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8民初1699号原告：杨怀忠，男，生于1969年10月24日，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委托代理人：陈勇昌，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彝良县牛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彝良县牛街镇振兴街**。法定代表人：刘登和，镇长。委托代理人：崔刚英，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彝良县牛街镇三合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彝良县牛街镇三合村三合头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余瑞金，村主任。委托代理人：龚润，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申强，男，生于1984年10月13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被告：余庆银，男，生于1986年11月2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原告杨怀忠与被告彝良县牛街镇人民政府、彝良县牛街镇三合村民委员会、王申强、余庆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怀忠的委托代理人陈勇昌，被告彝良县牛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牛街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崔刚英，被告彝良县牛街镇三合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合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余瑞金及委托代理人龚润，被告王申强、被告余庆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彝良县牛街镇人民政府申请重新鉴定，已扣除鉴定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怀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935425.72元；二、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彝良县牛街镇人民政府在改善村级人居环境的基础性项目修建垃圾焚烧池过程中，原告被招募作为施工人员进行施工。2018年11月5日，原告与其他工友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的管理人员余庆银违章指挥操作，指示原告与其他工友进行拆模工作，导致垃圾焚烧池垮塌，造成原告等人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昭通李景铧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L2椎体爆裂性粉碎性骨折并脱位；脊髓横断性损伤并双下肢不全性截瘫；L3椎体压缩性骨折；外伤性膈疝；L2、L3椎体双侧横突骨折；左胫腓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创伤性休克；大小便失禁；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并外伤性肺挫伤；左肾挫伤；心脏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住院治疗71天后于2019年1月15日出院，现已完全处于瘫痪状态。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二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每年需13000.00元，此次受伤后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并经鉴定需要安装一定辅助器具。本次事故共计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935425.72元，其中1.医疗费为113723.32元〔213723.32元-已垫付1000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1天=7100.00元；3.营养费为50元/天×71天=3550.00元；4.后期治疗费13000元/年×20年=260000.00元；5.护理费为1322201.00元，其中（1）住院期间护理费223元/天×71天=15833.00元；（2）后期护理费为81648元/年×20年×80%=1306368.00元；6.误工费按一年计算为82981.00元；7.残疾赔偿金为33488元/年×20年×90%=602784.00元；8.被抚养人杨玉美生活费为21626.00元/年×2年×90%÷2人=19463.4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19423.00元，其中（1）高靠背轮椅计算为1800元/具×8.33次=14994.00元；（2）防褥疮床垫计算为6500元/具×8.33次=54145.00元；（3）防褥疮坐垫计算为1500元/具×12.5次=18750.00元；（4）截瘫行走矫形器计算为39800元/具×8.33次=331534.00元；10.鉴定费为4200.00元；11.交通费为5000.00元；12.住宿、餐饮费5000.00元；13.精神抚慰金为90000.00元。对原告的损失，双方多次协商无果，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牛街镇政府辩称，镇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是本案的责任人。