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24民初3541号原告：高明，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慧，庐江县龙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滁州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腰铺镇二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6897786635。法定代表人：唐书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韩贞，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钦殿，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顾宏保，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原告高明与被告滁州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海水利公司”）、顾宏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高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慧，被告振海水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书童及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礼、席睿，被告顾宏保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质证时，原告高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慧，被告振海水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书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韩贞、武钦殿，被告顾宏保到庭发表了质证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振海水利公司、顾宏保立即支付黄沙款4096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振海水利公司、顾宏保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振海水利公司、顾宏保承包庐江县龙桥镇龙南公路建设工程，在高明沙场进黄沙，2019年1月3日经结算，振海水利公司、顾宏保欠黄沙款409600元，经多次催讨无果。振海水利公司辩称，振海水利公司对诉请不予认可。1、高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振海水利公司提供买卖货物，其货物黄沙卖给谁，也没有证据加以证明；2、根据其诉请409600元，但高明提供的清单显示合计金额为529611元，相互矛盾；3、本案诉请对于振海水利公司来说是虚假诉讼。顾宏保辩称，对高明诉请没有异议，是真实的。高明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收据、结算清单各1份，证明振海水利公司、顾宏保共欠高明黄沙款409600元。振海水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清单是2019年元月高明与顾宏保出具的结算清单，是个人结算的，其标题是高明黄沙账务结算清单，明示是高明与顾宏保双方产生账务，与振海水利公司无关。根据其列的清算单合计金额为52万多，但是其诉请及收据却是409600元，两份矛盾的证据充分证明其在进行虚假诉讼。高明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黄沙提供给振海水利公司。原告提供的收据是交给付款单位，如果按照证据上的显示，该证据不应该由高明持有。顾宏保对高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并称其已付120000元，下剩409600元。振海水利公司依法提交证据：1、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振海水利公司并未就龙南路项目向庐江县交通运输管理局提交任何施工资料，振海水利公司没有刻制、使用“龙南路项目部专用章”用于编制资料或其他用途，顾宏保也未向交通局等单位对外使用“龙南路项目部专用章”。2、民事诉状、欠条、结算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顾宏保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承建刘元路、洋河路、姚店村村村通工程等多项工程，倪明受顾宏保雇佣负责结算。同时也证明在案涉收据中体现的江登武是顾宏保在其他项目上的合伙人，该票据应该由其他项目的承建人来承担。3、中标公告、承诺书、项目范围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顾宏保2016-2019年同时是龙桥镇卫洼路等五条路项目工程、矾山镇生态童车厂和公厕项目工程、泥河镇刘元路等八条道理工程和泥河镇沙溪社区、沙溪村20条道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高明提供的收据履行地不能确定是振海水利公司中标的工程。高明质证：对以上证据复印件不予质证，如果有原件，那也是振海水利公司与顾宏保的关系，其不需要单独发表质证意见。顾宏保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盖有项目部公章的资料以前其向庐江县交通运输部门提交过，2019年3月份其让其资料员将资料从交通局的资料室取回来。2、证据2不能证明其在刘元路等工程中担任负责人，该案件也没有审理判决，其也不知道情况。3、对证据3中的承诺书是振海水利公司让其书写，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顾宏保提交证据：庐龙桥项字[2017]2号文件、开工报告、开工申报表，承揽混凝土浇筑业务结算清单复印件各一份，上述材料中均加盖了项目部公章，证明振海水利公司一直知道案涉项目部公章在使用。高明对顾宏保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振海水利公司质证认为：对顾宏保提交的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振海水利公司未授权顾宏保编制任何文件，公司编制文件及参与的项目招投标文件在政府部门，不应该在顾宏保手中。所有材料上加盖的项目部公章以及承包人、监理签名均不是振海水利公司。从证据的关联性来说，顾宏保出具的庐江县龙桥镇畅通工程分部、分项划分报告工程等能够反证高明诉请不在振海水利公司中标工程范围之内。同时，也证明顾宏保与各原告串通，虚构工程量进行虚假诉讼。结算清单所载工程量未经振海水利公司审核，顾宏保不能代表振海水利公司签名，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庭审时公司才发现顾宏保又雕刻洪榜项目章。本案第一次庭审后，根据振海水利公司的申请，本院要求顾宏保提交相关证据，顾宏保向本院提交高明送货的原始凭证一组。高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振海水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票据混乱、随意，有送货单有收据，有不同人签字，也有涂改，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与振海水利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顾宏保对以上证据补充意见：高明的买卖合同原始凭证系高明在发货时随车的原始凭证，由班组长签字验收，后高明累积后至会计处对账结算，每张单子上都有项目部人员签收，真实的反映了高明在2017、2018年为洪榜路、龙南路送黄沙的事实。因为工程款没能及时到位，所以欠下部分货款。振海水利公司补充提交证据：1、施工资料一组（开庭时补充陈述所涉的证明出具日期是2019年被误写为2017年），该资料从庐江县2017-2018农村道路畅通工程项目交（竣）工文件编制办公室的档案中调取，证明施工资料都是振海水利公司提供，顾宏保提供的盖有其私刻项目部公章的开工报告没有在法定部门使用，和振海水利公司没有关系。2、农民工工资发放清单一份，证明顾宏保既不是振海水利公司职工，也不是振海水利公司代理人，振海水利公司也没有授权其和案件的原告签合同，顾宏保只是一个农民工。另，卢铜私刻了振海水利公司公章，顾宏保私刻了项目部章，私刻公章的问题公司已经报案，并且卢铜也承认了其私刻公章，有卢铜的录音可以证明。从质证中看，原告都是与顾宏保个人发生关系，原告都不知道有振海公司，顾宏保也不知道有振海公司，顾宏保都是和卢铜发生法律关系，合同都有相对性，不能层层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卢铜和顾宏保之间是一个法律关系，顾宏保与原告之间又是一个单独的法律关系，他们都与振海公司无关。