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甘0923民初71号   原告：韩某1，住甘肃省肃北县。   法定代理人：韩某2（系原告父亲），住甘肃省肃北县。   法定代理人：韩某3（系原告母亲），住甘肃省肃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组织机构代码43851XXXX。   法定代表人：田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女，甘肃梓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某1与被告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肃北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某1的法定代理人韩某2、韩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肃北医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因医疗过错行为致原告损害：包括医疗费137702.09元、护理费37446元、营养费23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0元、交通费17425.40元、住宿费22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伤残赔偿金59914元、法定代理人餐费4861.72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鉴定费17600元，合计444499.21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5日凌晨4点，产妇韩某3因羊水破了到被告医院就诊，到达医院后产妇肚子开始阵痛，且时间很紧。当日6点30分左右进产房，助产医生说宫口已开8指左右，接着拿出家属谈话记录简单解释后并让韩某2签字后，7点15左右医生进了产房并准备进行接生工作。2017年7月15日早晨7点45分分娩一女婴，重8斤4两。8点30分左右产妇与婴儿回到了病房，到病房后家属韩某2第一时间发现了婴儿右胳膊不活动且疲软无力。随后询问妇产科接生医生其其格，其其格说“可能是怀孕时在肚子里压麻了，多给揉揉就好了”，没有前来检查婴儿的身体状况。2017年7月17日早晨被告医院田某院长带着多名医生及护士来病房查房，查房时询问了其其格医生关于产妇和婴儿情况，其其格医生当时的回答是“产妇一切都正常，宝宝在出生时有点缺氧，再没有其它任何问题，四天后产妇婴儿出院。一星期后原告先后多次去医院复查，并向其其格医生陈述了原告右臂没有任何好转的情况，其其格医生还是说:多给揉一揉就好了。2017年8月16日原告到敦煌市妇幼保健院做检查，该院说:“你们的孩子我看不了，不接收，建议去敦煌市人民医院就诊”。随后原告到敦煌市人民医院检查，医生告诉原告:孩子有可能是臂丛神经损伤，建议到酒泉市人民医院做肌电图检查。2017年8月17日原告到酒泉市人民医院检査，医院儿科大夫先给做了CT，说是骨头没有问题，很有可能是臂丛神经损伤。但因婴儿太小承受能力差，无法做进一步的检查，建议原告满三个月后去上海或者北京请臂丛方面的权威专家确诊。2017年8月19日原告到肃北县人民医院找到被告医院田某院长要求医院复印并封存产妇韩某3病历，却遭到田院长的拒绝。田院长称:“他还没有看过病历，原告没有权利复印病历，等他看完了再说(有现场录音为证)。之后，原告先后多次找被告医院要求复印或封存韩某3病历，被告医院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荒唐的是医院称“韩某3病历在他们某位主任的私车里，目前主任不在单位回老家甘肃武威了”，再次拒绝原告要求复印病历的请求。直至2018年2月5日原告给被告医院田院长再次打电话质问为何不给原告复印病历时，被告医院才同意让原告去复印韩某3病历。此时，距原告首次请求被告医院复印病历已达六个月之久。医院给原告提供的病历中与事实严重不符1、医院病历中所述:“2017年7月15日早晨凌晨05：50分由其其格副主任医师查房时结合彩超告知我们:巨大儿分娩时难产、肩难产、臂丛神经损伤，产伤机会增加，建议实行剖腹手术生产”，事实是:原告在肃北县人民医院做过多次产前检查，2017年7月13日是最后一次产前检査，7月15日凌晨4点15分左右因产妇肚子阵痛进的被告医院。原告家属第一次见到其其格医生是7月15日早晨07点10分左右。她到达医院后直接穿白大褂进入产房。根本谈不上查房和家属谈话告知等，且自始至终被告医院从未要求和告知原告家属:“婴儿是巨大儿，建议原告实施剖腹产”。2、医院在《肃北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向家属谈话记录中》有一项“其他”里面有手写部分“巨大儿经阴道分娩时肩难产臂丛神经损伤，产伤机会增加”，事实是:在“肃北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向家属谈话记录”中有一项“其他”当时让原告家属签字时候“其他”地方是空白的，根本没有手写的内容。3、医院病历中称:“在孩子出生后四肢活动自如，第二天查房时发现有上举受限考虑到是臂丛神经损伤可能己告知家属，必要时前往上级医院进一步明确证明”，事实是:婴儿出产房后，家属第一时间就发现婴儿右臂不能自如活动，随当即询问了接生的其其格医生，其其格医生答复是:“可能孩子在妈妈肚子里把胳膊压麻了，多给揉揉就好了。”