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03民初963号原告：乌海中联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崇，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该公司法务，现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霞，汉族，住乌海市。被告：张立，男，汉族，1973年5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被告：李文娟，女，汉族，1974年7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被告：青岛合升环保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风梅。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士军，系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2016年10月9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乌海中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化工”）诉被告青岛合升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升设备制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被告合升设备制造公司在诉讼中注销登记，2019年2月28日本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上诉至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8日，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3民终3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内0303民初18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通知合升设备制造公司股东张立、李文娟、青岛合升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升机械公司”）参加诉讼，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长张继业与审判员陈波、陈影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联化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崇、张永霞，被告张立、李文娟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士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化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款项7122500元；2、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17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至2011年9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一系列《设备买卖合同》及零星工程施工合同，通过签订的合同原告向被告购买环形加料除尘器、出炉排烟除尘器、配料除尘器、非标管道等除尘系统组件，并由被告负责供货、管道安装、调试、完成原告厂区内零星工程的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4540000元，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9881330.50元，被告未按约定完成合同义务，原告超付7122500元。原告多次催要要求被告退回超领的工程款及超计划领用的材料，被告一直推脱。被告张立、李文娟、合升机械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请求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具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在合同解除、无效、撤销的情况下，才可以返还。本案双方签订一系列合同是有效的，没有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原告也没有请求解除合同，合同有效期内，请求返还缺乏法律依据。第二，本案的应付款和已付款不确定，无法核算是否存在多支付款项的问题。第三，对于甲供材料，原告在诉讼的过程中并没有把它列入多领的7120000元之中，根据2015年原告的起诉状列明的项目，并未主张核减甲供材料，鉴定部门自作主张进行核减，超出了本案的鉴定范围。第四，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对于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工程款均有举证的义务，鉴定费应由双方分担，对于诉讼费用根据判决的结果由各方当事人按责任比例分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4张《进度款申请表》，2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款项支付申请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证据：证据一、会议纪要一份，证明该会议纪要有合升设备制造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签名，会议纪要内容第一点矿山除尘设备合同820000元，支付比例85%，被告只完成了5%；第二页第二点记载着多支付了5040000元，第二页的第三行，张立认可超付金额并签字。三被告质证一致认为会议纪要上的签字真实，但内容不真实，签字的时候第一页中间有部分是空白的，记载的张立认可超付金额是后来添加的。本院认证如下：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双方所争议的会议纪要的内容是否是后期添加，根据双方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双方所争议的内容部分不予确认。证据二、内百鉴字【2018】第020号《乌海中联化工有限公司与青岛合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制作与安装及零星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证明原告超付工程款7122500元。三被告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鉴定报告中部分内容存在漏鉴和错鉴。对该份证据，该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说明了出庭鉴定方法及鉴定依据，故对鉴定报告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付款凭证1份计32张，甲供材领用凭证计45张，证明原告支付合升设备制造公司款项共计9878930.54元；合升设备制造公司领用甲供材料（包括管材、扁钢、钢板、槽钢、工字钢、H型钢、C型钢、彩涂卷、角钢）916.368吨。被告张立质证认为合升设备制造公司收每一笔钱都应当有其公司财务公章及收款人张立的签字，具有签字及盖章的仅有3700000元，其余不予认可。对甲供材料领用凭证有合升设备制造公司盖章或经办人张立签字的予以认可，未签字盖章的不予认可。对该份证据被告李文娟、合升机械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与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关于付款凭证，原告付款支付方式有汇款转账、承兑汇票，其中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转账凭证显示收款人户名为合升设备制造公司，以承兑汇票给付的均有合升设备制造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佐证，收据加盖了该公司印章并有经办人张立签字，故对于原告付款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甲供材料领用凭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合升设备制造公司领用甲供材料数量，故对甲供材领用凭证予以采信。被告张立提供第一组证据：《乌海化工散点除尘设备买卖合同变更协议》复印件1份、《甲供材到货初步验收单》原件1份、《承包商作业票》原件4张、《动火作业票》原件3张、《非常规作业许可证》原件2张、《工作分析表》原件3张、《高处作业票》原件2张、《施工照片》5张。