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8执复27号申请复议人(第三人)：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5920761C，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新元路**。法定代表人：李兴强，经理。委托代理人：牛风祥，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盛泉新，男，汉族，1969年6月30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被执行人：山东济宁轴承厂，，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新元路**法定代表人：徐宝富，厂长。申请复议人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执异897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任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盛泉新与被执行人山东济宁轴承厂借款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盛泉新向任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提供了下列证据：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执恢字第197号执行裁定书；二、山东济宁轴承厂企业改制评估报告书（55页）、资产评估表格目录（31页）、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目录（38页）；三、曲阜市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卷宗一份（62页）；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土地评估报告一份、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确认土地估价结果的批复（2001）济地价第35号。五、山东济宁轴承厂改制为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的申请、批准文件13个（28页）；六、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一宗；七、曲阜市人民法院（2007）曲民字第8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济商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任城区法院受理后作出（2019）鲁081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因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执复3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9）鲁081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发回任城区法院重新审理。任城区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任城区法院查明，原告中国银行山东信托公司济宁代办处与被告济宁市机械工业综合供应公司、山东济宁轴承厂借款纠纷一案，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1996年9月10日作出（1996）中区法古经字第115号民事调解书，因二被告没有履行调解书规定的还款义务，中国银行山东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济宁代办处于1997年1月8日向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执行立案号（1997）经执字第483号。1997年12月24日，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山东信托投资公司济宁代办处与被执行人济宁市机械工业综合供应公司、山东济宁轴承厂达成和解协议：一、被告济宁市机械工业综合供应公司欠中国银行山东信托投资公司济宁代办处借款20万元由被告山东济宁轴承厂负责偿还，利息54166元由被告济宁市机械工业综合供应公司偿还。二、济宁轴承厂负责偿还20万元转为在中国银行山东信托投资公司济宁代办处贷款，其利息由济宁市机械工业综合供应公司支付，如其不支付，则由被告山东济宁轴承厂负责支付利息。2001年9月6日，申请执行人向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01年9月19日，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再次立案案号（2001）济中区法执字第1468号，并于2001年11月1日向山东济宁轴承厂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4月15日作出终结执行裁定书，并向债权人中国银行济宁分行发放（2004）权证中区执字第9号《债权凭证》。2015年6月17日，债权受让人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恢复对本案的执行。任城区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任执恢字第197号执行通知书，向二被执行人送达。2015年11月该案债权转让给申请人盛泉新所有，盛泉新于2018年3月31日向任城法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任城法院于2018年9月8日作出（2015）任执恢字第1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盛泉新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并于2016年9月10日向二被执行人送达了裁定书。2001年经济宁市人民政府、济宁市计划委员会、济宁市国土资源局、济宁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济宁市机械电子工业办公室等单位批准，山东济宁轴承厂改制为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全面接受山东济宁轴承厂的资产和人员，山东济宁轴承厂在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院内办公，山东济宁轴承厂无独立的办公场地、无独立资产和办公人员。供应公司于2016年解散、注销。改制后新成立的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28日在济宁××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37位原山东济宁轴承厂职工，初始登记时注册资本为137万元。任城区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七十九条规定：被执行人按法定程序分立为两个或多个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分立后存续的企业按照分立协议确定的比例承担债务；不符合法定程序分立的，裁定由分立后存续的企业按照其从被执行企业分得的资产占原企业总资产的比例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执行人山东济宁轴承厂经改制成立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原公司仍继续存在，属于企业分立。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虽然企业初始登记时为自然人股东出资设立，但原山东济宁轴承厂的全部资产（包括土地、设备等）、人员、账目等均全部由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接受、使用、占有、收益，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从被执行企业分得的资产占原企业资产的100%。山东济宁轴承厂已不具备经营条件，其已经不具备还款能力，山东济宁轴承厂的债务应由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承担。济宁市机械工业综合供应公司已经被解散、注销，亦没有还款能力。申请执行人盛泉新请求将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请求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作出（2019）鲁0811执异897号裁定书：一、追加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被执行人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清偿全部还款义务。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不服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11执异897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811执异897号执行裁定书。其理由是：一、济宁中院做出的(2016)鲁08执复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任城区法院(2016)鲁0811执异65号裁定书，由任城法院重新审查。但任城法院对两个案号问题的连续性及合法性至今没有做出审查结论。