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初77号 原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青年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博，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长春高新开发区卓越东街div> 法定代表人：苏再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莹，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与被告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本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1）长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安装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吉民终36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长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博，博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博大公司给付安装公司工程款17,379,263元，工程欠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博大公司给付安装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文明施工措施费70万元，相应利息从2010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博大公司给付安装公司机械停滞费204,064元和人员误工费350,600元；4.依法判令博大公司继续履行未完工程部分的合同；5.依法判令博大公司赔偿安装公司可得利益损失935,200元（10391121×9%=935,200元）；6.依法判令博大公司赔偿安装公司停工期间八月份与九月份人员误工费212,200元；7.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鉴定费由博大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6月19日，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装公司承包博大公司的厂房工程。安装公司按照约定进场施工，现已完成约70%的工程量，但博大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进度款。安装公司多次交涉未果，后发函催告，但博大公司仍不给付。由于博大公司拒不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安装公司无力继续施工。安装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向博大公司发出停工报告，暂停施工，但博大公司仍不拨款，造成停工至今。博大公司因无资金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文明施工措施费170万元，双方协商由安装公司先行垫付，约定博大公司在安装公司支付后30工作日内归还上述垫付资金，但博大公司仅归还100万元，尚有70万元未归还。综上，因博大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工程停工，特提起诉讼。 博大公司答辩称，根据质量检测意见，安装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不能满足设计要求，依据最高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工程尚未完工，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否可能因工程质量无法修复被拆除或者是否能够修复满足竣工验收合格要求等问题都没有最终结论，故应驳回安装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求。安装公司主张工程款应待案涉工程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后另行告诉处理。鉴于案涉工程项目不属于招投标法规定必须强制性招标项目，4.13协议和6.19协议应为有效。既然合同有效，那么工程结算条款、违约条款应当按照该协议书实际履行。2017年4月17日原设计院根据司法鉴定报告已到案涉工程现场实际勘查后给出意见，房屋质量存在严重隐患，并且修复成本大，修复后不一定能达到验收使用标准，建议拆除重建。由于工程不具有可修复性，且安装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请求判令安装公司承担拆除案涉工程的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或者由安装公司自行拆除恢复原状并赔偿相应损失。 博大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建设协议书》；2.判令安装公司承担因擅自变更设计，偷工减料，使用伪劣、假冒不合格钢材等建筑材料，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进行工程加固修复所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以鉴定结论为准）；3.判令安装公司承担因施工质量责任，延误工期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以鉴定结论为准）；4.反诉各项费用均由安装公司承担。庭审时，博大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安装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不能按期交工的违约责任，按工程总价的日千分之二向博大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变更原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安装公司承担因擅自变更设计、偷工减料使用伪劣假冒不合格钢材等建筑材料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该工程应予拆除，并赔偿拆除损失378万元；明确原诉讼请求第3项经济损失数额为1,000万元。 事实及理由：2010年6月19日，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建设协议书》，安装公司系大包，包工包料，承建施工博大公司发包的教学实习培训基地联合厂房。工程范围为土建、水电、采暖等图纸范围内工程；工期为2010年7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日历天数为153天；安装公司承建工程建筑面积为9,363.9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安装公司未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擅自变更建设工程设计，偷工减料，使用伪劣、假冒钢材等建筑材料，造成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危及人身及财产安全，给博大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施工中，博大公司及监理公司发现安装公司已经部分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监理公司向安装公司下达了钢材等建筑材料质量不合格，限期整改通知书。但安装公司拒绝整改，继续违法施工，使工程出现更加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双方所签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依法解除。 依据《建筑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安装公司作为承包人，在工程施工中的主要义务就是按照合同约定和国家、行业建筑材料质量标准进行施工，将合格的建筑材料使用在建设工程上，而安装公司擅自改变设计、偷工减料。使用伪劣、假冒钢材等建筑材料，造成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并拒绝修复，拖延工期，给博大公司造成极大经济损失，违反法律和合同约定，具备合同解除条件。因安装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经鉴定工程质量65%以上达不到设计要求，在建工程达不到验收合格标准后，因此要求拆除案涉工程。安装公司应承担因施工质量责任、延误工期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人员工资、租房损失、实际费用、学院颓废费用、外欠工程款等费用。 安装公司针对博大公司提出的反诉答辩称，安装公司同意支付工程修复相关费用。博大公司针对其要求安装公司赔偿延误工期的损失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应予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因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签订的各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亦无效，博大公司主张安装公司承担日千分之二违约金没有依据。 原告安装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0年6月19日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事项：1、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开工日期是2010年6月15日，竣工日期是2012年10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04天。2、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同时约定“因设计变更及建设单位增减工程量，合同价格作相应调整。”3、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分包人按承包人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进度款，于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进度款，工程验收完，7日内拨付工程款至97%。而博大公司没有按照此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4、本合同在长春高新区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备案，合法有效。