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28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桂春，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仫佬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住都安瑶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安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刑诉〔2019〕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桂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忠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桂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桂春因怀疑妻子韦某1与本队的蓝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多次发生争吵。2019年8月11日晚上，吴桂春与其大哥吴某1在吴桂春家饮酒时，吴桂春与韦某1再次发生争吵，吴桂春拿菜刀威胁韦某1扬言要将其杀死，后被女儿吴某2和儿子吴某3劝阻未果。次日7时许，吴桂春起床后看到韦某1手提行李欲离家出走，顿生杀死韦某1的念头。吴桂春在厨房地板上拿起一把八磅铁锤猛击韦某1的头部和面部数次，导致韦某1身体多处受伤倒地昏迷不醒。吴桂春误认为韦某1已经死亡，将其移至大厅墙角边并用一张彩条布盖住其身体后，携带一瓶“百草枯”农药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韦某1被其子女发现后，被送到河池市宜州区中医医院和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韦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举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桂春目无法纪，持凶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桂春系犯罪未遂，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桂春辩称，如果被害人不是故意挑起事端离家出走，其也不会伤害被害人。其是看到被害人不顾家庭和孩子离家出走，一时气愤，失去理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其不是故意要杀死被害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现其家里有四个孩子需要其照顾，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桂春因怀疑妻子韦某1有外遇而对其不满。2019年8月11日晚，吴桂春与韦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吴桂春拿菜刀威胁韦某1扬言要将其杀死，后经女儿吴某2、儿子吴某3的劝阻，双方停止了吵架。2019年8月12日7时许，吴桂春起床后在一楼厨房南侧大厅侧门通往楼梯口处看到韦某1手提行李欲离家出走，顿生杀死韦某1的念头。吴桂春在房间地板上拿起一把八磅铁锤猛击韦某1的头部，韦某1被击中后倒地又爬起来，吴桂春又扬起铁锤猛击韦某1的头部，韦某1仰倒在地上，吴桂春再次扬起铁锤猛击韦某1的面部，导致韦某1头面部多处受伤流血，昏迷不醒。吴桂春误认为韦某1已经死亡，将其移至大厅墙角边并用一张彩条布盖住其身体后，携带一瓶“百草枯”农药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吴桂春驾驶摩托车来到宜州区北山镇××村板角屯山脚甘蔗地边欲服毒自杀。后吴桂春放弃自杀，于当日9时许到宜州区公安局北山派出所投案自首。韦某1被子女发现后，被送到河池市宜州区中医医院和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河池市宜州区中医医院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骨、枕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侧顶骨骨折，气颅，颅窝底多骨骨折，头皮裂伤；2.右侧下颌骨骨折并颞颌关节脱位；3.右侧眼眶挫伤；4.右眼钝挫伤；5.颌面部软组织挫伤。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双侧上颌骨多发性骨折；2.右下颌骨髁状骨折；3.双侧颧骨颧弓骨折；4．鼻骨骨折；5.额骨、枕骨骨折；6.颅脑外伤。经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韦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随案移送铁锤一把） 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到铁锤一把。