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晓东，男，1973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伟，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丕亮，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辉，男，1971年7月28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兴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智，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雅丽，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卢高升，男，1984年10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兴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怀栋，潍坊寒亭永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冬子，男，1980年3月3日生，汉族，住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 原审第三人：潍坊市寒亭区固堤街道办事处西利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潍坊寒亭区固堤街道办事处西利渔村驻地。 法定代表人：朱万海，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亮，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晓东因与被上诉人赵德辉，原审被告王冬子、卢高升，原审第三人潍坊市寒亭区固堤街道办事处西利渔村村民委员会（简称西利渔村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晓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德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上诉人得知赵德辉在一审法院判决前已全额从西利渔村村委会处收到拆迁补偿款，其重复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无权要求夏晓东返还拆迁补偿款，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返还租赁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确定返还时间及返还数额错误。1、赵德辉未提供任何有效书面证据证明其缴纳租赁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合同约定并不等同于合同当事人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不能仅依据合同约定租赁费需一次性缴纳，且上诉人认可其缴纳了部分租赁费便认定赵德辉一次性交清租赁费84000元。2、夏晓东与西利渔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拆迁协议》，与夏晓东、赵德辉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夏晓东与西利渔村村委会签订拆迁协议并不当然造成夏晓东与赵德辉之间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解除或中止。3、夏晓东与赵德辉未约定返还租赁费的时间及数额，夏晓东并未占用其资金，不存在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夏晓东返还拆迁补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计算方法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排水沟由甲方施工，乙方共同出资修建”，认定排水沟为夏晓东与赵德辉共同出资建设，证据不足。赵德辉应就其主张排水沟为共同出资修建提供证据。2、夏晓东与西利渔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所对应的土地承包期间为17.5年，夏晓东与赵德辉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所对应的土地租赁期间为10年。承包期间为17.5年的地面附着物补偿价值与租赁期间为10年的地面附着物补偿价值是不同的，赵德辉主张的拆迁补偿款应按照其租赁期间与夏晓东的承包期间之间的比例确定。 赵德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卢高升陈述称，卢高升和夏晓东虽为合伙关系，但赵德辉交纳的租赁费全部交由夏晓东，此款由夏晓东自行支配，卢高升并未收取任何的租赁费，也未在租赁费的收益范围内受益，因此，赵德辉的租赁费应由夏晓东返还。 王冬子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西利渔村村委会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赵德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晓东、王冬子、卢高升共同返还租赁费39416.79元及利息（自签订补偿协议之日即2017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夏晓东返还已经支取的补偿款430706.4元，并支付利息（自上述款项支取之日即2017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西利渔村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夏晓东作为乙方签订《央子西利渔村养殖场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下内容：央子街道办事处西利渔村，地块东起公路，西至沟，南起排水沟，北至排水沟，东西约332米，南北约129米，面积约63.25亩。土地性质为农用地，用途为建设经营现代化水产养殖场。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9年9月18日止。甲方应于2011年1月10日前将土地交付给乙方。…… 2012年4月1日，夏晓东、王冬子、卢高升作为甲方与赵德辉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下主要内容：甲方在有土地一处，甲方租赁期限为16年，现租赁于乙方水产养殖，期限为10年。东至徐树新，南至南沟，西至赵德兴，北至北沟，共计2.8亩。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租赁费每亩3000元，需一次性交纳，合计金额84000元。 合同还约定：一、租赁期间如遇政府集体征用时，乙方无条件交还给甲方，甲方根据剩余年限退还实际天数的租赁费给乙方（如政府有补贴土地补偿归甲方，地面建筑物补偿归乙方）；……四、乙方在租赁期间，修池、打井、按电、排水设施、修建房屋等，基本建设所投资，由乙方自己负担，甲方不承担经济责任。乙方在合同期内有使用权，支配权。（排水沟由甲方施工，乙方共同出资修建，合同期内排水沟出现问题由乙方共同维修，共同承担经济责任）。 合同履行中，赵德辉在租赁土地上自行建设了养殖棚、棚头房及其设施及多眼机井，并同他人共同建设了部分设施。 2017年，因涉案租赁用地位于潍坊生物基纤维新材料产业园拆迁范围内。2017年7月21日，户主（乙方）夏晓东与西利渔村村委会签订《寒亭区生物基项目建设拆迁协议》，双方在协议中主要约定如下内容： 本拆迁地块位于，产业园一期以北，潍北五分场路以西，西利渔小村生产路以东。