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郓城县广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法定代表人：王传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夏卫兵，主任。委托代理人：阮敬文，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佩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上诉人郓城县广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被上诉人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2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达公司是于2011年4月15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传峰。郓城县广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是于2015年7月22日成立的分公司，负责人王传峰，营业场所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江大道284号第二层A2001室，2019年5月16日该分公司被核准注销登记。2017年7月28日，公积金中心向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作出穗公积金中心萝岗整改字[2017]第435号《关于住房公积金缴存问题的整改通知书》，称截至2017年7月28日该分公司未设立单位账户为在职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要求该分公司持加盖公章的设立住房公积金账户所需资料和本单位上月《社会保险分险种申报汇总表》及在职职工明细表到公积金中心萝岗管理部进行核查整改。该整改通知书邮寄至该分公司的营业场所，收件人王传峰，邮件被他人签收。2017年8月1日，公积金中心向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作出穗公积金中心督登字[2017]854号《关于限期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及账户设立通知书》，称该分公司未按相关规定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及账户设立手续，要求该分公司提交材料到公积金中心萝岗管理部办理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及账户设立手续。该设立通知书邮寄至该分公司的营业场所，收件人王传峰，邮件被他人签收。2017年9月27日，公积金中心向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作出穗公积金中心督登责字[2017]561号《责令限期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及设立账户通知书》，称该分公司收到上述设立通知书后，至今未按相关规定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及账户设立手续，责令该分公司提交资料办理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及账户设立手续。该责令限期办理通知书邮寄至该分公司的营业场所，收件人王传峰，邮件被他人签收。2018年4月13日，公积金中心向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作出穗公积金中心听告字[2018]14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载明了对该分公司拟作出的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告知该分公司有陈述、申辩及举行听证的权利。该告知书邮寄至分公司的营业场所，收件人为王传峰，因未书写王传峰的联系电话，邮件未妥投，未妥投的原因为“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及“收件人名址有误”。2018年4月23日公积金中心再次向同一地址邮寄上述告知书，并在收件人信息栏填写王传峰的电话“133*****590”（庭审中，王传峰确认该号码为其使用的号码，并且是公司设立登记时的号码），该邮件未妥投，退件理由为“收件人要求退回”。2018年5月31日公积金中心再次向同一地址邮寄上述告知书，并在收件人信息栏填写王传峰的电话“137*****007”，该邮件未妥投，原因为“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2018年6月26日，公积金中心在信息时报上公告送达上述《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公告期满后，该分公司未提出陈述、申辩及听证申请。2018年12月4日，公积金中心向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作出穗公积金中心罚字[2018]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称该分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及账户设立手续，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和《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规定》的规定，对该分公司处以4.9万元罚款。该处罚决定书邮寄至该分公司的营业场所，收件人为王传峰（电话133*****590）。2019年1月22日，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于当日受理后，于2019年1月24日向公积金中心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3月13日，市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9]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不服，广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住房公积金，是指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及其他城镇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社会团体（以下统称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该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新设立的单位应当自设立之日起30日内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并自登记之日起20日内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审核文件，到受委托银行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广达公司设立的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属于从事经营活动的单位，应当在营业登记地（广州）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但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成立后，未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也未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经公积金中心责令限期办理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及账户设立手续后，逾期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公积金中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为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成立3年以来，没有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账户设立手续，给予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4.9万元的罚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对于广达公司认为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是其分公司，在广州领取了营业执照，但没有独立财产，没有章程，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不属于《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调整的单位的范围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公积金中心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向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三次邮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地址均为该分公司登记的营业地址，收件人为王传峰，并且填写王传峰登记的手机号码，在邮件以“收件人要求退回”后，公积金中心在报纸上公告送达上述告知书，因此，公积金中心在对广达公司作出处罚决定前，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告知了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拟作出的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了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陈述申辩的权利，其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对于广达公司称公积金中心向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时，没有通知负责人王传峰，送达程序不合法，导致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失去行使陈述申辩的权利。公积金中心向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邮件的每一份法律文书的收件人均是“王传峰”，地址均是该分公司的营业地址，并且填写的收件人联系电话也是王传峰使用的电话，在邮件被收件人要求退回后，进行了报纸公告送达，广达公司认为公积金中心没有通知负责人王传峰，送达程序不合法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市政府通过全面审查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于该案中，公积金中心作出行政处罚的相对方是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也是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但提起行政诉讼的是广达公司，广达公司是否具有诉权的问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广达公司在诉讼期间将其广州分公司注销，该分公司因违法行为而受到处罚的行政责任理应由广达公司来承担，涉案行政行为与广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综上，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广达公司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广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整改通知书、限期设立通知书、责令限期办理通知书的送达方式均是邮寄送达，邮件上的联系电话、联系人以及签收人均不是广达公司和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送达程序不合法。《处罚听证告知书》邮寄后并没有送达至广达公司和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根据一审庭审公积金中心没有证据证明邮件上的“要求退回”是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传峰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本案不适用公告送达，公积金中心使用公告送达，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行政判决并改判撤销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或发回重审，本案费用由公积金中心和市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公积金中心二审答辩称：一、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是法定的住房公积金缴存义务单位，但未按规定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及账户设立手续，公积金中心有权对其作出处罚。二、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所有法律文书均已按照法定程序送达至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三、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该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广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于法无据，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市政府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新设立的单位应当自设立之日起30日内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并自登记之日起20日内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审核文件，到受委托银行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公积金中心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及账户设立手续，该行为违反了《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积金中心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前，依法向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公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和《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规定》的规定，对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处以罚款4.9万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经审查核实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序合法。广达公司上诉主张整改通知书、限期设立通知书、责令限期办理通知书、处罚听证告知书的送达程序不合法。经查，上述文书均邮寄至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邮单填写的收件人均为广达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王传峰，并填写有王传峰电话。邮单查询显示，整改通知书、限期设立通知书、责令限期办理通知书均已被签收。处罚听证告知书经三次邮寄送达未妥投后，依法登报公告送达。因此，上述文书的送达程序合法，广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广达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郓城县广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婕妤书 记 员 李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