第二组证据：《乌海中联化工会议纪要》原件1份，上述两组证据证明2011年7月15日，合升设备制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前29天完成了工期，直至2017年7月24日，合升设备制造公司还在履行与中联化工的设备买卖合同。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其公司签章，不能体现是其出具的票，照片不能体现时间、地点，对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上述两组证据本院认为因本案的鉴定报告系2019年出具，对于合升设备制造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鉴定报告已有体现，施工照片因不能体现时间及地点，会议纪要内容并不能证明提前完成工期，故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事实：2011年5月26日，原告与合升设备制造公司陆续签订7份合同，2份协议。于2011年5月26日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合升设备制造公司购买LCM-400长袋脉冲除尘器型环形加料除尘器10台，LCM-1600长袋脉冲除尘器型出炉排烟除尘器10台，LCM-2000长袋脉冲除尘器型配料除尘器2台，非标管道约100吨，合同总价计12750000元，2011年9月15日到货，10月5日安装完毕。2011年6月28日签订《乌海化工散点除尘设备买卖合同变更协议》，对双方2011年5月26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变更。2011年9月29日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合升设备制造公司144ZC400B号除尘系统3套，合同总价款820000元，交货时间以技术协议约定为准，双方同日签订《回转反吹扁袋除尘器技术协议》，约定上述设备到货时间为2011年10月15日，设备安装完工时间为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0月12日签订《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升设备制造公司承包中联化工2011年零星工程管道安装、防腐保温及钢结构工程，于2011年12月31日前竣工。2012年5月10日签订《电石配料站称量漏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合升设备制造公司承包中联化工电石配料站称量漏斗制作安装工程，制作安装约50吨，合同价款约155000元，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2012年5月16日签订《乌海中联化工有限公司矿山石灰石采选溜槽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合升设备制造公司承包中联化工矿山破碎厂溜槽制作、安装、除锈、防腐、刷漆工程，钢材甲供，开工时间2012年5月18日，竣工时间2012年6月18日。2012年6月6日签订《乌海中联化工有限公司1#-5#电石主厂房防雨彩板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合升设备制造公司负责原告1#-5#电石主厂房4层、5层防雨彩板安装、除锈、防腐、刷漆工程，彩钢板、檀条等主材料甲供，油漆甲供。具体开竣工时间以项目通知书为准，该日期为本工程的极限工期。2013年5月31日签订《乌化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升设备制造公司承包中联化工10万元以下零星工程，合同期限为一年，具体开竣工日期以项目通知书为准。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共计向合升设备制造公司银行转账5636629.33元，给付承兑汇票计4200000元，共计付款9836629.33元。合升设备制造公司领用甲供材料916.368吨。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本案剩余工程原告已于鉴定报告出具后另行寻找其他公司完成。原告付款后，被告未按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对于完成的工程量问题一致同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费用各负担一半。2016年11月2日本院依申请委托内蒙古百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与合升设备制造公司签订的两份设备买卖合同、一份变更协议、三份安装合同及两份零星合同所含项目已完成工程量等进行鉴定，2019年3月15日，鉴定机构出具内百鉴字【2018】第020号《乌海中联化工有限公司与青岛合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制作与安装及零星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经鉴定，合升设备制造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5744619.80元，工程甲供材使用量572.1156吨，经计算未使用甲供材费用为1060194元。鉴定费用170000元，原告已预交。另查明，诉讼过程中，2018年12月21日，合升设备制造公司注销登记，经查公司注册登记信息显示李文娟、张立、合升机械公司为该公司股东，原告申请将本案被告合升环保设备制造公司变更为李文娟、张立、合升机械公司，本院依申请通知本案被告李文娟、张立、合升机械公司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原告与合升设备制造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联化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及工程款并提供材料，合升设备制造公司理应按照约定交付、安装除尘系统，完成零星工程。但合升设备制造公司在收取原告9836629.33元款项，及原告提供的916.368吨钢材后，仅完成造价5744619.80元的工程量，以及使用572.1156吨钢材，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相应制作、安装义务，且案涉后续工程原告已另寻其他公司完成，本案不具备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可能性，故合升设备制造公司应向原告返还超付的设备款、工程款及超领的材料款。现原告诉请返还款项7122500元，经鉴定机构鉴定，合升设备制造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5744619.80元，超领钢材价值1060194元，故合升设备制造公司应当返还原告款项5152203.53元（9836629.33元-5744619.80元%2B1060194元），对于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合升设备制造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被注销，且其股东张立、李文娟、合升机械公司作为该公司债权债务继受人承诺承担该公司注销前的债务，故本案应当由被告张立、李文娟、合升机械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关于鉴定费用由谁负担的问题。对于是否完成工程、完成工程量多少、钢材领用量的问题，原、被告均负有举证责任，且委托鉴定时，原、被告一致认为鉴定费用各负担一半。故鉴定费用170000元由原、被告双方按约定各负担8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立、李文娟、青岛合升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乌海中联化工有限公司5152203.53元；二、鉴定费用170000元，由原告乌海中联化工有限公司负担85000元，被告张立、李文娟、青岛合升环保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5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47.5元，原告乌海中联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7712.5元，由被告张立、李文娟、青岛合升环保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51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继业审判员 陈 波审判员 陈 影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