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主要负责人：陈文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飞腾，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万泉，男，199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炳杰，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万泉、刘炳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支持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事实和理由：一审按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过，农村户籍要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需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本案中，死者户籍为农村，生前居住于农村，仅凭收入来源于城镇就按城标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的上诉主张。 林万泉未作答辩。 刘炳杰未作答辩。 林万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林万泉11万元；2.判令刘炳杰在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赔偿林万泉553655.2元，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对该损失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直接赔偿支付给林万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起，林玉章作为福建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泉州泉港永嘉天地店（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外包购物车管理员，从事购物车管理工作。2019年6月5日22时40分许，刘炳杰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沿中兴街由中闽百汇往祥云路方向行驶至泉港区中兴街昌茂香槟公馆路段时，碰撞同向前方慢车道内林玉章驾驶的人力自行车，造成林玉章受伤送往泉港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9日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13日，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物证鉴定室对林玉章死亡原因鉴定后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林玉章符合此次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次日，泉港交警大队作出第3505051201900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炳杰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林玉章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6月18日，林玉章家属与刘炳杰经泉港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损害赔偿调解协议：确认由刘炳杰一次性补偿林玉章家属20万元（已履行完毕），林玉章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由林玉章家属自行向闽Ｃ×××××号小型轿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理赔。现刘炳杰已支付林万泉赔偿款20万元。 2019年7月22日，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炳杰犯交通肇事罪向一审提起公诉。同年7月30日，一审依法作出已发 生法律效力的（2019）闽0505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判决：刘炳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8月16日，林万泉诉诸一审法院。庭审时，刘炳杰称：上述已付的20万元赔偿款系其自愿额外补偿给林万泉的，不计入交通事故赔偿款中。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前，闽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林万泉系林玉章长子，亦属林玉章唯一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一审再查明，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各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人员）年平均工资：全省平均工资76266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0174元。佐证，予以确认。 双方争议的焦点有： 一、关于死亡赔偿金。林万泉主张死亡赔偿金673936元[42121元×(20年-4年)]，并提供了工作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购物车管理服务合同、永辉超市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刘炳杰、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林玉章有不定期回家，并非一直居住在超市，故死亡赔偿金应按17821元/年×16年计算。一审认为，林万泉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林玉章事故发生前一年的主要经济来源地为城镇，故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林万泉、刘炳杰、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对死亡赔偿金按16年计算均无异议，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参照我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一审对死亡赔偿金确定为673936元(42121元/年×16年)。 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林万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刘炳杰、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认为，吴炳杰已承担本起事故相应的刑事责任，林万泉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一审认为，吴炳杰因本案交通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林万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住宿费。对于林万泉主张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伙食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但刘炳杰、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认为交通、误工费应按总额3339元(每人139元/日×3人×7日)，伙食费、住宿费不应支持。一审认为，林万泉对其主张虽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林万泉及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故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分别酌情按1000元、1000元、3000元计算。林万泉请求的伙食费，因刘炳杰、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不予认可，林万泉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林万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炳杰与林玉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林玉章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本起事故给林万泉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73936元、丧葬费38133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1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3000元，合计717069元。林万泉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死亡赔偿金673936元、丧葬费38133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1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3000元，合计717069元。因刘炳杰所有的闽Ｃ×××××号小型轿车依法向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林万泉的损失。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项合计717069元，由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最高限额110000元赔偿林万泉。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607069元，应按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予以分担。因刘炳杰、林玉章在本事故中分别负主要、次要责任，结合事故双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主次责任依法应按80%、20%分担为宜，故超出交强险的607069元，刘炳杰应承担485655.20元，因刘炳杰对其所有的闽Ｃ×××××号小型轿车已依法投保商业险，而超出交强险部分485655.20元在商业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且刘炳杰同意由林万泉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故应由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足额将保险理赔款直接支付给林万泉。因此，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应赔偿林万泉的合理损失为595655.20元（110000元＋485655.20元）。综上所述，林万泉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万泉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95655.20元；二、驳回林万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亦即本案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林玉章的死亡赔偿金问题，林万泉一审时举证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林玉章的居住地与主要经济来源地为城镇，故本案有关死亡赔偿金可比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一审就此所作认定与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支持。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上诉称，本案不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林玉章的死亡赔偿金等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9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245.5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慧瑛审判员郭金旺 审判员 郑   程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