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初919号原告：张镇华，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颖，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济南医联美莫奈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尘，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荣华，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原告张镇华与被告山东济南医联美莫奈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医联）、被告济南一品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李荣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原告张镇华向本院提出申请，主张其考虑到本案具体情况，为便于本案尽快解决，申请撤回对济南一品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对其申请审查后予以准许，作出（2020）鲁0104民初919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张镇华撤回对被告济南一品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镇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颖，被告济南医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华，被告李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镇华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原告893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济南一品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济南医联室内装修工程，之后济南一品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又通过李荣华找到原告，由原告负责室内砌墙抹灰，2018年10月20日完工。被告至今拖欠原告8930元工资，原告多次讨要，被告至今未付。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张镇华在本案庭审中说明已经撤销对济南一品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要求济南医联与李荣华承担连带责任，偿还款项。济南医联辩称，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原告与我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报酬的规定。第二，原告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定条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起诉我公司。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以下简称《理解与适用》）认为，实际施工人直接起诉发包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之间合同无效；二是实际施工人必须“全面取代”承包人在施工合同中的履约角色。换句话说，只有承包人对承接的施工项目“撒手不管”的情况下才可突破合同相对性。2.根据《理解与适用》的论述，承包人与“施工人”签订劳务协议或者非主体结构工程的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关系。此时的“施工人”不能定性为“实际施工人”，不能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此时“施工人”应当且只能向承包人主张权利，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权利。3.本案中，原告不符合“全面取代”承包人的履约角色，承包人也不存在对项目“撒手不管”的情形，其与承包人是劳务关系，仅仅是“施工人”，无法满足“实际施工人”所特有的法定条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我公司主张工资。综上所述，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起诉。李荣华辩称，这个项目我只是负责管理，既不是承包方也不是发包方。原告施工是事实。本工程从开始到去年结束，因为资金不到位的问题，断断续续的启动了好多次，每个项目每个工种到现在真实的结算基本都没完成，所有参与施工的人员结算完后，我把这个结果报到公司，公司后再安排应付的款项。原告让我支付这个钱，第一我没有这个权利，再者也没有专项资金，因为资金到我这里，每个款项都是指定性的。我所说的公司是山东川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我与该公司系朋友关系，我在公司帮忙。是医联美公司和这个公司签订的公司，他们之间是发包和承包的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张镇华提交《装修许可证》、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并申请詹四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依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济南医联成立于2018年10月8日，经营范围为美容医院服务等。其法定代表人刘尘在济南恒大时代财富中心物业服务中心办理了《装修许可证》。张镇华在本案中提交4份《装修许可证》，其中2019年3月30日办理的《装修许可证》为原件，载明房号为“B1－105”，批准日期为当日，装修期限为2019年3月30日－6月28日共90天，装修内容消火栓、喷淋改造、卫生间排水、地面铺设。另3份《装修许可证》为复印件，均载明房号为“B1－105”，载明日期分别为2018年9月30日、2018年12月30日和2019年6月28日，装修期限分别为2018年9月30日－12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3月30日、2019年6月28日－9月4日，装修内容分别为隔断、地面、天花吊顶、改电路线路、新风系统、空调安装、改消防喷淋、给排水，消防、线路、地面，美缝、墙面地面修补。