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业佑，男，汉族，1949年8月26日出生，住高州市*********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旋，男，汉族，1981年11月22日出生，住高州市****************。是上诉人黄业佑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黄胜、黄业信、黄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川，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森，男，汉族，1956年4月2日出生，住高州市*****************。是被上诉人经济合作社推荐的公民。上诉人黄业佑因与被上诉人高州市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业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旋，被上诉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黄胜、黄业信、黄波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川、黄兆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业佑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81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起诉。2.由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原告主体为“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此主体名称纯属虚构。其实，高州市镇江镇当前并没有“日久冲管理区”此机构，也不存在“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此机构，更不可能一个经济合作社有三名负责人的。2010年10月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己明确规定村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农村成立村民自治组织后，已不再存在管理区。2006年8月省政府公布《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改革、改造、改组成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并没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建制。原审原告“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并无法律依据，纯属虚构。应追究本案原告虚构主体、盗用印章的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延长合同尚没有开始履行”，不符合事实。《延长山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四条约定：“承包方每年要负责将从果场到鸡母塘的水渠清理，使渠畅通”。自订立该延长合同后，黄业佑于2001年承包期间雇请钩机全面清理了果场到鸡母塘的水渠，之后每年都对水渠清理，使渠畅通，应认为该延长合同已开始履行。2.原审判决对双方存在承包金数额纠纷的事实未予认定。原审判决虽然在判项上扣减了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将煤带岭10亩山岭的承包金额（实际另发包给他人的是约30亩土地），但对黄业佑与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存在承包金额纠纷的事实未予认定，其实该事实正是造成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拒收黄业佑承包金的原因。黄业佑多次要求按减少另发包给他人的约30亩计付承包金，而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拒绝按减少约30亩承包金额收取，该事实有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于2010年起诉要求按原承包山地经营合同承包金额支付承包金和本案原审起诉时要求按原承包金额交付的证据可证。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的第一项错误。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特别法优于普通法。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原审判决适用调整普通合同关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明显不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应当适用专门调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和判决黄业佑归还土地，显属错误。首先，上述两合同书所涉的90亩山地，原镇江镇日久冲片村己将其中约30亩另发包给红光泥场，黄业佑不可能将两合同所涉的山岭交还给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其次，我国的法律、政策是赋予农村农民以土地承包方式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的，并以稳定、长期承包为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还明确规定：“承包合同中违背承包方意愿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地等强制性规定的约定无效”。同时，黄业佑与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已投入150多万元开发种植，签订《延长山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后，己按长期承包经营的方案，再投入60多万元更新、改造果树品种等。本案实质是承包金纠纷，并非是黄业佑拒不交付承包金，而是黄业佑要求按减除约30亩的数额交付承包金，而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拒收。据上所述，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有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立法意图，严重损害承包者合法权益，明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辩称：一、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主体真实，诉讼主体适格。黄业佑签订的涉案合同的发包人就是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有合同、合同鉴证书等为证，黄业佑自己亦承认其是向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承包土地并签订了上述合同。当时，合同上所盖的印章就是“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因此黄业佑在上诉时称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主体是不真实的、不存在的完全是虚假的。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由三个自然村组成，分别是对文村、上介首村、介首坡村，因此此三个自然村的村长就是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不可辩驳。黄业佑称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及负责人是虚构主体、盗用印章完全是毫无根据的，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主观臆想，纯属为达到不法目的、拒不履行法律责任的狡辩之词。