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2013号原告（反诉被告）：康跃宇，男，汉族，1983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碧野，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燕晓雅，女，汉族，1990年6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碧野，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康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正花路**恒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268093600。法定代表人：郑继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校胜杰，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献，男，公司员工。被告：河南华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林州市龙安中路**信用代码：914105816618711106。法定代表人：董明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军伟，男，汉族，1973年11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康跃宇、燕晓雅与被告河南康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悦置业公司）、河南华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普建设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李军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跃宇、燕晓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碧野，被告康悦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校胜杰，华普建设公司和李军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跃宇、燕晓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余款人民币31357967.62元；二、判令被告支付自项目完工之日起即2018年12月31日起利息1085726.08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康悦置业公司将康桥朗城项目发包给华普建设公司，后该公司取得该工程的承包权后，于2015年2月将该工程转包给李军伟，后李军伟又将工程的二号院8号楼、12号楼分包给原告康跃宇、燕晓雅施工建筑。两原告应被告要求组织工人购料、施工、建造等，工程于2018年底已完工，原告已按时交付工程，被告李军伟施工期间向康跃宇银行转账工程款35505335元。经河南天佑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李军伟尚欠原告工程结算款31357967.62元。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康悦置业公司答辩称：被告康悦置业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康悦置业公司与华普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被告华普建设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应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康悦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华普建设公司及李军伟答辩称：一、2015年2月华普建设公司与康悦置业公司达成共识，由华普建设公司总包承建康悦置业公司开发的康桥朗城项目建设工程。工程其中包括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施工工程，而后华普建设公司指派李军伟为康桥朗城项目总负责人，与华普建设公司共同组建施工管理团队，并进场开始临建和施工前期各项准备工作。2015年8月13日，华普建设公司与康悦置业公司签订案涉二号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2月3日，华普建设公司与康悦置业公司签订案涉一号院8号楼、12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26日完成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康悦置业公司。现华普建设公司与康悦置业公司正在进行竣工结算工作，康桥朗城项目是由李军伟负责工程投资，并与华普建设公司共同管理组织施工，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完成各项施工工作。本案原告康跃宇是案涉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工程项目部副经理。其在李军伟授权下，协助李军伟完成项目部分管理和工程款现场核对支付工作。原告康跃宇仅是项目部管理人员，不是案涉工程项目的投资人和施工人，不享有案涉工程投资收益和施工工程款收益。原告诉请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康跃宇和李军伟是老乡及多年朋友关系。2012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康跃宇做生意向李军伟借款几百万元，在康桥朗城工程项目之前，尚欠李军伟87.9万元，借款尚未偿还。李军伟基于老乡和朋友关系帮助其清偿债务。在康桥朗城工程项目开始之初，李军伟和康跃宇协商，指派原告康跃宇为康桥朗城项目副经理，协助李军伟管理案涉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工程施工，包括劳务分包、专业分包、材料采购、现场协调、工程款审核、部分工程款支付以及外联工作，项目完成后双方债务抵销，并且根据项目盈利情况，给予原告康跃宇绩效奖金。从2015年项目准备到2018年4月26日，原告康跃宇一直担任康桥朗城项目部副经理。由于对康跃宇的信任，导致原告康跃宇管理权力逐步扩大，个人私欲膨胀，将李军伟转给其用于支付工程各项开支的款项挪作私用，后经李军伟发现后，于2018年4月26日解除了原告康跃宇的项目部副经理职务。