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02民初5699号 原告：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海滨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明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伟伟，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海一诺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街道齐鲁大道**-207 法定代表人：李海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媛媛，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环翠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顺河街**div> 负责人：辛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城，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丰县强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工业园工业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刘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泉，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红山路**珠海国际科技大厦**、红山路**iv> 负责人：黄勇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振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全，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丰公司）与被告威海一诺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环翠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环翠公司）、宜丰县强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珠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海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伟伟、一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媛媛、人保财险环翠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强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泉、人寿财险珠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海丰公司向本院提出的最终诉讼请求为：1、判令人保财险环翠公司在2,000,000.00元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限额内赔偿货损3,475,431.40元，不足部分由一诺公司赔偿；2、判令人寿财险珠海公司在1,00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货损1,489,470.60元，不足部分由强盛公司赔偿；3、判令一诺公司赔偿鉴定费26,600.00元，强盛公司赔偿鉴定费11,400.00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负担。新海丰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6日，一诺公司名下的鲁×号汽车（向人保财险环翠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为新海丰公司送货途中与强盛公司名下的赣×号汽车（向人寿财险珠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在国道107湖南省衡山县境内发生碰撞，导致鲁×号汽车上装载的韩国三星公司生产的手机电池芯全部受损，故要求两车车主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承担侵权责任，并要求承保两车保险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 一诺公司辩称，新海丰公司并非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其无权索赔；新海丰公司与一诺公司之间并非侵权关系，而是运输合同关系；新海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货物实际受损的程度和价值；新海丰公司没有告知货物种类及价值，对于一诺公司没有足额投保具有过错，故拒绝新海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人保财险环翠公司辩称，新海丰公司并非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其无权索赔；新海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货物全部受损，涉案货物实际损失不超过379,385.64美元；人保财险环翠公司承保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的被保险人为一诺公司，新海丰公司无权直接请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一诺公司与人保财险环翠公司约定的货物保险限额（1,900,000.00元）和货损绝对免赔率（10%），人保财险环翠公司承担的最高赔偿额为1,710,000.00元。 强盛公司辩称，新海丰公司并非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其无权索赔；赣×货车的实际车主为戴某某，侵权责任应该由戴某某承担，强盛公司与戴某某之间为融资租赁关系，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新海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货物全部受损，故拒绝新海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人寿财险珠海公司辩称，新海丰公司并非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另一物流公司也曾向人寿财险珠海公司申请理赔，故新海丰公司无权索赔；事故发生时赣×号汽车驾驶人没有取得营运证和上岗证，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保险公司保险责任的情形；本次事故不仅造成了鲁×货车运输的货物受损，还造成了鲁×货车本身受损，人寿财险珠海公司应该为鲁×货车损失保留必要的保险份额。