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初14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麦柱强，男性，l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学历，党员，原广东省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副局长(副处级)，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因涉嫌贪污罪，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侯衍涛，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正航，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麦柱强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麦柱强及辩护人侯衍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麦柱强自2013年12月至2017年1月参加援疆工作，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国资委党委委员、副主任兼第46团党委常委、副团长，履行广东省对口支援新疆工作前方指挥部驻第三师图木舒克市工作队(以下简称援疆工作队)财务与对外联络组组长职责。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麦柱强与时任援疆工作队队长黄某1(另案处理)、时任援疆工作队财务与对外联络组出纳韩某(另案处理)以及时任援疆工作队综合组组员宋某1(另案处理)共同贪污援疆工作队经费合计人民币395万元；2014年，麦柱强与韩某共同贪污援疆工作队经费人民币4．85万元。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麦柱强伙同他人，利用主管、经手、管理援疆工作队经费的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麦柱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案件定性有异议。庭审后，被告人又提交书面意见，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项麦柱强与黄某2、韩某、宋某1共同贪污援疆工作人员经费395万元，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麦柱强不具备贪污罪的客观行为及主观故意，不构成贪污罪共犯，应构成渎职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麦柱强自2013年12月至2017年1月参加援疆工作，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国资委党委委员、副主任兼第46团党委常委、副团长，履行广东省对口支援新疆工作前方指挥部驻第三师图木舒克市工作队(以下简称援疆工作队)财务与对外联络组组长职责。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麦柱强与时任援疆工作队财务与对外联络组出纳韩某(另案处理)以及时任援疆工作队综合组组员宋某1(另案处理)共同帮助时任援疆工作队队长黄某1(另案处理)贪污援疆工作队经费合计人民币395万元；2014年，麦柱强与韩某共同贪污援疆工作队经费人民币4．8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与韩某、宋某1共同帮助黄某1贪污援疆工作队经费合计人民币395万元。1．2014年7月，黄某1授意宋某1、麦柱强从援疆工作队套取人民币95万元，用于黄某1个人使用。麦柱强遂安排韩某于2014年7月8日将工作队账户中的人民币95万元转至宋某1个人账户。2014年7月9日，宋某1按照黄某1的要求，分两笔向黄某1提供的刘某账号转账共计人民币94．1789万元，用于偿还黄某1个人债务。2．2015年1月，黄某1授意宋某1、麦柱强从援疆工作队套取人民币150万元，用于黄某1个人使用。麦柱强遂安排韩某于2015年1月19日将工作队账户中的人民币l50万元分两笔转出。一笔人民币l00万元转至宋某1个人账户，另一笔人民币50万元转至麦柱强个人账户，再由麦柱强转至宋某1个人账户。2015年1月22日，宋某1按照黄某1的要求，向黄某1指定的古某2账号转账人民币l50万元，用于偿还黄某1个人债务。3．2015年7月，黄某1授意宋某1、麦柱强从援疆工作队套取人民币150万元，用于黄某1个人使用。麦柱强遂安排韩某于2015年7月8日将工作队账户中的人民币150万元转至宋某1个人账户。2014年7月9日，宋某1按照黄某1的要求，向黄某1提供的东莞市金谷酒业有限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150万元，用于偿还黄某1个人债务。(二)与韩某共同贪污援疆工作队经费人民币4．85万元。2014年上半年，麦柱强按照黄某1授意，安排韩某用工作队经费兑换港币用于黄某1送礼。韩某按照麦柱强安排，用工作队库存现金人民币4．85万元兑换了港币6万元，按麦柱强要求存放于工作队保险柜中，并用其他发票冲销账目。麦柱强为了避免今后兑换港币的麻烦，说服黄某1通过其它渠道兑换港币使用，未将兑出的港币6万元交予黄某1。2014年年底，韩某将该6万元港币交给麦柱强处理，麦柱强将其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综合证据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4日，深圳市监察委员会将麦柱强涉嫌贪污一案，指定南山区监委管辖。2018年7月5日，南山区监委决定对麦柱强涉嫌贪污问题立案调查。2018年7月6日，南山区监委决定对麦柱强采取留置措施。2.南山监委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麦柱强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6日，麦柱强在原工作单位被调查机关带回调查。3.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7月6日，南山区监委扣押了涉案苹果手机一台。4.深圳市南山区监察委员会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2018年9月10日，麦柱强家属代其退缴赃款。2018年7月30日，黄某1上缴违纪款人民币15，000，000元。5.被告人麦柱强的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身份材料：证实麦柱强参加援疆工作及任职情况。6.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实麦柱强无犯罪记录在案。