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桂行赔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伟宽，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港市覃塘区覃塘街道办中山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景联，区长。 行政负责人曾建文，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吴赤英，贵港市覃塘区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山，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港市港**荷城路**。 法定代表人何录春，市长。 委托代理人梁艺超，贵港市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林锦华，贵港市司法局干部。 上诉人叶伟宽因诉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覃塘区政府）、贵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港市政府）土地征收补偿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港市中院）（2019）桂08行初1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伟宽，被上诉人覃塘区政府的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曾某、委托代理人吴赤英、张山，被上诉人贵港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梁艺超、林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上半年，覃塘区政府在实施示范区项目土地征收工作过程中，由征地工作人员开展征地调查，并与农户就被征收土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丈量登记确认。其中征收李某的4块土地共计5.692亩（编号分别为：512号1.531亩、576号3.981亩、566号0.03亩、572号0.15亩）及地上附着物（桉树），上述被征收地块、面积、地、地上附着物以及应当补偿及奖励金额均经李某签字确认017年11月21日，土地征收部门将征地款364288元支付到叶某1的账户上。2018年3月，土地征收部门对被征收土地实施清表工作。2018年6月22日，叶伟宽以覃塘区政府征收涉案土地行为违法，补偿标准过低及补偿对象错误为由，向贵港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贵港市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53号复议决定，认为覃塘区政府组织实施示范区项目征地行为符合要求，决定予以维持。叶伟宽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诉请判决被告覃塘区政府违法征地行为补偿其因失去承包经营的土地6.39亩而造成的土地补偿费、青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费共1055350元。 另查明，2018年2月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74号用地批复，同意贵港市政府将覃塘区覃塘镇甘碑村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11.2774公顷征收为国有，作为乡镇建设用地。2018年3月26日，贵港市政府作出贵政通[2018]11号《关于贵港市覃塘区2017年第十四批次乡镇建设用地征收集体土地的通告》。2018年5月8日，贵港市国土资源局作出53号补偿方案公告。2018年8月23日，贵港市政府向贵港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贵政函[2018]253号《关于同意实施贵港市覃塘区2017年第十四批次乡镇建设用地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同意贵港市国土资源局按有关规定组织实施《贵港市覃塘区2017年第十四批次乡镇建设用地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 还查明，2017年10月13日，贵港市覃塘区覃塘镇人民政府对叶伟宽因征地问题提出的信访事项作出《关于甘碑村叶伟宽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覃塘区林业产品加工业示范区征地项目部设在覃塘区政府，由区政府管理，根据信访归口处理，你所反映的问题属于覃塘区林业产品加工业示范区征地项目部职责内，请你向上级部门反映”。2018年4月11日，覃塘区林业局对叶伟宽的信访事项作出《关于叶伟宽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你所反映的地点为贵港市覃塘区林业生态循环经济（核心）示范区。该示范区的土地及所涉及的林木已由覃塘区政府征收并且补偿完毕”。2018年7月10日，覃塘区政府在向贵港市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中载明：覃塘区政府组织实施示范区项目的征地行为主体适格、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根据贵港市政府作出的贵政发[2017]5号《贵港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贵港市本级辖区新一轮征收青苗和地上附着物标准的通知》、贵政函[2018]253号《贵港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实施贵港市覃塘区2017年第十四批次乡镇建设用地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贵政办[2011]251号《贵港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贵港市建设项目土地征收奖励办法的通知》文件规定，贵港市覃塘区新一轮征地补偿标准旱地及林地为45000元/亩，地，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速丰桉为4000元/亩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发布之日起30日内，主动配合征地并办理领取补偿款手续的，给予每亩15000元一次性奖励。 