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初116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路**。 负责人：陈诗国,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东，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汉积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柳州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杨夕乐，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敦述，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庐山北路东侧**万兴佳苑******/div> 法定代表人：杨夕乐，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敦述，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夕乐（原名杨茜），女，汉族，1969年9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敦述，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励宗良，男，汉族，1962年8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洁，女，汉族，1964年3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波，男，汉族，1970年1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谭鑫，男，汉族，1994年2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太湖路**枕水小镇****iv> 法定代表人：励宗良，职务不详。 被告：李晖，女，汉族，1984年1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告：胡继金，男，汉族，1966年7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告：王继全，男，汉族，1966年4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被告：梁忠玉，女，汉族，1968年12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被告：任虎，男，汉族，1974年5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镇××村××组。 第三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航空路**国航世纪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俊明，职务不详。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以下简称中行绵阳分行）与被告广汉积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汉积金公司）、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励宗良、杨洁、李晖、胡继金、杨夕乐、王继全、梁忠玉、邓波、谭鑫、任虎、第三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金燕死亡，本院依法追加金燕的法定继承人谭鑫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申请追加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原告中行绵阳分行撤回对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中行绵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东、刘炜嘉，被告励宗良，杨洁，被告励宗良、杨洁、谭鑫、邓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被告广汉积金公司、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夕乐、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敦述，被告杨夕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敦述，被告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励宗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晖、胡继金、王继全、梁忠玉、任虎，第三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公告、委托鉴定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绵阳分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汉积金公司立即向其归还借款本金4亿元以及计算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的利息14916666.67元、罚息、复利。[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25%从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10月16日（不含当日），扣除2015年6月26日归还的200万元，即利息为人民币14916666.67元；罚息：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本金结清之日止以本金余额为基数并按年利率11.175%的标准计算；复利：（1）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不含当日），以应付未付的利息为基数并按年利率7.45%的标准计算且扣除2015年3月31日归还的18004.17元，合计174495.56元；（2）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全部本息结清之日止，以应付未付的利息及罚息为基数并按年利率的11.175%的标准计算。] 2.判令被告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励宗良、杨洁、李晖、胡继金、杨夕乐、王继全、梁忠玉、邓波、谭鑫、任虎对广汉积金公司的上述第1项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3.判令各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259198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 事实和理由：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信托委托人与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编号中铁（2013）单信字299号的《中铁信托.恒信中绵单一资金信托合同》设立单一资金信托计划，后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广汉积金公司签订编号中铁（2013）贷字299号的《信托贷款合同》，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信托资金向广汉积金公司发放信托贷款本金4亿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固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45%,罚息为贷款利率上浮50%。 