对涉案工程，镇政府不是涉案项目的发包人及实施人，项目系镇政府会议决定由三合村委会负责实施，镇政府没有从中受益，受益是三合村的村民，且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镇政府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接受劳务一方的是余庆银。原告自身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对在施工过程中，应意识到拆除模具存在危险性，原告没有对自身安全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中存在计算不合理的情况。被告三合村委会辩称，三合村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三合村委会通过会议决定四个垃圾池包给王申强修建，并没有决定由余庆银修建。原告是余庆银聘请的工作人员，余庆银是雇主，且在原告提供劳务过程中，余庆银乱指挥，导致发生事故，余庆银应承担责任。另外，原告拆除不具备拆除条件的模具，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不合理，在举证质证过程中予以说明。被告王申强辩称，我没有联系过杨怀忠做活路，也没有现场指挥杨怀忠做活路，村委会会议中也没有确定是我承包工程，我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余庆银辩称，我不存在乱指挥和违章操作的情况，是我联系工人去做工的。但事故发生当天，原告等去拆模，不是我联系的。我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牛街镇人民政府牛信访复字〔2019〕6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系牛街镇镇政府修建垃圾焚烧池项目过程中提供劳务，因现场管理人员违规指挥，造成原告受伤的事实；2.昭通李景铧中医骨伤医院入院记录、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出院证、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送至昭通李景铧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过程及诊断结果，并支出住院医疗费213723.32元；3.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发票，用以证明原告此次损伤经评定为二级伤残、每年需后续治疗费13000.0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并且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支出鉴定费3400.00元。4.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及发票，用以证明原告此次受伤需配置辅助器具，经鉴定：（1）高靠背轮椅价格为18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三年，每三年更换一次。（2）防褥疮床垫价格为65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三年，每三年更换一次。（3）防褥疮坐垫价格为15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二年，每二年更换一次。（4）截瘫行走矫形器价格为398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三年，每三年更换一次。且以上辅助器具需终身使用，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800.00元的事实。5.户籍复印件，用以证明被抚养人杨玉美生于2003年2月5日，原告受伤时杨玉美为16岁的事实；6.户籍证明，用以证明同一起事故的受伤人员肖树从系城镇户籍人员，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赔偿依据应当适用同一标准，原告的损失应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经质证，被告牛街镇政府认为：证据1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中反映出项目资金来源于国家扶贫资金，项目由村委会负责实施；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其中没有关于加强营养的内容，住院期间已经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应支持；证据3、4的“三性”不予认可，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具有一定的条件，且该鉴定意见中辅助器具价格过高；证据5“三性”无异议，但其内容反映原告为农村户籍，经济损失的计算应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证据6与本案无关，且肖树从的损失也应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告三合村委会认为：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1一致，另外，关于劳务关系的认定，应严格依据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及工资发放等事实予以认定，不能在事故发生后，反过来认定劳务关系，本案中雇主是余庆银，从证据上是可以明确的。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应依据有关居住地及收入来源予以计算。被告王申强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失与其无关，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不发表意见。