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货物是157,850件锂聚合物手机电池芯，由韩国三星SDS株式会社（以下简称三星公司）生产，装载于一个集装箱内，从韩国经由中国销往越南，全程物流由韩国韩松物流株式会社（以下简称韩松公司）负责。中国境内的陆运阶段，韩松国际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松天津公司）委托日照海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迅公司）运输，海迅公司又委托新海丰公司运输，新海丰公司又委托一诺公司运输。其中，新海丰公司与一诺公司签订的集装箱公路运输合同约定，新海丰公司委托一诺公司从事集装箱货物陆路运输业务，包括货物的提取、装卸、仓储、运输等；一诺公司应为运输车辆及货物购买足额保险，包括但不限于所承运货物的保险以及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运输途中货物毁损灭失造成损失的，一诺公司应该先行赔偿给新海丰公司。 2018年10月13日，案涉货物经海运到达威海港。受一诺公司委派，汤振华驾驶鲁×号重型牵引车牵引鲁×挂车运往广西，2018年10月16日04时01分，鲁×号汽车路经国道107湖南省衡山县开云镇开云广场路口（1740公里20米）时，与王某某驾驶的赣×号重型仓储式货车相撞，造成王某某受伤，两车翻车受损及两车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衡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汤振华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货物被越南拒收，10月26日，货物另行包装和装箱后返回韩国，退归三星公司。 此后，受人保财险环翠公司上级公司委托，香港法政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政公司）与韩松公司、韩松天津公司各自投保的保险公司勘查人员及三星公司等四方共同对货物受损情况进行了勘查和协商，三星公司强调，此批货物属于危险物品，对外部冲击非常敏感，为避免潜在的产品缺陷和未来可能发生的火灾事故，一再要求按全损赔偿，并反对将该批货物进行回收操作。2019年3月12日，经三星公司许可，法政公司代表各方抽取了15件电池芯作为样品进行检测，检测方法为用裸眼和显微镜观察样品是否存在活物质，三星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确认有9件（损坏率60%）发现活物质，并指出活物质一旦脱落则可能产生短路、充电不良等风险。期间，人保财险环翠公司、韩松天津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不同意按全损赔偿，四方未能达成一致。 此后，海迅公司参与处理。2019年6月27日，法政公司、三星公司、韩松公司、海迅公司及其委托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检验山东公司）的两名勘查人员在三星公司开会并达成新的协议：增加检测样本，但不带出三星公司，出于技术保密考虑，样本送往有资质的三星SDI实验室进行性能检测。两种型号电池芯抽取样本共计210件，三星实验室检测结果显示：外观显著变形导致电池内部构造损坏的不合格品有22件；剩余188件进行X-RAY检测，电池内部结构发生改变导致电池内部安全距离变小，内阻增加电池热量上升的不合格品有66件；剩余122件进行短路检测，不能及时启动短路保护功能的不合格品有21件；剩余101件进行容量检测，容量衰退过快的不合格品有54件；剩余47件进行拆检检测，发现不合格品有26件；不合格品合计189件，占210件总样品的90%。中国检验山东公司综合上述情况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电池芯残损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该批货物已经失去原有的商业价值，建议全部销毁处理。海迅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8,000.00元。 法政公司根据2019年3月12日检测结果（损坏率60%）和受损货物在中国市场上可能存在的回收价值（25%），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终期报告，核定本次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不超过379,385.64美元（折合人民币2,622,275.61元）。 另查，事故发生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为1:6.9119，该批货物箱单发票金额为843,079.20美元，折合人民币5,827,279.00元。 事故发生后，韩松天津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向其赔偿765,456.00元，海迅公司为韩松天津公司垫付货物返程费用96,921.00元。2019年4月10日，韩松公司向海迅公司发出索赔函，索赔损失共计4,964,902.00元（5,827,279.00元-765,456.00元-96，921.00元），4月25日，双方达成赔偿协议，海迅公司将分期赔偿韩松公司货损4,964,902.00元。2019年6月11日，韩松公司赔偿三星公司全部货损963,217,986.00韩币（843,079.20美元）。2019年9月28日，新海丰公司与海迅公司达成协议，新海丰公司将分期赔偿海迅公司货损4,964,902.00元、鉴定费38,000.00元，合计5,002,902.00元，该协议尚未履行完毕。 又查，一诺公司与人保财险环翠公司曾于2018年2月17日签订了一份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协议约定，人保财险环翠公司对一诺公司使用集装箱车辆从事公路运输的货物采用预约方式承保，保险期限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每次事故累计赔偿限额为2,000,000.00元（按箱体100,000.00元、货物1,900,000.00元区分保额）；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人保财险环翠公司为一诺公司承保的车辆共计61辆，其中包括鲁×号汽车。 