再查明，叶伟宽与李某于2002年1月31日登记结婚，生育有三个子女：儿子叶某1、女儿叶某2、叶某3。2014年10月8日，叶伟宽提起离婚诉讼，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7日作出（2014）覃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判决：1.准许叶伟宽与李某离婚；2.三个子女由李某直接抚养，叶伟宽每月需支付三个子女生活费各300元，共900元，直至分别年满十八周岁止；3.夫妻共同财产本田锋范牌小汽车折价4万元归叶伟宽所有，叶伟宽补偿李某20000元等。李某不服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31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并增加判决：叶伟宽支付李某经济帮助款30000元，李某对原家庭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判决离婚后，李某仍居住在叶伟宽家中，与叶伟宽的母亲、三个子女共同生活，并照顾叶伟宽的母亲。2016年3月1日，因叶伟宽拒不履行法院判决，李绍萍向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未能执行。2017年9月12日，在甘碑村委会主持下，组织相关人员就原告与李某征地款分配问题召开协商会，并形成《关于召开叶伟宽、李某征地款分配方案的协商会》，主要内容：鉴于叶伟宽、李某家庭实际情况，李某离婚后至今仍居住在灯草汶屯，并自己抚养三个未成年子女，经征地工作、村委会、征地工作理事代表三方讨论决定，一致同意，所有征地款全部划到叶伟宽和李某的儿子叶某1账户，限于三个子女以后的生活费、学费等费用，李某自愿将属于其份额用作三个子女日后生活费、学费等开支，其本人不使用该款项。2017年11月27日，叶伟宽以分配协商会在其不在场情况下违法串通召开，土地征收款应归其所有为由，将李某和甘碑村委会诉至法院，该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终审裁定，认为分配协商会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具有可诉性，裁定驳回叶伟宽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覃塘区政府是否是涉案征收土地实施主体的问题。虽然没有相关文件明确示范区项目征地工作由覃塘区政府组织实施，但据贵港市政府陈述，实际征地工作中，通常系由县市区地方人民政府具体负责实施辖区内的征地工作。且涉案被征收土地位于覃塘区政府管辖的覃塘镇甘碑村土地范围内，原告叶伟宽系甘碑村村民，叶伟宽因征地有关问题向有关部门信访寻求救济时，覃塘镇人民政府及覃塘区林业局对叶伟宽的答复中均表示征地项目部设在覃塘区政府，由区政府管理，涉案土地由覃塘区政府征收。复议程序中，覃塘区政府在向贵港市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中明确表示其征地行为主体适格，亦未否认其实施了涉案征地行为。综合以上事实，可推定覃塘区政府实际上组织实施了涉案征地行为，属于本案适格被告。故，对覃塘区政府主张其不是涉案征地主体、不属适格被告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征收土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经征地工作人员与农户就被征收土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丈量登记确认，其中确认征收叶伟宽户（包括李某）的4块土地共计面积5.692亩，地，地上附着物为桉树述被征收土地面积、地、地上附着物以及应当补偿金额及奖励金额共计364288元经叶伟宽户的承包成员李某签字确认为对叶伟宽户承包地面积、地、地上附着物的确认地工作人员对被征收土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的确认，符合规定，而且据此所发放的征地补偿标准，符合53号补偿方案公告等规定的标准。故，叶伟宽主张被征收土地面积为6.3亩、地、地上附着物有龙眼树6～7棵景树1棵、苦楝树3棵、乌臼木2棵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叶伟宽提出覃塘区政府征地在先、取得批文在后的问题。虽然未批先征的事实存在，但覃塘区政府实施示范区项目征地，后来也取得了自治区人民政府及贵港市政府批复同意实施，覃塘区政府对被征土地及青苗的补偿，亦符合后来批复的征地补偿方案标准。且覃塘区政府实施清表行为时间为2018年3月，是在2018年2月7日自治区人民政府74号用地批复下来之后，征地补偿行为及清表行为并没有对被征地农户合法权益造成影响。因此，叶伟宽主张覃塘区政府征地违法、应补偿其经济损失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对叶伟宽主张征地补偿标准应为138000元/亩、应补偿420平方米安置地、补偿土地租金损失、补偿原告误工费、精神损害费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覃塘区政府征地补偿行为主体适格、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贵港市政府作出53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叶伟宽要求覃塘区政府补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及补偿安置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伟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叶伟宽负担。 