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5206号原告：申银万国创新证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喻禹，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晔，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豪，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法定代表人：欧阳楚江，董事长。被告：欧阳楚江，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告：姜建云，女，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江，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告：新余市米兰婚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法定代表人：张复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江，男，新余市米兰婚纱有限公司监事。被告：江西米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法定代表人：胡勇，执行董事。被告：新余市仙女湖爱情岛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法定代表人：欧阳楚江，执行董事。原告申银万国创新证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万国公司)与被告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商贷款公司)、欧阳楚江、姜建云、新余市米兰婚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兰婚纱公司)、江西米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兰投资公司)、新余市仙女湖爱情岛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情岛公司)债权转让合同、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申银万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晔、龚豪，被告欧阳楚江暨被告湘商贷款公司、爱情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建云、米兰婚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江，米兰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勇到庭参加两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银万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湘商贷款公司立即支付申银万国公司债权回购款300万元；2.湘商贷款公司立即支付申银万国公司以债权回购款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回购溢价款；3.湘商贷款公司立即支付申银万国公司以债权回购款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的标准，计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4.湘商贷款公司立即支付申银万国公司律师费45000元；5.欧阳楚江、姜建云、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对湘商贷款公司上述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申银万国公司与湘商贷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湘商贷款公司将《基础资产清单》所载的全部债权和相关债权以300万元转让给申银万国公司，湘商贷款公司应于申银万国公司支付转让价款日后满4个月之日对上述债权进行回购并支付回购价款和回购溢价款，如湘商贷款公司未能按时履行合同项下标的债权回购义务，申银万国公司有权要求其在应付回购溢价款基础上加收50%的违约金。上述《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签订后，欧阳楚江、姜建云向申银万国公司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向申银万国公司出具《担保函》，对湘商贷款公司的应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12月27日，申银万国公司支付湘商贷款公司300万元，然而湘商贷款公司未按约对上述债权进行回购并支付回购价款和回购溢价款，欧阳楚江、姜建云、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也均未履行担保责任。申银万国公司无奈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湘商贷款公司辩称，湘商贷款公司对申银万国公司主张支付债权回购款300万元无异议；湘商贷款公司对申银万国公司主张回购溢价款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回购溢价款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两者相加，已超过法定利率上限，应当以年利率24%为限；湘商贷款公司目前经营困难，无法偿还上述债务，希望能够酌情减少回购溢价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欧阳楚江、姜建云共同辩称，欧阳楚江、姜建云对申银万国公司要求其对湘商贷款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持异议。米兰婚纱公司、爱情岛公司共同辩称，米兰婚纱公司、爱情岛公司向申银万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仅有欧阳楚江的签名，并无其他股东的签名。米兰投资公司辩称，米兰投资公司对申银万国公司要求其对湘商贷款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持异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湘商贷款公司与申银万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湘商贷款公司根据该合同转让给申银万国公司的标的债权为截至2018年12月24日(转让基准日)，该合同附件1《基础资产清单》所载明的全部债权及抵债资产，以及与该等资产相关的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等所有从权利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该合同项下转让标的的转让总价款为300万元；转让价款支付日即为转让标的交割完成之日；湘商贷款公司应在申银万国公司支付转让价款日后满4个月之日对标的债权进行回购，并向申银万国公司支付回购价款；回购价款由基础回购价款和回购溢价款两部分组成：(1)基础回购价款，等于申银万国公司购买标的债权时实际向湘商贷款公司支付的转让价款，即300万元；(2)回购溢价款=基础回购价款×18%×当期实际存续天数÷360，其中当期实际存续天数为支付转让价款日(含)至基础回购价款支付日(不含)的实际存续天数；如果湘商贷款公司未能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该合同项下的标的债权回购义务，申银万国公司有权要求其立即支付回购价款，并有权要求其在应支付的回购溢价款基础上加收50%的违约金；湘商贷款公司未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在收到申银万国公司通知后十日内不纠正的，应当赔偿申银万国公司因其违约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湘商贷款公司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债权回购义务，申银万国公司按照湘商贷款公司未支付的债权回购款金额部分或者全部不履行向湘商贷款公司转让标的债权义务；湘商贷款公司应在申银万国公司要求之下配合申银万国公司办理与转让债权有关的通知工作、担保权利的变更登记及转移手续，如涉及已起诉和执行的债权，还应配合申银万国公司完成诉讼主体或执行主体的变更；申银万国公司也有权将标的债权部分或全部直接转让给第三方，并就不足部分继续要求湘商贷款公司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直至申银万国公司收回全部转让价款、回购溢价款、相应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申银万国公司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等)；如相关各方不能协商解决，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向申银万国公司出具《担保函》，为湘商贷款公司履行该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欧阳楚江及其配偶向申银万国公司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为湘商贷款公司履行该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等等。