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大森服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德庆，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江燕服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霞，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君，安丘义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军，男，系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照东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宝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喜武，男，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山东大森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森公司）、山东江燕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照东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照东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森公司、江燕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君、孙国军，被上诉人照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喜武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森公司、江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照东公司支付大森公司、江燕公司服装面料成本168488元，支付大森公司、江燕公司逾期交货造成的经济损失16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照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胡艳秋”不是照东公司工作人员，驳回大森公司、江燕公司主张服装面料成本168488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驳回大森公司、江燕公司因照东公司逾期交货造成160000元违约金的经济损失是错误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在庭审过程中，高喜武表示照东公司是高喜武支配和控制，照东公司的代理人高喜武认可收到上诉人的面料，收到面料的货号、名称、尺寸、数量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致，而且高喜武当庭认可所制服装的成品存在瑕疵。上诉人提交的成品出货检验报告中“胡艳秋”的签字，照东公司认为胡艳秋不是其工作人员，没有事实依据。且高喜武明确表示：“让其妻子胡艳秋代为查看数量”，实际是胡艳秋作为照东公司的代理人行使职权，因而胡艳秋代其签字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因此，成品出货检验报告依法有效，照东公司加工的服装不合格。截止目前，照东公司仍然没有出示服装整改合格的证据，如照东公司认为服装合格，应出示合格的证据或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服装的合格率进行评估。同时，大森公司已经提交了面料成本的具体数额，照东公司不认可该数额，应当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面料成本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在照东公司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驳回大森公司面料损失的请求，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截止现在，大森公司没有收到照东公司的成品服装，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2.照东公司应当支付大森公司逾期交货造成的经济损失160000元。因照东公司至今不能向大森公司交付合格成品服装，造成大森公司面料的经济损失，也在信誉上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涉案成品服装因不能按时交货至上游客户，大森公司承担了合同违约的违约金160000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大森公司、江燕公司的上诉请求。 照东公司辩称，1.大森公司、江燕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服装面料之事，面料已经做成服装发给大森公司，还有一部分成品因大森公司未付款至今放在照东公司租赁的仓库内，逾期是因为大森公司的辅料和板纸未到所造成的，不存在逾期。2.上诉费和一审案件受理费本不应该发生，是由于大森公司、江燕公司捏造事实欺骗法庭纯属造假官司。3.大森公司、江燕公司在上诉状中说高喜武认可收到的面辅料与大森公司提供的一致，纯属欺骗法庭，有一审庭审记录为证，照东公司与大森公司签订合同为2018年2月10日，大森公司所提供面辅料的证据很多是2018年2月5日之前的，又来欺骗二审法庭，在一审中照东公司认可的服装瑕疵是大森公司提出色差问题，照东公司应大森公司的请求和上诉方提供的青岛即墨修色厂，也积极配合于2018年5月23日发到即墨修色，于2018年6月18日前修色完成，其间多次催促大森公司付款提货，大森公司以各种理由和照东公司协商不付货款和修色费把成品拉回，照东公司不同意，以前给大森公司发回的成品尚欠照东公司货款23623元。4.所有检验报告都是有大森公司自己提供的，胡艳秋的签字也是被大森公司欺骗（说签完回去汇报好付款提货），当时修色厂已经催促付修色费，期间照东公司多次催促大森公司付款提货，大森公司还是以各种理由拒不付款提货，在不付修色费修色厂就卖货抵修色费，照东公司迫于无奈借高利贷于2018年8月1日垫付26000元修色费拉回临沂。5.事实经过，照东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与大森公司签订棉胆、工装加工合同，照东公司为完成加工合同安排辽宁海城、山西太原、山东鱼台三个监狱加工，其中辽宁海域加工棉胆数量9989件（9989×8=79912元），工装长袖上衣5965件（5965×14=83510元），裤子4994件（4994×4.5=22473元），并于2018年4月18日提走所有加工产品，并付货款18146元，欠4432元，应付货款185895元。