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7017号原告：重庆海恒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农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189668。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东，重庆坤源衡泰（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西城路**土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17603562U（4/6）。法定代表人：王跃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伟，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茂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九里村11社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0191172B。法定代表人：鞠正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芳，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中强，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告重庆海恒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恒公司）与被告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7）渝0109民初9611号民事判决，海恒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土木公司是与海恒公司还是与重庆茂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吉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此问题既涉及到茂吉公司的利益，也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密切相关，应追加茂吉公司作为当事人进入诉讼，故发回重审。该院遂作出（2019）渝01民终1352号民事裁定，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9民初961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追加茂吉公司、李中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东，被告土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孟令伟，第三人茂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黄兰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中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贷款125904.40元，并从起诉之日（2017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原告为被告承建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石桥铺柏林小区的双巷子还建房项目供应了空心砖（保温砖），累计供货价值175904.40元，被告支付了货款50000元，剩余125904.40元尚未支付。为此，原告起诉来院。被告土木公司辩称，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买卖关系，原告与案外人李中强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原告诉讼时效已过。被告申请追加案外人李中强为本案的第三人或者被告。第三人茂吉公司述称，本案第三人茂吉公司无关。1、第三人茂吉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原告主张的货物使用地并非第三人茂吉公司承建，原告提供的发货单等证据，可以显示合同相对方不是第三人茂吉公司，原告作为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对方当事人应当清楚明白；2、原告和第三人茂吉公司都是生产砖的企业，第三人茂吉公司是经李中强介绍才和被告合作，并于2013年3月12日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第三人茂吉公司为被告供砖，合同经办人为第三人茂吉公司员工杨建，第三人茂吉公司不需要向原告买砖；3、卢正新与李中强均不是第三人茂吉公司的员工，该二人实行的收货行为与第三人茂吉公司无关，第三人茂吉公司通过转账支票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并不是货款，而是第三人茂吉公司因为该工程给李中强的感谢费，该支票也并非第三人茂吉公司的员工交付给原告，而是第三人茂吉公司作出的不记名背书给李中强，第三人茂吉公司并不清楚该支票李中强给了原告，也不清楚支票的用途，不记名背书在建筑行业是普遍现象；4、被告的银行流水，和李中强有多笔资金往来，李中强不是第三人茂吉公司该合同项目的经办人，可知李中强不是第三人茂吉公司的员工。综上，第三人茂吉公司没有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使用原告的货物，本案与第三人茂吉公司无关，为查明案件事实，第三人茂吉公司申请追加李中强参加诉讼。第三人李中强未作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庭审中，原告为证明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收货确认单2份及产品送货单11份，该确认单载明：单位名称为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二郎），规格为240*190*200，两张收货确认单匹数共计为68885，立方共计为628.23，单价为280。该确认单有“李中强”签字字样，并注明“已收票据”、“票已收”。11份产品送货单内容分别为：2013年4月9日单号为0003932送货单显示实际交货数量4550块；2013年4月9日单号为0003931送货单显示实际送货数量4430块；2013年4月11日单号为0003940送货单显示实际送货数量4415块；2013年4月14日单号为0003956送货单显示实际送货数量3990块；2013年4月15日单号为0003961送货单显示实际送货数量为4130块；2013年4月22日单号为0003991号送货单显示实际送货数量为4470块；2013年4月28日单号为0004018送货单显示实际交货数量为3780块；2013年5月4日单号为0004045送货单显示实际交货数量为4250块；2013年5月7日单号为0004065送货单显示实际交货数量为4500块；2013年5月8日单号为0004071送货单显示实际交货数量为4500；2013年5月13日单号为0004095送货单显示实际交货数量为4300块。11份产品送货单中购货单位均注明“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均为烧结页岩空心砌块，收货人均处有“卢正新”的签字字样，规格均为190*240****，实际交货数量共计为47315块。原告表示李中强在预付5万元后，将对应的送货单全部提走。原告现持有的送货单存根中的货款并未支付。