为担保借款人广汉积金公司归还贷款本息，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与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1号的《保证合同》，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2号的《保证合同》，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与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3号的《保证合同》，励宗良、杨洁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4号的《担保书》，邓波、金燕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5号的《担保书》，杨夕乐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6号的《担保书》，王继全、梁忠玉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7号的《担保书》，邓波、金燕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8号的《担保书》，任虎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9号的《担保书》，上述保证人为借款人广汉积金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信托委托人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信托计划受益权转让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后，中行绵阳分行又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受让该信托受益权。后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将信托计划下信托财产现状分配给中行绵阳分行。据此，中行绵阳分行依法享有《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对借款人的债权及相应的担保权益，并由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中行绵阳分行共同向本案各被告发送《关于信托贷款债权分配移交的联合体通知函》。 综上，中行绵阳分行对本案被告依法享有信托贷款债权及担保权益，但各被告均未在信托贷款到期日前履行还款义务和承担担保责任，且逾期至今仍未还本付息，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中行绵阳分行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汉积金公司辩称：一、中行绵阳分行不是适格原告。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债权给中行绵阳分行与《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不符，中行绵阳分行未能依法受让债权。中行绵阳分行没有按照《中铁信托.恒信中绵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二项的约定要求向信托受益权人办理相关手续，故未能依法受让债权，信托受益权人仍是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二、本案应当追加成都亿航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和四川广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广汉积金公司是成都亿航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为本案项目成立的项目公司，广汉积金公司与成都亿航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共同对项目承担连带责任。案涉贷款也用于项目开发建设。三、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贷款中含有大量的通道费用，这些费用应当在应还的本息中扣减。 被告邓波、谭鑫、励宗良、杨洁共同答辩称：一、中行绵阳分行不是适格原告。（一）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债权给中行绵阳分行与《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不符，中行绵阳分行未能依法受让债权。中行绵阳分行没有按照《中铁信托.恒信中绵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二项的约定要求向信托受益权人办理相关手续，故未能依法受让债权，信托受益权人仍是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二）根据合同相对性，《信托贷款合同》的出借人是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中行绵阳分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自通知到达债务人时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中行绵阳分行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公证书，被告邓波、谭鑫、励宗良、杨洁开庭前没有收到。故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中行绵阳分行之间就案涉借款的转让未尽到通知义务，对债务人和担保人而言，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才是案涉借款的债权人。二、保证人邓波、励宗良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担保书》明确约定邓波、励宗良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权人提供担保，债权转让未经其同意，保证人邓波、励宗良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借款人广汉积金公司与贷款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广汉积金公司是成都亿航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为本案安置房项目成立的项目公司，为了项目建设，广汉积金公司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融资借款4亿元。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发放贷款4亿元，而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从中收取通道费用高达8257余万元，且后期不对贷款进行监管，任由广汉积金公司的股东将贷款挪作他用，明显不合常理，邓波、励宗良有理由相信两者之间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项目建设完工后，发包方支付的回购款被广汉积金公司的股东之一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提前领取，贷款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一直不予催收，致使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挪用回购款。现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明知广汉积金公司无力归还贷款，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是对担保人权益的侵犯。三、中行绵阳分行、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具有办理贷款业务资质的金融机构，应当知晓信托贷款合同存在严重的瑕疵、放款过程、贷后监管严重违规。本案贷款是信用贷款，具有极大的风险，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违规放款，对贷后监管流于形式，导致贷款被挪用、回购款流失，这也是广汉积金公司无法偿还贷款的根本原因。担保人邓波、励宗良有理由相信按照贷款正常使用于工程，借款人有能力还款。