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民终22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继军，男，汉族，1971年12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公民身份证号码：360************058。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何璐，女，汉族，1987年7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愉景东方威尼斯广场水都苑3楼3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30************72X。上诉人黄继军因与被上诉人何璐合同纠纷反诉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5877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继军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1971民初5877号之一民事裁定；二、依法受理本案的反诉申请。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经审理而径行驳回反诉属裁定有误，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黄继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何璐向黄继军返还60万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何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睿道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道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原股东是黄继军和张志荣，其中黄继军是睿道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26日核准的睿道公司章程规定：黄继军以货币出资900万元，总认缴出资900万元，于2020年1月10日前缴足；张志荣出资100万元，总认缴出资100万元，于2020年1月10日前缴足。2017年4月1日，睿道公司与广东鸿发教育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公司”）签订一份《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书》，双方约定：在东莞市南城区鼎峰源著小区合作创办一所幼儿园（以下简称案涉幼儿园）；合作期限：2017年3月31日至2033年8月31日；鸿发公司提供幼儿园场地租赁使用机会，确保该场地的租赁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至2033年8月31日，并负责支付前三年租金作为实际出资，负责办理建筑物一次消防验收手续，提供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等，占股份49%；睿道公司负责幼儿园的所有装修，负责完成建筑物的二次消防验收手续，负责完成北京大学基础教育实验幼儿园的品牌授权，占股份51%；等等。2017年5月29日，睿道公司和何璐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睿道公司已取得案涉幼儿园51%的股权，睿道公司愿意出让10%股权给何璐，何璐现金出资1000000元，占案涉幼儿园10%股权，并由睿道公司代持股权；等等。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双方协议变更何璐的出资金额为950000元，何璐已实际出资到位，并取得由睿道公司代持的案涉幼儿园10%股权。2018年6月1日，黄继军、张志荣作为甲方、冯伟、郑少波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睿道公司所持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分四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900万元；协议第一条“标的公司基本情况”第3点“对外投资”约定：睿道公司于2017年4月1日与鸿发公司合作举办东莞市*******并持有51%的股份，该项目现已实际投入资金900万元具备招生办学条件，并取得《筹备办学许可证》、《消防证》等相关证照。该《股权转让协议》只有黄继军、冯伟、郑少波签字，张志荣并未签字确认。2018年6月13日，冯伟、郑少波作为甲方、张志荣作为乙方、被告黄继军作为丙方，各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鉴于部分）冯伟、郑少波与黄继军签订了睿道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就睿道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约定。2、（第三条）三方确认，张志荣同意将睿道公司10%股份转让给冯伟、郑少波，冯伟、郑少波及黄继军同意张志荣所提出的下列要求：（1）冯伟、郑少波于工商股权变更当日向张志荣付款150万元；（2）余下事项张志荣与黄继军进行协商解决，协商后的余款三方一致同意由冯伟、郑少波直接支付给张志荣；（3）冯伟、郑少波付款金额以张志荣、黄继军签字的补充协议约定的金额为准。3、（第四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张志荣将其在原合同项下“乙方”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冯伟、郑少波，冯伟、郑少波同意受让，冯伟、郑少波、黄继军之间如有纠纷由冯伟、郑少波、黄继军双方自行解决，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和履行；双方确认，本协议签署前黄继军因原合同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对外的债务、结欠税费等债务及法律责任均与张志荣无关。该协议还就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四方均对协议内容签字确认。2018年6月13日，张志荣作为乙方、黄继军作为丙方，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1.1条）张志荣同意按250万元的价格转让股权及收益。2、（1.2条）黄继军同意250万元款项全部由甲方即冯伟和郑少波代付，第一笔款150万元冯伟和郑少波在主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即冯伟和郑少波、张志荣、黄继军三方共同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当天支付，冯伟和郑少波与黄继军签订的睿道公司100%股权转让款为900万元。3、（1.3条）第二笔100万元，冯伟和郑少波在2018年7月15日前向张志荣一次性付清。4、（1.4条）若支付的款项不足900万元，张志荣愿意剩下的100万元则根据实际支付的资金比例由各债权人共同承担，上限不超过20万元，且张志荣保留自己追偿的权利。该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28日，睿道公司经核准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伟，股东变更为冯伟、郑少波、黄继军。在上述各份协议签订期间及之后，冯伟于2018年6月2日向何璐支付50万元，黄继军共计向何璐支付100万元，分别为2018年9月12日支付20万元，2018年10月8日支付6万元，2018年10月31日支付5万元，2018年11月13日支付6万元，2018年12月1日支付4万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9万元，2019年2月2日支付10万元，2019年3月11日支付20万元，2019年3月15日支付10万元，2019年3月22日支付10万元。冯伟主张其向何璐支付的上述款项是代睿道公司向何璐支付幼儿园股权的转让款。黄继军主张其向何璐支付上述款项，有40万元是代睿道公司向何璐支付幼儿园股权的转让款，其余60万元是因为何璐在退股幼儿园项目时，作出了对幼儿园经营不利的行为，导致各被告利益受损，同时也导致冯伟和郑少波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黄继军作为睿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向何璐支付了该些款项。另查，何璐和黄继军均主张是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诉请求和反诉请求，黄继军明确是基于何璐与睿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因黄继军作为睿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向何璐超额支付了60万元，因此诉请何璐返还。以上事实，有何璐举证的《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书》、东莞市教育局东教南城复[2017]5号文批复、《合作协议书》、何璐出资金额转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睿道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睿道公司股东变更前后的章程、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股东会决议，睿道公司和黄继军举证的《股权转让协议》、冯伟和黄继军向何璐付款的转账凭证、《幼儿园举办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张志荣举证的《股权转让协议》、汇款电子回单、收据，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经查明何璐是与广东睿道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书》，黄继军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何璐与黄继军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因此黄继军以合同纠纷为由反诉请求何璐返还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此外，黄继军表示其是作为广东睿道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身份向何璐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基于何璐与广东睿道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认为其向何璐超额支付了60万元，因此反诉请求何璐返还，由此可见黄继军向何璐付款的行为是代表广东睿道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为之，故黄继军反诉请求何璐返还款项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2019年12月5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971民初5877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黄继军在本案中提起的反诉。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对于合同的当事人，各方均各持一词，本案争议焦点为黄继军是否具备反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合作协议》系睿道公司与何璐签订的，睿道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而黄继军是睿道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并非案涉《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黄继军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不具备反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黄继军的反诉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黄继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小玲审判员  黄燕慧审判员  王惠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卢柳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