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1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汝成，绰号“阿成”、“成宝”，男，1989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厨师，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27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于2015年10月22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9月3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焕，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以株天检公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汝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汝成系以胡文稻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向前、张湘建出庭支持公诉。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司法厅关于开展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工作的办法》第三条之规定，本院通知株洲市天元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刘汝成提供辩护，株洲市天元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肖焕为被告人刘汝成担任辩护人。被告人刘汝成及其辩护人肖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本院已通知对辩护律师所属事务所具有监督管理权限的司法行政机关派员旁听。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恶势力集团首要分子胡文稻（已判决）于2014年从广州打工后返回株洲生活，胡文稻逐渐结识了胡鹏（在逃）、孙浩（已判决）、晏楚、凌明（已判决）、陈旭（已判决）等人，并开始染上赌博、吸毒的恶习。在与他人结成小团伙之后，胡文稻渐渐在株洲县有了一定的恶名。 在团伙发展过程中，胡鹏、朱佳（已判决）、张骏俊（已判决）、胡宜从（已判决）等人以地缘、亲缘为纽带加入胡文稻的犯罪团伙。在该团伙中，胡文稻处于领导地位。2017年初，胡文稻想通过做“正经生意”壮大该团伙的经济实力，于是找到湖南圆方建设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唐伟红，要求做混凝土生意。唐伟红慑于其社会名气结交胡文稻，不需要胡文稻出任何费用，而让其“提篮子”，收取中间差价，非法获利二十多万元；2017年5月，胡文稻为树立非法权威指挥组织成员先后对王如意、夏林、罗永强等人进行殴打，并将王如意的宝马车砸坏。由于该犯罪组织人数众多，犯罪合力巨大，因而该犯罪组织在株洲市的非法势力得到进一步加强，非法影响力得到进一步扩大。以胡文稻为首的犯罪集团通过不断扩大非法影响，经过发展并最终演变成为一个以胡文稻为首要分子，以胡鹏、朱佳、胡宜从、张骏俊、袁智超（已判决）、陈旭、凌明等人为成员，长期盘踞在株洲市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在株洲市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2017年10月18日凌晨，被告人刘汝成在知道胡文稻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的情况下，仍接受胡文稻的指挥，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18日凌晨2点左右，因朱佳等人在株洲市天元区体育中心鑫海星ＫＴＶ打架，朱佳被打伤了。黄某联系被告人刘汝成一起去帮助胡文稻、胡鹏到鑫海星ＫＴＶ“讨说法”，刘汝成随后赶到株洲市体育中心附近与胡文稻、胡鹏等人汇合。当日凌晨3时50分许，在2名公安民警赶到ＫＴＶ出警的情况下，胡鹏、胡文稻带领被告人刘汝成、万海军（已判决）、凌明、胡宜从、雷震霖（已判决）、何涛（已判决）、袁吉（已判决）、孙浩（已判决）、鄢兴旺（另案处理）等20余名社会闲杂人员携带管杀等凶器陆续赶至ＫＴＶ，见出警民警在场，胡鹏、胡文稻指挥众人不要带凶器进入ＫＴＶ，但胡文稻、胡鹏不顾民警阻止，在现场组织、指挥社会闲杂人员对ＫＴＶ内正在营业的包厢进行清场，其中刘汝成在胡文稻的指挥下参与驱赶在包厢内唱歌的顾客，孙浩等人对包厢内的电视机等财物进行打砸，当日凌晨4时10分许，公安机关增援民警赶到现场，胡鹏、胡文稻、万海军等社会闲杂人员一哄而散，刘汝成随即逃离现场。经价格鉴定，“鑫海星”ＫＴＶ被打砸财物价值损失共计46930元。 被告人刘汝成于2019年11月14日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同案人员胡文稻、凌明等人的供述；3、被告人刘汝成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现场图、现场照片；6、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汝成接受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胡文稻的指挥参与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汝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被告人刘汝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被告人刘汝成与雷震霖、凌明、何涛、袁吉、万海军等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刘汝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是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刘汝成系假释期满之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汝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及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有异议，辩称：其只参与清场、驱赶KTV客人，并未参与打砸财物，且其未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 