鉴于此，担保人希望人民法院查清贷款发放是否合规、贷款资金使用流向及还款情况。四、杨洁作为励宗良的配偶、金燕作为邓波的原配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鉴定结论表明《担保书》上所载杨洁、金燕的签名、按捺指印不是本人的，故杨洁、金燕对案涉贷款不知情。本案担保人邓波、励宗良为本案贷款提供担保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其作为担保人并非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杨洁、金燕不应就案涉贷款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五、即便人民法院认定邓波、谭鑫、励宗良、杨洁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应当适当减轻其责任。借款人对无法及时收回贷款所产生的损失存在过错，担保人应当减轻担保责任的承担。借款本金应当扣除预先支付的利息或者据实扣除已经归还的利息。 被告卓畅投资有限公司、杨夕乐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广汉积金公司一致。 被告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作为担保人不清楚贷款使用、贷款归还情况，尊重人民法院对其承担担保责任及责任范围裁决。 被告李晖、胡继金、王继全、梁忠玉、任虎，第三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信托合同签订及信托受益权转让 2013年10月15日，委托人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受托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中铁（2013）单信字299号的《中铁信托.恒信中绵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对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4亿元进行信托管理，信托类型为单一资金信托，信托期限为24个月，自信托成立日起计算，委托人与受益人均为同一人，本信托资金放贷给广汉积金公司，且信托贷款是信用贷款，委托人知悉且同意不对信托项下信托贷款进行监管，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风险和损失，信托期限终止后，受托人将信托财产向受益人分配。其中，第十条关于信托利益及其分配约定，信托终止时，受托人有权将信托财产按照届时的原状（包括但不限于以现金、债权或者现金与债权组合方式）向受益人进行分配，受益人对此无异议。……对于非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受益人知悉且同意按如下约定处理：（1）受托人有权按照该部分非现金形式信托财产届时的原状移交给受益人（受益人将信托财产的权益凭证移交给受益人，视同分配、清算完毕），在此情况下，向借款人行使债权追索权的相关主张及承办责任等均由受益人全部承担，受托人仅在提供相关手续上予以配合而无其他义务。……第十五条关于信托受益权的转让和继承约定，本信托受益人依法享有信托受益权，并可以转让信托受益权，受益人转让信托受益权的，双方当事人应持本信托合同及已经生效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即相关身份证明文件，亲临受托人办理转让登记备案手续。未办理登记备案手续的，受托人视为原登记的受益人为合法受益人，由此引发的纠纷与受托人无关。受益权转让时，本信托项下委托人与受益人的权利义务相应一并转让给受让人。信托合同还对委托人、受托人、受益人的权利和义务以及信托风险、违约责任作出约定。随后，信托受益权经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次转让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中行绵阳分行。 2017年9月25日，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致函中行绵阳分行《非货币形式信托财产分配通知书》，主要载明：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受托人，现将本信托项下非货币形式信托财产以信托期限届满时的现状方式向中行绵阳分行予以分配。本信托非货币形成的信托财产为受益人中行绵阳分行对借款人广汉积金公司享有的编号中铁（2013）贷字299号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贷款本金4亿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以及该债权对应的全部担保权益（包括对保证人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励宗良、杨洁、李晖、胡继金、杨夕乐、梁忠玉、邓波、金燕、任虎依据《保证合同》及《担保书》所享有的全部担保权利及合同权利）。本通知发出之日，即视为信托财产移交完毕，受托人责任履行完毕。我司将向上述非货币形式信托财产的债务人通知债权人转让事宜，如涉及办理其他转让手续的，我司将配合贵方办理。……. 2017年10月10日，四川省绵阳市国证公证处依据中行绵阳分行、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就其向广汉积金公司、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励宗良、杨洁、李晖、胡继金、杨夕乐、梁忠玉、邓波、金燕、任虎邮寄了《关于信托贷款债权分配移交的联合通知函》进行公证，并出具（2017）川绵国证证字第2310-2319号《公证书》。其中，《关于信托贷款债权分配移交的联合通知函》主要内容为中行绵阳分行依法受让编号中铁（2013）单信字299号的《中铁信托.恒信中绵单一资金信托合同》项下的权益，成为受益人，截至2017年9月27日，广汉积金公司尚欠信托贷款本金4亿元及利息等，广汉积金公司及担保人应当及时承担清偿责任，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权益。 二、信托贷款合同签订和贷款发放 2013年10月25日，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贷款人、广汉积金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中铁（2013）贷字299号的《信托贷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人知晓贷款资金源自编号中铁（2013）单信字299号的《中铁信托.恒信中绵单一资金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资金，贷款金额4亿元；贷款期间24个月，即自2013年10月16日至2015年10月16日止；贷款用途是流动资金贷款，未经书面同意，不得改变确定的贷款用途；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7.45%，罚息利率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款项，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还约定，贷款资金由借款自主支付，贷款人不进行监管。借款人应于取得信托贷款后十日后内将贷款利息中年利率0.2%的利息一次性付到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开立的信托专户中，利率剩余的年利率7.25%按照季度支付，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付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1日，最后一个付息日为贷款还本日，利随本清。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逾期未支付借款，应当支付逾期罚息，以及支付未付利息的复利。《信托贷款合同》还载明，广汉积金公司的住所地为广汉市柳州路三段**，本合同的任何文件往来、通讯和通知应以书面形式按本合同首页所在地址、电话通知对方，按上述地址邮政EMS或其他快递方式的，在投递三日后即视为送达。 2013年10月16日，广汉积金公司收到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贷款4亿元。 