山西太原加工产品数量工装上衣短袖6085件（6085×12=72696元），裤子4503条（4503×4.5=20263.5元），于2018年4月20日全部完成并通知大森公司付款提货，大森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迟迟不付款，监狱天天催款，照东公司被迫于2018年5月10日垫款把产品提到太原物流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大森公司派员工现场验货，提出欠款把货拉回安丘，照东公司不同意，迫使照东公司拉回山东滕州市租赁仓库存放，大森公司至今未付款，计92959.5元（未付）。山东鱼台加工成品数量，工装上衣短袖6138件（6138×12=73625元）、裤子1289条（1289×4.5=5800.5元），于2018年6月15日付货款70000元，提走加工产品，计货款79456.5元，已付70000元，欠9456.5元。大森公司总计付货款251463元，所有成品应付货款358311元加修色费26000元，应付货款384311元。应付货款384311元-已付251463元=欠132848元。大森公司起诉照东公司收到货款不给发剩余合格产品，纯属欺骗法庭，照东公司已发给大森公司的产品，大森公司尚欠照东公司23623元，多次向大森公司催款，大森公司要求货发到安丘再付款或给一部分货款，照东公司已经发给大森公司的产品尚且欠款，所以剩余产品不付全款不发货。大森公司起诉照东公司赔偿面料款和损失费无依据，照东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的约定产品，大森公司面料已经变成产品，大森公司不付款，起诉到法院，捏造事实提供虚假材料，纯属造假官司，带有欺诈行为，既然大森公司和江燕公司都承认照东公司加工产品合格而不付款提货，显然是故意拖延时间，采取各种手段利用法院为自己谋取更大利益，大森公司欠款23623元不付，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大森公司所有提走的货物都是由大森公司和江燕公司派业务员到监狱里面验货签字开出出库单、货装上车，拉出监狱大门，由业务员向大森公司领导汇报验货情况和数量明细。大森公司才给照东公司付款，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大森公司起诉照东公司说收到产品不合格更证明了其有预谋的欺诈行为。由于大森公司不付货款货物始终放置在租用的仓库中，给照东公司造成了极大损失。请求法院判令大森公司支付货款132848元，提走货物，支付损失费68000元，支付租用库房每日500元×365天=182500元，总计人民币383348元。如不付全款提走全部剩余产品，由照东公司自行处理剩余货物，减少给公司造成的损失。 大森公司、江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照东公司支付大森公司、江燕公司服装面料成本168488元；2.判令照东公司将已经收到大森公司、江燕公司的货款出具的发票交付大森公司、江燕公司；3.判令照东公司支付大森公司、江燕公司逾期交货造成的经济损失1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照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大森公司与照东公司签订服装加工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80208、20180208-1，合同约定照东公司为大森公司加工JY-14126上衣4000件，JY-16129上衣2000件，JY-14126裤子5000件，价款共计106500元；加工棉服内胆10000件，价款8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按照实际数量结算。合同价包含裁剪、缝制、后整、包装全部完成。大森公司提供面料、辅料所需物品，照东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严格把控面料的使用，及以上约定的辅料的使用，不得浪费，不得超过合理损耗。照东公司严格按照大森公司的要求进行内、外包装；运输方式为大森公司单程送料，照东公司单程送货。照东公司给大森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线由照东公司方付费（不高于市场等值等量线价格）。照东公司必须按照大森公司的要求交货，数量，质量，交货期，最后进行结算。未经双方同意中途不得废止合同。照东公司必须严格按照规定的时间交货，如逾期交货（除经大森公司同意予以免责的之外），产生的责任照东公司方承担。2018年2月10日又签订服装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照东公司为大森公司加工16138上衣8000件，16149上衣2000件，16153上衣2800件，16151上衣1300件，16138下衣7000件，16151下衣700件，16140上衣3200件，16140下衣2200件，合计价款25215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4月15日，其余约定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 上述合同签订后，除16140上衣及16140下衣的面料大森公司未交付之外，其余面辅料大森公司均交付照东公司。照东公司委托辽宁海城、山西太原、山东鱼台三处的监狱对合同中的服装进行加工。后照东公司加工完毕，陆续向大森公司交付服装。大森公司接收了部分服装，后主张因照东公司加工的服装不合格，对于剩余的部分16138上衣及下衣表示不再履行。江燕公司受大森公司委托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支付照东公司加工费104983元；于2018年4月24日支付31280元；于2018年6月14日支付48723元；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69277元，共计支付254263元。 庭审中，大森公司、江燕公司主张剩余部分服装因不合格且已经过了交付时间，不再继续履行，要求解除该部分合同。照东公司不予同意，要求大森公司尽快提货，并支付损失费用，但明确表示不提起反诉。 大森公司、江燕公司为证明照东公司加工服装不合格，以及给大森公司造成的面料成本损失168488元，提交向照东公司发货的委外领料单一宗，其上载明2018年1月16日、2月9日、2月10日江燕公司受大森公司委托向照东公司发货的面料货号、名称、尺码及数量等；提交委外领料单明细表三份，其上载明了货号、物料名称、尺码、数量及单价、金额等，另提交亏损明细表、废品入库单、修货出库单、支付返修费银行凭证、衣服号码明细、江燕公司加工单位能力现场评定表、成品出货检验报告、湖西一监区生产任务派工单等证据予以证实，照东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除银行付款凭证外，均系大森公司单方出具。