以上4份《装修许可证》载明装修负责人均为戴小兵。二、张镇华在本案诉讼中主张李荣华通过詹四元找到其，其后至“B1－105”提供砌砖、抹灰等劳务。其在本案诉讼中确认李荣华通过詹四元给付其劳务费5000元，现尚欠8930元未支付。其在本案诉讼中提交：1.詹四元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张镇华在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恒大时代财富中心B1－105，瓦工磨墙、砌砖、抹灰工程干活，李荣华委托我负责找张镇华干活。情况实事”。2.结算单。载明瓦工砌墙、抹灰，10月8号开始干，10月20号结束。山东济南医联美莫奈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地址槐荫区恒大时代财富中心B一地块**裙楼商业楼**。砌墙抹灰共计212m2×65元/平＝13780元，卸车搬运工费150元，工费合计13780元+150元＝13930元。10月18日已付5000元，欠13930元－5000元＝8930元。张镇华在庭审中说明该结算单系詹四元受李荣华委托来核对确认。3.张镇华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詹四元作为证人作证，经本院通知，詹四元于本案庭审时出庭，其确认受李荣华委托，找张镇华至“B1－105”提供砌砖、抹灰等劳务，其并确认李荣华向其转账5000元，由其转付给张镇华，并确认张镇华提交的结算单系其受李荣华委托与张镇华进行确认后出具。4.微信聊天记录。（1）张镇华与李荣华之间聊天记录。载明张镇华催促李荣华支付劳务费用，并显示张镇华于2019年1月21日上午10：34将结算单拍摄发给李荣华，此后其多次向李荣华催促付款。李荣华答复“正在协调”、“耽误不了过年”、“在办着，别急，我又不是不急，等我电话”等。（2）张镇华与刘尘之间聊天记录。载明张镇华向刘尘告知其是给“医联美莫奈美容院做瓦工的张师傅”、“还差8930元的工钱没给”，刘尘回复“我会跟装饰公司那边协调”。5.通话录音。（1）张镇华与李荣华之间的通话录音，载有张镇华向李荣华催要款项，李荣华答复“15号16号”等内容。（2）张镇华与刘尘通话录音，载有张镇华向刘尘告知其是砌墙抹灰的瓦工，工钱老李一直不结，其并称“我知道，找你找不着”。刘回复“你这个事你找我你也找不着”，刘尘并告知张镇华“跟他们老板说一声”、“他们老板姓黄”等内容。李荣华确认其委托詹四元找张镇华对“B1－105”提供砌砖、抹灰等劳务，并确认通过詹四元向张镇华支付了5000元，确认委托詹四元对张镇华的施工数值进行核对，但其认为詹四元并未参与全部的工程数量结算；其另对张镇华向其发送的结算单不予认可，主张结算数值没有确定，到现在还没算。三、本案诉讼中，济南医联确认本案所涉“B1－105”的装修工程已经使用。本院认为，通过本案审理，可以确认张镇华就“B1－105”的装修提供了砌砖、抹灰等劳务。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集中于以下两点：1.张镇华提供劳务后劳务费用的支付主体是哪一方；2.张镇华提供劳务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即张镇华现要求偿还的劳务费8930元能否支持。。就以上第1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张镇华提供劳务后劳务费用的支付主体应为李荣华。理由为：1.张镇华就“B1－105”的装修提供劳务，是詹四元接受李荣华的委托后找到张镇华，然后张镇华对“B1－105”装修提供劳务，并由此产生债权债务关系。2.张镇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李荣华通过詹四元向张镇华支付了劳务费5000元，表明李荣华向张镇华履行了部分清偿劳务费的义务。3.李荣华虽在本案中辩称其对本案所涉的“B1－105”装修只是负责管理，是在给别人（或公司）帮忙。但其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就自己的辩称意见提供任何证据，张镇华亦未予认可。由此，基于李荣华找张镇华提供劳务、并曾向张镇华支付过部分劳务费的事实，应当确认张镇华的劳务费用支付主体为李荣华。张镇华在本案诉讼中除起诉李荣华外，还将济南医联也作为被告并要求济南医联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但通过本案审理，一是可以确认济南医联与张镇华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二是即使按张镇华提供的《装修许可证》，显示的业主姓名也是刘尘个人，即张镇华提供的证据中并未体现中济南医联为装修主体；三是张镇华提供与刘尘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中虽能体现出刘尘提到过“B1－105”存在外包装修的内容，但该装修是以济南医联作为主体还是刘尘个人作为主体并未明确。另，张镇华在与刘尘的通话中自己也确认“我知道，找你找不着”。基于以上，并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张镇华要求济南医联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张镇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以上第2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张镇华在本案中主张其提供劳务总值为13930元，扣除李荣华已付5000元。李荣华虽提出异议，主张结算未最终确定。但通过本案审理，可以确认张镇华出具的13930元结算单，是詹四元受李荣华的委托与张镇华一同进行。在该结算数值确定后，张镇华通过拍照微信方式将该结算数值于2019年1月即已发送给了李荣华。自该时间至张镇华提起诉讼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李荣华并未对该结算数值提出异议，仅仅是以“正在协调”等理由未付款。且济南医联在本案诉讼中也确认本案所涉“B1－105”的装修工程已经使用。因此，基于以上，李荣华应向张镇华支付剩余未付的劳务费8930元。综合以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镇华支付劳务费8930元；二、驳回张镇华要求山东济南医联美莫奈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李荣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春疆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