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承国，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君,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玉，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 上诉人易承国因与被上诉人蒋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方式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易承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君、被上诉人蒋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易承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蒋玉的诉讼请求；二、依法判决蒋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 易承国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装修总工程款为125559元是错误的。 一审法院认为总装修工程款应增加垃圾清运费1000元是错误的。易承国因案涉房屋装修质量存在严重瑕疵需要继续施工，故易承国不应支付该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蒋玉增加的工程项目，易承国应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具体如下： 1.增加的工程项目是附属在预算工程表项目中，蒋玉为增加工程量把一个工程项目拆分为几个工程项目，进而达到要求增加了工程款的目的，对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 2.根据双方签订的《爱家装饰合同书》蒋玉增加工程项目需双方另行协商确认，易承国并没有同意增加工程项目，对此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 3.—审法院认定厨房延伸至阳台部分墙体拆除、瓷砖铺设人工费1500元及更换大门防盗门1500元、正大门橡木门套750元已实际制作，但该工程项目有严重质量问题，且未经易承国同意，故该费用易承国不应支付。 4.一审法院认定全房地板填缝1500元，该费用经易承国同意，故该费用易承国不应支付。 5.—审法院认定墙裙铝合金走边600元，该项目是蒋玉系为弥补铺设的墙砖不平而增加的，未经易承国同意，因此该费用易承国不应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装修工程质量存在严重瑕疵，但仅扣除20%的工程款作为易承国后期自行修复的费用，易承国认为扣除的费用明显不足以支付案涉房屋工程修复费用。 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房屋装修总工程款时，没有扣除蒋玉未施工项目，具体为没有制作鞋柜（工程造价9396元）、没有制作厨房酒柜及推门（工程造价3195元)，没有安装卫生间两个抽水箱(工程造价400元)。 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蒋玉将钢化玻璃换成普通玻璃应扣除相应费用是错误的。 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案涉房屋无法提供装修图纸，导致相应工程量及工程款不能通过鉴定予以明确的责任在蒋玉，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蒋玉承担，是错误的。本案案涉工程由蒋玉进行承包施工，作为专业的承包施工经营者，应当对工程施工具有完整的技术资料，包含对于施工作业单位的设计，施工方案图纸等，但却无法提供基本的技术资料，故而对于该责任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易承国认为，一审法院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易承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易承国的上诉请求。 六、一审判决以预算表作为装修工程款的总额是错误的，双方在签订的装饰合同书第2条已明确约定施工结束后部分施工项目需以面积等为计量单位的按照实际测绘数据结算工程款，一审判决在未经实际测绘的情况下，仅以预算表作为结算工程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漏查俩个事实。（1）在装饰装修合同书中，在易承国付清工程款后24个月内，如果出现质量问题，蒋玉应当上门免费维修，一审判决在明知本案房屋装修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未考虑后期维修的问题。（2）双方在装修工程预算表第十页已明确标注本案装修所使用的玻璃为钢化玻，一审法院在现场勘查时，也已注明全屋推玻均为普通玻璃。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结算工程款时，以钢化玻璃价格结算相应费用。 被上诉人蒋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易承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由易承国支付62447.3元。不同意易承国的上诉请求。 一、针对对方所说，我们之前签合同时间，在介绍人家签订，预算14万多，实际结算依照工程量为准。预算表所记载单价和总价是经过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确定，本案装修合同和预算表在施工过程中双方才签订。 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为易承国要求将铝合金推玻改成普通玻璃，相应预算表单价也下调为每平方240元，该项目总价也改为七千多元。 三、新增工程项目是经过易承国同意的，当时在签订预算表中已约定好，预算表中易承国不愿意做的，相应项目工程价款可扣减，新增加工程项目价款，应当增加计算。 