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证实：2019年8月12日9时许，吴桂春到宜州区公安局北山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家中用锤子将自己妻子韦某1杀死了，其来自首，请求处理。当日都安瑶族自治公安局对吴桂春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 证实：吴桂春出生于1970年6月18日，作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疾病证明书、入院和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 证实：韦某1受伤住院治疗情况。 （4）谅解书 证实：吴桂春的大女儿吴某6、二女儿吴某2对吴桂春的行为给予谅解，要求对吴桂春减轻处罚。 （5）扣押清单 证实：侦查人员在宜州区北山镇××村板角屯一山脚甘蔗地边发现并扣押一瓶“百草枯”农药、一瓶天龙泉白酒和一瓶王老吉饮料空瓶。 （6）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 证实：机主韦某1的手机号157××××7148与机主蓝某的手机号134××××4884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有多次通话。 3．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2的证言 证实：2019年8月11日晚上，其父亲吴桂春跟大伯吴某1在其家吃饭喝酒，其吃完饭后就上三楼房间去。过了一会儿，听到楼下传来掀翻桌子的声音，其到二楼楼梯口时，看见父亲吴桂春与母亲韦某1吵架，弟弟吴某3拦在两人中间不给他们打架，其见状就上去抱住父亲说不要再吵了，父亲和母亲相互说了几句后，停止了吵架，弟弟就对父亲说：阿爸，你把刀收起来。父亲就把手上的菜刀放在地上，各自回房间睡觉。第二天早上6时至7时许，其还在房间睡觉，朦胧中听到母亲叫其名字，其从三楼房间下来，到一楼楼梯口房间时，看见母亲倒在地上，身上盖着一张塑料薄膜，旁边放有母亲的背包，地上都是血。其想应该是父亲打了母亲，而且父亲没有在家，摩托车也不见了。其过去把塑料薄膜拿走，看见母亲满脸是血仰倒在地上，已经不能讲话了。其急忙跑出家门到斜对面罗某家求救，罗某跟其到一楼楼梯房间，其就和罗某一起把母亲抬到一楼大厅，然后罗某就去叫其大伯吴某1，其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宜州区北山镇卫生院的救护车来到其家，其跟救护车送母亲到宜州区中医院救治。 当时其打开塑料薄膜之后，看见母亲头部前额、鼻子和下巴都有伤口，血流不停，脸上、衣领上和地上都是血，其他部位没有发现有伤口。 其父亲经常外出打工，一年就回来三四回，母亲一直在家务农带其姐弟四人。今年父亲知道母亲跟村里蓝某有暧昧，回来的次数就比较多。平时父亲回来跟母亲说不到两句话就开始吵架，以前吵架都还好，最近两年吵得比较厉害。父亲是在2019年8月6日回来的。 （2）证人吴某3的证言 证实：2019年8月12日7时许，其还在睡觉，听见母亲韦某1的哭泣声。其下到一楼时，看见母亲的手机被打烂在天井的地上，旁边有一把铁锤，墙壁上和墙角都有血迹。当其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看见母亲躺在大门旁边地上，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二姐吴某2坐在母亲旁边，外公、外婆、大伯、大娘和隔壁的叔叔婶婶围在门口看，具体情况其不清楚。过一会儿，救护车来到其家把母亲送去医院救治。 平时其父亲外出打工，其母亲在家带其姐弟四人。从去年开始母亲说要外出打工，但父亲不同意，父亲和母亲就一直为这个吵架。案发前一天晚上父亲跟大伯在其家吃饭喝酒，不知道什么原因父亲和母亲又吵了起来，父亲拿一把菜刀指着母亲说要杀她，二姐和弟弟就拦着父亲，父亲把刀放下不再跟母亲争吵了。 （3）证人吴某1的证言 证实：2019年8月11日晚上，吴桂春叫其到他家吃饭喝酒，席间韦某1说吴桂春喝酒后就发癫，吴桂春没有回应韦某1，其喝完酒后就回家睡觉。第二天早上7时许，其刚起床，听见罗某在吴桂春家门前大路上跟其大声说韦某1倒在大厅内，头部流血不止，叫其过来拿韦某1去医治。其到吴桂春家后，看见韦某1昏倒在大厅内，吴桂春的二女儿正在帮韦某1拿纸巾擦血，韦某1额头有一处伤口，伤口很深，已经没有血流出来了，右边脸肿胀起来，右眼有点凹陷下去，牙齿内有血迹，嘴巴有点肿，面部有血迹。其就打120电话叫救护车过来，将韦某1送到宜州区中医院救治，后被转到重症监护室。 （4）证人吴某4的证言 证实：2019年8月12日8时16分，吴桂春打电话给其说他打死韦某1了，他要去自首，刚才他丢钱在塘利路边草丛里，叫其过去拿钱给他四个子女读书。其对他的冲动很生气，所以没有去看他。吴桂春与韦某1以前感情很好，这两年吴桂春外出打工才开始产生矛盾。 （5）证人韦某2的证言 证实：其到现场后看见韦某1倒在她家靠近楼梯口处，昏迷不醒，额头有一处伤口，伤口很深，面部肿胀，脸色变黑，右眼凹陷黑肿，鼻子和嘴巴有血流出来，吴某2在旁边哭泣并拿纸巾帮她母亲韦某1止血，其看到后就帮忙一起给韦某1擦血。没过多久，救护车到现场将韦某1送去宜州区中医院治疗。过后公安人员带吴桂春到现场，其才知道韦某1是被吴桂春用手锤打伤的。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其听见吴桂春与韦某1吵架，声音很大，后听见韦某1的女儿说：爸！