二、黄业佑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本不是事实，并且黄业佑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也丝毫不影响一审判决的真实性。1.延长合同是在涉案的承包山地经营合同结束后（即2022年12月31日后）才开始的，所以才是所谓的延长合同，是承包山地经营合同基础上的补充条款，并记载了是从2022年12月31日后才实施。现在的承包山地经营合同还没有到期，履行的还是基础合同即承包山地经营合同，不存在履行延长合同的说法。黄业佑也根本没有履行过支付2022年12月31日之后的土地承包金的基本义务。黄业佑也根本没有清理过水渠，这也不是合同的主要义务。2.黄业佑在2001年后就没有交付土地承包金，黄业佑从来没有向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提过其不能使用土地及要求减少承包金的问题，而是野蛮地拒不支付土地承包金而强占土地。事实上，从来没有人占用过黄业佑承包的10亩土地，因为当时就是黄业佑自己同意案外人李胜华、黄燕秋等人挖泥的，所以相关的后果就是黄业佑自己承担，并且黄业佑也收取了李胜华等人的赔偿款，其是获益方。所以说，双方对约定承包金的金额从来没有任何异议，但黄业佑就是故意不交承包金。虽然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认为一审判决扣除10亩的承包金不对，但是本着息事宁人、和谐处理纠纷的态度，为尽快化解矛盾，所以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没有上诉。3.正是因为黄业佑没有履行交付承包金的义务，因此一审才判决解除合同、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收回土地及黄业佑补缴相关费用。三、由于黄业佑拒绝支付土地承包款，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收回土地及黄业佑补缴相关费用，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关于土地承包金的缴付期限、缴付金额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但黄业佑从一开始就不交付土地承包金，其不履行义务，当然不能取得再继续使用土地的权利。其次，调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仅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还要适用其他法律、法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没有规定承包人不缴纳承包金的处理时，土地承包合同作为合同的一个种类，适用合同法的规定来调整是正确的。既然黄业佑作为承包人没有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使得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获取承包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那么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依法就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告高州市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山地经营合同》、《延长山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责令被告把山地归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黄业佑立即支付租金人民币56700元给原告，并从2002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清租金之日止；3.判令被告黄业佑立即按《承包山地经营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给原告；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4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承包山地经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原告将狗圈岭、光蛇岭、煤带岭（总面积90亩）发包给被告种果，承包期为1994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承包款按每年每亩35元计算，于当年12月30日前交清。该合同还约定，逾期不交承包款，则每逾期一个月，按当年承包金额加收20%的滞纳金。原告及原告的村民代表在该合同上分别盖章、签名捺印。被告在该合同上亲笔签名捺印。2.2001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了《延长山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上述《承包山地经营合同》的承包期延长至2050年12月31日。2023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的租金按每亩每年50元计算，2029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1日的租金按每年每亩100元计算，除承包金外，延长承包期内的双方权利义务按上述《承包山地经营合同》。延长合同尚没有开始履行。3.2001年4月10日，原告与李胜华、黄燕秋等人签订《承包开采协议》一份。该合同约定，原告将煤带岭30亩、大塔岭边煤地发包给李胜华、黄燕秋等人开采煤泥。该《承包开采协议》及随后签订的《承包开采补充协议》被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未生效。4.原告将煤带岭等山岭承包给李胜华、黄燕秋等人后，李胜华、黄燕秋等人在挖泥过程占用被告承包的山岭约10亩左右。被告对于原告将煤带岭承包给李胜华、黄燕秋等人是知情和同意的，被告也收取黄燕秋等人因挖泥占用其果园的赔偿款。5.因原告与黄燕秋等人在履行上述《承包开采协议》及《承包开采补充协议》过程中侵占、破坏了被告承包经营的煤带岭的土地。原告与被告就承包款金额产生纠纷。被告从2001年12月31日起拒绝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山地经营合同》、《延长山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责令被告把山地归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黄业佑立即支付租金人民币56700元给原告，并从2002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清租金之日止；3.判令被告黄业佑立即按《承包山地经营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给原告；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涉案的《承包山地经营合同》项下承包款的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及《承包山地经营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告也承认尚没有缴交2001年后的承包金。欠交承包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不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承包款属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二）至（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因原告发包山岭给被告是为了收取承包金，以收取承包金为主要目的，被告未按时缴交承包金，直接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应支付承包金给原告。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承包金56700元，显然没有考虑到被告所承包的煤带岭被李胜华、黄燕秋等人挖成山塘，已经占用约10亩左右。原告的租金应相应减去10亩的面积，从2001年开始计算。