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力，男，汉族，*************日出生，住湖北省南漳县********，公民身份号码420************31X。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军，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禅，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奇华，男，汉族，*************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君，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灏，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工程勘察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魏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江，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权军，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核力工程勘察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广东核力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某1。原审第三人：广东核力工程勘察院佛山分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三。负责人：丁妃飞。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航舟，男，汉族*************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198*********。上诉人张力、罗奇华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工程勘察院（以下简称工程勘察院）、原审第三人广东核力工程勘察院（以下简称核力勘察院）、广东核力工程勘察院佛山分院（以下简称佛山分院）、杜航舟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罗奇华立即向张力支付工程款1002450.8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124860.82元（自2017年3月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为124860.82元，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共计1127311.62元；3.判令核力勘察院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奇华和核力勘察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劳务是张力从罗奇华处承接的，应当由罗奇华向张力结算工程费用，罗奇华至今仍拖欠张力工程款1002450.80元。二、核力勘察院与罗奇华存在挂靠关系，核力勘察院应对罗奇华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张力与杜航舟曾有多次工程合作往来，张力从杜航舟处收到的114500元，是之前其他工程的结算款，与本案无关。四、张力并未收到2016年3月15日收据显示共601500元的款项。五、杜航舟与罗奇华之间的往来邮件展现的内容只能约束两人，不能损害张力的合法利益。六、本案中，张力未作出不主张核力勘察院、佛山分院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罗奇华辩称，一、张力称其从罗奇华处承接案涉钻探业务，属于虚假陈述。在罗奇华提交的对话录音证据里，张力自认在承揽案涉业务时并不认识罗奇华，到借款时才认识。张力主张与罗奇华进行结算，与《结算单》内容不符，与张力进行结算的是杜航舟雇请的张杰。二、张力存在与佛山分院及杜航舟串通进行虚假陈述和虚假诉讼的嫌疑。三、案涉业务是佛山分院、杜航舟发包给张力，他们之间的约定罗奇华并不清楚。如果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张力放弃向发包方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支持其对罗奇华的诉求，对罗奇华极不公平，也会让张力获得不当利益。原审第三人工程勘察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同意关于要求工程勘察院承担相关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工程勘察院不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诉讼费的判决是正确的。原审第三人核力勘察院、佛山分院述称，对张力的前四项上诉请求无异议，但不同意其第五项请求，因核力勘察院、佛山分院并未参与。杜航舟述称，对张力的上诉无异议。上诉人罗奇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罗奇华无需向张力支付286501.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张力是从佛山分院承接案涉钻探业务这一基本事实。张力承揽勘察辅助业务，不需要资质，案由应属于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查清张力自谁处承接案涉业务，查清合同相对方再决定合同责任的承担。二、综合本案证据，能够证明张力从佛山分院承接案涉业务。三、一审法院以录音未经张力同意，侵犯其合法权益，而不采信录音证据内容，导致无法查清本案事实。四、一审法院判决罗奇华向张力支付286501.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即使真的存在286501.8元债权，张力在一审过程中已明确表示放弃向第三人追偿的权利，既然张力放弃对主债务人的追偿权利，罗奇华也没有任何债务需要加入进行清偿。六、张力刻意隐瞒从第三人处承揽业务和收取了巨额钻探费的事实，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张力辩称，答辩意见详见张力的上诉状。工程勘察院辩称，对罗奇华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由法庭进行审核，对其他的诉请没有异议。核力勘察院、佛山分院述称，不同意罗奇华的上诉请求。工程款是罗奇华付给张力，合同关系存在于张力和工程勘察院之间，案涉工程与核力勘察院、佛山分院无关。杜航舟述称，不同意罗奇华的上诉请求及意见。张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工程勘察院立即向张力支付工程款899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73187.34元（自2017年3月9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1月5日，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力将该项诉请变更为工程勘察院立即向张力支付工程款1002450.8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罗奇华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工程勘察院、罗奇华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张力在2016年3月至5月期间承包了佛山地铁三号线二标段进行地质勘察工程的部分劳务。