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付林，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红，广东永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友良，女，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红，广东永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功杰，男，197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太子庙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红，广东永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璇珠，女，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红，广东永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简洁照明电器科技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海洲。主要负责人：姜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谷山，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勋，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福特斯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东兴路。法定代表人：王功杰。上诉人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简洁照明电器科技厂（以下简称简洁厂）、原审被告广东福特斯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简洁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属法律理解错误。1.公司是企业法人，公司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即股东出资及公司运营收益形成的财产属于公司的财产，公司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或其他第三方不得非法侵占、挪用、转移或占有公司财产。2.公司财产与公司股东财产分属不同民事主体，具有明确的法律边界。3.公司法人财产是动态的、非静止的，即公司依法注册成立后，其生产、运营等依赖市场环境、经营者及员工素质等诸多市场因素，因此公司的资产或法人财产是随着公司经营行为的动态变化而变化，股东认缴出资完成法定出资义务后，公司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股东的出资不实固定不变的，放在公司账号上或公司经营场所内的，这个资产会随着公司开展经营活动而不断发生变化，即增加或减少、完全丧失。其它市场主体与公司从事交易时对此不断变化的市场是知悉的，因为他们本身的资产也是处于不断变化状态的，公司的债务人不能因为公司对其有欠债就要求已完成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公司的债务由公司承担。5.法律对公司股东责任有明确限制，公司债权不得随意向公司股东主张债权，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责任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对公司承担责任。6.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股东完成其认缴出资，其责任即已解除。一审判决认定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均已实缴出资，却又认定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在其各自出资范围内对福特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程序错误。一审诉讼中，福特斯公司没有委托代理人出庭，但一审判决却为福特斯公司设定代理人，并在送达上故意违反程序。（三）一审判决对简洁厂货款的处理是错误的。一审诉讼中，简洁厂提供了收单条、送货单，没有提供合同、收款凭证、发票等，且送货单上的签名并无证据证明是什么人及与福特斯公司的关系，有些送货单载明已付款事实，相关已付款项应予扣减。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福特斯公司与简洁厂存在交易并确认货款金额，是错误的。简洁厂辩称，（一）关于货款金额问题，简洁厂提供了收单条、送货单，一审判决认定福特斯公司拖欠简洁厂货款582269元并无不妥。（二）关于股东责任问题。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称其四人均完成了出资，但是福特斯公司长期无正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该四人应对福特斯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特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简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特斯公司向简洁厂清偿货款582415.5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2日，福特斯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功杰，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有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2013年9月2日，中山市中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中正验字（2013）第YXXX3号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3年8月2日，福特斯公司的股东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实缴出资1000万元，其中王功杰实缴出资470万元、陈付林实缴出资470万元、符友良实缴出资30万元、金璇珠实缴出资30万元。2015年10月、11月和2016年1月、3月，福特斯公司分别向简洁厂出具收单条（编号分别为0002699、0002716、0001672、0002745），收单条显示2015年9月、10月、12月和2016年1月，简洁厂向福特斯公司送货78551元、146798.5元、66284元、60940元。上述收单条均盖有福特斯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上述收单条金额合计352573.5元。2016年6月至12月，简洁厂再向福特斯公司送货，送货金额合计234334.5元。双方未就该期间的送货对账或由福特斯公司出具送货单，但送货单上部分加盖福特斯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未加盖福特斯公司业务专用章的送货单均有签收人签名。一审庭审中，简洁厂陈述，福特斯公司曾支付了4492.5元。其中未加盖福特斯公司业务专用章的送货单是因为有些货物未送至仓库就直接装货柜了，所以没盖章，在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均系福特斯公司的仓管人员。其中2016年12月17日的送货单未盖章也未签名是因为送货单上的货物是送到福特斯公司指定地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简洁厂主张福特斯公司拖欠其货款，提交了收单条，送货单为证。关于货款的具体数额。收单条上加盖了福特斯公司的业务专用章，福特斯公司抗辩公司没有刻过收单条上的章，但在送货单上也加盖福特斯公司业务专用章字样，福特斯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收单条上载明的货物其并未收到，故对福特斯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对收单条上所载明的352573.5元的货款予以确认。至于送货单涉及的234334.5元货款。其中2016年12月17日金额为146.5元的送货单既没有签名亦没有盖章，简洁厂称该笔订单系按福特斯公司指示送货至指定地点，但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过福特斯公司的指示，故对该张送货单不予确认。至于其他未盖章的送货单，简洁厂称是由福特斯公司员工签收，福特斯公司称不清楚是否为其员工，也未提交员工名册、工资签收单等证明签收人并非福特斯公司的员工，故对福特斯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即福特斯公司需向简洁厂支付货款582269元（352573.5元+234334.5元-4492.5元-146.5元）。至于利息，双方虽未约定利息，福特斯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已造成简洁厂的损失，现简洁厂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的责任承担问题。