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松，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xx，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平，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玲，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坤，男，195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xx，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平，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xx，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林溪，女，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xx，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湛江市宏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遂海路民营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黄坤，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黄**，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xx，公民身份号码：xx。上述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广东惊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欧林辉，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xx，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许松与上诉人黄坤、黄平、林溪、湛江市宏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宏坤公司”）、黄**，原审第三人欧林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平、苏春玲，上诉人黄坤、黄平、林溪、黄**、宏坤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陈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黄坤、林溪向许松偿还借款本金9537488.91元及支付利息（计至2015年5月26日为420824.3元，2015年5月27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2.4%继续计算至清偿本金之日止）；黄平、黄**及宏坤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黄坤、黄平、黄**、林溪、宏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许松与黄坤等人及肖婵、遂溪县荣业房地产有限公司、遂溪县荣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确认黄坤、黄平已清偿2014年7月12日前的利息给许松明显错误。涉案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显示，债权债务双方只是对当时尚欠的借款本金进行了确认，并未对利息的支付情况进行过确认。许松也从未确认过黄坤、黄平己清偿2014年7月12日前的借款利息。本案多次的庭审情况及现有证据显示，黄坤、黄平还款的数额为李小霞代黄坤、黄平还款的8笔款项共650000元、黄平于2012年11月16日和2013年8月12日代黄坤还利息200000元和660000元，肖婵分别于2014年7月29日和2014年8月5日代黄坤、黄平还款共10000000元，黄**于2015年5月26日还款1300000元。除此之外，黄坤、黄平再无偿还过任何款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2014年7月12日的《协议书》确认黄坤、黄平己清偿2014年7月12日前的利息给许松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黄坤、黄平的还款情况，其尚欠借款金额为:1、黄坤5000000元借款，2012年11月16日实际出借4750000元，按年利率22.4%计算利息。2012年12月17日还款250000元，利息为96821.91元（4750000元×22.4%÷365×31日），偿还本金153174.09元（250000元-96825.91元），尚欠本金4596825.91元；2013年1月22日还款50000元，利息为101558.36元（4596825.91元×22.4%÷365×36日），尚欠本金4596825.91元、尚欠利息61558.36元（101558.36元-50000元）；2013年2月8日还款60000元，利息为47958.12元（4596825.91元×22.4%÷365×17日），尚欠本金4596825.91元、尚欠利息49516.48元（61558.36元+47958.12元-60000元）；2013年3月29日还款60000元，利息为115663.69元（4596825.91元×22.4%÷365×41日），尚欠本金4596825.91元、尚欠利息105180.17元（115663.69元+49516.48元-60000元）;2013年5月2日还款60000元，利息为98737.3元（4596825.91元×22.4%÷365×35日），尚欠本金4596825.91元、尚欠利息143917.47元（105180.17元+98737.3元-60000元）；计至2014年7月29日尚欠本金4596825.91元，尚欠利息1304681.33元【4596825.91元×22.4%÷365×454日+143917.47元-120000元（2013年10月26日及2013年11月22日分别各还60000元，共120000元）】。2、黄平1000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6月17日起计算，计算至2014年7月29日利息为6904.11元（1000000元×6%÷365×42日）。3、黄坤11000000元借款，实际出借1034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2.4%计算，从2013年8月12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29日利息2227320.99元（10340000元×22.4%÷365×351日）。4、2014年7月29日肖婵代还款5100000元，冲抵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后剩余金额为1561093.57元（5100000元-2227320.99元-6904.11元-1304681.3元）。冲抵黄平1000000元借款后剩余金额为561093.57元。偿还黄坤第一笔4750000元借款后，尚欠本金为4035732.34元（4596825.91元-561093.57元）。5、2014年8月5日肖婵代还款4900000元，冲抵利息金额为61756.57元【(10340000元+4035732.34元）×22.4%÷365×7日】，剩余金额4838243.43元（4900000元-61756.57元），偿还黄坤第一笔4750000元借款后剩余金额为802511.09元（4838243.43元-4035732.34元）。