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初854号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Mann&Schr?derGmbH），住所地德国西格尔斯巴赫市火车站路14号（BAHNHOFSTRASSE1474936SIEGELSBACHGERMANY）。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提纳·玛利亚·斯蒂格·曼海姆（Steger,ChristineMariaMannheim），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冰，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标，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事乐德卫生用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武清区梅厂镇福源经济区福祥道1号252室。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与被告万事乐德卫生用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侵害企业名称（商号）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冰、何传标，被告德国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变更其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万事乐德”字样；2.判令被告就其侵害原告商号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连续15天刊登及发布声明，以消除对原告的不利影响；（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及《人民法院报》发布声明，具体内容为：第一，被告万事乐德卫生中国公司的名称构成侵犯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商号权以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第二，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万事乐德的字样。第三，在今后的商业活动中不使用包含万事乐德字样的商号或企业名称。上述声明内容及刊登、发布方式等需经法院审查确定）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以及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80000元、公证费2700元、调查取证费298元，上述费用共计182998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德文Mann&Schr?derGmbH）成立于20世纪80年代，自2010年起，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将其旗下知名母婴用品品牌“sanosan哈罗闪”独家授权案外人北京隆盛泰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销售，正式开始以德文原名的音译“万事乐德”作为其商号开始进入中国市场。原告是最早在中国内地以“万事乐德”名义开展业务，并将“万事乐德”作为商号的企业。经过近十年来的产品销售、广告宣传和推广，原告企业名称中的商号“万事乐德”在中国内地的母婴用品领域内已经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成立，投资人为德国BabyallayGmbH和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投资人未经许可，擅自将“万事乐德”作为被告的企业字号，经营范围包括婴儿用品等。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及其投资人、实际控制人还实施了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行为：（1）在进行公司注册时将投资人BabyallayGmbH（其对应的翻译名称本应为“宝贝爱来有限公司”）翻译为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目的在于欺骗登记机构，为被告公司名称的登记注册提供合理性；（2）擅自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3）在相关产品的宣传册中及相关网页链接中伪造与原告公司品牌特征相近的介绍，意图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4）大量抢注或购买与原告知名商标“哈罗闪”、“sanosan”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5）注册与原告公司名称相同或者近似的企业名称，利用原告品牌的知名度获得不正当利益；（6）使用原告公司名称制作授权书，进行侵权产品的授权经销。原告认为“万事乐德”作为原告的商号，在国内经商业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已产生识别经营主体的功能，应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被告在明知中文“万事乐德”商号已为原告在先使用的情况下，仍将之作为字号进行企业名称登记，目的是为了利用原告的商誉获取更多的竞争优势，具有主观上的过错，且也造成相关公众对于被告和原告的市场主体、商品和服务来源产生混淆，使原告的利益受损。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商号）权，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万事乐德中国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企业名称是经公司登记机关合法核准注册。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企业名称及字号未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注册。且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公司名称和字号在中国不具有知名度，不被相关公众所熟知，不应当受到中国法律的保护。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属于合法、合理使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在德国登记成立，其公司章程于1986年12月29日制定。其公司德文名称为Mann&Schr?derGmbH。公司经营范围为从事各种形式的化学、技术、美容及类似产品的生产、销售以及贸易。2009年7月14日德国万事乐德公司与案外人北京隆盛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盛泰公司）签订授权书，授权隆盛泰公司作为德国万事乐德旗下sanosan在中国的销售代理商，并采取必要措施办理万事乐德公司旗下品牌的注册手续。授权有效期为5年。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提交备案有效期自2009年至2020年之间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凭证（以下简称备案凭证），其中涉及哈罗闪婴儿二合一沐浴洗发露、哈罗闪婴儿护臀霜、哈罗闪婴儿柔润护肤乳、哈罗闪婴儿柔润护肤霜、哈罗闪婴儿柔润护肤油、哈罗闪婴儿爽身粉、哈罗闪婴儿洗发露、哈罗闪婴儿滋润沐浴露、哈罗闪婴儿滋润修护软膏、哈罗闪婴儿净护二合一洗发沐浴露等产品。备案凭证上显示上述产品的生产企业均为德国万事乐德公司（Mann&Schr?derGmbH）。其中，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未能向法庭出示落款日期为2009年的备案凭证的原件，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自述因落款日期为2009年的备案凭证的有效期早已过期，已被相关部门收回备案凭证原件，故未能向法庭提交原件。隆盛泰公司作为经销商进口产品上的外包装上均显示品牌为sanosan，并均用中文注明品牌为哈罗闪以及生产商为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提交多份广告宣传合同，多份在相关展览会上针对德国哈罗闪母婴品牌的参展合同，多份针对德国哈罗闪母婴品牌产品其与经销商签订的分销合同显示：隆盛泰公司自2012年起对外签订的针对德国哈罗闪母婴品牌开展的广告宣传、参展销售以及在全国进行分销。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提交隆盛泰公司自行编制的分销商明细表显示，其与全国34家经销商形成分销关系，共涉及全国1468家门店。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在中国境内自2009年4月起多次以其名义申请注册商标以及进行美术作品等著作权作品登记。