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7619号原告：梁耀康，男，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70。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仕平，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羽妍，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盈生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67755M。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端平，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玲，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国兴农业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10207Q。法定代表人：冼某1。第三人：易毅成，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9。原告梁耀康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盈生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生公司）、第三人广东国兴农业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易毅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仕平、梁羽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端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7077.6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6日为1663236元，利率按照年息6%计算）以上金额合计：724392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8日，案外人国兴公司出资人民币10000万元成立了被告，持有被告100%的股权。国兴公司当时的股东及股权比例为：梁文超33%、易毅成27%、罗建英20%、邓佩仪20%。2013年，经过股权转让，国兴公司的股东及股权比例变更为梁文超33%、易毅成27%、罗建英20%、麦淑敏20%。2014年1月14日，梁文超出资人民币33万元、易毅成出资27万元、罗建英出资20万元、麦淑敏出资20万元，合计100万元成立佛山市顺德区贝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林公司”）。2014年5月15日，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贝林公司无偿受让了国兴公司对被告的100%股权。2015年11月27日，原告梁耀康作为乙方与甲方易毅成、丙方贝林公司、丁方被告、戊方佛山市顺德区成茂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对原告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股权及甲方对丁方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以及甲方对戊方及丁方的债务的偿还事宜进行了约定。依照该协议的约定，原告以人民币7000万元受让转让方易毅成对贝林公司27%的股权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该合同“鉴于”条款第4条中明确：“……丁方向丙方的四个股东（含甲方）借款人民币262133333.33元，因此，丁方账面应付甲方往来款为人民币70776000元，该往来款为甲方对丁方享有的债权。”被告作为债务人，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全部转让款。贝林公司也已经将原告变更为股东、持有27%的股权。但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偿还。今年3月19日，被告以向案外人国兴公司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另外三个债权人1.46亿元。但没有向原告偿还任何款项。原告认为，原告与另外三个债权人同为被告的债权人，享有平等的受偿权。被告选择性的清偿债务，直接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被迫于2019年7月31日向被告发出《敦促还款通知书》，要求被告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清偿欠款70776000元及自2019年3月19日开始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但时至今日，被告仍然分文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具状起诉，请依法判如所请。原告在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债务70776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务利息。并且希望调整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被告盈生公司辩称，一、原告对答辩人不享有其诉请之债权。1、《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签订的背景。（1）股权部分，答辩人成立于2013年6月8日，当时是国兴公司为开发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新城区BJ-B-10B号地块项目而设立的全资项目子公司。2014年1月14日，国兴公司的全体股东按国兴公司的持股比例，出资设立了佛山市顺德区贝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林公司”）。2014年5月15日，国兴公司将所持有的答辩人100%股权转让给贝林公司，至此，贝林公司成为答辩人的母公司。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时，转让人易毅成为持有贝林公司27%股权的股东。（2）债权部分，答辩人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新城区BJ-B-10B号地块的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3.5亿元。答辩人合计支付地价款362133333.33元，其中包括价款3.5亿元，契税1050万元，60日分期付款利息1633333.33元。为支付上述价款，除注册资本1亿元外，国兴公司还向答辩人转入多笔款项，累计余额275,775,528.33元。