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3741号原告:广东派勒智能纳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创源路**。法定代表人：雷立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系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被告：江西升华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蒲煦林，职务执行董事。被告：湖南升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陶瓷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蒲煦林，职务执行董事。被告：绵阳富临精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经开区板桥街**。法定代表人：谭建伟，职务董事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江，系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派勒智能纳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勒公司）与被告江西升华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升华公司）、湖南升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升华公司）、绵阳富临精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富临公司）买卖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派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派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款289.915万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承担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计12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自2017年9月17日起计算至三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款项暂计301.915万元；3.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江西升华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就纳米研磨智能装备系统及纳米砂磨机智能系统控制软件签署《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JXSH16112801，合同总价为壹仟柒佰万元整。根据双方《采购合同》的约定，原告已经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相应交货义务并依约完成对交付贵司设备的检验调试等后续义务。后经江西升华公司要求原告对设备进行改造。原告向江西升华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发送《配件报价单》，双方达成一致的10套设备斧锚式桨叶的采购协议，总货款为98300元。至今，经原告多次催告后江西升华公司仍欠原告货款174.195万元。原告就上述合同收到江西升华公司及湖南升华公司背书转让的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共150万，票据号分别为210458400140120170926113996616,210458400140120170926113996632，230579101216120171030123517571。江西升华公司就上述票据兑付到期后仅兑付了35万元，对于剩余115万元到期未予承兑。基于对债权的主张与保障，原告要求江西升华公司对上述不能承兑的行业汇票予以回收，并立即支付相应货款予原告。截止起诉之日，经原告多次催告，三被告就上述采购合同及设备改造事项共计欠款289.915万元。江西升华公司为湖南升华公司全资子公司，湖南升华公司为绵阳富临公司全资子公司。江西升华公司与湖南升华公司变更之前的法定代表人都为彭澎，业务经营与实务管理都由同一套管理班子予以管理。而江西升华公司与湖南升华公司都由绵阳富临公司予以实际投资并予以管理。目前因江西升华公司经营不善，绵阳富临公司已经直接全盘接管江西升华公司的对外业务事宜及公司事宜。因此，基于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三被告应对原告的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无任何理由长期拖欠原告货款不还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义务，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履行完毕全部的合同交付及后续调试义务，三被告依法应给付原告全部设备款项。但三被告无任何理由长期拖欠原告货款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江西升华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的货款本金289.915万元经过我方财务及业务部门的核对，江西升华确认欠付原告135万元货款。对于差额部分，我方认为原告起诉的150万元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应当通过票据追索纠纷另案起诉，不应当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一并处理。另外有49150元的货款是含在双方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内容当中，不应当再另外单独计费。二、对于原告诉请第二项利息部分，我方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缺乏依据，请法院予以调整。湖南升华公司答辩称，一、我方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我方不欠付原告任何款项。对于原告诉状中所称的湖南升华与江西升华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是缺乏事实依据。湖南升华与江西升华虽然法人均同一人，但这并不违法《公司法》或其他法律规定。二、湖南升华及江西升华的各自财务、业务和人员是完全独立的。虽然湖南升华作为江西升华的控股股东，但双方不存在《公司法》上规定的法人混同，所以湖南升华需承担欠款责任是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我方恳请合议庭驳回关于湖南升华的所有诉请。绵阳富临公司答辩称，一、绵阳富临与原告之间也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本案案涉的买卖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二、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部分所称，绵阳富临与湖南升华之间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是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原告在没有事实依据的基础下，保全了绵阳富临的财产，对原告的此行为绵阳富临是要保留此后追究原告错误保全等相关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8日，派勒公司（甲方、采购方）与江西升华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XSH16112801）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纳米研磨智能装备系统2套，含税单价750万元；纳米研磨机智能系统控制软件2套，单价100万元，以上合计总金额为1700万元。乙方交货日期：乙方于2017年1月26日前将全部货物送达甲方，在2017年2月15日前乙方必须完成第一套设备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在2017年2月25日前乙方完成第二套设备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质保期：质保期为2年，具体按照《技术协议书》执行，在质保期内，如有任何质量问题，乙方需要及时免费更换或维修。