你不要打妈妈。然后他们就没有再吵架。韦某1平时在家照顾四个孩子，吴桂春外出务工。 （6）证人潘某的证言 证实：其在距离吴桂春家约100米处的地里要草料喂牛，听见吴桂春家里的小孩哭泣，就过去看，看见韦某1仰躺在她家堂屋左边通往厨房侧门的地上，左额头有一处疑似刀伤，流很多血，处于昏迷状态。其问吴桂春儿女出什么事了，吴桂春二女儿说她父母亲不知何故打架，她下楼来就见这样，她父亲不知去哪里了。后吴某1打120电话叫救护车过来，将韦某1送去宜州区中医院治疗。 吴桂春和韦某1平时夫妻关系很好，之前没有发现他们有吵架。吴桂春平时外出打工，刚回来几天；韦某1在家务农，是个老实人，没有听说有何绯闻。 （7）证人罗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8月12日7时许，吴桂春二女儿吴某2来到其家跟其说她母亲被父亲打伤了，叫其帮叫人拿她母亲去医院抢救。其急忙到吴桂春家去看，看见韦某1侧卧在大门口地上，昏迷不醒，额头有一处伤口，脸上、衣服上沾满血迹，韦某1身边有一把柴刀和一把八磅的锤子。吴某1打电话救护车过来，吴某1夫妇和其老婆一起送韦某1去医院抢救。 其家离吴桂春家约有6米远。当天早上，其没有听见吴桂春家有吵架的声音。吴桂春与韦某1平时关系很好，吴桂春平时在外打工，前几天刚回来，没有听到他们闹什么矛盾。 （8）证人韦某3的证言 证实：2019年8月12日7时许，其路过韦某1家前面时，看见一帮人在韦某1的家中。其进到韦某1家去看，看见韦某1躺在堂屋中，医生、护士正在为韦某1包扎头部，她的额头流了好多血，医生包扎完后就将韦某1送去医院抢救。其听韦某1的女儿说是吴桂春将韦某1打伤的。 其家离韦某1家约有二十多米远，平时吴桂春与韦某1关系很好，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感情纠纷。吴桂春平时外出务工，为人是好的，前几天刚回来；韦某1为人好，邻里关系也好，为人勤快。 （9）证人吴某5的证言 证实：其到现场时，看见韦某1躺在大厅内大门旁，脸部黑肿，右眼额头上有两处伤口，吴桂春的女儿拿纸巾帮韦某1擦血，韦某1躺在地上没有知觉。应该是吴桂春怀疑韦某1有外遇打伤韦某1。韦某1平时在家抚养四个儿女，很勤奋，吴桂春平时外出务工。 （10）证人黄某的证言 证实：韦某1是其女儿。韦某1头部受伤，在宜州区中医院治疗，后转至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0月6日出院。韦某1现在生活不能自理，说话不清晰，头脑不很清醒，对之前的事情想不起来。 （11）证人蓝某的证言 证实：吴桂春平时不在家，经常外出务工，他们夫妻关系如何其不清楚。2019年3月份的一天，其酒后驾驶摩托车经过吴桂春家门前，其随便骂了一句粗口话，吴桂春的妻子以为在骂她，双方争论了几句。过了几天，吴桂春回来后就叫村委主任韦某4能到他家调解，其才知道吴桂春怀疑其跟他妻子有染，其和吴桂春的妻子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2）证人韦某4能的证言 证实：其之前担任加贵乡金满村书记。2019年3月份，吴桂春怀疑妻子韦某1与本队的蓝某有染，叫其到他家解决，蓝某和韦某1都不承认有这回事。蓝某与韦某1是否有情人关系，其不清楚。韦某1平时在家务农，为人勤快老实，没有发现她有绯闻。 （13）证人吴某6的证言 证实：其是吴桂春和韦某1的大女儿。父亲为何某锤打伤母亲其不清楚，事发时其在学校读书。对父亲打伤母亲这件事，其可以谅解父亲，但是希望父亲出来以后不能再打母亲了。 4．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 证实：2019年8月份，其被丈夫吴桂春用铁锤打伤，到宜州区中医医院和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过住院治疗其伤势已基本恢复，现其右边头颅骨折引起脑部神经不正常，时常出现头晕、眼花症状，吃饭不能用力咀嚼，右手臂没有劲。其住院共花费78,651.53元，家里有四个小孩读书，家庭经济困难，加上其行动不便，其不想做伤残等级评定。 5．被告人吴桂春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其家共有6个人口，即其与妻子韦某1，长子吴某3，长女吴某6，次女吴某2，三女吴某3。 2019年8月11日晚上，其和大哥吴某1在其家吃饭喝酒，妻子韦某1发牢骚说其催她哥哥韦国忠要之前借的5000元钱，她哥哥生活也困难，还说其喝酒后发癫，其就跟韦某1争吵起来，吴某1见我们两人吵架后就先回家，其和韦某1越吵越厉害，其在厨房里拿起一把菜刀威胁要杀死韦某1，儿子吴某3、女儿吴某2拦住其说不要吵架了，之后两人就停止了吵架。当晚其和韦某1一起睡在同一个房间，但两人没有交流。第二天早上7时许，韦某1起床后上卫生间，其也跟着起床到一楼堂屋坐了一会儿，后其进到厨房里屋准备上二楼，看见韦某1背着一个黑色旅行包，一手拿着一个装有衣服的塑料袋，一手拿着手机来到楼梯口处。其怀疑韦某1有外遇，故意挑起事端离家出走，不顾家庭及孩子，很是生气，就在厨房里屋地板上拿起一个八磅铁锤朝韦某1的头部横扫过去，击中韦某1左侧头部，韦某1被击中后侧倒在地上，后又爬起来叫了一声“亚梧”（其女儿的名字），其又扬起铁锤朝韦某1的头部往下劈，击中韦某1左侧脸部，韦某1就仰倒在地上不动也不出声了，其又继续扬起铁锤狠狠地击打韦某1面部鼻梁部位，其见韦某1面部出血，不能动弹，其认为她应该死了。其将铁锤放在地上后，捡起韦某1掉在地上的手机摔到地上摔烂。