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盛垣，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源，男，195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刘盛垣的哥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0705C03777701N。负责人：高卫周，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刘盛垣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泉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盛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龙泉村委会返还原物赔偿刘盛垣99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龙泉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泉村委会强行抢走刘盛垣的增氧机及财物，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返还或者赔偿损失；2、龙泉村委会不准刘盛垣投标无理，刘盛垣不离场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3、虽然刘盛垣拒不离场，龙泉村委会可以通过计收占用费等方法解决，其强行强抢和损害刘盛垣的财物违法。龙泉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刘盛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龙泉村委会强抢电器物资应赔偿刘盛垣损失9900元；2、龙泉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6日，龙泉经济合作社作为发包方与张永基作为承包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约定：张永基通过竞投的方式竞投得龙泉村的土名为老涵围的地块，面积共11.4亩，用作水产养殖生产经营活动；承包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承包合同期满后，张永基应在5天内按照所承包的鱼塘不劣于原状一并归还给龙泉经济合作社，并清除一切地上附着物，和恢复原来的地形地貌，逾期未处理地上附着物约定为：无偿归龙泉经济合作社所有；张永基在承包期内所建下的固定水利等生产设施，不能废除，承包期满无偿收归龙泉经济合作社；龙泉经济合作社对发包的鱼塘拥有所有权，张永基只有使用权，不准擅自出租、转包、买卖（转让）、闲置、荒芜和进行破坏性、掠夺性经营；在合同期内，张永基如需转包承包地给第三方的，须经得龙泉经济合作社同意并与龙泉经济合作社转签合同，否则作违约处理，龙泉经济合作社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承包地，保证金归龙泉经济合作社所有；承包年限届满，本合同自行失效，龙泉经济合作社无偿收回使用权；并将鱼塘重新进行竞投交易，张永基如意向续包，必须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向龙泉经济合作社提交意向续包申请书，并重新参与投标，在同等条件下，张永基享有优先权。该合同还对其他有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刘盛垣提供的《合作承包老谭围鱼塘合同书》显示的内容是：2013年1月30日，张永基作为甲方，与刘盛垣作为乙方，签订《合作承包老谭围鱼塘合同书》，约定：张永基投得“老谭围”鱼塘的地块，负责交地租，如产生欠费纠纷与刘盛垣无关；刘盛垣负责老谭围鱼塘所产生的全部电费，由刘盛垣缴费，如产生欠费纠纷由刘盛垣负责；张永基包推塘及塘基维修，出入水筒等；刘盛垣包增氧机、电线、电制、水泥船等工具；老谭围鱼塘所产生的收入、支出由双方平均分配。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刘盛垣主张龙泉经济合作社对其财产造成了损害，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龙泉经济合作社与张永基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或简称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龙泉经济合作社和张永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讼老谭围鱼塘是由龙泉村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龙泉经济合作社经营和管理，龙泉经济合作社将老谭围鱼塘发包的对象，是张永基，而不是刘盛垣；龙泉经济合作社在合同到期（2017年12月30日）后，按照《鱼塘承包合同》约定，张永基应在5天内将鱼塘归还给龙泉经济合作社，张永基应清除一切地上附着物，逾期未处理地上附着物无偿归龙泉经济合作社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规定，对于刘盛垣主张的损失赔偿，应明确三点：一、刘盛垣诉称受到损失的财产，是否已足以证明刘盛垣是权利人即财产是属于刘盛垣所有；二、如果已足以证明是刘盛垣所有，那么是否应由龙泉村委会负赔偿责任；三、如果龙泉村委会应负赔偿责任，那么赔偿的数额应如何确定。涉讼的老谭围鱼塘，是龙泉经济合作社发包给张永基生产经营，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龙泉经济合作社有发包给刘盛垣，并且《鱼塘承包合同》也约定张永基不得转包，如有转包也应与龙泉经济合作社再签订合同，而本案并无相关的证据显示龙泉经济合作社有与刘盛垣达成相对意思表示的情形，虽然刘盛垣称其与张永基是合作的关系，但该陈述并不能对抗《鱼塘承包合同》中龙泉经济合作社仅仅对张永基作出意思表示的事实。刘盛垣提供其与张永基签订的《合作承包老谭围鱼塘合同书》用以对抗龙泉经济合作社，该内容不是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关系，如果其合法成立并生效，则其只是约束刘盛垣和张永基；刘盛垣凭该证据向龙泉经济合作社主张权利，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依照《鱼塘承包合同》的内容，是张永基作为承包人就老谭围鱼塘与龙泉经济合作社履行合同，那么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到期后逾期仍然未清除的地上附着物，则应视为无偿归龙泉经济合作社所有。该些地上附着物按照正常逻辑应该认为是承包老谭围鱼塘的张永基所有，如果按照《鱼塘承包合同》约定，那么逾期后又应视为龙泉经济合作社所有，故对于刘盛垣所称的财产是其所有的主张，刘盛垣举证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盛垣主张的其有关财产的损失的事实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盛垣认为龙泉村委会对其财产造成损害，但刘盛垣举证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盛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刘盛垣负担。二审期间，刘盛垣向本院提交张永基的证言一份，证明涉案鱼塘的工具为刘盛垣所有。本院认为，刘盛垣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且证人张永基并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的关于涉案鱼塘的承包情况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涉案事实，本院在下文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刘盛垣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涉案财产权属的问题。刘盛垣主张涉案鱼塘上使用的设备为其所有，并提供了张永基与龙泉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以及刘盛垣与张永基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作承包老潭围鱼塘合同书》，证明涉案鱼塘由刘盛垣经营。因此，刘盛垣对于涉案鱼塘的设备为其所有的事实，已经提供了初步的证据。龙泉村委会对此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以刘盛垣并非是与龙泉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的承包人为由，认为其主张证据不充分，不认定涉案财产为刘盛垣所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龙泉村委会取走刘盛垣鱼塘设备的问题。刘盛垣为证明龙泉村委会强行搬走其鱼塘设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现场照片、视频资料以及报警记录等。本院认为，刘盛垣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龙泉村委会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刘盛垣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龙泉村委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龙泉经济合作社与张永基、刘盛垣之间存在承包合同纠纷，理应通过协商或者法律程序处理。龙泉村委会未经刘盛垣同意，擅自将刘盛垣的鱼塘设备搬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用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损失，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龙泉村委会理应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则应当予以赔偿。刘盛垣请求龙泉村委会赔偿其设备损失，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涉案设备的价值问题，刘盛垣主张涉案设备价值99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因该设备现由龙泉村委会掌握，刘盛垣客观上不能提供相应的设备以作价值评估，而龙泉村委会并没有提出抗辩主张，故本院对此酌情予以处理，确认龙泉村委会应当承担刘盛垣所主张的损害金额70%的赔偿责任，即龙泉村委会应当赔偿刘盛垣9900×70%=6930元。龙泉村委会在本案一、二审期间，经人民法院合法传唤均不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应当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对上诉人刘盛垣的上诉请求理据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二、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盛垣设备损失6930元；三、驳回刘盛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刘盛垣。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已由刘盛垣预交），由刘盛垣负担17.5元，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负担17.5元。刘盛垣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刘盛垣预交），由上诉人刘盛垣负担15元，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负担35元。上诉人刘盛垣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