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6444号原告：上海百财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航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42236849L。法定代表人：仇明惠,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水泉，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研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古美路******码91310104785892124N。法定代表人：陈志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昆山研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双永路南侧0583060233519Q。法定代表人：陈志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系研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代理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容，系研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代理上述二被告。原告上海百财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财鱼公司）与被告上海研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研祥公司）、昆山研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研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财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范水泉(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上海研祥公司与昆山研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汪飞容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百财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设计费本金14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14万元为基数，按2000元/天，自2019年4月3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被告上海研祥公司设计成本中心合约部万某联系原告公司负责人范水泉要求设计鱼菜共生项目，设计合同编号为：H-KSDJ-XXXX。仅合同改版，就反反复复了好多次。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在上海市徐汇区古美路1528号A4栋研祥大厦17楼签署的合同甲方居然是昆山研祥智能科技有公司，被告上海研祥公司解释说项目在昆山，他们自然是以限项目所在地公司签约。不过请原告放心，集团公司在徐家汇，不可能逃掉的，因此合同骑缝章盖的也是上海研祥合同专用章。考虑到后续工程、已支出的人力成本、时间成本等，原告无奈签了编号为H-KSDJ-QQXXXX的合同。至2019年4月30日止，原告已履行完合同项下的义务，但被告因其项目暂不投入营运而停滞，双方多次商谈剩余设计款项支付问题无果。原告多次发函给被告，被告不予理睬。被告上海研祥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上海研祥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原告起诉被告上海研祥公司主张设计费及违约金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主张没有合同、法律依据，属于被告不适格，驳回原告对被告上海研祥公司的起诉。被告昆山研祥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昆山研祥公司签订的《鱼菜共生项目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昆山研祥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合同，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设计费6万元；但是原告未充分履行合同约定的设计义务，并导致被告无法依据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招标进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最终导致涉案合同被迫终止履行，原告向昆山研祥公司主张设计费的条件不成就。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向被告提交合格、地点和方式向被告提交合格的设计成果019年4月18日提交电子版图纸后，已经明确告知原告该电子版图纸存在缺乏参数、节点不清、无法进行算量等诸多问题，且仅在审图阶段，并非最终的设计成果。原告提交的电子设计图纸缺乏最核心的系统图，导致被告无法进行施工的招标工作，更加无法进行施工。设计合同约定合同总价20%所对应的原告应当进行与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以及本项目施工完成的配合工作均未进行，并事实上导致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严格依照合同约定，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设计费。但从人道主义以及原告对本项目的实际付出的角度，被告愿意将已经支付的预付款6万元作为原告已经完成的未经被告实际确认合格的全部电子设计图纸的对价支付给原告，除此之外，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设计费。原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义务，并导致被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进而导致涉案项目终止，原告违约在先，昆山研祥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设计费并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并未约定昆山研祥公司的违约责任，原告按照2000元/天的标准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而且该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昆山研祥公司（甲方）签订鱼菜共生项目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淀山湖鱼菜共生设计工程设计。