偿还黄坤第二笔10340000元借款后，尚欠借款本金9537488.91元（10340000元-802511.09元）。6、2015年5月26日黄**代还款1300000元，尚欠9537488.91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8月6日计至当日的利息为1720824.30元（9537488.91×22.4%÷365×294日），付款后尚欠本金9537488.91元，尚欠利息420824.3元（1720824.30元-1300000元）。2015年5月27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2.4%继续计算至清偿本金之日止。综上，黄坤、林溪尚欠借款本金9537488.91元及计至2015年5月26日的利息420824.3元，从2015年5月27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2.4%继续计算至清偿本金之日止。黄坤、黄平、林溪、黄**、宏坤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许松偿还7223359.8元及其利息（利息以7223359.8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直至付清本息日止）；三、一、二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许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平所还13367500元是代欧林辉还欧林辉所欠许松债务错误。许松主张黄平所还的13367500元是黄平根据欧林辉的指示，代欧林辉还欧林辉所欠许松的债务。因此，许松一审提交了《借款合同》、《确认函》等证据用以证明许松与欧林辉有大量的经济往来，认为黄平银行账户转到许松账户的钱，是黄平根据欧林辉的指示汇给许松的，据此否认黄平受黄坤委托向许松还款的事实。但许松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如下事实足以证明黄平是代黄坤向许松支付13367500元。（1）黄坤、黄平还款发生在前，其中有一笔是发生在2013年2月1日，而欧林辉与许松之间的借款发生在后。（2）关于2013年6月1日的两笔还款共297500元，许松主张该还款中的其中一笔210000元是还2013年4月6日3500000元借款的一个月利息，计算依据是按月息6%计。但是时间不相符，2013年4月6日借款，还款时已超过一个月；款额也不相符，黄坤、黄平当天还款二笔共297500元，许松主张的是其中的一笔210000元，还款总额不相符。（3）关于黄平还款3500000元的问题。黄平于2013年6月25日还款4笔共3500000元，许松主张是还该笔借款本金。但许松借款与本案借款不相关联。欧林辉向许松借款3500000元是在2013年4月6日。而黄坤、黄平的三笔借款分别是2012年11月16日借款5000000元，借期为5个月，月利率5%；2012年12月20日，黄平借款1000000元，无期限，无利息；2013年8月12日借款11000000元，借期为1个月，月利率6%。上列两笔款项中，黄平汇给许松的款项是用于偿还第一笔、第二笔借款的利息、复息（利滚利）、本金。（4）关于2013年7月14日120000元的还款问题。许松主张这是属于其余金额较小的款项的借款利息，但无法说明是还哪一笔借款利息。事实上，该笔借款是黄平偿还许松的利息。（5）关于2013年7月17日2000000元、2013年7月18日6750000元的两笔还款。许松主张其中的8000000元是黄平代欧林辉归还欧林辉于2013年6月19日所借许松8000000元的本金。但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欧林辉与许松没有该笔借款的合同。而借款的收款人是郑锦红。且许松不能提交与借款相符的银行流水账。（6）关于2013年7月23日的600000元。许松主张黄平是根据欧林辉的指示转账的，黄平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已交代清楚。但是该笔款是黄平于2013年7月23日向肖婵借款1400000元代黄坤偿还借款的。况且，该笔还款发生在许松主张的其与欧林辉的3500000元、8000000元借款还清之后。许松也不能说明该600000元是用于偿还哪一笔借款。黄坤、黄平尚欠许松的借款未还清，黄平不偿还自己的欠款，而帮他人还款不符合常理。（7）关于2013年9月2日的60000元。该笔款是用于偿还黄平借款的利息、罚息。许松虽然主张这是其余金额较小的款项的借款利息，是帮欧林辉偿还的利息，但列不出具体是偿还哪一笔借款。不能根据黄平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张的“欧林辉叫过我多次汇钱给他”就认定黄平所有向许松的汇款都是帮欧林辉偿还的，且虽然欧林辉主张其让黄平向许松还款，但没有委托代理手续。2、以下事实证明黄平所偿还的13367500元，不是代欧林辉还欧林辉所欠许松的债务。（1）许松与欧林辉之间的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中，黄坤、黄平分三笔向许松借款17000000元。而许松主张其与案外人欧林辉之间的多笔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2）黄坤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足以证明黄平向许松的还款是还黄坤、黄平所欠许松的债务。黄坤在向许松借款时,由许松将款项汇入黄平的银行账户。这足以证明黄平、许松的账户存在关联性，黄坤委托黄平用黄平的账户收取许松的借款，还款时,黄坤又委托黄平用黄平的账户向许松的账户支付还款，故资金往来合乎情理，真实可信。黄坤与黄平是父子关系，且黄坤亲自担任其开设的宏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平、周兴是股东。所以，黄坤委托黄平代黄坤向许松还款合情合理。此外，《还款说明》详尽列举了黄坤向许松（或委托黄平向许松）还款的每一笔具体数额，以及每一笔还款的资金来源。而黄平和周兴出具的证明也能证明还款事实。二、关于黄平与许松借贷关系的实际数额和借款利率的认定问题。许松主张其于2012年12月20日向黄平出借的借款没有约定借期，也没有约定利率。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许松借期内利息的利息，但却又支持许松关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且逾期利息从2013年1月21日起计算没有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的黄坤、黄平尚欠许松借款本金数额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黄坤尚欠许松借款本金6142304.04元错误。黄坤已向许松多还款7149147.6元。黄坤、黄平从2012年11月16日至2015年6月26日止，已向许松还款25637500元，多还7149147.6元。（1）关于第二笔借款1000000元和第一笔借款5000000元的还款情况。该两笔借款，截至2013年7月23日止，已还款13617500元。第二笔借款1000000元和第一笔借款5000000元,两笔共6000000元。截至2013年7月23日止，应还款6621412.1元，已还13617500元，多还了6996087.9元。（2）关于第三笔借款11000000元的还款情况。2013年8月12日的借款11000000元，截至2014年7月29日的还款5100000元止，已多还966788.42元。