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18776号原告：程立国。被告：东莞市兴馨鑫五金抛光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2J0NX80。法定代表人：张乐锋，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兴馨鑫广东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23BFD6W。法定代表人：陈金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美丽，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兴馨鑫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步涌工业区C区24栋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096H。法定代表人：陈金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美丽，该公司员工。原告程立国与被告东莞市兴馨鑫五金抛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兴馨鑫广东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馨鑫广东公司”）、深圳市兴馨鑫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兴馨鑫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立国、被告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乐峰、被告兴馨鑫广东公司、深圳兴馨鑫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立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6月26日工资差额1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代通知金10603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6月26日双倍工资差额70000元。事实与理由：程立国于2018年10月23日到兴馨鑫广东公司的抛光部担任抛光工，月平均工资10000元，在职期间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兴馨鑫广东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无故终止与程立国的劳动关系。兴馨鑫广东公司是在2018年8月2日成立，从深圳搬迁到东莞虎门镇，原名为深圳兴馨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都为陈金花。程立国在兴馨鑫广东公司工作期间是由深圳兴馨鑫公司发放工资，服从兴馨鑫广东公司的管理，在兴馨鑫广东公司生活区生活，在兴馨鑫广东公司工作场所工作，做的是兴馨鑫广东公司的产品。程立国于2019年8月29日仲裁开庭审理时才得知有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存在，并立即申请其为被申请人。从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可知其成立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从程立国进厂日期，兴馨鑫广东公司以及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成立日期可以看出，程立国进厂时是在兴馨鑫广东公司处，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是程立国进入兴馨鑫广东公司工作一个月后才成立，是兴馨鑫广东公司的一个车间，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成立后劳动关系变更没有告知程立国和其他人员，没有为程立国缴纳社会保险，更没有为工作人员的工龄等转移进行过协商。在厂区里面没有任何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标记，程立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劳动关系被转移到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辩称：程立国入职是2018年10月，是在张乐锋这里应聘入职的，在程立国工作不到一个月时，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有召集大家在怀丰路七号B座3楼的办公室签订劳动合同，当时大家都有签合同。在劳动仲裁时，程立国称劳动合同不是他签的，但当时是三、四十人在办公室，不能保证看到是他亲笔所签，但大家都有签劳动合同。在2019年6月份，前面的合同期满，张乐锋要大家续签劳动合同，在微信群里发过通知，未签的要续签，后来整理劳动合同的时候，发现程立国没把其合同交回来，张乐锋发微信问程立国签合同的事，程立国没回复，后面张乐锋到程立国的工作岗位，问其为什么不签，程立国说他不做了。后来程立国说两天把单清完，清完后，程立国发了银行卡到张乐锋的微信上，张乐锋回复问多少钱，程立国说6952元，当天晚上张乐锋就把钱转给了程立国。程立国入职是由张乐锋应聘的，而且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是独立的、有营业执照经过注册的公司，也是从深圳搬过来的，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给兴馨鑫广东公司做产品做了好几年。程立国称有欠他工资，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是不认可的。且程立国现在以兴馨鑫广东公司来起诉劳动争议是无理取闹。被告兴馨鑫广东公司、深圳兴馨鑫公司辩称：针对程立国提出的与兴馨鑫广东公司有劳动关系，是不存在的，程立国不是兴馨鑫广东公司员工，是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员工，兴馨鑫广东公司与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是业务往来关系，同在一个工业园工作。程立国没有提供兴馨鑫广东公司的厂牌、工资条，以及其入职手续并不是由兴馨鑫广东公司人事进行办理的，故程立国不是兴馨鑫广东公司、深圳兴馨鑫公司的员工。经审理查明：程立国主张其于2018年10月23日入职兴馨鑫广东公司，任抛光员，张乐锋是车间负责人，程立国由张乐锋招聘入职，计件工资，由张乐锋与其谈妥工资情况；平时工作由张乐锋开单，根据单做好发给兴馨鑫广东公司的收货员看过，收了良品，通过兴馨鑫广东公司的统计员统计好，再回一张送货单给程立国；程立国仲裁时才知道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程立国一直受兴馨鑫广东公司的管理，在厂区工作生活，工资由深圳兴馨鑫公司发放，是兴馨鑫广东公司私自把劳动关系转给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程立国不可能同意，故程立国与兴馨鑫广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程立国主张其受兴馨鑫广东公司管理，张乐锋是兴馨鑫广东公司抛光部门的负责人，提交了一份兴馨鑫广东公司的《2019年端午节放假通知》、送货单、消防疏散图，还提交了银行明细，主张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是由深圳兴馨鑫公司的银行账户发放工资，2019年5月、6月是张乐锋的银行账户发放工资。