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娟，女，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7。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敏玲，女，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43。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少珍，女，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0。上诉人（原审被告）：翟伟强（曾用名：翟虾仔），男，195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7。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岳，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秋梅，女，196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女，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3。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萍，广东韬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翟伟强因与被上诉人洪秋梅、黄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伟强及其与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岳，被上诉人洪秋梅、黄燕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丽娟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洪秋梅、黄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湛江市赤坎区********屋（以下简称“186号房屋”）登记在黄**强名下，依法应属于黄**强和谢秀莲的夫妻共同财产，现黄**强和谢秀莲均已过世，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作为黄**强和谢秀莲的法定继承人，对186号房屋依法享有继承权。2、《房屋对换协议》不能产生对抗物权登记的效力，一审法院以该份协议作为处分186号房屋的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黄少珍、翟伟强当年为了照顾年迈的黄**强与谢秀莲而签订了《房屋对换协议》，但实际上该房屋自始至终都是登记在黄**强的名下，从来没有进行过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的权属应当以物权登记为准，《房屋对换协议》不能产生对抗物权登记的效力。因此，该房屋的产权人应当是黄**强与谢秀莲。3、黄景明没有履行《房屋对换协议》的主要义务，黄少珍、翟伟强有权拒绝配合洪秋梅、黄燕办理186号房屋的过户手续。《房屋对换协议》签订后，黄景明并没有将xx区xx路64号六楼房屋过户给黄少珍、翟伟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黄少珍、翟伟强有权拒绝配合洪秋梅、黄燕办理186号房屋的过户手续。4、黄丽娟、黄敏玲不是《房屋对换协议》的签订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丽娟、黄敏玲没有义务协助洪秋梅、黄燕办理186号房屋的过户手续。虽然黄丽娟、黄敏玲在《关于赤坎拥军路186号祖屋产权归属问题的处理意见》上签名，但从该份意见的内容上分析，该意见是以“黄**强和谢秀莲”所有的财产为主体作出的处分，而该份文件上没有权属人黄**强和谢秀莲的签名，该份意见不具备任何效力。5、《房屋对换协议》的甲方是黄**强、黄景明，但一审法院将186号房屋全部判归黄景明的继承人所有，直接剥夺了黄**强的权利，也剥夺了黄丽娟等人的继承权，明显错误。6、黄**强与谢秀莲的遗产除了186号房屋外，还包括186号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一审法院只处理房屋，没有对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作任何处理，损害了黄丽娟等人的合法权益，实体处理不当。本案中，黄**强与谢秀莲的遗产共有两项，分别是186号房屋及该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两项不动产均登记在黄**强名下，依法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由于房地无法分离的客观情况，黄丽娟等人在庭审中明确提出了应当将涉案房屋与土地一并处理的意见。但一审判决对该诉求不予处理，仅就房屋进行处理。该处理方式在实质上导致了黄**强名下的土地（黄丽娟等人享有的份额）长期被洪秋梅、黄燕占有使用，损害了黄丽娟等人的合法权益。7、洪秋梅、黄燕在法庭辩论结束之后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同意其变更诉讼请求并继续审理，属于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分别于2018年9月11日、2018年12月5日开庭进行审理。两次庭审结束（法庭辩论结束）之后，洪秋梅、黄燕于2019年3月12日向法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而洪秋梅、黄燕在本案已开庭两次，法庭辩论已经结束之后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洪秋梅、黄燕的上述行为，黄丽娟等人已明确表示反对，但一审法院同意了洪秋梅、黄燕的变更申请并继续审理，程序错误。