尔后，许松又以如不还款，便扣押黄坤等人的小汽车，搬走公司的设备等财产威胁黄坤等人，黄坤等人违心再多还款6200000元，即2014年8月5日还款4900000元、2015年6月26日还款1300000元。截至2015年6月26日止，应还借款本息11866940.3元(本金11000000元+利息866940.3元)。上列借款、还款数目中，应还款本息18488352.4元，其中应还本金17000000元，利息1488352.4元，多还了7149147.6元。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协议书》是对借款的重新确认错误。黄坤等人并不是确认在立《协议书》之日尚欠许松17000000元，而是承认于此前曾有向许松借款17000000元。签订《协议书》是为了清偿债务，黄坤等人决定出卖宏坤公司，与多个债权人签订协议，每个债权人偿还多少钱,付款后就了结债务。经与许松协商，工厂卖给肖婵，肖婵就要付10000000元给许松。当时实际偿还给许松的借款额已远远超过借款额。在超额还款后，黄坤仍向许松还款的理由如下：（1）许松以合同要挟。黄坤在向许松借三笔借款后，本已先后逐笔还清了本息。但是，许松却以原借款合同规定按月息5%、6%计息，要求黄坤还息。另外,许松又以黄坤未按期还款，每逾期一天则按日处以1.5%的违约金，如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2%复利为由，强行收取违约金和复利。（2）许松以扣押财物为要挟。许松为索取高利息，以扣押黄坤的小汽车、搬走黄坤公司的设备等财产、叫人到公司闹事要挟黄坤，黄坤被迫多交付了部分还款。黄坤、黄平所付给许松的借款利息都是按月利率5%和6%的高利息支付的，许松收取的这些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四、一审判决驳回黄坤、黄平的反诉错误。在2012年11月16日至2015年6月26日止，黄坤通过银行转账汇款（还款）给许松共计25637500元，已多还了7223359.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第一笔借款5000000元的月利率为5%,第三笔借款11000000元的月利率6%,该约定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利息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而第二笔借款10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所以，许松多收取的7223359.8元应当予以返还。五、林溪不需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林溪与黄坤是夫妻关系，但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许松于2014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坤立即向许松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808000元，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继续计算)；2、黄平立即向许松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为77800元，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继续计算）；3、宏坤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林溪、宏坤公司、欧林辉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相应的诉讼费用由黄坤、林溪、宏坤公司、欧林辉承担，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相应的诉讼费用由黄平、宏坤公司承担。许松于2014年8月5日申请追加黄**为被告。许松于2014年8月5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黄坤立即向许松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7333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4年8月5日起计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2、黄平立即向许松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5日起计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3、黄平、林溪、宏坤公司、黄**、欧林辉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黄坤、宏坤公司、黄**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相应的诉讼费用由黄坤、黄平、林溪、宏坤公司、黄**、欧林辉承担，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相应的诉讼费用由黄坤、黄平、宏坤公司、黄**承担。许松于2014年9月2日撤回对欧林辉的起诉请求。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4）湛遂法民二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黄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松偿还借款本金9092900元及支付自2014年8月8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四倍计算的利息（其中黄坤已偿还的利息1300000元予以冲减）。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黄平、林溪、黄**、湛江市宏坤投资有限公司为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许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114.8元、诉讼保全费10000元，共151114.8元，由许松负担65636元，由黄坤、黄平、林溪、黄**、湛江市宏坤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5478.8元。黄坤不服上述判决，于2016年3月9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粤08民申16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6）粤08民再4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湛遂法民二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重审。黄坤、黄平于2017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许松偿还人民币7223359.8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7223359.8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2、案件全部诉讼费由许松承担。