至2014年5月13日，答辩人对国兴公司有其他应付款合计275,775,528.33元。（3）国兴公司股东（即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时贝林公司的股东）的意愿，答辩人成立后原母公司国兴公司的大部分资金已转入答辩人，国兴公司无其他业务，因此，当时全体股东均有解散和清算国兴公司的意愿。有关资产处理的意向在原告提交的2014年答辩人股东会决议中可以体现。但有关解散和清算程序，至今没有启动。《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是在转让人易毅成预期取得国兴公司清算财产（包含国兴公司对答辩人的债权）的前提下签订。2、原告诉请之债权的实际权属。由于国兴公司仍未解散并完成清算，转让人易毅成未能取得有关清算财产，因此，转让人易毅成并非《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中有关债权的所有权人，有关债权仍属于国兴公司所有。另经答辩人核实，自答辩人成立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转让人易毅成未借入款项，答辩人对转让人易毅成没有应付债务。同时，国兴公司在此之后也没有将其对答辩人享有的相关债权通过债权转让或利润分配等形式转让给易毅成，即直到答辩之日止，国兴公司对答辩人享有的债权仍然归属于国兴公司。二、答辩人对有关债权债务的处理。1、2013年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在此期间，答辩人共收到国兴公司转入款项合计375,775,528.33元，除其中的1亿元注册资本记入“实收资本——广东国兴农业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科目外，其他款项均记入“其他应付款——广东国兴农业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科目。根据审计报告显示，2014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其他应付款——广东国兴农业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科目余额为275,775,528.33元。2、2015年3月31日和2015年12月10日期间，答辩人财务人员根据母公司股东清算并转让原母公司资产的意向，将“其他应付款——广东国兴农业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科目余额为275,775,528.33元，转至“其他应付款——佛山市顺德区贝林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3月31日转账-1记账凭证附件所列股东会决议有关内容未经国兴公司确认，同时也并未涉及国兴公司与答辩人之前往来款的处理，因此该项账务处理有误。财务人员于2015年12月10日通过将“其他应付款——佛山市顺德区贝林投资有限公司”科目余额为275,775,528.33元转至“其他应付款——其他往来”。3、2017年9月30日和2018年3月31日期间，2017年5月23日起，原告临时担任答辩人母公司贝林公司的执行董事，负责答辩人的管理事务。2017年9月30日财务根据原告的指示在没有任何原始凭证支持的情况下，将“其他应付款——其他往来”科目余额275,775,528.33元按母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配转至各母公司股东的子科目。2018年由于税务稽查发现上款巨额款项的处置存在问题，财务人员反向冲回上述账务处理，并向稽查局进行了书面说明。以上情况，原告都是知情并同意的。4、2019年3月至现在，财务人员根据答辩人与国兴公司的对账函，将记入“其他应付款——其他往来”科目余额275,775,528.33元转入“其他应付款——国兴”。2019年3月27日，答辩人向国兴公司返还应付款合计1.46亿元。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经审计的“其他应付款——国兴”科目余额为129,775,528.33元。综上，答辩人财务人员对有关事项的理解和债权债务的处理属于公司内部记录，对外不具有确认债权债务归属或导致债权债务转让的效力。有关财务处理是在原告指示或向原告解释后作出的处理，原告对其不享有对答辩人的债权的事实早已知悉。三、易毅成将本属于国兴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属于无权处分，该转让行为无效。原告诉请之债权属于国兴公司所有，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对帐函，以及答辩人提交的审计报告等证据均可证明。由于国兴公司未解散清算，转让人易毅成未能按预期取得国兴公司的清算财产，之后，易毅成也未通过债权受让或利润分配等形式取得国兴公司对答辩人享有的该部分债权，所以转让人易毅成在《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中将本属于国兴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属于无权处分。同时，国兴公司在此之后已以自己的名义向答辩人全额主张有关债权，即不予追认转让人易毅成的处分行为，因此《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中债权转让的约定无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证据仅可以证明其诉请之债权属于国兴公司，转让人易毅成从未自国兴公司取得相关债权，也没有单独对答辩人出借款项形成债权，因此，自答辩人成立之日起至答辩之日止，易毅成对答辩人不享有任何债权。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债权人持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为基础，而《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中债权转让的基础债权关系并不成立。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补充认为，一、被告是承认本案诉争的债权，在债权及股权转让签订时是国兴公司的股东同意并确认，只是由于国兴公司意料之外的原因导致国兴公司不能注销，国兴公司剩余财产不能按公司清算的程序分配给自然人股东。显然，这属于国兴公司股东内部的争议，不应影响原告作为善意第三人，本案诉争权益的实现。二、被告认为本案债权的转让没有经过国兴公司的确认及同意，这主张不成立：本案债权的转让已经过国兴公司全体股东的确认及同意，国兴公司辩称不同意与事实不符。因国兴公司的股东与贝林公司的股东在本案诉争的合同签订时，其股东及股权比例完全一致。且按贝林公司、国兴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就是将本案诉争的债权全部分配给两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且在本案诉争的合同第二条第2点，约定了债务人确认、保证本案涉及的投资、借款关系真实有效。如果在本协议签订后，发现贝林公司与被告及易毅成间还有另外的债权债务，则该债权债务由贝林公司、被告之前的其他股东自行结算，与原告无关。