其担心孩子起来见到韦某1的尸体后受惊，就将韦某1移到墙角边，并拿一张彩条布将其身体盖住。其想其妻子已经死了，其也自杀算了，便在家里拿了一瓶“百草枯”农药带在身上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其逃到宜州区北山镇××村路口一块宣传牌边时，将身上4000元藏在宣传牌后面，然后打电话给其姐姐吴某4说其杀死其妻子了，让她过来拿钱去给小孩读书，不要管其死活了。然后驾驶摩托车到塘利一个代销店购买了一瓶丹泉白酒和一瓶王老吉饮料，之后驾驶摩托车来到北山镇××村一个偏僻山脚甘蔗地边，其喝完酒和饮料后，放弃自杀念头，其将“百草枯”那瓶农药留在甘蔗地头，然后就到河池市宜州区公安局北山派出所投案自首。 今年以来，其怀疑韦某1与本队的蓝某有外遇，其没有证据，只是怀疑而已。但是这个不是其杀死韦某1的原因，如果韦某1没有拿行李离家出走，其也不会那么生气。其见韦某1准备离家出走，不顾家庭和子女，就想杀死她。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1）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吴桂春对作案现场及逃跑线路进行辨认，该作案现场位于都安瑶族自治县其家中一楼厨房南侧厅堂内。案发后吴桂春携带一瓶“百草枯”农药逃离现场，后将那瓶“百草枯”农药和途中购买的白酒、饮料瓶丢弃在宜州区北山镇××村一山脚甘蔗地边。 （2）提取笔录 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石某的见证下，提取吴桂春血样一份、吴桂春身上穿的蓝白花格短袖一件、灰色长裤一件、黄色拖鞋一双；提取韦某1血样一份。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都安瑶族自治县吴桂春家中一楼厨房南侧厅堂内。经勘查，侦查人员在大厅东侧通往楼上通道门框上发现擦拭状血迹一处，照相后用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1号物证；在通道门槛边发现拖鞋一双，照相后实物提取，标记为2号物证；在大厅东北角地上发现滴状血迹一处，照相后用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3号物证；在大厅东北侧与东面过道地板上发现擦拭状血迹一处，照相后用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4号物证；在脚手架北侧往北方向地上发现一个粘有滴状血迹的白色薄膜袋和一个木柄磅锤、一台屏幕碎裂的黑色手机及一处擦拭状血迹，照相后提取，分别标记为5至8号物证。其余未见异常。 6．鉴定意见 （1）都（公）鉴（法）字［2019］102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 证实：经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韦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2）河公（刑）鉴（DNA）字［2019］841号《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 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1至8号物证擦拭物及吴桂春短袖胸口上可疑斑迹、长裤裤腿膝盖上的可疑斑迹、黄色拖鞋表面上擦拭物检出一女性基因型，与受害人韦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桂春用八磅铁锤连续猛击被害人头面部部位数次，其明知用铁锤击打被害人头面部部位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桂春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桂春提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桂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桂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桂春虽然取得家属即其女儿的谅解，但并没有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不能作为从轻处罚情节考虑；被告人吴桂春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一时激愤而杀人，其主观恶性与图财、奸情、报复他人等卑劣动机而杀人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吴桂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桂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7年8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黄福营 人民陪审员  韦 剑 人民陪审员  谭连乔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韦金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