三、保证合同和担保书签订 （一）2013年10月15日，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权人与保证人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四川天禄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与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1号、中铁（2013）保字299-2号、中铁（2013）保字299-3号的《保证合同》各一份。上述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约定：为保障中铁编号（2013）贷字299号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实现，上述保证人自愿向债权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权：信托贷款4亿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为准，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主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贷款本金、利息、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用、公证费、律师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其中第七条关于保证人义务的独立性约定，如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约定（包括不限于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使用贷款资金），均不影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保证人不以此为由要求减轻或免除保证责任。其中，保证合同分别约定，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的通讯地址：德阳市××路××段××号××大厦××栋××楼××号；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的通讯地址：德阳市太湖路3号枕水小镇Ｅ幢2-1-1。 （二）同日，为保障中铁编号（2013）贷字299号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实现，励宗良作为保证人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4号的《担保书》，担保人配偶声明处载明：作为担保人励宗良的配偶，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为担保书项下债务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人处有励宗良签名，保证人配偶处显示有“杨洁”的签名和指印。励宗良的送达地址：德阳市××路××号××栋××号，励宗良承认任何通知、付款要求或各种通讯联系按上述地址发送，信函、挂号发出后五个工作日视为送达。 同日，邓波作为保证人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8号的《担保书》，担保人配偶声明处载明：作为担保人邓波的配偶，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为担保书项下债务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人处有邓波签名，保证人配偶处显示有“金燕”的签名和指印。邓波的通讯地址：德阳市旌阳区××街××号××栋××单元××楼××号，邓波承认任何通知、付款要求或各种通讯联系按上述地址发送，信函、挂号发出后五个工作日视为送达。 同日，李晖作为保证人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5号的《担保书》，胡继金作为保证人李晖的配偶，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为担保书项下债务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人处有李晖签名，胡继金在保证人配偶处签字。李晖的通讯地址：德阳市旌阳区××路××段××号××栋××单元××号。李晖承认任何通知、付款要求或各种通讯联系按上述地址发送，信函、挂号发出后五个工作日视为送达。 同日，王继全作为保证人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7号的《担保书》，梁忠玉作为保证人王继全的配偶，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为担保书项下债务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人处有王继全签名，梁忠玉在保证人配偶处签字。王继全的送达地址：四川省绵竹市。王继全承认任何通知、付款要求或各种通讯联系按上述地址发送，信函、挂号发出后五个工作日视为送达。 同日，杨夕乐作为保证人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6号的《担保书》。杨夕乐的通讯地址：德阳市旌阳区××路××号××栋××单元××号，杨夕乐承认任何通知、付款要求或各种通讯联系按上述地址发送，信函、挂号发出后五个工作日视为送达。 同日，任虎作为保证人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9号的《担保书》。任虎的送达地址：四川省都江堰市××镇××村××组，任虎承认任何通知、付款要求或各种通讯联系按上述地址发送，信函、挂号发出后五个工作日视为送达。 上述六份《担保书》所载主要内容与前述《保证合同》内容基本一致。 另查明，杨洁是励宗良的配偶，梁忠玉是王继全的配偶，胡继金是李晖的配偶，金燕是邓波的原配偶，后二人离异。 四、贷款归还情况 中行绵阳分行确认，2019年12月20日保证人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公司向中行绵阳分行支付1000万元，用于为广汉积金公司代偿本案债务。广汉积金公司已经归还截至2015年3月20日的期内利息和复利，具体如下： 1.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并按0.2%/年的标准计算利息为1622222.22元。于2013年10月29日支付。 2.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并按7.25%/年的标准计算利息为5316666.67元。于2013年12月23日支付。 3.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20日，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并按7.25%/年的标准计算利息为725万元。于2014年3月21日支付。 4.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6月20日，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并按7.25%/年的标准计算利息为7411111.11元。于2014年6月23日支付。 5.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并按7.25%/年的标准计算利息为7411111.11元。于2014年9月19日支付。 6.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并按7.25%/年的标准计算利息为7330555.56元。于2014年12月19日支付。 7.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并按7.25%/年的标准计算利息为725万元（当期未按时支付，直至2015年3月31日支付）。因此，以725万元为基数并按7.45%/年的标准计收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逾期期间的复利18004.17元。该复利已于2015年3月31日支付。 五、原告、被告广汉积金公司存有争议的款项情况 （一）广汉积金公司主张2013年10月25日其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服务费180万元，提供了一张广汉积金公司所载金额为180万元的借记通知，未载明收款人信息。