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2民初1266号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必拓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昆仑镇大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MA3D9CC29N。法定代表人：董慎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瑞欧消失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长江大道**润江总部国际**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2809452850XT。法定代表人：赵清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青，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凯，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必拓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拓公司）与被告河北瑞欧消失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原告必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被告瑞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青、李建凯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必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被告瑞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清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必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已支付货款852000元，被告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承担经济损失这一诉讼请求，要求保留诉权日后另行起诉。事实和理由：2018年初，原、被告签订消失模铸造设备销售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生产的消失模铸造设备一套，被告负责安装调试。该设备运行条件要求为每小时80立方米处理量。被告安装完毕后，双方对此设备进行验收，结果是处理量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每小时80立方米，实际仅仅不足30立方米，且该设备还存在其他严重质量问题，最终验收不合格。后经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也多次上门维修调试，均不能达到双方约定标准。被告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原告现要求退货，并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该损失应当由被告全部承担。瑞欧公司辩称，1、根据消失模铸造设备购销合同、技术协议、设备配置清单及原告法定代表人董慎鑫签字确认的总结报告均证实，砂处理量为每小时80吨，而不是80立方。2、设备早已安装调试完毕，原告确认设备生产标准已经达到80吨的合同标准，必拓公司起诉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3、设备已经实际投产使用近一年，因原告的使用、操作不当引发的问题、损失，与被告无关。4、根据消失模铸造设备购销合同第六条规定,明确约定了关于设备质量问题的提出时间、提出方式，即“设备质量问题，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出卖人提出，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1个月内，买受人未对设备提出异议的，视为设备符合质量要求”。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限内将标的物的数量、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质量符合约定。本案合同明确约定了质量异议期限为1个月，原告实际使用设备长达近一年之久，且拒不支付尾款，以种种理由拖欠、拒不配合，应当视为合同质量符合约定。6、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且实际投产使用近一年。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未经出卖人同意，买受人私自修改程序、电路、气路等控制系统，视为自动放弃质保期内的服务，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买受人承担”。经了解，原告已经于2019年3月中旬私自将线路控制修改，并放弃一切质保等问题，应当认定被告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同时应当向瑞欧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瑞欧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剩余货款568000元，支付违约金284000元。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以资金紧张，且受疫情影响等事由暂时撤回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保留另案向反诉被告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事实和理由：2018年年初，原、被告签订了消失模购销合同，必拓公司向反诉原告申请定作一套消失模设备。反诉原告按照合同供货、调试，已经完成合同义务。该设备是根据必拓公司的要求定制的，且在设备交付时已经核对验收，不应解除。该设备自2018年5月份便已经投产使用，至今已经生产一年有余，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必拓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于2019年3月擅自单方拆除改装生产线控制系统，视为质保期提前到期，应立即支付剩余货款。截止目前，尚欠货款56.8万元,必拓公司应支付尚欠货款。必拓公司辩称，被告提供的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被告违约在先，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且逾期安装四个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必拓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第一次开庭必拓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消失模铸造设备购销合同一份，主张涉案设备双方约定应满足每小时80立方。2、2018年8月2日，设备验收单一份，主张验收单证实砂处理量是每小时26立方，且该设备存在其他质量问题。3、验收申请报告一份，证明该设备于2018年7月29日安装完毕，超出合同约定的3月30日的安装期限。4、质量异议书一份、顺丰快递公司运单号，证实2018年8月23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关于该设备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2018年8月26日已将该质量异议书送达被告。5、录像，证实原告将质量异议书邮寄给被告。6、打款凭证、收款收据（收据一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六份），证实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85.2万元。瑞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对购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第一页80立方系笔误，合同第三页第12条第三款明确写明砂处理量为80T/小时，合同配置清单明确显示处理量为80T/小时，设备铸造方案显示为80T/小时。2、对设备验收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有现场安装人员宋现委到庭说明问题，上述砂土处理量实际测量时并未将速度提至最大化，而是以小的漏砂口进行测量，不反映实际处理能力。