被告余庆银认为：从证据1中可以看出，项目工程是牛街镇政府的项目，我当时是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受领导安排做相关工作，这件事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我不存在违章指挥的情况，现在要我来提供证据是不合理的。垃圾焚烧池的相关款项是由王申强领取，我只是受村领导安排协助工作。我联系工人及土地的事情，都是代表村委会去做的，事故发生当天的拆除模具不是我联系的。对原告的证据，我没有其他意见，依法予以确认。被告牛街镇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以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经庭审质证，原告及被告三合村委会、王申强、余庆银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三合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8.会议纪要两份，用以证明村委会确定由王申强负责修建，没有安排余庆银修建垃圾焚烧池，余庆银的行为不代表村委会。9.牛街镇派出所调查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余庆银与工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余庆银的行为不代表村委会，且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乱指挥的情况。调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如下：（1）2018年11月19日询问肖作文笔录一份，主要内容是：三合村修建垃圾池时有两个工人受伤，当时我没有在场。受伤的两个人是和我一起做活路的，一个叫杨怀忠、一个叫肖树从。我们三合村有几个专门帮人做活路的，就是修房子这些，啥子都在做，这段时间我主要是加固房屋，我们村上的余庆银打电话给我，说是村上要修几个垃圾池，喊我找几个工人把这个活路干起走，刚开始我不想做，余庆银说上面催得紧，还说一个池子付给我们工人工资2600.00元，所以我们就决定做起走。我听余庆银讲村上拿两个池子给他做，应该是以个人（余庆银）的名义承包来干的。杨怀忠、肖树从是跟我一起做活路的，晓得要做焚烧池的活路大家就一起上了，只是他们两个负责去做这个池子，我就负责去别处加固房屋，是分开来做的。他们两个是在拆模的时候受伤的，是垃圾池修建好以后中间隔着一天就去拆模，但不知道是哪个喊去的。我们这帮做活路的，一般由我负责联系，有时也会有其他人联系，修垃圾池这个事情，是余庆银首先联系我，修好以后也是先把钱付给我，我再分给大家，但是修建的时候主要是余庆银负责管理的。（2）2018年11月14日询问肖树从笔录一份，主要内容是：我因为余庆银和肖作文喊我修焚烧池，被焚烧池的砖头垮下来打伤而住院。我之前是帮三合村上修建农村危旧房改造工程的，肖作文是我们修危改房的承头人。大概在11月1日（具体时间记不清楚），肖作文喊我去修焚烧池，工钱大家一起分。到了2号、3号，我们总共有六、七个人去修焚烧池，有肖作恒、肖作武、肖从前、肖述兵、王金云、杨怀成、杨怀述，我们一起修建焚烧池。第一个焚烧池的拱已经修好，第二个焚烧池的拱还没有支好，因为没有支模的合子板，余庆银就给我们讲，这个焚烧池要赶紧整出来，就喊我们把第一个焚烧池的合子板拆下来，去支第二个焚烧池的拱，因为第一个焚烧池支拱的合子板才（支了）两三天。11月5日早上9点过的时候，就在余庆银催促下，我们就去拆支拱的合子板，焚烧池的拱桥上的砖头就垮下去，我和杨怀忠就被埋在焚烧池里面，后来肖从前他们把我刨出来，我们就被送到医院去了。修建焚烧池是余庆银和肖作文谈的，我们去修建焚烧池是肖作文喊去的，不清楚肖作文和余庆银具体怎么谈修建焚烧池，具体承包不承包，要他们才晓得。肖作文给我们谈2600.00元修一个焚烧池，总的修两个，没有书面协议，肖作文口头上喊我们修。我们修焚烧池，修建的地点是余庆银指的，我们翻拱的时候，余庆银还用手机电筒照着我们做。关于修建焚烧池的工期，余庆银催促我们赶快修建，因为当天肖作文没有在，我们想着都是余庆银喊肖作文干的，我们也就听肖作文的话。修建焚烧池的事情，没有村上的人和我们联系。（3）2018年11月14日询问余庆银笔录一份，主要内容是：2018年11月5日早上10点左右，杨怀忠、肖树从在三合村河坝厂社修建一个垃圾焚烧池，在拆模时，上面的砖头（砌成一个锥型形状的东西）垮下来将两人砸伤。最开始在2018年10月31日，我电话联系负责三合村危房修建加固的肖作文，肖作文联系了这两个人（杨怀忠、肖树从）去做的，当时总的联系了五、六个工人，事发当天是谁喊这两个工人去拆除模，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这个工程是10月30日村委会开班子成员会议，决定由王申强负责这个事情，开始喊肖作华来做，肖作华不做，所以才喊王申强负责，总的是做四个垃圾池。当时开会的时候我也在，但我没有发言。开完会后，为了迎接市里面的检查，我们村上的就一起去果稠村的地界看一个竹苗基地，看完基地后，王申强就喊我和他一起去看果稠村一个修好的垃圾焚烧池是怎么修的。在回来的路上，我说肖作华怎么不承担这个事情，王申强就说他忙不赢，意思就是说让我协助他，帮忙做其中两个垃圾池。我听王申强说了后，我就联系了肖作文来做这个工程。我只是协助王申强来做，喊我把账记好，以后好报账。第二天下午我就跟王申强联系好准备拉材料，王申强同意后，第二天（11月1日）就开始施工，经过王申强联系后，就把砖头拉到事发地点去施工。在村上开会时说一个池子总共要八千元，喊王申强负责，但王申强喊我协助作其中两个垃圾池的时候是没谈钱的，他只是大概算了账，比如工人工资、水泥、砖头大概需要多少钱，算了后我去和肖作文谈，我和肖作文说一个池子工人工资总共是2600.00元，等把材料的钱除下来后，还剩余的话就给他们加点工人工资。当时我还和肖作文说这个是政府工程，咋个都要先做起走。不晓得是谁喊这两个人（杨怀忠、肖树从）去拆模的，也不晓得是谁负责。11月5日早上，王家强主任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这两个人受伤的。整个过程中，是没有写协议的，都是口头上说的。