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7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飞猷，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春市陂面镇，住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因本案于2012年2月13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2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袁海航，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阳江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飞猷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178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飞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17刑终19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发回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重审。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粤1781刑初4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飞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书面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人蔡飞猷伙同张宗喜、吴涛（二人均已判刑）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密谋在阳春市组织人员设立场所生产假冒伪劣香烟，并作了具体的分工，商定由张宗喜负责从广州市提供机器设备、烟丝、卷烟纸等设备及材料运输至阳春市交给被告人蔡飞猷与吴涛，而蔡飞猷、吴涛则在阳春市设立生产假冒伪劣香烟窝点并进行加工生产，再将加工生产的半成品香烟由张宗喜安排运输到广州市等地包装成品后销售，张宗喜承诺每斤半成品烟支付1.5元给被告人蔡飞猷作为加工费用。随后，被告人蔡飞猷与吴涛等人先后在阳春市马水镇岗水村委会厚道水库附近和圭岗镇那柳村委会大洒电站旁边设立窝点生产假冒伪劣香烟。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1月4日期间，被告人蔡飞猷通过用吴**强的身份证开户的账户接收张宗喜的汇款共510960元，作为被告人蔡飞猷生产假冒伪劣香烟所需的各项费用。2012年1月5日至6日，公安机关同时查获上述两个生产假冒伪劣香烟窝点，并在阳春马水制假窝点缴获卷烟机1台、散装烟支123.9万支、卷烟纸180公斤、烟丝110公斤。在阳春圭岗制假窝点缴获卷烟机1台、接装机1台，白沙、大红鹰、云烟、红梅等牌子散装烟支共100.5万支、烟丝8470公斤、卷烟纸1352.5公斤、滤嘴棒300万支。另外，在广佛高速沙贝路段、阳江合山路段分别查获运载半成品烟支及相关制烟材料的货车。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鉴定，上述被缴获的共398.4万支半成品散装烟支为假冒伪劣卷烟。经烟草专卖部门审核计算，上述被查获的马水制假烟窝点缴获的烟草制品、烟草专用机械总价值为1092470.01元；圭岗制假烟窝点缴获的烟草制品、烟草专用机械总价值为2366776.81元。马水、圭岗二个窝点涉案物品（含烟草专用机械共78万元）总价值合计为3459246.82元，其中货值金额为2679246.8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蔡飞猷的供述与辩解、提取笔录、银行查询记录、移交物品清单、检验报告、卷烟价格证明、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抓获经过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蔡飞猷违反国家有关产品质量法律法规，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卷烟，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飞猷伙同他人密谋商量生产假冒伪劣卷烟，并负责设立制假窝点和制假窝点生产的管理、指挥、监督等工作，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飞猷已经着手实施生产假冒伪劣卷烟犯罪，由于尚未销售而被查处，属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蔡飞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蔡飞猷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上诉人蔡飞猷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影响了对其量刑。1、其不慎参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属于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成员中作用明显有区别，应当分清主从，公正量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属于辅助和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其参与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属于犯罪未遂，且认罪、悔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二、一审判决对其适用法律不公，量刑畸重。同案人张宗喜另案被认定为主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而上诉人应为从犯，量刑反比张宗喜的刑罚还要重。请求依法改判减轻对其的量刑。上诉人蔡飞猷的辩护人提出：一、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蔡飞猷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没有异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蔡飞猷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属于量刑畸重。