赣×汽车实际车主为戴某某，登记于强盛公司名下从事营运，双方形成挂靠关系，事故发生前向人寿财险珠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该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驾驶营业性机动车造成第三者损失的，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得以免除。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现场照片、预约保险协议、保险条款、运输合同、挂靠合同、箱单发票及鉴定报告和终期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新海丰公司（托运人）与一诺公司（承运人）之间存在货运合同关系，一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事故，应当向新海丰公司承担责任，该责任符合违约责任构成要件，也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新海丰公司可以以托运人的身份单独向承运人一诺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赔偿请求权，也可以以被侵权人的身份向共同侵权人一诺公司和强盛公司及其各自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侵权责任赔偿请求权，构成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的竞合，债权人此时有权作出选择，新海丰公司出于两家保险公司偿债能力更足之考虑而选择主张侵权责任，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各方应予尊重。 两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货损是鲁×号汽车与赣×汽车两车相撞共同造成的，汤振华负主要责任，王某某负次要责任，成立侵权责任中的按份责任，本院根据通常情况酌定双方责任比例为70%和30%。 本案主体较多，法律关系比较复杂，当事人之间的争议自然较多，经审理和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新海丰公司有无赔偿请求权，二是本案货物损失如何认定，三是新海丰公司有无过错，四是有无理由免除二保险公司之保险责任。 一、关于新海丰公司有无赔偿请求权的问题。 市场经济情形之下，商品流通高速运行，对交易安全的保护方式日趋丰富，只有货物所有权人才享有赔偿请求权的理解过于传统。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占有应予保护；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构成有权占有，有权占有的动产或者不动产的违约责任可以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法律规定；占有的动产或者不动产因他人的侵权行为而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在本案多层物流合同关系中，新海丰公司依据与海迅公司之间的合同对货物的占有，构成有权占有。新海丰公司与一诺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运输途中货物毁损灭失造成损失的，一诺公司应该先行赔偿给新海丰公司；合同法货运合同条款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所以，新海丰公司虽然不是货物所有权人，但属于有权占有人，无论基于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新海丰公司均有权向一诺公司主张赔偿请求权。 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赣×号汽车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货损的原因力之一，强盛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和被挂靠人，属于侵权人，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海丰公司作为货物有权占有人，具有被侵权人身份，有权向强盛公司主张赔偿请求权。 人保财险环翠公司承保了一诺公司投保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人寿财险珠海公司承保了强盛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二者均为责任保险，一诺公司和强盛公司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由二保险公司在各自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是责任保险的应有之义，新海丰公司既是货物有权占有人，也是二份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有权向二保险公司主张赔偿请求权。 此外，新海丰公司还通过赔偿上游公司（海迅公司）损失而获得对下游公司（一诺公司）的追偿权，损失赔偿协议虽然尚未履行完毕，但上游公司向各责任方索赔的请求权已经全部转让，构成新海丰公司向本案四名被告主张赔偿请求权的又一依据。 二、关于本案货物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 新海丰公司提交了案涉货物箱单发票的韩文版和中文译本，用以证明货物价值，符合交易习惯和损失认定的一般规则，应予采信。双方主要分歧在于货损程度，即法政公司出具的部分损失的终期报告和中国检验山东公司出具的全损鉴定报告如何取舍。 首先，法政公司终期报告使用的是2019年3月12日的检测结果，中国检验山东公司鉴定报告使用的是2019年6月27日的检测结果，两份检测结果来自三星公司实验室。与3月12日的检测相比，6月27日的检测，参加的人员不仅有保险公司方代表，还有物流公司方代表；检测的样本由15件增加到210件；检测方法由裸眼和显微镜观察样品改变为外部观察、X-RAY检测、短路检测、容量检测、拆检检测等，而且检测方法层层递进。比较可见，6月27日的检测，参与主体增加，样本数量更多，检测内容更全面，检测方法更科学，而且检测时间在后，是按各方达成的新协议操作的。 其次，为避免潜在的产品缺陷和未来可能发生的火灾事故，作为生产企业，三星公司有权收回案涉货物并作出全部作废的决定，在无法将受损货物带离三星公司交由其他实验室检测的情况下，采用三星公司实验室检测结果是现实的选择。 再次，中国检验山东公司虽然参与较晚，但定损报告出具的更为及时，且该定损结果为发货人和各物流公司多方所接受并据此达成赔偿协议。虽然理论上下游公司赔偿数额可以不受上游公司赔偿数额的限制，但实务中基本一致，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上游公司的赔偿数额可以成为下游公司赔偿的依据。