（4）2018年11月14日询问王申强笔录一份，主要内容是：2018年10月30日，三合村委会开班子会议，决定把2017年、2018年没有完成的四个垃圾焚烧池工程来做了。开始喊肖作华负责这个事情，但是肖作华不做，在会上余庆银说喊肖作华先认下来，随后他来做。最终会上决定由我负责这个事情。会议开完后，杨副镇长及所有村委会班子成员就一起去果稠村的沙坝水库看一个竹苗基地，到了基地后，我就说去看一下果稠村一个已经修好的垃圾焚烧池，余庆银就说和我一起去，我们两个就去看了修好的垃圾焚烧池。余庆银和我说肖作华不认修池子的事，但是修池子的事肯定可以赚点烟钱的。我就说大家是兄弟，如果你想做就分两个给你做，余庆银就说要得的。我说分来做是可以的，但是我不抽一分钱出来做啥子好处费这类的，安全的问题我不负责，质量上要把好关。余庆银就说这些都没得事，要相信他。第二天余庆银去把修垃圾池的地方找好，第三天就找人拉了材料去开工了。11月5日早上，我从猪稠岩社下来遇到余庆银，他就喊我赶紧把车子掉头，说是他修的那个河坝厂垃圾焚烧池，在修的过程中出事情了，拆模的时候上面的材料（砖头）垮下来砸伤了杨怀忠、肖树从。因为我晓得池子才做好一两天，不能马上去拆模的，我当时问他是谁喊工人去拆模的，他当时一句话也没说。在路上，他还说这个事情他一个人是背不起的，我和他说这个事情就是你自己的事，和我也没有关系的。我们到现场后，受伤的两个人已经被其他工人刨出来，我们就组织救护车赶紧把人送到医院。修垃圾焚烧池的事，我后来才晓得是余庆银把工程承包给肖作文做，受伤的工人是肖作文喊去的。做工程没有协议，都是口头上说的，不清楚肖作文和余庆银怎么达成的协议，后来事情发生了后才听别人讲的这个情况，我一直以为余庆银自己揽这个事情来做。对于修垃圾焚烧池，是村委会喊我负责。每一个村上都有一个集体资产的有限公司，以往的一些工程，都由这个公司承包来干。但会议上就说这个工程就不经过这个公司，由我来负责实施，每个池子是八千元钱，包括工人工资、材料费这些，就是总共这些钱。关于钱的事，我和余庆银说的总共也是八千元一个池子，我不要其中一分钱，安全、质量由个人去保障，至于余庆银怎么把工程包给肖作文的，怎么商量钱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这是他个人的事情。出事情的这个池子是分给余庆银做的，做之前是和他说清楚的，施工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参与，所以出了事，肯定应该由余庆银和肖作文来负责。而且伤着的工人都说拆模是余庆银喊去的，说是要赶紧拆了做第二个池子。（5）2018年11月13日询问李代前笔录一份，主要内容是：我是牛街镇三合村委会的挂职副支书。一开始我不清楚杨怀忠、肖树从是如何受伤的，事情发生以后，我才知道。2018年11月5日晚上9时许，我打电话问余庆银关于贫困户表册的情况是否弄完了，余庆银说没有整完。然后，余庆银就说汇报点事情，就说修垃圾焚烧池的两个人受伤了，一个伤到脚。一个伤到腰杆，王主任安排将受伤的人送到医院去了。这两个人是在拆除垃圾焚烧池的模板时受伤的，垃圾焚烧池工程是属于政府的“一事一议”工程,我们村恰好有这个项目，村上召开支部会议讨论后，由治安员王申强负责这个项目的具体工作，召开会议是有会议纪要的。不清楚王申强是否承包垃圾焚烧池给杨怀忠、肖树从修建，不清楚是谁喊杨怀忠、肖树从负责修垃圾焚烧池。我们村上是没有承包给杨怀忠、肖树从他们修建的。（6）2018年11月13日询问余庆银笔录一份，主要内容是：2018年11月5日早上10点左右，杨怀忠、肖树从在三合村河坝厂社修建一个垃圾焚烧池，在拆除模具的时候，上面的砖头垮下来砸着他们两个。最开始我联系负责三合村危房修缮加固的肖作文，肖作文又联系这两个工人去做的，总共有五、六个工人，杨怀忠、肖树从是其中的两个工人，当天是谁喊去拆模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这个工程是村委会召开班子会议，决定由治安员王申强负责，总共是做四个池子。当天我遇到王申强，他就说忙不赢，意思是喊我分两个来做，所以我就喊肖作文来做。王申强当时就是喊我协助做，也不谈钱，我只是协助而已，只喊我把账记好，以后好报账。我和肖作文说河坝厂的池子工人工资总共是2600.00元，这个是政府工程，咋个都要做起走，等把材料的钱除下来后，还剩的有些的话，就给他们加点工资，这些没有协议，是口头上说的。（7）2018年11月13日询问肖作恒笔录一份，主要内容是：受伤的两个人是和我一起修垃圾焚烧池的，叫杨怀忠、肖树从。当天早上，我们准备去做另一个池子，但是需要把修好的一个池子的模板拆下来，他们两个就是负责拆模的，拆的时候池子上面的垮塌下来就砸着他们两个，我们晓得以后才把人刨出来。是余庆银喊我们去修池子的，在修这个垮了的池子的时候，他还开着车来给我们照明，说是上面催得紧，加班要把这个焚烧池做好，修好了这个要马上接着修另外一个，所以修垃圾焚烧池是余庆银喊的，拆模也是相当于余庆银间接喊的。当时我们三合村有十来个修房子这些的工人，余庆银先找到肖作文，肖作文嫌工资低不想做，后来余庆银又打电话来，说是咋个都要分四、五个人去修焚烧池，一个池子是2600.00元的工钱。修好以后哪些跟着做的再分这个钱，这样子嘛受伤的两个才去做的。我们晓得修池子这个事情，是因为余庆银直接跟我们工人讲过。以前修房子这些都是联系肖作文，这个事情也是余庆银先联系了肖作文。我个人觉得这个池子垮下来并不只是因为拆模太快，还有就是焚烧炉本身没有做好。我修了很多年的房子，我有一定的经验，那种修法是根本不行的，墙本身是承受不了这么大的重量的，都是余庆银在现场指挥我们这样修的。我听他们讲修房子的事情，肖作文是包工头，修池子这个事情，肖作文不是包工头，工人都是余庆银带去的。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证据8予以认可，说明涉案过程未纳入村集体公司实施，对证据9无异议。被告牛街镇政府对认为：证据8无异议，说明工程的组织实施是村委会，对证据9无异议。被告王申强认为：证据8中，会议决定由我负责项目，但不是说由我承包，我是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当时我还负责危房改造工程，垃圾焚烧池的工作我没有管，事故发生后我才知道。证据9内容，没有异议。被告余庆银认为：证据8无异议。证据9是事故发生一星期之后调查的，笔录中对杨怀忠、肖树从陈述内容，我没有异议。其他的内容，王申强陈述的内容，关于工程的修建是安排我协助王申强，我在派出所是做了陈述的。被告王申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0.