被告人刘汝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及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刘汝成去KTV不是为了打砸，也没有在他人指挥下参与打砸KTV，对于其他人的打砸行为并不知情，因此指控其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是没有事实依据，应认定其驱赶KTV顾客的行为，属于在公共场所闹事；2、被告人刘汝成只参与了该起犯罪，没有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其涉恶程度轻；3、被告人刘汝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是坦白；4、《刑事案件听取被害人意见表》中记载被害人要求对被告人刘汝成从轻处罚的意见，应认定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共同作案人胡文稻（已判决）于2014年从广州打工后返回株洲生活，共同作案人胡文稻逐渐结识了共同作案人胡鹏（另案处理）、晏楚（已死亡）、陈旭（已判决）、凌明（已判决）、孙浩（已判决）等人，并开始染上赌博、吸毒的恶习。在与他人结成团伙之后，共同作案人胡文稻渐渐在株洲县有了一定的恶名。 在团伙发展过程中，共同作案人胡鹏、朱佳（已判决）、胡宜从（已判决）、张骏俊（已判决）等人以地缘、亲缘为纽带加入共同作案人胡文稻的犯罪团伙。在该组织中，共同作案人胡文稻处于支配地位，属于组织领导者。2017年初，共同作案人胡文稻想通过做“正经生意”壮大该团伙的经济实力，于是找到湖南圆方建设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唐伟红，要求做混凝土生意，唐伟红慑于其社会名气结交共同作案人胡文稻，不需要共同作案人胡文稻出任何费用，而让其“提篮子”，收取中间差价，非法获利二十多万元；2017年5月，共同作案人胡文稻为树立非法权威指挥组织成员先后对王如意、夏林、罗永强等人进行殴打，并将王如意的宝马车砸坏。由于该犯罪组织人数众多，犯罪合力巨大，因而该犯罪组织在株洲市的非法势力得到进一步加强，非法影响力得到进一步扩大，以共同作案人胡文稻为首的犯罪团伙通过不断扩大非法影响，经过发展并最终演变成为一个以共同作案人胡文稻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刘汝成及共同作案人胡鹏、陈旭、朱佳、袁智超（已判决）、胡宜从、何涛（已判决）、张骏俊、雷震霖（已判决）、凌明、袁吉（已判决）、万海军（已判决）、孙浩、许斯威（已判决）等人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盘踞在株洲市，以暴力、威胁等方法在株洲市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2017年10月18日凌晨，被告人刘汝成在明知道共同作案人胡文稻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的情况下，仍接受共同作案人胡文稻的指挥，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18日凌晨2点左右，共同作案人雷震霖因到黄见存开设在株洲市一桥下的“夜韵”ＫＴＶ唱歌时与服务员发生矛盾就动手打人并扬言要砸掉ＫＴＶ，黄见存出于害怕的心理通过朋友王兵找“社会大哥”朱佳摆平此事，2017年10月17日晚23时许至2017年10月18日凌晨，黄见存通过王兵约朱佳在株洲市天元区“汇丰楼”饭店吃宵夜，期间朱佳电话叫来共同作案人雷震霖要其不要再找麻烦，共同作案人雷震霖答应后离开，2017年10月18日凌晨2时20分许，朱佳与王秋飞（已判决）、黄见存、王兵到株洲市天元区体育中心“鑫海星”ＫＴＶ贵1**号包厢内唱歌，每人点了一名陪侍的小姐。3时10分许，黄见存欲先离开，到ＫＴＶ前台结账，于是该ＫＴＶ领班康宇到该包厢内喊陪侍黄见存的小姐谢瑞芝离开。朱佳以为康宇要将他们点的小姐叫出去陪侍其他客人，于是朱佳、王秋飞与康宇及随后赶来的ＫＴＶ工作人员王俊（已判决）、谭某（已判决）、张某（已判决）、“满弟”（身份不详，在逃）发生争吵及推搡，后朱佳返回包厢，砸碎二个啤酒瓶，并拿着其中一个破碎的啤酒瓶头示威。此时，王俊用Ｕ型锁欲将ＫＴＶ大厅大门用Ｕ型锁锁上，朱佳、王秋飞见状阻止，朱佳将Ｕ形锁从大门上取下后，欲开门离开，ＫＴＶ一方人员不肯，此时王俊抱住朱佳并和朱佳扭打在一起。张某从朱佳手中抢过Ｕ型锁，砸伤朱佳头部，随后张某、王俊、谭某、“满弟”等人围殴朱佳，朱佳、王秋飞逃出ＫＴＶ，王俊、“满弟”从ＫＴＶ内拿出四根铁棍，分给张某、康宇后，四人一起追出ＫＴＶ继续殴打朱佳、王秋飞，导致朱佳肋骨骨折、头部受伤。经鉴定，朱佳的伤情系轻伤二级，王秋飞的伤情系轻微伤。 朱佳、王秋飞逃离ＫＴＶ之后，朱佳电话联系共同作案人胡文稻、胡鹏、雷震霖等人，王秋飞电话联系言立（已判决）、易伏港等人，要求纠集人员前来报复。于是言立又纠集了曹彬（已判决）、黄日丰（已判决）、卞一男（已判决）、田霖威（已判决）乘坐易伏港、晏子钒（已判决）驾驶的小车赶到鑫海星ＫＴＶ外的路边，与在此等候的王秋飞汇合。ＫＴＶ一方人员见状准备好铁管、杀猪刀在门口等候。03时35分许，由共同作案人胡文稻联系的共同作案人陈旭、袁智超携带管杀等凶器赶到与王秋飞汇合。于是王秋飞带领共同作案人陈旭、袁智超、言立、曹彬、黄日丰、卞一男、晏子钒等八人携带管杀、杀猪刀等凶器杀向ＫＴＶ，ＫＴＶ的工作人员看到王秋飞等人冲过来了赶紧退回ＫＴＶ并关门，但被王秋飞等人冲开。谭某、张某往ＫＴＶ的右侧走廊退，王俊、“满弟”朝左侧走廊退，王秋飞带领袁智超、“毛伢子”及黄日丰往右侧走廊追砍谭某、张某，言立、曹彬、卞一男、晏子钒朝左侧走廊追砍王俊、“满弟”，王秋飞等人将谭某、张某头部、手臂等处砍伤，经鉴定，谭某、张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殴斗结束出来后，王秋飞又招呼：“再冲回去搞一下”，然后王秋飞、言立、黄日丰、卞一男等人又一起持管杀再次冲进了ＫＴＶ，期间王兵进去找手机，一伙人进去一阵子又出来了。