二、转账支票存根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该两份证据显示2013年3月2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三、烧结页岩空心砌块检测报告6页，该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为高庙三期还建房二期工程、二期C2#楼、二期C3#楼，委托单位为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样品名称为JN节能型烧结页岩空心砌块，规格型号为240×200×190，生产厂家为重庆海恒建材有限公司；四、发票2张，该2张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被告，销货单位为原告，金额总计175904.40元；五、证人夏泰怡的证言以及重庆冬笋轻质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笋公司）的质量证明书4份，夏泰怡原审到庭作证称：我是冬笋公司的工作人员，自2013年4月开始，冬笋公司与被告产生业务往来，双方签订书面合同以前，冬笋公司送货均由卢正新签收，签订合同以后，由卢晓明签收。质量证明书其中两份收货人处签写有“卢晓明”，其中一份收货人处签写有“卢正新”，另一份收货人处签写有“卢晓明卢正新”。六、司法鉴定报告书。原审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涉案空心砌块的价值进行鉴定，鉴定材料是烧结页岩空心砌块检测报告，本院委托了重庆海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原告支付了鉴定费5000元。该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报告书，载明：本工程保温砖材料单价鉴定为280元每立方米。被告对原告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款系被告转账给茂吉公司的材料款，由被告出具转账支票给茂吉公司，再由茂吉公司背书给原告，原被告双方无任何经济往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高庙三期还建房二期工程使用了原告的空心砖，但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涉案的产品。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未收到发票，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六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第三人茂吉公司对原告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均不清楚，与第三人茂吉公司无关，即使真实，对账人为李中强，单位是被告，收货人是卢正新，均与第三人茂吉公司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与第三人茂吉公司无关，送检人是被告。证据四与第三人茂吉公司无关，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据五与第三人茂吉公司无关，真实性不清楚。证据六与第三人茂吉公司无关。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出票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的转账支票及附件（复印件加盖银行鲜章），该支票中载明出票人为被告，收款人为茂吉公司，第一次背书的背书人为茂吉公司，被背书人为原告（手写）。金额为50000元；二、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复印件），该合同中甲方为茂吉公司，乙方为被告，约定的内容是由甲方向乙方的高庙三期还建房二期工程供应空心砖；三、（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8025号、（2017）渝0109民初7127号、（2016）渝0109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书，该三份判决书均载明本案原告与接收供货的单位签订有买卖合同；拟证明原告的交易习惯是先签合同再送货。四、光大银行对账单，其中显示被告于2013年4月10日向李中强转账50000元，摘要注明“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备注：保温”；2013年5月22日，被告向李中强转账200000元，摘要注明“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备注：砖”；2013年6月14日，被告向李中强转账300000元，摘要注明“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备注：砖块”；2013年7月3日，被告向李中强转账200000元，摘要注明“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2013年7月23日，被告向李中强转账250000元，摘要注明“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备注：砖块”；2013年12月10日，被告向李中强转账250000元，摘要注明“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备注：砖块”。本案被告表示系支付给李中强的货款，与李中强建立的购货合同关系。五、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两张、领款申请单及费用报销单，显示2012年9月7日、12月7日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李中强分别转账20000元、30000元。被告表示支付给李中强的均是材料款，与李中强在2012年时已经有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李中强在被告公司领款时都要填写领款申请单或费用报销单，内容都是李中强自己填写的。上业建材公司被告不清楚，是李中强自行填写的，被告只负责支付给李中强。原告对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原告收到的50000元与该支票中的50000元是同一笔款。原告收到该转账支票时，被背书人处是空白的，原告财务在被背书人处书写“重庆海恒建材有限公司”字样。对证据二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排除原告在业务往来中存在口头约定的情形。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向李中强支付的款项是本案涉案款项，原告未曾委托过李中强收款。对证据五中电子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012年9月7日是李中强以上业建材公司的名义收的材料款，不能证明李中强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领款申请单及费用报销单不能证明被告和李中强存在买卖关系，可能存在委托付款的情况。第三人茂吉公司对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支票是被告出具给第三人茂吉公司，第三人茂吉公司不记名背书交付给李中强，第三人茂吉公司并不清楚该支票李中强给了原告，也不清楚支票的用途。原告和第三人茂吉公司都是生产砖的企业，第三人茂吉公司是经李中强介绍才和被告合作，并于2013年3月12日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该支票的款项是第三人茂吉公司支付给李中强的介绍费。