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以“万事乐德”为检索词出具的检索报告，共打印11篇文章。其中诸如：2012年11月20日在《中华工商时报》发表《哈罗闪亮相亚太区美容展》中载明：“哈罗闪由德国Mann&Schroder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出品”。2015年7月31日《中华工商时报》发表《德国母婴品牌哈罗闪进驻中国》上载明：“7月30日，德国万事乐德公司与北京隆盛泰公司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2017年《公关世界》发表《“哈罗闪”在中国：网络是近代母婴品牌的营销创新之路》中载明“哈罗闪是德国万事乐德（Mann&SchroderGmbH）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母婴护肤品牌”。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中的文章中“万事乐德”字样均显示与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或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德文名称Mann&Schr?der之间具有明确指代关系。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哈罗闪品牌自2015年起获得多项荣誉证书，诸如CBME孕婴童产业联合会颁发的“最受消费者喜爱品牌入围奖”等。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在中国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光景，董事长为刘勇，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勇。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卫生用品、化妆品、日用百货、婴儿用品、消毒用品、塑料制品、纸制品、家用纺织制成品、服装、玩具批发、零售，教育信息咨询（培训除外）。2019年5月8日万事乐德中国公司进行天津市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备案。《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备案回执》上显示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英文名称为BABYALLAYHealthProducts（China）Co.,Ltd.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股东为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和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中，股东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德文名称为BabyallayGmbH。BabyallayGmbH是在德国登记成立，2018年7月16日制定公司章程，负责人为刘勇，经营范围为：母婴产品的研发和进出口，如纸尿裤、湿巾、防蚊虫类产品。2019年3月22日，BabyallayGmbH的企业名称经天津优思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翻译为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勇，经营范围为：货物进出口，预包装食品、乳制品批发，纸制品、日用百货、化妆品、箱包、眼镜批发兼零售。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在庭审中认可Babyallay为其创造的词语。另，2019年1月8日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Mann&SchroderLimited）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唯一董事为刘勇。2019年6月3日隆盛泰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信公证处提交申请，对其在京东网站上购买哈罗闪纸尿裤的过程以及收到的产品进行公证。2019年6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9）京过信内经证字第04185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以及购买物品进行公证。该公证书显示，在京东网站上“哈罗闪母婴京东自营旗舰店”通过公证购买哈罗闪轻薄呵护婴儿纸尿裤产品。该产品外包装上突出显示有“哈罗闪”字样以及标识，并印有“德国BabyallayGmbH（德国）宝贝爱来有限公司德国宝贝爱来荣誉出品”“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字样，生产日期为2019年1月2日。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在庭审中自述，在天津优思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将BabyallayGmbH企业名称翻译为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之前，BabyallayGmbH公司使用的中文名称是通过音译方式翻译为德国宝贝爱来有限公司；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在公证取证产品生产时尚未成立，在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注册成立后，其生产哈罗闪纸尿裤上使用的是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名称。2019年3月1日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Mann&SchroderLimited）（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与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向案外人北京仙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仙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德国“哈罗闪/Babyallay”在北京地区京东自营渠道经销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依申请于2019年9月5日出具（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418号公证书，对北京仙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苏柏年、刘彬、李心悦与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公证取证。其中聊天记录中显示出一份《品牌授权书》，上载明：授权人BabyallayGmbH（德国宝贝爱来有限公司）授权北京仙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哈罗闪/Babyallay”品牌在京东上销售。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勇认可曾与上述人员进行微信聊天，但其自述因其微信记录已自动清除，故对公证取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一一核实。另查明，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包括婴儿尿布等第5类商品类别注册取得多枚带有“哈罗闪”“sanosan”及“Babyallay”等字样的商标。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自述其从未生产过哈罗闪纸尿裤。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因维权已支付合理支出，并提交律师费发票80000元，公证费发票2700元。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提交由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技术服务费发票298元作为调查取证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是否因侵犯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企业名称权而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如构成，则法律责任如何认定。一、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使用“万事乐德”作为其企业名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Mann&Schr?derGmbH）是在中国境外注册。