2016年3月18日，罗奇华向第三人杜航舟转账了75万元，用途注明“3号线2标段机台预付款”。2016年4月18日，罗奇华向第三人杜航舟转账了70万元，注明为“3号线2标段钻机费用二期”。2016年5月10日，“丁妃辉”向罗奇华发送了一份电子邮件。第三人佛山分院确认“丁妃辉”为其负责人丁妃飞的邮箱，第三人杜航舟陈述为其本人通过丁妃飞的邮箱发送的邮件。附件中发送的表格注明张力的钻机预支款为114500元，支出时间为3月21日、4月4日、4月12日；张力的工程款支付金额为601500元，支付日期为3月15日、4月29日；附件中发送了收据的相片，2016年3月15日的收据中注明了“今收到广东核力工程勘察院佛山分院地铁三号线二标段工程款现金301500元”；2016年3月15日的收据中注明了“今收到广东核力工程勘察院佛山分院地铁三号线二标段工程款现金300000元”。附件中发送了转账记录的截图，第三人杜航舟于2016年3月21日向张力转账6000元；于2016年4月4日向张力转账8500元；于2016年4月12日转账100000元。第三人杜航舟陈述其发送上述邮件的原因为罗奇华陈述资金紧张，要求第三人杜航舟垫付，然后第三人杜航舟便向其妻子丁妃飞申请资金，丁妃飞要求可以在签完收据后尝试一下是否可以发放，但第三人佛山分院不同意，收据不能标注第三人佛山分院名称，最后没有垫资成功。原审原告张力注明佛山地铁三号线二标段工程款合计1712450.8元。“核对人”处有“张杰”签名（第三人杜航舟确认张杰为其雇佣的人员）；“机台”处为张力签名，并注明了张力的账户；在付款方下方，罗奇华书写了“工程量核对无误”并予以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23日。该结算单背面书写了“税1712450.8*0.06=102747.048”、“1712450.8-102747.048-710000=899703.752（未收）”。罗奇华陈述是张力带着一班人过来表示其从第三人佛山分院负责人处承接了案涉工程的钻探工程，由于第三人佛山分院拒绝支付剩下工程款，所以要求罗奇华支付，故无奈下签署结算单。2017年3月1日，罗奇华向张力的账户转账20万元；2017年3月8日，罗奇华向张力的账户转账509949元。佛山市**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工程勘察院为佛山市城市******线工程详勘二标实施单位，已提交的详勘报告经过总体、咨询、强审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张力称其承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但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工程勘察院、罗奇华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及拖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及张力的诉请具体分析如下：一、对于工程勘察院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张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工程勘察院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现无证据证明工程勘察院、罗奇华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不能认定工程勘察院为张力的合同相对方。另工程勘察院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张力诉请工程勘察院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罗奇华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张力及第三人杜航舟主张张力的合同相对方为罗奇华，第三人杜航舟为介绍人；罗奇华主张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第三人佛山分院；第三人佛山分院主张其与案涉工程无关联；第三人杜航舟主张罗奇华将案涉工程的技术部分分包给第三人杜航舟。对于罗奇华是否为张力的合同相对方，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及证据分析如下：（一）从张力提交的结算单来看，罗奇华在结算单中确认工程量无误，且在其后直接支付款项给张力。罗奇华对此解释为由于第三人佛山分院拒绝支付剩下工程款，所以要求罗奇华支付，故无奈下签署结算单；第三人杜航舟的员工张杰也在结算单中签名核算工程量，第三人杜航舟解释为由于技术部分是由第三人杜航舟负责，故需其工作人员核对工作量。张力主张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的证据主要体现在该结算单及转账记录，但该结算单上既有罗奇华确认，又有第三人杜航舟的员工确认，且第三人杜航舟也曾转账给张力。罗奇华及第三人杜航舟的解释均具有一定的可能性，故无法仅仅依据该结算单及转账便确认罗奇华或者第三人杜航舟为张力的合同相对方。（二）从第三人佛山分院的负责人丁妃飞发送的邮件来看，第三人杜航舟称该邮件为其本人发送，在邮件中列明了张力等人的工程款，若第三人杜航舟仅承包了案涉工程的技术部分，第三人杜航舟仅需对其技术部分的内容负责，不需要管理劳务部分的工程款。但在其发送的邮件中列明劳务部分的工程量，并注明了已发放的工程款等事项，此明显与一般的市场惯例不符。此外，电子邮件中的收据注明为“收到广东核力工程勘察院佛山分院地铁三号线二标段工程款”，第三人杜航舟对此解释为罗奇华资金紧张，要求其垫付款项。上述解释明显不合理，假若第三人佛山分院为罗奇华垫付款项，应该为第三人佛山分院与罗奇华之间的款项关系，对于实际施工人来说，其收据应该注明收取罗奇华工程款，而非注明收到第三人佛山分院工程款，且在邮件中完全没有提及到是第三人佛山分院为罗奇华垫付款项，反而在工程款支付的表格中确认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三）从款项的往来关系看，罗奇华向第三人杜航舟转账支付款项的用途注明为“3号线2标段机台预付款”、“3号线2标段钻机费用二期”，上述用途的名称为机台费用及钻机费用，与第三人杜航舟所发的邮件所附列表的钻机款名称上是吻合的，此与第三人杜航舟主张其仅承包技术部分不符。第三人杜航舟向张力转账过款项114500元，张力及第三人杜航舟均主张该款是双方之间其他工程的结算款，但上述款项的支付期间在案涉工程工期内，且该款项与电子邮件中注明为案涉工程已支付的工程款吻合，邮件中也将该转账记录的截图一并发送给罗奇华。第三人杜航舟陈述电子邮件为其本人所发送，故电子邮件中所发送的内容对第三人杜航舟具有约束力，根据电子邮件中发送的内容认定该114500元为第三人杜航舟支付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而非其他工程款。若第三人杜航舟仅承包案涉工程的技术部分，其根本无需向张力支付劳务部分的工程款，第三人杜航舟的陈述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综上分析，对于案涉工程，张力的合同相对方为第三人佛山分院或者第三人杜航舟的可能性高于罗奇华，鉴于张力明确在本案中不主张第三人佛山分院、第三人杜航舟承担责任，故在本案中不认定合同相对方为第三人佛山分院还是第三人杜航舟。