所有，在工程期限和工程价款结算等实质性内容上，双方应按此备案合同的约定履行。 博大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2010年6月19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是为了招标备案用的，不真实，实质上双方履行的是2010年6月19日的《工程建设协议书》。 证据二：《长春高新区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证明事项：案涉工程是通过招投标形式发包的，且经过长春高新区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审核，因此双方依据该中标通知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 博大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 证据三：2010年6月19日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协议书》一份和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工程建设协议书》一份。证明事项：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和6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在垫资和工程款支付时间及方式等实质性内容是一致的，说明6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不是对招投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而是博大公司利用其作为发包方的强势地位，要求安装公司与其签订的霸王合同，且该协议书的内容改变了经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以及工程期限，合同日期改为153天，且要求安装公司全额垫资，在竣工三个月后陆续给付工程款，该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不能以此协议书作为工程价款结算和施工日期的依据。 博大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2010年6月19日签订的《工程建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为了招投标备案用，是应付政府的。安装公司说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办不了产权证，安装公司找人围标，并不是博大机械公司强迫其签订协议书。 证据四：2010年6月22日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上海浦发发展银行（长春分行营业部）借记通知》，证明事项：博大公司向安装公司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20万元和文明施工措施费50万元，约定在借款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偿还，现博大公司只偿还100万元，尚欠70万元。 博大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博大公司确实借过170万元，已偿还安装公司120万元。 证据五：《长春博大机械厂房及工程误工费》、《长春博大机械厂房工程停工机械及设备费用》清单。证明事项：因博大公司没有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和安装公司的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安装公司停工，安装公司为此发生机械及设备停滞费204,064元和人员误工费562,800元。 博大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按照6.19协议履行，整个工程应该是安装公司垫资。 证据六：《停工报告》、《律师函》。证明事项：因博大公司没有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安装公司向其发送了上述文件，但博大公司未按照安装公司的要求拨付工程款，导致安装公司停工，因此所造成的的机械及设备停滞费和人员误工费应由博大公司承担。 博大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安装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钢筋以小代大，使用假冒伪劣产品。博大公司坚持按照6.19协议履行。 证据七：《公证书》。证明事项：安装公司停工时，停滞施工现场的机械和设备的种类、数量以及停工时间。 博大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机械设备情况不否认，但如果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不会出现后续停工等问题。 证据八：《租赁合同书》。证明事项：因博大公司没有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和安装公司的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安装公司停工，造成安装公司施工所使用的机械及设备停工，产生了停工损失。 博大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机械设备在现场，安装公司已经拉走了。博大公司坚持按6.19协议履行，安装公司包工包料，至验收合格。 证据九：2011年6月、7月、8月、9月工资表，《劳动合同书》、《临时用工劳动合同书》，证明事项：因博大公司没有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和安装公司的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安装公司停工，造成人员误工费562,800元。 博大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博大公司坚持按6.19协议履行。 证据十：2012年9月19日吉正泰工造字（2012）第83号《司法鉴定报告》，证明事项：该份报告确定案涉工程已完工部分造价为17,379,263元。 博大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门卫室的地基和框架、窗是博大公司施工的，安装公司施工了房顶、防水和抹灰。地砖。地砖也是博大公司购买的由安装公司施工可该鉴定报告。 证据十一：2014年9月11日吉林建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项：鉴定机构在质量检测过程中取样点足够充分，检测结果对案涉工程实体结构具有足够代表性，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完全可以作为案涉工程实体结构验算的依据。 博大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质量检测是在审理过程中由博大公司申请提出的，但是博大公司认为该质量检测避重就轻，并非全面检测。 博大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证明事项：博大公司建设手续完备，具备工程开发建设资质。“联合厂房”建设项目合同价格1,311万元，安装公司为该项目施工单位。双方签订的工程建设协议书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中标明合同价格是1,311万元，是对工程建设协议书约定内容的确认。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诉争的工程不仅包括联合厂房还包括办公楼和研发楼也就是后来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1区、2区、3区，案涉工程不是单项工程而是群体工程，正是根据批件双方于2010年6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加以备案。博大公司把联合厂房独立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外进行分解式发包违法。建筑施工许可证上标注的竣工日期是2012年10月30日，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注明的开工竣工日期是一致的，说明安装公司并不存在超出工期的问题，安装公司施工范围除了联合厂房、研发楼和办公楼，其他的1区、2区、3区也施工了部分工程，符合规划批件的要求。 证据二：2010年2月3日《联合建房协议书》。博大公司与长春市欣普数控机械技术学校（简称数控学校）联合建设新校区和新厂房；投资预算为每平方米1,400元，数控学校投资2,000万元，联合建房事宜由博大公司负责。证明事项：安装公司承建施工的联合厂房是博大公司与数控学校联合建设，工程项目系学校教学和实习实践基地用房。安装公司依据合同及法律规定负有承担该工程质量责任，其建筑施工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直接关系数控学校师生的生命和教学实践安全。该协议中的工程预算为每平方米1,400元，与博大公司和安装公司达成的《工程建设协议书》约定的工程价款一致。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安装公司无关。博大公司内部的合作与安装公司无关，其双方约定的内容也不能约束安装公司。 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建设协议书》（6.19协议）。证明事项：《工程建设协议书》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客观真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工程建设协议书》是关于单项工程项目结算依据。其中关于一期工程联合厂房施工范围、工程款垫资、合同价款、开竣工日期、无故停工事项和付款期限都做了明确约定。安装公司实际在2010年7月1日开工，全资垫付，包工包料。承揽施工联合厂房工程，总价款1,300万元。按协议约定工程施工交付使用后三个月开始支付工程款。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在实际履约中按照《工程建设协议书》履行，应以该份协议作为定案依据。现该工程尚未完工，并存在严重质量瑕疵问题，安装公司拒绝整改，无故停工，不应支持安装公司要求博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安装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博大公司依约反诉要求解除合同。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经过招投标程序博大公司发包给安装公司工程中包括联合厂房，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又于同日将联合厂房单独拿出，签订《工程建设协议书》，在工期、工程款、工程垫资、工程款给付等多个方面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背离，根据法律规定该协议书是黑合同，双方应遵循经过招投标的施工和，博大公司以协议书作为反诉和抗辩的证据不能予以支持。 