其已举证证明，在2009年与案外人隆盛泰公司开展针对sanosan哈罗闪品牌进行商业合作、签订协议时已使用中文译名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在隆盛泰公司进口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生产的产品时，亦在产品外包装加注的中文标签上生产商一栏使用“德国万事乐德公司”企业名称，上述均属于进行商业使用。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中所附文章中，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企业名称会被称作“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其区别在“公司”与“股份有限公司”的区别，该区别仅是在公司类型上的区别，其核心词语仍是“万事乐德”。故“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在中国境内是已经商业使用的具有明确指代的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Mann&Schr?derGmbH）的中文企业名称，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提出，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中文企业名称未在中国注册登记，应不予保护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争议源于是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企业名称中的核心词语“万事乐德”一词是否属于不正当竞争性的使用。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属于外商投资企业，其企业名称核心词语“万事乐德”来源于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在德国注册成立的股东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中“万事乐德”一词。而股东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是在德国注册成立，其德文名称为BabyallayGmbH为该公司最早使用的企业名称。再通过《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备案回执》上显示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英文名称BABYALLAYHealthProducts（China）Co.,Ltd.进行分析，可以认定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以及其股东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的外文企业名称的核心词语均为“Babyallay”。在公证取证的哈罗闪纸尿裤上，明确载明“德国BabyallayGmbH（德国）宝贝爱来有限公司”。即在生产公证取证的哈罗闪纸尿裤时，即2019年1月，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股东BabyallayGmbH使用的中文企业名称为“德国宝贝爱来有限公司”。而在2019年3月，即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注册成立前，BabyallayGmbH又被翻译为“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并在生产婴儿纸尿裤的产品上使用。因此，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以及其股东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外文企业名称的核心词语“Babyallay”存在两种中文翻译，一是“宝贝爱来”，另一个是“万事乐德”。通过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经销商隆盛泰公司进行的广告宣传、展览推广、分销销售等商业行为，以及进口产品外包装上同时标明“哈罗闪”中文品牌标识与生产商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等使用情形，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旗下的sanosan母婴品牌与“哈罗闪”中文品牌名称产生一一对应关系。故可以认定“哈罗闪”是“sanosan”品牌名称的中文译名，进而“哈罗闪”一词亦与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企业名称产生密切关联。被告提出“sanosan”与“哈罗闪”无关联，进而与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企业名称无关联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公证取证的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出品或生产的哈罗闪纸尿裤上的标识为“哈罗闪”一词和“Babyallay”一词的组合使用。依据已查明事实和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主张，“Babyallay”一词的中文翻译或是“宝贝爱来”或是“万事乐德”，而非“哈罗闪”。而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在出品或生产哈罗闪纸尿裤时，采用标识将“哈罗闪”和“Babyallay”组合使用的方式，无疑会将“哈罗闪”和“Babyallay”产生一定的联系，进而将“哈罗闪”与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股东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BabyallayGmbH）以及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产生一定的联系。虽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主张其在婴儿尿布的商品类别上享有“哈罗闪”“sanosan”“Babyallay”等商标的使用权，其有权在婴儿纸尿裤上使用，但本案仅是围绕企业名称权进行审理，不涉及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使用“哈罗闪”等商标使用是否侵权等问题进行分析评判，上述分析仅是为了阐明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如何通过使用“哈罗闪”，将“哈罗闪”与“Babyallay”，“Babyallay”与“万事乐德”词语之间进行联系。一般消费者在选择母婴商品时，通常会比较注重母婴品牌的选择。随着市场全球化的影响，进口商品免税商店的不断开办、海淘、代购等多种购物形式的兴起，我国进口商品种类、数量均有大幅度增长。母婴进口商品的种类、数量亦随之有了较为明显的增长。选择母婴进口商品的消费群体范围亦不断地扩大。消费者在选择母婴商品进口商品时，除了对母婴品牌的选择外，还更加注重该商品的原产国和生产商。哈罗闪（sanosan）母婴品牌通过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在中国多年商业经营和商业推广，在中国产生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而在哈罗闪（sanosan）母婴品牌进口产品上均明确注明了其生产商为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通过销售推广商品，其企业名称在中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万事乐德”在中文中不属于固定词语搭配，亦无具体明确含义。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Mann&Schr?derGmbH）将“Mann&Schr?der”翻译为“万事乐德”是采用了音译的翻译方法。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自述“Babyallay”是创造性的词语，该词语既不属于德语，又不属于英语，故本院认为，“Babyallay”在尚不能明确语种的前提下，亦不可能有对应明确的中文含义。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的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Mann&SchroderLimited），其注册的英文名称为Mann&SchroderLimited，注册的中文名称为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在德国成立的BabyallayGmbH，其中文名称又等同于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的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即同样是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中文企业名称其对应的外文企业名称中核心词语又不相同。