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主张，程立国是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员工，张乐锋是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时，张乐锋在外开抛光厂，给深圳兴馨鑫公司的货做抛光，后双方签了合作协议，深圳兴馨鑫公司基本不做抛光，由张乐锋承接了整个抛光部门经营，2018年9月份从深圳搬到东莞，2018年11月20日登记成立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程立国是2018年10月23日入职，当时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还没注册下来，张乐锋以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名义招聘，有跟程立国说抛光车间是张乐锋的；平时工作是张乐锋先安排货给程立国做，程立国做好了由张乐锋开单，开单后安排专人送货，送货到兴馨鑫广东公司的QC检验，检验、统计完会签回单给张乐锋，单有几联，张乐锋会把其中一联给到程立国；工作不需要考勤，有规定上下班时间，上班时间为早上8点到12点，下午1点半到5点半；2018年11月13日，公司召集员工一起签订劳动合同，全部员工都签订了劳动合同，张乐锋在2019年6月25日通过微信问程立国的劳动合同，程立国没有回答，就说不做了；程立国之前也起诉过很多公司，多数是没签劳动合同，所以认为程立国故意提交虚假的劳动合同。兴馨鑫广东公司、深圳兴馨鑫公司提交了《厂房租赁合同》、《代发工资委托书》、银行转账记录、发票、对账单主张，程立国与兴馨鑫广东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程立国不是兴馨鑫广东公司、深圳兴馨鑫公司的员工，是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员工，兴馨鑫广东公司与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是业务关系，同在一个工业园内，程立国没有兴馨鑫广东公司的厂牌、考勤、工资条等，也不存在转移劳动关系的情况；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与兴馨鑫广东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承租了兴馨鑫广东公司B栋三楼厂房经营，与深圳兴馨鑫公司签订了《代发工资委托书》，委托深圳兴馨鑫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代发员工工资，在当月货款中等额扣除，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与兴馨鑫广东公司每月对账，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开具发票；由于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有90%以上是做兴馨鑫广东公司的货，生产周期要对应兴馨鑫广东公司的客户，因此放假安排也经过兴馨鑫广东公司生产部的协商，配合放假，但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员工并不受兴馨鑫广东公司的管理；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成立初期，由于资金周转不利，与兴馨鑫广东公司、深圳兴馨鑫公司协商，要深圳兴馨鑫公司代发员工的工资，从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货款中对应扣除，且只约定从2018年11月代发工资至2019年4月；程立国提交的送货单是深圳兴馨鑫公司的送货单，应该是给供应商填写的，程立国提交的送货单是作为其计件计算工资凭证的用途；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厂房是兴馨鑫广东公司出租给其使用的，兴馨鑫广东公司的消防示意图包括了整栋建筑物的所有通道。程立国和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均确认程立国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实发工资为：2901元、9463元、10564元、7799元、4021元、10694元、8687元、10604元、6965元。另外，程立国主张在2018年11月工资中扣发工衣费30元、12月工资中扣发工衣费30元、在2019年4月工资中扣发材料费189元、在2019年5月工资中扣发工衣费80元，2019年6月份还有几张单的工资差额520元没发，故明确工资差额为849元。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对扣款予以确认，主张工衣就是厂服，抛光用的手套每月提供12双，如果不够用就得付费领取，尼龙等抛光材料要员工自己承担，提交了一份《2019年6月份程立国抛光记录》，主张差两张单工资120.9元没有支付给程立国。程立国对该工资数额120.9元予以确认，但认为还有五张单没有统计，主张单都交给了公司，张乐锋在微信中承认有七张单的工资没有给，称要经过文员查询，程立国提交了与张乐锋的微信记录。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亦提交了张乐锋与程立国的微信记录，显示程立国于2019年6月28日将银行卡的照片发给张乐锋，张乐锋于2019年6月29日微信转账了6965元给程立国，程立国发了工资单的照片并收取了该6965元。程立国上班至2019年6月26日。程立国主张，张乐锋要程立国清单，把货清完，然后要程立国把银行卡给其，把工资结清，就不要程立国上班了。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则主张是要程立国签劳动合同，程立国不签，清完货就没来上班了，后来在微信上问程立国多少钱，就转账给程立国。关于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程立国主张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的劳动合同，落款乙方处有“程立国”字样的签名及按有指模。程立国对该份合同上落款处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有异议，故申请司法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对该份合同落款处的签名是否为程立国所签、指印是否为程立国的指印，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粤南[2019]文鉴字第9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广东省劳动合同》尾页落款乙方（签名及盖章）处“程立国”签名字迹不是程立国书写。