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03刑初10号公诉机关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永兵，男，汉族，1995年5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县镇巴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木桥小组。2019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曾敏霞，广东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武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韶武检诉刑诉[2019]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永兵及其辩护人曾敏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赵永兵和李建生、岑兴（二人均已判决）、“傅林”（另案处理）均是挂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的成员。2018年7月至9月期间，上述四人先后带领多名传销成员从江西省新余市转移至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开展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开展非法传销活动的主要方式是以介绍工作、恋爱交友等方式发展新人（指被骗到窝点的被害人，下同）并引诱、逼迫或非法拘禁新人，骗取新人以每套3900元的价格购买虚构的“韩萱妮诗”化妆产品（下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并根据购买产品套数及参与时间长短按E、D、C、B、A五个级别由低往高而获取提成和获得晋升，按团队管理获利。其中，A级和B级为老总，C级为领导或者家长,主要负责对传销窝点进行直接管理，并会交叉到不同的窝点直接参与或指挥传销窝点的成员对新人实施非法拘禁，引诱或逼迫新人交出钱财或骗亲友的钱财，收取新人买“产品”的钱。各窝点还有一名业务员担任寝室长，协助领导管理传销窝点。D级和E级为业务员，在领导的安排下参与和协助开展传销活动，骗新人到传销窝点及非法拘禁新人。传销组织成员会根据需要，在各传销窝点间调动。被告人赵永兵、李建生、岑兴及“傅林”均为该传销组织的C级领导。其中，“傅林”和赵永兵领导一个团队，线下有D或E级业务员刘云龙、唐先、马鹏飞等8人（均已判决）；李建生、岑兴各领导一个团队，线下有C级领导靳小强、张敏玲、王春涛、齐丽敏、阎杰、蒋登承（六人均已判决），D或E级业务员薛晓梅、曾丹、唐张建等18人（均已判决）。在开展传销活动的过程中，上述三个团队有各自的传销窝点，相对独立，但又相互协作，根据需要调配人员，共同开展传销活动。截至案发，该传销组织成员在韶关已达三十人以上。二、抢劫罪1、2018年8月6日下午，薛晓梅将在网络上结识的庞某强骗至靳小强、张敏玲管理的韶关市武江区黄屋西22号五楼出租屋传销窝点。在庞某强被非法拘禁期间，为迫使庞某强加入传销组织，赵永兵、李建生、“傅林”到该窝点对庞某强进行威胁、恐吓和殴打，逼迫庞某强说出手机和银行卡密码，并要求庞某强打电话向家人要钱。2018年9月8日，靳小强、赵永兵、“傅林”将庞某强家人转账给庞某强的13000元取出，作为庞某强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的资金交给李建生。2、2018年9月26日，被害人王某海被彭贵珍（另案处理）和齐丽敏骗至赵永兵和“傅林”管理的韶关市武江区***********出租屋传销窝点，为迫使王某海加入传销组织，在没收被害人王某海两台苹果手机后，赵永兵和“傅林”对王某海进行威胁和恐吓，逼迫王某海说出银行卡密码，并通过操作王某海的手机，转走王某海名下5470元。后赵永兵将被害人王某海的两台手机变卖获利。三、非法拘禁罪2018年9月26日傍晚，被害人王某海被骗至韶关市武江区***********出租屋，赵永兵安排刘云龙、王凯、李威星、马鹏飞、唐先、孙源利、李志玲、戚绪静等人采取没收手机、贴身跟随、轮番洗脑等方式限制被害人离开该传销窝点。直至2018年9月29日凌晨，赵永兵等人将王某海送至火车站后王某海向公安机关报案。至此，王某海被非法拘禁的时间长达54小时。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永兵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永兵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永兵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共同犯罪中，赵永兵在上级领导的指示下相互协助实施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在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共同犯罪中，赵永兵作为传销窝点的管理者，具体实施抢劫行为，又是非法拘禁被害人的积极实施者和领导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赵永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永兵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赵永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抢劫罪在二年六个月到四年的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非法拘禁罪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赵永兵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赵永兵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赵永兵有自首情节；3、赵永兵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且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赵永兵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被告人赵永兵和李建生、岑兴（二人均已判决）、“傅林”（另案处理）均是挂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的成员。