结算方式及验收事宜：如设备达标验收合格后，乙方凭1530万元的发票传真件，甲方向乙方支付1530万元作为安装调试验收款，乙方在收到验收款后一周内将同等金额发票原件寄到甲方；质保金170万元于设备验收合格之日其12个月后，凭170万元的发票传真件支付，乙方在收到货款后一周内将同等金额发票原件寄给及甲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江西升华公司、派勒公司分别在合同甲方、乙方落款处盖章确认。其后派勒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江西升华公司送货，江西升华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货物。双方并在2017年9月16日对上述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并验收确认。派勒公司并向江西升华公司开具发票，发票总金额为1700万元。派勒公司另提供《配件报价单》（报价号P1708080453）一份，载明，供方为派勒公司，买方为江西升华公司，货物名称为1900釜锚式浆叶10套，总价为98300，报价有效期至2017年9月25日，交货期为货款到账后15个工作日广州工厂发货，其中5套已于9月前安装在贵司现场设备上；交货方式为客户工厂交货；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100%发货前付款。派勒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确认，江西升华公司落款处无签名也无盖章。江西升华公司对该《配件报价单》不予确认，称江西升华公司并未在该《配件报价单》上盖章或签字，其主张该配件的金额已经包含在上述主合同约定的总价款内，不应另行计费。派勒公司确认江西升华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565万，其中150万元为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均未兑付成功。派勒公司并于2018年11月15日，向江西升华公司发送《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应收款为合同编号JXSH16112801项下的1700万元以及合同号P1708080453项下的5套产品金额49150元，应收款合计17048150元，已收款14150000元，应收款2899150元，备注：有待退回150万商业承兑，待贵司付清150万货款时退回。江西升华公司的财务人员在该对账单上手写标注“合同总额1700万元，2017年来发票1700万元，2017年支付货款1530万元（其中银行电汇1380万，商承支付150万），2018年支付货款35万（其中银行电汇15万，银承支付20万为兑付商票），应付账款余额为1700万-1565万=135万元”。上述三张合计金额为1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具体信息如下：票据号码为230579101216120171030123517571的汇票出票人为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江西升华公司，票据金额为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4月30日，后经江西升华公司背书转让给派勒公司，派勒公司背书转让给广州市金炜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市金炜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无锡市富坤化工有限公司，现持票人为无锡市富坤化工有限公司，无锡市富坤化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提示付款，因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被拒绝签收。派勒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供广州市金炜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偿付证明》，证明广州市金炜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因无锡市富坤化工有限公司的追索向无锡市富坤化工有限公司偿付了票据金额50万元，且派勒公司通过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广州市金炜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支付了50万元。江西升华公司称，出票人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无锡市富坤化工有限公司在该破产案件中已对该支票的50万元进行了债权申报，派勒公司及江西升华公司均不应再承担票据清偿责任。票据号码为210458400140120170926113996632的汇票出票人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26日，后经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湖南升华公司，湖南升华公司背书转让给江西升华公司，江西升华公司背书转让给派勒公司，派勒公司背书转让给东莞华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现持票人为东莞华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其提示付款已拒付。票据号码为210458400140120170926113996616的汇票出票人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陕西沃特玛新能源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26日，由湖南升华公司背书转让给江西升华公司，再由江西升华公司背书转让给派勒公司，后经多次背书转让，现持票人为派勒公司。派勒公司提示付款后被拒付，拒付理由为“因承兑人超三日未应答开户行代客户拒付”。江西升华公司主张该汇票提示付款日期显示为2018年12月5日，已逾期提示付款，因此派勒公司丧失对前手湖南升华公司、江西升华公司的追索权，派勒公司称该票据是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即票据到期日后自动提示付款，2018年12月5日是派勒公司再次手动提示付款，而非第一次提示付款的时间，因而票据拒付的理由显示为“因承兑人超三日未应答开户行代客户拒付”。对于上述三张商业承兑汇票江西升华公司共同质证称，基于票据无因性不应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主张商票债权，且派勒公司均非持票人或已丧失对被告江西升华公司、湖南升华公司的追索权，应予以驳回，即使派勒公司主张票据权利，也应通过票据追索权纠纷另行解决。另查明，江西升华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3日，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蒲煦林，唯一法人股东为湖南升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监事为康峻博，经理为刘宏，执行董事为蒲煦林，经营范围为新材料的研发、生产、销售。湖南升华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20日，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蒲煦林，唯一法人股东为绵阳富临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监事为康峻博，经理为刘宏，执行董事为蒲煦林，经营范围为新材料的研发、生产、销售；提供技术转让、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绵阳富临公司工商登记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法定代表人为谭建伟。江西升华公司、湖南升华公司、绵阳富临公司分别提供三家公司2017年至2018年年度审计报告以及湖南升华公司、绵阳富临公司2016年审计报告、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公司高管、负责人名单等拟证明该三家公司财务、人员、场所均各自独立。但江西升华公司未能提供其2016年的年度审计报告，称其于2015年7月注册成立，2016年期间并未开展经营活动，因此无该年度审计报告。再查明，派勒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我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粤0113财保3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保全了江西升华公司、湖南升华公司、绵阳富临公司名下价值人民币2899150元的财产，派勒公司预付了保全费用5000元。