接着黄日丰开着王兵的奔驰车载着卞一男、曹彬、田霖威、言立去伤科医院看朱佳，王秋飞及袁智超、“毛伢子”、晏子钒、易伏港一起坐王秋飞的车往伤科医院走，走到一桥的时候，王秋飞停车跟另外一辆车打招呼说：“涛胖子（胡文稻）带人过来了，还要去ＫＴＶ抓人”，于是王秋飞他们就掉头走了，黄日丰就说：“要去就一起去”，也掉头去了ＫＴＶ。 共同作案人胡文稻电话联系黄某告知其“佳宝”（朱佳）在鑫海星ＫＴＶ被砍伤的事情，并要其联系被告人刘汝成一起去帮忙，被告人刘汝成随后赶到株洲市体育中心附近与共同作案人胡宜从、万海军等人汇合。当日凌晨03时50分许，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嵩山路派出所2名出警民警赶到ＫＴＶ出警，共同作案人胡文稻、胡鹏带领被告人刘汝成及共同作案人胡宜从、何涛、雷震霖、凌明、袁吉、万海军、孙浩、许斯威等20余名社会闲杂人员携带管杀等凶器陆续赶至ＫＴＶ，见出警民警在场，共同作案人胡文稻、胡鹏指挥社会闲杂人员不要带凶器进入ＫＴＶ，但共同作案人胡文稻、胡鹏不顾民警阻止，在现场组织、指挥社会闲杂人员对ＫＴＶ内正在营业的包厢进行清场，其中被告人刘汝成在共同作案人胡文稻、胡鹏的指挥下参与驱赶在包厢内唱歌的顾客，共同作案人孙浩等人对包厢内的电视机等财物进行打砸。当日凌晨04时10分许，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共同作案人胡文稻、胡鹏、凌明等社会闲杂人员一哄而散，被告人刘汝成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鑫海星”ＫＴＶ被打砸财物价值损失共计46930元。 被告人刘汝成于2019年11月14日被抓获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 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对被告人胡文稻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旭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佳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袁智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胡宜从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骏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何涛、雷震霖、凌明、袁吉、万海军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长明、胡俊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廖可为犯窝藏、包庇罪，被告人许斯威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浩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三案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文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被告人陈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朱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袁智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胡宜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何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张骏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雷震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凌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袁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万海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胡俊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杨长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廖可为犯窝藏、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许斯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被告人孙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胡文稻、陈旭、朱佳、袁智超、胡宜从、何涛、张骏俊、雷震霖、凌明、袁吉、万海军、孙浩、许斯威上诉，二审裁定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案判决均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刘汝成的供述及辩解 摘录：……2017年10月份的18日凌晨两、三点钟左右，我在四桥附近的芦淞交警队斜对面的租房里面接到黄某的电话，黄某当时告诉我“佳宝”（朱佳）被人砍了，要我过去救人。我就要黄某过来接我，过了大概几分钟左右，黄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没有那么快，要我一个人先去体育中心鑫海星ＫＴＶ那边。然后我穿好衣服就打车过去了，我过去之后，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地方。这时胡宜从給我打了电话，问我到了没有。我就告诉他，找不到地方。