本次拆迁为地面附着物拆迁，评估标准为潍坊市政府（2015）1号文件。经评估公司评估，你户地面附着物评估价值为1207.2516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的60%，用于所有地面附着物的拆迁。余款按拆迁进度支付，拆迁完成后余款结清，乙方在拆迁之前的经济纠纷，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收到60%的补偿款后，地面附着物在一个月之内拆除，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附着物所有权，由甲方全权处理。 2017年7月26日，夏晓东收到拆迁补偿款724万元。 2018年4月，包括赵德辉在内的所有养殖户在该宗土地上的地面附着物由第三人西利渔村村委会拆除。后赵德辉主张夏晓东收取了应属于赵德辉的拆迁补偿款，双方形成纠纷，赵德辉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赵德辉交纳的租赁费数额，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是否应向赵德辉返还租赁费以及返还时间、数额如何计算；二、本案夏晓东是否应向赵德辉返还拆迁补偿款，以及返还数额如何计算。 一、关于赵德辉交纳的租赁费数额，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是否应向赵德辉返还租赁费以及返还时间、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 关于赵德辉交纳的租赁费数额的问题：赵德辉与夏晓东、王冬子就赵德辉交纳的租赁费数额持有争议，赵德辉主张已全额交纳租赁费，夏晓东、王冬子主张收到了赵德辉交付的部分租赁费，但具体数额已记不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赵德辉与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费为84000元，需一次性交纳。夏晓东、王冬子既已认可收到赵德辉交付过租赁费，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即可认定赵德辉已经按合同约定一次性交清，夏晓东、王冬子虽主张未全额收到租赁费，但双方自签订合同后已经实际履行6年，夏晓东、王冬子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德辉欠付的租赁费数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赵德辉主张过租赁费，而合同另一签订方卢高升亦认可赵德辉已经全部交纳了租赁费。综上，认定赵德辉已一次性交清租赁费84000元。 关于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是否应向赵德辉返还租赁费及返还的租赁费数额如何确定。赵德辉与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因涉及拆迁，夏晓东与第三人西利渔村村委会就涉案承包土地于2017年7月21日达成协议，约定地面附着物应在一个月之内拆除。故自夏晓东与第三人达成拆迁协议时，赵德辉与夏晓东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已实际不能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确认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返还赵德辉租赁费的时间应为2017年7月21日。即，赵德辉与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间应为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21日即1937天，赵德辉与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间为2012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0日即3650天，故承包合同实际履行期间产生的租赁费数额应为44570.37元（84000元/3650天×1937天）。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应向赵德辉返还的租赁费为39429.63元（84000元-44570.37元）。赵德辉自愿主张39416.79元，其余部分，视为赵德辉放弃，对赵德辉主张应返还的租赁费39416.79元予以确认。因赵德辉与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还应向赵德辉支付该资金占用期限的利息。故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应共同向赵德辉返还租赁费39416.7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关于夏晓东是否应向赵德辉返还拆迁补偿款，以及返还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 本案中，夏晓东领取了属于赵德辉所有的被拆迁设施的拆迁补偿款，其应向赵德辉予以返还。 1、关于赵德辉主张的自建部分的返还数额： （1）针对夏晓东、王冬子认可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对赵德辉主张的养殖棚8（389346元），棚头房6及设施（32538元+449元+300元+2126元+200元+806元+200元+403元+77元+100元=37199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设施应归赵德辉所有。 （2）关于夏晓东、王冬子不认可部分，一审法院审查后认定如下： 赵德辉依据评估报告现场勘验记录主张属于其所有的井的数量，但该现场勘验记录因存在效力瑕疵，不予采信，赵德辉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井的规格及井的数量，故一审法院对夏晓东、王冬子认可的部分予以采信。赵德辉所主张的其余井的规格及数量，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提起诉讼。 即，一审法院认定赵德辉80米井为1眼，150米井为2眼，320米井为1眼。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赵德辉自建部分的设施价值为：养殖棚8（389346元）+棚头房6及设施（32538元+449元+300元+2126元+200元+806元+200元+403元+77元+100元=37199元）+80米井1眼（17000元）+150米井2眼（38000元×2眼=76000元）+320米井1眼（89000元），以上共计608545元。 2、关于共建部分的返还数额。 （1）关于夏晓东、王冬子认可的部分。 夏晓东、王冬子认可63项变压器（60000元）、64项水泥线杆（7200元）、171项排水管（276150元）、173项自来水管道（7998元），是共同建设，设施价值共计351348元（60000元+7200元+276150元+7998元）。 （2）关于夏晓东、王冬子不认可的共建部分。 关于赵德辉主张的排水沟（77337元），因赵德辉与夏晓东、王冬子已在《土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排水沟由甲方夏晓东施工，乙方赵德辉共同出资修建，夏晓东、王冬子虽主张排水沟是夏晓东个人修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排水沟应为赵德辉、夏晓东、王冬子共同出资修建。