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初22479号原告：重庆迈龙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凰佳都市工业园井盛路**A-6。法定代表人：龚小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蓉，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地址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路**环球广场****C2#、C3#、D1#、D2#、D3#、E1#、E2#、E3#、F#。法定代表人：彭波，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兆峰，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征，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润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路**第****div>法定代表人：陈利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光媛，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迈龙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与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第三人重庆润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旺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迈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蓉，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兆峰，第三人润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迈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向原告迈龙公司支付保险金500000元；2.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为了发展保险业务与第三人润旺公司等人力资源公司长期合作，各单位投保雇主责任险均以被告合作的人力资源公司名义投保。2016年7月1日，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润旺公司（乙方）签订《保险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派遣到其他单位工作的人员以实名制方式向甲方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及补充工伤保险。为了区分实际的用人单位的不同员工，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每张保险单的附件中注明了实际用人单位的名字及投保员工的名字。2016年8月1日，原告迈龙公司与第三人润旺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委托第三人润旺公司以其自己的名义为原告迈龙公司的员工向被告投保雇主责任险。2016年8月5日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出具了《雇主责任保险单》（2014版)，保险单中列明：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8日零时起至2017年8月7日二十四时止;《雇员明细表》列明有23人，其中包括熊春银;每人死亡限额为500000元;特别约定本保单未尽事宜以协议为准【协议号为CQ-QDB(迈龙)】。2017年4月29日，熊春银在为原告迈龙公司外出送货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4月30日死亡。2017年7月28日，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工伤认定书》，认定熊春银属于工亡。2017年8月24日，原告迈龙公司与死者熊春银的父亲熊新长、母亲龚玲花签订了《工亡赔偿协议》，约定原告迈龙公司赔偿全部金额706016元，由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给死者熊春银的父亲熊新长、母亲龚玲花。根据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保险单中约定适用的保险条款，应当由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即50万元内进行赔偿。但原告迈龙公司、第三人润旺公司向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提交了理赔申请资料，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了《拒赔通知书》拒绝赔偿。因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拒赔，原告迈龙公司与死者熊舂银的父亲熊新长、母亲龚玲花重新签订赔偿协议由原告迈龙公司按照之前的赔偿金额直接支付赔偿金，原告迈龙公司已支付了赔偿金。原告迈龙公司认为，原告迈龙公司委托第三人润旺公司代原告迈龙公司向被告投保雇主责任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迈龙公司已支付赔偿金后，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应按照涉保险合同支付保险赔偿金，故诉至法院。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辩称，1.原告迈龙公司并非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无权向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并不知晓第三人润旺公司为原告迈龙公司购买涉案保险的情况；2.第三人润旺公司未向熊春银进行赔付，被保险人未向第三人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故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不得向其支付保险金；3.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承保熊春银的工种为切工，但熊春银未在切工工作区域发生意外事故，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另根据交通法规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熊春银驾驶渝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同行搬运工梁善中无驾驶证，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无有效驾驶证驾驶各种车船导致其本人的人身伤害，包括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4.即使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要承担责任，交通事故赔偿部分、工伤保险基金赔付部分也要扣除，同时，前期调查显示，第三人润旺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也投有35万雇主责任险；5.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第三人述称，1.第三人润旺公司与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作协议》，双方建立了保险合作关系，原告迈龙公司委托第三人润旺公司向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进行投保，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接受投保，并出具了保险单，保险单上注明了原告迈龙公司公司名字的简称，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接受投保时，原告迈龙公司为投保人，原告迈龙公司与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之间建立了保险关系；2.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拒赔通知书上的拒赔理由不成立，伤者并非没有有效证件，伤者临时驾驶车辆，并没有增加风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迈龙公司举示了其与重庆天竹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竹公司）签订的《代理工伤责任（AB款）保险服务协议》，天竹公司与第三人润旺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复印件。第三人润旺公司举示了其与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作协议》、天竹公司与第三人润旺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原件。