一审法院重审查明事实：2012年11月16日，黄坤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许松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4月16日；固定月利率5%,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或履行还款协议的，逾期借款在逾期期间以每天1.5%利率计算；借款利息自借款金额转存到借款人账户或者借款人指定账户或者签收收据之日起计算，如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日息2%复利；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任何还款，先用于偿还利息后再还本金；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出借人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次日。欧林辉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在该《借款合同》担保人一栏中签名按手指摸。许松于当日将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汇入到黄坤指定的户名为黄平的账户内（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黄坤向许松出具《确认函》确认已收取该笔借款，并出具了《借款条》。同日，黄坤通过黄平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转给许松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2)200000元，并委托李小霞转账还给许松50000元，该两笔款作为支付黄坤上述借款的首月利息。2012年12月20日，黄平向许松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许松于当日将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汇入黄平的账户内（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借款时，黄平出具《借条》给许松，借条载明：“兹有黄平今收到许松交来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并定于2013年1月20日归还借款，特立此据。”2013年2月1日，黄平通过其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转支给许松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2)40000元；同年6月1日，黄平通过其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转给许松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2）297500元（转账两笔分别为210000元和87500元)；同年6月25日，黄平通过其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转给许松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2）3500000元（转账三笔各为1000000元、转账一笔500000元)；同年7月14日，黄平通过其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转给许松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2）120000元；同年7月17日，黄平通过其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转给许松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2）2000000元（转账两笔各为1000000元）；同年7月18日，黄平通过其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转给许松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2)6750000元（转账六笔各为1000000元、转账一笔750000元)；2013年7月23日，黄平通过其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转给许松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2）600000元。2013年8月12日，黄坤再次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许松借款人民币11000000元，欧林辉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三方于同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9月12日止；借款月息为6%;借款人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归还借款的，从延期之日起加倍支付利息；担保人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许松及其受托人许忠于2013年8月12日分六次将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0元转账到黄坤指定的账户名为黄平的银行账户内（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黄坤于当日出具《收条》及《确认函》确认已收到该笔借款人民币11000000元。同日，黄坤通过黄平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转给何泉660000元，作为支付借许松该笔借款的首月利息。2013年9月2日，黄平通过其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转给许松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2）600000元。2014年5月4日，许松与黄坤签订《关于变更管辖约定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借款合同》管辖法院变更为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年5月16日宏坤公司为上述三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出具《保证函》，保证期间自《保证函》出具之日起两年。2014年5月27日，许松就涉案借款纠纷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于2014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7月12日，许松与黄坤、黄平、黄**、宏坤公司及案外人肖婵、遂溪县荣业房地产有限公司、遂溪县荣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的部分条款内容：1、（协议第一条）许松、黄坤、黄平、黄**、宏坤公司、肖婵、遂溪县荣业房地产有限公司、遂溪县荣旺混凝土有限公司一致确认：黄坤于2012年11月16日欠到许松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黄坤于2013年8月12日欠到许松借款人民币11000000元；黄平于2012年12月20日欠到许松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宏坤公司为黄坤、黄平的上述欠款共计17000000元向许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2、(协议第二条）许松同意宏坤公司将土地、厂房和设备变卖给案外人肖婵、遂溪县荣业房地产有限公司、遂溪县荣旺混凝土有限公司；宏坤公司同意由案外人肖婵、遂溪县荣业房地产有限公司、遂溪县荣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其应向宏坤公司支付上述财产的转让款优先为黄坤、黄平、宏坤公司直接向许松清偿欠款人民币10000000元。