证言；8.证人刘某1的证言；9.证人刘某2的证言；10.证人骆某的证言；11.证人朱某3的证言；12.证人杨某的证言；13.证人张某的证言；14.证人易某的证言；15.授权委托书；16.发票；17.微信账户、微信转账记录；18.称重单；19.户籍及无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经过、《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20.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21.现场勘查简易记录表、现场照片。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期魁、邓联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窃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邓联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一宗犯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单位被盗取的铝材已追回部分，朱某1、朱某2合计退赔被害单位6万元，可对被告人杨期魁、邓联祝酌情从轻处罚。被告杨期魁、邓联祝等人盗窃铝材合计5.54吨，后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单位2.3吨，被告人杨期魁、邓联祝等人应连带退赔被害单位3.24吨，价值84,564元。因朱某1、朱某2已合计退赔被害单位6万元，故被告人杨期魁、邓联祝应连带退赔被害单位的金额为24,654元；无证据显示本案被扣押的财物系两被告人用于作案的其本人财物，由公安机关予以发还。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期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邓联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杨期魁、邓联祝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退赔被害单位深圳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人民24,654元。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杨期魁上诉提出，其盗窃的铝材大多是工地完工剩下的废品，不应当按照购买全新铝材的价格来定价量刑。上诉人杨期魁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杨期魁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邓联祝大致相同，原判决对杨期魁的量刑比邓联祝重，请求二审改判。2.上诉人杨期魁是初犯，本案属于非暴力犯罪，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杨期魁从轻处罚。上诉人邓联祝上诉提出：1.其盗窃的铝材大多是工地完工剩下的废品，不应当按照购买全新铝材的价格来定价量刑。2.其没有直接参与盗窃，只负责传递仓库钥匙，分赃较少，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被盗财物价值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杨期魁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盗窃的铝合金大部分3米长，也有4米、6米长的，看上去比较新。同案人朱某1、朱某2均供述其伙同上诉人杨期魁、邓联祝盗窃的铝材大部分都是全新的。证人刘某1、刘某2证实其协助上诉人杨期魁运输涉案铝材是全新的。上诉人杨期魁的供述与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本案被盗铝材不是工地完工剩下的废品，而是用于施工的原材料。被害单位提供发票证实上述被盗铝材的购买价为每吨26100元，本案被盗铝材共计5.54吨，故原判决认定被盗铝材价值144594元（5.54吨×26100元/吨），并无不当。关于原判决对上诉人杨期魁、邓联祝的量刑的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2019年4月中旬，上诉人杨期魁、邓联祝商议盗取某公司放在仓库内的铝材。上诉人杨期魁主要负责联络他人共同搬运、运输、出售被盗铝材。邓联祝主要负责带领上诉人杨期魁到盗窃地点确定准备盗窃的铝材并将仓库钥匙交予杨期魁。上诉人杨期魁共分得赃款19825元、上诉人邓联祝共分得赃款13525元。上诉人杨期魁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略大于邓联祝，获利也多于邓联祝，故原判决对上诉人杨期魁的量刑略重于邓联祝，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期魁、邓联祝伙同他人多次实施盗窃行为，且盗窃金额高达14459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盗窃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杨期魁、邓联祝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上诉人杨期魁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上诉人邓联祝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魏良荣审 判 员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超君书 记 员 郭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