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03刑初31号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爱霞，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均为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2007年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4年10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爱霞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剑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爱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4日凌晨，被告人余爱霞在浙江路一KTV附近与万某华偶遇，万某华邀请余爱霞一起吃夜宵，与万某华同在一起吃夜宵的被害人段某娟与余爱霞在两三年之前因分手而有过矛盾，段某娟认出余爱霞后便先行离开。万某华与被告人余爱霞吃完夜宵后，一同乘坐出租车到达景德镇市珠山区一夜宵店路边（即被害人段某娟楼下）下车，万某华前往段某娟家中送东西，并在段某娟家中知道余爱霞与段某娟的关系。此时，余爱霞打电话叫万某华下楼，万某华因担心发生纠纷，遂电话联系曹某忠来帮忙。万某华下楼后余爱霞又要求叫段某娟下楼，万某华打电话叫段某娟下楼，并承诺保证其人身安全。段某娟下楼后，余爱霞因口角纠纷打了段某娟一耳光，被万某华拖开。而后，该三人与曹某忠等人步行前往该夜宵店。到达夜宵店后余爱霞又与段某娟发生口角，并欲殴打段某娟，万某华上前制止余爱霞，被余爱霞摔倒在地。余爱霞继续对段某娟实施殴打，把段某娟摔倒在地后，用脚蹬段某娟大腿部位，段某娟电话报警，被告人余爱霞随后离开现场。段某娟在反抗中，将余爱霞胸前抓伤。段某娟左股骨中段骨折，经景德镇市珠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情为轻伤二级。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余爱霞到新村派出所投案。余爱霞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段某娟3.5万元，段某娟谅解余爱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被告人余爱霞前科材料、情况说明、谅解协议、谅解书等书证；证人万某华、曹某忠、罗某刚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段某娟的陈述；被告人余爱霞的供述及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爱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爱霞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余爱霞辩解称：1、其被万某华及万某华叫来的朋友控制后，万某华先动手掐其的颈不放，其才将万某华摔倒在地，这时段某娟冲过来帮万某华的忙，用手抓着其不放，其将段某娟摔倒后踩了段某娟一脚。2、段某娟下楼是万某华叫其下楼的，其没有要求万某华打电话叫段某娟下楼。3、本人一直认罪，希望法院根据事实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4日凌晨，被害人段某娟与朋友万某华等人在本市浙江路一KTV附近吃夜宵，期间万某华看见被告人余爱霞等人，邀请余爱霞过来一起吃夜宵。段某娟在认出余爱霞后先行离开了夜宵摊。吃完夜宵后，万某华发现段某娟遗忘了东西在夜宵摊，便与余爱霞一起乘坐出租车到本市广场北路段某娟家附近的路边，万某华下车前往段某娟家中送东西，并从段某娟处了解到段某娟与被告人余爱霞几年前系男女朋友关系。在此期间，余爱霞一直打电话要万某华下楼，万某华担心下楼后会发生纠纷，遂打电话叫其朋友曹某忠过来。曹某忠很快就带其2个朋友来到广场北路一夜宵店门口，看见了万某华、余爱霞俩人，后余爱霞又一直要求万某华打电话叫段某娟下来，段某娟在万某华承诺保证人身安全的情况下来到楼下，余爱霞与段某娟见面后发生口角，余爱霞就打了段某娟一耳光，后被万某华等人拖开。期间有人就劝有事坐下来好好说，于是众人前往该夜宵店，大家先后到达夜宵店门口时，余爱霞与段某娟发生争执又欲殴打段某娟，万某华上前阻拦，被余爱霞摔倒在地。余爱霞随即冲到段某娟旁边，对段某娟实施殴打，在段某娟倒地后，仍用脚踢、踩段某娟。段某娟在反抗中，用手抓伤了余爱霞前胸。后段某娟报警，余爱霞逃离现场。经景德镇市珠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段某娟左股骨中段骨折，其伤情为轻伤二级。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余爱霞到新村派出所投案。2020年1月7日，余爱霞家属与被害人段某娟达成调解协议，由余爱霞家属代为赔偿段某娟医药费4万元，协议签订当日支付3.5万元，剩余0.5万元，在段某娟第二次手术前付清，段某娟表示谅解余爱霞。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爱霞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构成自首，当庭将量刑建议由一年调整为一年四个月。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段某娟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13日晚上，其和万某华等几个朋友在浙江路一KTV附近吃夜宵，没过一会儿余爱霞来了，因为之前和余爱霞是男女朋友关系，已经分手两三年也没有见过面，其觉得很尴尬就先走了。其到家后，万某华电话联系其说下午洗脚买的醋没有拿，说一会送过来。后万某华到了其家里，其告诉万某华，其与余爱霞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俩人分手有2、3年了。在俩人说话期间余爱霞还来踢其家的门，其没开。之后万某华下楼。万某华下楼后打电话给其，让其下来和余爱霞谈一下，还说其有几个朋友在，不会让其吃亏。其就下楼准备横穿马路去找万某华，可是在过马路的时候，余爱霞就冲过来，一拳打在其的头上。万某华看见余爱霞打人就把他抱住，之后余爱霞直接将万某华摔倒在地，后余爱霞又对其拳打脚踢，其被余爱霞打倒在地，感觉左大腿骨折了。余爱霞离开时还说以后不要让他碰到，如果碰到的话见一次打一次。