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益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费县路****。 法定代表人：李志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雨冰，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倩倩，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坚，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费县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雨冰，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倩倩，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香港中路******iv> 主要负责人：于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鹏，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益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渣打银行青岛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坚、益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关于要求益亨公司承担55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改判驳回渣打银行青岛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渣打银行青岛分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渣打银行青岛分行对律师费的主张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只提供了律师代理合同，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和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渣打银行青岛分行已经实际支付了5500元律师费。二、出借人系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渣打银行青岛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在涉案业务中的法律关系，因此，渣打银行青岛分行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要求李志坚、益亨公司承担律师费。三、《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贷款确认函中没有对律师费条款加以特别标识，也未进行解释说明，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李志坚、益亨公司注意，因此律师费条款作为格式合同条款无效。 渣打银行青岛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益亨公司立即向渣打银行青岛分行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1303279.61元，利息35150.01元，罚息1147.80元，合计1339577.42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21日，嗣后利息、罚息按双方的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判令益亨公司承担律师费5500元。以上第1、2项暂计人民币1345077.42元；3.判令李志坚对益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李志坚、益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益亨公司向渣打银行青岛分行提交《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申请表中写明益亨公司向渣打银行青岛分行申请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金额175万元；李志坚自愿申请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未偿还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银行向第三方支付的清收费用等其它费用；保证期间为本贷款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申请表载明，借款人和担保人已阅读、理解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关于个人金融信息保护的函以及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并受其约束，并承诺无论贷款条件和条件的改变（包括但不限于对有关贷款本金、利息及期限的变更……可能增加借款人对银行所负义务的其他变更）……，贷款申请文件的约定同样适用于保证人。《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规定，借款人如有逾期还款，借款人应向银行支付罚息，该项罚息应按逾期金额和逾期还款罚息率；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归还贷款本金、利息、支付费用，即构成违约，渣打银行青岛分行有权宣布全部贷款立即提前到期，渣打银行青岛分行有权按约定计收罚息、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法提起诉讼或以其他方式追索债务；借款人、保证人应赔偿银行由于诉讼等行为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代理费、诉讼费、执行费等费用）。 2018年6月13日，渣打银行青岛分行与益亨公司签订《〈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贷款确认函》，确认渣打银行青岛分行向益亨公司提供贷款175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月利率1.38%，月还款金额61957.67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确认函明确：本确认函受《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与条款和条件》所约束并与之共同构成上述贷款的贷款合同。 渣打银行青岛分行按约向益亨公司发放了贷款175万元。但益亨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自2019年6月起未按约支付本金利息，截止到2019年8月21日，益亨公司尚欠渣打银行青岛分行借款本金1303279.61，利息35150.01元、罚息1147.80元，合计1339577.42元。 渣打银行青岛分行为本案诉讼聘请了律师，约定立案后支付律师费5500元，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代表渣打银行青岛分行出庭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渣打银行青岛分行与益亨公司、李志坚之间以签订《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的形式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合同内容合法有效，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都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李志坚、益亨公司对渣打银行青岛分行的主体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贷款确认函》落款处注明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同时放款凭证也证实放款主体为渣打银行青岛分行，李志坚、益亨公司亦向渣打银行青岛分行还款，故本案渣打银行青岛分行诉讼主体适格，李志坚、益亨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益亨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渣打银行青岛分行可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益亨公司承担偿付全部借款本息并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罚息的责任。李志坚、益亨公司对数额计算提出异议，但合同对每月还款数额有明确约定，故对李志坚、益亨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李志坚作为保证人为益亨公司在渣打银行青岛分行处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对益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益亨公司追偿。李志坚、益亨公司主张李志坚系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合同不应承担保证人责任，但在双方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有保证人条款，对保证人责任的陈述明确，故李志坚、益亨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律师费5500元，渣打银行青岛分行确委托律师进行立案、参加诉讼，必然产生费用，且渣打银行青岛分行主张的费用亦在合理范围内，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后续费用因渣打银行青岛分行未有明确数额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益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渣打银行青岛分行借款本金1303279.61元及利息35150.01元、罚息1147.805元，合计人民币1339577.42元。（计息暂截至2019年8月21日，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益亨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益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渣打银行青岛分行律师费5500元；三、李志坚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志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益亨公司进行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6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志坚、益亨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争议问题是：益亨公司应否承担渣打银行青岛分行支出的5500元律师费。益亨公司、李志坚与渣打银行青岛分行签订的《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及《〈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贷款确认函》载明，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归还贷款本金、利息、支付费用，即构成违约，渣打银行青岛分行有权宣布全部贷款立即提前到期，渣打银行青岛分行有权按约定计收罚息、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法提起诉讼或以其他方式追索债务；借款人、保证人应赔偿银行由于诉讼等行为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代理费、诉讼费、执行费等费用）。益亨公司、李志坚分别盖章、签字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关于律师费用属于格式条款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查明《〈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贷款确认函》落款处注明渣打银行青岛分行，同时放款凭证也证实放款主体为渣打银行青岛分行，李志坚、益亨公司亦多次向渣打银行青岛分行还款，故本案渣打银行青岛分行诉讼主体适格，李志坚、益亨公司应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渣打银行青岛分行因诉讼行为而产生的律师费。渣打银行青岛分行的确委托律师进行立案、参加诉讼，受委托律师也代表渣打银行青岛分行出庭诉讼，必然产生费用，且渣打银行青岛分行主张的费用亦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益亨公司、李志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益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李志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亮 审 判 员  马 红 审 判 员  尹哲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鑫 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