洪秋梅、黄燕答辩称：1、洪秋梅、黄燕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洪秋梅、黄燕主张本案是法定继承关系，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释明后，告知洪秋梅、黄燕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洪秋梅、黄燕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2、黄丽娟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围绕洪秋梅、黄燕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实体处理不当。3、186号房屋对换协议合法有效，洪秋梅、黄燕诉请继续履行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湛江市赤坎区**********的房屋（以下简称“64号房屋”）原系黄景明购买，属黄景明所有。1994年7月，黄景明将其个人所有的64号房屋与翟伟强、黄少珍购买的186号房屋对换。对换后，186号房屋归黄景明所有，64号房屋归翟伟强、黄少珍所有。黄景明于1994年7月起居住186号房屋至今。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于1994年6月29日在《关于赤坎拥军路186号祖屋产权归属问题的处理意见》中签名明确186号房屋虽登记在黄**强的名下，但应属于黄景明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186号房屋虽然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但不影响《房屋对换协议》的效力，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186号房屋自1994年7月起应归黄景明所有。黄景明现已死亡，黄景明的遗产，应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洪秋梅、黄燕继承。洪秋梅、黄燕有权依据《房屋对换协议》要求翟伟强、黄少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包括办理房屋过户等手续。4、翟伟强、黄少珍已将64号房屋出售给他人。如黄景明没有将64号房屋过户给翟伟强、黄少珍，翟伟强、黄少珍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不能作为抗辩不继续履行《房屋对换协议》的合法正当理由。5、186号房屋对换给黄景明后，翟伟强、黄少珍应负协助过户义务。协议签订后，186号房屋应归属黄景明所有，因186号房屋至今仍登记在黄**强名下，洪秋梅、黄燕作为黄景明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主张将186号房屋登记在其名下，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应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丽娟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洪秋梅于2018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湛江市赤坎区********屋归洪秋梅所有；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协助洪秋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案件诉讼费用由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承担。2018年9月11日，洪秋梅的女儿黄燕申请作为原告之一参与诉讼。同日，洪秋梅、黄燕在一审庭审时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湛江市赤坎区********屋归洪秋梅、黄燕所有；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协助洪秋梅、黄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9年3月11日，洪秋梅、黄燕变更诉讼请求为：1、对湛江市赤坎区********屋进行遗产分割，其中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每人占涉案房屋份额的12.5%，其余为洪秋梅、黄燕所有；2、湛江市赤坎区********屋归洪秋梅所有；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协助洪秋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3、案件诉讼费用由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翟伟强承担。2019年3月12日，洪秋梅、黄燕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翟伟强、黄少珍继续履行《房屋对换合同》；2、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翟伟强协助洪秋梅、黄燕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3、案件诉讼费用由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翟伟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黄**强与谢秀莲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儿子黄景明、黄少珍、黄敏玲、黄丽娟，其中黄少珍与翟伟强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3年4月1日登记结婚。黄景明与洪秋梅系夫妻关系，婚后仅生育一女即黄燕。1994年6月26日，黄**强、黄景明作为甲方与翟伟强、黄少珍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对换协议》，该协议载明如下内容：“为方便生活及居住，经双方协商，同意对换房屋。为保证双方权益，特签订以下协议条款，共同遵守。一、从一九九四年七月起计，黄景明购买的赤坎区大德一横路64号六层商品房的产权转归翟伟强所有。甲方一次过付给乙方人民币贰万元正，由乙方负责包干今后办理该商品房的产权转让过户手续时所需的一切费用。