为此原告怀恨在心，恶意提起本诉。本案原告康跃宇诉称其为涉案工程分包施工人，双方没有签订过任何的分包合同和承包合同，也没有李军伟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任何结算支付凭证，原告的诉请没有依据。二、涉案工程所有工程垫资和支出均由李军伟投资投入。案涉工程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需要垫资至主体六层，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所有资金均由李军伟投入。本案原告康跃宇协助李军伟管理案涉工程期间，李军伟向其转款用于支付工程各项开支的款项49148075元，而原告康跃宇实际用于工程款支付的38760381元，之间差额10387694元被原告康跃宇挪作私用。三、案涉工程施工组织工作均由华普建设公司和李军伟实施负责。案涉工程每一项具体工作，包括劳务分包、专业分包、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安装等施工类合同和钢材采购、设备采购和租赁、商品砼供应等采购类合同的签订、履行、工程款结算、工程款支付均是由华普建设公司和李军伟组织实施完成。案涉工程2018年12月完工后，华普建设公司和李军伟完成竣工验收、工程交付、工程资料报送、竣工备案等相关工作。原告康跃宇诉称案涉工程是其组织施工，纯属虚构事实。综上所述，答辩人才是案涉工程投资人和施工组织人，原告诉称无事实依据、也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并涉嫌虚假诉讼。为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反诉原告李军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康跃宇、燕晓雅返还挪用的工程款10387694元，并从反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债务利息；二、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康跃宇、燕晓雅承担。事实与理由：李军伟是华普建设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2月李军伟代表华普建设公司与康悦置业公司达成共识，由华普建设公司总包承建康悦置业公司开发的康桥朗城项目建设工程，而后华普建设公司指派李军伟为康桥朗城项目总负责人，项目由李军伟负责工程资金投入，并与华普建设公司共同组建施工管理团队开展工作。华普建设公司与康悦置业公司分别签订了一号院8号楼、12号楼和二号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反诉被告康跃宇和李军伟是老乡及多年的朋友关系。2012年至2014年期间，康跃宇做生意向李军伟借款几百万元，在康悦朗城工程项目之前，尚欠李军伟87.9万元借款未偿还。李军伟基于老乡和朋友关系帮助其清偿债务。在康桥朗城工程项目开始之初，李军伟和康跃宇商定指派康跃宇担任康桥朗城项目部副经理，协助李军伟管理案涉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工程施工，包括劳务分包、专业分包、材料采购、现场协调、工程款审核、部分工程款支付、项目外联工作等，项目完成后双方债务抵销，并且根据项目盈利情况给予康跃宇绩效奖金。从2015年项目准备到2018年4月26日，康跃宇在其担任项目副经理期间，由于对康跃宇的信任，导致康跃宇的管理权力逐步扩大，个人私欲膨胀，将李军伟转给其用于支付工程各项开支的项目款项挪作私用，后经李军伟发现于2018年4月26日解除了康跃宇的项目部副经理职务。康跃宇协助李军伟管理案涉工程期间，李军伟向其转款用于支付工程各项开支的款项49148075元，而康跃宇实际用于工程款支付的38760381元，之间差额10387694元，由康跃宇挪作私用，康跃宇应当予以返还被挪用的工程资金10387694元，为此特向贵院提出反诉，望贵院依法支持李军伟的诉请。反诉被告康跃宇、燕晓雅答辩称：李军伟所称与事实不符。反诉被告与李军伟共同投标参与康桥朗城项目，二人共同承包康桥朗城项目，也就是涉案项目在承包后李军伟又将工程转包给燕晓雅、康跃宇。因此在本案中涉案工程实际经过了两次转包，一次是本案的被告华普建设公司转包给李军伟和康跃宇，第二次是李军伟再次转包给康跃宇，而且涉案工程康跃宇实际行使了项目的管理和承包权利，并在前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同时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康跃宇支付了人工、材料、机械成本费用系建设项目的主要成本。因此从本案的事实看，本案的被告华普建设公司以及李军伟，属于违法转包涉案工程，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告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招标沟通记录表一份。形成时间是2015年12月17日，证明目的是本案的原告康跃宇与本案被告李军伟共同参与华普建设公司所承包的涉案工程的招标沟通。第二组证据共四份：第一份是六份证人证言；第二份是报销单据及进货单；第三份是施工期间工人与原告康跃宇之间的借据43份；第四份是康跃宇向李军伟出具的收据36份。证明目的是涉案康桥朗城项目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康跃宇及燕晓雅。第三组证据共三份。第一份是原告燕晓雅银行流水一份。第二份是原告康跃宇银行流水四份。第三份是康跃宇信用卡银行流水一份。证明目的：原告燕晓雅、康跃宇为涉案工程投资的相关费用。在工程施工期间，原告康跃宇与被告李军伟之间的有关工程资金往来；原告支付给施工人员工资以及支出工程材料费用共三组。李军伟质证称：第一组康桥朗城的招标沟通记录表一份。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于招投标过程中发包、承包人关于施工工程的沟通记录，与本案原告是否构成实际施工人没有法律的直接关联性。对于六份证人证言，因六位证人并没有出庭，在下次庭审过程中接受法庭询问之后再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出具的出库单和发货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由康跃宇自己书写的不能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并且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也有异议。