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9民初3244号原告: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义马市千秋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067795891。法定代表人:董正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男，汉族，1983年11月13日生，系该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被告:段志伟，男，汉族，1973年7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告:段志刚，男，汉族，1966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告:张武伟，男，汉族，1975年9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被告:何勤，女，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告:李国帅，男，汉族，1982年10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被告:何红江，男，汉族，1961年6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朝，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伟，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煤集团）诉被告段志伟、段志刚、张武伟、何勤、李国帅、何红江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义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被告段志伟、李国帅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义煤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六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赔偿款7148661.23元及利息（自原告代偿债务之日起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22日，原告与段志伟等6人签订了以伊川县永昌煤业公司（以下简称永昌煤业）为目标煤矿的《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双方共同出资800万元成立“义煤集团伊川县伟昌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昌煤业）”，原告出资408万，占51%的股份；六被告出资392万元，占49%的股份。“目标企业的解散和清算事宜由乙方负责。目标企业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及其他各类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法律后果由乙方享有和承担。”2013年5月13日,刘长现等21人向本院起诉伟昌煤业工伤保险待遇纠纷。2013年11月20日申请变更义煤集团、段志伟等八人为被告,要求赔偿款项共计20266860.06元。2014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4)伊民初字第5号至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义煤集团及段志伟等6名自然人股东承担赔偿总额合计8275091.71元,义煤集团承担51%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4220296.77元。各方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5月14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洛民终字第58号至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8日六被告申请再审,2017年11月20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民再31-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义煤集团与六被告共同承担责任。2015年8月13日,除一审判决前原告先行支付的705000元外,原告又主动履行向本院支付款项3515296.74元，合计4220296.77元。2018年1月23日，法院又从原告银行账户强制扣划2928364.46元。原告共计支付赔偿款7148661.23元。刘长现等21人的工伤均系义煤集团兼并重组目标煤矿永昌煤业之前产生存在的。义煤集团清偿的是永昌煤业所欠的债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该债务应由伊川县永昌煤业公司的投资人承担,义煤集团对外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永昌煤业进行全额追偿,六被告作为永昌煤业的投资人，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对义煤集团承担全额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段志伟、段志刚、张武伟、何勤、李国帅、何红江共同答辩称：1.刘长现、孙政委等21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中经仲裁和一审二审判决，确认责任主体是伟昌煤业，非六被告及义煤集团。但由于义煤集团作为控股方，操控伟昌煤业清算和注销程序，伪造“承诺保证书”及第四、五次股东会的“股东会决议”等资料注销公司，造成刘长现，孙政委等21名工伤员工变更被告为六被告和义煤集团等人，并被判决承担义务，义煤集团存在重大过错。2.原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件的责任主体是伟昌煤业，但因义煤集团在诉讼过程中将伟昌煤业非法注销，使得刘长现、孙政委等21人申请变更一审被告，追加六被告和义煤集团有限公司以及清算组成员陈国亮、符虎朝等人成为新的被告。对于刘长现、孙政委等21人的工伤保险待遇的赔偿，除于本案现有的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与作为义煤集团伊川县伟昌煤业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陈国亮、符虎朝有利害关系，因此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依法承担法律责任。3.原告义煤集团称依据《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合作协议》，相关债务由六被告承担，并称刘长现、孙政委等21人的工伤是伊川县永昌煤业所欠债务，该观点不成立，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中经仲裁和一审二审判决，确认责任主体是伟昌煤业。段志刚、张武伟、李国帅、何红江没有签订兼并重组协议，对段志刚、张武伟、李国帅、何红江没有约束力。原告义煤集团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四证据：1.河南省本院（2015）伊执字第588—608号共21份执行执行通知书；2.义煤集团付款凭证；3.河南省本院（2016）豫0329执字第18-2号执行裁定书、中国农业银行强制执行扣划单；4.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合作协议。六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执行的数额420万左右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付款义务4220296.77元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扣划款包括诉讼费、执行费及利息，被告方在执行期也付了大致11万元左右，庭后被告报上确切的数；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和证明方向有异议，原告和永昌煤业签订的企业重组兼并合作协议，本案六被告在合作协议上没有签字，六被告和原告组建的伟昌煤业，六被告是股东占49%股权。六被告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四证据：1.伊川县仲裁委（2011）27号仲裁决定书，（2011）伊民二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书、（2012）洛民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2014）伊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2015）洛民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2.（2016）豫03民再32号再审民事判决书；3.永昌煤业企业登记信息；4.伟昌煤业企业注销档案资料、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6份。