原告迈龙公司、第三人润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对《代理工伤责任（AB款）保险服务协议》《委托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保险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双方当事人举示了《代理工伤责任（AB款）保险服务协议》《委托协议》《保险合作协议》的原件，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原告迈龙公司举示了其与熊春银父亲熊新长、母亲龚玲花签订的《工亡赔偿协议》，熊新长、龚玲花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已收重庆迈龙钢化玻璃有限公司51万元的情况说明》以及银行流水，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对上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润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因上述证据均系证据原件，且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真实性存疑，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3、第三人润旺公司举示了天竹公司、第三人润旺公司分别出具的《重庆迈龙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费用支付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迈龙公司委托天竹公司，天竹公司再委托第三人润旺公司向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购买保险以及原告迈龙公司支付保险费的事实。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对上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迈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因上述证据均系证据原件，且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真实性存疑，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与第三人润旺公司存在保险业务合作关系。2016年7月1日，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润旺公司（乙方）签订《保险合作协议》，该协议首页右上角手写“CQ-QDB”字样，约定“乙方将其派遣到其他单位工作的人员以实名制方式向甲方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及补充工伤保险，本保险使用保险条款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4版)》详见附件”，同时该协议对“一般风险工种”“高风险工种”进行了区分，“一般风险工种”为普通机械加工、木材、石材、食疗、加工制造、装修工、搬运工、驾驶员等，“高风险工种”指钢结构安装、建筑安装、土木桥梁建造、高空作业等。在该协议第三条第3款“特别约定”部分第（5）项载明：“驾驶机动车辆或从事特种作业人员或操作特种设备人员必须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持有相应驾驶证或操作证上岗，否则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6）项载明：“对于已参保工伤保险的雇员发生保险事故，不论该雇员是否已从工伤保险基金获得赔偿，保险人只负责赔偿本保险合同赔偿限额与应由工伤保险基金赔偿各项费用的差额部分（但投保前告知未参加社保人员除外）……”第（7）项载明：“若已从其他福利计划或任何医疗保险计划取得部分或全部之赔偿，保险人仅对剩余部分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第（12）项载明：“发生保险事故时，如果被保险人的损失在有相同保障的其他保险项下也能够获得赔偿，则本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赔偿限额与其他保险合同及本合同的赔偿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附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4版)》。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保险合作协议》的内容进行变更，第六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删除原《保险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6点中的‘（但投保前告知未参加社保人员除外）’内容。”2016年8月1日，天竹公司与第三人润旺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委托第三人润旺公司为原告迈龙公司投保企业责任险。同年8月7日，原告迈龙公司（甲方）与天竹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工伤责任（AB款）保险服务协议》，共同声明“在甲方为实际用人兼用工单位，与员工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乙方仅代理甲方，以乙方的名义为甲方申办商业保险。”协议还约定：“本合同中的责任险系指，因甲方实际雇佣的员工发生工伤事故后，根据本合同及保险合同之约定，由保险公司根据受伤员工的伤亡情况或劳动能力伤残等级情况支付给乙方（实际受益人为甲方）一定数额赔偿款项的商业保险险种，且保险公司的赔偿款项的数额与甲方基于工伤保险责任所发生的损失数额没有必然的联系……”同年8月5日，第三人润旺公司向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并缴纳了保险费，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出具《雇主责任险（2014版）》（保单号码113860450），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润旺公司，雇员人数“共23人，详细情况件《雇员明细表》”，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8日零时起，至2017年8月7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承保项目为“轻体力一般危险工作人员”，每人死亡赔偿限额500000元，总保费8740元。在特别约定处载明“1.本保单项下每人身故、残疾责任赔偿限额50万元。2.本保单未尽事宜以协议为准，协议号为CQ-20160701-980-QDB。（迈龙）”该保单所附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4版)》与《保险合作协议》所附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4版)》（以下简称保险条款）内容一致。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因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而导致伤残、疾病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被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愿意遭受意外事故的；……（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在“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工伤保险基金已支付的医疗费用。”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约定，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性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第三十一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如果被保险人的损失在有相同保障的其他保险项下也能够获得赔偿，则本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赔偿限额与其他保险合同及本合同的赔偿限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在保险条款“释义”部分载明“【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指有以下情况之一者：……（三）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运营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六）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驾车。”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还出具了《重庆润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8月5日投保清单》，其中序号第139行载明“保单号码：1138604，姓名：熊春银，身份证号：，工种：切片，单位：迈龙，死亡伤残：50万，医疗：无，务工补贴（元）：无，普通/高空：普通，生效日期（零时起）：2016/8/8，终止日期（二十四时止）：2017/8/7”。2017年4月29日11时20分许，实习期驾驶人熊春银驾驶渝B号运送货物，车由南彭往南川方向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出城方向1603KM+485.45M处时与他人车辆相撞，造成熊春银及同车乘车人梁善中受伤，后熊春银因医治无效于2017年4月30日1时7分死亡。2017年7月28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书》，载明用人单位为原告迈龙公司，并认定熊春银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2017年11月20日，原告迈龙公司与死者熊春银的父亲熊新长、母亲龚玲花签订了《工亡赔偿协议》，约定“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等计算，甲方应当向乙方赔偿的全部金额为706016元……2017年12月31日前由甲方向乙方转账支付全部赔偿款项706016元……”。同日，原告迈龙公司的代表人龚小华向龚玲花分两次转账350000元和160000元，并在交易明细中备注“赔款”。后熊新长、龚玲花出具《情况说明》《关于已收重庆迈龙钢化玻璃有限公司51万元的情况说明》，确认收到雇主责任赔款510000元。