作为涉及7000万元的工程，从劳务分包、专业分包、主体工程以及大量的材料采购钢材、商品混凝土等，仅靠十几张的出库单和发货清单，根本不足以证明原告就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而且这些证据完全可以虚构和造假。对于原告出具的借据，借据当中涉及李军伟部分真实性没有异议，跟其他案外人之何的借据关系，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该借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也有异议。原告与李军伟之间的资金往来，不仅限于借据和原告提供的交易流水，原告提供的这些证据仅是双方经济往来的一部分。被告举证能够反映出几年来李军伟与康跃宇真实的资金往来数额。华普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李军伟的意见。康悦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沟通记录表系复印件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记录表中李军伟和康跃宇是代表华普建设公司，不能证明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对六份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证人身份不明，对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出库单据及发货单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均为手写，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对借据系原告与其他人员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告康悦置业公司无关，对收据银行流水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原告提交被告李军伟妻子出具的工程结算清单一份。河南天佑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一份。证明目的：未结算涉案工程款的往来明细，李军伟向康跃宇出具了清单一份，清单中记载，二号院合同造价为3218846元。一号院8号楼、12号楼合同造价为37515200元。涉案工程康桥朗城项目二号院、一号院8号楼、12号楼在施工期间，被告李军伟向原告康跃宇支付35505335元。按照工程造价计算，尚欠付原告工程款31357967.62元。李军伟质证称：对结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清单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确认，也没有加盖公司的印章。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案涉工程款付款的节点以及付款的金额包括最终结算的金额，与本案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没有关联。对于下欠的工程款，仅限于康悦置业公司和华普建设公司之间经过结算后确认，案外第三人无法主观臆断华普建设公司与康悦置业公司之间工程款的数额。对于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专项审计报告的检材来源以及审计方式，均是依据燕晓雅和康跃宇提供的相关数据和资料来进行，并且所提供的审计检材以及相关资料，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联。被告可以举证李军伟委托康跃宇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所有往来凭证和记录。华普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同李军伟的意见。康悦置业公司质证称：对结算单真实性有异议。康悦置业公司和华普建设公司签订的二号院的建设施工合同总价款为30000464.52元，并不是该结算单上面的32188446元，且该结算单与被告康悦置业公司无关。对审计报告质证意见同华普建设公司和李军伟的意见。原告补充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焦作市盛世铭达建材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一组；郑州东方混凝土有限公司发货单一组；河南神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发货单一组。证明目的：原告在实际施工期间与上述公司产生合作关系，并向其支付了相应的货款。第二组证据周松宏的证明、康跃宇与周松宏的微信聊天记录、周松宏与康跃宇微信身份信息各一份。证明目的：周松宏的证言是其本人所写，其证明涉案工程是由康跃宇承建施工，在被告提供的康桥朗城项目管理人员岗位职责表中也印证了周松宏的身份，其担任一、二、三号院现场执行副经理。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四份，证明康跃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交四名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被告华普建设公司、李军伟对原告提供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出具的第一组证据，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组证据所记载的三个材料供应商均与华普建设公司签订了材料供应合同。华普公司和李军伟向法庭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第二套其中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这三家材料供应商均与华普建设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工程款结算与华普建设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以及结算凭证。因此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没有任何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了三个材料供应商是为华普建设公司所施工的涉案工程来供应原材料。原告出具的第二组证据周松宏证明一份，该证据表现形式为证人证言。因周松宏以证明的形式向法庭出具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证据要件。