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在已使用带有“宝贝爱来”核心词语的中文企业名称的情形下，又放弃使用，均改为使用带有“万事乐德”核心词语的中文企业名称。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无法向法庭阐明其股东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使用中文企业名称的原因，又无法明确将“Babyallay”翻译使用为“万事乐德”的翻译方法以及具体依据。从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股东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BabyallayGmbH）的中文企业名称变更过程看，亦可以反映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影响。且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晚于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在中国境内使用其中文企业名称的时间。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明知“万事乐德”具有一定的影响，仍应使用“万事乐德”作为其企业名称，具有攀附的故意。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股东BabyallayGmbH与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均是在德国注册成立的公司，且BabyallayGmbH使用带有“万事乐德”中文企业名称，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企业名称又源用其股东的中文企业名称，足以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与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有一定的关联关系。无论是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生产的产品或是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出品或生产的产品，均属于母婴产品，且侧重于婴儿时期使用的产品，在消费者群体中的受众具有高度一致性。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又通过使用“哈罗闪”一词，将“哈罗闪”与“Babyallay”之间，“Babyallay”与“万事乐德”之间形成联系，足以使相关公众将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出品或生产的哈罗闪纸尿裤误认为是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生产。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使用“万事乐德”作为其企业名称足以构成混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故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使用“万事乐德”作为其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法律责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登记的企业名称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的，应当及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名称变更前，由原企业登记机关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其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故对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提出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变更其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万事乐德”字样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以及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已支付合理开支，本院酌定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赔偿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合理支出170000元。鉴于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在市场上足以让消费者对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生产产品以及生产者发生误认、混淆，对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经营产生一定的影响。被告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应承担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故对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提出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及《人民法院报》上发布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万事乐德卫生用品（中国）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万事乐德”字样；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万事乐德卫生用品（中国）有限公司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及《人民法院报》上连续15日发布声明，消除因本案侵权行为给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Mann&Schr?derGmbH）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未刊登声明本院将刊登本判决相关内容，费用由被告万事乐德卫生用品（中国）有限公司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万事乐德卫生用品（中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Mann&Schr?derGmbH）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70000元；四、驳回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Mann&Schr?derGmbH）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德国万事乐德公司（Mann&Schr?derGmbH）负担360元，由万事乐德卫生用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德国万事乐德公司（Mann&Schr?derGmbH）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万事乐德卫生用品（中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刘 洋人民陪审员  范培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茜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2.《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3.《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经营者登记的企业名称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的，应当及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名称变更前，由原企业登记机关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其名称。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