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20168号 原告：丝路驿站（厦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之一30A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31DTNMX7。 法定代表人：肖妙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铭蔚，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玲，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于正江，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第三人：丝路印巷（厦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东港路**国际旅游客运码头联检大楼****-7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31ERL15D。 法定代表人：肖妙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萍，公司职员。 原告丝路驿站（厦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路驿站公司）与被告于正江、第三人丝路印巷（厦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路印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丝路驿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铭蔚、吴凤玲，被告于正江，第三人丝路印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丝路驿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丝路驿站公司无需向于正江支付其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于正江承担。 事实和理由：丝路驿站公司因不服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厦劳仲案[2019]2234号《裁决书》，提起诉讼。 一、于正江入职后，丝路驿站公司并无其他员工，于正江的工作职责范围覆盖人事管理，其工作内容理应包含负责公司的劳动合同签订。于正江未要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存在自身过错，丝路驿站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一）于正江入职后，丝路驿站公司仅有于正江一名员工，其管理权限仅在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肖妙恩一人之下。1.丝路驿站公司与丝路印巷公司、厦门妙迪雅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迪雅克公司）系关联公司。丝路驿站公司系实际控制人为管理、整合丝路印巷公司、妙迪雅克公司的相关业务而设立的公司，具体项目由对应的主体对外执行。2.2018年5月份，于正江入职后，丝路驿站公司仅于正江一名员工，亦即其作为管理公司的唯一员工，负责丝路驿站公司的所有工作、被管理公司的大部分管理工作，其职权仅在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肖妙恩一人之下。以上事实由《开庭笔录》《录音及文字翻译》共同证明。（二）于正江负责丝路驿站公司的全部工作及其管理的项目公司运营过程中的大部分管理等工作，其人事职权显著高于一般的人力资源管理人员。1.在工作中，于正江具有为项目制作、涉及、决定工作方案，代表丝路驿站公司对外商谈的商务运营权力；有包括合同管理等风控管理权力；有包括为丝路驿站公司及管理的公司设置、调整组织架构，决定人员招聘、人员聘用等人事管理权力。2.于正江的人事职权高于一般的人力资源管理人员。于正江承认，其与法人及实际控制人肖妙恩达成共识，公司所涉的一切具体的管理事务由于正江自行决定，重大事项才由肖妙恩决定。可见，丝路驿站公司处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以及何时签订劳动合同均在于正江的控制之下；于正江在劳动仲裁阶段中自认，其负责管理丝路驿站公司及下属公司的人事考勤工作，并有将法定代表人肖妙恩踢出钉钉打卡群的权限，可见，其人事职权之大；于正江入职后，为公司制定了组织架构及招聘计划，并着手挑选了大量简历。为此，其面试并录用了印巷公司的人事后勤胡某协助其工作，人事胡某的日常工作即执行于正江下达的各种指令；于正江可直接向法定代表人肖妙恩提出任用意见，特别是亲自拍板决定录用了人力总监叶红；于正江医社保还挂在其他公司的时候就来丝路驿站公司处工作，在丝路驿站公司处工作时又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7月份，丝路驿站公司拟为于正江办理缴交社保费用的增员手续，曾向于正江提示缴交社保但遭其拒绝，理由是于正江因尚未从上个用人单位处办理退保手续。2019年3月，又与厦门医数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要不要交社保，在哪里交社保，和哪家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该不该签劳动合同，都是由其一人自行决定，完全不受制于公司制度与法律规定。结合上述事实可知，于正江的管理权限非常之大，明显高于一般的人力资源管理人员，其本身负有督促或提醒丝路驿站公司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责任。