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3民初7号原告：张新强，男，汉族，1978年4月13日出生，住西安市蓝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涛，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珍，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瀚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排**。法定代表人：张庆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锋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华，陕西海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胥平孟，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新强与被告陕西瀚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森公司”）、胥平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珍，被告瀚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锋亮、张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新强诉称，2017年10月20日，被告瀚森公司因其承接的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工期紧张，为保证按时交工，被告胥平孟即与原告签订《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A座办公楼空调水系统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承接该工程A座办公楼20层到30层风机盘管管道安装、盘管及线控器接电及20-30层管道井立管的安装调试。此后，原告按约履行完了全部合同义务，该项目也已经通过验收。被告胥平孟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合同价款后，剩余130480元（不含5%质保金）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原告的合同价款130480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9月11日逾期支付的利息为5439.38元；自2019年9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1304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瀚森公司辩称，一、被告瀚森公司与原告及被告胥平孟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胥平孟的合同并不能约束被告瀚森公司，故原告将瀚森公司作为被告系主体错误；二、2017年9月29日，被告瀚森公司与李某某（承包方）签订了《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A座办公楼空调水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1176800元，付款方式：空调设备安装调试竣工验收，甲方与业主结算完成并收到业主结算款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余留5%的保修金在终验合格之日起二年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尾款。该合同并未约定李某某享有转包权，之后，被告瀚森公司按照约定履行完了付款义务，即共支付给李某某工程款1039940元（不包含5%的保修金）；三、被告瀚森公司合同内容为：“制冷机房设备和辅助设备、阀门及管道安装，末端设备、冷却水、冷冻水阀门及管道安装、风盘控制线穿线、接线、面板安装、系统调试，协助验收和竣工图绘制。”而原告与被告胥平孟签订合同的内容为：“A座办公楼20层-30层管道井立管安装，系统调试、协助验收”，以上两种工程内容完全不同。综上，法院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瀚森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胥平孟辩称，一、2017年8月份，被告瀚森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A座办公楼空调水系统工程发包给李某某，2017年9月26日，李某某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胥平孟，并在被告胥平孟的委托下与其妻子张某某签订了《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A座办公楼空调水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胥平孟于2017年10月20日与原告签订了《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A座办公楼空调水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因被告瀚森公司就工程款未与李某某结清，而李某某亦未与被告胥平孟支付工程款，故被告胥平孟现无力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案中，被告瀚森公司、李某某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及转包人，故应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诉请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与被告胥平孟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双方也未正式结算，该工程仍处于质保期限内，在工程完工后，原告也需不定期对该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故原告对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均无依据，即使需支付利息，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0日，原告张新强（乙方）与被告胥平孟（甲方）签订《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A座办公楼空调水系统工程》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A座办公楼空调水系统工程；工程内容为：A座办公楼20层到30层风机盘管管道安装、盘管及线控器接电及20-30层管道井立管安装，系统调试，协助验收；并对付款方式作了约定。工程完结后，被告胥平孟向原告共支付工程款210000元。另查明，2017年9月29日，被告瀚森公司与李某某签订《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A座办公楼空调水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A座办公楼空调水系统工程。2017年9月26日，李某某与张某某签订《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A座办公楼空调水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A座办公楼空调水系统工程。又查明，被告胥平孟与张某某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2017年10月20日的《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A座办公楼空调水系统工程》合同、2017年9月29日的《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A座办公楼空调水系统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9月26日的《西安万科金域国际项目A座办公楼空调水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与被告胥平孟之间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任何民事主体订立民事合同都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订立的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任何一方当事人均不得依据无效合同的条款向对方主张民事权利。合同无效后，当事人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原告张新强作为无相应资质的个人，其与被告胥平孟签订的工程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双方基于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本应返还，但由于原告张新强已实施施工承建，该工程已交付并使用，原告张新强所投入的已物化在该工程上的劳务、材料等不能也没有必要再予返还，而被告胥平孟作为与原告张新强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其对原告张新强2018年7月向其发送的对账声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工程的竣工时间、验收时间、尾款支付时间有异议，且认为双方之间未就该工程进行验收及结算，本院认为被告胥平孟在收到原告对工程价款的声明后不予答复，且在开庭时经本院告知结算时间后仍不予答复，故视为被告胥平孟认可原告所主张的工程价款，以上，被告胥平孟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价款130480元；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分包合同无效，原告对工程欠款返还之债的履行期限不再受分包合同的约束，该债权作为不当得利之债，自不当得利发生之时即应受偿，逾期不付，即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因该工程欠款的确定日期为2018年7月，故被告胥平孟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之时本应为2018年8月1日，但原告主张利息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其属于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瀚森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26条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只有在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方破产、下落不明等实际施工人不提起以发包人或者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障权利实现的情形下，才准许实际施工人提起以发包人或总承包人等没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被告的诉讼，原则上不准许实际施工人提起以不具备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故原告张新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瀚森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综上所述，被告胥平孟应向原告支付130480元工程款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胥平孟支付原告张新强工程款13048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款项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新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18元，减半收取1509元，由被告胥平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史伟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史艺华打印：相丽华校对：付一飞2020年月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