3、（协议第四条）黄坤自愿为黄平所欠许松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向许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两年。黄平自愿为黄坤所欠许松的借款合计16000000元向许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两年。黄**自愿为黄坤、黄平欠许松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同意以其名下位于遂溪县遂城镇西溪石九村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遂府国用2011第xx号）为本协议确定的黄坤和黄平欠许松的全部借款提供担保。《协议书》签订后，案外人肖婵于2014年7月29日和2014年8月5日分别转账支付款项人民币5100000元和4900000元给许松。2015年6月24日，许松与林溪、黄**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的主要条款内容：1、（协议第一条）双方确认从本协议签定之日起3日内，林溪、黄**自愿向许松支付人民币1300000元，用于偿还其与黄坤所欠许松的部分欠款，支付款项先清偿利息，后清偿本金。2、（协议第二条）许松承诺，在足额收到林溪、黄**确认偿还的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向法院申请解除对黄**名下位于遂溪县遂城镇xx号工业用地使用权及林溪名下位于遂溪县遂城镇xx楼房的查封。2015年6月26日，黄**将1300000元汇入许松的账户内。庭审时，许松除了确认黄平、李小霞（宏坤公司职员）于2012年11月16日分别转账200000元和50000元代黄坤支付借许松第一笔款的首月利息以及黄平于2013年8月12日转账给何泉660000元代黄坤支付借许松第二笔款的首月利息外，还自认李小霞于2013年12月17日、2013年1月22日、2013年2月8日、2013年5月2日、2013年10月26日分别代黄坤还第一笔借款利息250000元、50000元、60000元、60000元、60000元，于2013年3月29日、2013年11月22日分别代黄平还利息60000元、60000元。另查明，黄坤与林溪是夫妻关系，黄坤向许松借款16000000元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平、黄**是黄坤和林溪的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黄坤与许松借贷关系的实际借款本金和利率如何认定？2、黄平与许松借贷关系的实际数额和借款利率如何认定？3、黄坤、黄平实际还款数额如何认定？4、涉案债务如何清偿？（一）关于黄坤与许松借贷关系的实际数额和借款利率如何认定的问题。1、关于借款本金。许松主张黄坤于2012年11月16日和2013年8月12日分别借到许松5000000元和11000000元，虽然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款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确认函》等佐证，但黄坤在借款当天通过黄平、李小霞支付了该两笔借款首月的借款利息250000元和660000元，由于是同日借款和支付利息，实质上是出借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许松上述借给黄坤的两笔借款的本金分别为4750000元和10340000元。2、关于借款利率。许松与黄坤于2012年11月16日和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分别为月利率5%和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对许松主张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松与黄坤于2012年11月16日和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分别为5个月和1个月，双方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均为年利率5.6%,因此，双方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2.4%计算。（二）关于黄平与许松借贷关系的实际数额和借款利率如何认定的问题。许松主张黄平于2012年12月20日其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并提供了黄平出具的《借条》以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佐证，黄平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借款时仅约定借款期限而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故许松主张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也没有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许松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从2013年1月21日起计算。(三）关于黄坤、黄平实际还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对李小霞代黄坤、黄平还款8笔共650000元、黄平于2012年11月16日和2013年8月12日分别代黄坤还利息200000元和660000元、案外人肖婵分别于2014年7月29日和2014年8月5日代黄坤、黄平还款共10000000元、黄**于2015年5月26日代黄坤还1300000元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主要对黄平于2013年2月1日、6月1日、6月25日、7月14日、7月17日、7月18日、7月23日、9月2日通过银行分别转账给许松的40000元、297500元、3500000元、120000元、2000000元、6750000元、600000元、60000元（以上合计13367500元）存在争议，焦点是上述款项是还黄坤、黄平所欠许松债务还是黄平代欧林辉偿还欧林辉所欠许松的债务？是全部偿还还是部分偿还？综合黄坤、黄平的主张、许松的抗辩意见和欧林辉的陈述意见以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虽然是黄平转账支付给许松，但黄平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自认其根据欧林辉的指示多次汇钱给许松，钱是欧林辉的，故不排除黄平上述支付给许松的款项中含有代欧林辉偿还许松债务的可能性。