何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由乙方决定后再通知乙方一齐去办理。甲方必须保证办理该商品房产权转让过户手续时所需具备的一切证件的齐全及合法。二、从一九九四年七月起计，原乙方购买黄**强的赤坎区拥军路186号（注：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转让过户手续）归还给甲方。乙方购该房屋时尚欠甲方的人民币共肆万元正作一笔勾销，乙方不再欠甲方的购该房屋款。乙方居住该房屋期间的一切建筑装修设施（总费用约叁万元）无偿归甲方所有。三、本协议经双方代表人签名（盖指印）后即时生效，至双方办妥一横路64号六楼商品房的产权转让过户手续后主动失效。本协议一式二份。各存一份。甲方代表人：黄**强（签名、指印）、黄景明（签名、指印）乙方代表人：翟伟强（签名、指印）、黄少珍（签名、指印）本协议签订日期：一九九四年六月二十六日”。1994年6月29日，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均在一份《关于赤坎拥军路186号祖屋产权归属问题的处理意见》上签名，该处理意见书载明如下内容：“该屋是我俩夫妇辛勤劳动所积累建造起来的，由于种种原因曾变卖两次，最后一次是卖给大女婿翟伟强，我们作为父母的每次变卖所得的资金，把部分给你们四兄妹，剩余部分给我俩作为养老之用。现在我们居住的六楼，因年纪已老上落困难，为了照顾我们俩老，经协商女婿翟伟强同意把原来的祖屋和我们现在住的大德一横路64号六楼调换（大德一横路64号六楼产权是黄景明的。而现在祖屋产权人仍是我黄**强的，因此，拥军路186号祖屋应归黄景明所有，若无疑，你们兄妹签名。黄丽娟（签名、指印）黄敏玲（签名、指印）黄少珍（签名、指印）94年6月29日”。该处理意见书由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签名确认后交由黄景明收执。黄**强于2014年5月29日死亡，谢秀莲于2015年11月13日死亡，黄景明于2018年3月14日死亡。黄景明死亡后，洪秋梅、黄燕因与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翟伟强就涉案房屋处理无法达成一致处理意见，洪秋梅、黄燕遂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述诉请。另查明，涉案房屋座落于湛江市赤坎区*******，该房所有权现登记在黄**强名下（产权证号：粤房字第xx**，建筑面积：89.32平方米，所有权证核准日期：1990年11月8日），黄**强、黄景明死亡后，该房屋由洪秋梅、黄燕居住至今。洪秋梅、黄燕在诉讼过程中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一、翟伟强、黄少珍继续履行《房屋对换合同》；二、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翟伟强协助洪秋梅、黄燕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三、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翟伟强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而非继承纠纷。本案的关键证据是《房屋对换协议》及《关于赤坎拥军路186号房屋产权归属问题的处理意见》。首先，从黄**强、黄景明与黄少珍、翟伟强夫妇签订《房屋对换协议》的内容进行分析，该协议包含如下内容：1、186号房屋原系黄**强的房产，翟伟强、黄少珍向黄**强购买该房屋，但并未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湛江市赤坎区***********屋原系黄景明购买，属于黄景明所有，1994年7月起黄景明将该房屋与翟伟强、黄少珍购买的186号房屋进行对换，自1994年7月起拥军路房屋归黄景明及黄**强所有，大德路房屋归翟伟强、黄少珍所有；3、黄**强、黄景明支付2万元给翟伟强、黄少珍，由翟伟强及黄少珍负责承担办理大德路房屋产权过户的一切费用。4、因翟伟强、黄少珍向黄**强购买拥军路房屋时并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故该房屋由翟伟强、黄少珍直接归还给黄**强、黄景明，翟伟强及黄少珍贵购房时尚欠的4万元不再支付给黄**强及黄景明。该房屋对换协议属于房屋买卖合同性质，虽其与一般房屋买卖合同的区别在于其并非支付对价而是以房换房，但不影响其合同性质，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其次，从《关于赤坎xx路186号房屋产权归属问题的处理意见》内容进行分析，该处理意见并无被继续人黄**强及谢秀莲的个人签名，故不属于遗嘱，但该意见书有黄丽娟、黄敏玲及黄少珍的签名，故可认定该处理意见书对以下事实进行了确认：1、186号房屋原先系黄**强夫妻的房屋，之后转让过给翟伟强、黄少珍夫妇，后因黄**强夫妇年老，翟伟强夫妇同意将186号房屋与黄**强夫妇居住的属于黄景明所有的湛江市赤坎区***********屋进行对换。2、186号房屋虽登记的产权人是黄**强，但应属于黄景明所有，若无异议，由四个子女签名确认。3、黄少珍、黄丽娟、黄敏玲已在该处理意见书上签名186号房屋属于黄景明所有。黄景明虽未签名确认，但其将该处理意见书收执已表明其对处理意见书陈述内容并无异议。该处理意见书根据《房屋对换协议》内容作出，属于将房屋对换事实告知黄丽娟、黄少珍、黄敏玲，亦系对房屋对换事实的再次陈述，该处理意见书与房屋对换协议环环相扣，互相印证，已足以证实黄**强、黄景明与翟伟强、黄少珍以房换房的真实意思，故本案不能定性为继承纠纷，而应定为合同纠纷。关于《房屋对换协议》的效力和履行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翟伟强、黄少珍与黄**强、黄景明签订协议时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房屋对换意思表示真实，对换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房屋对换后至今并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但不影响合同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对换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相对方均应遵照履行。