根据济宁中院做出的该份裁定书可见，被执行人的前手债权人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本案执行的裁定书已被中级法院撤销，作为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债权受让人的被申请人当然无权再次提起本案的执行。二、济宁轴承厂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申请复议人于2002年4月由37位股东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也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上述事实说明复议申请人除济宁轴承厂改制转移的资产外，还有37位股东出资加入。申请复议人自设立以来多年经营形成的资产归全体出资股东独立所有。任城区法院没有查清申请复议人从济宁轴承厂分得的财产占原企业总资产的比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同时任城区法院以济宁轴承厂已不具备经营条件，其已经不具备还款能力为由，直接否定济宁轴承厂的法人资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精益轴承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02年4月25日由济宁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载明：“截止至2002年3月25日止，贵公司（精益轴承有限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金合计人民币137万。各股东均以货币现金出资”。申请执行人盛泉新提出以下答辩意见：一、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因企业改制无偿取得了山东济宁轴承厂的全部资产、全部人员，山东济宁轴承厂成了一个空壳企业。二、济宁市国资委委托的山东长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山东济宁轴承厂的企业改制资产进行了评估，第三人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无偿取得了山东济宁轴承厂的净资产655.79万元，其应对盛泉新的债权承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企业借公司改制逃避债务是指企业假借公司改制改造之名，将其优质资产转移出去。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导致企业丧失基本生产经营能力和对外偿债能力的违法行为”。四、精益轴承有限公司将山东济宁轴承厂的全部资产、人员、债权债务接受，属于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整体改制”、“概括性资产转移”，属于债主体的变更，第三人应对申请人承担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无偿接受了山东济宁轴承厂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全部人员，将山东济宁轴承厂变成了一个空壳企业，第三人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任城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济宁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01年11月9日作出济国资企字（2001）32号文件，该文件载明：确认济宁轴承厂资产总额为64932985.05元，负债总额为58375122.04元，净资产6557863.01元，扣除土地资产20220000元后，企业实际净资产为-13662136.99元；扣除政策性费用7620621.27元，企业实际可转让净资产为-21282758.26元。2001年12月28日，济宁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土字（2001）163号批复，同意了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济国土资呈（2001）62号请示，该请示中载明，……，土地出让金2139.11万元用于弥补山东济宁轴承厂负资产。另查明，精益轴承有限公司截止至2002年3月25日止，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金合计人民币137万。各股东均以货币现金出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执行依据为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1996年9月10日作出的（1996）中区法古经字第115号民事调解书，认定被执行人山东济宁轴承厂负有连带偿还责任。2001年济宁轴承厂改制过程中，确认济宁轴承厂资产总额为64932985.05元，负债总额为58375122.04元，第三人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接收了济宁轴承厂的资产及包括本案在内的负债，表明第三人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济宁轴承厂）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现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济宁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01年11月9日作出济国资企字（2001）32号文件，该文件载明：“确认济宁轴承厂资产总额为64932985.05元，负债总额为58375122.04元，净资产6557863.01元，扣除土地资产20220000元后，企业实际净资产为-13662136.99元；扣除政策性费用7620621.27元，企业实际可转让净资产为-21282758.26元，转让给职工出资组建的新公司（即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2001年12月28日，济宁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土字（2001）163号批复，同意了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济国土资呈（2001）62号请示，该请示中载明，……，土地出让金2139.11万元用于弥补山东济宁轴承厂负资产。该两文件的执行，应当视为被执行人济宁轴承厂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由此，现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七十九条规定：“被执行人按法定程序分立为两个或多个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分立后存续的企业按照分立协议确定的比例承担债务；不符合法定程序分立的，裁定由分立后存续的企业按照其从被执行企业分得的资产占原企业总资产的比例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执行人山东济宁轴承厂经改制成立具有法人资格的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其资产、人员、账目等均由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接受、使用、占有、收益，山东济宁轴承厂并未注销。因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除山东济宁轴承厂改制转移的资产外，还有其他新的人员、资产的加入，所以不能仅以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接收了山东济宁轴承厂的资产、人员、账目等证据，就认定山东济宁轴承厂分立为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规定作出(2019)鲁0811执异897号裁定书追加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虽然存有瑕疵，但第三人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在实体上确实负有承担偿还本案债务的义务，所以(2019)鲁0811执异897号裁定书的上述瑕疵并未损害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关于申请复议人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提出的本案前手债权人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本案执行的异议裁定书已被我院撤销发回重审的问题，因该问题是对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立案是否合法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异议内容，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综上，申请复议人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复议人济宁精益轴承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执异897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李兆军审判员  李 彤审判员  于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