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9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奥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沂河路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杨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强，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鼎诚佳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泰山路东坡花园**。法定代表人：张义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祥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沂金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陶然路**。法定代表人：杨鹏，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城南国际会展中心**法定代表人：杨鹏，总经理。上诉人临沂奥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鼎诚佳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公司）及原审被告临沂金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3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强、被上诉人鼎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祥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华公司、润东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第二项；3、被上诉人起诉时申请的对我公司的账户冻结已经给我们的正常经营造成较大影响，尽快依法给予解除冻结；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上诉全部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查明事项与事实不符，对上诉人陈述存在误解、且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1）上诉人奥丰公司为润东集团的独资子公司，拥有独立法人资格。被上诉人鼎诚公司的无水防冻液产品系基于被上诉人与润东集团或润东集团专业的独立集采子公司（如：原诉讼中提到的泽之公司、徐州润东交广汽车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书面或事实合同的合作关系，上诉人奥丰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合同，没有产品数量、质量、价格等谈判过程，也没有发生直接货款、发票，因而双方不存在直接的经济关系、债权债务关系。（2）判决书中“奥丰公司每月上报集采数额到润东集团公司，由润东集团统一采购”系润东集团或其内部法人子公司之间合作的关系，有清晰的内部付款、开发票记账纳税等流程，且与本案涉及合同纠纷无关，更不能证明业务资金混淆；（3）判决书中“鼎城公司直接发货至奥丰公司”和“原告提供的送货清单”，系奥丰公司代理润东集团接收的被上诉人发给润东集团或其子公司的产品，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清单上自己的签字或盖章也证明了对这种有代接收方式的认可，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合作关系，也不证明润东集团内部业务、资金混淆；（4）判决书中“由润东集团或其指定子公司进行付款”系指润东指定其集采子公司付款，是被上诉人与润东集团或其集采子公司之间的正常合同付款，而润东集团从没有指定我上诉人（非合同子公司）向被上诉人付款，也没有发生任何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对接受付款方未提异议，其多次接受货款的行为也证明其对此付款方式无异议。作为产品使用方的奥丰…等子公司只对润东集团或其集采子公司（泽之公司等）付款，且原诉讼中的该批货款也按此流程完成支付。因而不存在业务、资金混淆；（5）判决书中“奥丰公司提供的支付业务回单”系润东集团公司提供借给奥丰公司用于间接证明其付款人、付款方式的证据，属于正常合理证据提供。法院采信其用于证明润东集团公司的其他事项，亦属于正常事实认定，不存在证据混淆。基于以上事实，润东公司及其子公司奥丰公司（奥迪4S店）、集采子公司及该业务第三方被上诉人的关系清晰，在业务谈判、定价、付款、开票、代接收等环节都明确体现：被上诉人与润东集团合作形成事实合同，按润东集团及其集采子公司的通知供货、开票、由对方向其付款，按此流程执行多年。奥丰公司作为润东集团全资子公司，按润东集团经营战略安排，接受其集采子公司供货（即被上诉人提供的无水防冻液等），并由其给我方开发票，我方向集团公司或集采子公司（泽之等）付款。润东集团公司及其集采子公司、奥丰公司（4S店子公司）法人身份明确，责任、义务清晰，就被上诉人业务合作关系清楚，业务谈判参与方清楚，发票流程清楚，付款流程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唯一接触的代收货环节事实清晰，（包括被上诉人驻我方人员代表负责交货、技术支持等属于其向润东集团所提供产品的终端售后支持），判决书中的有关认定是极其牵强附会，与事实严重不符。把润东集团公司对自身及其子公司实施战略规划、资源共享、业务分工、协调协作判定为“混淆业务、资金”，毫无根据，毫无逻辑，极其错误。照此推断，全国依据《公司法》成千上万家集团公司及其类似母公司的内部管理、资源共享，协调协作岂不都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以逃避债务”之嫌。2、适用法律条款不当。判决书中基于上述第1条所述的认定，认为润东集团及上诉人奥丰公司“其危害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规定的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是适用法律不当。因为我方没有任何对本法律条款的违法事实。鼎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谓的事实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根据本案事实和一审调查落实的情况可以认定三被告之间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金华公司、润东公司均未答辩。鼎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131574.3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暂计1000元（以113157.35元未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3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鼎诚公司长期向三被告销售汽车无水冷却液，润东集团公司是奥丰公司和金华公司母公司及唯一股东，奥丰公司、金华公司每月根据需要向润东集团公司集采上报汽车无水冷却液需求量，由润东集团公司统一向原告采购。润东集团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向原告出具了《企业对账单》，其上载明：截止日期2019年3月31日，欠贵公司金额1131574.35元。润东集团公司和原告均在该《企业对账单》上加盖公章。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1日期间，原告仍继续向润东集团公司供货，货款总计275220元，在此期间，润东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徐州润东交广汽车营销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10笔总计297348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润东集团公司截止2019年3月31日欠付原告货款1131574.35元，有原告提交的《企业对账单》、原、被告开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2019年4月1日至6月31日润东集团公司支付给原告的297348元是4-6月的货款还是偿还《企业对账单》中的2019年3月之前的欠款。