根据许松与黄坤、黄平、黄**、宏坤公司及案外人肖婵、遂溪县荣业房地产有限公司、遂溪县荣旺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借贷双方已经对借款重新确认，即确认黄坤于2012年11月16日欠到许松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黄坤于2013年8月12日欠到许松借款人民币11000000元；黄平于2012年12月20日欠到许松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上述欠款共计17000000元。因此，以该《协议书》为依据，确认黄坤、黄平已清偿2014年7月12日前的借款利息给许松，黄坤尚欠许松借款本金15090000元（以实际借款本金计算)、黄平尚欠许松借款本金1000000元未偿还。此后，肖婵于2014年7月29日和8月5日分别代还款5100000元和4900000元，黄**于2015年5月26日代还款1300000元。以上还款首先偿还三笔借款的利息再还本金，借款本金从第一笔借款还起。具体还款情况如下：1、2014年7月29日肖婵代还款5100000元。黄坤第一笔借款4750000元从2014年7月12日计至2014年7月29日的利息为52471.23元(本金4750000元×22.4%/年+365天/年×18天)；黄平借款1000000元从2014年7月12日计至2014年7月29日的利息为2761.64元（本金1000000元×5.6%/年+365天/年×18天)；黄坤第二笔借款10340000元从2014年7月12日计至2014年7月29日的利息为114221.59元(本金10340000元×22.4%/年÷365天/年×18天)；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共169454.46元。该日还款5100000元为还三笔借款利息169454.46元、黄坤第一笔借款本金4750000元和黄平借款本金180545.54元，还款后黄平尚欠许松借款本金819454.46元、黄坤尚欠许松第二笔借款本金10340000元。2、2014年8月5日肖婵代还款4900000元。黄平尚欠借款本金819454.46元从2014年7月30日计至2014年8月5日止的利息为880.07元（819454.46元×5.6%/年÷365天/年×7天)；黄坤第二笔借款10340000元从2014年7月30日计至2014年8月5日止的利息为44419.51元(本金10340000元×22.4%/年÷365天/年×7天)；上述二笔借款利息共45299.58元。该日还款4900000元为还上述二笔借款利息45299.58元、黄平借款本金819454.46元和黄坤第二笔借款本金4035245.96元，还款后黄坤尚欠许松第二笔借款本金6304754.04元。3、2015年5月26日黄**代还1300000元。黄坤第二笔借款按实际欠款本金6304754.04元从2014年8月6日计至2015年5月26日的利息为1137550.36元（本金6304754.04元×22.4%/年÷365天/年×294天），该日还款为还利息1137550.36元和本金162449.64元，还款后黄坤尚欠许松借款本金6142304.40元。(四）关于本案债务如何清偿的问题。黄坤尚欠许松借款本金6142304.40元及2015年5月27日后的利息未偿还显属违约，黄坤应承担偿还责任。许松与黄坤的两笔借款发生在黄坤、林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属黄坤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债务按黄坤、林溪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许松请求黄坤、林溪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142304.40元及支付2015年5月27日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松诉讼请求超过上述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黄平自愿为黄坤所欠许松的借款合计16000000元整向许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黄**、宏坤公司自愿为黄坤、黄平所欠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黄平、黄**、宏坤公司应对黄坤尚欠许松借款本金6142304.40元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坤、黄平反诉请求许松返还多付款7223359.80元及其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黄坤、林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松偿还借款本金6142304.40元及支付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黄平、黄**、湛江市宏坤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许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黄坤、黄平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14.80元、诉讼保全费10000元，共151114.80元，由许松负担86341.72元，由黄坤、黄平、林溪、黄**、湛江市宏坤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4773.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181.76元，由黄坤、黄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中关于“2013年9月2日，黄平通过其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转给许松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2）600000元。李小霞于2013年12月17日代黄坤还第一笔借款利息250000元”的事实认定有误，根据一审已质证的证据，本院纠正为：2013年9月2日，黄平通过其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6）转给许松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2）60000元。李小霞于2012年12月17日代黄坤还第一笔借款利息250000元。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欧林辉因涉嫌诈骗一案，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关于黄坤骗我帮其借款过程情况的说明》中提及为了偿还其以“过桥”名义帮宏坤公司向他人所借的债务，曾向许松借款1900万元。2014年5月22日，黄平在湛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干警询问时，称其没有向许松借过钱，但欧林辉叫过黄平多次汇钱给许松，钱不是黄平的，是欧林辉的，应该是欧林辉和许松以前有过交易。欧林辉曾通过黄平账户向多人转账。2014年11月10日，黄坤在湛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干警询问时，称其儿子黄平利用宏坤公司名义和欧林辉向很多人借钱没有偿还。为了黄平，黄坤向许松等人借钱帮黄平和欧林辉偿还债务。曾以1.2亿元的价格变卖宏坤公司资产给肖婵，所得款项全部用来偿还给债权人。