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7民终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贝比熊母婴用品棠下店，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经营者：徐丽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浓，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意，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蓬江区贝比熊母婴用品棠下店(以下简称贝比熊店)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9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贝比熊店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万达文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万达文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万达文化公司主体不适格。1.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法人由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本案万达文化公司的起诉状只有公司盖章和高益民私章，并没有高益民本人的签名，其起诉状不符合规定。且万达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27日已经变更为张某1；2.《海底小纵队》作品权属人是vickywong和michaelmurphy，不是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山东省德州中院(2018)鲁14民初108号之二裁定书查明：《海底小纵队》即Theoctonauts是meomi设计团队的vickywong和michaelmurphy原创创作；《巴克队长》，即captainBarnades；《呱唧》即kwazil；《皮医生》即peso;《海底小纵队》即octonautLogo的美术作品形象以及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属是由vickywong和michaelmurphy享有，就是说该二人才是案涉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无证据证明vampiresquid产品有限公司就案涉著作权取得了vickywony和michaelmurphy的授权。作品登记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形式审查进行作品自愿登记，就可以发给《作品登记证书》。但本案并无提供vickywong和michaelmurphy在英国的版权证书，并且存在未经vickywong和michaelmurphy签名转让或授权许可给vampiresquid产品有限公司的实质性缺陷。英格兰与威尔士公证员D.J.carey的主要公证内容是：自称vampiresquid产品有限公司董事而持有大不列颠和北爱尔兰王国护照的Alli于2018年3月28日在英格兰与威尔士公证员D.J.carey面前，在授权书签署。而2018年4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一等秘书及领事韩建伟认证的，只是公证员D.J.carey签名和印章属实，不证明所附文件的内容真实。因此本案不能认定vampiresquid产品有限公司取得了案涉著作权利人的合法授权。万达文化公司称取得vampiresquid产品有限公司的诉讼授权当然不能成立，因此万达文化公司无权起诉；3.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不论是万达儿童公司，还是vampiresquid产品有限公司，都不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不能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二、据不完全资料反映，万达文化公司针对销售店而非生产厂已有登记的诉讼323件，明显是以营利为目的，不是以维权为目的，万达文化公司的主张不能够支持。三、江海公证无效。《公证法》第二十五2条规定，申办公证，可以向住所地、行为地、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公证程序规则》第十四条规定，公证事项由当事人住所的、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本案无论住所地、行为地、事实发生地均不在江海区公证管辖，其公证无效。江海区公证的办公地址设立在蓬江区地域，不等于其对蓬江区地域的公证事项具有管辖权。四、本产品有合格证，有注明生产厂商是深圳市佳艺达玩具厂。五、贝比熊店不构成侵权。1.他人生产出来，消费者不知道是侵权产品而购买或者使用的，不构成侵权。贝比熊店只有1件套该玩具，经营者徐丽霞的女儿结婚有3年，朋友买了1件套的《海底小纵队》送来店里作为礼物，只作欣赏使用，也没有拆开，因此价格标签仍完好。万达文化公司代理人一审中也确认说从标签看该玩具已经放置很久了。2019年5月21日29岁女子马颖哲来店，徐丽霞以为她是做妈妈就成人之美，卖给了马颖哲。原来马颖哲假冒消费者，为代理万达文化公司虚假购买，违反诚信原则取证。马颖哲是串通万达文化公司，不是维权而是为了营利；2.本案玩具不属于《著作权法》第三条所指的作品，即玩具不属于文字或口头作品，更不是音乐、舞蹈、杂技、美术、投影、设计图、计算机软件等；3.本案玩具来源合法；4.案涉著作权只发表在动漫，不是玩具。其玩具不具有也没有落入中国著作权保护范围。其与有关玩具厂合作生产玩具出售，而后使用者取得的，不构成侵权。否则其为何不报警明显是自导自演的圈套；5.动漫与玩具不同类，不具备可比性，不可能构成实质性相同或者相似。2966号作品是《章鱼+octonauts》，该章鱼有4腿长、4腿短。被诉侵权产品是《章鱼+海底小纵队》该章鱼有8条腿长短是一样的，且“octonauts”的中文翻译并非“海底小纵队”。即《章鱼+octonauts》具有著作权也不会导致《章鱼+海底小纵队》侵权的成立。此外，猫与kwazil《呱唧》、熊与captainBarnades《巴克队长》、企鹅与peso《皮医生》的尺寸大小、银色不尽相同。六、被控侵权产品标价25元，一审判决赔偿12000元，是480倍，一审判决自由裁量违背诚信并显失公平。被控侵权产品仅是1件套，不存在继续侵权。一审判决停止销售是不可能成立的。综上，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万达文化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万达文化公司辩称：一、万达文化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1.万达文化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2.涉案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uductionslimited，万达文化公司已经于一审提交相应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贝比熊店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反驳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证书。万达文化公司已经依法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方全权许可万达文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维权，包括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自行获得相应的赔偿款等。上诉人贝比熊店上诉陈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人为vickywong和Michaelmurphy的理由仅仅是山东省德州中院（2018）鲁14民初10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上复议申请人所陈述的异议理由，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反而，该《民事裁定书》确认了万达文化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并确认复议申请人侵犯了万达文化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并驳回了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3.《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了著作权管理组织在获得著作权人的授权后，可以以其名义提起诉讼，并非规定著作权的诉讼必须以著作权组织提起诉讼，贝比熊店明显断章取义。二、贝比熊店已经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万达文化公司依法维权，应予支持。三、根据2018年4月17日《广东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公证机构执业区域的通知》粤司办〔2018〕195号关于“各公证机构的执业区域为其所在的地级以上市的辖区”的规定，万达文化公司为维护自身的著作权权利，委托江海区公证处对贝比熊店的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依法作出，合法有效，且贝比熊店也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贝比熊店陈述其仅销售一个玩具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反映，贝比熊店不仅销售母婴产品，还销售玩具，贝比熊店的库存是由其自己掌握的，万达文化公司作为第三方无从得知。一审判决贝比熊店停止侵权，合法有理，并无错误。贝比熊店销售玩具的包装盒上，“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图案与万达文化公司一致，“海底小纵队标识”构成与万达文化公司著作权的构成相同，“海底小纵队”的英文翻译成中文就是海底小纵队，所以“海底小纵队”从整体上看都是与万达文化公司的著作权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无论从整体效果还是视觉刻画上都是与万达文化公司的著作权构成实质性相似。