3、对验收申请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验收迟延系原告原因，原告一直不提货且至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员到场时，设备地基工作都没有完成，无法实现安装工作，且在安装过程中，因原告生产被告安装工作只能在原告下班时间进行，原告也不配合提供相应工具。4、被告并未收到质量异议书，且被告现在的经营、联系地址为河北石家庄，其邮寄地址为河北宁晋，运单号也未反映邮寄内容，签收方为代签收，具体签收人及实际情况不了解。5、对录像不认可。6、打款凭证及收款收据所支付85.2万元情况属实。第一次开庭瑞欧公司举证：1、消失模铸造设备购销合同及设备配置清单，证明1.合同第六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设备质量问题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且应当在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1个月内提出”。2.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明确说明砂处理量为80T/小时。3.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未经出卖人同意，买受人不得私自修改程序及电路、气路等系统，否则视为自动放弃质保期服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买受人承担。”4.设备清单证明砂处理量为80T/小时。2、消失模铸造设备技术参数，证明技术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砂处理量为80T/小时，除尘器除尘项目明确约定除尘器的除尘效率为99.9%而不是整个生产线运转。3、必拓公司工作日志，证明设备安装情况及运行情况，工作日志均有双方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为双方认可的设备状态、结果。原告于2018年5月份便已经实际使用已经调试的设备。4、2018年7月23日现场设备整改方案，证明设备已经整改完毕，有必拓公司现场负责人及公司的签章确认，设备完整调试完毕，符合要求。5、验收申请书，证明设备标准为80T/小时，且设备已经完整调试完毕，但必拓公司不予配合。6、山东必拓现场总结，证明原告明确认可设备已经达到80T/小时的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7、照片6张。8、生产视频四段，证明原告一直在使用被告安装的设备。9、后台监控生产记录，证明原告自2018年5月底至今一直在使用被告设备进行生产，已经实际生产使用近一年，设备运转正常，原告却不付款。10、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生产记录数据（水冷落砂），证明原告自2018年5月24日便已经启动瑞欧公司设备并进行生产，实际使用近一年。11、2018年8月5日的谈判录音，证明设备质量不存在问题，但原告存在两个理解异议，第一，必拓公司自有的旧的储砂斗的砂温偏高，但与瑞欧公司无关。第二，除尘器的除尘率99.9%，但必拓公司故意扩大概念，违反技术协议第20-22页明确约定“除尘器的除尘率为99.9%”。12、应付款联络函，被告于2019年3月敦促原告及时支付货款。13、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宋现委出庭作证，证明工期未逾期，设备质量无问题，砂处理量能达到合同标准80吨。必拓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对消失模铸造设备购销合同及设备配置清单无异议，但认为砂处理量为每小时80立方而不是80吨。2、对消失模铸造设备技术参数不予认可，未经过原告盖章认可。3、对工作日志中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名的日志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4、对2018年7月23日山东必拓现场设备整改方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第一次验收前已经存在相当多的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被告进行多次整改，第一次验收仍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标准。5、对验收申请书无异议。6、对山东必拓现场总结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总结是在第一次验收之后又进行了整改，仍存在诸多问题。对第7到第10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被告无权利对已经卖出的设备进行跟踪，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使用不使用与本案无关。11、对2018年8月5日谈判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2、对应付款联络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3、对证人证言有异议。第二次开庭瑞欧公司举证:照片一组（20张），其中16张照片为原告2019年主要生产的产品，原告所生产的产品单件重量在20吨及以上，原签订合同时原告主要生产产品为皮带轮，单件重量在10-40公斤，因原告生产产品调整和管理方案调整，故意诉称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其他4张照片为小件的参考照片，重量在20-30公斤左右。必拓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不能证实系原告场所，即便是原告场所，被告未经原告许可，违法取得。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现场产品没有证据证明是通过涉案设备生产。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证消失模铸造设备合同、设备验收单、验收申请报告、质量异议书、收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瑞欧公司举证：消失模铸造设备购销合同、设备配置清单、技术参数、现场设备整改方案、验收申请书、山东必拓现场总结、应付款联络函，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工作日志、照片、视频、后台监控生产记录、生产记录数据、录音、证人证言及第二开庭被告举证照片，被告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年初，必拓公司作为买方、瑞欧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了《消失模铸造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一、按买受人要求，出卖人为买受人生产消失模铸造设备，明细:1、此配置满足每小时80立方米砂处理量。(此配置材料总重量不低于110吨)，价格含税、含运费、含安装，不含土建等费用。其他技术性指标详见技术协议。二、合同总价款142万元。三、付款方式为买受人在签订合同后首先向出卖人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即85.2万元，出卖人收到首付款之日为合同生效日期，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后买受人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42.6万元。若因买受人原因导致设备无法安装需在设备到场后15日内支付此款，若因买受人无法提供水、电、气等因素，导致设备无法试机，需在设备安装后付此款。质保期一年，质保到期后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14.2万元。四、出卖人自收到首付款之日起56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生产，并发货至买受人现场，完成安装调试。(买受人于2018年2月2日前支付出卖人合同总价款金额的60%货款，出卖方于2018年3月30日前完成安装调试)。出卖人交付设备前，应按技术图纸规定对产品进行检验，并开具合格证明，买受人应在收到产品当日按同样标准对产品数量进行确认，并回传确认单，买受人对产品数量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产品之日向出卖人提出，买受人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产品数量符合合同约定。五、出卖人免费为买方提供以下服务：出卖人在现场指导买受人施工人员按设计标准安装调试设备，出卖人在现场培训买受人员工学握如下技能:a.手动切割模型及组型工艺b.EPS预发及模样成型工艺……。