本合同设计内容为鱼菜共生农场项目整体规划方案及除大棚施工图以外的所有其他设施设备的施工图设计。包括不限于以下内容：(1)鱼菜共生系统、气雾栽培等农业日常生产和设备系统、农业生产配套设备等的详细施工图纸；(2)提供大棚尺寸、类型和温湿度及采光等满足鱼菜共生、气雾栽培等农业生产所需的详细设计要求；(3)大棚施工所需要施工图不在本合同范围内。设计成果通过甲方书面确认，并合符甲方建设施工必要条件，本项目施工完成后能最终通过甲方验收合格。设计成果的内容及提交时间：合同签订并付款生效后25日内提交3份方案文本，合同签订并付款生效后60日内提交9份设计成果。设计成果的要求：提供方案文本3套及设计成果的电子文件，包括彩色总图及其指标(设计任务书要求效果图)及其他表达规划概念的CAD图纸、分析图和设计说明。设计成果打印成A3大小文本，9份，主要效果图打印成A1大小展板，1份，电子光盘1张。设计成果的交付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大厦XX楼。乙方应在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具体设计内容后，于2018年12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方案文本。甲方书面确认该方案后3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设计成果。期间对于甲方的合理修改要求，乙方正式提交之前作出修改。若有重大修改造成乙方设计返工的，除双方需协商签订补充协议，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甲方应按乙方所耗工作量向乙方支付相应费用。乙方在正式提交设计成果的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交设计成果的详细的清单，清单一式2份，每份清单上应包括设计文件的名称、设计单位名称、设计图号、图纸张数等内容。本合同设计费不含税总价款为人民币194174.76元，税金为人民币5825.24元，价税合计总价款为人民币200000.00元，提供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费用为一次性包干总价，包含此项工作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所需要的相关费用，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乙方不得要求甲方追加任何费用。第一次付费30%，于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6万元，款到合同生效；第二次付费50%，乙方于合同生效后60日内提交本项目施工图，甲方书面确认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第三次付费10%，乙方提交完成设计成果后并在施工单位进场完成交底经甲方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2万元；第四次付费10%，本项目施工完成，并经甲方最终确认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2万元。在合同履行期间，非因乙方违约而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实际产生的工作量支付设计费。但如果甲方单方解除合同是由于乙方违反合同而造成的，则乙方应返还甲方己付的乙方虽已完成但为不合格服务的相关款项，未付款项不予支付。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如非乙方原因导致甲方付款延误，则乙方交图日期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可顺延。乙方应确保其选派的担任本工程的设计人员与其提交的投标文件中承诺的人员相同，主要设计人员名单详见本合同附件二《主要设计人员名单》，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能擅自更换上述设计人员，如违约则按人民币5000元/人/次支付违约金。甲方通知地址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大厦XX楼及主要联系人仲工。甲方以设计变更通知单形式进行局部变更，乙方应自收到设计变更指令单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在整图中的相应修改，并将相应的电子文件报甲方备案；以蓝图形式的变更，乙方应自知悉将进行蓝图变更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相应的电子文件报甲方备案。甲方有权但应提前3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被暂停的设计工作的范围和日期。该合同由被告昆山研祥公司在甲方处加盖昆山研祥公司合同专用章，甲方委托代理人为万某，并在合同侧面加盖上海研祥合同骑缝章。2018年7月30日，被告员工万某与原告员工范水泉就涉案项目，已经有邮件往来。2018年12月26日，被告昆山研祥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6万元。原告员工范水泉（以下简称范）与被告的员工仲踬敏（以下简称仲）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30日，范：仲工，已发你邮箱。此后，双方多次就图纸、方案进行沟通。2019年2月21日，范：仲工，施工图已发您邮箱了。2019年3月5日，仲向范发送了一些疑问：范总你看上述问题答复一下吧，需要修改或补充图纸的标注一下。2019年3月6日，范：图纸已发邮箱。2019年3月7日，仲：图改了，但是疑问要答复啊。晚上，范某发送答复疑问的文档。2019年3月11日，范：仲工，图纸没问题了吧，可以的话我就把施工图晒出来，表示设计这个工作告一段落。仲：上次答复还有点问题，我在出差我让我部门的人跟一下。2019年3月12日，范：仲工，设计阶段已完成，可以申请付款了吗，设计的一些事项可以持续沟通的。仲：你们接到我们招标图时开始申请好吗？按照我们公司还没到这个节点，最多一星期，算量完成，我问你要招标图纸时，反正你们也参加投标的，接到招标文件你就申请。2019年3月26日，范再次发了一版图纸给仲。2019年4月2日，7:48范发了一份鱼菜共生汇报20190401.PPTX，15：02仲回复了清单审核意见，并要求归档招标版图纸。期间范和仲继续就图纸讨论。2019年4月18日，范表示图纸已发仲邮箱，该邮件显示归档资料。2019年4月26日，范：接下去程序是怎样的，招标图什么时候下发，仲回复：这个要问王某了，发标我不负责。2019年5月5日，范：仲工设计完成确认单你签给我吧。仲未回复。2019年5月24日，范说：图交于你时没有当场签收，你说到招投标时可以请款，图纸也配合你招标归档了，其实表示你们已确认图纸设计了，现在你们项目决策有变化，不能让我们损失太大吧。