我方认为本案诉争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被告有义务向原告清偿债务。第三人国兴公司庭前提供书面意见称，一、我司对被告盈生公司享有债权。2013年6月8日，为了开发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新城区地块项目，我司出资成立了盈生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另外被告因购买上述地块而向国兴公司借款。在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我司向被告转入款项379175528.33元，被告向我司还款合计3400000元，除了注册资本1亿元外，截至2014年5月，被告尚欠我司应付款余额为275775528.33元，该款项列为我司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被告作为我司全资子公司期间，因购买地块仅向我司借款，没有向其他人借款的情形。二、我司对被告的上述债权一直没有发生过变动。2014年5月15日，我司将所持有被告100%股权转让给佛山市顺德区贝林投资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1亿元，但没有将我司对被告的上述债权一并转让给贝林公司，更没有将债权转让给贝林公司的股东。迄今为止我司未将有关债权作为分红或清算收益向我司股东进行分配。三、我司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有被告的确认，且被告也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2019年1月25日，经我司与被告财务人员对账，双方确认被告尚欠我司应付未付余额为275775528.33元。2019年3月27日，被告向我司偿还了应付款合计1.46亿元，被告尚欠我司129775528.33元。原告对国兴公司的书面意见发表意见如下，1.第三人国兴公司并未提供其对被告享有债权的证据如双方的合同。仅凭流水只可以证明国兴公司是付款人，并不能证明是债权人。参考相关的合同付款也存在指示国兴公司付款的情况，因此，我方对国兴公司认为其在最初享有债权有异议。2.国兴公司认为其在最初享有债权后至今并没有发生过债权的变动与事实不符。根据2014年国兴公司股东在被告处召开的股东会决议上明确说明，股权转让后国兴公司资产已清算及企业注销，及根据我方向税局调取的资料，说明国兴公司已进行了清算，国兴公司作为即将消灭的主体，不可能作为主体对外再享有对外债权。实际上国兴公司各股东已将案涉债权确认给包括易毅成在内的股东，另根据本案的股权及债权转合同，该合同中明确表述了案涉对被告的债权是由易毅成享有，而贝林公司也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盖章，在签订该合同时贝林公司的股东及股权比例是与国兴公司的股权比例一致。贝林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上述事实的行为也应视为国兴公司的各股东对上述内容进行确认。因此，结合上述事实，即使最初的案涉债权人是国兴公司，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后案涉债权已合法变更为原告。3.国兴公司陈述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已经过被告的确认，但被告也对原告享有案涉债权进行过确认，国兴公司陈述的被告现在的确认时间在后，被告违反了诚实信用及禁止反言的原则，被告的确认应以其对原告确认的为准。综上，我方认为案涉债权由第三人易毅成享有，第三人易毅成在本案中没有出庭，也说明其对原告享有案涉债权是没有异议的。第三人易毅成有权对案涉债权进行转让，本案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对国兴公司的书面意见发表意见如下，一、国兴公司认为其对被告享有债权，原告在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向法院提交了国兴公司向被告支付2.75亿借款的依据。二、国兴公司认为其对被告的债权期间没有过转让和变更，从原告提交的证据6的附件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出，国兴公司当时将持有被告100%股权转让给贝林公司时，并没有将上述对被告的债权一并转让给贝林公司。三、国兴公司确认并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该事实有被告提供的证据5-8可以证明相关事实。故被告对国兴公司的意见陈述三性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记录在案，对于有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的证据，本院在论述部分进行综合认证。对于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向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调取的国兴公司税务注销相关资料，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内容在论述部分进行综合论证。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8日，被告盈生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第三人国兴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2014年1月14日，佛山市顺德区贝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林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梁文超、易毅成、罗建英、麦淑敏，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4年，盈生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的原股东有国兴公司（梁文超、易毅成、罗建英、麦淑敏），列席会议的新股东有贝林公司（梁文超、易毅成、罗建英、麦淑敏），形成股东会决议：国兴公司在原有股东股权比例不变的情况下成立贝林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由于国兴公司与贝林公司两家公司股东及股权比例相同，国兴公司的股东同意将所持有的盈生公司10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贝林公司，原股东由国兴公司变更为贝林公司；股权转让后，盈生公司仍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贝林公司，出资1亿元，占注册资本的100%；股权转让后，国兴公司资产已清算及企业注销。2014年5月15日，盈生公司的登记股东由国兴公司变更为贝林公司。