叶伟宽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覃塘区政府的征地行为程序上违法，其持有《农村集体土地经营权证书》不被依法撤销前，对承包的土地仍有经营权。其与李某已经离婚，李某已经不是叶伟宽户的家庭成员，没有其授权李某不能代替叶伟宽在征收土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确认表上签字，征地必须经叶伟宽签字方为有效。被征收土地面积为6.3亩，且地上附着物有龙眼树6棵或7棵、风景树1棵、苦楝树3棵、乌桕木2棵。被征土地在规划区内均应有安置用地或回建地，并应当支付上诉人误工费4650元、精神损害补偿费100000元及土地租金补偿费。请求：1、依法撤销贵港市中院作出的(2019)桂08行初125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补偿其人民币1055350元，安排宅基地420平方米。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覃塘区政府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的规定，覃塘区政府组织实施涉案征地项目依法有职权，主体适格。覃塘区政府组织实施涉案土地征收，经相关被征地人员的现场指认界限，由有资质单位对被征收地块的面积进行测量，由相关被征收人对被征收地块的面积和地上附着物种类、数量进行签字确认，并进行了公示，然后根据确认表的数据结合规定的补偿方案、标准制作征地补偿款发放表，由各被征收人在发放表签字确认后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补偿款，被征土地面积、地、地上附着物的种类量以及应当补偿金额等事实清楚。覃塘区政府组织实施涉案土地征收，有2018年2月7日自治区(桂政土批函(2018)74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贵港市覃塘区2017年第十四批次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的批准，经过两公告一登记，并根据《贵港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贵港市覃塘区2017年第十四批次乡镇建设用地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贵国土资告〔2018〕53号)、贵国土资发〔2016〕20号、贵政发〔2017〕5号和贵政发〔2011〕251号文件的标准将征地补偿款、奖励款向被征地群众发放到位，征地程序合法。贵港市国土资源局已依法将涉案征收地块的相关补偿款发放至承包经营权人李某指定账户。上诉人叶伟宽和李某原家庭承包土地中被征收的原为5块，其中编号512、566、572、576地块面积共计5.692亩是李某耕种管理，涉案土地类、面积、地、地上附着物和征地补偿款已得到李某签字确认地补偿款已汇至李某指定的账户。尽管两人离婚后没有及时办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但不影响李某对其原家庭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综上，覃塘区政府组织实施“贵港市覃塘区林业循环经济(核心)示范区项目”的主体适格、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征地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叶伟宽主张要求确认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涉案土地征地行为违法无法律依据，叶伟宽上诉主张征地补偿标准为138000元/亩、应补偿420平方米安置地、补偿土地租金损失、补偿原告误工费、精神损害费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贵港市政府答辩称：贵港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覃塘区政府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声明，证明叶伟宽认可地块编码为4508041002120300383的大单尾峒地块实地面积为4.737亩，其中编号580地块（面积0.111亩）为叶新云所有，编号612地块（面积0.203亩）为根竹莲塘人祖坟。证据2-3证明及面积确认表，用以证明编号612地块面积是0.203亩，权属不属于叶伟宽。证据4-6示范区项目迁坟补偿发放情况及协议，证明叶平标为编号612地块的坟主。证据7桂国土资发〔2014〕81号，证明覃塘区政府在涉本案征地过程依法依规进行。证据8叶伟宽户地块示意图、承包地块示意图，以证明所征叶伟宽户的地块与其承包证登记地块界址不一，征地是实地测量。证据9-10颁证试点项目技术设计书及覃塘街道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说明，用以证明覃塘街道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权登记界址测量方法是采用图解法，确权结果通过自治区级验收，符合国家农经权测绘技术标准，图解法与实地测量存在区别。 对于上述证据1，系上诉人叶伟宽签字捺印的声明，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未经对方质证，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开庭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认为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征收叶伟宽承包土地的面积外，其他部分予以确认。 