王加强与肖树从通话录音一份及李代前、余瑞堂、王申强、肖作文谈话录音一份（光盘刻录保存）；11.余庆银去协商土地的情况了解记录一份；12.关于修建垃圾池余庆银与三合村河坝组小组长联系过程的了解记录一份；13.事故发生后李代前与余庆银谈话记录（2018年11月8日），用以证明本次事故与王申强无关，王申强不承担责任。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所有证据中均反映说余庆银安排工作，但不能反映出余庆银是个人承包工程还是一个职务行为，所有证据没有实质性意义。被告牛街镇政府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说明垃圾焚烧池一个总造价是8000元，余庆银拿给工人做是每个2600元，余庆银有赚取差价的行为，所有证据能证明余庆银是接受劳务一方。被告三合村委会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据说明余庆银有赚取差价的行为，原告系向余庆银提供劳务。被告余庆银认为：王加强与肖树从的通话录音是事故发生很久以后，通话内容是不真实的，是有针对性的讲的。2600元只是我代表村委会去和工人讲的劳务费，是除材料费用、材料转运费及协商土地等费用之外的，而且到村上报账的不是我。去和李显美协商土地的事情，是安排我通过微信付的钱，而且王申强也参与土地协调的事情，而且调查时间在2019年6月19日，是为了推卸责任，与三合村河坝组小组长的了解记录也是在推卸责任。如果了解记录作为证据采信，我就需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告余庆银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4.2018年10月30日，三合村委会会议纪要一份，用以证明余庆银不是本案被告，真正责任人为王申强、彝良县牛街镇镇政府及三合村民委员会。15.2019年11月8日，三合村委会会议纪要一份，用以证明余庆银不是本案被告，真正责任人为王申强、彝良县牛街镇镇政府及三合村民委员会。16.余庆银当选证一份，用以证明余庆银系彝良县牛街镇三合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17.余庆银与李代前通话记录一份（光盘刻录保存），用以证明余庆银受李代前支书指派协助王申强完成垃圾池的修建，由王申强完成报账和付款，余庆银只是协助，属于职务行为；18.王申强通过微信转发给余庆银的垃圾池施工图纸，图纸来源于牛街镇政府的工程师陶工所设计，用以证明牛街镇政府没有通过正常程序，将工程安排给一个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组织和个人去施工，存在违规行为。余庆银是村领导指派协助王申强，余庆银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真正的责任主体是牛街镇人民政府。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4、15、16、17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8“三性”予以认可，证据18说明涉案工程需要相关的建设资质，涉案工程的启动及建设是不符合要求的。被告牛街镇政府认为：证据14、15、16、17与我方无关，对证据18“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余庆银的证明目的，政府将工程确定由村委会实施，仅仅是行使管理职能，并不产生相关的民事权利及义务关系。被告三合村委会认为：证据14、15、16“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余庆银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7内容不能证明余庆银的主张；证据18不能证明余庆银的证明目的。被告王申强认为：其他3个垃圾焚烧是通过村集体公司报账的，发生事故的这个垃圾焚烧池至今没有报账，证据18是我发给余庆银的。本院认为，证据1内容系牛街镇政府因本次事故中受伤原告家属提出的信访事项作出的回复，关于其中第1、2、4、5项回复内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关于第3项回复内容，其中关于原告受伤的事实部分，能与其余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其中关于王申强、余庆银个人对修建垃圾池所进行的协商行为，与王申强、余庆银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陈述内容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据2能证明原告受伤情况及住院治疗的事实过程，予以采信；证,3、4系鉴定意见，能证明原告的损伤后果及鉴定的实际支出情况，与证据2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证据5系公安机关制作的户籍登记文件，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原告与被抚养人的身份关系情况，应予采信；证据6系本次事故中另一受伤人员的户籍登记情况，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但不能据此确认本案原告关于自身经济损失计算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证据7能证明被告牛街镇政府的身份情况，应予采信；证据8内容客观真实，2018年10月30日《会议记录》能证明三合村委会对修建垃圾池工作，确定由王申强负责，且该工程事项不纳入村集体公司实施的事实。