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锡友，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炬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琴，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坚，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锡友因与被上诉人何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锡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琴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何琴没有证据证明苏锡友拖欠其劳务款125330元，其陈述、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1.苏锡友没有雇佣何琴开船到虎门码头拉土方，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苏锡友没有付款874670元给何琴，也没有拖欠何琴125330元劳务款。2.何琴虽然是粤顺德工6307号船舶的所有人，但并非该船的经营者，不具备拉土方的资质。此外，按照何琴主张的劳务款数额，其所拉土方估算可达10万立方米，但何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承运如此大量的土方，也没有提供明确的放置地点。3.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苏锡友没有拖欠何琴任何费用，欠条缺乏欠款的基础事实。同时，该欠条存在大量错误，如大写写法错误、签名处无“欠款人”字样。二、一审中，苏锡友没有缴纳鉴定费用但提出了缓交申请，何琴的指纹鉴定申请也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而撤回，即双方均因各自原因没有进行鉴定。一审仅以苏锡友缓交鉴定费就认定苏锡友没有就何琴提交的欠条、船舶检验证书提交反驳依据，进而采信何琴的主张是片面的。何琴的欠条是孤证，欠条的基础事实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四、何琴的陈述存在矛盾，其对所称的其有运泥船及抓斗式挖泥船四艘、苏锡友支付其874670元劳动报酬、苏锡友负责开船将从建筑工地挖出的泥土运到别处，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以，何琴无法证实其所称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何琴辩称，何琴持有苏锡友签名的欠条原件，如苏锡友认为该欠条并非其所签，应对签名进行鉴定。在一审法院释明后，苏锡友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锡友向何琴支付劳务报酬125330元及利息14695元（以1253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日为14695元）。一审诉讼中，何琴将利息变更为以12533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日为14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日，何琴持欠条、船舶检验证书诉至一审法院，称其承接清理码头航道的工作，其有运泥船及抓斗式挖泥船4艘；2016年底，其朋友刘健光（音译）介绍其为苏锡友清理码头航道（当时苏锡友负责开船将从建筑工地挖出来的泥运到别处），双方约定按10元/立方计算其劳务报酬（以船舶实际载泥体积计算），双方在结算工钱时有签收对账单但对账单均在苏锡友处，苏锡友每隔一段时间支付其部分款项，工程于2017年4月完工，其大概通过现金收取苏锡友870000元，其收取上述劳务报酬时均需要签收收据但相应的收据在苏锡友处；苏锡友尚欠其劳务报酬125330元，其曾多次向苏锡友追讨剩余劳务报酬，但苏锡友告知其暂时无法支付相关款项；其与其弟弟于2018年春节到苏锡友家（广东省中山市**********）追讨劳务报酬，苏锡友向其出具涉案欠条并按捺指模，但苏锡友至今尚未支付其剩余劳务报酬，苏锡友拖欠其劳务报酬还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支付其相应的利息。苏锡友不确认欠条及船舶检验证书；确认其认识何琴，但不确认何琴的上述陈述，辩称其没有从事过开船将建筑工地打地基挖出来的泥运到别处的工作，何琴并不具备经营船舶的资格及运泥的资质，欠条上的所有内容均非其本人书写，欠条上的指模亦非其本人按捺，并申请对欠条上“苏锡友”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何琴申请对涉案欠条“苏锡友”处的捺印是否为苏锡友本人所捺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欠条中“苏锡友”是否为苏锡友本人签写及涉案欠条中“苏锡友”处的捺印是否为苏锡友本人所捺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复函称因涉案欠条中“苏锡友”处的指印纹线模糊无法辨别、不具备鉴定条件而不予受理指纹鉴定的申请。何琴于2019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指纹鉴定的申请。另，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向苏锡友送达鉴定费缴费通知书，但苏锡友并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述费用，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1日以委托人主动撤销鉴定委托或者委托人、诉讼当事人拒绝支付鉴定费用为由终止本次笔迹鉴定。经查，欠条内容为“今欠何琴￥125330元大写拾贰万参伍千元。苏锡友2018.2月15日”，其中“参”处有修改，“125330”、“万参”及“苏锡友”处有捺印。船舶检验证书显示船名“粤顺德工6307”的船舶为抓斗式挖泥船，船舶经营人为佛山市顺德区腾辉水运有限公司，船舶所有人为佛山市顺德区腾辉水运有限公司、何琴；船名“粤清远货6193”的船舶为运泥船，船舶经营人为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船舶所有人为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何琴。何琴未提交依据证明双方就利息进行约定。苏锡友未就涉案欠条及船舶检验证书提交任何反驳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苏锡友未就何琴提交的欠条、船舶检验证书提交反驳依据，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述欠条、船舶检验证书及何琴的主张，认定苏锡友尚欠何琴劳务报酬125330元。苏锡友未按时支付何琴劳务报酬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支付何琴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但双方未就利息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苏锡友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53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何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苏锡友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何琴劳务报酬12533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2533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苏锡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询问苏锡友是否需对涉案欠条上的笔迹进行鉴定，苏锡友称笔迹鉴定没有指模鉴定的真实性高，如果同时对指模和笔迹进行鉴定，其可以申请。由于一审委托的鉴定机构已明确指模不具备鉴定条件，苏锡友仍提出同时鉴定的要求，且其一审并未要求对指模进行鉴定，因此本院对苏锡友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苏锡友是否拖欠何琴的劳务费用。何琴提供的欠条上债权债务内容清晰具体，证明力较高。苏锡友仅对涉案欠条的真实性提出主观质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且在有条件对欠条上笔迹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不按期交纳鉴定费用，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认定苏锡友拖欠何琴劳务报酬12533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苏锡友应予偿还拖欠债务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苏锡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苏锡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萧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