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玉强，男，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芸娟，女，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清，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华超，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英，浙江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玉强、李芸娟因与被上诉人周华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玉强、李芸娟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全部判项；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华超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周华超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1）双方之间不存在940万元借款的事实。宁玉强虽然出具了借条但周华超没有实际交付借款，双方的借款合同未生效，周华超无权要求宁玉强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周华超向宁玉强出借940万元的事实错误。（2）周华超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一审法院未查清借款资金来源，且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周华超主张将借款分别转入宁友发、宁玉强、李柏城、王培江的银行账户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上述人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否则无法查清是否存在借款的事实。（3）周华超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周华超主张自2013年6月1日开始向宁玉强出借款项，但自借款开始之日至2018年5月，宁玉强从未向其出具过一张借条或签署借款合同。（4）宁玉强从未与周华超进行对账。从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华超人民币玖佰肆拾万元整”以及“今借到周华超人民币柒佰肆拾万元正（包含投资公司5％股份本金及利息）”的内容来看，借条行文的内容、方式也不符合经对账双方确认后的写法，且一审时上诉人未到庭，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均是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内容，且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5）周华超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是宁玉强与周华超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不是借款。宁玉强曾以周华超名义对外出借款项，周华超用于出借款项的银行卡均由宁玉强保管、使用，故会出现周华超有资金转入宁玉强账户中，但上述款项的性质均不是借款。2、案涉740万元借条不是借款，而是宁玉强与周华超关于东莞市汇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5％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款，但因宁玉强出借条后，双方未实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故未实际履行。3、上诉人李芸娟也不需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宁玉强、李芸娟从未向周华超借款，假设存在借款，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李芸娟不需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请求二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周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清偿原告借款本金740万元，利随本清，诉讼中，原告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明确为按月息一分五计算，从2018年12月1日起以74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减去2018年12月1日出具借条后被告已支付的利息35万元（2018年12月15日分两笔各支付5万元、2018年12月24日支付10万元、2018年12月30日支付14万元、2018年12月30日微信支付1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华超与被告宁玉强系朋友关系。被告宁玉强、李芸娟于2007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被告宁玉强以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请求原告帮忙借款，自2013年6月1日始，原告陆续筹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二被告使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转入被告宁玉强、李芸娟及其指定的账户内，后二被告陆续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截止2018年5月8日，经双方对账，二被告仍欠原告本金940万元未还，由被告宁玉强给周华超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周华超人民币玖佰肆拾万元整（￥9400000.00）立此为据，借款人：宁玉强2018/05/08”。后经多次催要，二被告又偿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946625元，余欠借款本金人民币740万元未还，由被告宁玉强于2018年12月1日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周华超人民币柒佰肆拾万元正（￥7400000.00）（包含投资公司5%股份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宁玉强，2018/12/01”。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于2018年12月15日分两笔各支付人民币5万元、2018年12月24日支付人民币10万元，2018年12月30日支付人民币14万元，2018年12月30日通过微信支付1万元。合计35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余欠本金及利息，被告拖延未还。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被告宁玉强提出向原告借款，原告同意，并将出借资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宁玉强、李芸娟及其指定的其他亲属的账户，双方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周华超与被告宁玉强于2018年5月8日对往来资金进行结算，并由被告宁玉强给原告出具借款本金940万元的借条，本次结算后，被告宁玉强分多次累计偿还原告2946625元。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再次结算，被告宁玉强给原告周华超出具了借款本金740万元的借条。原告称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结合2018年5月8日和2018年12月1日两次借条中的借款金额的变化和被告宁玉强在两次出具借条期间的付款情况，按照月利率1.5%计算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12月1日间借款利息与被告宁玉强实际付款额基本吻合，原告主张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借款利率为1.5%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在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借条上未注明借款利率和还款期限，原告要求2018年12月1日以后按照月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但结合原、被告两次结算及被告偿还2946625元和2018年12月1日后又累计偿还原告人民币35万元的付款行为，可以认定原告一直在向被告催要借款，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8年12月1日以后的欠款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应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宁玉强在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括号备注“（包含投资公司5%股份本金及利息）”，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借条上载明的740万元全部是借款，不存在含投资公司5%股份的事实。