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初8784号原告：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华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欣、商弘毅，均为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单县。法定代表人：吴春林，执行董事。被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原为山东省单县天元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法定代表人：王清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县财政局，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负责人：张关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君，男，1970年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军领，重庆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欣公司）与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亦公司）、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单县财政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舜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欣、商弘毅、被告天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被告单县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君、盛军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舜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1,596,267.2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8月16日，2019年8月16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判令被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被告单县财政局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30日，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与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LX0203R530201000100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向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贷款年利率为5.4%，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0年7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29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时还息，到期还款。借款人借款逾期的，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有权对于逾期借款部分，在贷款固定利率5.4%的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如发生争议由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日，山东省单县天元纸业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LX0203R530201000101号的《保证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发生争议向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单县财政局出具了《关于为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函》（以下简称担保函），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0年7月30日，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向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供了3000万元借款。借款到期后，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与利息的义务，仅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被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单县财政局亦未履行保证责任。2016年12月30日，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3月19日，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两次债权转让均已通知被告。原告受让债权后，因就借款本息的偿还事宜多次催告三被告未果，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天元公司辩称：因为涉案保证合同不是被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迫于单县政府的压力在保证合同上盖章。因此，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涉案保证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本案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保证合同对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已不具有法律效力。并且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的有关规定。因此，在本案保证合同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也不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三、原告债权转让对被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并且因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也无权向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单县财政局辩称：一、双方的保证合同不成立，双方不存在担保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提供的《担保函》，没有出具时间，没有出具人，《担保函》上的盖章也不是第三被告的，该函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无法认可。最高法的九民纪要法（2019）254号41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此类纠纷时，应当主要考察盖章之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最高法（2019）民申2669号亦通过裁判支持以上观点。本案中，被答辩人作为专业金融机构，提交的担保函，无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无日期，这与信托公司的业务流程不相符，信托公司与主债务人、保证人天元公司签订的合同均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章，而担保函没有，所以，该函来源疑点重重，无法理解，且我单位相关领导，相关人员均不知情，该函不能代表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被答辩人须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担保函由何人签发、何人盖章以及盖章的时间，原告方何人何时何地接收，来确定该函的真实、合法、有效性，否则，该函无效，11月20号在济南中院的庭审中，审判长就要求原告三日内提供书面证明该函是如何形成的，原告至今不能提供。二、即使保证法律关系成立，因合同无效，将导致两种法律后果。1、被答辩人未在规定的时间行权，现在起诉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答辩人依法免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申字第1209号，（2017）最高法民申3769号的裁判观点，虽然案涉保证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是保证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仍然具有法律意义，债权人在保证期间没有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无效保证的赔偿责任，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其他相关判例，2017甘民终17号，（2018）川1521民初2937号，（2006）桂民四初字第1号，（2018）川1521民初1814号，（2016）黑8105民初287号等。保证函中明确说明，如借款人未能按时归还借款，省国托必须以书面通知告知我方，同时，通知中须注明要求我局清偿债务人所未清偿的具体金额，并且告知我局所清偿指定的账户，我局保证在接到通知后十日内清偿。因为当事人双方可以对合同的内容进行约定且约定优于法定。《合同法》第57条规定:“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的有关解决争议方面的条款的效力。《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此，省国托应当按照担保函中约定的方式向我方行权，否则，应视为对权利的自我放弃。2、被答辩人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依法不再承担责任。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次还款时间是2011年7月30日前，被告舜亦公司到期没还，省国托在此时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收到了侵害，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而开始计算。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借款届满日2013年7月30日计算，2015年7月30日后届满，2016年省国托转让时已经超过时效，舜欣公司受让的债权对答辩人已经没有约束力。这期间，省国托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方式向我方主张权利，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单县财政局，单县人民政府以及与单县财政局有关联的企事业单位和省国托公司有多项业务关联，如舜欣公司受让的山东高棉公司、单县鑫和纺织，山东琴台食品公司、湖西轴承公司等都不同程度的涉及财政担保或者反担保，即使有发函的行为，也有可能是涉及别的业务事项，无关本案债权的催收。最高法[2003]民二他字第6号是特定于邮政特快专递，不适用挂号信。载明“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也明确，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可以包括“提起诉讼”和“送达清收债权通知书”等，原告提供的挂号信中也没有显示具有催收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告的挂号信于本案有关联。贵院（2018）鲁0102民初503号及济南市中级法院（2019）鲁01民终5217号。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9）鲁01民终6197号判决书均能印证答辩人的上述答辩观点。三、保证人之间法律关系不同，对保证人天元公司的催收效力不能及于答辩人。因答辩人属于国家机关，因担保无效后承担的是缔约过失赔偿责任，担保人天元公司系企业，担保有效，承担的是保证责任，两者法律关系毫不相及，约定的通知方式也不相同。