面料系在合同签订后交付，领料单中发货日期在合同签订之前，系大森公司伪造，不予认可；付款明细仅证明大森公司打过款；成品出货检验报告中胡艳秋的签字，系照东公司代理人高喜武的妻子，其上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但其并非照东公司职工，不能代表其公司，高喜武仅是让其代为查看数量；对生产任务派工单不认可，大森公司应出具出库单。 大森公司、江燕公司主张照东公司为其开具的名称为江燕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已经作废，要求照东公司为其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开具名称为大森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并提交数额均为93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两份予以证实。照东公司质证后对该两份发票无异议，主张该发票作废是因为大森公司拖欠货款，与大森公司产生纠纷，所以通知其会计予以作废，大森公司需付清全款，照东公司才同意开具发票。大森公司、江燕公司为证明因照东公司加工的服装不合格，不能按时交货给其造成逾期损失160000元，提交2018年江燕公司与上海奥旦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奥旦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上海奥旦公司支付的货款银行明细一宗，证明该合同中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收货后30日内付清146940元加工费，但因照东公司至今未交付2018年2月8日合同约定的合格的服装，造成上海奥旦公司拒绝支付照东公司尾款；提交2018年1月7日江燕公司与临朐县双安劳保用品经销中心（以下简称双安劳保中心）签订的合同一份，因照东公司至今未交付服装，造成江燕公司违约，支付临朐县双安劳保用品经销中心违约金19458元。上述损失共计185038元，大森公司仅主张160000元。照东公司质证后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系大森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合同，与照东公司无关。 照东公司主张大森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数额为251463元，同时为证明其并未逾期交货，而是大森公司未及时交付面料，以及大森公司是在监狱验货后再提货，其曾向大森公司催要加工费及修色费等事实，提交出库明细单、物流发货单明细的照片打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照片打印件等予以证实。大森公司质证后，主张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大森公司与照东公司之间签订的加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全面善意履行合同义务，否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大森公司委托照东公司加工服装并已支付加工费254263元，照东公司为大森公司加工了服装并交付了部分服装，有大森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及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江燕公司系受大森公司委托代为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江燕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照东公司加工的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照东公司应否支付大森公司服装面料成本费用168488元的问题。大森公司主张照东公司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废品入库单、修货出库单、支付返修费银行凭证、衣服号码明细、江燕公司加工单位能力现场评定表、成品出货检验报告、湖西一监区生产任务派工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但上述证据系大森公司单方出具，照东公司不予认可，亦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中成品出货检验报告中有胡艳秋的签字，但因胡艳秋并非照东公司工作人员，不能视为照东公司对该检验报告内容的认可。故大森公司主张照东公司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大森公司主张的面料成本费用168488元，因大森公司不能证实加工的服装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其提交的亏损明细表系单方出具，委外领料单等无照东公司的盖章或签字确认，照东公司不予认可，大森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面料成本的具体数额，故对其要求照东公司赔偿面料成本费16848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大森公司要求照东公司就已经支付的价款（254263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请求，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合同价款支付后，照东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且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照东公司应当为大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照东公司以大森公司未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为由拒绝开具发票并将已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废，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大森公司要求照东公司就已经支付的价款（254263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理由正当，应予支持。 