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6194号原告：王惠兰，女，195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下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国强(系原告王惠兰丈夫)，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下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飞，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嵘喆，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杨思路******>被告：上海音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法定代表人：朱剑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女，上海音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蓓艺，女，上海音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原告王惠兰与被告林嵘喆、上海音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惠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国强、杨云飞，被告林嵘喆，被告音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剑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陆蓓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惠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83,88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20元/天*13天)、残疾赔偿金115,657.80元(68,034元×17年×0.1)、护理费9,790元(上海市月平均工资7,832元的一半×75天，住院期间实际发生的计算在内)、营养费3,000元(40元/天×75天)、交通费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代理费1万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2日17时37分，适逢小雨，原告步行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XXX号、昌里路XXX号交叉路口的鹿角巷旗舰店门口，准备购买奶茶，因地面高低不一，且地砖系油性光滑地砖，致原告摔倒骨折。经了解该店系被告林嵘喆开设，其为经营私自改建店铺外的公共地面。事发后，被告林嵘喆将店铺招牌更换为汴京茶寮，将其在店铺外公共地面铺设的油性地砖更换为防滑砖。被告音源公司系前述店铺的房屋出租人，其未及时履行监管、装修申报义务，存在严重的管理失职，故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林嵘喆辩称，其自2010年起从被告音源公司处承租上海市浦东新区昌里路XXX号(临)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事发时用于经营鹿角巷奶茶店，该店系与案外人上海鹿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经营。被告经营鹿角巷期间，经与上海鹿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商量，该公司出资20%聘请装修公司铺设了店铺门口带花纹的地砖，林嵘喆出资80%。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该店铺由案外人纪海鹤承包经营，营业额由被告林嵘喆收取，扣除月租金3万元后，剩余营业额由二人平分。事发时，原告系途经而非到店购买饮料。后被告林嵘喆从纪海鹤处得知此事。2019年8月，鹿角巷改名为汴京茶寮，被告林嵘喆聘请装修公司拆除了店铺门口带花纹的地砖，铺设了日式风格的灰色砖。关于事故的责任，原告无法证明其摔倒与被告铺设地砖的因果关系，即使其在地砖上摔倒，每天有很多人经过该处，只有其摔倒，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音源公司与本案无关，应由纪海鹤承担责任，被告林嵘喆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金额，医疗费扣除与本次事故治疗骨折无关、就诊内分泌科的金额及统筹支付的金额；残疾赔偿金依法判决；护理费，医院发生的以实际金额计算，出院后的由法院依法处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没有异议；不同意支付律师代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音源公司辩称，被告林嵘喆自2010年起承租系争房屋，音源公司系该房屋的管理方，对外进行出租、经营管理。因房屋性质特殊，租赁合同每三个月一签。关于事故的责任，原告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在被告林嵘喆的店铺门口摔倒，其提供的照片系事后拍摄；地；地砖系铺设在公共部位属于音源公司的监管范围，被告林嵘喆铺设地砖与音源公司的管理无关；两被告约定相关责任均由被告林嵘喆承担，故音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金额，医疗费扣除与本次事故治疗骨折无关、就诊内分泌科的金额及医保统筹支付的金额；残疾赔偿金依法判决；护理费，医院发生的以实际金额计算，出院后的由法院依法处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没有异议；律师代理费并非本案必须的费用，不同意支付律师代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音源公司整体承租、经营系争房屋所在的上南路“大道2010”世博配套文化项目，对外出租，收取租金，对项目进行整体的运行管理并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被告林嵘喆于2010年起自被告音源公司处承租系争房屋，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被告林嵘喆)按现状接收的房屋不得有任何扩建搭建行为，也不得占路、占甲方(被告音源公司)及其他公共空间、堆物、经营、设置广告等。2019年3月22日，双方再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7日。经营期间，被告林嵘喆与案外人出某某系争房屋门口铺设花纹地砖。2019年3月1日，被告林嵘喆与纪海鹤签订《合同协议》，约定纪海鹤承包经营鹿角巷店铺，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承包方式为月营业额超过三万元的部分双方各半。同年4月22日17时37分，适逢小雨，原告步行至系争房屋附近时摔倒，致左胫骨、左腓骨骨折。原告先后至上海市东方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上海市黄浦区外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住院13天，住院13天疗费56,250.41元、住院期间护、住院期间护理费180元/天×15天)。2019年8月，鹿角巷店铺更名为汴京茶寮，被告林嵘喆聘请装修公司拆除系争房屋门口的花纹地砖，铺设了灰色砖。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其伤残等级和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10月23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因故受伤，致左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下端骨折等，其左踝部损伤后遗症已达到人体损伤XXX残疾；其损伤后一期治疗可休息15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若行二期治疗，可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元。另查明，原告系上海市城镇居民。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审理中，原告坚称在系争房屋门口铺设油性地砖的斜坡处摔倒；认为被告林嵘喆改建公共部位地砖，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音源公司负有监管义务，因此两被告应共同赔偿。被告林嵘喆认为原告系经过系争房屋门口，并非购买饮料；其改建门口地砖时未向被告音源公司申报；提供了其与上海鹿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就上海市益江路XXX号鹿角巷品牌店签订的《鹿角巷合作协议》，主张与该公司共同经营在系争房屋开设的店铺。被告音源公司认为被告林嵘喆改建地砖时并未向其申报，事后亦未发现；其应对被告林嵘喆的合法经营进行监管，无法监管本案事故的发生；提供被告林嵘喆出具的承诺书，明确在经营过程中因其原因导致第三方受伤害发生的赔偿由其承担，故音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因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诉请。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居民户口簿、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照片、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医疗费票据、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护理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律师代理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被告林嵘喆提供的合同协议，被告音源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林嵘喆未办理相关手续，在店铺门口的公共部位铺设花纹地砖，迥异于该处统一的较粗糙方砖，给路人的通行带来安全隐患。被告林嵘喆称其与上海鹿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经营店铺、出资铺设地砖，但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应证据；称事故发生时该店铺由纪海鹤承包经营，应由纪海鹤承担责任，但该处地砖并非纪海鹤铺设，且双方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故被告林嵘喆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音源公司作为系争房屋的出租人，基于公平原则，其监管责任应有必要的限度。被告林嵘喆长期承租系争房屋，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扩建、搭建、占用公共空间等，林嵘喆在公共部位铺设地砖且未向音源公司申报，原告要求音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身的活动应当尽到相当的注意义务。事故发生时适逢小雨，被告林嵘喆铺设的地砖花色明显异于周边，原告更应当高度注意，故原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责任。原告、被告林嵘喆均有过错，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本院确定原告承担30%，被告林嵘喆承担70%。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1.原、被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交通费99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950元达成一致，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2.医疗费。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后，原告因本次事故支付医疗费56,250.41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发票，本院予以确认。3.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达到XXX伤残，其系城镇居民，定残时已满64周岁，根据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16年×10%，计108,854.40元。4.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实际支付护理费1,200元，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出院后的护理费按每天40元计算60天，共计3,600元。原告要求按上海市月平均工资标准的一半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达到XXX伤残，其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6.律师代理费，系原告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但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酌定为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嵘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惠兰医疗费56,250.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残疾赔偿金108,85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99元中的70%，计123,944.67元；二、被告林嵘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惠兰律师代理费4,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4元，减半收取计2,372元，由原告王惠兰负担392元，被告林嵘喆负担1,980元；鉴定费1,950元，由被告林嵘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树雄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洋书 记 员 李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