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兴，男，汉族，住址：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泰美镇板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喻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彩兰，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建兴因与被上诉人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建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被上诉人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彩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建兴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民初4516号案的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而是被上诉人的客户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客户对账单》上协助被上诉人确认公司的客户拖欠公司的货款属于其工作范围的职责，单凭《客户对账单》无法确认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在《客户对账单》上故意设置陷阱，将事实为“吴建兴的客户仍欠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故意在《客户对账单》上改为“吴建兴客户仍欠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被上诉人恶意将上诉人所发展的客户拖欠公司的货款，改成为上诉人拖欠的货款，从而达到陷害上诉人的目的。而上诉人因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注意少一个“的”字含义不同，中了被上诉人的圈套，从而被被上诉人起诉追讨货款。被上诉人提供的《客户对账单》第②点写明须经“欠款人”签字才能确认，但上诉人从未在“欠款人”处签名，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在《客户对账单》上的“客户”处签名而没有在“欠款人”处签名，可证明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统计客户的销售金额，不能证明上诉人有拖欠货款，不能证明欠款人系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系由上诉人先赊购饲料卖给客户，仅凭《客户对账单》不能证明上诉人有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故双方的债权债务不能仅凭一纸的《客户对账单》来证明，被上诉人须提供更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如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双方发生买卖关系的证据，如提供有上诉人签名的合同或订单、送货单等，但被上诉人至今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发生货物买卖，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客户对账单》不是确认上诉人拖欠被上诉货款的依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有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上诉人已提供被上诉人与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被上诉人直接发货给客户的调拨单，与上诉人提供的《客户对账单》内容对应，可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客户对账单》上载明的款项是公司与客户发生的业务款项，上诉人没有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上诉人已提供同在云南工作的同事吴x与被上诉人的对账单及客户的转账记录，可证明被上诉人的《客户对账单》只是统计销售人员的业绩，统计销售人员所发展的客户与公司之间的业务和款项情况，并非上诉人或业务员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上诉人还提供证人吴x、胡x等人的证词（出庭），证明被上诉人就是以《对账单》的形式与业务员确认销售业绩及客户的业务情况，并非确认上诉人工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等人向其主张销售业绩的奖励，利用上诉人文化素质不高、法律意识不强，每月都要求上诉人确认其经手的客户所拖欠的款项而签署《客户对账单》，再通过诉讼的方式，达到上诉人等工人不但拿不到业绩的奖励，反而拖欠被上诉人巨额货款的目的。仅2018年就有多名工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类似的纠纷，如吴x、等人都被被上诉人用同样的手段起诉而背负巨额债务，可证明被申请人故意利用《客户对账单》的陷阱故意陷害剥削上诉人等工人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作出错误的判决，使上诉人遭受重大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中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原判。被上诉人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483176.9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483176.9元，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是主要经营生产、销售配合饲料、浓缩饲料、添加剂预混饲料等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吴建兴是原告的员工，其通过先拿货后付款的方式将原告的饲料赊购卖给客户。被告从原告处赊购饲料后，未足额支付饲料款，原、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签署了《客户对账单》，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4月30日，客户仍欠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共计483176.9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5月26日”。对账单上约定：“本对账单为客户欠款凭证，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本对账单一经欠款人签字，即视为欠款人全部接受我公司货款……”被告吴建兴作为客户签字确认，并注明“2、3、4月合计增加的利息19592.78元不认可”。双方对账后，被告未按时支付货款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债务纠纷，关于被告吴建兴是否拖欠原告货款，有原告提供的被告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间债权债务关系。关于货款的金额问题，对账单中，原告认为其欠款金额为483176.9元，根据2019年4月30日的《对账单》显示，被告注明其对货款金额中2、3、4月的利息19592.78元不予确认，即被告确认的对账金额为463584.12元（483176.9-19592.78），故一审法院确认欠款金额为463584.12元。被告以货款并非其所欠，而实际为客户所欠，《对账单》是统计被告的销售业绩，被告在《对账单》的签名只是确认其发展的客户与公司之间的业务包括客户已付的货款和客户拖欠的货款，并非确认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为由进行抗辩，因被告在与原告的《对帐单》中约定“本对账单为客户欠款凭证”，被告在“客户确认”处签名确认货款数额，认可了其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被告吴建兴拖欠原告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63584.12元，有原告提供的有被告签名的《对帐单》为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483176.9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款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以463584.12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至实际还清款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吴建兴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欠原告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63584.12元及利息（利息以463584.1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还清款日止）；二、驳回原告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74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吴建兴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建兴提交律师函作为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同事吴x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被上诉人委托律师对尚欠款的客户发送律师函，证明《客户对账单》上的欠款人是被上诉人的客户，不是上诉人等销售人员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只是说上诉人等人是被上诉人的销售人员，他有责任向被上诉人去催款，也有帮上诉人确认他的客户拖欠多少款项。被上诉人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律师函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吴建兴是否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提交了《对账单》为证，上诉人吴建兴在客户确认签字处签名确认，并注明2、3、4月合计增加的利息19592.78元不认可，并在还款期限处书写“5”月“26”日，属于债权确认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应予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吴建兴一审抗辩、二审上诉主张其在《对账单》中，确认的是由其发展的客户拖欠货款的数额，提交客户名“贺顶全”的《销售合同》、《调拨单》中，没有被上诉人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盖章。上诉人吴建兴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账单》中载明的货款具体交易的相对方另有他人，以及实际与他人发生交易的原始凭证，提交2019年7月1日保山市x食品有限公司《证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惠州九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曾经与其他商事主体发生交易，不能证明与本案拖欠货款额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吴建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对账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建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8元，由上诉人吴建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