2018年11月8日《办公会议记录》能证明在原告等受伤后，三合村委会会议记录情况，能证明原告在修建垃圾池的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以及垃圾池的修建具体实施过程中由王申强与余庆银自行协商的事实，应予采信；证据9系牛街派出所事发后调查制作的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原告受伤的事实过程，以及修建垃圾池系余庆银联系肖作文后，由原告等参与修建垃圾池，在修建过程中余庆银有在修建现场指挥的情况，对其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不予采信；证据10内容，其中关于垃圾池的修建系由余庆银联系施工人员的事实部分，与证据9相互印证，对该部分内容予以采信，其余内容不予采信；证据11、12系由本案被告王申强记录的陈述记录，被了解情况的人员亦未到庭予以证实，不能确认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3、14、15与证据7系相同证据，应予采信；证据16能证明事故发生时余庆银系三合村委会工作人员的事实，予以采信，但不能据此确认余庆银在本案中与原告受伤事项之间的法律关系；证据17内容，能证明在原告受伤后，余庆银向三合村委会副支书李代前汇报人员受伤的事实部分，与牛街派出所调查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其中关于垃圾焚烧池修建实施过程陈述部分，应结合其余证据予以确认，对该部分陈述内容不予采信；证据18内容，被告余庆银、王申强均予以认可，原告认亦认可证据反映垃圾焚烧池修建规格，应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三合村委会需修建垃圾焚烧池四个，该工程属中央拨付扶贫资金中用于改善村级人居环境的基础性项目,项目补助资金为每个垃圾焚烧池8000.00元，经牛街镇政府会议决定该项目由三合村委会组织实施修建其中四个垃圾焚烧池。2018年10月30日，三合村委会召开会议，会议决定垃圾焚烧池修建地点位于该村“河坝厂、马家湾河坝厂、三合头、尖山子”四个地点，具体工作由村委会工作人员王申强负责，该工程不纳入村集体经济公司实施。经余庆银与王申强协商，由余庆银负责完成其中两个垃圾焚烧池的修建。之后，余庆银找当地群众协商垃圾焚烧池用地事宜，并支付占地补偿费用。余庆银联系三合村当地长期带领工人修建房屋等工程的肖作文，口头约定由肖作文联系其他工人提供劳务完成其中两个垃圾焚烧池的修建工作，并确定每个垃圾焚烧池的劳务费用为2600.00元。之后，由肖作文联系原告等工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2018年11月5日由原告等拆除用于垃圾焚烧池支模的模板期间，发生垃圾焚烧池倒塌事故，致使原告等被砸伤。原告受伤后，由村委会工作人员安排送至昭通李景铧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并支出彝良牛街平安医院医疗费用2881.78元。经昭通李景铧中医骨科医院诊断为：L2椎体爆裂性粉碎性骨折并脱位；脊髓横断性损伤并双下肢不全性截瘫；L3椎体压缩性骨折；外伤性膈疝；L2、L3椎体双侧横突骨折；左胫腓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创伤性休克；大小便失禁；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并外伤性肺挫伤；左肾挫伤；心脏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住院治疗71天后于2019年1月15日出院，支出住院医疗费213723.32元。其中经牛街镇人民政府协调，由三合村委会下属的彝良县天云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垫付彝良牛街平安医院及昭通李景铧中医骨科医院医疗费用55881.78元。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4日鉴定，并出具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7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怀中此次损伤鉴定为二级伤残；2.杨怀忠目前后续治疗每年需13000.00元；3.杨怀忠此次受伤后为大部分护理依赖；4.杨怀忠此次损伤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支出鉴定费用3400.00元。经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0日鉴定，并出具德林司法﹝2019﹞辅鉴字第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辅助器具配置：1.高靠背轮椅价格为18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三年，每三年更换一次；2.防褥疮床垫价格为65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三年，每三年更换一次；3.防褥疮坐垫价格为15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二年，每二年更换一次；4.截瘫行走矫形器价格为398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三年，每三年更换一次，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800.00元。另查明，本次事故中，另一受伤人员肖树从于2012年6月28日办理“农转城”户籍登记变更。原告属农村户籍人员，原告次女杨玉美生于2003年2月5日。牛街镇人民政府与伤者家属就赔偿问题进行了进行协调，但未达成协议。原告家属进行了信访，牛街镇人民政府以牛信访复字〔2019〕6号文件进行了回复。本院认为，本案中，发生事故的垃圾焚烧池工程项目系乡村公共设施，牛街镇政府以政府会议形式决定由三合村委会“组织实施”，三合村委会亦对该工程的实施以会议形式决定由王申强“负责”，针对涉案的垃圾焚烧池工程项目，在牛街镇政府与三合村委会之间关于垃圾焚烧池工程项目，虽没有明确的合同予以约定，但在牛街镇政府与三合村委会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发包合同关系，牛街镇政府系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三合村委会作为工程的承包方。