附件1基础资产清单记载，债权人为湘商贷款公司，借款人为熊水生，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利息余额为1,14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4月19日暂至转让基准日)，垫付费用43,704元，合计债权21,443,704元。随后，欧阳楚江、姜建云向申银万国公司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载明：保证范围为湘商贷款公司的上述回购价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申银万国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无论湘商贷款公司因何种原因未按约定归还主债务(即基础回购价款3,300万元和回购溢价款)，本人将无条件替湘商贷款公司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姜建云同意按该声明书约定以夫妻共同财产为声明书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等。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向申银万国公司分别出具《担保函》，均约定：保证范围为湘商贷款公司的上述回购价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申银万国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无论湘商贷款公司因何种原因未按约定归还主债务(即基础回购价款3,300万元和回购溢价款)，本机构将无条件替湘商贷款公司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等等。米兰婚纱公司、爱情岛公司在向申银万国公司出具《担保函》同时，另提交加盖公司公章、形式要件完备的《股东会决议》。2018年12月27日，申银万国公司向湘商贷款公司支付转让价款300万元。2019年11月12日，申银万国公司与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镇霆律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镇霆律所接受申银万国公司的委托，指派金晔律师、龚豪律师为本案申银万国公司的代理人；申银万国公司自该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镇霆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自一审判决、调解作出后3日内，向镇霆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自判决文书、调解书生效后3日内，向镇霆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上述律师费用总计45,000元，均为含税价，办案中的差旅费用镇霆公司自行负担；等等。2019年11月15日，申银万国公司支付镇霆律所律师费1万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合同》《个人担保声明书》《担保函》三份、《股东会决议》两份、《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认定民事合同的性质，应根据合同条款所反映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结合其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案涉《合同》同时约定债权转让、债权溢价回购，债权回购溢价款的计算方式完全等同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且另有五个民事主体为湘商贷款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更为重要的是，申银万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附件1基础资产清单记载的债权真实存在。故，湘商贷款公司与申银万国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在于通过债权转让而后回购的方式以价金名义融通金钱。湘商贷款公司通过与申银万国公司签订《合同》的形式融通资金，合同目的合法，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情形。同时，案涉《合同》也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申银万国公司主张的债权回购款、回购溢价款、违约金、律师费均有相应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然申银万国公司主张的回购溢价款、违约金金额之和不能超过按照法定利率上限即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金额。申银万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欧阳楚江、姜建云、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的保证责任期间，欧阳楚江、姜建云、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应按约对湘商贷款公司的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欧阳楚江、姜建云、米兰婚纱公司、米兰投资公司、爱情岛公司履行连带清偿义务后，有权向主债务人湘商贷款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申银万国创新证券投资有限公司债权回购款300万元；二、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申银万国创新证券投资有限公司以债权回购款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回购溢价款、违约金；三、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银万国创新证券投资有限公司律师费45,000元；四、欧阳楚江、姜建云对本判决第一至三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新余市米兰婚纱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至三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江西米兰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至三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新余市仙女湖爱情岛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至三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欧阳楚江、姜建云履行本判决第四项确定的义务后，有权向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九、新余市米兰婚纱有限公司履行本判决第五项确定的义务后，有权向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十、江西米兰投资有限公司履行本判决第六项确定的义务后，有权向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十一、新余市仙女湖爱情岛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履行本判决第七项确定的义务后，有权向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十二、申银万国创新证券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60元，由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欧阳楚江、姜建云、新余市米兰婚纱有限公司、江西米兰投资有限公司、新余市仙女湖爱情岛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建伟人民陪审员  杜嘉立人民陪审员  李桂琴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