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3民初51号原告（反诉被告）：南乐县福鸣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乐县福堪镇北开发区209省道西侧。法定代表人：王自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平，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国强，男，1968年1月25日生，汉族。被告（反诉原告）：叶香玲，女，1967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赵国强之妻。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顺，濮阳市乐县明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南乐县福鸣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鸣公司）与被告叶香玲（反诉原告）、赵国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豫092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被告赵国强、叶香玲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2月25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民终247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92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福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平、被告赵国强、叶香玲（反诉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福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鸡苗、饲科、兽药等货款共计21,871.25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8年12月3日，原告与被告口头协商，原告负责给被告提供鸡苗、饲料和药品，被告赵国强饲养鸡子，待鸡子养成后原告负责回收。双方约定成鸡养至1.2斤-1.7斤保价回收4.6元。自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原告陆续向被告提供鸡苗、饲料、兽药。饲料175元每袋，饲料共计167袋，鸡苗款8,873元，兽药费7,432元，共计45,530元。鸡子回收时因斤数不达标，原告回收鸡，抵鸡苗、饲料、兽药款22,258元。现被告尚欠原告鸡苗、饲料、兽药款21,871.25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被告赵国强辩称，1、原告所诉数额与事实不符，原告尚有16袋饲料存放在被告处；2、原告方技术人员给被告所养的成品鸡喂药，使其成品鸡几日内死亡2000多只，另有退回的价值3,000多元的兽药未与被告结算，同时原告方拉走被告成鸡7180斤也未与被告结算；3、被告赵国强与叶香玲系夫妻关系，但未参与实际养殖活动，只是叶香玲签的赵国强的名字，综上，被告赵国强不欠原告货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赵国强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叶香玲辩称，1、2018年12月4日的兽药、饲料便条不是赵国强、叶香玲书写，其它条均系叶香玲代写赵国强名字；2、2018年12月21日、12月26日便条中逸达药是原告免费提供；3、2019年1月2日便条不是本案养鸡条，是之前养鸡子的条，该条已经结算过；4、2018年12月3日鸡苗欠据中原告业务员书写的鸡苗、饲料的价格及回收保护价属实，鸡苗、饲料单价、回收斤数亦属实，但原告陈述饲料、兽药总价款不属实。原告所回收被告成鸡均达到回收标准，原告按每斤3.1元向被告结算是错误的，应按保护价每斤4.6元计算，原告至今未与被告结算回收成鸡。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叶香玲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福鸣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叶香玲损失13,950.4元及退还兽药款3,500元；2、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日至1月6日原告方技术员记凯将兽药下错导致了原告所养的成鸡几天之内死亡2291只，刚开始出现死亡的情况时，被告通知原告技术员郭某到现场查看，郭某又通知原告方法定代表人王自国到现场查看，当时王自国向被告说明先将被告所花费的煤炭款5,300元给予赔偿，然后在回收后将具体死亡成鸡数额确定后再进行赔偿，原告四五天后才将该次所养的成鸡回收走，造成被告成鸡死亡2300多只，另原告回收成鸡后在被告处还下剩饲料16袋，已给原告说明让其拉走退料，原告一直未拉走，饲料至今仍存放在被告处，因成鸡死亡赔偿问题至今未赔偿到位，双方也未结算，导致了本案的诉讼，另外被告剩余兽药多半编织袋，价值3,500元之多，由原告业务技术员郭某带走退回，当时未向被告出具收据。原告福鸣公司对被告叶香玲的反诉请求答辩称，第一，被告称所养的鸡系原告兽药所致造成死亡，没有事实依据，鸡的死亡有可能是被告管理不善或其它传染性疾病造成，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兽药存在质量问题；第二，被告称尚有原告所供饲料及退还的部分药品，如果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可在请求数额内予以减除，原告未收到被告的退药；第三，被告赵国强与被告叶香玲系家庭养殖，从被告出具的欠据也可证明二被告均参与了养殖合同；第四，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不应承担所谓的收益损失。请求法院驳回被告叶香玲对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福鸣公司就其诉讼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鸡苗欠条1支，饲料欠条4支、便条1支，兽药便条9支，证明原、被告间的种植养殖回收合同关系，原被告约定鸡苗、饲料、兽药价格及成鸡回收价格；2、王时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2019年1月6日一个名叫会民的人让王时红拉走被告成鸡，王时红听会民说回收价格每斤为3.1元；3、原告手机短信提醒截图一份，证明郭会民向原告财务马自娜通过转账支付成鸡的价款，原告收到短信提醒，证明原告回收被告成鸡价格为每斤3.1元。被告叶香玲就就其答辩及反诉提供的证据有：1、2018年12月21日、12月26日便条各一支（该便条系原告业务员用复写纸复写、一式两份），便条中没有书写逸达药品的价格，证明该药品是原告免费提供；2、收到条一支，证明原告回收被告的成品鸡为7180斤；3、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自国、技术员聂建凯书写的证明条一支，证明在保护期内死亡的鸡苗只数及原告应对死亡的鸡苗385只的鸡苗款予以扣除；4、照片一张，证明因原告技术员误给鸡子喂药导致成鸡死亡的时间、数量，叶香玲每天将死亡的数量通知给王自国，死亡数量均是由业务技术员郭某现场清点确认，并让叶香玲写在墙上；5、证人郭某证言一份，证明原告技术员的过错导致被告成鸡死亡2291只，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自国到现场后也查看了死亡原因并同意赔偿被告，郭某将被告剩下的药拉走送给王自国妻子；6、被告2020年3月11日提交的郭某书面材料1份，证明被告成鸡死亡情况；7、照片5张，证明被告剩余了16袋饲料。