中行绵阳分行不认可该笔转款是支付给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服务费。 （二）广汉积金公司主张2013年10月25日其委托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通道费492万元、服务费10万元，提供了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未载明收款人信息的转账申请书、内部记账簿。 （三）广汉积金公司主张2013年10月30日其委托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服务费315万元，提交了未载明收款人信息的对账单一份。 （四）广汉积金公司主张2013年10月30日其通过胡继金账户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未载明收款人信息的收款账户转账300万元。 （五）广汉积金公司主张2013年11月26日其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中国水电建设房地产绵阳长兴有限公司的账户支付915万元通道费，提供了广汉积金公司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一张。 （六）广汉积金公司主张2013年12月19日其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的账户支付80万元通道费，提供了广汉积金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进账单一张。 （七）广汉积金公司主张2014年2月27日其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分别支付300万元、800万元服务费，提供了广汉积金公司在中国银行的客户借记回单两张。 （八）广汉积金公司主张2014年3月12日其通过其他账户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现金支付1260万元通道费，提供了未载明收款人的取款申请书。 （九）广汉积金公司主张2014年3月27日其委托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琬乔的账户支付25万元通道费。 （十）广汉积金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4年3月28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0月17日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琬乔的账户支付500万元通道费、40万元、20万元信托费、20万元通道费、5万元通道费、225000元通道费、328726元通道费。提供了广汉积金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转账回单若干份。 中行绵阳分行认为，广汉积金公司举示的部分证据缺乏收款人，无法证明该转款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利息；部分证据显示是转给案外人，且无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授权，无法证明该转款与本案有关联性；部分转款的付款人是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胡继金、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不能证明该转款是受广汉积金公司委托，且与归还本案借款利息有关。故，广汉积金公司主张的上述款项应在应付利息中扣除缺乏依据。 广汉积金公司称，由于广汉积金公司管理层发生了重大变化，财务资料的原件难以收齐，债务人是弱势方，是根据指令转款并无书面委托书，故请求追加王琬乔、中国水电建设房地产绵阳长兴有限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为第三人查明案件事实。 六、第三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出具《关于“广汉积金投资有限公司”信托贷款发放及已还款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一、关于信托财产现状分配，委托人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受托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中铁（2013）单信字299号的《中铁信托.恒信中绵单一资金信托合同》设立单一资金信托计划。后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借款人广汉积金公司签订编号中铁（2013）贷字299号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以信托资金向借款人发放信托贷款本金4亿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委托人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信托计划受益权转让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又转让给中行绵阳分行。因该信托到期，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将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财产现状分配给受益人中行绵阳分行，现状分配的财产包括编号中铁（2013）贷字299号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对借款人的各项债权及对各担保人相应的担保权利。二、关于信托贷款发放。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已履行向借款人广汉积金公司发放贷款4亿元的义务。三、关于借款人的还款情况。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信托专户收到了九笔款项，除此以外，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未再收到借款人支付或者归还的其他任何资金或款项，没有委托或者授权其他方代收《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 七、鉴定意见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杨洁、谭鑫的申请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对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4号的《担保书》上“杨洁”签名、指纹是否是本人的、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8号的《担保书》上“金燕”签名、指纹是否是本人的。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福森特司鉴[2019]文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书、福森特司鉴[2019]痕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书。前者的鉴定意见为：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4号的《担保书》上签名笔迹“杨洁”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8号的《担保书》上签名笔迹“金燕”与金燕的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后者的鉴定意见为：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4号的《担保书》上处的“杨洁”处的指印与杨洁的样本指印不是同一人按捺形成；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8号的《担保书》上“金燕”处的指印与金燕的样本指印倾向不是本人按捺印形成。 