2017年7月19日出院后，原告多次去医院复查就诊，直至8月19日被告医院医生都未曾亲自检查下原告的胳膊，更未曾向原告家属提及“臂丛神经损伤”这几个字。2017年10月16日原告刚满三个月，马上去了北京积水潭医院看了国内臂丛知名专家王树峰教授，随后又去了北京儿童医院看病，通过做核磁共振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臂丛神经损伤，又名“产瘫”。得知这种臂丛神经损伤主要是在分娩过程中遭到头肩分离、硬拉硬拽，接生用力过猛造成的，这种臂丛神经损伤致残性很强，治疗棘手需要手术还要进行后续康复治疗。北京王树峰教授告诉原告孩子必须手术，但是由于原告当时有感冒不能马上手术，让原告回家治好感冒后再预约手术。2017年11月1日鉴于原告病情比较严重，家属回家后去找了被告医院、县卫生局以及当时主管医疗的县长反应情况，要求被告医院拿钱配合给原告手术及康复治疗，三方都是好话连篇，就是没有解决任何实际问题的措施。因为原告病情耽误不得，2017年12月6日又去了北京准备预约手术，王树峰教授亲自做了检查，建议先在北京康复一个疗程再复查，于是来到北京儿童医院踏上了漫长的康复之路。2018年3月13日，三个月康复治疗结束了。原告认为，正是由于被告医院严重违反相关医疗诊疗规范，粗暴助产，给原告造成了终生不可逆的损害后果。原告认为，由于被告医院的诊疗过错导致原告终生残疾，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需要终生康复护理，且痛不欲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和财产损失。为讨回公道，原告法定代理人多次与被告医院交涉却亳无结果。被告医院的诊疗过错行为造成了原告人身损害的后果，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健康权和财产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平公正判如所请。   肃北医院辩称，一、原告韩某1于2017年7月15日7:45分在我院出生，其母韩某3孕期定期在我院进行产前检査，经过顺利，预产期为2017年7月7日，分娩时为过期妊娠41周，分娩前分别于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7月13日产前检査，B超提示胎儿双顶径9.5cm，医生怀疑“巨大儿”，且孕妇体型肥胖，自然分娩比较困难，明确告知孕妇胎儿偏大，建议住院待产，必要时行剖宫产术，但孕妇及家属商议后未采纳医生建议，离院回家。2017年5月15日凌晨4:30，孕妇出现间断性下腹阵痛伴阴道少量流液，来我院就诊，4:55门诊检査后以“G2P1宫内妊娠41周单活胎L0A临产”收住入院。孕妇住院后医生再次跟家属谈话，告知风险，因怀疑胎儿为巨大儿，阴道试产可能出现肩难产，发生产伤几率大，并可能出现产时、产后子宫收缩乏力，患者及家属坚决要求自然分娩。考虑患者目前宫缩规律，无明显阴道试产禁忌，在严密母胎检测下阴道试产。产程进展顺利，7:30宫口开全，15分钟后在会阴保护下以LOA位助娩一女婴，体重4200g，产时羊水清亮，新生儿1分钟评分8分(全身皮肤青紫，哭声微弱)，经清理呼吸道、保暖、吸氧后哭声响亮，全身皮肤转为红润，四肢活动自如。产妇宫颈完整、会阴1°裂伤，子宫收缩良好，安返病房。分娩后第二天，产妇诉新生儿右上肢上举受限，医生分析因新生儿系巨大儿，巨大儿阴道分娩极易出现臂丛神经损伤，目前新生儿右上肢活动受限不排除臂丛神经损伤，向家属告知病情，建议继续观察，必要时前往上级医院进一步明确诊断。分娩后第四天，母婴出院，后再未来医院进行检查。二、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1、孕妇韩某3曾于2013年在肃北县人民自然分娩一男婴，出生体重3700g，本次孕期定期在医院进行产前检查，入院诊断明确，医生对其情况比较了解。因孕妇本人及家属强烈要求自然分娩，医生考虑其主观意愿和客观情况(入院后已经出现规律宫缩，且无明显阴道试产禁忌)，决定在严密母胎检测下阴道分娩，并无不当；2、因本次妊娠过程中，孕妇体型肥胖、系过期妊娠胎儿继续长大、B超显示胎儿双顶径9.5cm，怀疑为巨大儿，医生在产检时和住院后均告知孕妇分娩巨大儿可能存在的风险，建议必要时应选择剖宫产，孕妇及家属强烈要求自然分娩，巨大儿自然分娩发生产伤的几率较高。医生对胎儿体重仅为估测，但医生已经向孕妇告知相关风险，孕妇应能理解，其不同意进行剖宫产，医生只能尊重孕妇的意见，选择阴道分娩方式，医院不存在过错；3、分娩后证实新生儿确实为巨大儿(体重＞4000g)，正常大小的胎儿通过母体的骨盆娩出顺利，但由于巨大儿的胎头大而硬，容易卡在骨盆里，再加上胎儿身体过胖或肩部脂肪过多，并发肩难产的可能较高，巨大儿因体重较重、体型巨大，分娩过程中可能由于本身躯体旋转或孕妇自身产力问题发生宫内损伤，原告发生臂丛神经损伤不能排除体重较大造成的宫内损伤，并非娩出时牵拉所致；4、从分娩记录和分娩过程看，宫口开全仅用时3个小时，胎儿及胎盘娩出用时15分钟，说明产妇宫缩强，产程快，医生在助娩时没有使用产钳、胎头吸引及暴力牵拉的必要，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宫内压力较大，胎儿受到的挤压较强，新生儿出生时存在轻微缺氧可能与此有关，新生儿娩出后，未发现皮肤、软组织或骨骼损伤，产妇会阴部没有明显撕裂，原告称医生粗暴助产与事实情况不符；5、新生儿娩出后医生对其身体状况进行了初步评估，因新生儿无法配合医生，缺少有意识的大幅度肢体活动，医生检查新生儿四肢未发现明显异常，故病例记载四肢活动正常，仅代表当时医生的观察和判断，产后第二天产妇主诉新生儿右上肢活动受限，医生经过分析已经考虑到发生臂丛神经损伤的可能并及时给出建议，患者家属出院后再未来医院进行过复查或诊治；6、被告医院作为基层医院，没有进行臂丛神经电生理测定的设备和进行恢复治疗的条件水平，建议产妇及家属到上一级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但家属直到新生儿出生后3个月才到上级医院确诊，廷误治疗的后果不应由医院承担。