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9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爱宝贝投资有限公司江南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江**西江路**平西村委综合楼****。 代表人：欧祖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爱宝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岭南家********房。 法定代表人：韦业胜，该公司执行董事。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文，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卉娟，女，198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玮，广西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广西共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南宁爱宝贝投资有限公司江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宁爱宝贝江南分公司）、南宁爱宝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爱宝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卉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第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宁爱宝贝公司、南宁爱宝贝江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2019）桂0105民初第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退还被上诉人陈卉娟服务费13040元；2.撤销（2019）桂0105民初第5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七项约定，中途离开会所或解除合同的，上诉人不退还剩余款项，而将剩余款项折算成产后项目提供服务。即便是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退款，也应按正常套餐价格计算其消费的服务及项目后再退还剩余款项，且被上诉人中途离开会所，造成上诉人20天的房间空置损失及服务人员的成本损失，故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的费用按双方合同约定的退款计算，为25800元-（正常套餐价格26800元+新增一个婴儿8000元）÷30天×11天=13040元。二、上诉人已尽到防范和服务的注意义务，对被上诉人小孩生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用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陈卉娟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及法律依据清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卉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南宁爱宝贝公司之间的《母婴月子会所护理委托协议书》已于2018年9月12日解除；2.判令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连带向陈卉娟退还月子服务费用17200元；3.判令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连带向陈卉娟支付两婴儿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23761.86元（注：医疗费1889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2661.93元、交通费3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陈卉娟与南宁爱宝贝公司签订一份《母婴月子会所护理委托协议书》，甲方（即陈卉娟）委托乙方（即南宁爱宝贝公司）为其提供全面的母婴护理服务，主要约定如下：“一、双方声明乙方声明：1.乙方是向产妇和新生儿提供母婴护理服务、产后修复和婴儿日常护理的专业机构，不具备医疗机构诊疗服务资质。……4.服务期间产妇或婴儿若需接受医疗服务，甲方应尽早转到专业医疗机构就诊，以免贻误诊疗。若因甲方不愿意就诊或隐瞒病情等原因导致贻误疾病治疗，乙方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或经乙方口头或书面告知后甲方仍不愿意去医院就医或隐瞒病情等原因导致贻误疾病诊疗，乙方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5.甲方接受服务期间如发生非乙方原因所致的新生儿常见病症（如黄疸、感冒、肠炎、脐炎、肺炎、湿疹、脓疱疹等）和产妇突发性疾病（如乳腺炎、生殖系统感染、产后抑郁症等），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送往专业医疗机构就诊，但乙方不负任何法律责任。......二、甲方预产期为2018年8月30日，现预定8909号产后康复住房，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共30天。选定入住会所江景店。若甲方预产期与实际生产日期不一致的，甲方费用应从实际入住会所当天起计算。三、甲方预定月子护理套餐税前价格25800元，甲方预定月子护理套餐为套餐一，正常基本套餐价格34800元，服务套餐具体内容详见附页。2.如甲方分娩两个以上婴儿的，每增加一个婴儿需补交护理费8000元/人。......四、双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二）乙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收到甲方宝宝出生的通知后，应做好甲方入住会所的各项准备工作，如房间的卫生、消毒、物品的配备等。2.为甲方提供协议约定的服务，如在护理过程中由于乙方护理不当对甲方及婴儿造成伤害属乙方责任的由乙方负责。3.甲方因乙方故意过错造成产妇及新生婴儿受到损失并需要治疗的，由乙方承担医疗费用，如甲方自选医疗机构进行诊治，赔付标准参照乙方所在地三级甲等医院收费标准进行赔偿。五、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缴纳全款25800元；”协议签订当日，陈卉娟向南宁爱宝贝公司转款25800元。 2018年8月29日，陈卉娟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产下女儿陈星竹、儿子李星言。2018年9月2日，陈卉娟及两婴儿入住爱宝贝母婴月子会所江景店（即南宁爱宝贝江南分公司的经营店面），入住时两婴儿体温均正常，身体无异常。除白天喂奶和晚上育婴室消毒时在陈卉娟房间即8909号房由陈卉娟照顾外，两婴儿其余时间是在育婴室接受照料。 2019年9月9日，陈星竹因“发热半天”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新生儿感染（脐炎），经过13天的住院诊治后于2018年9月22日出院。陈星竹因入院共计花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3540.22元，同时还花费牛奶费216.2元及一次性尿裤费130元。 2018年9月11日，李星言出现身体发热症状，当日被送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新生儿感染（脐炎），经过6天的住院诊治后于2018年9月17日出院。李星言因入院共计花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5359.71元，同时还花费牛奶费129元及一次性尿裤费60元、其他费用189元。 根据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提供并经陈卉娟认可的《婴儿喂养记录表》，两婴儿均在入住第五天即2018年9月6日开始脐带出现渗液情况，陈星竹2018年9月8日下午开始出现发烧情况，李星言2018年9月11日下午开始出现发烧情况。 2018年9月12日，陈卉娟与南宁爱宝贝江南分公司协商一致，南宁爱宝贝江南分公司同意陈卉娟离所要求并协助陈卉娟办理离所手续，南宁爱宝贝江南分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以“广西爱宝贝母婴月子会所江景店”的名义开具证明两份，确认“未提供20天月子服务”等事实。 陈卉娟为陈星竹、李星言购买南宁市居民基本医疗保险，陈星竹、李星言的上述住院医疗费用经申请获得保险理赔的金额分别为6272.81元、2208.98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卉娟明确其系基于合同关系而非侵权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 关于本案合同主体的问题。