证据四：2010年6月18日《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明事项：博大公司委托吉林省新轻化纺建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联合厂房工程，监理开工时间为2010年7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监理有权对施工质量进行检验，如发现承包人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和合同约定及国家质量标准，有权通知承包人整改、返工。监理公司负责该工程质量的全程监督管理，并有权对安装公司施工工程质量问题提出整改意见，监理的开工时间也印证了安装公司依据工程协议书在同一时间全资垫付工程款进行施工的事实。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博大公司与监理公司之间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和合同期限与安装公司无关，也不能代替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关于诉争工程作出的约定；通过监理合同内容工程规模19,745.65平方米恰恰证明本案诉争工程就是备案合同所约定的工程范围和面积，而不是博大公司所说的单项工程；合同第18页监理人员一览表，总监的吕淑芳，总监代表田立顺在检测报告和变更通知单、会议纪要等文件中的签字，证明安装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 证据五：2010年9月21日、9月26日、11月3日、2011年4月13日、4月25日、5月8日九份监理罚款通知单，2011年5月28日《监理工程通知单》、2010年10月2日、2010年10月4日、2011年5月2日共计三份安装公司保证书；博大公司工程师日记（2011年5月13日至2011年5月22日，安装公司在此期间在联合厂房工程施工中所存在的工程质量瑕疵问题，要求其按期整改）。证明事项：安装公司在联合厂房施工中存在隐蔽工程地沟断裂、苯板密度不够、构造柱、混凝土蜂窝麻面等多处工程质量瑕疵问题，监理公司已多次下发处罚单。安装公司在五层梁钢筋安装中有多处以小代大现象，不符合图纸设计及国家施工规范要求，监理公司要求其必须进行整改，将不符合要求的钢筋进行拆除更换，整改后报监理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上述问题降低了该工程质量标准，偷工减料，使用假冒伪劣建筑材料，造成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申请法院委托有关部门对安装公司施工工程质量瑕疵及由此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罚款单，安装公司只认可2010年9月21日和9月26日两张罚款单，其他的单据没有现场人员的签字安装公司不予认可。对三份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保证书涉及的是技术措施问题，安装公司都按照保证书的要求完成了，通过2011年5月2日保证书的内容，证明混凝土强度达到了设计要求。对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安装公司并未收到，监理工程师是博大公司委托的，所作出的结论因存在利益关系，真实性、合法性都存在问题，对博大公司工程师日记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单方制作，无法核实其真实性。 证据六：2011年6月22日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假冒西钢产品鉴定结果的函》、《西林钢铁产品质量证明书》、照片共计38张。证明事项：经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鉴定，安装公司使用在该工程上的12-18型号钢筋，现场抽样鉴定为假冒、伪劣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钢材。从照片上可以看出钢筋载明是西林钢铁公司生产，但是经鉴定在联合厂房工地上的钢材均为假冒伪劣钢材，工程质量不合格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中由安装公司提供的质量证明书无异议，对博大公司提供的函以及自拍的照片有异议。西林钢铁公司做的鉴定程序不合法，因是博大公司单方申请做的，并且西林钢铁公司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结果的函中也不能体现鉴定结果的过程，故该鉴定结论的合法性存疑。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并没有明确指定钢筋必须使用西林钢铁集团公司的产品，因此，从保证建设工程质量来讲，只要安装公司在施工中使用的钢材等建筑材料符合国家标准就可以。至于安装公司从哪个销售渠道购买的钢材与案涉工程使用的钢筋是否符合国标是两个问题。博大公司主张安装公司已完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只有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委托省市相关建筑质量检测部门进行最终的认定才是合法有效的依据和评判的标准。 证据七：2011年6月16日，博大公司委托长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作出的《钢筋机械性能试验报告》。证明事项：经鉴定，安装公司使用在该工程上的钢筋拉伸检验不合格。为不合格钢材，安装公司应承担质量瑕疵责任。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试验报告为博大公司单方委托，其公正性和合法性难以保证，与安装公司提供的同类试验报告内容、结论相反，而安装公司做的试验是由博大公司委托的监理工程师在场的情况下作出的，故安装公司试验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更大。 证据八：安装公司投标报价汇总表、西林钢材价格表。证明事项：安装公司钢材等建筑材料报价明显低于西林钢材市场销售价格，安装公司故意以次充好，使用低劣假冒钢材，降低工程质量标准，给博大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标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在安装公司投标书中没有说明约定用哪一个公司生产的钢材，关于钢材价格问题，安装公司所报的价格并不是比照西林公司销售价格作出的，是根据当时的建筑市场定额和当时钢材市场的情况作出的报价，以此不能证明安装公司有偷工减料、使用假冒产品的行为。根据标书，安装公司使用的钢材等建筑材料只要符合国家标准即可。 证据九：2011年7月2日、2011年10月18日博大公司经公证送达安装公司整改通知和相关照片，博大公司在2011年7月2日向安装公司下发了整改通知。证明事项：安装公司承建施工的联合厂房工程未按国家施工规范标准施工，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博大公司发文通知要求安装公司按设计图纸进行整改拆除，安装公司拒绝整改并无故停工，给博大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公证书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特别是博大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之后做出的，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公证书中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能够证明是在2011年10月21日送达的。在此之前安装公司未收到过通知单。此公证书不能证明安装公司施工工程质量问题。安装公司最近刚搬到新的办公地点，从未收到过2011年7月2日的整改通知，关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博大公司的单方观点，不能代表安装公司通过政府质检和检测部门作出的结论。 证据十：数控学校营业登记证书、数控学校招生简介、2010年新生录取名单、2011年新生录取名单、2011年退学名单。证明内容：2010年预招生970人，2010年实际招生939人，因教学用楼新校区和新厂房工程项目未能按期竣工，无法正常招生，2011年仅招生200人；另外，入学后没按规定入住新校舍，学生退学112人，退回学生费用14.58万元。《工程建设协议书》约定，联合厂房工期按153天计算，安装公司应于2010年11月30日前竣工，但其未能如期完工，且已完工部分存在隐蔽工程地沟断裂、苯板密度不够、构造柱、混凝土蜂窝麻面等质量瑕疵，以及在联合厂房项目施工中，安装公司所使用的钢筋等建筑材料为伪劣假冒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钢材，致工程质量不合格，工期延误，对安装公司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请求赔偿。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论哪一方违约，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并没有以该学校的损失作为计算方法。该证据关于退学名单所体现的退费不能证明是本案诉争工程没有交工造成的。案涉工程的工期至2012年10月30日，即使是博大公司提供的施工图许可证也明确标明该时间，因此在此时间之前博大公司及其合作伙伴无论发生什么损失都与安装公司无关。 证据十一：案涉工程原设计单位中元国际（长春）高新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厂房项目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最终处理意见如下：经验算，房屋质量安全存在严重隐患，最终处理：一、房屋加固处理。1、尚应对梁、板、柱混凝土的材料性能指标以及框架节点核心区进行检测，以满足进一步验算及加固设计需要；2、鉴于该项目《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测的实际情况，加固成本偏大，不建议采用。二、考虑房屋拆除重建。1、建议拆除既有房屋正负零以上部分，重新建设。拆除方案由专业拆除公司制定；2、由专业检测机构对基础部分的钢筋及混凝土的材料性能指标进行检测，进一步判断基础是否满足原设计要求。证明事项：工程质量鉴定报告认为案涉工程结构65%以上达不到设计要求，且安装公司一直没有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该工程具有修复价值，因此，根据原设计单位出具的意见，该工程修复成本大，修复之后安全无法保障，不一定能满足竣工验收要求，建议拆除，所以，博大公司要求拆除案涉工程。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中元国际（长春）高新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不是双方共同选定委托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意见不应采纳。