保险事故发生后，第三人润旺公司向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拒赔通知书》，载明被保险人熊春银的工种为切工，且未在切工工作区域发生意外事故，投保人未履行通知义务，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义务；同时，事故发生时与熊春银系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里，同车人员梁善中无驾驶证，根据保险条款规定，“被保险人雇员自伤、自杀、醉酒、吸毒、打架、斗殴、犯罪及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各种车船导致本人的人身伤害（释义：无有效驾驶证驾驶：第六条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予以拒赔。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了保单号为PZBV201650010000001663的雇主责任险（2015版），其中熊春银系该保险项下的雇员。因涉案保险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分两次向龚玲花转账70000元和280000元，并在转账清单的摘要栏载明“赔款”。另查明，熊春银于2017年1月事故发生时未参加工伤保险。本院认为，涉案的雇主责任险属于人身保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三十一条规定：“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迈龙公司投保时是否对熊春银具有保险利益；2、保险公司能否以熊春银在驾驶实习期内驾车上高速而拒赔。对于原告迈龙公司投保时是否对熊春银具有保险利益的问题。本案中，保险单载明的投保人为第三人润旺公司，但原告迈龙公司举示了其与天竹公司以及天竹公司与第三人润旺公司之间的委托投保证明，并且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的特别约定部分载明有“迈龙”字样，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确认的投保清单上亦载明熊春银的单位为“迈龙”，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证明涉案保险的实际投保人为原告迈龙公司，并且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知晓这一事实并同意承保。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关于并不知晓原告迈龙公司、天竹公司、第三人润旺公司之间委托关系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保险法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原告迈龙公司与熊春银建立了劳动关系，其作为用工单位对熊春银具有保险利益，其为熊春银投保雇主责任险符合保险法关于保险利益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迈龙公司缴纳保费后，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出具保单予以承保，双方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保险公司能否以熊春银在驾驶实习期内驾车上高速而拒赔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保险合作协议》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对“一般风险工种”“高风险工种”进行了明确区分并分别收取不同的保险费，驾驶员属于“一般风险工种”，“切工”亦不属于“高风险工种”，且熊春银驾驶机动车属于因工作安排变化的正常工作调动，在工作期间，无论是“切工”还是“驾驶员”，均有发生意外事故的可能，不能因为其发生了交通事故的已然结果而得出驾驶机动车必然会导致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结论。其次，事故发生时，熊春银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时没有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颁布的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该款规定并非效力性规范，熊春银在实习期内独自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违反了该规定，应当承当相应的行政责任，但熊春银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不能因为其违反了该规定就视为其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不允许驾驶保险机动车”的情形，保险公司亦不能据此免除保险合同上的民事责任。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的免赔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及相关协议进行赔偿。关于赔偿保险金的具体金额。保险单载明雇主责任险的死亡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熊春银在保险期内发生意外事故致死，符合保险条款的理赔条件。同时，熊春银的父亲熊新长、母亲龚玲花作为熊春银的法定继承人，其有权作为保险受益人享有保险权益。原告迈龙公司向熊新长、龚玲花支付雇主责任险的赔偿款510000元后，有权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向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但保险条款第三十一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如果被保险人的损失在有相同保障的其他保险项下也能够获得赔偿，则本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赔偿限额与其他保险合同及本合同的赔偿限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属于对保险赔偿责任比例的约定，应当遵循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在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当视为有效。因熊春银的意外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保单号为PZBV的雇主责任险（2015版）死亡赔偿项下赔偿了龚玲花350000元，故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350000元），即294117.65元。虽然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同时主张应当扣除“第三者工伤保险基金赔付部分”，但本案中熊春银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参加工伤保险，工伤保险基金亦未实际赔偿熊春银的保险受益人。同时，雇主责任险和工伤保险系不同的保险险种，原告迈龙公司未替熊春银购买工伤保险，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与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承担的雇主责任险赔付责任无关；第三，虽然《保险合作协议》约定了“对于已参保工商保险的雇员发生保险事故，不论该雇员是否已从工伤保险基金获得赔偿，保险人只负责赔偿本保险合同赔偿限额与应由工伤保险基金赔偿各项费用的差额部分（但投保前告知未参加社保人员除外）”，但双方专门签订《补充协议》，对该款进行了内容变更，删除“但投保前告知未参加社保人员除外”内容，故应当视为双方并未对未参保工伤保险的雇员发生意外时如何赔付进行约定。鉴于保险条款及《保险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主要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内容，且《保险合作协议》上述条款的本意在于确定保险公司在工伤保险基金赔偿之外的一种补充赔偿责任，在保险受益人未实际获得工伤保险基金赔偿的情况下，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对《保险合作协议》的上述条款应当从有利于被保险人及受益人的角度进行理解，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不能据此抵扣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迈龙公司对熊春银具有保险利益，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在保险期间内，熊春银发生意外事故致死，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因熊春银的法定继承人因本次保险事故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了雇主责任险保险赔偿，故被告华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进行折算后，赔偿涉案雇主责任险保险赔偿金294117.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迈龙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保险金294117.65元；二、驳回原告重庆迈龙钢化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内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重庆迈龙钢化玻璃有限公司承担3624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51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数量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真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汤小辉书 记 员 刘小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