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双方是与2013年3月12日签署该合同，李中强不是第三人茂吉公司员工。证据三与第三人茂吉公司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被告与李中强有资金往来关系，金额较大，证明李中强不是第三人茂吉公司员工。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记载的款项为材料费，时间在2012年，可以表明被告与李中强先于第三人茂吉公司具有合作或者其他关系，第三人茂吉公司是经李中强介绍在之后与被告进行合作，领款申请单及费用报销单，均与第三人茂吉公司无关。第三人茂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拟证明第三人茂吉公司与被告在2013年3月12日签订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茂吉公司为被告供砖，合同经办人为杨建，双方在合同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二、产品送货单4张，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后，第三人茂吉公司开始为被告供货，收货人为卢正新。原告对第三人茂吉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被告对第三人茂吉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三性均认可，证明被告与第三人茂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原审在审理过程中，在重庆建设工程信息网进行了查询，显示被告承建了双巷子农转非安置房及高庙科技新区三期农转非还建房二期工程。原审本院询问了茂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鞠正红，鞠正红陈述：茂吉公司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属实，茂吉公司是应被告要求送至不同工地，故双巷子项目与高庙村项目可能均有茂吉公司的供货，茂吉公司将支票背书给原告的原因已经记不清，可能是因原告向被告供货，由茂吉公司代为支付，不认识李中强与卢正新。对调查笔录第三人茂吉公司表示该项目的具体经办人是杨建，公司法人对下面的情况不是特别清楚，支票情况以本案庭审陈述为准。关于检测报告所涉及的砖生产厂家被告表示为原告，被告也的确使用了，但该砖系李中强从原告处购买后再买给被告。关于卢正新身份陈述。被告表示卢正新为被告公司员工，接受李中强的指示签收了原告的货物。庭审中，原告、被告及第三人茂吉公司均表示原告与第三人茂吉公司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表示李中强是代表被告与其联系的，5万元转账支票系李中强给原告的，该支票是被告出具的支票，原告认为供货的买方为被告；原告根据李中强的指示将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因李中强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故本院追加李中强为第三人，但李中强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9时55分对李中强进行了电话询问，并作出电话笔录，内容如下：李中强：“我不是浙江土工公司的员工。我与海恒公司、茂吉公司共同向浙江土木公司供砖。我供的是配砖，海恒公司供的是保温砖，茂吉公司供的是空心砖。是我介绍海恒公司和茂吉公司向浙江土木公司供砖，都是在同一个工地。海恒公司承诺给我每立方米20元的好处费，但至今未给我。茂吉公司也承诺给我好处费，至今未给我。我是收到过1张金额50000元出票人为浙江土木公司，收款人为茂吉公司的支票，该票不是茂吉公司给我的好处费，因为我们三个都在给浙江土木公司供砖，浙江土木要给砖款，茂吉公司认为我需要钱就给我了，我认为海恒需要钱，我就给海恒了，该钱实际上是浙江土木给海恒的货款。当时与和海恒洽谈时由浙江土木的采购员一起。通知送货事宜是浙江土木材料员在通知，因为我、茂吉公司、海恒公司都在供货，故材料员通知我后，我有时也通知海恒。”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评析如下：首先，原告举示的产品送货单中购货单位均注明“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收货人处均有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卢正新”的签字。其次，被告承建工地确实使用了原告生产的砖，被告虽辩称其使用原告生产的砖是由李中强先从原告处购买再由李中强出售给被告，但其举示的光大银行对账单中只能看出被告与李中强存在业务往来，并不能证明被告向李中强支付的款项中含被告使用原告生产的砖款，被告亦未举证从李中强处购买原告生产砖的相关证据，由此对于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对于原告主张与被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予以支持。因检测报告中烧结页岩空心砌块的规格型号与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的产品送货单中烧结页岩空心砌块的规格型号一致，被告亦未举示关于高庙三期还建房二期工程双方存在另外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可以参照检测报告作出的鉴定结论中的单价确定原告供货的价值。根据鉴定结果，保温砖材料单价鉴定为每立方米280元，可以确定被告尚欠的货款为47315×0.19×0.24×0.2×280=120823.58元。对于其余货款，因无送货单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20823.5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7年1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但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故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起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120823.58元及利息（以120823.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海恒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20823.58元及利息（以120823.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海恒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8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4088元，由原告重庆海恒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65元，由被告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923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敏人民陪审员 沈 苗人民陪审员 余方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斯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