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7800号原告：北京蓝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辰东路**国家游泳中心北小楼**。法定代表人：于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萌，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宁波盛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大榭开发区永丰路******div>被告：上海凯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第三人：刘洋竹，男，199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吕梁地区。原告北京蓝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旗公司）与被告宁波盛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润公司）、上海凯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贝公司）、第三人刘洋竹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由法官代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东、孙萌到庭参加了诉讼。盛润公司、凯贝公司和刘洋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凯贝公司返还蓝旗企业87万元；2.请求判令凯贝公司给付蓝旗企业违约金（以8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请求判令盛润公司对凯贝公司的前述两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盛润公司和凯贝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于娜系蓝旗公司的股东，持有蓝旗公司70%的股权。2019年4月5日，于娜与盛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娜将其持有的蓝旗公司70%的股权以5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盛润公司。于娜于2019年5月7日将蓝旗公司的财务UK交接给盛润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然而，盛润公司仅向于娜支付3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并于收到蓝旗公司的财务UK的当日就从蓝旗公司的账户向案外人上海巧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润公司）转账200万元，又于次日继续向巧润公司转账26万元。此后，盛润公司无端从蓝旗公司的账户多次向凯贝公司转账150万元。以上合计转移蓝旗公司387万元。蓝旗公司在得知盛润公司违法转移公司财产事项后，分别向盛润公司、凯贝公司以及刘洋竹发送函件，要求及时返还相应款项。盛润公司迫于违法事实和法律责任的压力，主动与于娜协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宜，并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股权投资解除协议》，约定盛润公司将70%的股权返还给于娜，于娜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代盛润公司返还给蓝旗公司，剩余87万元由凯贝公司返还给蓝旗公司，逾期返还承担违约责任。但是，盛润公司至今未返还其欠付的87万元，而且蓝旗公司委托律师发送的《律师函》也被拒收。因此，蓝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盛润公司和凯贝公司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洋竹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蓝旗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2.银行U-Key（审批）移交手续证明；3.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4.巧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5.《关于返还出资等款项的催告函》及送达凭证；6.《股权投资解除协议》；7.《律师函》及送达凭证；8.于娜代为返还300万元给蓝旗公司的银行凭证。蓝旗公司提交相应的证据原件，经本院核查后，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盛润公司、凯贝公司、刘洋竹未提交证据，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4月5日，盛润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于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蓝旗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价款为525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25万元。2019年5月7日，蓝旗公司的迟燕艳将蓝旗公司的中国光大银行企业网银审核U-Key（银行账号：xxxx，序列号：xxxx）、中国银行企业网银审批U-Key（银行账号：xxxx，序列号：xxxx）、中国银行网银制单U-Key1个（银行账号：xxxx，序列号：xxxx）移交给张红亮，并同时告知网银证书管理密码和网银登陆密码。在交接当日，蓝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两笔向巧润公司汇款200万元；次日，蓝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再次向巧润公司汇款26万元；2019年6月17日，蓝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凯贝公司汇款60万元；2019年6月21日，蓝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再次向凯贝公司汇款40万元；2019年7月1日，蓝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又向凯贝公司汇款50万元；2019年7月3日，蓝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两笔向巧润公司汇款32万元；2019年7月4日，巧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蓝旗公司汇款21万元。2019年7月16日，蓝旗公司及其股东分别向盛润公司和刘洋竹发送《关于返还出资等款项的催告函》，要求盛润公司返还转移的蓝旗公司的银行存款387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要求刘洋竹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7月30日，盛润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于娜、丙方蓝旗公司、丁方巧润公司、戊方凯贝公司签订《股权投资解除协议》，约定如下：第一条相关协议的解除。1.协议各方就《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凯瑞宝贝水育中心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合作已协商一致，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凯瑞宝贝水育中心资产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凯瑞宝贝水育中心资产转让协议》于本解除协议签署之日起正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凯瑞宝贝水育中心资产转让协议》解除后，各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凯瑞宝贝水育中心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整体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凯瑞宝贝水育中心资产转让协议》项下各方未履行的义务，各方无需继续履行，且各方无需就《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凯瑞宝贝水育中心资产转让协议》的解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各方就此不存在任何争议。……第二条股权（返还）变更。1.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将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变更登记至其名下70%的丙方股权返还给乙方，甲乙丙三方应当相互配合并准备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应文件材料，由丙方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完毕该等变更登记文件材料。……第三条其他财产交接与返还。1.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将乙方此前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交接给甲方的一切财物均返还给乙方或丙方，包括但不限于：2019年5月7日交接给甲方的丙方公司名下光大银行、中国银行企业网银U-Key以及营业执照正副本等。第四条相关款项的返还。1.本协议签订后，丁方应向丙方返还237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戊方应向丙方返还150万元；3.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向甲方返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4.经各方协商，针对上述款项的返还，作如下处理：（1）丁方无需实际返还丙方237万元，由乙方将237万元款项，转入丙方账户，冲抵乙方应向甲方返还的股权转让款237万元，视为丁方完成向丙方返还相应款型237万元；（2）戊方无需实际返还丙方63万元，由乙方将63万元款项，转入丙方账户，冲抵乙方应向甲方返还的股权转让款63万元，视为戊方完成向丙方返还部分相应款项63万元，该款项作为戊方向甲方的借款，由戊方向甲方签订单独的借款协议；（3）综上所述，甲方、乙方、丙方、丁方、戊方之间，由乙方向丙方实际支付300万元，视为乙方向甲方返还“甲方此前已支付给乙方的全部股权转让款”，由戊方向丙方实际支付87万元，视为戊方完成向丙方返还相应款项，戊方向甲方借款63万元。除此之外，协议各方无需支付任何款项。5.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1）戊方向丙方实际支付87万元；（2）乙方向丙方实际支付300万元。……第六条违约责任。……3.协议各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返还义务，应当以应还款额为基数，每迟延一日，向乙方支付千分之一违约金，并赔偿因迟延履行返还义务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2019年8月8日，于娜向蓝旗公司汇款300万元。2019年8月16日，蓝旗公司委托律师向凯贝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凯贝公司依照《股权投资解除协议》向蓝旗公司返还87万元。该函件邮寄至凯贝公司的注册地，投递记录显示“原址无此人”。本院认为，盛润公司、于娜、蓝旗公司、巧润公司与凯贝公司签订《股权投资解除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通过该协议解除了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凯瑞宝贝水育中心资产转让协议》，并且约定相关款项的返还方式。其中，于娜应向蓝旗公司返还300万元，凯贝公司应向蓝旗公司返还87万元。于娜已于2019年8月8日向蓝旗公司履行给付义务，但凯贝公司至今未付任何款项。凯贝公司逾期未付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现蓝旗公司请求凯贝公司返还8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由于《股权投资解除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而且蓝旗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具有合理性，如仍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则将造成利益严重失衡，因此，本院依照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调低。关于蓝旗公司请求盛润公司对凯贝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凯贝公司的违约行为，侵害了蓝旗公司的财产权益，蓝旗公司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法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换言之，蓝旗公司因凯贝公司的违约，只能就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择一主张。现根据蓝旗公司的起诉来看，其系向凯贝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故蓝旗公司无权再以侵权为由要求凯贝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更无权以盛润公司系共同侵权人为由请求盛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蓝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法相悖，本院难以支持。凯贝公司、盛润公司、刘洋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凯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蓝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87万元；二、被告上海凯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蓝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以8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蓝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上海凯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代 策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铭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