然而，丝路驿站公司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以及何时签订劳动合同均在于正江的控制之下，于正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存在自身失职行为，故而，丝路驿站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二倍工资差额。 二、在丝路驿站公司已充分证实于正江具备所有人事管理职能的情况下，于正江主张其不负责劳动合同签订工作，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仲裁委将此举证责任再次分配给丝路驿站公司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丝路驿站公司已经证明了于正江具备所有人事管理职能，于正江在劳动仲裁阶段的《开庭笔录》中，却主张其不负责签订劳动合同的工作，于正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于正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丝路驿站公司进行举证。仲裁委此责任分配行为明显系加重丝路驿站公司的举证责任，有违公平正义原则。 三、本案中，丝路驿站公司并不存在不与于正江签订劳动合同的故意，亦不存在侵害于正江劳动者权利的情形。如上所述，丝路驿站公司员工于2018年7月份还曾请示于正江缴交社保事宜，直至2018年10月份，丝路驿站公司员工在征得于正江（于正江系其上级领导）同意后，方为其办理社保缴纳手续。丝路驿站公司按于正江的要求，按时足额地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社会保险费用，诚信地在履行用人单位的义务，并不存在故意不签劳动合同的理由。因于正江为丝路驿站公司绝对的领导，向下拥有绝对的管理权限，缴纳社医保的时间尚由其决定，于正江亦不提醒丝路驿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可见，其自身存在职责过错或其具备不签劳动合同的主观故意。 四、于正江系因个人私利而提出二倍差额补偿，司法不应成为于正江谋取额外利益的工具。于正江承认，提出劳动仲裁的背后动机并不是为了维护其劳动者权益，而是出于以下原因：第一，对丝路驿站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妙恩产生不满情绪；第二，为分散丝路驿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注意力，以阻止丝路驿站公司开展正常的商业活动，以便其本人自行引入资金获取巨大的个人利益。 综上，丝路驿站公司认为，于正江在未签订劳动合同事实形成过程中存在自身的过错或主管故意，且其提起劳动仲裁并不是为了维护其作为劳动者的权利，双倍罚则不应作为其获取额外利益的工具。 于正江辩称，1.裁决书已有明确裁决，应遵循裁决判项；2.丝路驿站公司的法人没有给于正江任何授权，于正江的工作范围是帮法人出主意出方案，丝路驿站公司没有人事部、没有聘用手续、没有档案管理，该责任与于正江无关，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于正江不是经理，所有工商注册没有于正江的名字；经理在成立公司时没有按公司法设立公司的相应职能，于正江没有任何工作授权书；3.2019年4月是于正江跟法人代表合作的最后一个月，即使于正江把法人踢出，也不能证明于正江的权限是全部的，根据公司法第17条，是法人对公司法认识不健全，故于正江没有举证责任；4.提出仲裁裁决后，于正江有跟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有沟通协商，在丝路驿站公司起诉状第四条存在大量推测性言论；5.要求丝路驿站公司及时按仲裁裁决项付款给于正江。 丝路印巷公司述称，一、劳动仲裁委确认丝路驿站公司与丝路印巷公司为关联公司关系。于正江作为丝路驿站公司高管，丝路驿站公司领导丝路印巷公司，于正江与丝路印巷公司工作内容有交集是因于正江掌控丝路驿站公司高管工作事顶，是领导职各行为的表现。从劳动合同的角度，于正江仅与丝路驿站公司一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从职务角度，因丝路驿站公司与丝路印巷公司是关联公司关系，于正江本身的职责就是负责统领丝路驿站公司投资顶目及品牌的高级管理工作，职位是派驻总经理兼首席运营官，故工作上存在交集。按照于正江向丝路驿站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妙恩提供的战略规划，丝路驿站公司设立于2017年12月25日，丝路印巷公司设立于2018年1月10日，丝路驿站公司设立日期先于丝路印巷公司，丝路驿站公司是为引领和整合肖妙恩投资的系列关联公司而成立的，负责投资和管理在全国各地的机场等交通枢纽的“城市驿站”商业项目而设立的，“丝路驿站”是主品牌，“丝路印巷”是子品牌。丝路驿站公司和丝路印巷公司设立后，联合实施了厦门东渡国际邮轮中心的商业项目，该项目命名为“丝路驿站｜厦门印巷”邮轮中心站，丝路驿站公司和丝路印巷公司的公司简称以分隔符“丝路驿站”“厦门印巷”连接起来且并列出现在项目名称上，印证了丝路驿站公司和丝路印巷公司的关联程度。 