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4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超应，绰号“卢弟”，男，1983年6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5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方耀，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卢超应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桂042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超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梧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卢超应在广西藤县天平镇罗平村新塘组尹某2家门口的竹棚处，与被害人尹某1因打牌问题发生口角，双方相互推搡后，卢超应用脚踢了一脚尹某1的腹部，致使尹某1倒地，卢超应随即离开现场。尹某1被踢后出现腹痛、呕吐、大便感等症状并躺在竹棚处休息、烤火取暖，待次日凌晨1时许症状缓解后才自行回家。同日10时许，尹某10获知尹某1病情后，便驾驶摩托车搭乘尹某1去村医卢某2处就诊。卢某2对尹某1进行检查，建议其去医院就诊，尹某1以无钱为由在卢某2为其配药后便返回家中。此后多日，尹某1在家中卧床并有腹痛、呕吐的现象，症状未见好转。同月27日，卢超应得知尹某1病情加重后，即驾驶车辆与尹某1家属一起将尹某1送至藤县人民医院救治，但尹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尹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外伤性肠破裂继发感染致DIC及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卢超应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于2015年4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卢超应支付了尹某1在藤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1346.49元，运尸费2600元，另外支付2000元给尹某1家属，还支付了鉴定费13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接处警综合单、户籍证明、(2006)佛禅法刑初字第665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人尹某2、尹某3、尹某4、尹某5、卢某1、陈某、成某、尹某6、尹某7、尹某8、尹某9、尹某10、卢某2、刘某、尹某11、尹某12的证言、被告人卢超应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2019]病鉴字第017号鉴定意见、梧检技审[2019]65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对鉴定文书的技术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卢超应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刑幅内量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卢超应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扣押的被告人卢超应的鞋子，存案备查；扣押的被告人卢超应的手机，发还被告人卢超应。 原审被告人卢超应上诉提出：1.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017号鉴定意见非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人民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延误治疗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决定性原因，其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基本犯，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加重结果承担刑事责任；3.一审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是错误的，且未充分考虑本案的特殊性，量刑明显过重。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检察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卢超应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相一致，原审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供法庭审查。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卢超应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刑幅内量刑。卢超应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对于上诉人卢超应及其辩护人提出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017号鉴定意见非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人民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017号鉴定意见作出后，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向鉴定机构依法调取该鉴定意见，并委托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审查，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专业规范要求，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梧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同意该鉴定机构作出的死因鉴定意见。综上，侦查机关调取鉴定意见后委托公安机关、检察院的专业人员进行审查，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该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延误治疗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决定性原因，卢超应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基本犯，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加重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卢超应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卢超应基于伤害的故意对被害人腹部踢了一脚致使被害人当天就出现腹痛、呕吐、有大便感但排除不出等症状，根据鉴定意见分析，上述症状提示被害人被踢一脚后已出现肠破裂、肠穿孔伴急性腹膜炎的症状，之后几天由于被害人未能得到有效治疗，导致上述症状不断加重，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符合外伤性肠破裂继发感染致DIC及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由此可见，卢超应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受到其自身健康意识和经济能力所限，没有选择及时到医院治疗，不能成为中断该因果关系的介入因素，卢超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应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是错误的，且未充分考虑本案的特殊性，量刑明显过重的意见。经查，虽然卢超应是主动投案，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否认故意踢中被害人腹部一脚，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卢超应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在法定的刑幅内对卢超应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充分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梧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检察意见正确，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猛 审 判 员  洪超登 审 判 员  李 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潘子阳 书 记 员  施云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