原告主张2019年4月之前系先发货后付款，2019年4月之后双方变更交易方式为先付款后发货，被告润东集团公司支付的该297348元是用于支付4-6月的货款，但是原告的陈述及其向润东集团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证明，原告4-6月期间向润东集团公司供货总货款为275220元，原告提交的会计记账凭证也不能对其先款后货的主张予以佐证，因此，对于原告所述润东集团公司已支付的297348元为支付2019年4-6月货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被告润东集团公司偿还剩余834226.35元货款，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合同双方对付款时间及利息均未作约定，应自双方对账单的日期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2019年4-6月份的货款275220元，原告可另行提起诉讼。被告奥丰公司、金华公司均系一人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为润东集团公司，根据被告奥丰公司陈述，奥丰公司每月上报采集数额到润东集团公司，由润东集团公司统一采购，原告鼎诚公司将冷却液直接发货至被告奥丰公司、金华公司，由润东集团公司或其指定的子公司进行付款，结合原告提供的送货清单、被告奥丰公司提供的支付业务回单均能够认定润东集团公司与包括奥丰公司、金华公司在内的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无视各自独人格，混淆业务、资金，相互之间界限模糊，无法严格区分，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以逃避债务之嫌。其危害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规定的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情形相当。为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规范公司行为，参照前述规定，被告奥丰公司、金华公司应对润东集团公司的本案涉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润东集团公司、金华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润东集团公司偿还原告鼎诚公司货款834226.3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金华公司、奥丰公司对被告润东集团公司第一项下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93元，由原告鼎诚公司负担4021元，由被告润东集团公司负担109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奥丰公司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润东集团公司指定的子公司向鼎诚公司支付业务付款的回单，证明润东集团公司的集采公司一直在给鼎诚公司付款；证据二、奥丰公司向润东集团公司集采公司采购无水防冻液进货发票（2019年3月31日之前的）发票复印件（部分）；证据三、奥丰公司向泽之公司（收款方为其指定的徐州润东交广汽车营销管理有限公司）无水防冻液货款付款凭证复印件（部分）；证据四、润东集团公司、奥丰公司和鼎诚公司的三方以车辆抵货款协议，证明三方存在明确的进货和供货关系，不存在润东集团公司和奥丰公司财务混同。鼎诚公司质证称：首先，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四份证据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而且也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不能视为新的证据，其次，从前三份证据中并不能证明三被告之间是互相独立的，对前三份证据没有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鼎诚公司对奥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有异议，且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鼎诚公司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一份，交易日期为2014年8月4日，金额为5712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开票时间为2014年8月1日，是由被上诉人开具给上诉人的，金额为24480元，送货清单一张，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收货人为上诉人；证据二、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是由被上诉人开具给上诉人的，送货清单一张，收货人为上诉人；证据三、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是由被上诉人开具给上诉人的，送货清单一张，收货人为上诉人，三份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有交易往来，并非上诉人所谓的仅与润东集团公司发生交易；证据四、招商银行个人回单三张，证明上诉人也曾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个人支付货款，上述四份证据也共同证明上诉人与润东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奥丰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二、三都是2015年之前的，在2015年润东集团公司成立了集采公司开始集采，2015年之前都是单店和他发生关系，没有欠款，不能证明奥丰公司和润东集团公司财务混同，对证据四证明的恰恰是我刚才提供的以车辆抵货款的协议，数额也对，恰恰说明润东集团公司和奥丰公司财务独立。奥丰公司对鼎诚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且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润东集团公司、奥丰公司、金华公司均与鼎诚公司之间未签订关于涉案汽车无水冷却液的书面的买卖合同。涉案的货物系润东集团公司向鼎诚公司采购，2019年4月22日的《企业对账单》系润东集团公司向鼎诚公司出具，双方加盖公章。涉案货款均是由润东集团公司指定的案外的子公司向鼎诚公司付款，奥丰公司没有向鼎诚公司支付过涉案货款。综上，与鼎诚公司发生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相对人系润东集团公司。故，涉案的欠款应由润东集团公司偿还。鉴于奥丰公司、金华公司、润东集团公司三者之间的企业关联关系和业务关系，且奥丰公司又系涉案货物的接收人和实际使用人，一审法院判令奥丰公司和金华公司对润东集团公司应付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一审法院仅以润东集团公司系奥丰公司和金华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而认定三个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明显系证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奥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3元，由上诉人临沂奥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峰审判员  李兴波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