蒋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易承国支付给蒋玉装修款102000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以10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4月25日计算至易承国付清欠款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易承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1日，易承国作为甲方与蒋玉作为乙方签订《爱家装饰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包工包料对位于柳江区穿山镇柳石路5号紫域白莲国际城24栋1单元202室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工期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工程预计总价款为140000元，并附有《家庭装潢工程项目预算表》（以下简称预算表）作为合同附件，该预算表中对装修的项目、单价、数量及材料、工艺等事宜进行了约定，施工结束后，部分施工项目需以面积等为计量单位的，按照实际测绘数据结算工程款，如有变更施工内容，需另行协商，并按照实际产生的工程量计算工程款；经双方认可后，工程使用的主材品种、规格、名称未经许可乙方不得擅自改动；双方同意按照国家标准GB50327-2001《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规范》规定的标准为工程验收标准；施工中，甲方有特殊施工项目或特殊质量要求，需双方确认新增费用，可另行补充协议；由甲方自行采购的材料设备等，产品质量由甲方负责，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如不符合质量要求，或存在规格差异，应禁止使用，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装修材料部分进场，甲方支付50%的装修款，进度超过80%，木工完工后，甲方支付45%的装修款，装修结束，经甲方验收合格7日内，甲方支付5%的装修款；在甲方付清装修款后24个月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在四天内指派专业人员上门免费维修，直到达到工程质量要求为止，因自然灾害或人为因素导致的质量问题，乙方不担责；施工中若有增减或变动，双方需签订《家庭装潢工程项目变更表》，作为本合同的补充合同，并由乙方负责开具施工变更令，通知施工工地负责人；乙方按甲方要求进行设计样图，按照审核同意的设计样图、合同附件、增加条款补充协议等资料为施工依据，按工艺要求、程序进行施工，如乙方未按照要求进行施工，甲方可要求乙方返工，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因乙方施工导致的质量问题，所产生的额外费用由乙方担责；除隐蔽工程需分段验收外，待工程全部结束后，乙方组织甲方进行竣工验收，双方办理工程结算移交手续；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无理由终止合同，无故终止合同一方需向另一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0%的违约金，因乙方施工带来的工期延误，每延误一日按照总工程款的0.1%计付违约金给甲方。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蒋玉即进场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装修过程中，蒋玉与易承国通过微信对装修相关事宜多次进行沟通。2019年1月25日，易承国支付给蒋玉装修款38000元。后易承国通知蒋玉装修工程需于2019年1月27日前完工，蒋玉遂于2019年1月27日通知易承国可入住房屋，但双方未对装修工程进行明确的验收结算。易承国入住后，认为装修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遂拒绝支付剩余装修款，双方产生纠纷。2019年3月12日，蒋玉再次要求易承国支付剩余装修款未果，双方矛盾升级，易承国遂报警处理。后易承国搬出涉案房屋，另在他处租房居住。现蒋玉认为，易承国应支付给其尚欠的装修款，遂诉至该院，并提出上述诉请。 审理中，易承国确认预算表中，扣除未完成的项目，按双方确认修改后的价格计算，总装修工程款为118709元。蒋玉则认为，上述款项还应增加垃圾清运费1000元，总装修工程款为119709元。 此外，蒋玉认为，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共增加如下项目：1、两个生活阳台的水电安装9600元（120元/平方米，共80平方米）；2、厨房延伸至阳台部分墙体拆除和瓷砖铺设人工费1500元；3、更换大门防盗门1500元；4、正大门橡木门套750元；5、全房护墙漆3500元（材料费1000元，人工费2500元）；6、全房地板填缝1500元；7、墙裙铝合金走边600元；8、两个卫生间增加腰线及多余地砖墙砖费用3000元；9、厨房大理石门槛300元；10、吊顶补防开裂材料人工费2500元；11、全房阴阳角线材料和人工费2000元。而易承国认为，上述增加项目均不属实，其中第1、2、3、4、6、7项均系蒋玉承诺免费赠送，第5、10、11项均没有施工，第8、9项系蒋玉自行设计安装，未经过其同意，且价格不合理，此外，全房多余的地砖墙砖费用应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按实际面积加上20%的损耗中。 审理中，为查明本案事实，以便真实了解涉案房屋装修工程质量，该院在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4日13时30分依职权到位于柳江区穿山镇柳石路5号紫域白莲国际城24栋1单元202室房屋进行拍照现场勘查，并制作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经现场勘查，涉案房屋大门框旁水泥墙损坏未修复；客厅厨房门旁墙体大片渗水发霉；全屋墙体腻子用手摸有白灰，天花板处腻子用手摸无白灰；两个生活阳台有简易水电安装，共安装水管两根，电线一根，插座两个，预留洗衣机水管；厨房延伸至阳台墙体拆除，瓷砖铺设良好；厨房天花板漏水，灯损坏，厨房推玻门旁瓷砖铺设不平；大门防盗门已更换，并安装橡木门套；全屋墙体腻子较薄，厚度约为1毫米，铲开后可见少部分粘合剂；全屋地板有黑色填缝；地板砖没有按45度角铺设；波导线已铺设，但厨房旁一面墙体未铺设，波导线部分空鼓；墙裙铝合金走边已安装，但与墙面不平；客厅吊顶开裂，铝合金边对接不齐；两个卫生间墙面铺设腰线；厨房大理石门槛已安装；全屋阴阳角已做；电视墙瓷砖铺设存在空鼓；客厅电视墙旁空调空气开关无外盖；三个房间门为空心木门，面板为压制而成，主卧室门框与墙体之间缝隙较大；全屋铝合金推玻均为普通玻璃；主卧室大理石门槛空鼓。