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粤南[2019]痕鉴字第25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8年11月13日的《劳动合同》（原件）第8页落款乙方“程立国”处指印，不是由样本捺印人程立国手指捺印形成。程立国共支付鉴定费5820元。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主张在2018年11月13日通知全部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申请了证人龙某、黄某1、谢某、黄某2出庭作证。龙某陈述：其在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工作，2018年10月中旬入职，做抛光，与程立国以前是同事关系；2018年11月13日集体签订劳动合同，一起在办公室签订的，工厂里没有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标识；其参加了2018年尾牙聚餐，是兴馨鑫广东公司的代理人组织的，也有参加兴馨鑫广东公司的庆典。黄某1陈述：其在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工作，做抛光，四年前入职的，与程立国以前是同事关系；2018年11月13日大家一起在三楼办公室签订劳动合同，填写合同后立刻将合同交给了公司，不清楚其他人的情况；入职的时候在深圳上班，在深圳上班时是由深圳兴馨鑫公司发放工资，不清楚深圳兴馨鑫公司与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关系，现在的老板是张乐锋；2018年11月份的消防演习有兴馨鑫广东公司的一起参加的。谢某陈述：其大概2016年入职，中途出厂，2018年再次回来上班；现在是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员工，之前在深圳的时候是在深圳兴馨鑫公司工作，之后老板娘把抛光部门转让给张乐锋，然后再跟张乐锋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1月13日是张乐锋叫大家到办公室签订劳动合同。黄某2陈述：其之前是深圳兴馨鑫公司的员工，由深圳兴馨鑫公司发放工资，现在是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员工，做抛光，到东莞这边是张乐锋给员工签合同，知道是张乐锋接手了公司，所以知道自己是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员工；2018年11月13日在**办公室，很多人一起，签了半年的劳动合同；参加过消防演习、公司庆典和尾牙，兴馨鑫广东公司的人和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人都一起参加。兴馨鑫广东公司主张，由于与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在同一工业园，所以消防演习是同园区所有公司都参加，兴馨鑫广东公司的庆典、尾牙不仅邀请了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员工，也邀请了客户、供应商和同园区的其他公司员工。程立国于2019年8月9日申请仲裁，要求兴馨鑫广东公司、深圳兴馨鑫公司、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6月26日的工资差额1000元、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代通知金10603元、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6月26日双倍工资差额70000元。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虎门仲裁庭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东劳人仲院虎门庭案字[2019]1483号终局裁决书，裁决：一、由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天内支付给程立国如下款项：（1）工资差额299元；（2）经济补偿金8599.7元。二、驳回程立国在本案中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程立国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放假通知、微信记录、银行明细、送货单、消防疏散图，被告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营业执照、《代发工资委托书》、银行转账记录、发票、对账单、劳动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工资单、劳动合同、微信群记录、判决书、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分析如下：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程立国主张与兴馨鑫广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举证证明。从兴馨鑫广东公司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代发工资委托书》、对账单以及兴馨鑫广东公司和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陈述可知，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承租了兴馨鑫广东公司B栋三楼的厂房经营抛光业务，双方亦存在业务往来，在兴馨鑫广东公司和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存在上述关系的情况下，代发工资存在合理性。从程立国的陈述可知，其明确由张乐锋招聘入职，与张乐锋商谈工资情况，平时工作也是张乐锋安排，从2019年5月起由张乐锋发放工资，工资问题也是与张乐锋沟通。由于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承租了兴馨鑫广东公司厂房经营抛光，所以程立国提交的放假通知、消防疏散图、送货单，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员工参加兴馨鑫广东公司的庆典、聚餐、消防演习等均不能表明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员工亦是兴馨鑫广东公司的员工，均不能证明程立国与兴馨鑫广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程立国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兴馨鑫广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其要求兴馨鑫广东公司、深圳兴馨鑫公司支付工资差额、赔偿金、代通知金、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程立国和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的陈述，本院认定程立国与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应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关于工资差额的问题。