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斯伟，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英，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包柏，男，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上诉人刘斯伟因与被上诉人王包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5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斯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包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片面采纳王包柏证据，但王包柏隐瞒证据，造成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9月22日，刘斯伟与王包柏签订了关于佛山市南海区案涉房屋及储物室1*9号的买卖合同，刘斯伟将该房屋以41万元出售给王包柏，但未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4月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经王包柏知情和同意，刘斯伟于2016年4月6日与案外人(李某娟、吴某洋)签订《房屋买卖合约》，已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房价为47万元，且已办理完成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房价飙升，王包柏对案涉房屋买卖反悔，恶意向刘斯伟提起诉讼，该案件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以及再次二审，已结案。具体经过为：王包柏先提起诉讼请求刘斯伟支付26万元房款和违约金，2016年9月9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05民初10109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斯伟只需支付王包柏26万元房款，无需支付违约金。王包柏不服上诉，因案件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李某娟、吴某洋，2017年02月21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民终884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将李某娟、吴某洋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因王包柏拒绝交付房屋，李某娟、吴某洋提起反诉，法院未受理，第三人则另案起诉。2017年11月29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5民初5645号民事判决，王包柏仅支付了41万元房款，因其已收取21万元房款，刘斯伟只需退还剩余20万元房款，法院判决支付20万元房款正确。2018年7月*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422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包柏的上诉请求。刘斯伟与王包柏之间就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终结，刘斯伟实际收取王包柏房款41万元，已将房款全额退还予王包柏。一审判决未对发回重审之前的事实作出认定，造成认定事实错误。二、王包柏提起本案诉讼，属重复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审理原则，且刘斯伟无需再支付6万元。因王包柏之前已主张了该6万元房款，经法院判决撤销及发回重审后，其又不再主张，故该6万元已经过法院审理，王包柏无权再主张6万元的房款，且其属重复主张的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现王包柏无端再要求6万元房款，无事实依据。前述判决均确认案涉房屋在转让给李某娟、吴某洋之前，房屋产权一直归刘斯伟所有，刘斯伟有权自行处理，出售房款应归刘斯伟所有，与王包柏无关。因王包柏不主张该房屋所有权，同意刘斯伟另行出售，即有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双方签订协议书，确定解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刘斯伟只需向王包柏退回已收取房款41万元。按前述判决认定，王包柏已收取21万元房款，故判决刘斯伟支付剩余20万元房款正确，该6万元房款不属王包柏房款，是刘斯伟向案外人李某娟、吴某洋应收取的房款。此外，王包柏恶意诉讼，拒绝交付房款，导致刘斯伟巨大损失，该6万元远远不够赔偿。因案涉房屋由王包柏一直实际控制，并在诉讼中主张赔偿家私家电，且一直不予交付案涉房屋，导致李某娟、吴某洋起诉刘斯伟和王包柏要求赔偿延期交付房屋的直接经济损失。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2083号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4295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斯伟需向李某娟、吴某洋连带赔付40000元和交付该案件诉讼费执行费合计8400元，刘斯伟为此在本案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刘斯伟则另案再诉，已立案号为(2019)粤0605民初23193号。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本案审理结果与案外人李某娟、吴某洋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该6万元是李某娟、吴某洋支付给刘斯伟的房款，李某娟、吴某洋是必要诉讼参与人，应追加二人参加诉讼。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法审理公正判决，以维护刘斯伟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包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斯伟的上诉请求。王包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斯伟向王包柏支付6万元房款，并以26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予王包柏；2.刘斯伟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王包柏与刘斯伟、佛山市南海区某港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港公司）、吴某洋、李某娟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以（2017）粤0605民初5645号立案受理，并依法作出（2017）粤0605民初5645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刘斯伟尚欠王包柏剩余房款26万元，王包柏在该案中仅主张20万元，法院判决刘斯伟支付房款20万元予王包柏。