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10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斌，男，汉族，1975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坪山沙坣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马峦街道办事处沙坣社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海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坪山沙坣股份合作公司沙坣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马峦街道沙坣社区新华街****。负责人：陈伟良。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赟恒，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锋，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山沙坣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沙坣股份公司）、深圳市坪山沙坣股份合作公司沙坣分公司（以下简称沙坣分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7民初2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文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确认张文斌股东资格保障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沙坣股份公司、沙坣分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诉事实背景、股份的取得过程。1.张文斌与本案第三人陈瑞丽是夫妻关系，张文斌于2011年12月5日因夫妻投靠（婚迁），依法成为深圳市坪山沙坣社区沙坣村民小组村民，公安机关户籍管理部门予以身份证明。并在此之后，参加了村民小组换届选举活动，政府根据《村民组织法》之相关规定赋予张文斌等村民选举权与被选举权的事实。为此，与其他因婚迁依法取得本村民小组村民身份、股东成员资格的众多村民的先例完全一致，程序合法有效。2.张文斌与妻子陈瑞丽于2012年7、8月份就其妻子所持有的沙坣股份公司18股的股份其中的10股股份，依法赠与张文斌，就此逐级向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提出申请。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就此接受申请后，分别召开村民小组班子成员、股份合作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股东代表会议，讨论并通过以上股份赠与申请，确认张文斌为股东成员。沙坣分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向张文斌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深圳市坪山沙坣股份合作公司股东陈瑞丽（坪山街道沙坣社区沙坣村民小组居民，身份证号）现就其本人名下部分股份共计10股赠与张文斌并变更股份分配，对此本公司给予确认同意。沙坣股份公司亦出具《证明》，内容为：应沙坣分公司要求，经公司董事会成员及股东代表讨论通过本社区村民张文斌受陈瑞丽赠与公司股份共计10股，确认为股东成员并享有跟其他股东成员同等权益。为此，张文斌与其妻子陈瑞丽持以上两份《证明》，亲自干2012年12月12日通过公证机关公证程序，依法取得《股份赠与公证》合法有效。嗣后，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未就上述赠与事实办理变更股权证和股东名册手续，相应股份分红亦继续发放至陈瑞丽名下账户。二、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侵害了张文斌的股东知情权事实及法律依据。1.张文斌是在其妻子所持有的沙坣股份公司共计18股的股份其中分拆赠与取得10股的股份，股份分红也是按18股的股份为基数计算分红，总的份额并未发生改变。因此，不存在集体或其他股东成员（村民）的股份被稀释、被减少的现象，更不存在损害集体或其他股东成员（村民）的权益的事实。2.张文斌与陈瑞丽是夫妻关系，就其家庭收益包括股份分红收益的支配、使用、处分等，都属夫妻共同财产、不需分彼此。每一年的股份分红收益直接转入原告妻子陈瑞丽账户，实属情理之中的表见代理范畴。因此，由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明确载明张文斌是按章通过公司程序、依法赠与公证取得股份成为股东成员是合法有效的事实。被上诉人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答辩称：一、涉案的股份是属于股份合作公司的身份股份，适用法律应为《深圳经济特区合作公司条例》，其股份的性质与公司法上基于出资所获得的股份有本质上的区别，张文斌依据公司法提出相应上诉理由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认为主张股东知情权的前提是张文斌具有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的股东身份，而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合作公司条例》第29条、第32条、第38条规定，关于股份的处分需遵循股份合作公司的章程。而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的章程规定通过赠与的方式成为股东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1、受赠人与赠与人必须同为合作公司股东身份。2、董事会应该对该赠与行为予以审核。3、股东证及股东名册需按程序进行变更。在本案中张文斌并非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的股东，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董事会也未同意该赠与行为，关于股东证及股东名册也至今未有任何的变化。关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已通过向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工商内档等方式核实清楚。所以张文斌不符合依据赠与获得股权的条件，更谈不上其具有股东身份而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提供2012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出示之日止的董事会决议、出让（买卖或合作）土地和厂房物业的相关协议合同、财务会计报告及与原始凭证一致的会计账簿供原告复印查阅；2.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张文斌的配偶陈瑞丽为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股东。2012年12月12日，陈瑞丽作为赠与人、张文斌作为受赠人签订了一份《赠与合同》，约定陈瑞丽将其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山镇沙坣村经济合作社18股股份中的10股赠与张文斌。沙坣分公司出具了证明，内容为：兹有深圳市坪山沙坣股份合作公司股东陈瑞丽现将其名下部分股份共计10股赠与张文斌并变更股份分配，对此本公司给予确认同意。上述赠与合同及证明文件于当日办理了公证手续。沙坣股份公司亦出具证明，内容为：应沙坣分公司要求，经公司董事会成员及股东代表讨论通过本社区村民张文斌受陈瑞丽赠与公司股份共计10股，确认为股东成员并享有跟其他股东成员同等权益。嗣后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未就上述赠与事实办理变更股权证和股东名册手续，相应股份分红亦继续发放至陈瑞丽名下账户。张文斌认为其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遂诉诸一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沙坣股份公司系由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原沙坣村及陈屋、新屋、新村、彭屋、沙坣、龙兴、青草林、谷仓吓8个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改制而来，该公司章程规定，个人股股份可以在章程规定的范围内依法继承、转让和赠与。股份的转让和赠与只能在股东之间进行。公司股份的继承、转让及赠与须经董事会审核同意，按规定程序变更股权证和股东名册方可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沙坣股份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份的赠与须按规定程序变更股权证和股东名册方可有效。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虽出具了同意张文斌受赠股份的证明，但并未变更股权证和股东名册，现张文斌以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股东名义请求行使知情权，沙坣股份公司和沙坣分公司以张文斌不具备股东资格提出抗辩，双方就张文斌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存在争议。上述争议未经有权机关依法处理以前，张文斌的本案诉讼请求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文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文斌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张文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深龙证字第16134号《公证书》、赠与合同、沙坣分公司出具的证明；2.沙坣股份公司出具的证明。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知情权案件的原告限于股东身份，并非其他民事主体，故起诉时原告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股东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一款之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起诉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公司有证据证明前款规定的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依法查阅或者复制其持股期间的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除外。股东权利与股东身份不能相分离，请求对公司行使知情权的适格主体只能为公司现有的具有股东身份的自然人和法人。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提基础是应当证明其股东身份，方才具有行使知情权的实体权利，通过依法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进而实现知情权的目的。对没有在股东名册或者公司登记机关获得登记的股东，也可以提供公司其他文件或者合同等证明股东身份，如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出资证明、股权转让合同等。这些公司其他文件材料如果与股东名册或者公司登记不一致，且公司不予认可的，说明股东身份有争议，原告应先解决股东身份问题，在股东身份没有争议的情况下才可以行使股东的司法救济权利。本案中，沙坣股份公司虽出具了同意张文斌受赠股份的证明，但并未变更股权证和股东名册，同对张文斌的股东身份不予认可。现张文斌以沙坣股份公司、沙坣分公司股东名义请求行使知情权，沙坣股份公司、沙坣分公司以张文斌不具备股东资格提出抗辩，双方就张文斌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存在争议。故张文斌无法证明其具有公司股东身份，其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因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应当不予受理，对于已经受理的，则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原审裁定对本案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有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15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文斌起诉。张文斌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清退。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