现场勘查时，易承国已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装修总工程款应如何认定；二、涉案房屋装修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蒋玉要求易承国支付装修款102000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蒋玉与易承国签订的《爱家装饰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蒋玉无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但该合同系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较小，工程价款较低，故该合同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 关于涉案房屋装修总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因涉案房屋无法提供装修图纸，故相应工程量及工程款已不能通过鉴定予以明确，该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院现场勘查的情况，对涉案房屋装修总工程款据实予以认定。 首先，易承国确认预算表中，扣除未完成的项目，按双方确认修改后的价格计算，总装修工程款为118709元。蒋玉则认为，上述款项还应增加垃圾清运费1000元，总装修工程款为119709元。该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易承国在蒋玉通知入住后即搬入涉案房屋，可证实垃圾清运工作应为蒋玉完成，且该费用亦包含在合同约定中，故该院对垃圾清运费1000元予以认定。据此，预算表中扣除未完成的项目，按双方确认修改后的价格计算，总装修工程款为119709元，该院对此予以认定。 其次，关于蒋玉主张的增加工程项目的问题，该院具体认定如下： 一、两个生活阳台的水电安装9600元，该部位的水电安装已在预算表中列出，并标注为免费，故该院对该费用不予认定。 二、厨房延伸至阳台部分墙体拆除、瓷砖铺设人工费1500元及更换大门防盗门1500元、正大门橡木门套750元，该部分工程未在预算表中列出，但现场勘查时已实际制作，且易承国对增加该部分工程未明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项目系蒋玉承诺免费赠送，故该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 三、全房护墙漆3500元，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全屋墙体腻子较薄，厚度约为1毫米，且有部分脱落现象，未见护墙漆，故该院对该费用不予认定。 四、全房地板填缝1500元，该部分工程未在预算表中列出，但现场勘查时已实际制作，易承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项目系铺设的地板缝隙太大而免费修补，且现实生活中亦存在铺设地板后，用其他颜色材料美化填补地板缝隙的情况，故该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 五、墙裙铝合金走边600元，该部分工程未在预算表中列出，但现场勘查时已实际制作，易承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项目系铺设的墙砖不平而免费修补，且现实生活中亦存在使用铝合金边美化墙体的情况，故该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 六、两个卫生间增加腰线及多余地砖墙砖费用3000元、厨房大理石门槛300元，该部位铺设瓷砖地砖已包含在预算表中，蒋玉未能举证证实增加腰线及厨房铺设大理石门槛系易承国要求更改设计，或该更改得到了易承国的许可，故该院对该费用不予认定。 七、吊顶补防开裂材料人工费2500元，吊顶制作安装已包含在预算表中，且现场勘查时，吊顶存在开裂现象，故该项工程是否实际完成无法核实，故该院对该费用不予认定。 八、全房阴阳角线材料和人工费2000元，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按常理分析，该部分工程应包含在刮腻子工程中，蒋玉将其单列出计算工程款，与客观实际不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认定。 据此，上述该院予以认定的增加工程款为5850元（1500元+1500元+750元+1500元+600元=5850元）。 综上，涉案房屋装修总工程款为125559元（119709元+5850元=125559元），该院对此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首先，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现场勘查的情况分析，涉案房屋装修存在大门框旁水泥墙损坏未修复、客厅厨房门旁墙体大片渗水发霉、全屋墙体腻子用手摸有白灰、腻子脱落、厨房天花板漏水、灯损坏、瓷砖空鼓、吊顶开裂等多处问题，故该院对涉案房屋装修工程质量存在严重瑕疵予以认定，根据合同约定，蒋玉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双方当事人矛盾激化，客观已不能通过由蒋玉进行修复以完成装修工程，且本案亦不能通过鉴定明确具体修复费用，故该院综合全案实际情况，确定扣除20%的工程款作为易承国后期自行修复的费用。据此，易承国应支付的装修工程款为100447.2元（125559元×80%=100447.2元），扣除易承国已支付的38000元，易承国还应支付给蒋玉装修工程款62447.2元（100447.2元-38000元=62447.2元），该院对此予以支持，蒋玉诉请超出部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蒋玉要求易承国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因涉案房屋装修工程质量存在严重瑕疵，蒋玉对此存在过错，故蒋玉要求易承国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易承国支付给蒋玉装修工程款62447.2元；二、驳回蒋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40元（蒋玉已预交），由蒋玉负担907元，由易承国负担143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易承国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以下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易承国在庭审中确认预算表扣除未完成项目总装修工程款为118709元的事实有误，预算表中的相关工程项目应以实地测量为准。易承国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 1.