虽在本案中不认定罗奇华为张力的合同相对方，但罗奇华在结算单中的付款方下方确认工程量并签名确认，且在其后实际履行了付款行为，足以证明罗奇华自愿同意支付案涉工程款。罗奇华于2016年5月10日收到电子邮件，该时间早于罗奇华在结算单中签名的时间，从邮件中可反映已支付张力款项114500元及601500元，故罗奇华确认的全部工程量款项为1712450.8元，而非确认拖欠的全部工程款为1712450.8元。无论张力是否已经实际收取到114500元及601500元，罗奇华自愿支付的款项不包括该两笔款项，罗奇华自愿对996450.8元（1712450.8元-114500元-601500元）工程款的债的加入。对于税费问题，当事人在庭审中均陈述对于税费的扣减没有约定，故在本案中不对税费予以扣减。罗奇华应向张力支付的款项为286501.8元（1712450.8元-114500元-601500元-509949元-200000元）。对于利息，由于罗奇华未承诺付款时间，故对于张力诉请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罗奇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力支付286501.8元；二、驳回张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为14078.47元，由张力负担10054.82元，由罗奇华负担4023.65元。二审期间，罗奇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明》，并申请证人冯旺银出庭作证，拟证明罗奇华一审提交的录音并非罗奇华录制，而是冯旺银录制。其他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罗奇华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否证实罗奇华主张，本院将在后文结合案件事实予以阐述。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张力、罗奇华与被上诉人工程勘察院以及原审第三人核力勘察院、佛山分院、杜航舟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罗奇华应否向张力支付案涉工程款；2.工程勘察院应否就张力主张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罗奇华应否向张力支付案涉工程款的问题。张力上诉称其工程从罗奇华处承接的，应当由罗奇华向张力结算工程费用。罗奇华则主张张力是从佛山分院、杜航舟处承接案涉工程，罗奇华并非合同相对方。判定罗奇华应否向张力支付工程款，主要取决于张力与罗奇华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张力主张罗奇华为其合同相对方的依据系罗奇华在张力自行制作的《佛山地铁三号线二标段（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付款方旁的签字以及2017年3月1日和8日的罗奇华曾向张力的付款。本院认为，判定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主要从以下考虑：首先，关于罗奇华在《结算单》上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核查，《结算单》显示，“核对人：”旁系张杰签字，“机台：”旁系张力签字，罗奇华并未在“付款方：”旁签字，而是另起一行自行书写了“工程量核对无误”并签名，换言之，“付款方：”旁无人签字。至此，根据该份结算单并无法得出罗奇华确认其为付款方，仅证实罗奇华对案涉工程量没有异议的确认。其次，关于案涉工程款的往来情况。经核查，罗奇华从工程勘察院处承接了案涉工程，并于2016年3月18日、4月18日分别向杜航舟转账75万元、70万元，并注明该款项为案涉工程的预付款及费用。另据杜航舟通过丁妃飞邮箱向罗奇华发送的一份电子邮件，附件中发送的表格注明张力的钻机预支款为114500元，附件中的转账记录截图显示，杜航舟于2016年3月21日向张力转账6000元，2016年4月4日向张力转账8500元，2016年4月12日转账100000元；张力的工程款支付金额为601500元，支付日期为3月15日、4月29日，附件中发送了收据的相片，2016年3月15日的收据中注明了“今收到广东核力工程勘察院佛山分院地铁三号线二标段工程款现金301500元”；2016年3月15日的收据中注明了“今收到广东核力工程勘察院佛山分院地铁三号线二标段工程款现金300000元”。以上证据足以证实罗奇华与杜航舟或佛山分院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而罗奇华向张力的付款仅有两笔，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在更多证据已证实罗奇华与杜航舟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的情况之下，仅以罗奇华向张力两笔付款并不能必然得出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故张力据此主张罗奇华是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罗奇华应否支付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罗奇华在结算单中的付款方下方确定工程量并签名确认，并在其后实际履行了付款行为，足以证明罗奇华自愿同意支付案涉工程款，属于对996450.8元工程款的债的加入。本院认为，罗奇华并非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人，本案未有证据证明杜航舟、张力与罗奇华三人就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方式达成合意。罗奇华并未在《结算单》的付款方一栏中签名确认，罗奇华对工程量的确认，不足以表明罗奇华自愿加入案涉合同的债务。本案中，罗奇华先后两次向张力转账200000元、509949元，系罗奇华出于自身利益的需要自愿代杜航舟履行该部分债务，不足以推定同意其同意负担余下的债务，现罗奇华明确不同意代为履行剩余债务，故案涉合同的剩余债务对罗奇华不具有拘束力，张力主张罗奇华支付剩余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勘察院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鉴于张力与罗奇华就案涉工程并无合同关系，张力就案涉工程应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且举证证实工程勘察院在案涉工程中存在欠付案涉工程款的情形，方能主张工程勘察院就欠付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张力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奇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张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5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8.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5.63元，由张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潘伟丹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彭振宇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