关于质量问题安装公司已申请就质量检测报告确定的质量问题进行结构验算及出具加固方案，鉴定机构也作出相应鉴定意见，但由于对检测项目产生争议导致鉴定未能继续进行。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博大公司就其申请的新的检测项目缴纳相关费用。不同意拆除案涉工程。 证据十二：博大公司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长春木兰纳米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兰公司）签订的《车间租赁合同》及收据；博大公司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张航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及收据；博大公司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杨为民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及收据。证明事项：案涉工程未按时交工，博大公司无经营场地需要租用木兰公司的车间，用途为车间、实习场地，年租金26万元，不定期租赁。木兰公司出具了收到房租费共计65万元的收据三张（日期为2011年7月15日、2012年7月5日、2013年7月16日）；2012年7月9日，张航将位于南湖大路3851号780平方米的厂房租赁给博大公司作为机械加工厂房，年租金20万元，张航分别于2012年7月10日、2013年7月14日出具了两份房租费收条共计40万元（现金）；2012年6月28日，杨为民将位于绿园区城西镇民丰四社的750平方米的办公楼及厂房租赁给博大公司作为机械加工厂房，年租金18万元，杨为民分别于2012年7月1日、2013年7月3日出具了两份房租费收条共计36万元。博大公司主张以上租房损失合计152万元整。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博大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不予认可。博大公司与张航、杨为民签订的租赁合同关于租金的支付，博大公司仅提供收条没有具体的支付凭证，是否实际发生存疑。木兰公司出租的房屋博大公司仅提供了合同，并无收条和支付凭证。博大公司实际发生的费用均应以支付凭证为准，仅口述现金支付如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应予以支持。博大公司租赁房屋的行为与安装公司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此笔费用不应由安装公司承担。 证据十三：博大公司支付的鉴定费30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事项：为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支出的费用，应由安装公司承担。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诉讼中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产生的鉴定费最终应由判决确定，不属于当事人的损失。 证据十四：博大公司支付7.8万元监理费的转款凭证以及为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6.5万元，已实际支出16.5万元的支付凭证，尚欠代理费20万元；鉴定中进行取样产生的雇佣工人人工费4万元，提供受雇人员范德有出具的收据以及银行存款凭条。证明事项：上述费用均为博大公司为工程建设以及诉讼实际支出的费用，应由安装公司赔偿给博大公司。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监理费与工程款支付无关，因为博大公司购买监理服务产生的费用，监理公司也已经提供相关服务，不能认定监理费属于损失；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聘用律师是博大公司的自主行为，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安装公司承担。对于博大公司提供的人工费的收据以及电汇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费用没有对应合同，发生原因不明确。诉讼费和鉴定费由法院审理后确定由哪方承担。 证据十五：博大公司与于文宇签订的《建筑工程协议书》，内容为建设临时办公用房。证明事项：因在建工程无法使用，2015年末博大公司在卓越东街1999号及案涉工程现场院里盖的临时办公用房，产生费用38万元以及10万元利息。工程款计算依据是每平方米1,200元，310平方米，总价近38万元，10万元利息计算依据是约定2分利，至今工程款未付。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安装公司不清楚是否有临时办公用房，案涉工程联合厂房已由博大公司进行冷封闭处理且实际使用，至于博大公司是否加盖其他房屋与安装公司无关，博大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并未实际发生，不应由安装公司承担。 证据十六：2011年至2015年期间博大公司工人和实习老师的人员工资3,169,850元。证明事项：37名工人每月工资合计128,897元，41名实习老师每月工资合计133,414元。博大公司为半天上课，半天实习，常年教学，学生主要来源于长春市欣普数控机械技术学校，还有长春农业大学机械专业、长春市商贸学校的学生。此笔款项要求安装公司支付。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同意支付，博大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均系其自主经营中发生的费用，与本案安装公司无关。 证据十七：2015年4月至2015年末留守人员的工资448,200元，留守人员20人，月工资合计57,300元。证明事项：如该工程按时竣工，博大公司正常经营人员工资不应计算为损失，但由于工程未按时竣工，导致博大公司收入下降，资金链断裂，无能力支付工资，故此笔损失应由安装公司承担。至2015年末博大公司就不经营了。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同意支付，博大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均系其自主经营中发生的费用，与安装公司无关。 证据十八：博大公司根据学生的退费收据自行统计的退学损失的明细表。证明事项：博大公司当年以规划图打印的招生简章，招收2011年学生，因入学时案涉房屋并未建成，学生要求退学退费，退还的费用合计1,283,640元。在工程建设时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对于案涉工程的用途提前进行了磋商，安装公司对于联合厂房竣工后用于学生实习以及每年招生数量和学费收入都已知晓。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招生行为系博大公司自主经营行为，与安装公司无关。 证据十九：欣普数控学校学院在教育局注册的名单。证明事项：2011年、2012年对比2010年少招生1308人，工程未按期竣工导致少招生产生的预期收取学费损失882.9万元，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博大公司的此项主张与安装公司无关。博大公司主张的这些损失并非直接损失，根据企业信用信息网站显示博大公司经营所述行业为通用设备制造业，范围为机械加工、冲压设备安装等，没有从事教育办学的相应经营范围和资质，因此博大公司上述主张所有与招生有关的费用均不能作为合法损失。 证据二十：博大公司与谢遵瑞、丁品中、庄小明等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相关收据。证明事项：案涉工程在安装公司撤场后，博大公司对工程进行维护冷封闭处理产生的费用（防水、门窗、瓷砖、封闭）共计4,400,928元。 安装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合同、协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支付均为收条没有任何支付凭证。该费用不是损失，博大公司为建设单位，对自己的房屋进行的施工处理受益人是博大公司，这些费用并非损失，不应由安装公司承担。根据博大公司主张进行相应维护处理后，博大公司在未竣工验收已擅自使用案涉工程，应承担质量责任。 根据各方举证、质证及合议庭认证的情况，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0年6月14日，招投标代理机构作出案涉工程中标通知书，通知书记载中标价格27,643,810元，中标工期2010年6月15日开工至2012年10月30日竣工502日历天，质量等级合格。 2010年6月19日，博大公司（发包人）与安装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约定由安装公司承建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工程，工程内容为厂房建筑工程土建、水电与采暖，承包范围为投标文件中所列全部工程量。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27,643,812元。专用条款23.2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第23.3合同价款其他调整因素约定为因设计变更即建设单位增减工程量合同价格作相应调整。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发包人按承包人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进度款，于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进度款。工程验收后，7日内支付工程款至97%，剩余3%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返还。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记载：工程名称及建筑面积为联合厂房9,363.9平方米、厂房一区4,289.46平方米、厂房二区4,291.52平方米、厂房三区1,590.12平方米、消防水池及泵房126平方米及门卫值班室84.65平方米。 2010年6月19日，博大公司（甲方）与安装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工程建设协议书》（下称《6.19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厂房（一期工程联合厂房9,363.9平方米）；4.承包范围：长春高新建筑设计院2009设36-1图纸中建筑、结构、水暖、电气等图纸范围内工程及二期桩基础部分及消防水池；5.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6.工期自2010年7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日历天数153天；7.合同价款：每平米造价约为1,400元人民币，总价为1,310万元人民币（含税价，包含验收后的二次施工，无论图纸如何变化此价为不变价格）。”第二条约定：甲方责任：1.2010年3月20日向乙方提供确认的图纸4份，按要求乙方现场踏查，做到三通一平；2.