被告王申强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陈述关于村委会会议决定由其“负责”，“负责”是指对一个垃圾焚烧池的修建包含材料费、工人工资等各项费用支出以8000.00元总价计算，在工程施工结束后向村委会报账支付，并不包含承包工程的意思。该表述内容即指村委会在后期施工中仅依据报账程序完成账务报销的工作，村委会对工程的具体修建过程并不参与，完全由王申强完成相关工作,在村委会与王申强之间属工程转包关系。王申强在庭审中陈述在村委会会议后，其没有实际参与垃圾焚烧池的修建工作，也不知道余庆银为什么参与，王申强在庭审中的陈述内容与公安机关在询问过程中，王申强陈述余庆银向其提出参与修建垃圾焚烧池的协商过程，前后陈述内容相互矛盾，公安机关的询问内容在事故发生后不久即进行的询问，当事人的陈述内容更加真实可信。虽然对余庆银为何参与修建垃圾焚烧池的工作，王申强陈述的具体内容与余庆银陈述的内容并不一致，但存在双方对余庆银如何参与修建垃圾焚烧池的修建存在共同协商的事实应予认定，且并无证据证明村委会存在确定具体工程的实施由余庆银负责的情况，王申强承包三合村委会确定的垃圾焚烧池修建工程，并将其中两个垃圾焚烧池的修建转给余庆银负责施工，王申强与余庆银之间属工程分包关系。在涉案工程的具体实施过程中，由余庆银联系肖作文找工人进行施工，肖作文联系原告等提供劳务，肖作文并未实际参与工程的修建，肖作文仅具有介绍或联系工人参与垃圾焚烧池修建的作用，肖作文与余庆银口头约定的劳务费用2600.00元由实际提供劳务的工人平均分配，肖作文并未从该工程的修建中获取利益，原告等在垃圾焚烧池修建过程中提供劳务，杨怀忠与余庆银之间形成了个人劳务关系。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垃圾焚烧池坍塌，造成杨怀忠受伤的事故，在杨怀忠与余庆银之间产生提供劳务的侵权责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杨怀忠在向余庆银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由接受劳务人余庆银与杨怀忠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怀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房屋修建等建筑工程的施工工作，在新修建的垃圾焚烧池墙面未充分干燥硬化的情况拆除支撑模具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而未预见，在拆除模具的过程中在垃圾焚烧池拱桥下施工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对垃圾焚烧池坍塌造成自己受伤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对于造成原告受伤的责任，酌情认定由原告自行承担30%责任，余庆银承担70%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牛街镇政府将垃圾焚烧池工程建设发包给不具建筑资质的三合村委会，三合村委会又将工程劳务转包给同样无建筑从业资质，且无用工主体资格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王申强，王申强将其中两个垃圾焚烧池工程分包给同样无建筑从业资质，且无用工主体资格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余庆银负责施工，牛街镇政府、三合村委会和王申强的行为均存在过错，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牛街镇政府、三合村委会和王申强应当依法与余庆银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余庆银应当按过错，依法向原告赔偿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原告主张损失应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赔偿，原告系农村户籍居民，原告与肖树从虽系在同一起事故中受到损害，但本案中无证据证实原告收入来源城镇及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仅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并未规定可以以相同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并无相关司法解释明确同一事故中有一人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则其他受害人均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从该条款可以看出，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因受害人因伤致残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其产生的根源在于受害人，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理应根据其自身情况，即结合其经常居住地、消费水平、收入来源等来确定。因此，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参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原告共计住院治疗71天，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计算，结合原告住院治疗情况及后期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内容，对原告经济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结合原告出具的有效的医院就诊发票及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支出彝良牛街平安医院及昭通李景铧中医骨科医院医疗费合计为216605.10元（含三合村委先行支付的医疗费用55881.