本院认为，派勒公司与江西升华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江西升华公司拖欠货款未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拖欠货款的金额；二是湖南升华公司、绵阳富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拖欠货款金额。首先，关于《采购合同》项下款项，双方均确认未付金额为135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江西升华公司已交付给派勒公司的票据金额合计150万元的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因未承兑成功派勒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有权主张，本院认定如下：票据尾号为7571及6632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已由派勒公司背书转让给案外人，派勒公司已非该票据持有人，在派勒公司背书转让该票据的同时该票据的对价支付功能业已实现，派勒公司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主张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因该票据未能承兑引发纠纷，持票人向派勒公司行使追索权后，派勒公司可依票据法的有关规定另行主张票据权利。对票据尾号为6616的商业承兑汇票，虽然该汇票查询页面显示的提示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但该票据拒付的理由为“因承兑人超三日未应答开户行代客户拒付”，而非逾期提示付款，因此对派勒公司主张该票据在到期日后已自动提示付款，2018年12月5日为再次手动提示付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江西升华公司主张该尾号为6616的商业承兑汇票逾期提示付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该票据被拒付，派勒公司作为持票人及出卖人其可以选择主张票据权利或以基础的交易关系向江西升华公司主张付款权利，现派勒公司在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基础交易关系）中主张该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派勒公司在本案中可向江西升华公司主张的金额为50万元。再次，派勒公司主张《配件报价单》中1900釜锚式浆叶5套的货款49150元，对此江西升华公司不确认，称其价款已包括在《采购合同》中，派勒公司提供的《配件报价单》并未得到江西升华公司的确认，派勒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批1900釜锚式浆叶5套的价款、支付方式、时间等达成合意，派勒公司在《采购合同》之外另行主张款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江西升华公司拖欠派勒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185万元。对于派勒公司主张超过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采购合同》约定“如设备达标验收合格后，乙方凭1530万元的发票传真件，甲方向乙方支付1530万元作为安装调试验收款，乙方在收到验收款后一周内将同等金额发票原件寄到甲方；质保金170万元于设备验收合格之日其12个月后，凭170万元的发票传真件支付”，验收合格的日期为2017年9月16日，因此江西升华公司拖欠的涉案商业汇票项下50万元的付款日期为2017年9月17日，尾款135万元的付款日期应为2018年9月17日。虽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未作出约定，但江西升华公司未依约支付该款项客观上导致派勒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依法应当支付利息。派勒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的标准计付利息损失，该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另，据《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江西升华公司应向派勒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一部分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一部分以13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关于湖南升华公司、绵阳富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湖南升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定如下：第一，江西升华公司与湖南升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法定代表人、监事、经理、执行董事均为相同人员；第二，江西升华公司与湖南升华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新材料的研发、生产、销售；第三，案涉债务发生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但江西升华公司未能提供其2016年的年度审计报告；第四，江西升华公司用于向派勒公司付款的尾号为6632、6616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均是由湖南升华公司背书转让给江西升华公司，但江西升华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其与湖南升华公司之间背书转让该商业承兑汇票的基础关系证据。综上，湖南升华公司作为江西升华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与江西升华公司在公司人员、经营范围方面存在混同，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江西升华公司在财务方面相互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湖南升华公司应对江西升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绵阳富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湖南升华公司为绵阳富临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湖南升华公司、绵阳富临公司均提供了2016年至2018年的年度审计报告，证明湖南升华公司的财产与绵阳富临公司的财产相独立，派勒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相反的证据证明湖南升华公司、绵阳富临公司之间公司法人人格的混同，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派勒公司主张绵阳富临公司对江西升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升华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东派勒智能纳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5万元及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利息分两部分：一部分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一部分以13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湖南升华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西升华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东派勒智能纳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54元，由被告江西升华新材料有限公司、湖南升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752元，由原告广东派勒智能纳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20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西升华新材料有限公司、湖南升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张培芹人民陪审员  黄英启人民陪审员  区洁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