甲方授权监理公司技术人员现场协调、沟通，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进行监理工作；3.甲方提供本工程有关手续的复印件。第三条约定：乙方的责任：1.提供有效资质，参加招标部门的投标；2.提供工程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组织设计，交监理审查合格后，组织施工；3.按规定向政府部门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文明施工保证金。否则由于乙方拖欠工人工资，造成工人上访，发生一次，甲方罚款乙方一万元；4.按建委及相关主管部门规定及文件要求，交纳施工单位应承担的各项费用；5.保证履行合同，按要求组织施工，不可无故停工，如无故停工7天以上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无条件撤出工地，甲方不负责一切后果。在生产施工中出现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全责。如果发生重大事故一次，甲方罚款乙方五万元。第四条约定：其它约定：1.因甲方的手续不全，造成停工、工期顺延，因设计变更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建，或不可抗拒的因素影响导致停工8小时以上，工期顺延，如乙方不能按期交工，每延期一天扣罚工程总价2‰；2.本工程为乙方全垫资工程，甲方对乙方建筑资金验资后方可签合同；3.工程施工交付使用后，三个月后甲方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人民币，五个月后甲方再付300万元人民币，八个月后留3%的维修金，结清工程款。一年后，如工程没有质量问题，按国家合同文本，甲方将维修金返还给乙方；4.乙方在采购工地的建筑材料时甲方有商议权。（按市场价）；5.本工程交工后如乙方无重大质量、安全事故甲方可协商将二期工程优先发包给乙方；7.本协议为施工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合同冲突之处以协议为准，甲乙双方各持一份。 2010年6月22日，博大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安装公司为博大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20万元及文明施工措施费50万元。博大公司承诺在借款后30个工作日内偿还，同时安装公司支付资金后一周内开工。上述协议签订后，安装公司为博大公司垫付了上述款项170万元。后博大公司已偿还安装公司120万元，尚有50万元未还。 案涉工程于2010年7月份开工建设。2011年5月28日，监理公司向安装公司发送《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内容为：在检查中发现五层梁腰筋安装过程中，有多处以小带大现象，不符合图纸及规范要求，要求施工单位必须进行整改，将不符合要求的钢筋进行拆除更换。整改后报监理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如不整改，后果自负。 2011年5月31日，安装公司向博大公司报送停工报告，内容为：我单位承建的你公司厂房工程施工至今已为此工程垫付工程款两仟余万元，经多次向贵单位申请工程款未果。现我单位再无资金垫付剩余工程，特决定暂停对剩余工程的施工。请贵单位尽快解决资金，以免影响工期。安装公司停工。后双方发生诉讼。2011年底，安装公司撤离案涉工程施工现场。 为解决生产及学生实习问题，博大公司租用了部分场地进行经营活动至2015年，此后有部分人员留守。为鉴定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博大公司支付鉴定费30万元，鉴定过程中进行取样产生雇佣工人的人工费4万元。 2011年3月21日，吉林省建筑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另查明：博大公司与安装公司在《施工合同》签订前另签有一份《工程建设（意向）协议书》，尾部签订时间博大公司处填写时间为2010年4月17日，安装公司处填写时间为2010（注文本为2019年应为笔误）年4月19日，该协议下称《4.17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厂房（一期工程联合厂房9,426平方米）；4.承包范围：长春高新建筑设计院2009设36-1图纸中建筑、结构、水暖、电气等图纸范围内工程及二期桩基础部分及消防水池；5.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6.2010年8月30日达到国家有关标准验收合格；7.合同价款：每平米造价约为1,400元人民币，总价为1,319万元人民币（含税价，包含验收后的二次施工，无论图纸如何变化此价为不变价格）。”同时约定“以本协议为基础，开标后按国家正式文本签订合同，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其他内容与《6.19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在（2011）长民一初字第55号案件庭审时，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双方均认可在案涉工程招投标之前已就案涉工程建设事宜进行协商。关于案涉工程为何要进行招投标，安装公司一方主张系政府要求；博大公司主张其与学校有联合建房协议，为满足学校使用要求，必须走招投标程序。 因工程未完工，双方对已完工程造价不能协商一致，在（2011）长民一初字第55号案件审理时，本院委托吉林正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已完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吉林正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吉正泰工造字【2012】第083号《关于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联合厂房、一区、二区、三区厂房、门卫已完工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下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总造价为17,379,263元，其中联合厂房9,322,192元、一区厂房3,359,628元、二区厂房3,269,661元、三区厂房1,267,723元、门卫甲80,712元、门卫乙79,347元。博大公司对该造价意见主张异议，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固定价包干，按照中标价格27,643,180元除以总建筑面积19,745.65平方米，每平方米工程造价为1,400元。已施工工程亦应按照固定单价进行折算确定工程造价，而不能简单以工程定额的方式确定已施工工程造价数额。具体方式为：通过平方米包干总造价除以定额整个工程造价计算得出下浮系数，再以定额已完工程造价乘以下浮系数得出已完工程造价，经核算，已完工程造价数额应为15,720,225元。安装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 因安装公司不认可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博大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鉴定，鉴于博大公司向法院提交安装公司所使用的钢筋存在问题及工程可能存在质量的初步证据，本院准许博大公司的鉴定申请。吉林建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接受法院委托，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SFJD-14-17），鉴定意见：“一区、二区、三区、联合厂房存在以下工程质量问题： 一、一区：1.一区楼板厚度：有15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表8.3.2-1中现浇构件尺寸偏差+8mm和-5mm要求。抽检不合格率为75%； 2.一区楼板平整度：有3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3.4.3中要求，即一般受弯构件不大于计算跨度的1/200。其中楼被短跨长未超过7m，抽检不合格率为15%； 3.一区柱子垂直度：有12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表8.3.2条允许值为8mm。抽检不合格率为60%； 4.一区柱箍筋间距：有16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5.5.2条允许值为±20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五十三，详见表1.4。 5.一区梁箍筋间距：有16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5.5.2条允许值为±20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五十三，详见表1.5。 6.一区板底钢筋间距：有13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5.5.2条允许值为±20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四十三，详见表1.6。 7.一区柱中间主筋保护层厚度：由于没见柱子钢筋保护层评定标准和误差范围，因此只做参考。详见表1.7。 8.一区板底钢筋保护层：都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附录E.0.4中板类保护层构件尺寸偏差+8mm和-5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零，详见表1.8。 9.一区梁主筋保护层厚度：都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附录E.0.4中板类保护层构件尺寸偏差+10mm和-7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零，详见表1.9。 10.一区钢筋直径和力学性能：抽检钢筋中50根钢筋为不合格，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五十六，说明一区钢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检测钢筋发现，存在多出截断位置的钢筋，施工与图纸不符。详见表1.10——表1.14。 12.一区地沟：一区地沟有冻胀裂缝，为冬季缺少维护造成，不满足施工验收规范。 13.一区挑檐：随机检测一、二、三区挑檐，检测框架挑檐，挑檐内配有钢筋，但无绑扎，见附图51、附图52。 二、二区 1.二区楼板厚度：有8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表8.3.2—1中现浇构件尺寸偏差+8mm和-5mm要求。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五十，详见表2.1。 2.二区楼板平整度：有4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3.4.3中要求，即一般受弯构件不大于计算跨度的1/200。