“佩伢几”（胡宜从）就让我在体育中心附近的河边等他，他来接我。于是我一个人在河边等了太概一两分钟左右，“佩伢几”就开着一合银白色的汉兰达越野车来接我，我上车之后，发现除了“佩伢几”、万海军外，还有四个人左右，因时间太久了，我忘记了是谁了。“佩伢几”带着我们一起到了体育中心的鑫海星ＫＴＶ门ロ，刚到门ロ，“佩伢几”就先下车了，他下去不久，我们也跟着下车了。我们进到ＫＴＶ门ロ之后，看见胡鹏和吧台的服务员、还有警察在争吵，胡鹏就跟服务员讲对方把人打了，要老板出来，讨个说法，然后警察在现场制止胡鹏的行为，但是胡鹏不听，胡鹏就对着外面的人叫了一声：“老板不出来，你们进来把客人赶出去”，外面的人听到之后，就全部进来，我就跟着凌明、“佩伢几”、万海军等人进去清人，我们把客人清出来之后，就出来了，我们出来之后，“浩呀几”（孙浩）就进去了，至于他进去干什么，我并没有看到。 ……问：你和胡文稻、胡鹏是什么关系？ 答：我和胡文稻是朋友关系，我和胡鹏并不熟悉，胡鹏是胡文稻一个地方的人，都是从小玩到大的。 问：你们去鑫海星KTV赶客人，都是谁叫过来了？ 答：都是胡鹏和胡文稻两人叫过来了。 问：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答：他们都没有正当工作，混社会的，都称呼胡鹏、胡文稻为大哥，他们都是胡鹏和胡文稻的小弟。我认识的“小毛”(陈旭)、袁智超、万海军、凌明等人都是胡文稻的小弟；孙浩是胡鹏的小弟。其他人我并不熟悉。 问：胡鹏和胡文稻他们平常都做些什么？ 答：他们都没有正式工作，都是开赌场、放高利贷、帮人收账等等。具体情況我并不清楚。 （2）共同作案人胡文稻的供述及辩解 摘录：……2017年10月18日凌晨3点左右，我在佳兆业小区家里睡觉，朱佳打电话给我，他说被别人打晕了，他要我喊几个人到体育馆附近河边上的ＫＴＶ来，我当时就从床起来了，马上往那里赶，我在开车往那边去的时候，在车上打了电话给我弟弟胡宜从、袁智超、万海军、黄某、凌明，将朱佳脑壳被别人打开的事告诉他们，要他们马上赶到浪漫香山附近河边ＫＴＶ，当时黄某和刘汝成在一起，我就要他和刘汝成一起过去，我开车来到浪漫香山ＫＴＶ附近的路口时，我就看到了朱佳他们，当时朱佳脸上都是血，当时朱佳、胡鹏、王秋飞、袁智超、陈旭，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也在那里，我和他们会面之后，胡鹏就说要到鑫海星ＫＴＶ再去看一下，看看ＫＴＶ的老板是什么角色，把我兄弟（指朱佳）打成这个样子（意思要找ＫＴＶ老板要一个说法），我和朱佳都同意了，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比较气愤，然后我们一起来鑫海星ＫＴＶ，在鑫海星ＫＴＶ外坪里，我看到了警车和民警在场，我就要所有的人把行头（凶器）都收起来，于是手上有行头的都各自把行头收起来了，我和胡鹏两个人先进入到ＫＴＶ大厅，胡鹏进入ＫＴＶ后，拉着民警在说话，我们的人也陆续进入ＫＴＶ，我到吧台要服条员把经理喊出来，服条员说经理没有在，我就说我朋友在这唱歌被打了，要他们负责人出来，但服务员的态度不是很好，接着我就双手拿起吧台的电脑往地上砸，然后右手一挥，说了一句“清场”，接着我们这一方的人都往鑫海星ＫＴＶ包厢内冲，到各个包厢内，把包厢内的点歌台、电视机、茶几都砸坏，砸了多久我记不蛮清，砸完之后，我们就往外面走，走之前胡鹏留了一个电话在吧台，交代服务员要ＫＴＶ老板打电话给他，我们到鑫海星ＫＴＶ外坪里的时候，有一台白色的轿车开了过来，下来一个男子，他下来就骂我们，骂的什么我没听清楚，然后我就过去踢了这个男子一脚，然后我和袁智超就对他一顿拳打脚踢，在打的过程中，公安机关的增援民警开警车鸣警笛过来了，我就马上跑掉了。 ……问：你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胡宜从、袁智超、万海军、黄某、凌明？ 答：朱佳打电活给我的时候，他要我喊点人过去，他自己也会喊人，朱佳被別人打了，受了欺负，要喊点人过去找一个说法过来。 问：朱佳和你是什么关系？ 答：我和朱佳是兄弟相称，他称呼我“涛胖子”，我称呼他为朱佳，我是2016年的时候通过胡鹏认识的。 问：你跟你喊来的这些人是什么关系？ 答：胡宜从是我亲弟弟；万海军是兄弟（朋友）关系，认识10多年了，万海军称呼我“阿稻”、“涛哥”；袁智超、陈旭、凌明是我小弟，他们称呼我为“大哥”，黄某和刘汝成是我朋友，他们两个称呼我“涛哥”或者“大哥”。 问：称呼你“大哥”是什么意思？ 答：这是他们尊重我，还有就是他们跟我喝茶、吃饭、唱歌等消费都是我买单，我安排他们的事，他们都会照做。 （3）共同作案人胡宜从的供述及辩解 摘录：……去年（2017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一点钟左右，我哥胡文稻打电话给我，他在电话里面告诉我：“佳哥在河西体育广场附近的鑫海星KTV被打伤了，你赶快去看一看”，我接到电话之后，心里有点害怕，因为当时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怕我一个人去了之后被打，于是给我哥的小弟“小明”(凌明)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当时凌明应该知道“佳哥”被打的事情，所以接到电话之后，他就直接跟我讲佳哥被打了，并要我去接他。在去的路途中，我先后开车接上了“成宝”（刘汝成）、万海军等人，我接上人之后，立即开车去了鑫海星KTV,当时车子停在离鑫海星KTV大门比较远的地方。 ……问：凌明、万海军、刘汝成、“小毛”和你什么关系？ 答：凌明、万海军、刘汝成、“小毛”和我是兄弟关系，他们都是我哥哥胡文稻的“小弟”，称呼我哥为“涛哥”。 问：凌明、万海军、刘汝成、“小毛”为什么称呼胡文稻为“涛哥”？ 答：一个是我哥年纪大点，他们都比较尊重我哥哥；第二个原因就是我哥哥之前开了一个“聚义堂”茶馆，他们都在里面帮忙，我哥哥都会照顾他们，像小毛和袁智超两人跟着我哥做事，还会开工资，包吃包住，其他人的话就提供食宿，没钱用的时候，问我哥要个一两百元，我哥都会给；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哥这个人平常都非常讲义气，为人豪爽，在社会上混的也还可以。 （4）共同作案人凌明的供述及辩解 摘录：……2017年10月18日的凌晨，具体几点钟不记得了，当时我正在位于荷塘区合泰的租房里睡觉，胡宜从打电话给我，说他哥哥胡文稻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朱佳在天元区体育中心的KTV被别人打了，胡宜从要我跟他去体育中心看看什么情况。过了一会儿胡宜从开着一台白色汉兰达汽车到我的租房接了我，说去看看朱佳伤的怎么样，看是谁打伤朱佳的，要帮朱佳把场子找回来。