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佩娟，女，汉族，1974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27。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清，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庾振业，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常平镇卢屋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负责人：李伟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源，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礼健，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佩娟、上诉人东莞市常平镇卢屋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卢屋经合社”）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58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佩娟起诉请求：1.确认周佩娟与卢屋经合社签订关于东莞市******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2.卢屋经合社返还周佩娟260000元；3.卢屋经合社向周佩娟支付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卢屋经合社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周佩娟与卢屋经合社于2006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限卢屋经合社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周佩娟返还转让款260000元；三、驳回周佩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869元，由周佩娟负担1269元，卢屋经合社负担26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582号民事判决。周佩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卢屋经合社向周佩娟支付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24日共计169215.12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卢屋经合社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周佩娟请求卢屋经合社返还金钱，基于金钱的占有即是其主人的特殊性，周佩娟以合同无效要求卢屋经合社返还金钱时，上述财产返还请求权性质应是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返还的范围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息属于孳息，应当返还。卢屋经合社答辩称：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且合同无效后，因该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可见，合同一旦被确认无效，即产生溯及既往的效力，而财产的返还应当以恢复原状、回到合同最初状态为原则，因此，周佩娟所诉请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此外，尽管金钱财产具有占有即所有之特性，但并不意味着卢屋经合社负有向周佩娟支付利息的义务。对于卢屋经合社持有该金钱财产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不应被认作周佩娟的损失，而应认定为周佩娟的可预期利益，然而可预期利益具有偶然性和不确定性。回归合同确立之初，该利息收益并不为周佩娟所确有，因此，周佩娟无权诉请卢屋经合社向其支付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佩娟的上诉，维持原判。卢屋经合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卢屋经合社向周佩娟返还转让款20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佩娟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交易的总金额为200000元，周佩娟主张额外的60000元不符合事实，不是卢屋经合社应承担的款项。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2间商住铺位以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周佩娟，周佩娟也在该协议签名确认，表示其对转让价格已有清晰明确的了解。该60000元的收条也写明了是“代客户邓红梅收取”，款项不属于卢屋经合社，且该60000元已在后来返还给了周佩娟，卢屋经合社实际收取的总价款为200000元。周佩娟所主张的该60000元收条没有卢屋经合社印章，不是卢屋经合社收取的，且收条上也注明是代邓红梅收取，不能算进总金额。而且，卢屋经合社出具的正式的200000元的收据，是在该60000元之后，是含括了该60000元的。周佩娟答辩称：卢屋经合社在转让案涉两块宅基地时共收取周佩娟260000元，这一基本事实双方都没有争议，卢屋经合社主张该60000元已经在后来返还给了周佩娟，但未提供实际转账60000元的转账记录及收款收据，不能证明该60000元有实际支付的事实。且，该60000元是由卢屋村民小组组长卢国强及村支书卢树强两人收取并出具收款条予以证明，足以证明周佩娟有实际向卢屋经合社支付该60000元的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周佩娟、卢屋经合社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卢屋经合社需向周佩娟返还转让款的数额；二、卢屋经合社是否需向周佩娟支付案涉款项的利息。焦点一，卢屋经合社主张事后有向周佩娟返还案涉的60000元，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卢屋经合社有向周佩娟的上一手邓红梅退还押金60000元，对于该60000元是来源于周佩娟的缴交还是来源于卢屋经合社，卢屋经合社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由此可见，退还邓红梅押金60000元来源于周佩娟的缴交更为可信，故原审法院认定卢屋经合社需向周佩娟返还转让款数额为260000元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卢屋经合社对此上诉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属无效，并且周佩娟未使用过案涉地块，故卢屋经合社因该协议书所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周佩娟，该财产既包括当时所收取的款项，亦包括该款项所产生的孳息即该款项的利息。周佩娟上诉主张卢屋经合社需支付案涉款项的利息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卢屋经合社主张周佩娟对合同无效有过错，案涉款项的利息无需支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周佩娟所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利息的支付需分段计算，具体为：1.1.以260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以26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佩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卢屋经合社是否需支付案涉款项利息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卢屋经合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5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5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限东莞市常平镇卢屋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周佩娟支付利息（1.以260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以26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69元，由东莞市常平镇卢屋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84元，由东莞市常平镇卢屋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其中3684元已由周佩娟预交，由东莞市常平镇卢屋股份经济合作社迳付给周佩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廖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