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春燕，女，1982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代理人：吴艳红，沧州市运河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沧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吉林大道和兰州路交口北侧河北工业大学科技园**楼**。 负责人：俞朝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丽，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金荣，女，1953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沧州市青县。 委托代理人：尹俊亮，系冯金荣儿子。 上诉人薛春燕、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险沧州公司）因与上诉人冯金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盛天平财险沧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争议金额为12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一审判决安盛天平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金荣损失12万，但根据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和痕迹鉴定报告记载，薛春燕驾驶的车辆与尹福星驾驶的三轮车未发现车辆对应的接触痕迹，电动三轮车车体痕迹为倒地后形成的。以上鉴定结果足以说明，双方车辆并未发生过碰撞，根据诉讼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冯金荣需举证证明和标的车发生碰撞，如不能举证证明，则说明三者车侧翻与标的车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扩大因果关系的范围，做出了不公正的判决。 冯金荣答辩称，安盛方上诉理由不对，青县交警队出具的痕迹鉴定是事故发生四个月以后做的车辆鉴定，是过了时效的，所以是无效的。 薛春燕答辩称，对上诉人意见无异议。 薛春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认定薛春燕不负交通事故责任，重新核实冯金荣的各项损失，重新确定一审诉讼费的数额及原、被告分担比例，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在青县，电动三轮车驾驶员尹福星多次重复强调：电动三轮车是被一辆车撞倒的，经委托痕迹检验，薛春燕驾驶的汽车和尹福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没有接触痕迹。经交警调查：薛春燕没有察觉到自己驾驶的汽车和其他车相撞，把电动三轮车撞倒的不是薛春燕，薛春燕不应负交通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冯金荣的损失数额不合理，比如：一审认定冯金荣二次手术费34000元，从手术费数额分析，二次手术应该是个比较大的手术，冯金荣今年66周岁、一级伤残，二次手术做的可能性不大，二次手术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比较合理。一审认定营养期限811天，短期营养每天30元尚可，长期营养标准应该低一点。沧州市各地法院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本案一审按每天100元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冯金荣是农民，其家人也是农民，出院后在老家养伤，一审法院暂定出院后护理期5年，常理分析应该是家人护理，按2018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比较合理。本案一审适用的是简易程序，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简易程序诉讼费减半收取，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冯金荥一审主张的赔偿数额，确定一审诉讼费数额，按照胜诉、败诉的比例，确认薛春燕、冯金荣、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分担诉讼费数额。 安盛天平财险沧州公司答辩称，对于一审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其他无异议。 冯金荣答辩称，不认可对方上诉内容，理由是原判认定上诉人冯金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薛春燕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冯金荣对此认定不服。 冯金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认定被上诉人薛春燕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再增加赔偿上诉人530313元。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冯金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薛春燕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冯金荣对此认定不服，认为此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1.判决只认定被上诉人薛春燕未尽到注意安全义务一项违法行为，对被上诉人薛春燕实质性的重大违法行为交通肇事逃逸，没有提及和认定。被上诉人薛春燕属于交通肇事逃逸的理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一百一十二条（一）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参照天津市交管局2005年6月7日颁布的《交通肇事逃逸案件认定标准》，该《标准》明确了8种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1、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当事人驾车或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的；2、交通事故当事人认为自己没有事故责任，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3、交通事故当事人有酒后和无证驾车等嫌疑，报案后不履行现场听候处理义务，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后又返回的；4、交通事故当事人虽将伤者送到医院，但未报案且无故离开医院的；5、交通事故当事人虽将伤者送到医院，但给伤者或家属留下假姓名、假地址、假联系方式后离开医院的；6、交通事故当事人接受调查期间逃匿的；7、交通事故当事人离开现场且不承认曾发生交通事故，但有证据证明应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8、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或未经协商给付赔偿费用明显不足，交通事故当事人未留下本人真实信息，有证据证明其强行离开现场的”。薛春燕属于其中的第7种情形：（1）被上诉人薛春燕在事故发生四个多月即2017年2月3日才到案接受调查，薛春燕的态度是，她2016年9月27日案发时经过事故路口并未察觉发生交通事故。(2)事故现场视频表明，事故发生时，薛春燕和上诉人都发现了对方车辆，都采取了避让措施，上诉人电动三轮车与薛春燕驾驶箱式小型客车的车身后半部疑似接触，上诉人电动三轮车随即翻到，正常情况下，驾驶员薛春燕应在反光镜上看到上诉人电动三轮车翻到的情况，因此，薛春燕应当知道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3)交警部门根据这个现场视频，通过车号，查到薛春燕，给薛春燕打了电话，又通知了其父亲，薛春燕直到事故发生四个多月后，才到案，是明显的逃避行为。以上三点，完全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特征，应当认定薛春燕属于交通肇事逃逸，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61条第1项的规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的，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需要说明，交警部门委托的痕迹鉴定，在本案中没有意义，因为，鉴定时间在事故发生四个月后，从现场视频显示的，上诉人电动三轮车前轮急转头的事故情况看，很大可能上诉人的电动三轮车碰在了被上诉人薛春燕车的后轮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风吹雨淋，泥土浸蚀，痕迹很有可能消失。