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8820-88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海豚音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三和巷****。法定代表人：刘明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晶，广东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深圳市海豚音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豚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十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7742-7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豚音公司申请再审称，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为电视台对歌手的舞台演唱现场摄制而成的现场直播节目，节目有歌手、评委、词曲作家的共同参与，由电视台录制，灿星公司并非涉案音像制品独立权利人。涉案音像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并非类电作品，原审判决认定海豚音公司侵害灿星公司类电作品的放映权无法律依据。海豚音公司经营场所使用的音像制品由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网视易公司）提供，海豚音公司没有复制涉案音像制品的行为，不应承担复制侵权责任。请求再审本案。灿星公司提交意见称：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制作者及著作权人，有权对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要求侵权损害赔偿。涉案作品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非录音录像制品。海豚音公司称其经营场所使用的点播系统由星网视易公司提供，但点播系统的供应商星网视易公司并未获得灿星公司的授权。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海豚音公司向本院提交5份书证的复印件。证据1为KTV点播系统购销合同，用以证明海豚音公司所使用的涉案作品由星网视易公司提供；证据2为（2019）粤0307民初14574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海豚音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不侵害灿星公司著作权；证据3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向灿星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用以证明灿星公司并非《中国新歌声》制作人；证据4、5为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240、124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灿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已裁定驳回其起诉。灿星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三性不予认可，点播系统的供应商星网视易公司并未获得灿星公司的授权；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该裁定书不能证明海豚音公司的证明内容，该裁定已认定涉案MV为类电作品，海豚音公司侵害了灿星公司的相关著作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该证据恰好证明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单独对涉案作品提起诉讼；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裁定认定涉案音乐作品为合法出版物，灿星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已撤销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裁定。本院另查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1401号生效民事裁定查明以下事实：在中国国家图书馆网站“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ISBN”栏目中搜索“978-7-7985-1063-8”，显示1条记录，记录显示题名“中国之星（电子资源DVD）”，出版项内容为“北京·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内容附注显示共13期，并列明了每一期曲目名称及相应的SIRC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2999号生效判决查明以下事实：上海东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其与灿星公司为《中国之星》节目的共同著作权人，其同意灿星公司单独提起涉案诉讼；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的《授权书》亦明确其与灿星公司共同享有《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综艺节目相关著作权，灿星公司有权单独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本系列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海豚音公司的申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灿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下简称类电作品）；3.海豚音公司是否侵害灿星公司对涉案MV享有的放映权、复制权。（一）关于灿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系列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其出版物，可初步证明其为《中国之星》《中国新歌声》作品的制片者和著作权人。灿星公司作为《中国之星》《中国新歌声》作品的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得到其他著作权人的同意或授权，其以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海豚音公司对灿星公司并非涉案作品权利人的质疑，并不足以反驳灿星公司前述权属证据的证明力。海豚音公司关于灿星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再审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类电作品的问题。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及进行了界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具有独创性的创作成果。因此，判断涉案综艺类节目是否属于类电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拍摄成果应属于作品。具体于本案而言，涉案《中国新歌声》及《中国之星》系综艺类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内容不仅包括歌手的演唱，还有歌手介绍、主持串场、导师点评、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歌曲的重新编曲、乐队演奏、观众投票等内容。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环节的配合，凝聚了导演、歌手、摄影、服装、灯光等有关专业人员的创造性劳动，体现了制作人的策划构思和编排创作，是声音与画面有机结合、多镜头剪辑、组合融成一体的完整表达，具有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符合类电作品的创作要求，应认定为类电作品。海豚音公司提出涉案综艺节目应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海豚音公司是否侵害灿星公司对涉案MV享有的放映权、复制权的问题。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构成著作权侵权。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了复制品合法来源抗辩的举证责任：“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复制品的制作者制作要有合法的授权，才能够制作；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类电作品等的复制品的发行、出租要合法才能够发行、出租，是法律规定，也是常识。对于类电作品复制品的使用者而言，在其以发行和出租方式使用作品复制品时，若其不能够提供该复制品合法来源，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对于类电作品复制品使用者而言，仅能对其发行和出租复制品的行为依据该条主张合法来源抗辩。复制和放映类电作品，不在此列，均须获得著作权人的授权。本案海豚音公司以其只是点播系统的购买者，并非涉案歌曲的录入者为由，主张其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海豚音公司提供的来源证据《视频点播设备购销合同》为设备购销合同，并非著作权许可合同，享有物权，不能当然有权行使物权载体承载的著作权。其次，涉案MV是否包含在点播设备所附曲库内，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均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不足以证明涉案MV系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而来，不足以抗辩灿星公司的复制权主张。本案中，海豚音公司未就其复制、放映被诉侵权作品获得了著作权人许可进行举证，无证据证明点播系统的供应商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或其复制被诉侵权作品获得了著作权人的相关授权。即使点播系统的供应商与海豚音公司存在物的买卖合同，也不能成为海豚音公司获得著作权人授权的依据。海豚音公司在未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作品的服务，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原审法院认定海豚音公司侵害了灿星公司的著作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海豚音公司认为其不构成侵权的再审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海豚音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海豚音娱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晓明审判员  欧丽华审判员  林恒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张绪春书记员严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