其中楼板短跨长未超过7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二十五，详见表2.2。 3.二区柱子垂直度：有3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8.3.2条允许值为8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十九，详见表2.3。 4.二区柱箍筋间距：有19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5.5.2条允许值为±20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七十九，详见表2.4。 5.二区梁箍筋间距：有11处不合符《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5.5.2条允许值为±20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四十六，详见表2.5。 6.二区板底钢筋间距：有9处不合符《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5.5.2条允许值为±20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五十一，详见表2.6。 7.二区柱中间主筋保护层厚度：由于没见柱子钢筋保护层评定标准和误差范围，因此只做参考。详见表2.7。 8.二区板底钢筋保护层：有4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附录E.0.4中板类保护层构件尺寸偏差+8mm和-5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三十三，详见表2.8。 9.二区梁主筋保护层厚度：有2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附录E.0.4中板类保护层构件尺寸偏差+10mm和-7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十七，详见表2.9。 10.二区钢筋直径和力学性能：抽检钢筋中47根钢筋为不合格，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六十四，说明二区房钢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检测钢筋发现，存在多处截断位置的钢筋，施工与图纸不符，详见表2.10——表2.13。 12.二区地沟：二区地沟有冻胀裂缝，为冬季缺少维护造成，不满足施工验收规范。联合厂房、二区、三区地沟见附图45——附图49。 13.二区挑檐：随机检测一、二、三区挑檐，检测框架挑檐，挑檐内配有钢筋，但无绑扎，见附图51、附图52。 三、三区 1.三区楼板厚度：有6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表8.3.2—1中现浇构件尺寸偏差+8mm和-5mm要求。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百，详见表3.1。 2.三区楼板平整度：有2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3.4.3中要求，即一般受弯构件不大于计算跨度的1/200。其中楼板短跨长未超过7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三十三，详见表3.2。 3.三区柱子垂直度：有3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8.3.2条允许值为8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五十，详见表3.3。 4.三区柱箍筋间距：有6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5.5.2条允许值为±20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六十，详见表3.4。 5.三区梁箍筋间距：有4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5.5.2条允许值为±20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四十，详见表3.5。 6.三区板底钢筋间距：有6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5.5.2条允许值为±20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六十七，详见表3.6。 7.三区柱中间主筋保护层厚度：由于没见柱子钢筋保护层评定标准和误差范围，因此只做参考。详见表3.7。 8.三区板底钢筋保护层：都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附录E.0.4中板类保护层构件尺寸偏差+8mm和-5mm。抽检不合格率为零，详见表3.8。 9.三区梁主筋保护层厚度：都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附录E.0.4中板类保护层构件尺寸偏差+10mm和-7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零，详见表3.9。 10.三区钢筋直径和力学性能：抽检钢筋中25根钢筋为不合格，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七十三，说明三区房钢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检测钢筋发现，存在多处截断位置的钢筋，施工与图纸不符，详见表3.10——表3.11。（注：鉴定报告中无第11项） 12.三区地沟：三区地沟有冻胀裂缝，为冬季缺少维护造成，不满足施工验收规范。联合厂房、二区、三区地沟见附图45——附图49。 13.三区挑檐：随机检测一、二、三区挑檐，检测框架挑檐，挑檐内配有钢筋，但无绑扎，见附图51、附图52 四、联合厂房 1.联合厂房楼板厚度：有8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表8.3.2—1中现浇构件尺寸偏差+8mm和-5mm要求。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六十七，详见表4.1。 2.联合厂房楼板平整度：有4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3.4.3中要求，即一般受弯构件不大于计算跨度的1/200。其中楼板短跨长未超过7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九，详见表4.2。 3.联合厂房柱子垂直度：有1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8.3.2条允许值为8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十四，详见表4.3。 4.联合厂房柱箍筋间距：有3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5.5.2条允许值为±20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五十，详见表4.4。 5.联合厂房梁箍筋间距：有3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5.5.2条允许值为±20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五十，详见表4.5。 6.联合厂房板底钢筋间距：有6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5.5.2条允许值为±20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百，详见表4.6。 7.联合厂房柱中间主筋保护层厚度：由于没见柱子钢筋保护层评定标准和误差范围，因此只做参考。详见表4.7。 8.联合厂房板底钢筋保护层：有1处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附录E.0.4中板类保护层构件尺寸偏差+8mm和-5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十七，详见表4.8。 9.联合厂房梁主筋保护层厚度：都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附录E.0.4中板类保护层构件尺寸偏差+10mm和-7mm。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零，详见表4.9。 10.联合厂房钢筋直径和力学性能：抽检钢筋中50根钢筋为不合格，抽检不合格率为百分之四十七，说明联合厂房钢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检测钢筋发现，存在多处截断位置的钢筋，施工与图纸不符，详见表4.10——表4.15。 11.联合厂房女儿墙：已经抹灰，帖苯板，检测时未见每12m设置一道20mm伸缩缝，与图纸《结施22—1结构总说明》不符合。见附图55、附图56、附图57、附图58。且女儿墙有明显弧度，中间挠度约为2cm，见附图59、附图60。 12.联合厂房地沟：联合厂房地沟有冻胀裂缝，为冬季缺少维护造成，不满足施工验收规范。联合厂房、二区、三区地沟见附图45——附图49。 13.联合厂房苯板：联合厂房苯板氧指系数和密度检测：检测合格，位置取样见附图53、附图54。 建议：由原设计院或有相应资质的设计院对工程实体进行结构验算，依据具体情况需要提出加固或修复方案。 注意事项：截取检测钢筋处要及时进行修复。” 安装公司对上述质量鉴定报告无异议，并申请进行修复设计方案鉴定。本院委托吉林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对案涉工程修复加固设计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主张其不能对工程进行实体结构验算，需由质量鉴定机构对此明确后才能进行鉴定。为此，本院向吉林建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就结构验算一事发函征询意见，吉林建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回函表示结构验算亦不属其鉴定范畴。本院将吉林建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回函意见回复吉林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该院以修复设计鉴定涉及的相关问题不明确为由，将鉴定委托事项退回。安装公司主张结构验算事项应由博大公司委托鉴定，因博大公司未委托鉴定，应由其承担鉴定不能的责任；博大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应当拆除，并赔偿相关损失。 本案经省法院发回重审后，诉讼中，博大机械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案涉工程原设计单位中元国际（长春）高新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出具的《关于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厂房项目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最终处理意见如下：经验算，房屋质量安全存在严重隐患，最终处理：一、房屋加固处理。