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与被告所称事实严重不符，被告针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没有完整地将该工伤案件的形成的原因表达明确，因此对被告的证明方向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工伤责任的主体是伟昌公司无异议，但被告遗漏了该判决中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该工伤赔偿的产生是因为伟昌煤业承继了永昌煤业的债务。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股东身份是原永昌煤业，本案中六被告，在（2014）伊四民初字第5-25号判决中均已认定股东身份。对证据4提供的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与本案无关。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庭审情况认定本案以下事实：2010年9月22日，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2010]32号文《河南省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意见的通知》要求，义煤集团作为甲方，原永昌煤业法定代表人段志伟作为乙方签订了《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合作协议》，义煤集团对永昌煤业进行兼并重组，双方共同出资合作组建伟昌煤业。约定：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408万元，占51％的股份；乙方出资392万元，占49％的股份。“目标企业的解散和清算事宜由乙方负责。目标企业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及其他各类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法律后果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同年9月29日，伟昌煤业工商注册登记成立。伟昌煤业股东有义煤集团、段志刚、何红江、何勤、段志伟、张武伟、李国帅。其出资及持股情况为:义煤集团出资408万元,持股51%;张武伟、李国帅各出资39.2万元,均持股4.9%;段志刚、何红江、何勤、段志伟各出资78.4万元,均持股9.8%.被告段志伟、何勤为原永昌煤业的股东，永昌煤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段志伟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16.67%，何勤出资1000万元，持股比例83.34%。刘长现等21人原在伊川县××坡乡白瑶幸福煤矿从事井下挖煤工作，后该煤矿与伊川县永昌煤矿、白瑶十一矿被整合为永昌煤业。2011年3月，刘长现等21人被确诊患职业病，刘长现等21人诉伟昌煤业工伤保险待遇纠纷，经仲裁和一审二审，二审法院于2012年3月2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确认责任伟昌煤业与刘长现等21人之间劳动关系成立。2012年7月17日，仲裁机构作出工伤认定决定。2013年1月18日刘长现、李二如等21人向仲裁机构申请工伤待遇，因刘长现、李二如等21人及伟昌煤业均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7月17日,伟昌煤业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成立由陈国亮、符虎朝、段志伟组成的清算组。2013年7月20日,伟昌煤业在《洛阳日报》刊登公司注销公告。2013年9月9日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表明“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0万元,算债务0万元,剩余财产60.91万元,剩余财产分配:银行存款13.99万元退还义煤集团公司,固定资产1478.8万元,在建工程4667.83万元、工程物资232.96万元、无形资产采矿权267.97万元无偿转由原投资方全权处理”。2013年9月10日,伟昌煤业向伊川县工商管理局申请办理注销手续。2013年9月24日,伊川县工商管理局核准伟昌煤业注销。得知伟昌煤业注销后，刘长现等21人书面申请变更一审被告，变更本案原、被告以及清算组成员陈国亮、符虎朝为新的被告。一审期间，刘长现等21人申请对陈国亮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再审期间刘长现等21人申请对符虎朝撤诉，再审法院予以准许，该案经一审二审，2017年11月20日作出再审判决，认为“伟昌煤业系承担刘长现等21人工伤保险待遇的责任主体，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答辩期间称伟昌煤业已注销，公司的赔偿主体应包括清算小组，对义煤集团提交的伟昌煤业注销登记材料质证时无异议，故认为六被告称对公司的清算、注销及资产分配均不知情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六被告应对因依法清算即注销前的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理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义煤集团、六被告等七股东应共同对刘长现等21人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七股东之间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份额，因受其实际取得的公司剩余财产多少、过错大小因素影响，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可另案解决。原审判決认定事实正确，关于赔偿责任承担方面适用法律不当，应子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撤销一审二审判决，义煤集团、六被告等七股东共同支付刘长现等21人赔偿款。”另查明，伟昌煤业自2010年9月29日登记成立到2013年9月24日核准注销，这期间，刘长现等21人并未提供劳动。2012年1月12日段志刚收到关闭小煤矿洛阳市人民政府补助资金300万元;2012年7月9日段志刚收到关闭小煤矿伊川县人民政府补助资金100万元;2012年10月2日段志刚收到关闭小煤矿伊川县人民政府补助资金10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先予执行,原告义煤集团先行支付705000元，后又向本院支付款项3515296.74元，合计4220296.77元（刘长现等21人全部赔偿款的51%及执行费、诉讼费）。2018年1月23日本院强制执行从原告义煤集团账户扣划2928364.46元，综上，原告共计支付赔偿款7148661.23元（含执行费、诉讼费）。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该追偿权属于股东内部权益纠纷，应依法根据各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根据义煤集团（甲方）与原永昌煤业法定代表人段志伟（乙方）签订的《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目标企业的解散和清算事宜由乙方负责。目标企业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及其他各类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法律后果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伟昌煤业成立到注销期间，并未营业，故义煤集团清偿的实际是原永昌煤业所欠的债务，根据上述兼并重组协议约定，该债务应由原永昌煤业的股东承担，义煤集团对外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原永昌煤业的股东进行全额追偿，被告段志伟、何勤作为原永昌煤业的股东，应按照与义煤集团的兼并重组合作协议的约定对义煤集团承担全额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段志伟、何勤承担连带责任后，内部按持股比例承担责任，即段志伟承担16.67%，何勤承担83.34%。段志刚、张武伟、李国帅、何红江既不是原永昌煤业的股东，亦未在煤炭兼并重组协议中签字，原告向其追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支持自起诉之日2018年7月18日开始计算。被告辩称清算组成员陈国亮、符虎朝有利害关系，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六被告对清算并非不知情，清算组成员只是接受伟昌煤业的股东委任对公司清算，其清算后果应由伟昌煤业股东承担，清算组成员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志伟、何勤共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7148661.23元及利息（利息以7148661.23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2018年7月18日开始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段志伟、何勤承担连带责任后，内部按持股比例承担责任，即段志伟承担16.67%，何勤承担83.34%。二、驳回原告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段志刚、张武伟、李国帅、何红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40元，减半收取30920元，由六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