后王包柏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42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由于王包柏在一审诉讼中请求的金额为2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其诉讼请求支持20万的金额并无不当，对于剩余6万元金额的返还问题，王包柏可另行主张或双方协商一致解决”。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4225号民事判决，王包柏提起案件诉讼主张剩余6万元房款，不属于重复诉讼。上述判决已确认刘斯伟尚欠王包柏房款6万元，故对王包柏主张刘斯伟支付房款6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王包柏以刘斯伟恶意串通他人低价擅自卖房为由主张刘斯伟以26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因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院（2017）粤0605民初5645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斯伟与李某娟、吴某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已征得王包柏同意，并未损害王包柏的权益，故王包柏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刘斯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款6万元予王包柏；二、驳回王包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王包柏负担375元，刘斯伟负担6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已生效的（2018）粤06民终4225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9月22日，王包柏（买方）与刘斯伟（卖方）在某港公司促成下签订《房屋买卖合约》，约定卖方将涉讼房屋作价41万元出售给买方，税费由买方负担；物业交付日期为收齐全部楼款当天。基于经纪方提供的中介服务，卖方应向经纪方支付中介代理费和咨询费1万元，买方应向经纪方支付中介代理费或咨询费8000元。同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购房款的支付方式，并约定由于客观原因，买方要求暂时不过户，定于2015年1月15日前到公证部门办理公证书书、委托合同公证，必要时过户，公证费由卖方承担。后，王包柏向刘斯伟支付了全部购房款41万元。2016年4月5日，王包柏与刘斯伟、某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王包柏同意涉讼房屋成交价47万元（含空调）由刘斯伟、某港公司找买家，并由刘斯伟代签房屋买卖合同，签约条款不能不利于王包柏，否则合约无效，由刘斯伟代收定金及房款并转账到王包柏指定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8399，户名冯某梅）。刘斯伟在2016年4月22日前与买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尽快办理过户手续，刘斯伟收到款项后两天内转到冯某梅上述银行账户，否则本协议无效，转账手续费由刘斯伟支付，半年以内尽快完成放款手续；刘斯伟与买家签约的进展情况及何时下定、收定与出同贷书、放款等情况均要及时告知王包柏，否则以刘斯伟违约论处，王包柏可以收回此房并过户至王包柏名下或王包柏指定的户名。2016年4月6日，李某娟、吴某洋与刘斯伟在某港公司促成下签订《房屋买卖合约》，约定卖方将涉讼房屋作价47万元出售给买方，过户费用买方负担；物业交付日期为收取全部楼款当天；基于经纪方提供的中介服务，买方应向经纪方支付中介代理费或咨询费2000元；买方应于2016年4月26日前支付定金3万元给卖方或经纪方，卖方应在收到定金后5日内提供齐全办理银行贷款所需的资料，且协助买方申请银行按揭；买方应在签署本合约后5日内签署银行按揭文件及支付贷款所需费用，并在签署银行按揭文件后5日内提供齐全办理银行贷款所需要的资料，并向银行申请20年26万元的银行按揭贷款。买卖双方同意楼首期楼款18万元于2016年7月10日前支付给卖方和或经纪方；余款26万元由贷款银行直接划给卖方。王包柏确认于2016年4月25收到定金3万元，2016年7月29日收到首期房款18万元。刘斯伟在（2018）粤06民终4225号案中确认涉讼房屋的按揭贷款26万元已由贷款银行划至其账户，尚未支付予王包柏。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王包柏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及刘斯伟应否向王包柏支付房款6万元。本案中，王包柏与刘斯伟所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书》约定，刘斯伟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案涉房屋及储物室1*9号转让予案外人后，应将所得房屋转让价款支付予王包柏。现根据查明事实可知，刘斯伟已将涉讼房屋作价47万元转让予案外人李某娟、吴某洋，扣减生效判决确定的刘斯伟应向王包柏支付的41万元，一审法院判令刘斯伟支付剩余房屋转让价款6万元予王包柏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已生效的（2018）粤06民终4225号案中，王包柏系以其与刘斯伟之间于2014年9月22日所签《房屋买卖合约》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提起诉讼，要求刘斯伟退还其已支付的剩余购房款20万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王包柏基于其与刘斯伟之间所签《协议书》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王包柏的本案行为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刘斯伟以王包柏构成重复起诉为由，拒绝向其支付剩余房屋转让价款理据不足。另，已生效的（2018）粤06民终4225号民事判决已就本案基本事实作出认定，案外人吴某洋、李某娟与本案的实体处理亦无直接关联，刘斯伟诉称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吴某洋、李某娟参与本案诉讼构成程序瑕疵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斯伟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刘斯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