2018年7月至9月期间，上述四人先后带领多名传销成员从江西省新余市转移至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开展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开展非法传销活动的主要方式是以介绍工作、恋爱交友等方式发展新人（指被骗到窝点的被害人，下同）并引诱、逼迫或非法拘禁新人，迫使新人以每套3900元的价格购买虚构的“韩萱妮诗”化妆产品（下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并根据购买产品套数及加入组织的时间长短按E、D、C、B、A五个级别由低往高而获取提成和获得晋升，按团队管理获利。其中，A级和B级为老总，C级为领导或者家长，主要负责对传销窝点进行直接管理，并会交叉到不同的窝点直接参与或指挥传销窝点的成员对新人实施非法拘禁，引诱或逼迫新人交出钱财或骗亲友的钱财购买“产品”。各窝点还有一名业务员担任寝室长，协助领导管理传销窝点。D级和E级为业务员，在领导的安排下参与和协助开展传销活动，骗新人到传销窝点及非法拘禁新人。传销组织会根据需要，在各传销窝点间调动成员。被告人赵永兵、李建生、岑兴及“傅林”均为该传销组织的C级领导。其中：“傅林”和赵永兵领导一个团队，线下有D或E级业务员刘云龙、唐先、马鹏飞等8人（均已判决）；李建生、岑兴各领导一个团队，线下有C级领导靳小强、张敏玲、王春涛、齐丽敏、阎杰、蒋登承（六人均已判决），D或E级业务员薛晓梅、曾丹、唐张建等18人（均已判决）。在开展传销活动的过程中，上述三个团队有各自的传销窝点，相对独立，但又相互协作，根据需要调配人员，共同开展传销活动。截至案发，该传销组织成员在韶关已达三十人以上。二、抢劫的事实1、2018年8月6日下午，薛晓梅将在网络上结识的庞某强骗至靳小强、张敏玲管理的韶关市武江区黄屋西22号五楼出租屋传销窝点。在庞某强被拘禁期间，被告人赵永兵及李建生、“傅林”到该窝点对庞某强进行威胁、恐吓和殴打，逼迫庞某强说出手机和银行卡密码，并要求庞某强打电话向家人要钱。2018年9月8日，靳小强、赵永兵、“傅林”将庞某强家人转账给庞某强的13000元取出，作为庞某强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的资金交给李建生。2、2018年9月26日，被害人王某海被传销组织成员骗至赵永兵管理的韶关市武江区***********出租屋传销窝点，为迫使王某海加入传销组织，赵永兵安排刘云龙、王凯、李威星、马鹏飞、唐先、孙源利、李志玲、戚绪静等人没收了王某海两台苹果手机，并以贴身跟随、轮番洗脑等方式限制王某海的人身自由。2018年9月28日，赵永兵和另一名传销组织的领导将王某海带到该窝点的一个房间内，对王某海进行威胁和恐吓，逼迫王某海说出银行卡密码，并使用王某海的手机进行贷款或转账等操作，转走王某海名下5470元。因王某海不同意加入传销组织，赵永兵等人于2018年9月29日凌晨将王某海送至火车站让其离开，王某海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赵永兵将王某海的两台手机变卖获利。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赵永兵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乘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被害人庞某强、王某海的陈述，证人孔某强、张某波、温某飞、程某芬的证言，同案人李建生、靳小强、齐丽敏、张敏玲、曾丹、薛晓梅、杨科瑞、关润、孙立超、刘航航、唐张建、刘庆周、朱喜、丁志杭、刘云龙、李威星、王凯、马鹏飞、唐先、孙源利、李志玲、戚绪静、蒋登承、范晓静、解福建、任伟、常东东、郜凯磊、岑兴、王春涛、阎杰的供述，被告人赵永兵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赵永兵抢劫被害人王某海财物和限制王某海人身自由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赵永兵等传销组织成员非法剥夺王某海人身自由，并对王某海进行威胁和恐吓，逼迫王某海说出银行卡密码，取得王某海财物的行为，同时符合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的特征，但从赵永兵等人取得王某海财物的次日凌晨即将王某海送走的行为可以看出，赵永兵等人对王某海实施的非法拘禁实质是其抢劫财物的前期手段，最终目的是劫取王某海的财物，故依法应择一重罪处罚，赵永兵的该行为仅构成抢劫罪。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兵伙同他人打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旗号，组织、领导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组织内部的层级在三级以上，参与的人员累计达三十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赵永兵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赵永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赵永兵犯非法拘禁罪不妥，应予纠正。赵永兵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共同犯罪中，赵永兵在上级领导的指示下协助实施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在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中，赵永兵作为传销窝点的管理者，积极参与抢劫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赵永兵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永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8月21日止；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就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被害人王某海退赔人民币54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谢毅飞审判员  朱 琴审判员  刘文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谭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