与陈卉娟签订协议的是南宁爱宝贝公司，南宁爱宝贝公司是本案《母婴月子会所护理委托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南宁爱宝贝江南分公司虽非合同签订主体，但其作为南宁爱宝贝公司的分支机构，实际上承担了南宁爱宝贝公司于《母婴月子会所护理委托协议书》中的主要义务，并以“广西爱宝贝母婴月子会所江景店”的名义，与陈卉娟协商后出具证明，同意解除与陈卉娟之间合同关系，故南宁爱宝贝江南分公司与陈卉娟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应对《母婴月子会所护理委托协议书》履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亦是本案合同关系的合同当事人。 关于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母婴月子会所护理委托协议书》是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母婴月子会所护理委托协议书》的约定，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负有妥善护理新生婴儿的合同义务。但根据本案两名新生婴儿入住会所时身体状况良好、并无发热情况，入住会所5天后相继出现脐部感染造成脐炎、发烧等事实，再结合脐炎的发生多为护理不当等因素造成的这一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妥善护理陈卉娟的两名新生婴儿，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称，脐炎和新生儿败血症等是新生儿常见的疾病，根据《母婴月子会所护理委托协议书》，其不需负担任何法律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母婴月子会所护理委托协议书》第一条第5项约定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前提是“黄疸、感冒、脐炎等新生儿常见病症非乙方原因所致”，而陈卉娟的两名新生婴儿所患的脐炎多为护理不当造成，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提出两婴儿因其自身原因诱发了脐炎，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陈卉娟各项诉讼请求有何依据的问题。陈卉娟与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均确认《母婴月子会所护理委托协议书》已于2018年9月12日解除，陈卉娟要求确认协议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陈卉娟未接受服务的相关费用，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应退还给陈卉娟。因系由南宁爱宝贝公司收取陈卉娟支付的服务费，故应由南宁爱宝贝公司向陈卉娟退还剩余服务费。协议约定，陈卉娟支付服务费用25800元，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须向陈卉娟提供30日的服务。从2018年9月2日陈卉娟入住至2018年9月12日搬离，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共计向陈卉娟提供服务10天，对陈卉娟未接受服务的20日服务费17200元（25800元÷30×20），南宁爱宝贝公司应退还给陈卉娟。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提出按正常套餐价26800元+新增一个婴儿8000元的价格标准计算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应退还的服务费，因与双方约定不符，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应赔偿陈卉娟相应损失。陈卉娟的两婴儿因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9624.13元（陈星竹费用13540.22元+216.2元+130元+李星言费用5359.71元+129元+60元+189元），陈卉娟为两婴儿购买南宁市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获得保险理赔8481.79元（6272.81元+2208.98元），故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卉娟因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的直接损失数额为11142.34元（19624.13元-8481.79元），该款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应赔偿给陈卉娟。陈卉娟还主张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因陈卉娟未举证证明该三笔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陈卉娟要求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赔偿上述三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卉娟与南宁爱宝贝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母婴月子会所护理委托协议书》已于2018年9月12日解除；二、南宁爱宝贝公司向陈卉娟退还服务费17200元；三、南宁爱宝贝公司、南宁爱宝贝江南分公司向陈卉娟赔偿11142.54元；四、驳回陈卉娟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4元，由陈卉娟负担254元，由南宁爱宝贝公司负担345元，由南宁爱宝贝公司和南宁爱宝贝江南分公司共同负担2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查明事实亦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南宁爱宝贝公司应退还陈卉娟的服务费是多少？2.上诉人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应否赔偿被上诉人陈卉娟损失11142.54元？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陈卉娟与南宁爱宝贝公签订的《母婴月子会所护理委托协议书》约定，陈卉娟支付服务费用25800元，南宁爱宝贝公司应向陈卉娟提供30日的服务。因该协议经双方协商，已于2018年9月12日解除，从2018年9月2日陈卉娟入住至2018年9月12日搬离，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共计向陈卉娟提供服务10天，对陈卉娟未接受服务的20日服务费，南宁爱宝贝公司应退还给陈卉娟。一审按陈卉娟已支付费用25800元扣减10天的费用，确定南宁爱宝贝公司应退还未接受服务的20日费用为17200元（25800元÷30×20）并无不当。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提出按正常套餐价26800元+新增一个婴儿8000元的价格标准计算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应退还的服务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母婴月子会所护理委托协议书》的约定，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负有妥善护理新生婴儿的合同义务。陈卉娟的两名新生婴儿入住会所时身体状况良好、并无发热情况，入住会所5天后相继出现脐部感染造成脐炎、发烧等事实，而脐炎的发生多为护理不当等因素造成，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未举证证实陈卉娟的两名新生婴儿出现上述情况，并非因其护理不当造成，故一审认定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判决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赔偿陈卉娟的两名新生婴儿因脐炎住院所受的医疗费等损失11142.5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南宁爱宝贝公司及其江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元由上诉人南宁爱宝贝投资有限公司、南宁爱宝贝投资有限公司江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黄 蔚 审 判 员  高翔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姝雯 书 记 员  覃夏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