法律对连带催收相及的规定，是建立在保证人之间存在同一种法律关系，具有统一性的基础上，才具有连带性，本案保证人之间不是交叉连带关系，不符合连带效力相及的原则，债权人必须依法按照各自的约定分别主张权利，原告对天元公司的单方面催收行为的效力不能及于答辩人。四、原告主张的答辩人承担主债务的二分之一及利息、罚息，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根据规定，担保合同无效，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最高上是二分之一，而不是必须二分之一，这里面涉及到双方过错大小的原则。本案中，省国托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过错在先。并且在长达9年的时间里，怠于积极行使权利，故意扩大债务人的损失，以图获取不当利益，违背了国家的立法精神和审判原则，依法不能得到法律保护，据此，被答辩人有主要过错，答辩人无过错或者过错轻微，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答辩人已经免责，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二分之一债务，更不认可借款合同届满以后产生的利息、罚息。综上，双方不存在保证法律关系，即使存在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保证期间，诉讼时效期间没有按约行权，在保证函重大瑕疵情况下，不积极行使权力保证并实现债权，而是躺在权利上睡大觉，应该承担不利后果，并且意图从答辩人处谋取不当得利，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当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威严。以上答辩观点，已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字第3191号判决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30日，舜亦公司与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国托)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山东国托向舜亦公司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年利率为5.4%，贷款期限36个月，自2010年7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29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时还息，到期还款。借款人借款逾期的，山东国托有权对于逾期借款部分，在贷款固定利率5.4%的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贷款合同另约定，借款按日计息，年计息数为360天，舜亦公司每季支付一次利息，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为付息日。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舜欣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山东省单县天元纸业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国托签订《保证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另外，单县财政局也出具了《关于为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函》（以下简称担保函），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函》中约定，如借款人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我局保证在接到贵公司书面通知后十日内清偿催款通知里要求的数额。担保函加盖了单县财政局的公章。借款到期后，舜亦公司仅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天元公司、单县财政局亦未履行保证责任。2016年12月30日，山东国托将对舜亦公司本金余额2000万元及利息954.53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发投)，债权转让通知分别于2017年2月18日、2017年3月1日通过特快专递方式邮寄送达天元公司与单县财政局。2018年3月19日，山东发投又将对舜亦公司1300万本金余额及复利、罚息、违约金及与该债权相关的其他权益转让给舜欣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分别于2018年5月23日、2018年5月18日通过特快专递方式邮寄送达天元公司与单县财政局。另两次债权转让均通过山东法制报予以公告。庭审中，舜欣公司提交邮件查询回单，主张涉案债权的债权人分别于2013年7月5日、2014年5月15日、2015年7月3日、2016年7月2日、2017年5月28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6月14日分别向主债务人舜亦公司催收还款；分别于2013年7月5日、2014年5月15日、2015年7月3日、2016年7月2日、2017年2月17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6月14日向保证人天元公司催收还款；分别于2013年7月5日、2014年5月15日、2017年3月1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14日向保证人单县财政局催收还款。天元公司、单县财政局对该邮件查询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为，舜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于舜亦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具体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贷款合同》、天元公司与山东国托之间的《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涉案贷款合同的债权人分别与山东发投、舜欣公司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债权转让的通知亦通知了债务人，舜欣公司即取得了对舜亦公司1300万元本金余额及复利、罚息、违约金及与该债权相关的其他权益的债权。故对舜欣公司要求舜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的数额，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亦应予以支持。对于舜欣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无相关证据佐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天元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及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天元公司作为保证人未与山东国托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故舜欣公司在受让涉案债权后同时取得对天元公司相应的保证债权从权利。天元公司虽辩称其提供担保系因受胁迫作出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天元公司辩称本案主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保证期间已过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债权人分别于2013年7月5日、2014年5月15日、2015年7月3日、2016年7月2日、2017年5月28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6月14日向主债务人舜亦公司催收还款，主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并且债权人于2014年5月15日即两年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天元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起算；债权人又分别于2015年7月3日、2016年7月2日、2017年2月17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6月14日向保证人天元公司催收还款，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故对天元公司辩称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天元公司应对舜亦公司的上述债务向舜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单县财政局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及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单县财政局作为国家机关不得向他人提供保证，故其向山东国托出具的《担保函》，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单县财政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为他人提供保证，山东国托作为专业金融类企业接受单县财政局的担保，对保证合同的无效均具有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单县财政局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依法不应超过债务人舜亦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单县财政局辩称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没有向其主张权利，其不应承再担保证合同的责任，而事实上债权人山东国托已于2014年5月15日向保证人单县财政局催收还款，即在两年保证期间内已要求单县财政局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已开始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基于连带债务的涉他性,对任一连带债务人的事项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故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共同连带保证人中的部分债务人主张权利,应当认定对其他承担连带债务的共同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依法应自债权人第一次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中，单县财政局、天元公司基于案涉债务的保证责任构成连带债务人。虽然债权人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未对单县财政局进行催收，但基于债权人在此期间已对天元公司的不间断催收，故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应及于单县财政局。故对单县财政局提出的保证期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暂计算至2019年8月16日为11,596,267.2元，后续利息、罚息、复利，按照贷款合同约定，自2019年8月1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单县财政局在不超过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第一项债务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单县财政局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原告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78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山东天元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树杰人民陪审员  宋伟琴人民陪审员  白淑贤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