在没有接受法庭询问之前，周松宏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针对四名证人出庭作证，对四名证人证言的内容的真实性部分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也有异议。虽然四位证人证言是案涉工程的工作人员，但由于他们都是基层的管理人员，对于案涉工程的资金来源投资人或者说是实际投资人并不知晓，甚至在法庭询问的时候，连康桥朗城项目的承包公司名称都不知道，因此证人只是在施工过程当中或者说来工地过程当中，是受康跃宇招聘。从证人证言所反映的一些事实，比如说在材料采购的过程当中，阀门、鸿雁开关在被告出具的证据第三组的第二份材料采购证据当中已经显示签订的合同方是华普建设公司，结算是由李军伟来结算，在所有的结算审批流程过程当中，确实是有采购员签字和康跃宇签字，但是最后审批人是李军伟。再比如杨国良提出来劳务承包人李保军是在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的第一套19份劳务承包的合同当中的第一份。李保军所有的劳务合同结算凭证以及支付凭证均是与华普建设公司签订的，而且审批流程最后都是由李军伟来审批结算，也是由李军伟来结算。因此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是李军伟，而康跃宇只是所谓项目部副经理，协助李军伟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康悦置业公司对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与被告康悦置业公司无关。对真实性也无法核实，不予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个工程涉及到方方面面，与各合作伙伴签订合同，并不能仅以几名证人来证明工程系某一方投资，且康悦置业公司的施工工地都有华普建设公司的门头，但是证人大多对总包单位不知情，不符合常理。所以上述证言不足采信。李军伟、华普建设公司提供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本案的基础证据。第一份是康桥朗城二号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份是康桥朗城一号院8号楼、12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份是华普建设公司康桥朗城项目部工程管理人员名册。第四份是康桥朗城一号院建设工程竣工备案表。第五份是康桥朗城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项目部分外联费用支付报销单据22份。上述的第一组基础证据证明：一、2015年8月13日，华普建设公司与康悦置业公司签订案涉二号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2月3日，华普建设公司与康悦置业公司签订案涉一号院8号楼、12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原告康跃宇是案涉工程项目部副经理，其在李军伟授权下协助李军伟完成项目管理工作和部分工程款现场核对支付工作。三、案涉工程由华普建设公司和李军伟共同管理组织施工，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完成各项施工工作，并于2018年12月26日验收合格后交付康悦置业公司，现正在工程结算工作。四、原告康跃宇协助李军伟管理案涉工程期间，工程所需所有的外联费用开支均按项目审批流程报销支付。第二组关于李军伟投资康桥朗城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的相关证据：一、2015年2月14日至2018年4月24日，李军伟转款给原告康跃宇用于支付工程各项开支的银行转账流水71份，涉及金额45948075元。二、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原告康跃宇从项目部领取银行承兑汇票记录凭证24份，涉及金额320万元。第二组证据证明：一、2015年2月4日至2018年4月24日，原告康跃宇协助李军伟管理案涉工程期间所有需支付的工程款、劳务费、材料采购款按照项目审批流程审核后，由李军伟转款给原告康跃宇，分别用于支付案涉工程上述各项开支共计金额45948075元。二、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康跃宇用于支付案涉工程从项目部领取的承兑汇票320万元。上述两项合计金额49148075元。第三组证据是关于康桥朗城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工程由华普建设公司李军伟组织施工和各项工程施工合同并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其中第一大组是案涉工程、劳务分包、专业分包、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安装等施工类合同，工程款支付凭证，工程结算凭证共计19套。二、案涉工程钢材采购、设备采购和租赁，商品砼供应等采购类合同，工程款支付凭证、工程结算凭证共计15套。上述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从进场施工开始至工程完工，施工、劳务、分包、专业、分包、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安装等各类施工类的合同的协商签订履行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均由华普建设公司和李军伟主导组织完成。第二，案涉工程钢材采购、设备租赁采购、商品砼供应等采购交易类合同的协商、签订、履行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均由华普建设公司李军伟主导组织完成。三、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和竣工备案及工程资料相关工作均由华普建设公司和李军伟主导组织完成。第四组是关于原告康跃宇在康桥朗城项目部任职之前向李军伟借款的证据。提供2012年4月至2014年12月李军伟借款给原告，康跃宇银行交易流水共计30份，证明了案涉工程开始之前原告康跃宇向李军伟借款3426000元，原告康跃宇还款2547000元，尚欠李军伟879000元。