当时胡宜从的车上好像还有“成伢子”，胡宜从在天元区五桥附近又接了万海军，然后就开车来到了体育中心的鑫海星KTV。我们一车人到现场后，看到朱佳的朋友已经来了两车人，朱佳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打朱佳的人也已经走了。胡宜从把车子停在旁边先看看是什么情况，过了一会儿胡文稻就开着他的黑色宝马X5越野车来到了现场，跟胡文稻一起来的还有胡鹏。胡文稻和胡鹏跟朱佳的朋友问了一下大致情况，胡宜从带着我和万海军、“成伢子”就下车走到了胡文稻的附近。此时现场有一台警车和两个警察。胡文稻和胡鹏问完情况后就进入鑫海星KTV大厅，在吧台找管事的人出来理论，我也跟着进入了KTV。胡文稻和胡鹏在吧台跟工作人员交涉了几分钟，我在人群后面就听到了有人砸东西的声音。然后我听到胡鹏和胡文稻说让里面的人都停了不要唱歌了。当时KTV大厅里面有我们这边的人一共十来个，有的人我认识，有的人我不认识。我们听胡文稻和胡鹏一说，就冲进KTV的包厢，把里面正在唱歌的顾客轰了出来。我进了两个包厢，这两个包厢里面都有人，我恶狠狠的对里面的人说“都出去，不要唱了，不管你们的事”。我看到孙浩(当时戴着白手套)在赶人的过程中砸了KTV的东西，我没有砸东西，只是把顾客赶出去。KTV里面的顾客披赶出去以后，我们一群人就回到KTV大厅，胡鹏还跟吧台的工作人员说“我倒要看看这个KTV的老板有多大，敢搞我兄弟”，说完还给吧台工作人员留了电话，意思是让KTV的老板来找他。之后我们一群人离开了KTV各自散了。 ……问：哪些人在现场进入了鑫海星KTV？ 答：有印象的有我、孙浩、“成伢子”、胡文稻、胡鹏、还有一些人我就没有印象了。 问：哪些人里面赶走了客人，并打砸了KTV的物品？ 答：我和孙浩、“成伢子”赶了客人，还有一些人也赶了客人，但我不记得了。我记得孙浩在KTV里砸了电视机等物品。 2、证人黄某的证言 摘录：……2017年10月18日凌晨2、3点的时候，我当时一个人在株洲县××镇××栋××号的房子里睡觉，接到了“涛胖子”的电话（号码：157××××7777），“涛胖子”电话里说：“你在哪里？”我说：“我在家里。”“涛胖子”说：“‘佳宝’被人砍了，快过去救人。”我说：“在哪里？”“涛胖子”讲：“在体育广场”，我说：“好，我就来”，接着“涛胖子”又问我：“成宝（刘汝成）有没有和你在一起？”我说：“没有。”“涛胖子”说：你是这样，把成宝一起喊过来”。我答应了，然后我就打了“成宝”的电话，但是“成宝”换了手机号码，没有接通，我就发了微信给“成宝”要他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成宝”当时应该没有睡，马上就回了电话过来，我就告诉“成宝”：“佳胖子被人砍了，“涛胖子”打电话给我要我喊你过去，过去救人。”“成宝”就喊我去高家坳接他，我说我在渌口太绕不好接，让“成宝”自己打车去体育中心联系“涛胖子”。打完电话，我还接到了凌明的电话（188××××6666）问我“涛胖子”给了信给我没，我说给了。之后我就驾驶我自己的车（湘ＢＵ××××）到了六桥附近，打电话给凌明问他在哪里？凌明说要我沿着河边走就是，我还叫凌明和“成宝”发了位置给我，然后我就开车在体育中心附近跟着位置找，但是都没有找到。我就打电话给了“涛胖子”，电话里很吵，什么都没听到，于是我又打电话给了我觉得可能会到现场帮忙的人，好像有“佩牙子”、万海军、“亮牙子”，我问他们什么情况？他们都告诉我没什么事了，但是我既然来了就想去看一下，“佩牙子”告诉我说“佳胖子”已经去伤科医院了，于是我就自己开车到伤科医院去了，看到了“佳胖子”正在治伤，在伤科医院呆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 问：当时是谁喊你到体育中心去的？ 答：“涛胖子”。当时“佳胖子”被人砍了，“涛胖子”喊我们过去，我知道有可能会发生冲突，但是我没想那么多就过去了。 问：你为什么要联系“成宝”？ 答：是“涛胖子”。他要我喊“成宝”一起，因为我和“成宝”关系比较好，就想喊他一起去救人。 以上证据1-2综合证明：2017年10月18日凌晨，在株洲市天元区××发生打斗及打砸ＫＴＶ的经过，被告人刘汝成接到黄某的电话后赶到株洲市天元区××参与清场。 3、现场视频截图指认图片。证明被告人刘汝成于2019年11月15日指认其在株洲市天元区××现场。 4、株洲市天元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株天价认定[2017]11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价格认定，鑫海星KTV寻衅滋事案中被损物品价格为46930元。 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汝成网上追逃。 6、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民警于2019年11月14日19时许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坊万家灯火后厨区域将被告人刘汝成抓获。 7、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2）浦刑初字第1786号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监狱管理局出具的假释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汝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27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于2015年10月22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9月3日止。 8、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湘0211刑初291号、291号之一、337号、42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对以胡文稻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胡文稻及其他成员陈旭、朱佳、袁智超、胡宜从、何涛、张骏俊、雷震霖、凌明、袁吉、万海军、胡俊杰、孙浩、许斯威均已作出判决。 