另外，被鉴定的轮胎是否还是事故时的轮胎，也是个谜。一审判决遗漏了被上诉人薛春燕“超速”的违法行为。交警部门委托鉴定结论是，被上诉人薛舂燕车速是41Km/h-44Km/h。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一)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公路为每小时40公里，被上诉人薛春燕超过了限速每小时40公里的规定。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二审人民法院应当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认定被上诉人薛春燕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薛春燕答辩称，薛春燕逃逸不能成立，现场的录像证明电动三轮车是在汽车后面倒地的，经过鉴定，汽车和三轮车没有接触的痕迹，薛春燕不可能感觉到有交通事故发生，青县交警队也认定薛春燕没有察觉到自己驾驶的车辆和其他车辆相撞，所以薛春燕明知发生事故为了逃脱交通事故责任逃离现场的情况是不存在的。薛春燕不存在超速的情况，事故现场是104国道，104国道需要限速的地方都有标志，104国道低于每小时70公里就设定限速标志，薛春燕不存在超速现象。冯金荣代理人对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5条的理解不准确，45条所讲的是在没有限速的地方限速是40公里，这一乡村小路，交警在这些路上没有限速，而且路面比较窄，措车都比较困难，104国道没有限速的地方任何时速是每小时80公里。判决书第七页，第11行鉴定结论是电动三轮车车的痕迹为倒地后形成，也就是说电动三轮车的痕迹是与地面形成的。 安盛天平财险沧州公司答辩称，同薛春燕方答辩意见。对于交警队委托的痕迹鉴定，保险公司认为应该是有法律效力的。因为事故发生后，电动三轮车应该是一直被扣在停车场的，所以对于是否有接触痕迹，电动三轮车是可以鉴定出来的。 冯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赔付原告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鉴定费、二次手术费等费用共计898957.76元；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为将诉求数额增加至1847952.1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医疗费249139.07元，被告答辩票据真实性无异议，金额请法庭核实，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经审查，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31457.22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二次手术费35000元，被告答辩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经鉴定，原告二次手术费33000-35000元，一审法院取中支持3400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100元，被告答辩认可5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天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共住院129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129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40600元，被告答辩应按30元/天，期限为795天。一审法院认定，经鉴定，原告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经计算营养期为811天。按每天30元计算为2433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83088.74元，被告答辩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已65周岁，已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原告误工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误工费的主张，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包括护理依赖）941341.02元，被告答辩住院期间的护工护理费，仅为三联单收据，原告提供正规护理费发票才予认可；出院后至鉴定前一日的护理费（天数为666天），标准应按护理人的户籍性质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经鉴定，原告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经计算为811天。原告提供的住院期间护工护理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自事故发生时至评残前一日811天的护理费均按河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39947元计算：39947元÷365天×811天＝88759元；经鉴定，原告冯金荣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按河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39947元计算：39947×5年（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23年12月17日）×100%＝199735元，如超过5年仍需护理，可另行起诉。以上共计288494元。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226705.6元，被告答辩赔偿年限应为15年。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冯金荣1953年10月1日生。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十级，伤残系数为100%。原告主张该项按河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2881元计算16年，予以支持，该项计算为：12881元×16年×100%＝206096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答辩数额过高，应以30000元为宜。结合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情况，酌情支持50000元。原告主张残疾器具费9000元，被告答辩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证据可证实购买轮椅花费3640.78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3179.2元被告答辩时原告事故发生时已64周岁，自己已经是被抚养人。一审法院认定虽事故发生时原告已超60周岁，但其父母健在，仍有抚养父母的义务。原告父母均已超75周岁，抚养年限均为5年，由5人抚养。按河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536元计算：10536元×2人×5年÷5人×100%＝21072元。原告主张鉴定费3600元，被告答辩鉴定费，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是为了查明交通事故事实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被告答辩请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原告住院、出院、鉴定需要，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宿费5000元，被告答辩间接损失，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未提供产生住宿费的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青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经现场视频监控可见：2016年09月27日09时08分，尹福星驾驶电动三轮车（载冯金荣）在青县新兴镇周庄子村由西向东行驶至村东路口时，因避让由南向北行驶的冀Ｊ×××××号小型客车时（经鉴定时速为41ｋｍ／ｈ-44ｋｍ／ｈ）失控侧翻，致乘车人冯金荣摔伤，事故发生后冀Ｊ×××××号小型客车驶离现场。