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91民初992号 原告：江苏中机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第三工业园华泰路**。 法定代表人：杜迈，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璇，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高特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天元东路**。 法定代表人：陈军，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鑫，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传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智路****。 法定代表人：方光兰，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福，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中机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机公司)与被告南京高特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称南高齿公司)、中传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受理本案，南高齿公司提出管辖异议，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受理本案，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民他4号批复，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璇、被告南高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鑫及被告中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预付款119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2、被告赔偿24件壳体毛坯损失价值563396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2011年，原告与南高齿公司先后签订6份合同，约定南高齿公司按照原告的质量标准和技术条件为原告加工齿轮箱，所有齿轮箱箱体毛坯由原告提供，南高齿负责将加工好的齿轮箱汽车运输至原告公司，费用计入总价。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向南高齿支付了预付款，提供了齿轮箱箱体毛坯，但南高齿仅在履行了个别合同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7月8日，经原告公司与南高齿的赵宏军对账后，双方最终确认了南高齿当时库存的采煤机零配件、已经完成入库的部件、已经收到但尚未加工的齿轮箱毛坯，确认了原告已经支付南高齿预付款119万元，同时约定“在今后的合作中，江苏中机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根据附件1(即南高齿库存釆煤机配件清单）、附件2(即南高齿已完成入库部件清单和南高齿未加工毛坯库存）中的零部件明细，书面通知南高齿发货，若南高齿在接到通知后一周内无法提供上述书面通知中所列的零部件，则取消上述零部件订单并从附表1、附表2中清除，江苏中机矿山设备有限公司釆购范围仅限附表1、附表2中所列，附表1、2之外的任何产品江苏中机不予认可”。在原告发给南高齿赵宏军的确认结果传真件上，中传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胡晓瑜签字确认。经向赵宏军了解，并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南高齿的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2月由胡曰明变更为勾建辉，在2015年6月25曰又变更为张岩；中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6月12曰由胡曰明变更为张岩。因此可以确认，二被告系关联企业，中传公司在确认协议上加盖印章，构成债务加入。然而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先后于2016年11月、2017年3月向两被告发出提货传真，但两被告均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在一周内提供原告要求的零部件。为维护原告权益，原告于2017年5月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预付款119万元及利息损失，并赔偿齿轮箱毛坯损失563396元。因诉讼中在法庭主持调解下，两被告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于2018年6月25日向江宁法院申请撤诉。然而，原告撤诉后再次向两被告发出提货通知时，两被告仍然不能在一周内提供原告要求的零部件。两被告的行为明显违反2015年7月8日的协议约定。 2010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与被告南高齿公司签订多份采煤机部件采购合同，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但被告未按约发货。被告中传公司系被告南高齿公司的关联公司，原告同被告中传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再次明确三方权利义务。但至今二被告仍未向原告提供货物，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 被告南高齿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共签订6份合同：2010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未履行，已经失效；2010年8月10日签订的合同履行了31万元，其中付款30万元，剩余部分未履行；2010年9月29日签订的合同未履行；2010年12月9日签订的合同原告交付了毛坯件、支付50万元预付款，剩余部分未履行；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合同未履行；2011年8月9日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2、其已将2010年9月29日订立的合同及2010年12月9日订立的合同部分标的转让给被告中传公司，形成2015年7月8日的协议，该份协议系原告与中传公司签订与其无关，南高齿不应承担该份协议的责任；3、其一直发函要求原告贷款提货，均遭到原告拒绝，其不同意解除合同；如原告同意将预付款折抵其损失，其同意解除合同，如原告不同意折抵，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 被告中传公司辩称：原告的119元预付款即毛坯系为了履行与南高齿公司之间的合同而支付的，即使解除2015年7月8日的合同，原告也无权要求其返还119万元预付款及毛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如下：2010年7月至2011年8月，原告中机公司与被告南高齿公司共签订6份买卖合同。2010年7月26日，原告中机公司与被告南高齿公司签订工矿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原告向被告南高齿公司采购左、右截割齿轮箱、左、右牵引齿轮箱各1台，合同总价73万元。合同有效期至2011年7月26日止。