1、尚应对梁、板、柱混凝土的材料性能指标以及框架节点核心区进行检测，以满足进一步验算及加固设计需要；2、鉴于该项目《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测的实际情况，加固成本偏大，不建议采用。二、考虑房屋拆除重建。1、建议拆除既有房屋正负零以上部分，重新建设。拆除方案由专业拆除公司制定；2、由专业检测机构对基础部分的钢筋及混凝土的材料性能指标进行检测，进一步判断基础是否满足原设计要求。安装公司不同意该意见，要求依据吉林建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SFJD-14-17）对案涉工程进行实体结构验算，博大公司主张吉林建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SFJD-14-17）不全面，该鉴定报告仅检测了钢筋部分，没有检测混凝土部分；能否通过验收的依据是现有的图纸，不符合图纸要求就不能通过验收，目前工程存在梁板柱断裂的情况，要求对工程全面检测。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后，安装公司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吉林省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依据吉林建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SFJD-14-17），对由安装公司承建的博大机械公司的厂房工程（一区、二区、三区以及联合厂房工程进行实体结构验算，确定涉案工程质量是否能满足安全要求并通过验收；并根据鉴定情况出具修复方案以及修复造价。鉴定过程中，安装公司预交了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初稿后，送双方当事人征询意见。该检验站作出鉴定初稿的意见是：依据吉林建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相关内容以及法院提供的建筑结构图纸，对该建筑地上一至五层主体结构进行了验算，验算结果：该建筑地上一至五层均存在抗力效应比不足的情况，依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中的相关规定，该建筑地上一至五层主体结构达不到安全要求。征询双方意见过程中，博大机械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应该对整体工程（包括桩基础、承台、地梁、地梁柱等）进行结构验算，而不能仅使用设计值（因为初稿中有的项目没有实际检测，使用设计值），安装公司坚决不同意对工程整体进行结构验算，因为鉴定机构给出的意见是整体验算还要进行打洞取样，如果按要求要取数百个点，工程经上次质量鉴定后已经无法承受。经法庭组织听证，认为需要按工程的实体情况进行结构验算确定安全性及能否通过验收，故要求鉴定机构出具了新的检测方案（实体结构验算），按照鉴定机构重新给出的检测方案，需要继续增加近31万余元的鉴定费用，双方均不同意承担此笔费用，不同意继续缴费。因此，本院最后确定由安装公司继续承担缴纳鉴定费用的义务，并由本院司法辅助办公室通知安装公司交纳费用，安装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没有交纳鉴定费，故司法辅助办公室于2019年10月8日将本案终结鉴定程序。 另查明，2011年7月9日，博大公司与长春木兰纳米技术有限公司签订《车间租赁合同》，约定博大公司租用木兰公司车间，位于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学苑街**院内西侧（车间冬季无采暖），每年租金为26万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提前支付，每半年缴纳13万元；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仅作为博大公司的生产车间使用。起租日为2011年7月18日。木兰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给博大公司出具26万元的房租收据一份，于2012年7月5日给博大公司出具26万元房租收据一份，于2013年7月16日给博大公司出具13万元的房租费收据一份。博大公司另提供了与张航于2012年7月9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博大公司租用张航位于长春市南湖大路3851号780平方米的厂房作为机械加工厂房，年租金20万元。并提供了标注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10日、2013年7月14日收款人为张航的收条两份，共计40万元。博大公司还提供一份于2012年6月28日与杨为民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博大公司租用杨为民位于长春市绿园区西新城西镇民丰四社的750平方米办公楼及厂房作为机械加工厂房，年租金18万元，并提供了标注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1日、2013年7月3日收款人为杨为民的收条两份，共计36万元。 博大公司为进行工程质量鉴定支付鉴定费用30万元。鉴定中进行取样支付雇佣工人人工费4万元。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双方签订的关于建设工程相关协议是否有效；2、安装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应否予以支持；安装公司请求博大公司支付垫付相关费用和利息应否支持；3、安装公司请求支付机械停滞费和人工费应否予以支持；4、博大公司以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拆除案涉工程是否应予支持；5、安装公司是否应赔偿博大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一、关于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工程建设协议书》（6.19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共同认可双方在案涉工程进行招投标程序之前已就相关建设事宜进行协商，形成《工程建设（意向）协议书》，且该协议中包含了关于项目、工程价款、承包方式、验收标准等建设工程合同实质性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规定。同时，因博大公司与数控学校有联合建房协议，系为满足学校使用，根据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属于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据此，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基于招投标行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同时，因案涉工程属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双方自行协商签订的《工程建设协议书》（6.19协议）因未履行招投标手续亦应认定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案涉施工合同及相关建设协议均无效，不涉及解除与继续履行的问题，故对安装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以及博大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均不予支持。 二、安装公司请求博大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支付机械停滞费和人工费应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案涉工程为未完工程，经鉴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未达到合格标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安装公司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不予支持。同时，因《工程建设协议书》（6.19协议）与《工程建设（意向）协议书》（4.13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体现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且双方实际履行的也是《工程建设协议书》（6.19协议），因此，应参照《工程建设协议书》（6.19协议）的各项约定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安装公司主张系因博大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停工的主张不成立。博大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向安装公司下发了整改通知，安装公司未予整改并自行停工，由此所产生的机械停滞费及误工费系其自己原因造成，与博大公司无关，故安装公司请求博大公司支付上述损失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安装公司请求博大公司支付垫付相关费用和利息应否支持。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对于安装公司已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文明施工措施费共计17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博大公司已返还120万元。博大公司主张尚欠50万元系借款，与本案无关。对此，根据双方于2010年6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安装公司系为博大公司垫付该笔费用，博大公司负有返还义务，且明确约定了返还该笔款项的时间，故安装公司请求博大公司返还该笔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四、关于博大公司以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拆除案涉工程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经本院委托，吉林建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安装公司施工的该项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建议由原设计院或有相应资质的设计院对工程实体进行结构验算，依据具体情况需要提出加固或修复方案。诉讼中，博大公司提供了由工程原设计单位中元国际（长春）高新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厂房项目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最终处理意见如下：经验算，房屋质量安全存在严重隐患，最终处理：一、房屋加固处理。