三、本案臂丛神经损伤与医生操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医学研究发现，造成臂丛神经损伤的因素并不主要在于分娩过程中的牵拉，肩难产、巨大儿、孕妇肥胖、骨盆及产力异常均可造成臂丛神经损伤，甚至还有报道大约50％臂丛神经损伤存在产前、产时难以预测的宫内原因，并且损伤发生后，积极的物理和药物治疗能够直接影响神经康复的时间，很大一部分新生儿是可以康复的，产妇及家属未及时带婴儿到上级医院确诊和治疗，很大程度上影响其恢复程度和速度，最终损害结果系原告父母延误治疗所致。综上，原告称医生在助娩时暴力牵拉，造成其臂丛神经损伤，缺乏依据，医院在告知、分娩方式的选择、助娩过程的操作上均无不当，原告的臂丛神经损伤与其自身为巨大儿、母亲肥胖、产程较快等因素有关，而非医院过错所致，请求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韩某1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韩某1出生医学证明；2、韩某3住院病历，证明医患关系；3、孕产妇系统保健卡，证明在被告处建卡；4、2017年7月15日北京按摩医院儿科上肢功能评定报告，证明通过检测韩某1右上肢发生医学功能损伤；5、2017年10月18日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磁共振诊断报告单，证明韩某1右臂损伤；6、2017年10月19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门诊病历，证明韩某1右臂臂丛神经损伤；7、2018年2月23日北京按摩医院门诊病历，证明韩某1右臂臂丛神经损伤，并在该院治疗；8、2018年3月9日北京按摩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韩某1右臂臂丛神经损伤，并在该院治疗；9、韩某1受伤照片及视频；10、与肃北医院田某院长的通话录音，证明原告向医院索要病历的时间与过程及医院长时间推脱不给；11、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明肃北县人民医院在对韩某3的诊疗过程中，未给予行会阴保护性侧切及相应助娩操作存在不足，该不足与原告韩某1右侧臂丛神经损伤的因果关系为次要因果关系及韩某1右上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12、医药费发票107张，合计137702.09元，证明韩某1多次康复治疗的费用；13、交通费发票165张，合计17425.40元，证明去北京给韩某1治疗胳膊发生的交通费；14、住宿费票据及租房合同，合计22150元，证明在北京给韩某1治疗胳膊发生的住宿费；15、司法鉴定票据两张，合计17600元；16、餐票34张，合计4861.72元，证明韩某1父母陪同看病时发生的餐费；17、商品房购房合同及肃北县巴音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证明韩某1虽是农村户籍但长期在城镇居住，各项费用应按城镇标准赔偿。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第1、2、3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4、5、6、7、8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均不能证明原告的损伤与肃北医院有因果关系；对原告提交的第9组证据有异议，认为照片及视频并不能直接判断韩某1手臂受损；对原告提交的第10组证据有异议，认可录音系原告与田某的通话，但在原告与田某的整个谈话过程中，田某并未明确拒绝给原告复印病历；对原告提交的第11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对治疗韩某1所患病胳膊的费用予以认可，对与患病部位无关的费用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13组证据，交通费中2018年1月21日前的均予以认可，之后的均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14组证据，住宿费发票无异议，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15、16、17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肃北医院为证明自己主张及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韩某3的住院病历原件，证明韩某3的诊疗过程及韩某1的情况，在病历记录中明确记载了韩某3系过期妊娠，且在最后一次产检时提示巨大儿，建议剖宫产，在入院后医院再次告知胎儿巨大，加之产妇肥胖，建