原告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对第一组证据质证：1、第一份二号院《建设施工合同》和第二份一号院8号、12号楼的《建设施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两份施工合同仅提供了协议书未提供通用条件、专用条件或者是补充协议，该合同内容不完整；2、对第三份华普建设公司康桥朗城项目部工程管理人员名册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名册是复印件，且系李军伟单方提供，名册中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3、对第四份康桥朗城一号院建设工程竣工备案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竣工备案表中可以看出，一号院8号楼、12号楼的施工单位为华普建设公司，负责人为魏国营，与《建设施工合同》一致，同时可以印证第三份管理人员名册记载的内容是与事实不符的。魏国营是项目经理和负责人，并非名册中记载的李军伟为负责人。4、对第五份康桥朗城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项目部分外联费用支付报销单据22份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报销单不完整，时间相隔较远，报销单显示为三号院，并非涉案项目。二、对第二组证据质证：1、对李军伟转款给原告康跃宇的银行流水中部分流水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李军伟提供的流水不具有完整性，是截取了一部分流水。且其中夹杂有复印件，该复印件不显示对方账号和对方名称，无法确定是转账给原告康跃宇的流水。2、从李军伟的流水中可以看出，除了李军伟、崔水敏转款给康跃宇外，康跃宇也多次向二人转款。①2015年5月12日的196000元是李军伟向路俊峰出借金钱，通过康跃宇银行卡走账，康跃宇随即将钱分四笔（每笔49000元）转账给路俊峰，康跃宇的银行流水可以印证；②2015年8月15日的10000元流水并不存在，系李军伟统计错误；③2015年10月30日的50000元转账只有一笔，李军伟统计为两笔是错误的；④2015年11月30日的1000000元流水是李军伟出借金钱给胡祥林，通过康跃宇银行卡走账，康跃宇收到该笔转款后，随即转账给胡祥林的账户。胡祥林还款后，康跃宇于2016年1月27日将1000000元转给了李军伟，从康跃宇的银行卡流水中可以印证这些事实；⑤2016年6月16日崔水敏转账给康跃宇的120000元备注为徐小莲融资款，并非涉案的工程款；⑥2016年12月19日李军伟转账给康跃宇的90000元备注为九溪郡费用，并非涉案工程款；⑦2017年1月25日李军伟转账给康跃宇的300000元是李军伟出借给党子良的金钱，通过康跃宇银行卡走账，非工程款。因党子良未还钱，李军伟让康跃宇办理委托诉讼手续，向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⑧2017年3月14日李军伟转账给康跃宇的1000000元是李军伟出借给蒋旭的金钱，通过康跃宇银行卡走账，康跃宇随即在蒋旭的授权下转账给刘艳丽，目前得知，蒋旭已经将1000000元还给李军伟本人。3、流水中可以看出华普建设公司向李军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同时出现“李玉洁”“王莉洁”向李军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转账时备注了“康桥郎城工程款”、“一号院”等字眼。王莉洁为华普建设的会计人员，李玉洁为李军伟的女儿。这从侧面也能证明华普建设公司转包给李军伟的事实。原告合理怀疑华普建设公司通过其会计王莉洁的账户向李军伟转涉案工程款，以及华普建设公司向李玉洁转涉案工程款，由李玉洁再转给李军伟。因此请求法院要求李军伟提供其完整的流水（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以查明本案的事实。其余的流水中，李军伟在给康跃宇转账时，流水中备注了“劳务费”、“二号院工程款”、“安全文明施工费”、“8号楼”、“二号院款”、“商砼款”、“地库钢筋款”等字眼，恰恰说明康跃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对承兑汇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承兑汇票的领取中可以看出，是康跃宇直接从华普建设公司领取，并非受李军伟管理。若按照李军伟主张，康跃宇作为项目的副经理，是不具有直接领取该汇票的权利。三、对第三组证据质证：1、对案涉工程劳务分包、专业分包、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安装等施工类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的甲方均为华普建设公司，不能证明是华普建设和李军伟共同主导组织完成的。从施工类合同的工程款支付凭证、借据凭证中可以看出，2018年5月份之前，借款申请单中总经理一栏，大部分为康跃宇签字审批，且由康跃宇向乙方支付，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印证；借款申请单上的“同意借支，李军伟”及进度确认单上“同意，李军伟”字样明显是后期添加。2、对案涉工程钢材采购、设备采购和租赁、商品砼供应等采购类合同，工程款支付凭证、工程结算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原告的流水可以看出，是由康跃宇支付的涉案工程费用。合同的甲方虽都是由华普建设公司签订，但是原告提供了工程钢材、混凝土商品砼的进货单等票据，可以印证涉案工程由康跃宇实际施工。3、排水安装剩余工程、墙面伸缩缝盖板、地面伸缩、地面伸缩缝盖板等涉及收尾工程的承包合同有异议同是在康跃宇退场后签署，以华普建设公司名义对外签署的，时间及收据时间均在2018年5月以后。4、针对被告提供的30份合同，具体质证意见详见统计表，综上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与原告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相吻合，恰恰能证明康跃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四、对第四组证据质证：对李军伟提供的30份银行流水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流水仅能显示是李军伟和康跃宇之间的资金往来流水，没有任何凭证可以证明是康跃宇向李军伟的借款，仅凭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是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李军伟提供的流水有一部分是复印件，无法看清内容。康悦置业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一组证据五系被告华普建设公司及李军伟内部的有关财务单据，康悦置业公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康悦置业公司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系被告李军伟与原告康跃宇之间的银行往来。