2010年8月10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原告中机公司向被告南高齿公司采购截割部齿轮箱等，合同金额163万元。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8月10日止。2010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第三份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合同金额86万元。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9月29日止。双方均认可合同三未履行。三份合同均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4个月，齿轮箱箱体毛坯由原告提供，结算方式及期限为：30%预付款，带款提货。2010年12月9日，双方签订第四份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四），原告中机公司向被告南高齿公司采购齿轮箱等货物，合同金额1900万元，所有齿轮箱箱体毛坯由原告提供，原告支付被告合同总价的5%，计100万元为预付款。被告交货期为：第1批6套（9JZ一套、22JZ、5JZ、3JZ各两套）为预付款到后3个月交货；第2批6套（9JZ一套、22JZ、5JZ、3JZ各两套）为预付款到后5个月交货；第3批6套（9JZ一套、22JZ、5JZ、3JZ各两套）为预付款到后6个月交货；第4批6套（9JZ一套、22JZ、5JZ、3JZ各两套）为预付款到后7个月交货；第5批6套（9JZ一套、22JZ、5JZ、3JZ各两套）为预付款到后8个月交货。原告分期、分批提货时支付全额提货货物的货款，以此类推，最后一批提货时将第一次支付的预付款抵做货款，只须支付剩余货款提货。本合同分二期执行，第一期执行第一批、第二批，预付款50万。第一期完成以后再执行第二期。2011年4月26日，双方签订第五份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五），合同金额为14000元。交货日期为4月26日，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全款、2011年5月15日前付款。双方均认可合同五未履行。2011年8月9日，原被告签订第六份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六），合同金额为23200元，结算方式为全款提货。双方均认可合同六已履行完毕。2010年10月23日，原告中机公司向被告南高齿公司付款50万元、2011年1月4日付款50万元、2011年8月9日付款23200元、2012年3月12日付款30万元。被告南高齿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履行部分货值333200元，剩余119万元未履行。 2015年7月8日，原告中机公司与被告中传公司盖章确认：1、南高齿库存采煤机零件（详见附件1）总金额为180万元，南高齿已完成入库的采煤机部件总金额为174万元，合计354万元；2、中机公司已支付南高齿预付款119万元；3、在今后合作中，中机公司根据附件1、附件2中的零部件明细，书面（含清单）通知南高齿发货，若南高齿在接到通知后一周内无法提供上述书面通知中所列的零部件，则取消上述零部件订单并从附表1、附表2中清除；南高齿所发零部件到中机公司后若经检验不合格，无法满足使用要求，则退回南高齿并从附表1、附表2中清除；4、经双方确认，中机公司的采购范围仅限附表1、附表2中所列，附表1、2之外的任何产品中机公司不予认可。 2011年9月26日，原告中机公司向被告南高齿公司发送传真要求于2011年10月20日将三套齿轮箱提货。同年9月27日，被告南高齿公司回复原告要求原告提供部件。2014年2月18日，原告中机公司向被告南高齿公司传真：我公司张峰、周明柱2014年1月13日与贵公司赵宏军经理共同核对后，确认贵公司为我公司实际投产的产品有…以上产品，请贵公司回复完成日期。其他未投产的订单，全部取消。请贵公司确认回传。 2016年12月6日，南高齿向中机公司发《告知函》，载明：贵公司于2010年至2011年与我公司签订了一批采煤机部件合同，总金额共计2232万元，到目前为止已经5年有余，贵公司至今未履行完合同，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因我公司股权变更，会计事务所正在审查清账，请贵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前付清所有合同尾款提货，否则我公司将自行处理以上合同，合同预付款将折抵我公司损失。 2017年3月31日，中机公司向中传公司发《催货通知》，载明：依据双方2015年7月8日最终协商、确认的协议，贵公司作为南高齿公司的关联公司，应同南高齿公司共同承担向我公司的发货义务，经我公司多次催货，贵公司也未按协议约定交货，已经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现我公司强烈要求贵公司同南高齿公司于2017年4月8日前将“提货明细”中所列的所有货物全部送至本公司，否则贵公司将同南高齿公司共同承担由此导致本公司生产延误引起的损失，并依法退还我公司支付的预付款。 2018年7月17日，南高齿向中机公司发《催款、提货通知函》，载明：我司郑重致函贵司：1、望贵司接函后2日内，立即支付采购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提货款760万元，承担因逾期支付货款导致的发货延迟后果，并承担因长期库存产生的设备折旧、缺失等损失风险。2、如贵司未能如期给予我司回复，或仍然拒绝履行付款提货义务，视为贵司同意以预付款折抵赔偿我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我司将保留向贵司追索预付款折抵后仍不足以弥补的经济损失的权利。 2018年7月19日，中机公司向南高齿公司发《回复及第二次提货通知函》，载明：你公司《催款、提货通知函》收悉，现我公司再次郑重声明：一、2015年7月8日，我公司与你公司的关联公司中传公司经过对账后签订了新的协议，你公司对该协议从未提出异议，该协议对你公司具有法律效力，你公司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义务行使权利；二、2015年7月8日协议对我公司与你公司今后合同履行方式和内容进行了调整：“在今后合作中，中机公司根据附件1、附件2中的零部件明细，书面（含清单）通知南高齿发货，若南高齿在接到通知后一周内无法提供上述书面通知中所列的零部件，则取消上述零部件订单并从附表1、附表2中清除；南高齿所发零部件到中机公司后若经检验不合格，无法满足使用要求，则退回南高齿并从附表1、附表2中清除……中机公司的采购范围仅限附表1、附表2中所列……”。因此，你公司《催款、提货通知函》要求我公司继续履行2010年12月9日的《采购合同》，没有任何道理；三、2015年7月8日协议明确了你公司当时库存的零部件明细，也明确了你公司已经完成的齿轮箱、已经收到但尚未完成的齿轮箱毛坯，对这些零部件及成品，你公司应当按照我公司2018年7月5日向你公司发出的提货函，及时向我公司履行交货义务；最后请你公司最迟于收函后十日内组织发货，否则我公司将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你公司返还我公司交付你公司的齿轮箱毛坯和预付款。 庭审中，原告中机公司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提交的被告南高齿公司、被告中传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在原被告业务开展期间及2015年7月8日签署最终确认协议期间，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同为张岩，所做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2、催货通知及EMS邮寄单。2017年3月31日原告中机公司向被告中传公司发送催货通知，并抄送被告南高齿公司，内容为：根据双方2015年7月8日最终协商确认的协议，贵公司作为南高齿的关联公司，应同南高齿公司共同承担向我公司的发货义务…现我公司强烈要求贵公司同南高齿公司于2017年4月8日前将提货明细中所列的所有货物全部送至本公司，否则贵公司将同南高齿公司共同承担由此导致本公司生产延误而引起的损失，并依法退还我公司支付的预付款，证明原告按约进行提货通知，被告未能按约供货。