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州区翠屏街道袁家巷**。 法定代表人：周中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建，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文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玉林横街****附**。 法定代表人：王绪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兰（该公司员工），女，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勇，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太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丝绸街丝绸花园**。 法定代表人：贾勇，执行董事。 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与四川文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法公司）、四川省太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国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应追加梁平、梁某、唐海平为当事人，他们为实际施工人，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工程量为41000平方米，应按文法公司与太成公司约定的单价400元／平方米计算；实际施工人可能支付文法公司工程款，要求国丰支付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文法公司辩称：合同主体是文法公司和国丰公司，不认可实际施工人为当事人；太成公司代付款时约定暂按单价400元/平方米支付，结算仍按文法公司与国丰公司补充协议执行；国丰公司并无实际施工人支付我方工程款的证据，故原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文法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下差原告工程款2631793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逾期支付下欠工程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171066元（以2631793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0日起，按年息6%计算到2019年1月30日）；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经过几次变名，于2018年10月8日更名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3月26日，太成公司将南充市顺庆区锦程路步云楼商住二期工程发包给国丰公司。2013年12月18日、2014年7月5日、2014年8月22日，文法公司先后与国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确认协议》，上述合同对劳务分包的工程概况，承包方式、承包内容及范围、质量标准、工程进度、人工费结算及付款方式、争议解决等作出的约定为：由文法公司按时保质地施工完成步云楼二期8号楼、10号楼、12号楼的设计图纸范围内以及国丰公司所要求全部工程施工内容，工程量按实际完成的实体建筑面积计算，结算单价最先约定为400元/平方米，后变更为420元/平方米。 2018年9月19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2249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步云楼工程符合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的条件，但国丰公司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该判决维持的一审判决书的判决主要内容为：要求国丰公司向太成公司提供相关完整竣工材料，经签署的工程质量保证书等，配合太成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 原审法院（2018）川1302民初1246号、1247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经生效），分别认定刘国胜、蒲明军各自为在文法公司的分包案涉工程模板劳务、架子劳务工程的人员，依相关鉴定文书，认定刘国胜、蒲明军的施工面积均为43695.9㎡。 2015年6月9日，国丰公司函告太成公司，请太成公司代为支付2015年6月1日后的劳务费，代为支付费用在工程结算时扣除。2016年3月1日，太成公司与文法公司等签订《协议》，内容包括有劳务费（包括文法公司的）由太成公司向劳务公司支付等。2017年8月18日，太成公司与文法公司、南充鑫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内容包括：文法公司未完工程总体包干价45万元，由文法公司交南充鑫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太成公司按面积41000平方米、单价400元/平方米对文法公司的分包工程进行结算，扣除已付部分和前述45万元后的剩余部分，转入农民工工资账户，由顺庆区劳动监察大队代为处置，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工作后，太成公司和文法公司所涉合同履行完毕，文法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的关于单价的补充协议，由文法公司与国丰公司自行处理，不得以此向太成公司主张权利，太成公司和文法公司之前签订的合同，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等。 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 （一）文法公司所承揽工程的总价款。 依原告主张和原审法院（2018）川1302民初1246号、1247号民事判决书，文法公司所承揽劳务的实体建筑面积按照该劳务包含的模板劳务、架子劳务的面积，认定为43695.9㎡。国丰公司辩称工程量为41000平方米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文法公司所承揽劳务单价应按照2014年7月5日的补充协议，认定为420元/平方米。该补充协议上有国丰公司印章及梁平作为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主要内容系对之前约定单价的变更，其中第五条第4项还注明补充协议系实质性补充，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应以此认定工程价款。 关于原告主张合同外增加工程量11.8974万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文法公司所承揽劳务未完成工程量，依2017年8月18日的协议，确定为45万元。 综上，综合认定文法公司在国丰公司处所承揽案涉工程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17902278元（43695.9×420－450000）。 （二）文法公司已经得到的款项。 诉讼过程中，二被告提供向原告付款的凭证，各方进行细致对账，对这些凭证中所涉款项，原告认可共已收到14519554元。被告太成公司认为，这些证据，能证实原告共已收到款项为15519554元。双方的分歧在于2014年12月11日一张付款100万元凭证，结合该复印件载明的时间、之后的不少票据复印件原告核实后进行认可、原告起诉时统计已付款金额为15413000元（超过14519554元而接近15519554元）、证人梁某的证言，认定该100万元原告已经收到。依本案证据，认定文法公司已经得到的款项为1551955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文法公司2013年12月18日、2014年7月5日先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是不是和国丰公司所签订。二、文法公司依合同还未得到的款项是多少和应由谁给付。 关于争议焦点一。文法公司2013年12月18日、2014年7月5日先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都是和国丰公司签订，协议对应的劳务都是针对步云楼二期相关工程，而国丰公司是该工程的总承包人。同时，两份协议上均有国丰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确认。前两份协议还有“梁平”作为代表人或者授权委托人在甲方盖章处签名，梁平的身份依国丰公司陈述为实际施工人之一，以国丰公司出示的《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为步云楼二期工程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故应认定梁平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国丰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印章不是国丰公司的印章，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对国丰公司的该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依审查查明和本判决书前述认定的事实，文法公司依合同还未得到的款项为2382724元（17902278元－15519554元）。其次，关于太成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该2382724元应由太成公司承担的理由是2016年3月1日的协议，但2017年8月18日双方达成有新的协议，新协议内容约定完成新协议约定的事项后，太成公司和文法公司所涉合同履行完毕，太成公司和文法公司之前签订的合同，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等内容，新协议确如太成公司所言，对2016年3月1日的协议内容进行了更改，原告主张由太成公司承担2382724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国丰公司诉讼中申请追加梁平、梁某、唐海平为当事人，理由是他们为实际施工人，知道案件事实。梁平、梁某、唐海平并不是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告也没有诉请主张梁平、梁某、唐海平承担责任，故不应追加当事人。判决：一、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文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2382724元；二、驳回原告四川文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23元，由原告四川文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363元，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860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债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之债不及于第三人。案涉劳务合同发生在文法公司与国丰公司之间，二者是适格的合同主体。原审原告并未主张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审中仍然不认可国丰公司所称实际施工人为合同主体，依不告不理原则，原审未追加相关当事人并无不当；一审认定的施工面积系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经实地测量得出，客观真实，且经生效判决认定，应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文法公司与国丰公司所签补充协议就工程价款变更为每平方米42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据此计算工程价款正确；太成公司与文法公司所签代付款协议系第三人代为履行，且特别约定了不影响文法公司与国丰公司之间补充协议就工程价款的约定，上诉人坚持按太成公司代付款协议约定的面积和价款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各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3元，由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