1、尚应对梁、板、柱混凝土的材料性能指标以及框架节点核心区进行检测，以满足进一步验算及加固设计需要；2、鉴于该项目《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测的实际情况，加固成本偏大，不建议采用。二、考虑房屋拆除重建。1、建议拆除既有房屋正负零以上部分，重新建设。拆除方案由专业拆除公司制定；2、由专业检测机构对基础部分的钢筋及混凝土的材料性能指标进行检测，进一步判断基础是否满足原设计要求。安装公司对此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进行实体结构验算、出具修复方案并计算修复费用。鉴定过程中，安装公司预交了部分鉴定费用，后因需要补缴鉴定费用，双方均不同意补缴，本院根据结构验算事宜系因安装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引起的实际情况，确定由安装公司预交（补缴）鉴定费用，安装公司未予缴纳，导致鉴定无法继续进行，终止鉴定程序。案涉工程质量是否能满足安全要求并通过验收以及相关的修复方案、修复造价无法通过鉴定予以确认。而博大公司提供的工程原设计单位出具的处理意见，也是提出了两种处理方式，一是房屋加固处理，但需要进一步检测，而且加固成本大，不建议采用；二是考虑房屋拆除重建，建议拆除既有房屋正负零以上部分，进一步对基础部分的钢筋及混凝土的材料性能指标进行检测。据此，该份处理意见关于拆除重建的意见也缺乏更详细的数据支持，故对博大公司要求拆除案涉工程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五、关于安装公司是否应赔偿博大公司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做出裁判。”诉讼中，博大公司要求安装公司承担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对工程进行加固修复所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因目前无法通过鉴定确定维修方案及维修费用，故博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可待维修方案及费用确定后主张。关于博大公司要求安装公司赔偿因延误工期造成损失的主张，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虽无效，但博大公司请求参照双方签订的《工程建设协议书》（6.19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等内容请求安装公司赔偿损失应予支持。参照《工程建设协议书》（6.19协议）约定，案涉工程为安装公司全额垫资，安装公司主张系因博大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停工的主张不成立。博大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向安装公司下发了整改通知，安装公司未予整改并自行停工，后双方发生纠纷。诉讼过程中，经鉴定，安装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且在双方对案涉工程是否具备使用及修复价值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安装公司应承担结构验算鉴定的举证责任，故案涉工程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交工验收系安装公司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所致，过错责任在安装公司，故安装公司应对因迟延交付合格工程给博大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关于博大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参照《工程建设协议书》（6.19协议）约定，案涉工程工期自2010年7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2011年5月31日，安装公司向博大公司报送停工报告，此后未再施工建设，停工至今。由此博大公司不能按照约定的时间接收使用厂房，基于生产经营需要，租用厂房产生的租金损失应由安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博大公司提供的与长春木兰纳米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该公司出具的财务收据能够印证租赁关系的真实性，故对该笔租金损失共计65万元（26万元+26万元+13万元）予以确认。博大公司主张的其与张航、杨为民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支付租金发生期间与博大公司租赁长春木兰纳米技术有限公司的厂房的时间相同，且协议已经收据仅有个人签名，无其他相关信息以及支付凭证佐证，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故对该两笔租金费用不予确认。（2）关于博大公司主张的建设临时办公用房的费用38万元以及10万元利息。因博大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搭建临时办公用房权益归属于博大公司，博大公司主张安装公司赔偿该项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博大公司主张的监理费7.8万元、鉴定费30万元、鉴定中产生人工费4万元及律师代理费36.5万元。因博大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购买监理服务属于其在施工建设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案涉工程并未确定拆除，该笔监理费用与安装公司工程质量问题以及延迟交工并无必然因果关系，因此博大公司主张安装公司赔偿监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30万元以及鉴定过程中因鉴定取样产生的人工费4万元，经鉴定安装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因此而发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安装公司承担。而为鉴定工作开展对已施工工程进行取样，也是鉴定中发生的费用，亦应由安装公司承担。关于律师代理费，安装公司与博大公司在合同中对于发生该笔费用由谁承担并无约定，故博大公司主张安装公司支付该笔费用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博大公司主张的2011年至2015年期间博大公司工人和实习老师的人员工资3,169,850元。博大公司已主张安装公司赔偿租赁厂房进行生产经营的租赁费用，而工人和实习老师的人员工资系博大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必然发生的费用，博大公司要求安装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无法律依据；（5）关于博大公司主张的2015年4月至2015年末留守人员的工资44.28万元（留守人员20人，月工资合计57,300元）。安装公司未按期交工，博大公司在合理期限内租用厂房继续生产后停产停工，产生留守人员工资的费用，应属于博大公司因合同无效、安装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并自行停工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安装公司应予赔偿。（6）关于博大公司主张因学生退学造成的学费损失1,283,640元以及因工程未按期竣工导致少招生产生的预期收取学费的损失882.90万元。博大公司系与欣普数控学校联合办学，招生主体是欣普数控学校，无法认定博大公司主张的招收2011年学生因退学导致退还的费用1,283,640元与安装公司逾期交工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而博大公司主张的学费损失本质上属于履行利益，即如果合同正常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案涉工程协议无效，博大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不应予以支持。（7）关于博大公司主张的对工程进行维护冷封闭处理产生的费用4,400,928元。因博大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在无法确定案涉工程应予拆除的情况下，其对工程进行冷封闭处理获益人仍是博大公司，故博大公司主张安装公司赔偿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博大公司主张的文明施工措施费28万元以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万元。根据博大公司与安装公司于2010年6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安装公司为博大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文明施工措施费，博大公司30个工作日返还，博大公司支付上述两笔费用系工程建设需要，不属于安装公司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故对博大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9）因案涉施工合同及工程建设协议均无效，博大公司要求安装公司按工程总价的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文明施工措施费50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自2011年8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款项共计113.28万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7,950元，由原告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4,3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3,7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7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0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博大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质量鉴定费用30万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绳继萍 审 判 员  贺银婷 人民陪审员  宋丽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梁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