八、成都亿航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四川省广汉市新丰农民集中安置房项目。为了项目建设，成都亿航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成立广汉积金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广汉积金公司的股东组成有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成都亿航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2日，成都亿航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与业主四川广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四川省广汉市新丰农民集中安置房项目投资建设-移交（BT）合同》。2013年7月1日，成都亿航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业主四川广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广汉积金公司签订《四川省广汉市新丰农民集中安置房项目投资建设-移交（BT）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广汉积金公司与成都亿航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共同对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九、中行绵阳分行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万元。 以上事实有编号为中铁（2013）贷字299号的《信托贷款合同》、编号为中铁（2013）单信字299号的《中铁信托.恒信中绵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单一资金信托计划受益权过户登记申请表、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支取凭证、监管流水查询原件、四川省绵阳市国证公证处出具的（2017）川绵国证证字第2310-2319号《公证书》、广汉积金公司归还借款的凭据、《风险代理协议（中国银行示范文本）》、中行绵阳分行支付律师费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支付律师费的汇兑凭证、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1、299-2、299-3号的《保证合同》以及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4、299-5、299-6、299-7、299-8、299-9号的《担保书》以及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福森特司鉴[2019]文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书、福森特司鉴[2019]痕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书等为证。 本院认为，案涉《中铁信托.恒信中绵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担保书》等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 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中行绵阳分行是否是适格原告。二、本案应否追加成都亿航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为被告，应否追加四川广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第三人。三、主债务人广汉积金公司应承担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如何计算。四、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励宗良、杨洁、李晖、胡继金、杨夕乐、王继全、梁忠玉、邓波、谭鑫、任虎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及应承担责任的范围。 一、本案中行绵阳分行是否是适格原告 被告广汉积金公司、杨夕乐、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邓波、谭鑫、励宗良、杨洁答辩主张，中行绵阳分行不是适格原告，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约定要求向信托受益权人办理相关手续，故未能成功受让债权，信托受益权人仍是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根据合同相对性，与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的出借人是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中行绵阳分行，债权人转让债权自通知到达债务人时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四十八条“受益人的信托受益权可以依法转让和继承，但信托文件有限制性规定的除外。”、第五十四“信托终止的，信托财产归属于信托文件规定的人；信托文件未规定的，按下列顺序确定归属：（一）受益人或者其继承人；（二）委托人或者其继承人。”之规定，信托受益权可以依法转让，信托终止后合同约定受益人的，受益人是信托权益归属人。结合本案案情，《中铁信托.恒信中绵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的受益人与委托人均是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行绵阳分行提交了两张《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单一资金信托计划受益权过户登记申请表》表明信托受益权经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次转让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中行绵阳分行，受托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知情并加盖印章，应认定信托受益权转让已向受托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备案，中行绵阳分行是信托合同的合法受益人。信托期限自2015年10月16日终止，受托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中铁信托.恒信中绵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向受益人中行绵阳分行函告《非货币形式信托财产分配通知书》，对非货币形式信托财产进行分配，即自2017年9月25日信托项下的非货币形式信托财产分配完毕，受益人中行绵阳分行承继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对广汉积金公司基于《信托贷款合同》享有的对贷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该债权对应的全部担保权益，故中行绵阳分行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相应的权益，是本案适格原告。中行绵阳分行、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向《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担保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邮寄《关于信托贷款债权分配移交的联合通知函》告知信托贷款项下的权益及其担保权益已转让移交的事宜，中行绵阳分行已尽到通知义务，信托贷款项下的权益及其担保权益已合法转让并对各被告担保人发生法律约束力。