3.出卖人保证买受人员工能独立生产出合格的铸件(参照消失模铸件三级国家标准)。六、设备验收：1.出卖人提供的设备应符合买受人的质量要求，买受人没有提出具体的质量要求的，则出卖人有权按照设备的通用质量标准提供设备。2.买受人应当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7日内完成设备验收，对设备质量有异议的，应当及时以书面方式向出卖人提出，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1个月内，买受人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的，视为设备符合质量要求。3.在设备验收期内，买受人向出卖人提出设备质量或运行等问题，出卖人及时修理、维护，使设备恢复正常运行的，应视为设备符合质量要求。八、售后服务：设备质保期为一年，或最长不超过2400个小时，以先到为准(链条、皮带等易损件除外)。质保期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计算，在质保期内，如产品质量出现问题，买受人应在发现问题2小时内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在接到通知后2小时内做出回应，或48小时内到达现场，直至问题解决。十、违约责任：出卖人迟延交付设备的，每迟延一天向买受人支付合同总价款5‰，买受人迟延付款的，每迟延一天应向出卖人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本合同中“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之日”为双方共同签署的《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单》中确定的日期，任何一方未签署《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单》的，则买受人收到设备之日起第15日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之日”。未经出卖人同意，买受人私自修改程序及电路、气路等控制系统，视为自动放质保期内的服务，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买受人全部承担。本合同涉及的《山东必拓重工有限公同80T/小时砂处理量》详单及《技术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技术参数不一致时以指标优者为原则论。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以现金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被告付款85.2万元。被告向原告履行了发货义务。在对设备进行调试过程中，2018年7月23日，原告工作人员王世雷在现场设备整改方案中签署“7.20号提出整改方案，7.27号整改完工”的意见。被告于2018年7月29日向原告出具验收申请报告，内容为：我公司在你公司安装的每小时上砂80T消失模生产线，已经安装完毕，现申请验收。2018年8月2日，原告对每小时上砂80T上砂能力砂处理及40000立方除尘器设备（设备完成后第一次验收）进行验收。验收结果：验收采集数据：砂处理量26.2m3，……。2018年8月23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质量异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在双方验收过程中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具体如下：一、除尘风量：设备有些部位(卸料器等)、特别是落砂位置，吸尘效果不明显，有冒灰现象。二、使用砂温：新旧砂库均含在整条线设计范围内，该砂库的使用砂温过高。三、雨淋加砂除尘设计。以上所述包括但不限于现场发现的问题，设备达不到环保质量要求和使用要求。除以上问题外，你公司应当出具设备合格证明、设备技术图纸等相关资料文件。附双方在验改阶段发现的问题：1.卸料器冒灰。2.雨淋加砂处冒灰，无除尘。3.电磁阀前端无保护。4、烟囱高度不符合要求。5.除尘器设计风量不够。……以上所述包括但不限于现场发现的问题，且已经双方验收人员签字确认。希望你公司在七日内派人员到我司进行维修、整改，履行应尽义务。2018年11月16日，瑞欧公司安排专人到达原告现场，经沟通观察实测后发现以下问题：1.落砂量过小现场测约60t/h,经调整插板阀后满足80t/h左右；2.砂处理系统满负荷运转时出现滚筒打滑现场；3.雨淋加砂造型处无除尘，落砂灰尘较大；4.提升机减速机漏油；5.1#振实台不平整；6.客户已有造型斗砂温过高；7.卧冷连轴器处弹性柱销损坏，采购补发；8.除尘系统未检测是否达标。原告法定代表人董慎鑫在该现场总结签署以下意见：“设备发现问题不止这些，还有好多问题未叙述完整，如要叙述完整，以接到对方申请后第二次正式验收结果为准”。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鉴定。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以该所对消失模铸造设备无法鉴定为由，将案件退回。后经本院依法委托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再次进行鉴定，该中心以原告长时间未支付鉴定费用为由终止鉴定，并作退案处理。另查明，涉案设备原告认可已投入使用。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瑞欧公司向必拓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必拓公司与瑞欧公司签订的《消失模铸造设备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设备砂处理量问题，根据在案相关证据，应认定为砂处理量为80T/小时。被告在安装完工后于2018年7月29日向原告申请验收，双方于2018年8月2日对涉案设备组织进行第一次验收。验收结果未达到砂处理量合同约定标准，即80T/小时，且存在其他质量问题。随后原告于2018年8月23日向被告邮寄质量异议书。期间，双方就涉案设备存在的相关问题多次交涉，均未形成一致意见。就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部门进行鉴定，鉴定部门均作退案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涉案设备调试期间因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及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对此，瑞欧公司作为出卖人对其主张的设备已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设备符合双方约定，也不足以证明被告辩称的原告生产产品发生了调整，原告故意诉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这一事实存在。现涉案设备原告虽已投入使用，但不能满足必拓公司的生产需求，导致必拓公司购买涉案设备进行生产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本院对双方签订的《消失模铸造设备销售合同》依法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瑞欧公司应当将已收取的货款852000元退还必拓公司。必拓公司对于已经接收的案涉设备亦应一并返还瑞欧公司。考虑到必拓公司对涉案设备已经投入使用，本院确定瑞欧公司返还必拓公司货款数额为497000元，剩余已支付货款不再予以返还。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瑞欧公司要求必拓公司支付所欠剩余货款568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必拓公司与瑞欧公司签订的《消失模铸造设备销售合同》；二、瑞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必拓公司已付货款497000元。必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消失模铸造设备销售合同》项下的设备返还给瑞欧公司；三、驳回必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瑞欧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320元，由必拓公司负担3565元，由瑞欧公司负担87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瑞欧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善利人民陪审员  冯延武人民陪审员  苏学利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穆文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