二、帮助黄某1贪污援疆工作队经费合计人民币395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麦柱强的供述：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其按照黄某1的指示，安排韩某从工作队账户转账共计395万元给宋某1个人账户，其中50万经其本人账户过了一手。上述钱款都是黄某1个人使用的。事后财务组和宋某1都通过假发票报销冲抵了。2014年7月份黄某2打电话给我说要我转95万给宋某1账户，他也说是宋某1帮他办事的资金，后面我让韩某汇款并将该笔资金作为暂付款入账，后面也是拿了假发票来冲账。后面实际都是我们财务组或者宋某1找相应的发票来冲抵账目，没有收到过这笔钱的还款。2015年1月19日这笔，当时是黄某2要我转150万的钱给宋某1，宋某1就联系了韩某商量说150万一笔太多了，能不能让我帮忙转50万，我就同意了，所以其中50万打到了我的个人账户，然后我马上把钱又转给了宋某1，后面我们把这笔钱都记为暂付款，后面也是用假发票来冲抵掉了。这是宋某1提出的说法，应该是担心后期来检查或者审计出来问题比较麻烦。2015年7月8日工作队汇款给宋某1账户150万，当时也是黄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从工作队账户转账150万到宋某1，我安排韩某汇款，然后把钱记入暂付款，后面拿了发票来冲抵。我每次接到黄某1电话要转款，我就会安排转款过去，一般因为是黄某2吩咐的，我就不再打电话给他了。但是到后面宋某1拿发票来冲抵这笔款项的时候，我都会跟黄某1汇报。因为黄某2的正常开支都会有正常的事项，且事后会有相关发票来进行报账，而我上面说的这些款项，都没有真实发生的事项，且后续都是用假发票来冲抵，加上我在三年内和黄某1的接触，我能确定这些钱并不是工作开支而是由黄某2自己占用了。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其利用担任工作队队长的职务便利，指使工作队队员宋某1分3次从工作队账户套取共计人民币395万元用于归还个人赌债，并指使宋某1和麦柱强等人将账目做平，以达到其非法占有上述工作队经费的目的。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我是援疆工作队的出纳，这395万元总共分三次转出去，一次转了95万，另外两次分别都是150万，都是麦柱强跟我说黄某1要用钱，他让我转到宋某1的账号上（其中一笔150万中的50万元转到了麦柱强的账号中）。这395万元都是以暂借款的名义转的，但最后都没有还给工作队，麦柱强、宋某1和我找了假发票把这395万元的帐做平了。麦柱强有时候让我自己找发票，有时候他找好了发票让我去取。麦柱强肯定知道这395万元没有还给工作队，因为他是我们财务组的组长，这些事都归他管。4.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其三次按照黄某1的要求，将工作队及麦柱强转至其个人账户的工作队公款共计395万元，转至黄某1指定的个人和公司账户，供黄某1个人使用。上述三笔费用都是以暂付款转出来的，事后其跟财务人员商量，以虚假合同或者虚假用途的发票方式进行报销冲账，把帐平掉了。5.证人古某1、古某2、刘某、丰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古某2、金谷酒业公司的银行账户收到宋某1转来的上述款项共计394.1789万元，系黄某1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6.证人李红艳、张某1、顾某、吴某、毛某、段某、蔡某、董某、宋某2、张某2、戚某、周某、彭某、李某1、王某、吕某、陈某、杨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麦柱强、宋某1、麦柱强采用标高合同金额、签订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用于报销的事实。7.银行流水信息、账户明细清单、工作队记账凭证、转账凭证等：证实涉案的395万元的资金流向。8.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告知书、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深诚信专审[2018]第403号》、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企业信息及资质证明：证实涉案资金流转和报销情况。二、关于与韩某共同贪污援疆工作队经费人民币4．85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麦柱强的供述：2014年5月份，黄某1让其从工作队资金里面兑换30万港币给黄某1送礼。其安排韩某兑换了6万元港币，并让韩某先行放在保险柜内保管。韩某很快找了4万8千多的假发票出来冲抵了这6万港币。其因为嫌兑换港币麻烦，就建议黄某1让宋某1到东莞兑换港币。黄某1表示同意。2014年底，韩某将6万元港币交给其处理。其理解韩某的意思就是把这笔钱拿给其用了。其就把这笔钱收下自己使用了。2.证人韩某的证言：2014年上半年，麦柱强称黄某1让财务这边兑换一些港币，麦柱强遂安排其到浦发银行喀什分行兑换6万元港币。其用工作队库存现金约4.85万元人民币兑换了6万元港币。麦柱强让其先行放在保险柜内保管。兑换港币的人民币款项某交代其找了其他发票报销了。2014年底，其按麦柱强要求将6万元港币交给麦柱强处理。3.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深诚信专审[2018]第404号》、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企业信息及资质证明：证实涉案款项的报销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麦柱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他人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帮助黄某1贪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麦柱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麦柱强在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麦柱强参与犯罪的事实、情节和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麦柱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3年7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已退缴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俞    宙审判员 吴    南审判员 邱  彩  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林陈纯(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