1、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案件，上诉人蔡飞猷是在同案人张宗喜的安排指使下实施具体行为的，张宗喜的供述中亦承认其提供生产假烟的原材料和生产费用，同时搭制工棚的费用、生产工人、搬运工人的工资、伙食费及其他杂费等所有费用都是由张宗喜支付，由此可见同案人张宗喜才是假烟生产窝点的主要负责人，故上诉人蔡飞猷在该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比同案人张宗喜的要小，而同案人张宗喜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蔡飞猷是量刑过重的。2、上诉人蔡飞猷自愿认罪，无论在侦查还是原审庭审阶段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3、上诉人蔡飞猷是初犯、偶犯，此前并无任何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上诉人蔡飞猷伙同张宗喜（已判刑）为牟取非法利益，密谋在阳春市组织人员设立场所生产假冒伪劣香烟，并作了具体的分工，商定由张宗喜负责从广州市提供机器设备、烟丝、卷烟纸等设备及材料运输至阳春市交给上诉人蔡飞猷，并负责派遣工人及制假窝点的日常生产费用，而蔡飞猷则在阳春市设立生产假冒伪劣香烟窝点并进行加工生产，再将加工生产的半成品香烟由张宗喜安排运输到广州市等地包装成品后销售，张宗喜承诺每斤半成品烟支付1.5元给上诉人蔡飞猷作为分红。随后，上诉人蔡飞猷与吴涛（已判刑）等人先后在阳春市马水镇岗水村委会厚道水库附近和圭岗镇那柳村委会大洒电站旁边设立窝点生产假冒伪劣香烟。期间，张宗喜安排人员开车从广州市运输烟丝、烟纸等生产假冒伪劣香烟的原材料到阳春市，交由蔡飞猷、吴涛在上述制假窝点生产假冒伪劣香烟，并将生产好的假冒伪劣半成品烟支运到广州市包装销售。期间，上诉人蔡飞猷雇请吴**强（已判刑）开车为广州方运输烟草到阳春市的车辆带路、接车。为保证生产正常进行，张宗喜雇请秦大建（已判刑）作为技术工人到马水制假窝点调试卷烟纸、指导生产。期间邱绍光、邱朝忠（二人均已判刑）明知上诉人蔡飞猷等人生产假冒伪劣香烟，为获取非法利益，仍将他们承包的圭岗镇那柳村委会那柳水库大洒电站附近的场地租赁给上诉人蔡飞猷等人设立制假窝点，并在其承包的电站中为蔡飞猷等人生产假冒伪劣香烟提供用电等便利。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1月4日期间，上诉人蔡飞猷通过用吴**强的身份证开户的账户接收张宗喜的汇款共510960元，作为上诉人蔡飞猷生产假冒伪劣香烟所需的各项费用。2012年1月5日至6日，公安机关同时查获上述两个生产假冒伪劣香烟窝点，并在马水制假窝点缴获卷烟机1台、散装烟支123.9万支、卷烟纸180公斤、烟丝110公斤。在圭岗制假窝点缴获卷烟机1台、接装机1台，白沙、大红鹰、云烟、红梅等牌子散装烟支共100.5万支、烟丝8470公斤、卷烟纸1352.5公斤、滤嘴棒300万支。另外，在广佛高速沙贝路段、阳江合山路段分别查获运载半成品烟支及相关制烟材料的货车。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鉴定，上述被缴获的共398.4万支半成品散装烟支为假冒伪劣卷烟。根据广东省烟草专卖局《关于发布2012年度我省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估算的价格计算标准及有关事项的通知》、《涉案卷烟价格证明》、《2011年广东烟草商业系统在销卷烟（雪茄烟）价格目录表》、《卷烟辅助材料参考价格表》、《部分烟草专用机械指导价格表》等文件的规定，经烟草专卖部门审核计算，上述被查获的马水制假烟窝点缴获的烟草制品、烟草专用机械总价值为1092470.01元；圭岗制假烟窝点缴获的烟草制品、烟草专用机械总价值为2366776.81元。马水、圭岗二个窝点涉案物品（含烟草专用机械共78万元）总价值合计为3459246.82元，其中货值金额为2679246.82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判决列举的上述证据证实，该证据由原公诉机关提交，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蔡飞猷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蔡飞猷与同案人张宗喜密谋制售假烟，商定由张宗喜负责提供原材料、生产费用和销售，上诉人蔡飞猷负责制假窝点的开设和日常生产的管理，按每斤半成品烟支1.5元收取分红。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蔡飞猷参与密谋制售假烟、租赁场地设立两个制假窝点、负责制假窝点的日常生产管理，是制假窝点的组织指挥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马水、圭岗两个制假窝点所制售的假烟承担全部责任。本案所缴获的伪劣烟草制品货值金额超过二百万元，根据法律的规定，销售假烟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由于上诉人蔡飞猷所生产的伪劣烟草制品尚未销售，属犯罪未遂，原判已据此对上诉人蔡飞猷减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至于原审法院之前对同案人张宗喜的量刑，是认定张宗喜只参与马水制假窝点的犯罪，货值金额为752470.01元，而判处张宗喜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蔡飞猷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卷烟，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蔡飞猷伙同他人密谋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卷烟，并负责设立制假窝点和制假窝点日常生产的管理工作，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蔡飞猷等人生产的假冒伪劣卷烟尚未销售而被查处，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蔡飞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飞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卫小玲审判员  赖定琳审判员  余荣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小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