关于大森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造成的经济损失160000元，因本案照东公司未交付剩余服装系因大森公司主张照东公司加工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并表示不再履行剩余加工合同，故其主张照东公司逾期交货，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大森公司提交的其与第三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因照东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亦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大森公司要求照东公司赔偿其逾期交货损失16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照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大森公司开具价值为25426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驳回大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7元，减半收取3114元，由大森公司、江燕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大森公司、江燕公司提交2018年9月9日孙国军与高喜武的通话录音一份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证明案涉服装存在严重的色差和质量问题，双方就服装的赔偿与处理进行过电话沟通，该笔货物至今未送至大森公司、江燕公司的地点，违背了双方合同约定，照东公司应当支付大森公司、江燕公司面料损失和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 经质证，照东公司对录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通话是与大森公司协商的过程，上诉人同意出26000元修色费，照东公司让其拿40000元，加工费不要了，双方没有谈成，截止到现在，照东公司的意见是上诉人拿50000元，照东公司把货发出，录音中照东公司只认可修色，质量没有问题。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照东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照东公司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且从通话内容看照东公司认可存在色差问题，并没有明确认可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上诉人以此证明案涉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经查阅一审卷宗，大森公司、江燕公司在一审中主张面料损失168488元由三部分组成：大森公司给照东公司面料后照东公司未供货的面料亏损121771.20元、服装不合格返修费41557元、废品低价处理损失5158.6元，合计168488元。 2018年1月7日，江燕公司与双安劳保中心签订的合同书一份，约定江燕公司为双安劳保中心提供工作服，型号为16149上衣、16153上衣、16151上衣，交货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大森公司、江燕公司要求照东公司支付面料成本168488元、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本案案涉加工合同由大森公司与照东公司签订，大森公司、江燕公司均陈述江燕公司是受大森公司的委托代为支付加工费，故对江燕公司提起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大森公司主张面料损失164884元，主要包括三部分：照东公司未交付的16138成衣的面料损失、已交付的服装不合格返修费及废品低价处理损失，对于未交付的16138号成衣，大森公司主张照东公司加工的成衣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拒不交付，对此，照东公司不予认可，大森公司一审提交的胡艳秋签字的成品出货检验报告，胡艳秋系高喜武的妻子，但其并非是照东公司的工作人员，大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代为签字认可质量问题的权限，且从大森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看，在该录音中仅是双方对色差问题及后续问题的处理，并未涉及检验报告中载明的问题，色差问题也已进行了修复，大森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补强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大森公司关于照东公司加工的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大森公司主张的照东公司已交付服装不合格及废品损失问题，其提交的证据均系单方证据，不足以证明与照东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大森公司虽然交付了面料，但无照东公司认可的案涉未交付的成衣面料成本，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面料损失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大森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造成的经济损失160000元。大森公司与上海奥旦公司签订的合同标的是棉衣套装，而本案争议的未交付的成衣型号为16138号，标的并不完全相同。大森公司与双安劳保中心签订合同的交货期为2018年3月20日，而大森公司与照东公司签订的有对应型号衣服的加工合同交货期限为2018年4月25日，在大森公司与双安劳保中心约定的交货时间之后，大森公司以此主张照东公司迟延供货造成其损失依据不足，故大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大森公司、江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27元，由上诉人山东大森服装有限公司、山东江燕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