9、被告人刘汝成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汝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共同作案人胡文稻纠集被告人刘汝成及其他共同作案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共同作案人胡文稻与被告人刘汝成及共同作案人胡鹏、陈旭、朱佳、袁智超、胡宜从、何涛、张骏俊、雷震霖、凌明、袁吉、万海军、孙浩、许斯威、鄢兴旺等人以地缘、亲缘为纽带结成犯罪团伙。在团伙发展过程中，由于该犯罪组织人数众多，犯罪合力巨大，因而该犯罪组织在株洲市的非法势力得到进一步加强，非法影响力得到进一步扩大，以共同作案人胡文稻为首的犯罪团伙通过不断扩大非法影响，经过发展并最终演变成为一个以共同作案人胡文稻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刘汝成及其他共同作案人在知道共同作案人胡文稻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的情况下，仍接受共同作案人胡文稻的领导、管理或者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长期盘踞在株洲市，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在株洲市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的规定，对其犯罪行为应予以从严惩处。 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被告人刘汝成系被共同作案人纠集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相对于组织者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汝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假释考验期满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汝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汝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刘汝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刘汝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只是驱赶现场客人，并未参与打砸财物，不宜以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来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汝成系被共同作案人纠集参与，其到达现场后实施了驱赶客人的行为，与共同作案人实施打砸财物的行为，共同扰乱了公共秩序，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汝成辩称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经查，被告人刘汝成到达现场后，在明知共同作案人胡文稻、胡鹏不顾出警民警的阻止，领导、管理或者指挥其他共同作案人在现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加入并参与共同作案人胡文稻组织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汝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坦白，认罪态度好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汝成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汝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3年6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伟良 人民陪审员  罗艳平 人民陪审员  罗 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实习法官助理戴项徽 书记员李雅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 为认真贯彻落实中央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部署要求，正确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法发﹝2018﹞1号，以下简称《指导意见》），根据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现对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提出如下意见： 一、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的总体要求 1、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和司法行政机关要深刻认识恶势力违法犯罪的严重社会危害，毫不动摇地坚持依法严惩方针，在侦查、起诉、审判、执行各阶段，运用多种法律手段全面体现依法从严惩处精神，有力震慑恶势力违法犯罪分子，有效打击和预防恶势力违法犯罪。 2、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和司法行政机关要严格坚持依法办案，确保在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基础上，准确认定恶势力和恶势力犯罪集团，坚决防止人为拔高或者降低认定标准。