经审查，被告虽在借条上注明“（包含投资公司5%股份本金及利息）”，但没有明确说明投资哪个公司的股份，在有被告宁玉强、李芸娟参股的公司中，没有原告持有其公司股份的记载，该备注不能否定被告宁玉强欠原告740万元借款的事实存在。被告宁玉强与李芸娟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宁玉强与李芸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周华超将涉案部分借款汇入被告李芸娟账户，同时李芸娟通过其账户也向原告还款，由此可知被告李芸娟对涉案借款因为明知并实际参与，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周华超要求被告宁玉强、李芸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在2018年12月1日的借条出具之后，被告宁玉强、李芸娟归还的人民币35万元应作为利息从总欠款利息中扣除，但未能提供该35万元的性质为偿还欠款利息的证据，故原告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该35万元应作为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从借款本金总额中予以扣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宁玉强、李芸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周华超贷款本金人民币70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人民币74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12月15日；自2018年12月16日起，以人民币73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自2018年12月25日起，以人民币7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自2019年1月1日起，以人民币70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6150元，由被告宁玉强、李芸娟共同负担63258元，原告周华超负担2892元。二审中，上诉人宁玉强、李芸娟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合作协议合同及汇进公司董事会群聊天记录、付款凭证等，拟证明双方在2016年2月初（春节前）达成转让股份的合作协议，由宁玉强将其拥有的东莞市汇进实业有限公司及关联实体5%的股份以总额650万元转让给周华超。协议签订后，周华超加入汇进公司董事会，参与公司的管理活动，参与汇进公司的营利分配。第二组，应诉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证明说明等，拟证明2013年3月22日起，宁玉强就开始占有、使用以周华超在中信银行办理的（卡号为：62×××53）银行卡，直到2018年8月底，在此期间7553银行卡内的资金及发生的银行流水均属于宁玉强所有及所为，与周华超没有关系。2014年7月3日周华超出借给吴炬福的200万元借款，出借的资金是由宁玉强及李芸娟提供的，双方之间并不像周华超所陈述的只存在借贷一种法律关系。第三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账户明细等，拟证明2014年7月3日周华超出借给吴炬福的200万元借款，出借的资金是由宁玉强及李芸娟提供的，周华超与宁玉强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活动。第四组，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等，拟证明2013年7月至2018年12月份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周华超及周华超指定的收款人共计转账支付了8131450元款项。通过双方之间的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可以反映出，双方之间的银行卡有频繁的交易记录，有转进的，也有转出的，这说明周华超在一审时向法庭陈述的，在2013年至2018年间累计出借款项给上诉人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案涉借条与2013年至2018年此期间的银行流水没有关系，案涉借条是上诉人向周华超回购东莞市汇进公司5%股份的对价约定，并据此形成了案涉的《借条》。第五组、信访材料、报警记录等，拟证明周华超在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信访及报警情况。对上诉人宁玉强、李芸娟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周华超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合作协议合同无明确签订合同日期、无现有投资公司具体名称、无1.3亿元的资产负债表，是一个非正式的合同，是宁玉强诱骗周华超签订且该合作协议合同未实际履行。不能证实宁玉强拥有东莞市汇进实业有限公司及关联实体5%股份及以650万元转让给周华超的事实。第二组，1、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本案的上诉人的举证目的，2014年7月3日周华超出借给吴炬福的200万元借款是经宁玉强介绍和经办，除此之外中信银行卡上其他的交易记录与周华超均无关联，周华超出借给吴炬福200万元借款，双方在对账时已从宁玉强、李芸娟向周华超借款总额中扣除，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其他大量经济往来活动，证据说明与本案无关。第三组，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周华超与宁玉强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第四组，证据应当提供原件，上诉人还款时周华超从未指定收款人，该交易记录中记载有收款人不是周华超的，与本案均无关联，该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五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原审法院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问题。宁玉强上诉称原审未追加周华超所出借的资金方以及指示收款方相关人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明周华超所出借资金系非法渠道获得的情况下，其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关，至于指示收款方的相关人员，因宁玉强向周华超出具有借条，该借条记载的金额与指示收款方收到的数额能够相互印证，相关人员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故宁玉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740万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的问题。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华超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宁玉强出具的740万元借条及借款交付相关证据，宁玉强虽上诉称案涉款项系周华超投资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宁玉强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李芸娟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案涉借款发生在宁玉强和李芸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部分借款直接汇入李芸娟银行卡内，可视为李芸娟对案涉借款知情并实际参与借款，可以认定为宁玉强与李芸娟夫妻共同债务，李芸娟对案涉借款亦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宁玉强、李芸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50元，由上诉人宁玉强、李芸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锋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三月××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