被告康悦置业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与康悦置业公司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系被告华普建设公司、李军伟与相关方签订的合同，康悦置业公司无法核实真实性，但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华普建设公司和李军伟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原告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第四组证据系被告李军伟与原告之间的账务往来。康悦置业公司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康悦置业公司提交《建设施工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康悦置业公司与被告华普建设公司就康桥朗城一号院、二号院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总价款共计211430423.89元。二、提交银行转账明细，两份合同合计付款是211727419.49元。证明是康悦置业公司向华普建设公司支付的超合同价付款。李军伟及华普建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两份施工合同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其中第二组证据关于转账记录和付款金额，对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康悦置业公司支付的二号院以外还包括一号院的2号楼、3号楼、5号楼至12号楼所有的工程价款。原告对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首先对于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康悦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是第一份合同案涉工程康桥朗城一号院。该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工程价款方式为总价合同，签约合同价为181429959.37元。同时在专用合同条款第12条又明确了约定总价包含的风险范围，除设计变更、签证、主材调整，也就是说总价最终的合同价格应当以康悦置业公司与华普建设公司最终签署的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为准。因为合同总价并不包括设计、变更、签证以及主材调整。因此根据原告的诉讼，康悦置业公司应当提交案涉工程一号院8号楼、12号楼的结算协议以及工程款支付情况。同样第二份合同是针对案涉工程二号院所签订的施工协议，康悦置业公司同样应当提交其与华普建设公司就二号院最终所签订的结算书的价款进行认定工程造价，再提供相应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才能证明其对原告所起诉的相关工程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关于付款转账凭证，不予认可数额。李军伟为支持自己的反诉请求提供一组证据：2015年1月8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康桥朗城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工程筹备开始至原告康跃宇解除职务离开项目部期间，李军伟转款给康跃宇以及康跃宇从项目部领取的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工程款的银行流水和领取银行承兑汇票的记录。其中李军伟和李军伟的妻子崔水敏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康跃宇共计71笔金额为45948075元。康跃宇领取银行承兑汇票的记录是24份，涉及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是320万元。两项合计为49148075元，按照项目部计算的康跃宇在担任项目部副经理期间，由李军伟转款给康跃宇以及康跃宇领取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案涉各项工程款和支付开支38760381元，之间差额10387694元，系原告挪作他用，应当予以返还。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李军伟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1、2015年5月12日的196000元是李军伟向路俊峰出借金钱，通过康跃宇银行卡走账，康跃宇随即将钱分四笔（每笔49000元）转账给路俊峰，康跃宇的银行流水（光大银行尾号2303）可以印证；2、2015年8月15日的10000元流水并不存在，系李军伟统计错误；3、2015年10月30日的50000元转账只有一笔，李军伟统计为两笔是错误的；4、2015年11月30日的1000000元流水是李军伟出借金钱给胡祥林，通过康跃宇银行卡走账，康跃宇收到该笔转款后，随即转账给胡祥林的账户。胡祥林还款后，康跃宇于2016年1月27日将1000000元转给了李军伟，从康跃宇的银行卡流水中可以印证这些事实；5、2016年6月16日崔水敏转账给康跃宇的120000元备注为徐小莲融资款，并非涉案的工程款；6、2016年12月19日李军伟转账给康跃宇的90000元备注为九溪郡费用，并非涉案工程款；7、2017年1月25日李军伟转账给康跃宇的300000元是李军伟出借给党子良的金钱，通过康跃宇银行卡走账，非工程款；因党子良未还钱，李军伟让康跃宇办理委托诉讼手续，已向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8、2017年3月14日李军伟转账给康跃宇的1000000元是李军伟出借给蒋旭的金钱，通过康跃宇银行卡走账，康跃宇随即在蒋旭的授权下转账给刘艳丽，目前得知，蒋旭已经将1000000元还给李军伟本人。其余的流水中，李军伟在给康跃宇转账时，流水中备注了“劳务费”、“二号院工程款”、“安全文明施工费”、“8号楼”、“二号院款”、“商砼款”、“地库钢筋款”等字眼，恰恰说明康跃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备注为工程款的流水，康跃宇认可为本案的工程款，其余流水不能证明为涉案工程款。