要坚持贯彻落实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根据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在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在具体犯罪中的罪责，切实做到宽严有据，罚当其罪，实现政治效果、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 3、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和司法行政机关要充分发挥各自职能，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坚持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要求，严格执行“三项规程”，不断强化程序意识和证据意识，有效加强法律监督，确保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充分保障当事人、诉讼参与人的各项诉讼权利。 二、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 4、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5、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或者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 6、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其他认定条件，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 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包括已有充分证据证明但尚未归案的人员，以及因法定情形不予追究法律责任，或者因参与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已受到行政或刑事处罚的人员。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7、“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 8、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但也包括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主要以暴力、威胁为手段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 恶势力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违法犯罪活动，但仅有前述伴随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且不能认定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 9、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少应包括1次犯罪活动。对于反复实施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但按照刑法或者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在认定是否属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可将已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1次犯罪活动，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 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但不符合法定情形的，不得重新追究法律责任。 10、认定“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结合侵害对象及其数量、违法犯罪次数、手段、规模、人身损害后果、经济损失数额、违法所得数额、引起社会秩序混乱的程度以及对人民群众安全感的影响程度等因素综合把握。 11、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 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 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当有组织地实施多次犯罪活动，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违法活动。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参照《指导意见》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 12、全部成员或者首要分子、纠集者以及其他重要成员均为未成年人、老年人、残疾人的，认定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时应当特别慎重。 三、正确运用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有关要求 13、对于恶势力的纠集者、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以及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犯罪中罪责严重的主犯，要正确运用法律规定加大惩处力度，对依法应当判处重刑或死刑的，坚决判处重刑或死刑。同时要严格掌握取保候审，严格掌握不起诉，严格掌握缓刑、减刑、假释，严格掌握保外就医适用条件，充分利用资格刑、财产刑等法律手段全方位从严惩处。对于符合刑法第三十七条之一规定的，可以依法禁止其从事相关职业。 对于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的，具有自首、立功、坦白、初犯等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认罪认罚或者仅参与实施少量的犯罪活动且只起次要、辅助作用，符合缓刑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 14、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检举揭发与该犯罪集团及其违法犯罪活动有关联的其他犯罪线索，如果在认定立功的问题上存在事实、证据或法律适用方面的争议，应当严格把握。