故被告广汉积金公司、杨夕乐、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邓波、谭鑫、励宗良、杨洁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本案应否追加成都亿航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被告，应否追加四川广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第三人 固然，成都亿航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四川省广汉市新丰农民集中安置房项目，并与业主四川广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四川省广汉市新丰农民集中安置房项目投资建设-移交（BT）合同》，广汉积金公司作为项目建设成立的项目公司，与成都亿航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对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中行绵阳分行与广汉积金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仅对中行绵阳分行与广汉积金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成都亿航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广汉积金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不同的法律主体，应独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应混为一谈。广汉积金公司基于借款关系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后，资金如何使用及是否存在被挪用、业主方是否进行结算、回购，是成都亿航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业主方之间就安置房项目投资建设-移交（BT）形成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借款担保关系各自独立，亦不影响广汉积金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向中行绵阳分行承担的还款责任。故本案无需追加成都亿航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被告、四川广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第三人。 三、主债务人广汉积金公司应承担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如何计算 关于本金部分，原告中行绵阳分行认可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已归还1000万元，广汉积金公司尚欠本金3.9亿元。 广汉积金公司已归还截至2015年3月20日的期内利息，对此双方没有争议。双方存在分歧的有两个部分：一是广汉积金公司认为其委托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的指定收款人王琬乔、中国水电建设房地产绵阳长兴有限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转款，应当计入其归还的款项，请求追加上述主体为第三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广汉积金公司应当举证证据其向上述案外人的付款是归还的本案借款，但仅提交了向上述案外人的转款凭据，但没有证据显示广汉积金公司是根据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指令转款给上述案外人，且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关于“广汉积金投资有限公司”信托贷款发放及已还款的情况说明》载明其没有指令案外人代收款，故广汉积金公司所举证明不足以证明上述案外人收款部分系广汉积金公司归还的本案借款本息，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于被告广汉积金公司追加王琬乔、中国水电建设房地产绵阳长兴有限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亦不准许。二是部分缺乏收款人信息的转款凭据，本院认为，广汉积金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收款人是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或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该部分证据的收集不属于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的申请调查收集证据的范畴，广汉积金公司所举的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付款。故，广汉积金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应当在应付款予以冲抵，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期内未付利息、罚息、复利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关于罚息。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贷款期间自2015年10月15日期满，广汉积金公司未按时归还本金4亿元，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自2015年10月16日起向中行绵阳分行支付罚息至付清之日止，罚息计算标准为贷款固定利率年利率7.45%上浮50%，即年利率11.175%。其次，关于期内未付利息。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应于取得信托贷款后十日后内将贷款利息中年利率0.2%的利息一次性付到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开立的信托专户中，利率剩余的年利率7.25%按照季度支付，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付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1日，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全部贷款本金。结合本案事实，广汉积金公司已一次性归还期内的按年息0.2%的利息，以及截至2015年3月20日的按年利率7.25%期内的利息。广汉积金公司尚欠的期内利息应为2015年3月21日至10月16日（不含当日）产生的期内利息为16916666.66元，扣除2015年6月26日支付的200万元，即14916666.66元。第三，关于期内利息未付产生的复利计算。《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期满后，借款人应一次性支付期内利息，信托贷款合同借款人逾期付款构成违约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未付利息的复利。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通知》第二十一条“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包括贷款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应分笔拨付的所有资金）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分笔拨付的以第一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中长期贷款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之规定，中行绵阳分行主张期内未付的利息产生的复利按期内利率年利率7.45%计算，期满后按罚息利率年利率11.175%计收复利，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广汉积金公司已归还期内的按年息0.2%的利息，故对于期内未付利息的应以7.25%/年的标准计算，尚欠期内利息产生的复利合计174495.56元。