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吕忠建，男，1969年8月23日生，汉族，沁水县龙港镇杨河社区人，无业，住沁水县城桃园小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沁水县公安局，住所地沁水县新建东街**。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中，山西碧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忠建因与被上诉人沁水县公安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1民初80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忠建、被上诉人沁水县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中到庭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忠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1民初802、80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04年6月至2018年5月未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的差额18200元；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04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双休日、法定节假日期间加班工资共计76608元；四、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23940元；五、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仲裁中认定的最低工资差额18200元是正确的，原审计算为17740元错误；2.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相当一部分非上诉人签字，不应认定为已发放，且被上诉人并未针对该部分工资提起诉讼；3.被上诉人并未为上诉人安排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应当支付相应加班工资；4.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辞退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沁水县公安局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忠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原告）支付原告（被告）自2004年6月至2018年5月低于山西省城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部分共计33600元（每月200元×168个月）；3、判令被告（原告）支付原告（被告）2009年2月至2016年12月双休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6608元（每月8天×114元×84个月）；4、判令被告（原告）支付原告（被告）14个月经济补偿23940元（14年×1710元）。沁水县公安局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原告）不应当承担原告（被告）2004年7月至2018年5月低于沁水县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18200元；2、判决被告（原告）不应当承担原告（被告）经济补偿金23088元。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被告）吕忠建于2004年7月开始到被告（原告）沁水县公安局工作，工作岗位为司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09年1月原告（被告）到被告（原告）的内设机构沁水县看守所工作，工作岗位为司机。工作期间，被告（原告）没有为原告（被告）缴纳过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原告（被告）因在2018年5月1日张家军死亡事件中存在巡视监控不到位、履职不尽力的责任，2018年5月20日沁水县看守所所务会决定对原告（被告）等11名协警予以辞退。2018年5月25日，沁水县看守所下发“关于对张鑫等11名协警予以辞退的决定”。因原告（被告）兼职司机，沁水县看守所对原告未向其他受处分协警一样立即辞退，而是于同年5月29日将原告（被告）辞退。后原告（被告）吕忠建因与被告（原告）沁水县公安局、第三人沁水县看守所劳动争议一案向沁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原告（被告）与被告（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被告（原告）为原告（被告）缴纳2004年6月至2018年5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单位应缴部分；3、被告（原告）支付原告（被告）自2004年6月至2018年5月低于山西省城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部分33600元；4、被告（原告）支付原告（被告）2009年2月至2016年12月双休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6608元；5、被告（原告）支付原告（被告）14个月经济补偿23940元。2019年7月15日，沁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一、被告（原告）为原告（被告）缴纳2004年7月至2018年5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单位应缴纳部分；二、被告（原告）为原告（被告）支付2004年7月至2018年5月低于沁水县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18200元；三、被告（原告）为原告（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3088元；四、对原告（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后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沁水县公安局为原告发放了2004年7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工资，具体工资数额（元）如下：2004年2005年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1月2602702805305308002月2802902805305308003月2702802805308008004月27028028053010608005月2702802805305308006月2702802805305308007月2602702802805305308008月2602702802805305308009月26027028028053053080010月26027028028053053080011月26027028028053053080012月260270270280530530800沁水县看守所为原告发放了2009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工资，具体工资数额（元）如下：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1月80080090090090095012501250137017102月80080090090090095012501250137017103月80080090090090095012501250137017104月80080090090090095012501250137017105月80080090090090095012501370138017106月8008009009009009501250137013807月8008009009009009501250137013808月8008009009009009501250137013809月80080090090090095012501370170010月800100090090090095012501370170011月800100090090090095012501370170012月800900900900900950125013701700其他补助100补助300补发1200绩效8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2009年后原告（被告）与被告（原告）还是与沁水县看守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原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被告）工作期间未按山西省城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的差额部分及数额；3、被告（原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被告）加班工资及数额；4、被告（原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被告）经济补偿金及数额。1、关于2009年后原告（被告）与被告（原告）还是与沁水县看守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被告（原告）沁水县公安局作为政法系统的行政单位，其内设机构沁水县看守所不可能办理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因此2009年后原告（被告）到沁水县看守所工作，仍属被告（原告）沁水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故2009年后原告（被告）与被告（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关于被告（原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被告）工作期间未按山西省城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的差额部分及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原告（被告）工作期间，除2008年1月至2008年9月，2009年1月至2012年3月，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外，其他月份的工资均未达到沁水县最低工资标准，故被告（原告）应当为原告（被告）补发17740元。3、关于被告（原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被告）加班工资及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关于被告（原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被告）经济补偿金及数额的问题。被告（原告）辞退原告（被告）是因为原告（被告）在2018年5月1日张家军死亡事件中存在巡视监控不到位、履职不尽力的责任，该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被告（原告）不应当向原告（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此外，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原告（被告）在被告（原告）及沁水县看守所领取了双份工资，被告（原告）要求原告（被告）将领取的双份工资中其发放的部分予以返还或折抵应补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告（被告）自2009年1月起开始在沁水县看守所工作，沁水县看守所为其发放了劳动报酬，其不应当再从被告（原告）处领取劳动报酬。庭审中，原告（被告）吕忠建称其在沁水县看守所除了当司机外，还兼职水电维修等，沁水县看守所给其发的仅是一些补助，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被告）的上述说法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被告）在被告（原告）处重复领取的工资16760元，应在被告（原告）应当支付原告（被告）的差额工资17740元中予以扣减。据此，一审判决：一、原告（被告）吕忠建与被告（原告）沁水县公安局在2004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原告）沁水县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被告）吕忠建2004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未按山西省城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的差额部分17740元，扣除原告（被告）吕忠建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在被告（原告）沁水县公安局重复领取的工资16760元，被告（原告）沁水县公安局应实际支付原告（被告）吕忠建980元；三、驳回原告（被告）吕忠建和被告（原告）沁水县公安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证据和质证意见同一审，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焦点：1.上诉人请求支付2004年6月至2018年5月未按照山西省城镇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差额18200元是否应当支持；2.上诉人请求双休日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6608元是否有事实依据；3.上诉人请求经济补偿金23940元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焦点1，上诉人认为仲裁裁决结果是正确的，最低工资差额应为18200元。本院经核算，一审该项计算并无不当。原审认为2009年至2010年上诉人领取双倍工资应予以扣除。上诉人认为其领取的两笔工资其中一笔系补助，至2010年12月之后，沁水县看守所财务独立，补助才与工资奖金合并由沁水县看守所发放。被上诉人答辩认为，因看守所与公安局信息不通导致发放双份工资，应予返还。本院对此认为，（一）2009年与2010年，沁水县公安局与沁水县看守所的发放记录均明确标注的是“工资”并非“补贴”，上诉人同时领取上述两家单位报酬并在部分发放记录上签字，自然知晓其领取的报酬性质均为工资。（二）若按吕忠建所述，其在一方领取为补助，另一方领取为工资，则从其工资增长幅度来看，其2008年领取工资为530元，2009年领取工资为1330元，2010年领取工资为1600元，2011年领取工资为900元，显然不符合实际。（三）上诉人仅是口头答辩其领取了部分补助而非工资，而未能举证反驳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故而本院认为上诉人实际领取为双份工资，被上诉人请求返还或折抵，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上诉人请求支付自2009年2月至2016年12月的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但却并未提供加班的证据，且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2018年5月1日沁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张家军死亡时其正担任临时巡视监控。在该起事件中，其存在巡视监控不到位，履职不尽力的责任，沁水县看守所将其辞退，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其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吕忠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云峰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