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依据住院天数计算为100元/天×71天=7100.00元。3.营养费项目，结合原告受伤情况，酌情支持以50元/天计算，即营养费计算为50元/天×71天=3550.00元。4.后续治疗费项目，结合鉴定书意见及医院住院治疗记录内容，后续治疗费计算为13000.00元/年×20年=260000.00元。5.护理费项目，护理费划分为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并以1名护理人员计算。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494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1378.28元（58494元/年÷365×71天），非住院期间护理费为935904.00元（20年×58494元/年×80%。护理费项目合计947282.28元。6.误工费项目，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494元计算，原告于2019年5月24日经鉴定为伤残，误工期应计算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5月23日止，共计200天，误工费计算为58494元/年÷365×200天=32051.5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损伤程度为二级伤残，应依据参照云南省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计算，为10768元/年×20年×0.9=193824.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项目，应依据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626.00元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被抚养人杨美玉年满15周岁零9个月，原告主张计算两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即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626元/年×2年×90%÷2=19463.4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项目，自2019年鉴定后需要确定需要辅助器具，更换年限为25年（75岁-50岁）。其中（1）高靠背轮椅每三年更换一次，共计需更换8次，计算为1800元/具×8次=14400.00元；（2）防褥疮床垫每三年更换一次，共计需更换8次，计算为6500元/具×8次=52000.00元；（3）防褥疮坐垫每二年更换一次，共计需更换13次，原告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应予支持，即该项目应确认为18750.00元；（4）截瘫行走矫形器每三年更换一次，共计需更换8次，计算为39800元/具×8次=3184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403550.00元。10.鉴定费项目，鉴定费系原告鉴定实际产生费用，并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应予支持，即鉴定费为4200.00元。11.交通费项目，原告虽未提供支出交通费的证据，但原告从彝良到昭通就医及鉴定事项，必然支出交通费，且居于原告的身体情况亦长期需要护理人员，酌情确认为4000.00元。12.住宿、餐饮费项目，原告虽未提供证据支持，但原告从彝良到昭通就医及至昆明鉴定事项，支出本人及护理人员的住宿、餐饮费系客观实际需要，酌情确认2000.00元。13.精神损害赔偿金项目，结合原告受伤实际情况，造成原告多处损伤并达伤残的情况，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酌情予以支持，即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50000.00元。上述损失项目中，第1项至第12项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093626.28元。因此，对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其中通过三合村委先行支付的医疗费55881.78元，应当在赔偿总金额中予以扣减，依法应由余庆银承担1459656.61元（核定的损失2093626.28元×70%+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三合村委会先行支付的55881.78元）的赔偿责任，牛街镇政府、三合村委会和王申强应当依法与余庆银承担连带责任，其余经济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庆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怀忠各项经济损失1459656.61元。二、被告彝良县牛街镇人民政府、彝良县牛街镇三合村民委员会、王申强对上述第一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怀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83.00元，由被告余庆银、彝良县牛街镇人民政府、彝良县牛街镇三合村民委员会、王申强共同负担17936.00元，由原告杨怀忠负担1234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的，本判决自上诉期届满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胡 波审 判 员  袁述盈人民陪审员  潘忠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余俊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