依照协议约定，186号房屋自2014年7月起属于黄景明所有，黄**强及翟伟强、黄少珍应予以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黄景明签订协议后现已死亡，其遗产的继承从死亡时开始，其生前未产下遗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的规定，洪秋梅及黄燕作为黄景明的法定继承人，对黄景明的遗产均享有继承权，黄景明的遗产包括其生前享有的债权，洪秋梅及黄燕可依法继承黄景明对翟伟强、黄少珍的债权，洪秋梅、黄燕据此请求翟伟强、黄少珍继续履行《房屋对换协议》，于法有据。但由于翟伟强、黄少珍已将186号房屋交付给黄**强、黄景明居住使用，故本案不存在交付房屋使用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本案房屋对换协议的合同义务应包含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洪秋梅、黄燕请求翟伟强、黄少珍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因该房屋至今仍登记在黄**强名下，翟伟强及黄少珍亦未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无法直接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洪秋梅、黄燕据此要求登记产权人黄**强的法定继承人即黄少珍、黄敏玲、黄丽娟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翟伟强提出洪秋梅、黄燕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方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洪秋梅、黄燕变更诉讼请求不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翟伟强、黄少珍向洪秋梅、黄燕继续履行其与黄**强、黄景明于1994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对换协议》；二、限翟伟强、黄少珍、黄敏玲、黄丽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洪秋梅、黄燕办理湛江市赤坎区********屋（产权证证号：粤房字第x**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翟伟强、黄少珍、黄敏玲、黄丽娟各承担8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9月11日、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2月5日、2019年5月8日四次开庭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黄丽娟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洪秋梅、黄燕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黄丽娟等人上诉主张洪秋梅、黄燕在一审法院开庭二次后才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予以同意并继续审理违反了上述规定，程序违法。但洪秋梅、黄燕在一审法院第四次开庭前已变更诉讼请求，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洪秋梅、黄燕可以根据一审法院的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故对黄丽娟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丽娟等人应否协助办理过户的问题。首先，186号房屋登记在黄**强名下。黄**强将该房出卖给其女婿翟伟强，但没有办理登记过户手续。之后，黄**强因年老在六楼居住不方便，遂和其儿子黄景明于1994年6月26日与翟伟强、黄少珍签订《房屋对换协议》，约定将黄景明购买的赤坎区大德路一横路64号六层商品房和186号房对换。协议签订后，翟伟强和黄少珍将186号房屋交给黄**强、黄景明使用。但房屋对换协议的合同义务应包含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故一审判决翟伟强、黄少珍继续履行《房屋对换协议》及协助洪秋梅、黄燕办理186号房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并无不当。其次，1994年6月29日的《关于赤坎xx路186号祖屋产权归属问题的处理意见》载明，经协商女婿翟伟强同意把原来的祖屋(即186号房)和黄**强、谢秀莲现居住的大德一横路64号六楼调换（大德一横路64号六楼产权是黄景明的），而现在186号房的产权人仍是黄**强的，因此，186号房应归属黄景明所有。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在该处理意见上签名。虽然黄**强、谢秀莲、黄景明没有在该处理意见上签名，但结合换房的事实及该处理意见中所使用的词句、目的等，该处理意见是黄**强、谢秀莲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高度可能性。黄**强本应在1994年就将186号房过户到黄景明名下，但直至黄**强、黄景明去世，186号房仍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继承开始后，继承人在享受继承遗产权利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因此，黄丽娟、黄敏玲、黄少珍作为黄**强的继承人，亦继承了将186号房过户到黄景明的继承人洪秋梅、黄燕名下的义务。洪秋梅、黄燕起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及协助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故赤坎拥军路186号土地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黄丽娟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翟伟强、黄少珍、黄敏玲、黄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