经多次与冀Ｊ×××××号小型客车车主联系无果后，其单位将该车依法查封，车主于2017年2月3日到案并接受询问。经调查，驾驶人薛春燕2016年9月27日案发时经过该路口并未察觉发生过交通事故。经委托痕迹检验，两车未发现车辆对应接触痕迹，电动三轮车车体痕迹为倒地后形成。因当事人尹福星确定电动三轮车与路过的某一车辆发生过碰撞，与检验鉴定结论冲突，故该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尹福星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近69周岁，属高龄驾驶机动车，其车辆行至路口时未尽到注意安全义务，因避让薛春燕驾驶的客车时失控侧翻，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薛春燕驾车行至路口时，亦未尽到注意安全义务。致使尹福星因避让薛春燕驾驶的客车时失控侧翻。薛春燕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尹福星与薛春燕的事故责任比例以70%：30%为宜。公民人身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其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担责比例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薛春燕驾驶的冀Ｊ×××××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安盛天平财险沧州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各项损失为：１、医疗费231457.22元；2、二次手术费3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4、营养费24330元；5、护理费288494元；6、伤残赔偿金20609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残疾器具费3640.78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21072元；10、鉴定费3600元；11、交通费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77590元，其中第1－4项共计302687.22元，第5－11项共计574902.78元，先由被告安盛天平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及伤残项下赔偿原告120000元，不足部分757590元，由被告薛春燕按30%赔偿原告227277元。故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冯金荣损失共计120000元；二、被告薛春燕赔偿原告冯金荣损失共计227277元。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720元，由被告薛春燕承担3210元，原告冯金荣承担75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冯金荣提交了青县新兴镇周庄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青县新兴镇周庄子村村东头进村十字路口处，路况如下：路口由北向西为李杜线，路口以南部分为本村自己修的村路）。对该证明薛春燕方质证认为，其不发表意见，真实情况不知道，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的内容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对于事故路口处，冯金荣主张事发地点十字路口处南部分是周庄子村的村道，由北向西拐是李杜线，东边是周庄子村村道，薛春燕主张东西线是李杜线，南北线是青县县城通新兴镇的路。对于当时冯金荣驾驶电动三轮车是直行还是拐弯，冯金荣主张是直行，薛春燕方主张从视频中看不能证明冯金荣是直行。冯金荣与薛春燕方均认可两者的车辆通过十字路口时，都没有减速。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薛春燕主张其车辆与尹福星驾驶的车辆并未发生接触，其不负交通事故责任，但根据涉案交通事故证明，尹福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因避让薛春燕驾驶的车辆时失控侧翻致冯金荣受伤，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薛春燕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安盛天平财险沧州公司关于两者车辆未接触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冯金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事故责任比例，双方均认可小型客车、电动三轮车通过十字路口时，都没有减速，因此双方对于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薛春燕方驾驶的是小型客车，尹福星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且薛春燕方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接受交警队调查，原审酌定减轻薛春燕方7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酌定对冯金荣方的损失，由薛春燕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冯金荣的损失，该二次手术费系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因此薛春燕关于二次手术费不应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营养费标准，原审按每天30元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同时根据《沧州市市级机关差旅住宿费与伙食补助费标准》规定，市内出差每天补助50元。因冯金荣受伤后住院地点在沧州市范围内，故其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原审按每天100元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129天=6450元。关于护理费，原审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冯金荣各项损失为：１、医疗费231457.22元；2、二次手术费3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4、营养费24330元；5、护理费288494元；6、伤残赔偿金20609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残疾器具费3640.78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21072元；10、鉴定费3600元；11、交通费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71140元，其中第1－4项共计296237.22元，第5－11项共计574902.78元，先由安盛天平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及伤残项下赔偿冯金荣120000元，不足部分751140元，由薛春燕按50%赔偿冯金荣375570元。 综上所述，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薛春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冯金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薛春燕赔偿冯金荣损失共计375570元。 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20元，由薛春燕承担5360元，冯金荣承担5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3元，由薛春燕负担4709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由冯金荣负担1694元（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槐倩颖 书 记 员 郭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