原告都是商事主体，都是经营主体，和农民工不是同一地位，应该由合同相对方承担给付责任，所以振海水利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应该找顾宏保承担责任。高明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这是振海水利公司与顾宏保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2可以证明龙南路是由振海水利公司承建，所以振海水利公司应该承担给付责任。顾宏保对以上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证明的出具日期是2017年9月6日，当时还没有诉讼案件，所以这份证明是假的、后补的。其前期随施工进度完成的施工资料于2018年8月24日提交给资料编制办公室，后出现诉讼案件，为保留这份证据，于2019年5月份取回该资料，振海水利公司买通资料编制办公室编制假资料，以应付验收、审计，这些资料都是后补。如果振海水利公司提交这份材料是真实的，应该提供在资料整理过程中监理单位有几个监理，是谁整理这份材料。其随工程进度做的资料为振海水利公司打入工程款1300余万元，这是铁的事实。证据2能充分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的班组长是振海水利公司确认过的，其作为实际施工人领取一份工资也是应该的。另，振海水利公司中标的洪榜路、龙南路，中标以后卢铜代表振海水利公司同其谈了卖标事宜，并委托其去矾山签署了中标合同，当时所盖的公章即振海水利公司所谓的假公章，合同签订后，其进入施工振海水利公司未制止。其在施工中用该公章编制施工材料并帮助振海水利公司取得1300万工程款，如果没有盖章合同是怎么签订的，没有施工资料，工程款是怎么取得的。对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顾宏保在本院（2018）皖0124民初3349号案庭审质证时陈述洪榜路、龙南路工程在2018年8月份左右施工完毕，但顾宏保提交的高明平时供货的原始凭证，其中记载了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向“蒋岭”供货合计880.26T，该期间超过了顾宏保陈述的案涉工程时间期间，故该期间的货款59857.68元（880.26T×68元/T），不能认定系在本案所涉工程中产生。对高明主张的收据、清单所载的其他货款与顾宏保提交的其他高明平时供货的原始凭证能对应，所涉货款，本案未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是顾宏保实际施工的其他工程债务，故本院确认该部分证据的“三性”。振海水利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2，顾宏保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反映出江登武、柏加权、顾宏保等人确实在本案所涉工程中从事相关工作。对振海水利公司、顾宏保提交的其他证据，所涉的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由顾宏保刻制并对外用于工程相关业务结算等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对该部分证据的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再作审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以及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5381号等生效民事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振海水利公司先后中标庐江县矾山镇2017年省级畅通工程洪榜路等8条道路施工工程2标段、庐江县龙桥镇2017年畅通工程龙南路等14条道路施工工程，上述两工程的施工由顾宏保实际组织安排。因项目施工需要，顾宏保先后刻制“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洪榜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并对外用于工程相关业务结算。顾宏保为涉案两工程曾与振海水利公司签订协议书、出具承诺书，约定由顾宏保雇佣所有用工人员，涉案两工程安全责任和质量、税费、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债权债务由顾宏保承担，顾宏保向振海水利公司上交2%管理费用，自负盈亏。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高明向本案所涉工程供应黄沙。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高明向顾宏保所在的“蒋岭”工程供货合计880.26T，价款计59857.68元，该供货期间系在本案所涉工程施工结束之后。2019年1月3日，经结算，高明向以上工程供货货款共计529600元，扣除顾宏保已付120000元，剩余货款109600元，向高明出具收据并加盖“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本院认为，案涉龙南路等道路工程是以振海水利公司名义中标承建，顾宏保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高明持有的结算收据，实际施工人顾宏保签字认可，加盖了龙南路项目部印章，高明有理由相信是振海水利公司向其购买货物。经审理查明，高明向“蒋岭”工程供货的货款59857.68元，发生的时间不在本案所涉工程施工期间，可以认定非在本案所涉工程中产生，与振海水利公司无关，而结算的全部529600元货物包含该货款59857.68元，因该59857.68元货款发生时间在后，应认定顾宏保的已付款与该59857.68元货款无关，该59857.68元属未付款，包含在2019年1月3日结算收据所载的下欠409600元材料款之内，也就是在结算时与顾宏保实际施工的其他工程产生的欠款合并结算，但高明向该不同工程供货时间前后连续，所供货物如何使用、在何处使用也是根据同一施工人顾宏保的安排，故不能认定高明在结算时存在恶意，但59857.68元欠款不是案涉工程债务，要求振海水利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故对该欠款应排除振海水利公司的责任。顾宏保认可该欠款59857.68元，故属顾宏保个人债务，由顾宏保个人承担，扣除该59857.68元的其他欠款349742.32元（409600元-59857.68元），振海水利公司承担给付责任。顾宏保向振海水利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税费、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债权债务等均由顾宏保承担，该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可认定其具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因此，顾宏保与振海水利公司应共同承担该349742.32元货款的付款责任。对案涉材料款的给付双方未约定履行时间，高明依法可随时主张债权，但需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高明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之诉后至今，振海水利公司、顾宏保在必要的准备时间内均未给付货款，故高明可要求振海水利公司和顾宏保自起诉之日承担逾期给付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故案涉材料款资金占用利息标准自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按调整后的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滁州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和被告顾宏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高明材料款349742.32元及利息（利息以349742.3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被告顾宏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明材料款59857.68元及利息（利息以59857.6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4元，减半收取3722元，由被告滁州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顾宏保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包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琳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