涉案房屋照片二张，拟证明案涉房屋两个厕所漏水，案涉装修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2.涉案屋内照片一张，拟证明屋内窗台有明显水迹。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被上诉人蒋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 1.蒋玉与易承国关于涉案房屋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在工程施工中每个项目，都与易承国有沟通，协调解决，施工过程中易承国都有到现场监督施工。 2.涉案房屋部分工程施工走向图，拟证明新增项目工程量复杂，主张新增项目水电工程价款是合理的。 3.电表度数照片及电费收费表打印件，拟证明易承国一直居住在房屋中，没有离开过。 4.主次卧及厨房的水管照片，拟证明卫生间没有渗水漏水，不认可其装修有漏水现象。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上诉人易承国提交的证据1、2，蒋玉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涉案房屋有漏水现象，但不能证明该漏水系蒋玉装饰装修质量不合格所致。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易承国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的问题，根据卷宗中所附的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易承国在庭审中认可预算表中除去未实际施工的项目后剩余装修工程款为118709元。故易承国的该项异议理由不成立。 对蒋玉二审提交的证据1，易承国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就装饰装修过程中的事项和款项支付进行过协商。对证据2、3，易承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证据系案涉房屋的水电使用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易承国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是指住宅竣工验收合格后，业主或者住宅使用人（以下简称装修人）对住宅室内进行装饰装修的建筑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相关行政法规并未要求从事住宅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本案所涉工程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与建筑活动或建设工程存在区别，综合案涉房屋的居住性质与业主居住用途、合同的约定、工程的规模较小、施工难度不大的特征，本院认定当事人签订的《爱家装饰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根据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装修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二、易承国是否应当承担向蒋玉支付装饰装修工程价款的责任。 关于本案的装修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蒋玉提供了装修合同及预算表等证据，易承国亦认可蒋玉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在一审中，易承国认可预算表中除去未实际施工的项目后剩余装修工程价款为118709元。根据预算表计算，易承国争议的鞋柜制作费用并未计入工程款，铝合金改为普通玻璃等费用也进行了调整。 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款项部分为厨房延伸至阳台部分墙体拆除和瓷砖铺设人工费1500元、更换大门防盗门1500元、正大门橡木门套750元、全房地板填缝1500元、墙裙铝合金走边600元。虽然合同约定对于新增装饰装修项目应当由双方确认并另行补充协议，但易承国在施工过程中进行现场监督时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也确认该部分实际完成施工，蒋玉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价格与市场行情价格差距并不大，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款项系当事人确认的新增项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垃圾清运费1000元的问题。易承国系在蒋玉通知后入住涉案房屋，其入住时已经完成了垃圾清运，蒋玉主张该部分费用合理，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也无不当。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本案房屋装饰装修总工程款为125559元并无不当。 关于易承国是否应当承担向蒋玉支付装饰装修工程价款的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蒋玉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向易承国交付了装饰装修后的房屋，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确认装饰装修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在无法经过司法鉴定程序确认修复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装修物的实际情况酌定在装修款项中扣除20%的费用作为修复费用亦无不当。扣除该部分费用及已付款项后，易承国应当向蒋玉支付装饰装修款项62447.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易承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上诉人易承国已预交），由上诉人易承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立波 审判员  孙 翔 审判员  李 枚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隋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