3、壳体毛坯损失计算清单、原告中机公司分别与案外人湖州中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吴桥县经济技术开发区铸钢有限责任公司、无锡世纪铸造有限公订立的合同，证明毛坯件损失的计算依据。 被告南高齿公司质证意见为： 1、对企业信用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征信报告表明各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各公司系独立法人，征信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2、2017年3月31日的通知系原告向中传公司发出的，其并不知情。3、损失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其不认可，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三性均不予认可。 被告中传公司质证意见为： 1、同意被告南高齿公司对企业信用报告的质证意见。2、对催货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需贷款提货，并非通知即发货。3、对损失计算清单及原告与案外人订立的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货物型号与本案不符，亦无法证明合同已经履行。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中机公司与南高齿公司签订的合同一、合同二、合同三均约定了终止期限。合同期满后，原、被告双方未对合同继续履行另行约定，故该三份合同均已失效，合同失效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该三份合同无法解除。对于合同六，中机公司与南高齿公司一致确认已经履行完毕，该合同权利义务因履行完毕而终止，故该合同无法解除。对合同四、五，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原告中机公司与南高齿公司签订的6份合同均约定齿轮箱毛坯体由中机公司提供，质量标准及验收方式按照中机公司的图纸执行，虽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名称为买卖合同或采购合同，但其实质为承揽合同，定作人享有任意解除权，故原告中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四、五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审理中，中机公司与南高齿一致确认在中机公司已支付1523200元，提货333200元，剩余119万元未提货，现合同解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未供货部分存在加工成果或者已产生加工成本。庭审中，南高齿公司称如解除合同，119万元预付款需折抵其损失，就损失其未提起反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综上，原告要求返还119万元预付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7月8日，中机公司与中传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对南高齿公司库存采煤机零件以及中机公司的预付款进行了结算并约定了此后的合作方式及范围，中传公司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南高齿公司未盖章。审理中，南高齿公司及中传公司均认为该份协议将中机公司与南高齿公司之间部分合同内容转让与中传公司，南高齿公司事后予以追认。本院认为，从协议内容来看仅涉及中机公司与南高齿公司之间6份合同的部分内容，协议内所载明的义务主体仍是南高齿，现中传公司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其也自认该协议系部分合同内容转让，视为其自愿加入承揽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该协议并未免除南高齿相应的合同义务，故本院认为该协议并非合同内容的转让，而是合同义务的加入，中传公司自愿加入部分合同内容，作为共同承揽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共同承揽人对定作人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中传公司作为共同承揽人应对119万元预付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利息损失。中机公司于2017年5月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就本案提起诉讼，诉讼中在法院调解下，当事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中机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撤诉，由于中机公司同意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并撤诉，该期间不发生利息损失，后因二被告未履行发货义务，中机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再次提起诉讼，其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算，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齿轮箱毛坯损失，由于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提交给南高齿的齿轮箱数量以及价值，故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江苏中机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高特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 二、原告江苏中机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中传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 三、被告南京高特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中传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江苏中机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合同款项119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1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江苏中机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691元，由原告江苏中机矿山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363元，被告南京高特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中传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13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曹钟允 人民陪审员  魏 赟 人民陪审员  周 倩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李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