另查明，叶伟宽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地块编码为4508041002120300383的地块4.74亩，已被覃塘区政府征用，二审期间经叶伟宽签字认可为4.737亩。该地块分为5小块，其中标示为576编号的地块无争议，标示为566编号的地块有0.031亩属叶荣标使用，标示为572编号的地块有0.231亩属叶伟标使用，标示为580编号的地块有0.111亩属叶新云使用，标示为612编号的地块有0.203亩属他人祖坟占地。覃塘区政府未支付补偿款的承包地有0.119亩。 本院认为，关于征收土地是否违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本案中，覃塘区政府在征地前，对征地行为发布公告告知农户为征地的前期准备工作，发放征地补偿款是为防止出现拖欠问题预付征地补偿款的行为，是在与农户进行现场测量、确认承包权后，取得农户的签字确认才发放的，并无不当。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7日作出涉案土地的征地批复后，2018年3月覃塘区政府才对叶伟宽承包地进行清表工作，获得批复在先，清表工作在后，因此，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涉案土地根据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贵民一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判项“李某对其原家庭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李某与叶伟宽离婚后，仍在覃塘区甘碑村灯草汶屯居住，并对涉案土地进行实际耕种管理。因此，李某对涉案土地仍具有承包经营权。 关于争议涉案土地的面积问题。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登记造册，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行为，是将土地的使用权属、坐落、面积等情况登记在专门的簿册上，以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制度。登记制度是物权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登记的最主要功能是对物权的设立、变更或者消灭产生公示作用。登记不仅可以表彰物权的产生或者设立，而且有助于解决物权的冲突。本案中，覃塘区政府对叶伟宽承包的土地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效力应当予以确认。覃塘区政府在本案中征收叶伟宽家庭承包地的两块争议地为长田峒（地（地块编码508041002120300281）及大单尾峒（地（地块编码508041002120300383），叶伟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两块争议地面积分别为1.65亩和4.74亩，合计为6.39亩，经征地测量后叶伟宽确认大单尾峒4.74亩的地块实为4.737亩。现有证据证明征收编号为566的地块，经李某签字确认0.031亩为叶荣标所有；编号为572的地块，经李某签字确认0.231亩为叶伟标所有；编号为580的0.111亩地块，经叶伟宽签字确认为叶新云所有；编号为612的0.203亩地块，经叶伟宽签字确认为根竹莲塘人祖坟。覃塘区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不属于叶伟宽户的承包地块面积共0.576亩。一审认定覃塘区政府已征收补偿5.692亩，而叶伟宽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其承包的土地为6.39亩，测量后经叶伟宽确认为6.387亩，覃塘区政府尚未支付叶伟宽户承包经营土地0.119亩（即6.387亩-5.692亩-0.576亩=0.119亩）。参照覃塘区政府提供的贵国土资发〔2016〕20号、贵政发〔2017〕5号、贵政办〔2011〕251号文件规定，贵港市覃塘区新一轮征地补偿标准旱地及林地为45000元/亩，地，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速丰桉为4000元/亩励款15000元/亩，覃塘区人民政府应按该补偿标准对叶伟宽户支付征地补偿款，即另外支付征地补偿款7616元（0.119亩×45000元/亩+0.119亩×4000元/亩+0.119亩×15000元/亩=7616元）给叶伟宽户。 关于上诉人主张地上附着物有龙眼树6棵或7棵、风景树1棵、苦楝树3棵、乌桕木2棵的问题。对于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已经由李某签字确认为桉树，且叶伟宽提供的照片无法辨别有其他附着物，也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地上附着物的存在。因此，对于叶伟宽主张的地上附着物问题，不予支持。 关于叶伟宽主张征地补偿标准应为138000元/亩、补偿420平方米安置地、误工费、精神损害费、土地租金损失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8行初125号行政判决。 二、判决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叶伟宽支付征地补偿款7616元，并以7616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2日开始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叶伟宽计付利息。 三、驳回叶伟宽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和贵港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麦济艰 审 判 员 陈 钢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曾 露 书 记 员 韦泉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