被告赵国强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叶香玲主张2018年12月21日、12月26日便条中逸达药是原告免费提供。本院审查后认为，两张便条中逸达药未书写单价，对该药不予计算，但便条上其他药物都标注了数量和价格，且有二被告认可的签字，故原被告应当结算标注价格的药品；2、被告主张2019年1月2日便条不是本案养鸡条，是之前养鸡子的条，且该条已经结算。原告不认可，认为日期修改不能证明双方已经结算。本院认为，该条日期已修改，故原告不能证明该条是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故对该条的价款应从兽药款中予以扣除；3、二被告主张郭某将被告剩下的价值3,500元的兽药拉走送给王自国妻子，原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证人郭某证言中认可没点清数量，具体价格也不清楚，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剩余的兽药的品种、数量、价值，且按通常的交易习惯，原告收到退回的兽药应当向对方出具收到条，在二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退回兽药的价值、原告又不认可的情况下，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4、二被告主张剩余的16袋饲料应予退回，饲料款应予扣减。原告不同意退回饲料，认为被告并未通知原告拉走饲料，如果当时有剩余饲料在结算时应当给被告送去，现在已经超期，原告不再接收饲料。本院认为，饲料是原告提供的，原告在回收了被告的成鸡后，剩余的饲料在双方结算时，原告同意回收，现原告起诉被告要求清算，故剩余的饲料原告应当回收，价款应当予以扣减；5、原告主张被告的成鸡未达到回收标准且提供拉鸡人王时红证明回收成鸡价为每斤3.1元。被告不认可。本院认为，王时红是运输人，非收购人，只是听说成鸡回收价格为每斤3.1元，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回收时成鸡重量未达到按合同保护价收购的标准，故7180斤成鸡回收价格应按合同保护价每斤4.6元计算。6、被告主张因原告技术员用药导致成鸡中毒死亡2291只，双方是否达成了赔偿协议的事实，原告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该事实的唯一证据是证人郭某的证人证言，对郭某的证人证言能否采信，应当根据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综合分析，并运用逻辑分析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做出判断。本案中，原告认可证人郭某是业务员，不认可其是技术员，且证人也没有技术人员的资质，故证人在没有做任何科学化验分析的情况下即判断成鸡是技术员喂药造成中毒死亡无科学依据。其次，技术员用药是针对所有成鸡的，根据日常经验，如果是用药造成成鸡中毒死亡，一般是当天即会发生成鸡大面积死亡，但被告提供的数据显示，被告7000余成鸡连续5天每天都有死亡，每天死亡的只数200到600不等，在成鸡吃的兽药相同的情况下，证人没有对少部分“中毒死亡”大部分没有“中毒死亡”这一现象做出科学合理的解释，故在没有科学依据证明成鸡中毒死亡的情况下，本院不能认定成鸡死亡原因必然是原告方有过错造成的。第三，证人不是技术人员，其指证是原告技术员下错了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未向法庭说明判断理由，原告不认可，故在被告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仅凭不是技术人员的证人指认不足以证明原告技术员有过错，提供的兽药质量有问题。第四，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协商过赔偿事宜，原告否认该事实存在，被告认为，证人郭某能够证明原告同意赔偿被告损失。本院认为，证人郭某在2019年4月10日当庭证言中陈述，卖鸡时，叶香玲和王自国口头协商，协商的结果是“如果被告接受了5,300元，被告以后再养鸡这个事就了了，如果不再养鸡了，赔偿的事以后再说”。在2020年3月11日被告提交的证人郭某书面证言中证明：卖鸡前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卖鸡时王自国同意仍按前协议赔偿。该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在没有证据证明成鸡死亡是原告过错造成的，原告又不认可、证人在被告2019年1月6日卖鸡后就不在原告处工作的情况下，被告仅凭郭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原被告达成了赔偿协议。综上，本院认为证人郭某证言的证明力小，在被告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凭郭某的言词证言不足以证明因原告技术员用药导致成鸡中毒死亡2291只、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3日，原、被告口头约定由原告将饲料、鸡苗、药品按照约定的价格提供给被告，被告按照原告的规定进行饲养，等被告养成原告指定的1.2斤-1.7斤，原告按照保护价每斤4.6元回收，如果斤数不达标或市场价高于保护价，按市场价回收。2018年12月3日原告赊购给被告成鸡为8100只，按照交易习惯减除200只，因鸡苗在交付被告7日内死亡385只应予扣除，故鸡苗数量为7515只，鸡苗每只1.15元，合计8,642.25元；原告为被告提供饲料165袋，每袋价值为175元，扣除剩余的16袋饲料价款后，饲料款为26,075元；鸡药价款合计5,949元；以上共计40,666.25元。原告回收被告出栏成品肉鸡共计7180斤，每斤4.6元，合计33,028元。扣除原告提供鸡苗、饲料、兽药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638.25元（40,666.25元-33,028元）未支付。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肉鸡养殖回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二被告交付了饲料、鸡苗、药品，经结算，被告叶香玲下欠7,638.25元货款未支付原告，构成合同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在养殖过程中被告叶香玲代被告赵国强向原告出具有欠据，该欠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原告技术员用药导致成鸡中毒死亡，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退回原告兽药的数量、品种及价值，故对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退回兽药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国强、叶香玲（反诉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南乐县福鸣饲料有限公司货款7,638.25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南乐县福鸣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叶香玲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82元，由原告南乐县福鸣饲料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332元，由被告赵国强、叶香玲负担50元；反诉受理费118元，由被告叶香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国栋审 判 员  任自强人民陪审员  阎焕斋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来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