赵德辉主张的其他共建设施，因赵德辉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投入，夏晓东、王冬子亦不予认可，暂不予认定，赵德辉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综上，赵德辉应予分割的共建设施的价值428685元（351348元+77337元），赵德辉亦应予以分割。 因夏晓东从第三人处承包面积为63.25亩，赵德辉从夏晓东处承包面积为2.8亩，故一审法院计算赵德辉应分得的共建部分的拆迁款为18977.4元（2.8亩/63.25亩×428685元）。 综上，赵德辉应分得的拆迁补偿款为627522.4元（自建部分608545元+共建部分18977.4元）。因夏晓东已领取了其中的60%，故夏晓东应向赵德辉返还376513.44元（627522.4元×60%）。夏晓东还应自款项支取之日起（2017年7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赵德辉支付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夏晓东、王冬子、卢高升返还赵德辉租赁费39416.79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39416.79元计，自2017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夏晓东返还赵德辉拆迁补偿款376513.44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376513.44元计，自2017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2元，由赵德辉负担813元，由夏晓东负担7539元（其中王冬子、卢高升与夏晓东共同负担785元）。财产保全费2870元，由赵德辉负担310元，由夏晓东负担2560元（其中王冬子、卢高升与夏晓东共同负担414元）。 本院二审期间，夏晓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西利渔村村委会和案外人王明光签署的协议书、潍坊市寒亭区法院（2018）鲁0703民初1436判决书各一份，依据上述协议及判决，夏晓东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赵德辉与西利渔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及向赵德辉的付款情况，证明赵德辉已经得到了补偿，与西利渔村村委会达成了协议，赵德辉应当向西利渔村村委会主张权利，不应当向夏晓东主张权利。赵德辉质证称：对（2018）鲁0703民初1436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协议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潍坊市寒亭区法院（2018）鲁0703民初1436判决书及西利渔村村委会和案外人王明光签署的协议书，因不能达到夏晓东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赵德辉在本院二审期间自认：“其与西利渔村村委会签订了协议，预支了274000元，但是与本案无关，系支取涉案款项40%的部分，与上诉人应返还的60%款项无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赵德辉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问题。夏晓东上诉称赵德辉已经与西利渔村村委会签订协议并支取补偿款，其在本案中起诉主体不适格。因本案系夏晓东与西利渔村村委会签订央子西利渔村养殖场土地承包合同后，夏晓东、王冬子、卢高升又将夏晓东承包的土地转租给赵德辉，并赵德辉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间如遇政府集体征用时，赵德辉无条件交还给夏晓东、王冬子、卢高升，夏晓东、王冬子、卢高升根据剩余年限退还实际天数的租赁费给赵德辉（如政府有补贴土地补偿归夏晓东、王冬子、卢高升，地面建筑物补偿归赵德辉）……。由于赵德辉租赁的涉案土地被征用，应归赵德辉的地面建筑物的部分补偿款夏晓东已从西利渔村村委会支取，赵德辉依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夏晓东返还属于赵德辉的部分，赵德辉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故本院对夏晓东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赵德辉与西利渔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虽与本案有关联，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赵德辉在本案中主张的系夏晓东应返还属于赵德辉的部分补偿款，故夏晓东申请调取赵德辉与西利渔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及西利渔村村委会向赵德辉的付款情况，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赵德辉是否足额交纳租赁费问题。夏晓东上诉称赵德辉未依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足额交纳租赁费，因赵德辉与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在合同中约定租赁费为84000元，需一次性交纳。夏晓东、王冬子在一审中已认可赵德辉交付过租赁费，且双方自签订合同后已经实际履行6年，合同另一签订方卢高升亦认可赵德辉已经全部交纳了租赁费，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德辉已一次性交清租赁费符合本案的事实。 关于夏晓东返还赵德辉租赁费等的起止时间及应否承担相应利息问题。赵德辉与夏晓东等在合同履行期间，因涉及拆迁，夏晓东与第三人西利渔村村委会就涉案承包土地于2017年7月21日达成协议，约定地面附着物应在一个月之内拆除。自夏晓东与西利渔村村委会达成拆迁协议时，赵德辉与夏晓东等的土地租赁合同已实际不能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确认夏晓东、卢高升、王冬子返还赵德辉租赁费的时间应为2017年7月22日并无不当。夏晓东等未及时将租赁费返还给赵德辉，夏晓东等应当按合同约定返还赵德辉的租赁费，夏晓东等未按时返还，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夏晓东于2017年7月26日收到西利渔村村委会的补偿款，未及时支付应属赵德辉的部分，一审法院判令夏晓东从2017年7月26日支付赵德辉相应的补偿款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夏晓东上诉的其他问题。夏晓东还上诉称排水沟赵德辉未参与建设，因夏晓东等与赵德辉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排水沟由双方共同建设，在夏晓东未就此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据此认定赵德辉对排水沟也享有补偿权益并无不当。夏晓东还上诉称两份合同期限不同，补偿年限计算也应有所区别的问题，因针对地面附着物补偿评估机构系采用价值时点、替代原则估价，与夏晓东所提承包期限无关，夏晓东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夏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52元，由上诉人夏晓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亮 审 判 员  崔福涛 审 判 员  张振显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胥力萌 书 记 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