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但合同约定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考虑按年利率6%计算因被告违约造成原告的损失。结合原案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解除涉案的《承包山地经营合同》及《延长山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被告支付承包款及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原告于2001年将被告黄业佑承包的煤带岭又发包给李胜华、黄燕秋等人开挖泥土，造成被告承包的山岭中约10亩无法继续经营，故原告2001年起承包金应相应减去被告约10亩无法经营的果园，即从2001年应按年租金2800元计算。因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原、被告之间有关于迟延支付承包款需要支付利息的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尚欠的承包款及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本院对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二）至（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黄业佑分别于1994年1月1日、2001年8月21日签订的《承包山地经营合同》及《延长山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被告黄业佑应将《承包山地经营合同》及《延长山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所涉及的山岭交还给原告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二、限被告黄业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承包款50400元（2001年至2018年止）及以本金50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至交清为止；三、驳回原告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元，由被告黄业佑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黄业佑提交新证据：一、日久冲经济联合社证书、日久冲经济联合社印章和日久冲经济联合社社长证书，拟证明日久冲经济联合社的证书、印章、社长的式样。二、日久冲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黄业佑清理果场至鸡母塘水渠的事实。被上诉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一，因为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我方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高州市*******委会以及日久冲经济联合社与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并不是同一主体，其他主体的相关文件并不能证明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主体被撤销或者不存在。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下介首村的负责人在庭上已承认没有与黄业佑发生该证明上的事宜。在关联性上，黄业佑管理、使用承包地所实施的某种行为损害第三人利益而产生的纷争也与黄业佑要支付承包金的主要义务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该证明与本案的审理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提交新证据：一、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黄业佑对黄燕秋开发泥场知情同意，泥场开采合同并非村民意愿，完全是少数干部的个人行为，之后开采泥场与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无关，所以黄业佑所谓的被黄燕秋开发泥场，所有责任与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无关。二、手写证明复印件意见，拟证明黄业佑有签订泥场开采合同。上诉人黄业佑的质证意见为：一、证据一拟证明的内容不是事实，黄业佑没有见过这份证明。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上没有黄业佑签名和承认，无法证明泥场开发合同是黄业佑的意思。黄业佑也没有收取过15万元。二、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黄业佑在履行《承包山地经营合同》过程中是否违约；三、2001年12月31日后黄业佑的承包金及滞纳金如何确定。对于焦点一，根据《承包山地经营合同》，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就是签订合同的发包人，有合同、合同鉴证书等为证，合同上所盖的印章就是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其由三个自然村组成，分别是对文村、上介首村、介首坡村，三个自然村的村长就是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主体身份适格。对于焦点二，1994年1月1日黄业佑与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承包山地经营合同》，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将狗圈岭、光蛇岭、煤带岭（总面积90亩）发包给黄业佑经营，并经黄业佑及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村民代表在该合同上分别盖章、签名捺印，该合同真实有效，应予履行。后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将煤带岭等山岭承包给案外人李胜华、黄燕秋等人，后者在挖泥过程占用黄业佑承包的山岭约10亩左右，黄业佑即从2001年12月31日起拒绝向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租金，至今约十八年。虽然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行为侵害了黄业佑部分的承包经营权，但该行为亦经黄业佑知悉，黄业佑亦从案外人李胜华、黄燕秋处收取了占用土地林木的赔偿款。而且《承包山地经营合同》约定：“承包的后五年，2018年开始乙方不得在承包的山地的果树上圈种苗及芽条”，故此，解除合同不会因黄业佑农业投资的长期性造成实质的影响。黄业佑对承包金迟延履行的时间约十八年之久，超出了必要的时间，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二）至（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三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黄业佑未按时缴交承包金，属于违约行为，损害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根本权益，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拖欠承包金及滞纳金的，应予支持。原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山地经营合同》、《延长山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判令被告支付拖欠承包及对滞纳金按年利率6%计算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业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元，由上诉人黄业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