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富洋，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敏，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莲(吴敏的母亲)，住茂名市。原审被告：杨立琳，女，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系上诉人杨富洋的妻子。上诉人杨富洋因与被上诉人吴敏、原审被告杨立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富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吴敏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146000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该146000元借款已由吴敏出借给杨富洋，一审判决认定杨富洋需偿还包括该146000元在内的借款本金给吴敏，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虽然杨富洋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给吴敏的《借据》中写到“另借到吴敏人民币壹拾肆万陆仟元整”，但吴敏并没有支付该146000元给杨富洋，该146000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该款实际上是平常双方打牌形成的赌博之债，吴敏在一审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146000元借款已由吴敏出借给杨富洋，一审判决认定杨富洋需偿还包括该146000元在内的借款本金给吴敏，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本案吴敏转给杨富洋的470588元是入股珠海石场的合伙资金，这是双方在一审确认的事实。据此，杨富洋与吴敏之间形成的是合伙协议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虽然珠海石场因其他原因办不成，但在开办过程还是花费了很多费用，基于双方的合伙关系，吴敏投入的470588元应当扣减相应的前期合伙经营费用。一审法院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判决，不扣减相应的合伙费用，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杨富洋的上诉请求。吴敏辩称，杨富洋借到吴敏的款项，有杨富洋立下的《借据》为证，事实清楚。杨富洋要求吴敏负担石场经费的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杨富洋与吴敏之前合作的时候没有提出过石场经费的问题。杨富洋出具给吴敏的《借据》有杨富洋的签名和盖手指模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杨富洋的上诉。二审中，杨立琳不到庭，亦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吴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富洋、杨立琳从速偿还借款本金276588元及利息(从2017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至还清款之日止)；2.判令杨富洋、杨立琳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敏持有《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本人杨富洋于2016年5月27日收到吴敏入股珠海石场资金肆拾柒万伍佰捌拾捌元整(￥470588)。另借到吴敏人民币壹拾肆万陆仟元整(￥146000)，共计陆拾壹万陆仟伍佰捌拾捌元正(￥616588)。珠海石场因其他原因办不成项，该笔入股资金470588元应退还给吴敏，因本人资金紧张，该笔入股资金已由我借用，后分别偿还借款共叁拾肆万元正(￥340000)给吴敏。现结算,本人尚欠吴敏人民币贰拾柒万陆仟伍佰捌拾捌元整(￥276588)，尚欠余款本人自愿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4倍计算，从2017年8月28日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借款人保证按债权人提出的还款时间一次过还清借款本息给债权人。借款人：杨富洋(按捺指模)。身份证XX。2017年8月28日。”另查明：杨富洋与杨立琳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吴敏主张杨富洋向其借款拒不偿还，提供有杨富洋向其出具的《借据》作为证据。吴敏的证据主张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吴敏与杨富洋双方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杨富洋向吴敏借款后没有按约定期限清偿债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吴敏依法享有要求杨富洋清偿债务的权利。故吴敏主张杨富洋偿还借款本金27658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敏请求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吴敏主张的利息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实际计算，不得超过年利率24%，如超过年利率24%，则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从《借据》签订之日起即2017年8月28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关于吴敏请求杨立琳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贷关系虽发生在杨富洋与杨立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杨立琳均没有在《借据》上签名确认。案涉借款金额巨大，吴敏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款杨富洋、杨立琳是用于夫妻日常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敏请求杨立琳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立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杨富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敏偿还借款本金27658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实际计算(不得超过年利率24%，如超过年利率24%，则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8月28日起计至被告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4.41元(吴敏已预交)，由杨富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富洋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借据》中的146000元是470588元之前的债务，且146000元欠款是算上利息才有这个数目，双方合作做生意除了珠海石场外，还有其他的合作。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杨富洋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据》中的“146000元”借款有无实际发生？二、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对此，本院评判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在自然人之间借贷纠纷中，借款合同、借条或者借据等证据系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本案中，吴敏原审向杨富洋主张偿还欠款本息，并提供了由杨富洋签名捺印的《借据》，该《借据》明确载明杨富洋除了收到吴敏入股珠海石场资金470588元外，另借到吴敏146000元，后经双方结算，尚欠吴敏余款276588元。杨富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借据》的内容及在《借据》上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具有清晰的认识。《借据》作为书证，杨富洋对该《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目前无其他证据推翻该借据的证明力。杨富洋虽对《借据》所涉的146000元借款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借据》系基于双方合作做生意结算后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杨富洋在庭审中自认146000元是470588元之前的债务，且146000元欠款是算上利息才有这个数目，双方合作做生意除了珠海石场外，还有其他的合作，从其自认146000元欠款和不单纯进行珠海石场合作的事实，依据民事证据规则和逻辑推理法则，足以推定本案《借据》中所涉的“146000元”借款已实际发生。至于杨富洋上诉主张146000元属于平常打牌形成的赌博之债的问题，其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吴敏原审向杨富洋据以主张权利的《借据》系基于双方合作做生意结算后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更加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本案纠纷实质为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合伙协议纠纷。至于杨富洋上诉主张本案债务应当扣减相应的前期合伙经营费用的问题，杨富洋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前期合伙经营支出费用依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富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8.82元（上诉人杨富洋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富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辉球审判员  陈琪奕审判员  陈春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 哲速录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