再查明，二审庭审时，许松和黄坤、黄平等人对借款5000000元和借款11000000元按照年利率22.4%计算利息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许松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黄坤、黄平、林溪、宏坤公司、黄**的上诉理由，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黄平向许松账户转账的款项是否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黄平向许松的银行账户共转账14227500元，分别是：①2012年11月16日转账200000元；②2013年2月1日转账40000元；③2013年6月1日分两笔转账共297500元（210000元、87500元）；④2013年6月25日分四笔转账共35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⑤2013年7月14日转账120000元；⑥2013年7月17日分两笔转账共2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⑦2013年7月18日分七笔转账共6750000元（6笔1000000元及一笔750000元）；⑧2013年7月23日转账600000元；⑨2013年8月12日转账660000元；⑩2013年9月2日转账6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①是5000000元借款预先扣除的利息，上述⑨是11000000元借款预先扣除的利息，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黄平的其他转账，许松主张是黄平代欧林辉偿还欧林辉向其所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黄坤、黄平等人主张是用于偿还涉案三笔借款的；欧林辉主张是用于偿还欧林辉为黄坤向许松所借的款项。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以及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当事人之间的陈述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首先，根据欧林辉、黄平、黄坤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黄平与欧林辉之间的关系比较密切，欧林辉与其他人的经济交易，往往是通过黄平的账户完成的。黄平根据欧林辉的指示，多次向他人转账，特别是黄平提到欧林辉和许松以前有过交易，欧林辉指示黄平多次汇钱给许松，钱不是黄平的，是欧林辉的。黄坤也提及为了儿子黄平，曾向许松等人借钱帮黄平和欧林辉偿还债务。而且，在2013年7月23日之前黄平向许松转账共13507500元。黄平在此日期之前向许松所借的款项只有1000000元，金额相差高达12507500元。黄平主张部分转账是代其父亲黄坤向许松的还款。但该主张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也与黄坤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其次，许松于2014年6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黄坤、黄平等人与许松及案外人肖婵等人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协议书》时，黄坤、黄平确认其尚欠许松借款未偿还。通过转让宏坤公司的财产，向许松清偿欠款10000000元。由此可知，黄坤和黄平在2014年7月12日仍然确认其至少尚欠许松10000000元未偿还。故黄坤、黄平主张其不仅已偿清涉案三笔借款，且已多支付了几百万元款项，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等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黄平以其银行转账记录主张涉案三笔借款已清偿。许松提交欧林辉、黄平、黄坤三人在公安机关的《关于黄坤骗我帮其借款过程情况的说明》及讯问笔录、询问笔录等为证予以反驳。且黄平对其为何向许松多次转账的说法不一。黄坤和黄平在许松提起本案诉讼后，仍然确认至少尚欠许松10000000元未偿还。故黄平向许松转账的13367500元（14227500元－200000元－660000元），无法明确是用于偿还欧林辉为黄坤向许松所借的款项，还是用于偿还涉案三笔借款。因此黄平所主张的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黄坤、黄平是否尚欠借款未偿还的问题。1、第一笔借款5000000元和第三笔借款11000000元均预先扣除首月利息250000元和66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第一笔借款本金为4750000元（5000000元－250000元）；第三笔借款本金为10340000元（11000000元－660000元）。2、一审判决认定第一笔借款4750000元和第三笔借款10340000元按照年利率22.4%计算利息，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笔借款1000000元约定于2013年1月20日归还，但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1000000元借款从2013年1月2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计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3、通过李小霞银行账户向许松银行账户转账的8笔款项，许松认可在2013年10月26日前转账的6笔款项用于偿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之后转账的2笔款项用于偿还第二笔借款的利息。黄坤、黄平等人对此无异议。4、通过李小霞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16日转账的50000元已用于扣除当天的借款本金。第一笔借款4750000元到2012年12月17日的利息为90367.12元（4750000元×22.4%÷365天×31天），于2012年12月17日还款250000元时，抵充上述利息后，余款159632.88元（250000元－90367.12元）应抵充借款本金，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590367.12元（4750000元－159632.88元）；于2013年1月22日还款50000元时，尚欠的利息为101415.67元（4590367.12元×22.4%÷365天×36天），抵充上述还款后，尚欠利息51415.67元（101415.67元－50000元）；于2013年2月8日还款60000元时，尚欠的利息为99306.4元（4590367.12元×22.4%÷365天×17天＋51415.67元），抵充上述还款后，尚欠利息39306.4元（99306.4元－60000元）；于2013年5月2日还款60000元时，尚欠的利息为273125.87元（4590367.12元×22.4%÷365天×83天＋39306.4元），抵充上述还款后，尚欠利息213125.87元（273125.87元－60000元）；于2013年10月26日还款60000元时，尚欠的利息为711752.93元（4590367.12元×22.4%÷365天×177天＋213125.87元），抵充上述还款后，尚欠利息651752.93元（711752.93元－60000元）。