依法应认定为立功或者重大立功的，在决定是否从宽处罚、如何从宽处罚时，应当根据罪责刑相一致原则从严掌握。可能导致全案量刑明显失衡的，不予从宽处罚。 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如果能够配合司法机关查办案件，有提供线索、帮助收集证据或者其他协助行为，并在侦破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查处“保护伞”等方面起到较大作用的，即使依法不能认定立功，一般也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15、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同时具有法定、酌定从严和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的，量刑时要根据所犯具体罪行的严重程度，结合被告人在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因素整体把握。对于恶势力的纠集者、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量刑时要体现总体从严。对于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且能够真诚认罪悔罪的其他成员，量刑时要体现总体从宽。 16、恶势力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于犯罪性质恶劣、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危害严重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虽然认罪认罚，但不足以从轻处罚的，不适用该制度。 四、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的其他问题 17、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案件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的，应当在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判决书、裁定书等法律文书中的案件事实部分明确表述，列明恶势力的纠集者、其他成员、违法犯罪事实以及据以认定的证据；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的，应当在上述法律文书中明确定性，列明首要分子、其他成员、违法犯罪事实以及据以认定的证据，并引用刑法总则关于犯罪集团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恶势力定性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人民法院可以在裁判文书中予以评析回应。 恶势力刑事案件的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判决书、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可以在案件事实部分先概述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概括事实，再分述具体的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 18、对于公安机关未在起诉意见书中明确认定，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期间发现构成恶势力或者恶势力犯罪集团，且相关违法犯罪事实已经查清，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作出起诉决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并在起诉书中明确认定为恶势力或者恶势力犯罪集团。人民检察院认为恶势力相关违法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存在遗漏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遗漏同案犯罪嫌疑人等情形需要补充侦查的，应当提出具体的书面意见，连同案卷材料一并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人民检察院也可以自行侦查，必要时可以要求公安机关提供协助。 对于人民检察院未在起诉书中明确认定，人民法院在审判期间发现构成恶势力或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可以建议人民检察院补充或者变更起诉；人民检察院不同意或者在七日内未回复意见的，人民法院不应主动认定，可仅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依照相关规定作出判决、裁定。 审理被告人或者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时，一审判决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有误的，二审法院应当纠正,符合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应当作出相应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恶势力或恶势力犯罪集团有误的，应当纠正，但不得升格认定；一审判决未认定恶势力或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不得增加认定。 19、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以起诉意见书、起诉书、裁判文书所明确的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作为相关数据的统计依据。 20、本意见自2019年4月9日起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