程立国主张在2018年11月工资中扣发工衣费30元、12月工资中扣发工衣费30元、在2019年4月工资中扣发材料费189元、在2019年5月工资中扣发工衣费80元，2019年6月份还有几张单的工资差额520元没发，故明确工资差额为849元。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对扣款予以确认。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克扣工资或向劳动者收取财物，而工衣、材料应当是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供的工作条件，因此，程立国主张返还上述扣款329元，本院予以支持。程立国是计件工资，从程立国与张乐锋的微信记录看，双方在2019年6月29日已对6月份的工资进行了结算，并且在当日发放了工资，程立国主张2019年6月份的工资还有七张单的工资520元没有支付，应当举证予以证明，而其提交的微信记录，仅能证明其提出过该问题，不足以证明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尚欠其工资，也不足以证明其有将七张单交给公司且未计算工资，故程立国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于其主张不予采信。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确认还有两张单的工资120.9元没有支付，属于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应向程立国支付工资差额449.9元（即329元+120.9元）。程立国主张的超出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的问题。程立国上班至2019年6月26日，程立国主张张乐锋要程立国清单，把货清完，然后要程立国把银行卡给其，把工资结清，就不要程立国上班了。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则主张是要求程立国签劳动合同，程立国不签，清完货就没来上班了。双方提交的微信记录均不能证明各自主张，因此，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与程立国均无法证明程立国的离职原因，可视为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应向程立国支付经济补偿金。程立国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应发工资为：2901元、9463元+30元、10564元+30元、7799元、4021元、10694元、8687元+189元、10604元+80元、6965元+120.9元，剔除入职、离职当月和非正常出勤的2019年2月，离职前月平均工资计算为：（9493元+10594元+7799元+10694元+8876元+10684元）÷6=9690元。经济补偿金计算为：9690元×1个月=9690元，故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应向程立国支付经济补偿金9690元。程立国要求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支付赔偿金2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程立国主张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支付代通知金1060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程立国主张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主张在2018年11月13日组织员工一起签订了劳动合同，并提交了一份有“程立国”字样的劳动合同。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均是其员工，但即使与其他员工都签订了劳动合同，也不能证明与程立国签订了劳动合同，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应当提交与程立国签订的劳动合同。而经过司法鉴定，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上落款乙方（签名及盖章）处的“程立国”签名字迹不是程立国书写，指印也不是由程立国手指捺印形成，故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未能提交与程立国签订的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按照上述规定，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应向程立国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程立国于2018年10月23日入职，上班至2019年6月26日离职，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的应发工资为：9493元、10594元、7799元、4021元、10694元、8876元、10684元、7085.9元，东莞兴馨鑫抛光公司应向程立国支付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9493元÷30天×8天+10594元+7799元+4021元+10694元+8876元+10684元+7085.9元=62285.37元。程立国主张的超出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前述所援引之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兴馨鑫五金抛光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程立国支付工资差额449.9元；二、被告东莞市兴馨鑫五金抛光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程立国支付经济补偿金9690元；三、被告东莞市兴馨鑫五金抛光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程立国支付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62285.37元；四、驳回原告程立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被告东莞市兴馨鑫五金抛光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58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兴馨鑫五金抛光有限公司承担，东莞市兴馨鑫五金抛光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程立国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 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