二、于正江认可其入职前后工作内容不变，丝路印巷公司代发工资不代表代发单位是用工单位，劳动仲裁委和于正江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劳动仲裁委、于正江均以工资由谁发放判断谁是用人单位，该种认知是错误的且毫无法律依据，于正江与丝路印巷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5月起至2019年4月，丝路驿站公司、肖妙恩、、丝路印巷公司均有向于正江发放工资（其中，2018年59月丝路印巷公司代为发放，2018年10月肖妙恩代为发放，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丝路驿站公司负责发放），不意味着于正江均与丝路驿站公司和丝路印巷公司都形劳动关系，丝路驿站公司和丝路印巷公司本身是关联公司关系，在丝路驿站公司名下仅有于正江一名员工的情况下，丝路驿站公司尚未招录会计和出纳，丝路驿站公司为提升工作效率，委托关联公司丝路印巷公司或肖妙恩名义临时代为向于正江发放工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一般商业逻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故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和举示的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到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丝路印巷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于正江支付工资7520元，于2018年7月17日向于正江支付工资16880元，于2018年8月15日向于正江转账工资16880元，于2018年9月15日向于正江转账工资16880元，丝路印巷公司、丝路驿站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妙恩于2018年10月16日向于正江转账工资17255元，丝路驿站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于正江转账工资18632元，于2018年12月14日向于正江转账工资18074元，于2019年1月15日向于正江转账工资18632元，于2019年2月15日向于正江转账工资18632元，于2019年3月15日向于正江转账工资18632元，于2019年4月15日向于正江转账工资18632元，于2019年5月15日向于正江转账工资19010元。厦门医数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给于正江转账工资7000元，于2019年4月15日向于正江转账工资27400元，于2019年5月15日向于正江转账26553.47元。 于正江与丝路印巷公司员工庄某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其中2018年6月26日庄绮君“我准备要弄林杉的工资表，工资表要怎么弄呢”，于正江“他怎么是入职的吗？”，庄绮君“也不是，就是给他补贴，但是丝路打款的话，还是要做个工资表？”，于正江“表格，你们是已经改新的了吧？”，庄绮君“没有，就按您上次给我的版本”，于正江“按昭容的数字来算”。于正江“我用妙迪账号找的这些（岗位在文件名里），你们约在东渡面试吧？”，并向庄某君发了包括胡某在内的人员简历，胡某应聘岗位为行政人事后勤岗。 于正江在“丝路合同＆款项”审批群中说：“我代表丝路驿站指挥中心向妙迪工程人员致歉，同样是之前缺乏专业需求提供能力且开工所迫，你们辛苦了！现在是在审核中及各供应商判断选择中发现询价问题，既不符合运营的最小成本，也不符合投资的最优设计，故此：我在周六与空调供应商见面就知道了供应商的做法，提倡与中立的工程师见面，对享有的大而全方案进行缩减，同时重新甲方索价，摒弃乙方报价，过滤掉供应商自身的人工与配件成本，避免叠加。”于正江负责相关项目设计和工程合同的审核。 于正江与丝路印巷公司员工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于正江“这些基本是接触过餐饮的，已婚，我没有打开个人信息，你打开联络吧，最好下班后，打给对方，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的背景和前景，然后约给李某面试。能力强的，工资高，做会计；级别和工资低的，做收银主管。”，胡某“收到”，于正江“收银员：在东渡咱们办公室面试。主要是了解是否使用过收银机。我尽量搜了本地户口的大龄妇女，珍惜工作，希望不要有家庭琐事影响，当然有些本地挺拽的，辛苦你了”，胡某“好的，收银的岗位我尽量安排，昭蓉也有空的时间，让昭蓉一起面试”。于正江“这个人是否面试过？（美工＋新媒体）他会美术、会运营一点点的、关键是还在餐饮行业干过”，胡某“我看下”、“没有面试过”，于正江“可以约来：我们要有自己的人来设计图片、运营效果图、拍照、这人的资料至少是完整覆盖了”、“带着Ｕ盘作品来面试”，胡某“好、我约下他”、“这个人目前在职，他暂无意换工作”，于正江“加薪”。于正江“美食城现场管理经理：这个位置，我考虑找懂做菜的人进来，一方面可以加强我们对菜品的控制，另一方面可以计算成本，推出促销套餐……我前面找的可能有这样的人，你在打开简历或沟通的时候，可以更多的是赋予对方这种使命……”“这个人可以一边监督现场，一边维修”，胡某“最后这个人，定义什么岗位？”、“最初编制里的网络工程师吗”，于正江“截图里面有”、“三个角色都要”。胡某“这是我们现在美食城现场岗位人员的薪资情况。”“这是当时需要渔港代招时他们定的标准”，于正江“ＰＡ领班：3000＋50包吃住ＰＡ员：2600＋50包吃住保安经理：5000＋50包吃住保安主任：3700-3800＋50包吃住保安员：2800＋50包吃住收银主管：4000＋50＋30包吃住收银员3200＋50＋30包吃住人事助理：4000＋50包吃住”、“渔港的单价”、“我是强调效率：人少而精，所以贵＝底薪＋奖金”、“你把底薪调低”、“商量一下：哪些岗位还可以减少人数？”。于正江“可以下班后约上次我面试的那位会计周一早晨8时30分来东渡报到，小蒋这边，还需要她再坚持几天，闽龙会与她沟通。下周整个时间用于交接，闽龙周一8时30分来主持财务部工作安排交接细项，收银主管参加，我列席。”于正江“猎头无能，害你们受罪”，胡某“之前已经被汪总砍掉一半人了”，于正江“叫张李梅回来”，胡某“林昭蓉在，她就不可能回来”，胡某“你是：是我来管她”、“没人敢动她”。于正江向胡某发了一份《丝路印巷（厦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建制与时期工资》，列出部门、岗位、工资、单价、工资总额等栏目。 于正江与丝路印巷公司与丝路驿站公司定代表人肖妙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2月20日肖妙恩“方便帮我招聘一下人类资源经理或者总监”，于正江“好，我会搜索安排约人……明天去公司面试”。