对于借款期间届满后的复利计算，应以14916666.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175%的标准从2015年10月1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因中行绵阳分行主张对罚息收取复利，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四、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励宗良、杨洁、李晖、胡继金、杨夕乐、王继全、梁忠玉、邓波、谭鑫、任虎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及应承担责任的范围 根据《保证合同》《担保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保证人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励宗良、邓波、李晖、王继全、杨夕乐、任虎自愿向债权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案主债务自2015年10月16日期满，中行绵阳分行于2017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故上述保证人应当就广汉积金公司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保证合同》《担保书》关于保证责任范围的约定，上述保证人应当在前述认定的广汉积金公司应向中行绵阳分行承担归还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及为债权实现支出的律师费用20万元范围内向中行绵阳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邓波、励宗良等主张担保人主张减轻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担保书》第七条关于保证人义务的独立性约定，如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约定（包括不限于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使用贷款资金），均不影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保证人不以此为由要求减轻或免除保证责任。且贷款发放后，资金如何使用不影响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也没有加大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本院对被告邓波、励宗良等主张担保人主张减轻担保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梁忠玉、胡继金、杨洁、金燕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王继全、李晖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书》上签有“梁忠玉”“胡继金”字样，被告梁忠玉、胡继金经本院依法向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送达诉讼文书，无正当理由缺席本案审理，应视为其放弃了诉讼中的所有抗辩权利，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从《担保书》所载内容看，系配偶对夫妻一方对外提供担保知情，并同意夫妻一方以夫妻共有财产对外提供担保，应当认定梁忠玉作为王继全的配偶、胡继金作为李晖的配偶，作出愿意以夫妻共有财产为限为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梁忠玉应当以其与王继全的夫妻共有财产为限，胡继金应当以其与李晖的夫妻共有财产为限，在前述认定的广汉积金公司应向中行绵阳分行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内向中行绵阳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根据鉴定意见，励宗良提供担保的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4号的《担保书》载明的“杨洁”字样和手印不是杨洁本人的，故不应认定杨洁同意励宗良以夫妻共同财产对外提供担保，励宗良仅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担保责任。中行绵阳分行要求杨洁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同理，根据鉴定意见，编号中铁（2013）保字299-8号的《担保书》上签名笔迹“金燕”与金燕的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金燕”处的指印与金燕的样本指印倾向不是本人按捺印形成，足以认定金燕未同意邓波以夫妻共有财产对外提供担保，邓波仅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担保责任，金燕不应对在夫妻存续期间邓波的对外担保债务承担责任。因金燕已经死亡，中行绵阳分行要求金燕的继承人谭鑫承担连带债务，亦不应支持。 综上，中行绵阳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汉积金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支付本金3.9亿元、期内利息14916666.66元、复利、罚息[罚息以3.9亿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11.175%计算至付清之日；复利包括两部分：1.期内未付利息产生的复利174495.56元（计算至2015年10月15日），2.以期内未付利息14916666.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175%从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广汉积金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支付律师费20万元； 三、被告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励宗良、李晖、杨夕乐、王继全、邓波、任虎对于前述确定的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励宗良、李晖、杨夕乐、王继全、邓波、任虎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汉积金投资有限公司追偿； 三、被告梁忠玉以其与王继全的夫妻共有财产为限对前述确定的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梁忠玉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汉积金投资有限公司追偿； 四、被告胡继金以其与李晖的夫妻共有财产为限对前述确定的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继金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汉积金投资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59198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597244元。由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负担259725元；被告广汉积金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天禄投资有限公司、励宗良、李晖、胡继金、杨夕乐、王继全、梁忠玉、邓波、任虎共同负担23375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熊卫纲 审 判 员  兰 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悦韬 书 记 员  贾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