仲：合同是招投标结束支付啊，给我图纸时技术审图，算量审图都没完成，我如何签字确认工作图纸合格完成？范：对于设计部分，你们没有提出异议，已归档准备招标，表示确认了。仲：我们没归档，只是审图。后原告电话联系王某，王某称图纸达不到要求，哪里达不到要求跟仲工讲去，但是愿意支付2万元了结，原告未同意。2019年5月30日,原告向研祥集团香港风水隆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区合约部万某、设计中心品控部滕建岭、设计中心仲踬敏、昆山研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发送了告知函,要求收函方支付第二期设计费人民币10万元、按约履行施工方图纸交底程序，若因收函方原因不能按约履行的请在五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有上述合同项下的余款人民币4万元。因原告未收到收函方的回复意见，2019年6月5日,原告向研祥集团香港风水隆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区合约部万某、设计中心品控部滕建岭、设计中心仲踬敏、昆山研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发送了对账单,要求收函方支付剩余设计费共计人民币14万元及2000.00元/天的违约金(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另查明，涉案工程项目原位于昆山市，出租人昆山市农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与承租人昆山研祥公司于2018年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由昆山研祥公司承租昆山淀山湖镇XX村XX村(XX组)所属土地约43.43亩，租赁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起至2028年5月31日止。2019年5月10日，昆山市农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与昆山研祥公司签订《关于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协议书》，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又查明，原告登记的经营范围：无土栽培、生态农业、农业智能化控制设备专业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咨询，苗木、花卉、蔬菜、果树、食用菌的种植，农机设备、食用农产品、日用百货、工艺品、文化用品、体育用品、办公用品、办公设备、一般劳防用品、服装服饰、鞋帽、箱包、玩具、橡塑制品、家用电器、家具、建筑装潢材料、五金交电的销售，会务服务，礼仪服务，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商务信息咨询（除经纪)。以上事实，由鱼菜共生项目设计合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电话录音、告知函、对账单、图纸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具有农林工程设计资质，故原告与被告昆山研祥公司签订的《鱼菜共生项目设计合同》无效。关于合同的主体，虽然合同加盖了上海研祥合同专用章，但是从合同的内容和签章处来看，均明确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昆山研祥公司，故本院认定合同主体为原告和被告昆山研祥公司。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该合同中双方对于设计人员都作出了明确约定，原告亦未更换设计人员，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涉案合同的标的属于特定的智力成果,无法适用双方返还处理原则的情况下,应参照合同约定按照合同履行进度进行折价补偿处理，原告确为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付出了劳动,可在其付出劳动的范围内获得报酬。原合同对于付款的约定第二次付费50%约定为乙方于合同生效后60日内提交本项目施工图，甲方书面确认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原告已经多次提交设计图纸并且按照被告的要求修改,在双方的联系情况中可以看出,2019年3月12日原告问及申请付款情况,被告昆山研祥公司员工强调招标时开始申请,在被告昆山研祥公司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后,项目实际已经取消时,被告昆山研祥公司不仅没有告知原告项目取消,还是说招投标结束付款,故本院认为审图未能完成，并非原告的过错，被告昆山研祥公司应当支付原告二期费用100000元。合同约定第三次付费10%，乙方提交完成设计成果后并在施工单位进场完成交底经甲方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2万元；第四次付费10%，本项目施工完成，并经甲方最终确认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2万元，考虑到第三次付费和第四次付费尚需要跟进履行合同，而第三、四次付费对应的合同服务都已经不再需要履行，故剩余40000元，被告昆山研祥公司无需支付原告。原告按照合同主张的违约金，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研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百财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设计费10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百财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原告上海百财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93元,被告昆山研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37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经预交，本院退还原告2037元，被告昆山研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2037元缴纳至本院账户（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胡小娟人民陪审员  孟 曼人民陪审员  刘丽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曹梦绮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