5、第二笔借款1000000元自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3月29日的逾期利息为10432.88元（1000000元×5.6%÷365天×68天），于2013年3月29日还款60000元时，抵充上述利息后，余款49567.12元（60000元－10432.88元）应抵充借款本金，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50432.88元（1000000元－49567.12元）；于2013年11月22日还款60000元时，尚欠的利息为34705.12元（950432.88元×5.6%÷365天×238天），抵充上述利息后，余款25294.88元（60000元－34705.12元）应抵充借款本金，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25138元（950432.88元－25294.88元）。6、于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5日、2015年6月26日分别偿还的5100000元、4900000元、130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没有约定用于偿还哪一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偿还的款项先抵充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不足以抵充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第一笔借款4590367.12元到2014年7月29日时，尚欠的利息为1429273.09元（4590367.12元×22.4%÷365天×276天＋651752.93元）；第二笔借款925138元到2014年7月29日时，尚欠的利息为35342.81元（925138元×5.6%÷365天×249天）；第三笔借款10340000元到2014年7月29日的利息为2227320.99元（10340000元×22.4%÷365天×351天），抵充上述利息后，余款1408063.11元（5100000元－1429273.09元－35342.81元－2227320.99元），应先抵充先到期的第二笔借款本金925138元，即第二笔借款已偿清，余款482925.11元（1408063.11元－925138元），应先抵充次到期的第一笔借款本金4590367.12元，故第一笔借款尚欠的本金为4107442.01元（4590367.12元－482925.11元）；第一笔借款4107442.01元至2014年8月5日时，尚欠的利息为17645.12元（4107442.01元×22.4%÷365天×7天）；第三笔借款10340000元到2014年8月5日时，尚欠的利息为44419.51元（10340000元×22.4%÷365天×7天），抵充上述利息后，余款4837935.37元（4900000元－17645.12元－44419.51元），应先抵充第一笔借款本金4107442.01元，即第一笔借款已偿清，余款730493.36元（4837935.37元－4107442.01元），应抵充第三笔借款本金10340000元，即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609506.64元（10340000元－730493.36元）；于2015年6月26日偿还1300000元时，尚欠的利息为1916635.84元（9609506.64元×22.4%÷365天×325天），抵充上述还款后，尚欠利息616635.84元（1916635.84元－1300000元）。综上，截止至2015年6月26日，黄坤尚欠许松借款本金9609506.62元及利息616635.84元未偿还。许松上诉请求黄坤偿还的借款本金为9537488.91元，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截止至2015年5月26日，黄坤尚欠的利息为1733818.27元（9609506.64元×22.4%÷365天×294天），扣除黄坤于2015年6月26日偿还的1300000元，仍尚欠利息433818.27元未偿还。许松上诉请求黄坤偿还2015年5月26日前的利息为420824.3元，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亦予以准许。三、关于黄坤尚欠的借款及利息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或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需要所负的债务。本案中，黄坤在大半年时间内先后2次向许松借款高达16000000元，明显超出一般家庭生活、生产经营的日常正常开支。而且涉案借款合同并无黄坤妻子林溪的签名，许松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许松主张林溪和黄坤共同偿还涉案借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黄坤向许松所借的两笔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林溪和黄坤共同偿还借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黄平、黄**、宏坤公司对黄坤尚欠债务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2014年7月12日，黄平自愿为黄坤所欠许松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黄**、宏坤公司自愿为黄坤、黄平欠许松的借款担保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黄平、黄**、宏坤公司对黄坤尚欠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于2015年6月24日与许松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并没有免除黄**担保责任的约定，黄**以该协议主张对涉案债务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黄坤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松偿还借款本金9537488.91元及利息（先支付尚欠利息420824.3元，再以借款本金9537488.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4%从2015年5月27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四、黄平、黄**、湛江市宏坤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许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114.8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共151114.8元，由许松负担61605.61元，黄坤负担89509.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181.76元，由黄坤、黄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954.84元，由黄坤负担64773.08元，黄坤、黄平负担3118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