2019年2月22日于正江“肖总，下午有一个复试，几点方便？”，肖妙恩“约的几点”，于正江“我不知道你下班走了。关于下午面试那位叶红女士，我总结了一段文字供你参考。2019年妙迪的升级很重要……”。2019年5月11日与于正江的微信聊天中，肖妙恩说：“4月份工资15号会发给你，5月份也没做事就不发了，你也自己做好安排，我们以后再找机会合作！”，于正江“肖哥，谢谢，多保重，我知道无法改变你，但我会继续找资本推进邮轮中心，我们还是很快合作，其他的群，我退出了，不妨碍。”，肖妙恩说：“我没有看到你任何动作，等不了了”。 2019年3月1日，叶红与厦门妙迪雅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从事人力行政经理岗位。 2019年7月19日，于正江于丝路驿站公司的律师谈话中，于正江陈述“那个时候我就帮他物色人选，包括做商业的总经理，啊，包括那边具体做事的人”、“它所有的架构都是我做的”、“……我走之前我帮他招了一个，我们叫人力总监……”、“……他整个集团的人力总监，我帮他找了”、“他有一次说我有事情就跟他说一声，我说可以，大事顶多告诉你，管理上细节的事你不要管”、“他所有集团公司顶层，全是我做，我很清楚他缺什么人你知道吗？……然后我就很清楚他缺什么人，然后我就帮他找，不用他说，我就帮他在物色了”。 丝路印巷公司与丝路驿站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肖妙恩系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 于正江在丝路驿站公司处工作期间，与厦门医数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2019年7月1日，于正江作为申请人，以丝路印巷公司、丝路驿站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于2019年7月1日与丝路印巷公司、丝路驿站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裁决丝路驿站公司：一、支付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0000元；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2019年8月22日，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9]2234号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丝路驿站公司应一次性支付给于正江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200000元；二、驳回于正江的其他仲裁请求。 庭审中，各方确认于正江自2018年5月20日起入职，月平均工资20000元。于正江自述2018年2月起与厦门医数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月工作10日左右。 围绕丝路驿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争议。丝路驿站公司提交证人胡某证言、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于正江在丝路驿站公司、丝路印巷公司享有非常大的权利，包括人事决策权。于正江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存在主观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应当订立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丝路驿站公司确未与于正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于正江在丝路驿站公司负责定制丝路驿站公司的组织架构，拟定人员招聘计划，决定招聘岗位、人数、薪资，甚至有权对人力资源总监等高级职位人选进行复试面试。前述事实，足以认定其属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工作职责包含人事工作。于正江主管公司人事工作，应当明知公司的用工流程，以及签订劳动合同对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和降低公司用工风险的重要性，却放任自己不与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其向公司提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公司拒绝签订，故于正江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丝路驿站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丝路驿站（厦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无需支付于正江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000元； 二、驳回于正江的仲裁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于正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永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姚婷婷 代书记员 苏 蓉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 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