议剖宫产，但家属拒绝并在风险告知书上签字，产妇生产时间较短，胎儿娩出顺利，婴儿出生也并未有任何损伤，证明医生并未采用任何暴力行为，肃北医院在风险告知等方面都尽到了相关义务；2、门诊费用明细和相关票据，证明韩某3系过期妊娠，医院提示定期产检；3、肃北县医院2011年至2014年间产科六张谈话记录，证明病历中的谈话记录多年以来格式固定，手写添加内容比较常见，在谈话记录中列举胎儿或是母亲可能发生的一些风险，对于比较突出的风险，院方会专门列明添加在“其他”选项之后，也进一步证实了本案所涉病历手写添加部分是当时如实记载的，并非后来添加；4、相关医学文献资料三份，证明臂丛神经损伤与医院及医生操作不一定存在必然因果关系；5、韩某3、韩某2书写的借条、承诺书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肃北医院已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的费用。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有异议，对病历的真实性有质疑，违反病历书写规范，原告在半年后才拿到病历，医院在后期还进行了改动添加，这份病历的主观性很强，医生从未向家属告知病历中的阴道试产过程中可能出现的肩难产，谈话记录中签字时的内容都是机打的并未有手写添加的内容，医院涉嫌伪造病历；对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告提交的第3、4组证据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已给原告100000元，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5日4时55分，产妇韩某3因“停经41+1周，间断性下腹疼痛伴阴道流液半小时”入肃北县医院待产，同年7月15日7时45分原告韩某1出生，体重4200g,阿氏评分8分。原告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至17日在酒泉市人民医院检查，2017年10月16日至10月20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检查，检查结果为“C4-6右侧臂丛神经干损伤”，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3月21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康复科、北京按摩医院、北京天坛普华医院、北京神州儿女儿童康复中心检查治疗，2018年4月12日至8月1日在北京按摩医院、北京神州儿女儿童康复中心、北京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检查治疗，2018年10月26日至11月22日在北京按摩医院、北京神州儿女儿童康复中心、北京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检查治疗，以上共计237天。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被告肃北县医院在对韩某3的诊疗过程中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肃北县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韩某3的诊疗过程中，未给予行会阴保护性侧切及相应助娩操作存在不足，该不足与被鉴定人韩某1右侧臂丛神经损伤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为次要因果关系”。另原告对该鉴定结果提出质询意见，本院依据原告的异议发函于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该中心进行复函答复。同时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对韩某1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韩某1右上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被告肃北医院已向原告韩某1支付1000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医疗损害鉴定，该鉴定结论认为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未给予行会阴保护性侧切及相应助娩操作存在不足，该不足与原告右侧臂丛神经损伤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果关系，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鉴定意见，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作为医方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医疗损害案件中医疗机构承担责任比例多少的认定，要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医疗行为造成损害的原因力大小和医疗机构的过错程度来综合考虑，结合本案情况，产妇韩某3自怀孕开始即在