福特斯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系福特斯公司的股东，且根据中山市中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中正验字（2013）第YXXX3号验资报告显示，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均以实缴出资。简洁厂称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转移公司资产，但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简洁厂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对公司承担责任。”，福特斯公司称其已停止运行几年，一审法院认为福特斯公司已不具有偿还货款的能力，现简洁厂要求福特斯公司的股东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应仅以各股东的出资额为限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友良、金璇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福特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简洁厂支付货款582269元并支付利息（以58226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在其各自出资额范围内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简洁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9624元，由福特斯公司、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简洁厂称其于2016年6月至12月向福特斯公司送货234334.5元，并提供了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的送货单28张。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简洁厂提供的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的的28张送货单（金额合计234334.5元）载明以下内容：日期金额(元)是否加盖印章收货人签名备注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156姜某2016年6月17日1956（空白）已付清货款2016年6月18日210姚某2016年6月22日492加盖福特斯公司收货专用章（空白）已付款，转小姜2016年6月23日500姚未付款，转账2016年6月24日1232姚某2016年6月30日356姚某未付款2016年7月6日348加盖福特斯公司收货专用章（空白）李某订单2016年7月6日13746加盖福特斯公司收货专用章（空白）已付定金3000元，余款10746元，7月6日已付清，李某订单2016年7月6日1786加盖福特斯公司收货专用章（空白）采购订单2016070601姚某下的订单，订单总额9582元，已付定金3000元2016年7月6日494姜某采购订单2016070601姚某下的订单，订单总额9582元，已付定金3000元2016年7月15日29760姜某采购单号201606202016年7月15日70000加盖福特斯公司收货专用章（空白）采购单号201607052016年7月16日82姜某、李某李某订单，未付款2016年7月16日258加盖福特斯公司收货专用章（空白）姚某订单、未付款、已提货、补单2016年7月19日7350加盖福特斯公司收货专用章李某1采购单号2016070601，180个；20160701，30个，姚某订单，未付款2016年7月19日35000加盖福特斯公司收货专用章李某1采购单号20160620，曾小姐订单，未付款2016年7月23日540姜某采购单号，姚某订单，未付款2016年7月23日30000姜某采购单号20160620，曾小姐订单，未付款2016年8月11日342姚某姚某订单2016年8月21日111曾某12016年9月23日1000姜某曾小姐订单2016年10月4日264郭某曾小姐订单，未付款2016年10月8日252姜某2016年10月10日3450加盖福特斯公司收货专用章（空白）曾小姐订单2016年10月11日252姜某自提，已转款，微信小姜2016年12月6日35194加盖福特斯公司收货专用章（空白）2016年12月17日146.5（空白）二审诉讼中，四上诉人称：（一）2016年6月22日金额492元的送货单，备注“已付款，转小姜”，该送货单的货款已结清。（二）2016年6月17日金额1956元的送货单，备注“已付清货款”，系打印错误。（三）2016年7月6日金额494元的送货单，备注“采购订单2016070601姚某下的订单，订单总额9582元，已付定金3000元”，系打印错误。（四）2016年10月11日金额252元的送货单，备注“已转款，微信小姜”，该送货单的货款已结清。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福特斯公司应否向简洁厂支付货款582269元及利息；（二）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应否在各自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欠付货款金额问题。首先，2015年10月、12月和2016年1月、3月的四张收单条（金额合计352573.5元），均加盖福特斯公司业务专用单，本院予以确认。其次，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的28张送货单（金额合计234334.5元），具体分析如下：（一）以下7张送货单（金额合计151600元），即2016年7月6日金额348元的送货单，2016年7月15日金额70000元的送货单，2016年7月16日金额258元的送货单，2016年7月19日金额7350元的送货单，2016年7月19日金额35000元的送货单，2016年10月10日金额3450元的送货单，2016年12月6日金额35194元的送货单，均加盖福特斯公司收货专用章，本院予以确认。（二）以下3张送货单的货款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2016年6月22日金额492元的送货单，加盖福特斯公司收货专用章，本院予以确认，但备注“已付款，转小姜”，且四上诉人确认该送货单的货款已结清，故本院对该送货单项下的货款主张不予支持。（2）2016年7月6日金额13746元的送货单，加盖福特斯公司收货专用章，本院予以确认，但备注“已付定金3000元，余款10746元，7月6日已付清，李某订单”，故本院对该送货单项下的货款主张不予支持。（3）2016年7月6日金额1786元的送货单，加盖福特斯公司收货专用章，本院予以确认，但备注“采购订单2016070601姚某下的订单，订单总额9582元，已付定金3000元”，且送货金额1786元未超过定金3000元，故本院对该送货单项下的货款主张不予支持。（三）以下2张送货单，即2016年6月17日金额1956元的送货单、2016年12月17日金额146.5元的送货单，无人签收，本院不予确认。（四）其余16张送货单，分别由“姜某”“姚某”“姚”“李某”“曾某1”“郭某”签收，且简洁厂无证据证明签收人“姜某”“姚某”“姚”“李某”“曾某1”“郭某”与福特斯公司的关系，本院不予确认。综合以上分析，本院依法确认的送货金额504173.5元（352573.5+151600），扣减简洁厂自认的已收款金额4492.5元，则福特斯公司尚欠499681元（504173.5-4492.5），应向简洁厂支付499681元及利息（以49968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焦点二。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四上诉人不存在未缴出资的情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认定四上诉人应在各自出资额范围内对福特斯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福特斯公司不是一人有限公司，简洁厂以四上诉人未能证明福特斯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为由主张四上诉人对福特斯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简洁厂无证据证明福特斯公司符合应当清算的情形，其援引该法条主张四上诉人对福特斯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简洁厂无证据证明福特斯公司已解散或注销，其援引该法条主张四上诉人对福特斯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四点分析，本院认为，四上诉人主张其对福特斯公司的涉案债务无须承担责任，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广东福特斯照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简洁照明电器科技厂支付货款499681元及利息（以49968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简洁照明电器科技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24元，由广东福特斯照明有限公司负担8257元，中山市古镇简洁照明电器科技厂负担1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4元，由中山市古镇简洁照明电器科技厂负担1367元，王功杰、陈付林、符友良、金璇珠负担82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亦和审判员伍青花审判员刘运充二〇二〇年月日法官助理何冠涛书记员曾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