四、贝比熊店不仅客观上存在侵权行为，主观上也存在侵权故意。经营者生产、销售侵犯他人著作权商品的均构成侵权。且贝比熊店作为销售的经营者，应对其销售的商品履行审查义务，“深圳市艺佳达玩具厂”是不存在的，涉案产品是三无产品，贝比熊店销售三无产品，主观上存在恶意，且三无儿童玩具产品具有危害性。贝比熊店在销售的涉案产品上黏贴出售价格，与其所陈述的自我欣赏相互矛盾。可见，贝比熊店不仅主观存在过错，且毫无反思其侵权行为，也丝毫没有反思其侵权行为可能会危害儿童健康。五、贝比熊店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上贝比熊店停止侵权，并赔偿万达文化公司损失12000元没有错误。习**总书记强调“要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提高侵权代价和违法成本，震慑违法侵权行为。”严惩侵权行为有利于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更有利于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的司法精神，彰显我国对于加强知识产权全方位保护的决心。因此，请求驳回贝比熊店的全部上诉请求。 万达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贝比熊店立即停止侵犯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贝比熊店赔偿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3、贝比熊店承担万达文化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200元；4、贝比熊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判决：一、蓬江区贝比熊母婴用品棠下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蓬江区贝比熊母婴用品棠下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000元(该款含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减半收取59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62元，蓬江区贝比熊母婴用品棠下店负担12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贝比熊店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万达文化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及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著作权的归属；二、贝比熊店的行为是否侵犯万达文化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及民事责任的承担；三、赔偿数额的确定。 一、关于万达文化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及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著作权的归属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原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万达文化公司在提起一审诉讼时，其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高益民。起诉状加盖万达文化公司的公章及起诉时法定代表人高益民私章，同时万达文化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副本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等资料，综合证实提起本案诉讼是万达文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在诉讼过程中，万达文化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但原法定代表人进行的诉讼行为仍然有效。因此，万达文化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归属问题。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作品登记证书》记载，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后经合法的公证及转递手续，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文化公司签订《授权书》，万达公司经过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的明确授权，其作为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独占许可的被许可人依法有权禁止他人在未经许可的情形下将授权作品复制、修改及公开发行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贝比熊店上诉认为上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人为vickywong和Michaelmurphy，仅以山东省德州中院（2018）鲁14民初10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上复议申请人所陈述的理由作为依据，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应认定万达文化公司系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并且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著作权人授权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及诉讼，该法律规定并不否定著作权人自行维权。万达文化公司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也并非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其有权在被许可范围内的权利被侵害时主张权利并向法院提起诉讼。贝比熊店以万达文化公司不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为由认为万达文化公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贝比熊店的行为是否侵犯万达文化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及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 涉案被诉侵权产品本身的卡通人物形象以及产品外包装使用的卡通人物形象，与涉案《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相比对能构成实质性相似。足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使用了《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等美术作品。根据(2019)粤江江海第3616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被控侵权商品是由贝比熊店销售的。贝比熊店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万达文化公司著作权中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可以通过许可使用，转让的方式获得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报酬，没有证据证明贝比熊店获得万达文化公司的许可或向万达文化公司支付报酬。因此，贝比熊店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江门市江海公证处超越地域管辖作出的(2019)粤江江海第3616号《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被控侵权商品是由贝比熊用品店销售的证据。《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并没有规定超越地域管辖的公证无效，二者关于办理公证的地域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违反这一规定不必然导致公证文书无效。江门市江海公证处是江门地区的公证机构，其地址也在蓬江区域内。公证员监督了委托代理人马颖哲的整个购买过程，并对所购买的产品进行封存、拍照，并将封存好的物品交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保管。出具的(2019)粤江江海第3616号《公证书》实质要件完备，含义清晰，签名、印鉴齐全，公证人员具有职业资质。贝比熊店出不能提供证据推翻公证员的公证活动及《公证书》的真实性，也未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进行救济。贝比熊用品店认为江门市江海公证处超越地域管辖作出的(2019)粤江江海第3616号《公证书》无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确定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酌情判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12000元(该款含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是合理的。 综上所述，蓬江区贝比熊母婴用品棠下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元，由蓬江区贝比熊母婴用品棠下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谢敏忠 审 判 员 冒庭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咏珏 书 记 员 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