李军伟一直诉称康跃宇为管理人员，但从二人的流水中可以看出，李军伟从未向康跃宇转账过带有“工资”等字眼的流水，全部为大额的工程款流水。该流水只能证明是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李军伟在反诉中所称的一千多万差额并不存在证据，仅凭流水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康悦置业公司质证称：不是反诉案件的当事人，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依法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5年8月13日，华普建设公司与康悦置业公司签订康桥朗城二号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2月3日，华普建设公司与康悦置业公司签订康桥朗城一号院（2号楼、3号楼、5号—12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康桥朗城项目系由华普建设公司总包承建、康悦置业公司开发。工程其中包括涉案工程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施工工程。该工程是由李军伟工程垫资，并与华普建设公司共同管理组织施工，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完成各项工程施工，案涉工程已交付康悦置业公司。原告康跃宇、燕晓雅称其为涉案工程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实际施工人，主张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及利息。被告华普建设公司、李军伟称原告康跃宇是案涉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工程项目部副经理。其在李军伟授权下，协助李军伟完成项目部分管理和工程款现场核对支付工作。原告康跃宇仅是项目部管理人员，不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垫资人和实际施工人，不享有案涉工程投资收益和施工工程款收益。李军伟反诉主张康跃宇、燕晓雅返还挪用工程款及利息。本案当事人之间发生纠纷，由此形成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以及李军伟的反诉请求，本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康跃宇、燕晓雅是否实际施工涉案工程。（二）被告是否下欠原告工程款及工程款的数额。（三）反诉原告李军伟的反诉请求康跃宇、燕晓雅是否挪用工程资金是否应当支付该款项的同期贷款利率。（一）关于原告康跃宇、燕晓雅是否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的问题。原告康跃宇、燕晓雅称其为涉案工程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实际施工人。被告李军伟称康跃宇为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副经理。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8月13日，华普建设公司与康悦置业公司签订康桥朗城二号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2月3日，华普建设公司与康悦置业公司签订康桥朗城一号院（2号楼、3号楼、5号—12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康桥朗城项目系由华普建设公司总包承建、康悦置业公司开发。工程其中包括涉案工程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施工工程。该工程是由李军伟工程垫资，并与华普建设公司共同管理组织施工，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完成各项工程施工，案涉工程已交付康悦置业公司。虽原告康跃宇、燕晓雅提供相关证据包括证人出庭作证，但是不能充分证明其为涉案工程一号院8号楼、12号楼、二号院实际施工人。（二）关于被告是否下欠原告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原告康跃宇、燕晓雅主张被告下欠其工程款31357967.62元。虽原告提供工程结算清单及河南天佑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等证据，但是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被告下欠其工程款31357967.62元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三）关于反诉原告李军伟的反诉请求康跃宇、燕晓雅是否挪用工程资金是否应当支付该款项的同期贷款利率的问题。因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反诉原告李军伟的反诉请求康跃宇、燕晓雅返还挪用资金及利息，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反诉范围，对李军伟的该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其反诉起诉。综上所述，原告康跃宇、燕晓雅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李军伟的反诉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反诉范围，对李军伟的该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其反诉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康跃宇、燕晓雅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李军伟对反诉被告康跃宇、燕晓雅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0401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9018元，由原告康跃宇、燕晓雅负担；反诉费42063元，退回反诉原告李军伟。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朱梅审?判?员???刘泽军审?判?员???贾建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