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24民初71号原告：内蒙古瑞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624MA0PTL6Y13。负责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强，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内蒙古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内蒙古蒙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内蒙古瑞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与被告张某2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内蒙古瑞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内蒙古瑞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认定原告与张忠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告张某2作为本案确认劳动关系的主体不适格，被告（原申请人）劳动仲裁请求是典型的确认劳动关系之诉，而确认劳动关系的对象是已经死亡的张忠山。劳动关系是典型的身份权，该权利是自然人依法享有的与其人身无法分离且没有直接财产内容的民事权利，该权利无法继承。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为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的双方当事人。”故以劳动关系存在与否为审理对象的确认之诉中应当由劳动关系的双方作为当事人。而裁决书忽视主体问题，在被告并不是劳动关系的双方当事人的情况下，仍认定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是明显的主体不适格的程序问题。故被告无权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二、原告与张忠山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协议》，在订立该协议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建立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劳务协议》中明确写明“乙方（张忠山）已达退休年龄，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张忠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对自身情况非常了解的情况下，仍旧签订该协议，认可不受劳动法约束，说明张忠山在签订协议时就没有要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而原告起草本协议的初衷就是要与相对方形成劳务关系，其面向的雇佣对象是离退休人员，所以才将“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作为协议内容之首。从双方签订协议的意思表示来看，是要形成一种灵活用工的法律关系，其初衷是不建立劳动关系，不受劳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约束。因此，裁决书认定原告与张忠山存在劳动关系是违背协议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协议内容看，不具备劳动合同的要式要求。由于双方形成的是一种灵活用工的关系，因此，协议的内容并没有按照《劳动合同法》第17条的规定，对必备条款进行约定，其约定较短的用工时间，也可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就是要建立一种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同时，原告未就工作内容、工作时间提出要求，也不对张忠山的任何业务进行考核及管理，更没有各种制度的约束，双方不具备隶属关系的管理，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要求。可见，该份协议的内容更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从举证责任看，被告仲裁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在该条规定的范围内，无法证明张忠山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裁定书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裁决书存在主体不适格的程序错误，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告与张忠山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依据《劳动法》、《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某2辩称，一、被告作为确认劳动关系的主体适格，仲裁裁决书并不存在程序错误。劳动者的权利分为财产权和人身权，在人身权方面，如休息休假权、自主择业权等，具有人身专属性，一旦权利主体消亡，这些权利也随之消灭；在财产权方面，如获得劳动报酬权、获得社会保障权等，这些财产性权利可以与人身相分离，在劳动者死亡后可以作为遗产或死者近亲属固有权利进行分别处理。被告作为劳动者的儿子主张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其目的不是为保护劳动者的人身性权利，而是为取得工亡保险待遇做准备，带有明显的主张财产性权利的动机。故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丧失或者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劳动者，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参加仲裁活动；无法定代理人的，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为其指定代理人。劳动者死亡的，由其近亲属或者代理人参加仲裁活动”之规定，劳动者家属有权申请确认劳动者生前的劳动关系。二、张忠山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不是从合同的标题判断的，要看合同的实质内容，本案中，从合同的主体看，张忠山与原告是适格的劳动合同主体。一方是个体经济组织，另一方是劳动者个人，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从用工双方的关系看，张忠山按时上岗，在岗勤记录、防火巡查记录上签字，原告也每天对张忠山的仪容仪表进行检查。双方存在隶属关系，张忠山接受原告的管理，遵守原告的规章制度，从事原告分配的工作和服从原告的人事安排；从支付报酬的形式上看，原告每月向张忠山借记卡账户汇款，支付工资，有规律性。上述事实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因此，张忠山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成立。三、张忠山并不属于超龄员工。原告为了规避法律，以张忠山是超龄员工签订劳务协议，认为超龄员工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不成立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更何况劳务协议中有张忠山的身份证号码，明明白白是1960年出生的，国家规定男性年满60周岁为退休年龄，因此原告以张忠山系超龄员工为由不具备劳动者主体资格的理由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劳动争议仲裁裁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原告与张忠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鄂劳人仲字（2019）第111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要证明张某2作为死者张忠山的近亲属无权申请确认张忠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但鄂托克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仍确认张忠山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严重程序错误。被告张某2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劳务协议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要证明原告与死者张忠山之间是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且张忠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对自身情况非常了解的情况下，仍旧签订内容中存在不受劳动法约束的协议，说明其自身也是要与原告形成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协议内容也未就工作具体内容、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提出要求，也不对张忠山的任何业务进行考核及管理，更没有各种制度的约束，双方不具备隶属关系的管理，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要式要求。被告张某2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协议中显示了张忠山的身份证号码，签订协议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此协议是原告为了规避法律责任所签订的，且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客观事实判断。