2、证人证言：（1）证人万某华的证言，证明在案发当天晚上9点钟左右，其和女友段某娟在浙江路一KTV附近吃夜宵，看到余爱霞和几个人从该KTV出来，就叫余爱霞一起吃夜宵，后段某娟提前离开了，其就继续和大家吃夜宵。吃完夜宵后，其和余爱霞到了段某娟楼下，其上楼送东西给段某娟，并问段某娟和余爱霞是什么情况，段某娟称以前和余爱霞在一起，后分手了。余爱霞说以后看到谁跟段某娟在一起就打谁。其和段某娟说话聊天的过程中，余爱霞打了好多电话要其下楼，其怕余爱霞找麻烦，就打电话找了同学曹某忠过来。后其下楼，余爱霞一直要求其打电话给段某娟，要段某娟下楼把事情说清楚，在其保证段某娟人身安全的前提下，段某娟下楼了，但余爱霞直接打了段某娟一耳光，其就上去拦，结果被余爱霞打倒在地，之后其就晕过去了，等其醒来的时候，其看见段某娟躺在地上，余爱霞站在一旁，随后其和段某娟就被送到医院去了。（2）证人曹某忠的证言（系万某华的朋友），证明当天晚上其接到万某华的电话，说他有麻烦，其就从家里往万某华说的广场北路一夜宵店赶，其还叫了朋友罗某刚和冯某华过去。到了之后，就看见万某华与余爱霞在争吵，万某华说余爱霞不应该再找段某娟，但是余爱霞说段某娟还喜欢他，再三要让段某娟下来把事情说清楚。万某华就打电话让段某娟下来，并保证段某娟没事。段某娟下来之后，余爱霞就打了段某娟一个耳光，被万某华拖开。后大家前往该夜宵店准备坐下来商谈，但过马路后余爱霞又想打段某娟，万某华就一把抓住余爱霞的衣领，将余爱霞拖住，但余爱霞突然将万某华摔倒在地，随后冲到段某娟面前对段某娟拳打脚踢，并用脚蹬段某娟的腿，余爱霞看到有人报警之后就跑掉了。（3）证人罗某刚、冯某华的证言，证明内容同曹某忠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曹某峰的证言（系夜宵店老板），证明当时事发当晚有人打架，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3、被告人余爱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当天晚上，其从一KTV出来后，就和万某华他们一起吃夜宵，吃完夜宵后，万某华说要去找一个朋友，其就和万某华一起去了。到了广场北路那里，其就在那里等万某华，不一会儿看到万某华下来，还看见走来三个男子，万某华让其往马路对面走，还问其是否认识段某娟，其就停下来，对面马路上又过来一个女的，其就问这个女的是什么情况。万某华就用手反扣其脖子，其感觉喘不过气，又感觉背上被人拿拳头打了，其就挣扎，并把万某华甩开。这个女子冲过来用手抓其，其就用脚绊倒了她。公诉机关另提交在审查起诉阶段对被告人余爱霞所作的讯问笔录一份，在该笔录中余爱霞承认是其把段某娟摔倒在地，而且用脚蹬了段某娟大腿。4、（1）辨认笔录，证明万某华、曹某忠、罗某刚、冯某华均辨认出被告人余爱霞是殴打段某娟的人。（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余爱霞指认景德镇市珠山区广场北路一排档门口，就是其绊倒段某娟的地点。5、书证：（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余爱霞是经民警电话联系，于2019年10月17日自行前往派出所。（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余爱霞、被害人段某娟及见证人于某欢的身份信息。（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景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4）昌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余爱霞于2007年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4年10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4）情况说明二份，证明①案发现场有监控盲区，无法调取到有效的视频监控。②2019年10月17日余爱霞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5）调解协议书、欠条、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余爱霞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段某娟3.5万元，还欠0.5万元未支付。段某娟对余爱霞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段某娟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7）照片6张，证明余爱霞在事发当晚，其前胸被段某娟抓伤的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爱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主动到案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两个条件。被告人余爱霞于2019年10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向公安机关供述段某娟大腿骨折是其用脚绊倒了段某娟，段某娟摔倒后导致大腿骨折，隐瞒了其对段某娟实施殴打，并用脚踩断段某娟大腿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余爱霞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余爱霞在庭审中提出其是被万某华等人控制后，出于自卫将万某华摔倒在地，段某娟为帮万某华的忙，冲过来抓住其不放，其才将段某娟摔倒在地并踩了她一脚，以及其没有让万某华打电话叫段某娟下楼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家人代为赔偿被害人段某娟经济损失并获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2014年10月被告人余爱霞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另还有一次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余爱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爱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 红人民陪审员  余明洲人民陪审员  胡宁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雨卉书记员熊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