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家大，男，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2************058。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柏，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浩添，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3。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素文，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浩培，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8。上诉人谢家大因与被上诉人何浩添、何浩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家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浩添向谢家大支付违约金37300元，何浩培向谢家大支付违约金10万元；2.何浩添、何浩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于驳回何浩添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第六条第(3)点明确约定了若守约方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每日总楼价1%支付违约金。如一审判决书的陈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没有解除，谢家大原本应当按照总楼价的日1%向何浩添主张违约请求，但由于该违约责任约定过高，所以谢家大起诉时主动进行了调整，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第六条第(2)点约定的总楼价10%向何浩添主张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全面审查案涉合同，就片面地以“由于合同没有解除，10%违约金的前提条件没有达到”为由，驳回了谢家大对何浩添的诉求。其次，何浩添根本没有按照约定协助相关人员办理户口迁出手续，因为直到目前为止，案涉房屋仍然有何浩培的户口尚未迁出。最后，何浩添在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两年后，又单独出具了一份《补充协议》给谢家大，着重强调了户口迁出问题，也明确了如果违约，愿意承担违约责任。这是何浩添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最终因何原因导致案涉房屋仍然有何浩培的户口存在，都不能免除何浩添的违约责任，更何况何浩添还单独出具了该《补充协议》再次强调其自身的违约责任。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完全将该《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予以否认，这对谢家大显失公平。二、关于一审判决何浩培仅承担2万元违约金的问题。无论户口问题是否妨碍案涉房屋进行交易，但户口迁出是《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的何浩添、何浩培必须履行的义务，且何浩培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4年后，仍然与谢家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并收取了谢家大10万元的定金。所有的权利义务都是白纸黑字写明白的，何浩培在时隔4年后仍然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也再次证明了其对于合同条款以及当中的违约风险是清晰、明确的。一审法院一句“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就酌定支持2万元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忽略了权利义务对等是基于合同条款基础上的，合同条款已经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何浩培出售房屋、收取购房款，就应当承担迁出户口的义务；何浩培收取10万元定金时，就应当承担一旦其违约时双倍返还定金的义务。一审法院的判决恰恰是“权利义务不对等”的体现。三、双方约定的众多合同条款，合法有效，应当严格遵守，否则有违契约精神，对守约方也显失公平。被上诉人何浩添答辩称，1.何浩添已履行清空案涉房屋的租客和接收户口迁出人员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谢家大与何浩培签订《补充协议》表明：第一，谢家大已与何浩培达成了户口迁出具体事宜的合意，但因何浩培迟迟不能迁出户口，最终导致协议未能履行；第二，谢家大认可了何浩添的义务已履行完毕，相关的权利义务与何浩添无关。被上诉人何浩培答辩称，1.何浩培一直积极配合办理户口迁出手续的，但因何浩培所挂靠的房屋的房产证失效，未能办理户口迁出迁入。2.谢家大已将案涉房屋售予他人，何浩培与其签订的相关合同应终止无效。谢家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何浩添向谢家大支付违约金37300元；2.何浩培向谢家大支付违约金10万元；3.何浩添、何浩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20日，何浩添、何浩培及案外人何某1、何某2（卖方）与谢家大（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出售给买方，建筑面积88.68平方米，总楼价为373000元；买卖双方同意该物业交付使用的时间为卖方收齐楼款当天，卖方交楼后应及时迁出户口；因买方或卖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如拒不配合提供交易所需要资料或逾期办理交易、按揭等买卖相关手续、逾期交付房产、逾期支付房款等无故不履行本合同各项义务，逾期超过十天仍未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定金责任（双倍返还定金或没收定金）后支付等额于总楼价10%的违约金；等等。2017年6月24日，何浩添向谢家大出具《补充协议》，确认其保证2018年1月1日前清空案涉房屋的租客和迁出户口（户口在2018年6月1日前迁出），如在约定时间未能清空租客或迁出户口则需负违约责任。2019年7月25日，何浩培（甲方）与谢家大（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承诺在2019年7月27日前将案涉房屋的全部户口迁出，即该地址不可以存在任何一人的户口；乙方于签订本补充协议当日向甲方支付户口迁出费定金10万元；如甲方按期履行上述约定，则上述10万元定金转化为乙方支付给甲方办理户口迁出的手续费；如甲方没有按期履行上述约定，甲方自愿按照法律规定的定金罚则承担违约责任等。同日，谢家大支付了10万元予何浩培。2017年11月3日，何浩培协助案外人何某1、刘某办理了将户口从案涉房屋地址迁出的手续。谢家大确认其已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了董某，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18年2月6日，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由何浩添变更登记为董某。何浩培已退还10万元予谢家大。至庭审结束时，何浩培尚未将其户口迁出案涉房屋地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谢家大以相关户口未能在2018年6月1日前迁出案涉房屋地址为由主张何浩添按楼价10%支付违约金，因《房屋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支付楼价10%违约金的前提是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但双方的合同并没有解除，双方关于案涉房屋的买卖交易已完成，谢家大已将案涉房屋对外出售并已办理了过户手续，且何浩添已按照约定协助相关人员办理了户口迁出手续，故对谢家大主张何浩添按楼价10%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家大主张何浩培支付违约金10万元，虽然何浩培未依约迁出户口构成违约，但谢家大已将案涉房屋对外出售并已办理过户手续，户口问题并未妨碍谢家大就案涉房屋进行交易，且何浩培已主动向谢家大返还已收取的10万元，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违约金2万元，对谢家大超出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何浩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2万元予谢家大；二、驳回谢家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3元（谢家大已预交），由谢家大负担1373元，何浩培负担15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谢家大已预交的受理费15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谢家大的诉讼主张应否予以支持。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现谢家大以相关户口未能按约迁出为由，起诉请求何浩添应按楼价10%支付违约金、何浩培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未约定户口迁出的具体时间，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何浩添就户口迁出的具体事宜于2017年6月24日出具了《补充协议》，谢家大与何浩培就户口迁出的具体事宜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何浩添在《补充协议》中承诺于2018年6月1日前迁出户口，但并未约定具体的违约责任。后何浩添依约协助相关人员办理了户口迁出手续，谢家大亦已将案涉房屋售予他人，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何浩培的户口虽未能在2018年6月1日前迁出，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支付楼价10%违约金的适用前提条件是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现双方的合同并没有解除，且双方就案涉房屋的买卖交易已经完成。故谢家大主张何浩添应按楼价10%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家大与何浩培就户口迁出的具体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何浩培虽未能依约迁出户口构成违约，但谢家大已将案涉房屋对外出售并已办理过户手续，户口问题并未妨碍谢家大就案涉房屋进行交易，且何浩培已主动向谢家大返还已收取的1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酌定何浩培支付违约金2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谢家大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6元，由上诉人谢家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