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该劳务协议真实性均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被告张某2提供张忠山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要证明死者张忠山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时为58岁，具备劳动关系用工主体，原告以张忠山为超龄人员签订合同不符合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4.被告张某2提供劳务协议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要证明该协议期限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工作为秩序维护（保安），月工资为1800元，每月20号左右支付工资，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质证意见同原告提供的证据劳务协议的证明目的一致。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该劳务协议真实性均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5.被告张某2提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页，要证明原告按月给张忠山发放工资，也记录了从2018年起就向张忠山发放工资。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无法显示是由原告为其支付所谓的“工资”。本院认为，该交易明细中显示了原告公司向张忠山转账存入工资，根据转账时间的连续性及每月存入的日期，可以确认原告公司按月向被告发放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6.被告张某2提供岗勤记录复印件12页、防火巡查记录复印件2页、急诊科死亡病例记录复印件1页（与原件核对无异）、鄂托克旗人民医院死亡通知单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居民死亡证明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要证明张忠山上班有固定时间，受原告的管理、规章制度的约束，双方存在隶属关系，2019年8月18日正在值班时突发疾病死亡于工作所在地鄂托克旗人民医院。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岗勤记录和防火巡查记录都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从岗勤记录内容看，张忠山的签字有多个笔体，故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针对防火巡查记录，张忠山8月18日已病逝，所以签字内容也不予认可，对急诊科死亡病例记录、鄂托克旗人民医院死亡通知单、居民死亡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仅能证明张忠山的死亡原因，无法证明死者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可以确认张忠山在原告处工作的情况及在工作时间突发疾病死亡的事实，原告虽对岗勤记录和防火巡查记录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7.被告张某2提供保安员证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要证明张忠山有合格的上岗资格，医院和物业要求持有该证的人员才能够上岗，张忠山在原告公司担任保安一职。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仅能证明张忠山从事保安行业的资格，无法证明与原告有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7月1日，被告张某2的父亲张忠山与原告内蒙古瑞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协议约定，张忠山从事保安工作，报酬为1800元，并由被告公司按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忠山银行账户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托克支行，卡号：×××）支付工资。另查明，张忠山于1960年9月21日出生，截至2019年7月1日签订劳务协议时，张忠山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张忠山于2019年8月18日12时49分在工作地点鄂托克旗人民医院上班期间突发疾病休克，后经鄂托克旗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18日14时20分死亡。后张忠山之子张某2向鄂托克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确认张忠山与原告内蒙古瑞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15日经鄂托克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结果为确认张忠山与内蒙古瑞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张某2主体是否适格？2.张忠山生前与原告内蒙古瑞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权利包含人身权和财产权双重性。劳动者的人身权利与劳动者的人身紧密相连，一旦权利主体消亡，这些权利也随之消亡。劳动者的财产权利可以与人身相分离，在劳动者死亡后作为遗产或死者近亲属固有权利进行分别处理。劳动者死亡后，其近亲属主张劳动关系成立，请求确认劳动关系之诉，其终极目的不是为了保护劳动权利中的人身权利，而是为了进行工伤认定，并进而取得工亡待遇，因此具有明显的财产权利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丧失或者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劳动者，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参加仲裁活动；无法定代理人的，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为其指定代理人。劳动者死亡的，由其近亲属或者代理人参加仲裁活动”。被告张某2作为张忠山的儿子，属于张忠山的法定近亲属，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用工关系不再属于劳动关系，而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未开始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与用人单位的用工关系仍为劳动关系。本案中，被告张某2的父亲张忠山于2019年7月1日与原告内蒙古瑞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签订劳务协议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也未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因此原告内蒙古瑞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虽在协议中列明张忠山已达退休年龄，但该项条款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内蒙古瑞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是适格的用工主体，张忠山是适格的劳动者，张忠山在原告公司从事工作的事实有劳务协议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托克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以证实，张忠山被原告公司招用后，开始从事原告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在工作中由原告为其指定工作地点，被告受原告公司的劳动管理，其提供的劳动是原告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原告与张忠山符合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定要件。综上，被告张某2的父亲张忠山与原告内蒙古瑞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以与张忠山签订的是劳务协议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因劳务协议中列明张忠山已达退休年龄的条款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某2的父亲张忠山生前与原告内蒙古瑞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内蒙古瑞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薛斌法律条款链接：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4、《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五条：丧失或者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劳动者，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参加仲裁活动；无法定代理人的，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为其指定代理人。劳动者死亡的，由其近亲属或者代理人参加仲裁活动。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