肃北县医院建卡检查，在提示巨大儿高度可能性的情况下，在生产时医院未给予保护性会阴侧切及胎儿娩出时未给予相应助娩操作，被告虽然在《肃北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向家属谈话记录》中写明“巨大儿经阴道分娩时难产、肩难产、臂丛神经损伤、产伤机会增加”，但本院认为医院作为具有医疗资质的专业性医疗单位不能因此免除被告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责任,同时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为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并不必然代表民事赔偿比例，鉴定意见仅是确定其赔偿责任比例的判断依据之一，并非实际赔偿责任比例分配的唯一依据，同时考虑到医疗行为的特殊性，故认定原告因本次医疗行为所致损失由被告肃北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有票据为证，原告韩某1的治疗发票中有三张由原告在鉴定质证时提交，本院认为应算做原告的治疗发票，故原告的治疗发票经本院核算为110张，合计141176.29元；二、护理费，原告主张37446元，考虑到韩某1年幼本身就需护理，因其所患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加重了监护人的护理义务，结合原告的治疗天数和相关标准，经本院核算为34602元（146元/日×237日）；三、营养费原告主张23700元，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案情及原告的实际情况营养费酌定为30元/日，结合原告的治疗天数，应为7110元（30元/日×237日）；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3700元，本院认为应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原告的治疗天数，应为23700元（100元/日×237日）；五、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59914元，符合原告伤残级别和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六、交通费原告主张17425元，被告对交通费中2018年1月21日前的均予以认可，本院结合原告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经核算酌情认定为12000元；七、住宿费原告主张22150元，被告对住宿发票无异议，对租赁房屋费用不认可，本院结合原告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认为该笔租赁房屋费用为韩某1父母为其治疗过程中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故对住宿费22150元予以支持；八、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原告主张5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依法另行主张，故不予支持；九、法定代理人餐费原告主张4861.72元，本院予以支持；十、鉴定费17600元本院予以认可；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本院认为该损伤治疗过程持续时间长，致使韩某1遭受身体及精神痛苦，本院依照原告伤残级别和过错程度，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认定为20000元为宜。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43114.0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韩某1赔偿各项损失140179.80元（343114.01元×70%－100000元）；   二、驳回原告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158元，由原告韩某1负担9038元，被告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负担21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杨扬                                                                                                                                                    审判员达玛草                                                                                                                                                      人民陪审员赵尔寿     二Ｏ二Ｏ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