2015年11月，原告梁耀康作为乙方，与甲方易毅成、丙方贝林公司、丁方被告盈生公司、戊方佛山市顺德区成茂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易毅成将其持有的贝林公司股权及易毅成对盈生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上述合同写明：贝林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持有盈生公司100%的股权；因盈生公司注册资金只有1亿元，买地需支付362133333.33元，为此盈生公司向贝林公司的四个股东借款262133333.33元，盈生公司账面应付易毅成往来款7077.6万元，该往来款为易毅成对盈生公司享有的债权；易毅成同意以7000万元（其中股权作价27万元，债权作价6973万元）向梁耀康转让以下股权和债权：（1）持有贝林公司27%的股权；（2）持有贝林公司间接持有的盈生公司27%的股权；（3）易毅成对盈生公司的债权。2015年11月25日，贝林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股东有梁文超、易毅成、罗建英、麦淑敏，列席会议新增股东梁耀康，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原股东易毅成将占有公司注册资本27%的股权以27万元转让给梁耀康，其他股东均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之后贝林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将股东易毅成变更为股东梁耀康。2019年1月，国兴公司与盈生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5月13日，双方往来余额为国兴公司向盈生公司支出275775528.33元。2019年3月19日，被告向国兴公司转账支付了1.46亿元。2019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寄送《敦促还款通知书》，要求被告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清偿欠款7077.6万元及利息。以上事实，还有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的依据为案涉《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原告认为其合法受让了第三人易毅成对被告享有的债权7077.6万元，因此原告是案涉借款7077.6万元的合法债权人。债权转让的生效要件有四：第一，债权转让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第二，转让人及受让人达成债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该债权具有可转让性；第四，债权转让事宜须通知债务人方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述要件缺一不可。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本案的关键争议焦点为债权转让人易毅成是否对债务人盈生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原告主张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中涉及的借款262133333.33元，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是第三人国兴公司转账支付给被告的。国兴公司及被告均主张该款项是国兴公司支付给被告的借款，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款项性质为其他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款项为国兴公司支付给盈生公司的借款，真实的债权人应为国兴公司。事实上盈生公司确实有对国兴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现国兴公司已明确表示其对被告的债权275775528.33元从未转让或分配给他人，对易毅成的债权转让行为拒绝追认。其次，原告主张贝林公司在《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国兴公司对债权转让行为的确认。即便国兴公司与贝林公司在《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时股东及股权比例相同，但两家公司相互独立，享有独立的人格及决策权，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两家公司人格混同，贝林公司的盖章确认不能等同于国兴公司的认可。再次，原告主张借款262133333.33元是盈生公司向贝林公司的四个股东的借款，但原告既未提交证据证明梁文超、易毅成、罗建英、麦淑敏四个股东有向被告支付款项的事实，也未证明四股东与被告之间达成借款合意的事实，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最后，原告主张国兴公司已进行清算，已将案涉借款262133333.33元做出处分，分配给了四个股东梁文超、易毅成、罗建英、麦淑敏。第一，国兴公司至今仍未办理注销手续，仍然合法存续，具有独立的人格；第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国兴公司已经清算及如何清算的；第三，即便国兴公司曾向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办理过税务注销手续，但部分税务的注销手续不能代表其法人资格的消灭，也不能代表国兴公司已经完成了清算；第四，即便2014年盈生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股权转让后，国兴公司资产已清算及企业注销”，也仅能表示国兴公司在2014年曾有过清算及注销的打算，但并无证据证明国兴公司已经实施清算及注销手续。综上，原告不能证明债权转让人易毅成对被告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其自然无法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对于被告的案涉债权。第三人易毅成将不属于自己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构成无权处分。原告不能证明真实债权人国兴公司对易毅成的债权转让行为进行过确认或追认，因此易毅成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原告的起诉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耀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996.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梁耀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宇人民陪审员  潘惠霞人民陪审员  马洁芬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胡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