尽管上游公司的损失赔偿尚未履行完毕，但各方已经达成协议，如果采用法政公司出具的终期报告认定货损程度，那么两份定损报告的差额部分将由新海丰公司承担，而新海丰公司在此次道交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让没有过错的当事人分担他人的损失，显然有失公允。 综合以上理由分析，中国检验山东公司出具的货物全损的鉴定报告，理由更充分，结论更合理，证明力更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报告和货物箱单发票金额等证据，本院认定，本次事故造成货物直接损失5,827,279.00元。 三、关于新海丰公司有无过错的问题。 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新海丰公司既非道交事故的直接参与者，也不是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新海丰公司与一诺公司签订的集装箱公路运输合同明确约定，一诺公司应为运输车辆及货物购买足额保险。购买保险是一诺公司的合同义务，作为与新海丰公司合作多年的从业者，持有货运票据的一诺公司没有理由不知晓承运货物的种类和价值，受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约定的保险限额的限制而没有另行购买其它保险，错在己方，一诺公司应该自担风险。 四、关于有无理由免除二保险公司之保险责任的问题。 人保财险环翠公司在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中不仅约定了货物保险限额（1,900,000.00元），也约定了保险事故发生后的货损绝对免赔率（10%），投保人一诺公司已经签章确认，人保财险环翠公司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其关于免赔率的抗辩，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故，人保财险环翠公司应该承担的保险金为1,710,000.00元（1,900,000.00元－190,000.00元）。 人寿财险珠海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赣×号汽车驾驶人王某某未取得营运证和上岗证，也没有举证证明自己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强盛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虽然约定了免责条款，但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保险责任依法不能免除，人寿财险珠海公司应该在1,000,0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责任保险中，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后，为了减少诉累和降低理赔费用，保险法允许第三者直接向保险人申请理赔，故，二保险公司应该直接向新海丰公司承担保险责任。 五、关于其它问题。 1、因为新海丰公司已经就本次事故损失提起诉讼，发货人和其他物流公司均无权对本案四被告重复索赔。 2、鲁×的车辆损失，也应该纳入1,000,0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处理，但一诺公司始终未向人寿财险珠海公司申请理赔，出于理赔效率和理赔成本之考虑，人寿财险珠海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将所有保险金全部支付给新海丰公司未尝不可，一诺公司在履行剩余债务过程中可持车辆损失证据向新海丰公司主张相应的抵销权。 3、赣×货车挂靠强盛公司经营，造成涉案货物损失，实际车主应与强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新海丰公司对实际车主放弃诉讼请求，是对己方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不予干预。 4、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保单担保已成为诉讼常态，申请人为购买保单而支付保险费，具有必要性和正当性，该费用可以视为诉讼费，在其债权请求获得支持的情况下，该费用应该由被申请人负担，至于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应该按照诉讼胜负比例由双方分担。 综上，本次事故给新海丰公司造成货损4,964,902.00元、鉴定费38,000.00元，合计5,002,902.00元，结合新海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诺公司应该赔偿货损3,475,431.40元（4,964,902.00元×70%）、鉴定费26,600.00元（38,000.00元×70%），人保财险环翠公司应该在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货损1,710,000.00元，货损不足部分及鉴定费合计1,792,031.40元，由一诺公司赔偿；强盛公司应该赔偿货损1,489,470.60元（4,964,902.00元×30%）、鉴定费11,400.00元（38,000.00元×30%），人寿财险珠海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货损1,000,000.00元，货损不足部分及鉴定费合计500,870.60元，由强盛公司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环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1,710,000.00元； 二、威海一诺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货损1,765,431.40、鉴定费26,600.00元，合计1,792,031.40元；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1,000,000.00元； 四、宜丰县强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货损489,470.60元及鉴定费11,400.00元，合计500,870.60元。 以上款项及诉讼费，可直接汇入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户名：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威海开发区支行，账号：2351********）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92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环翠支公司、威海一诺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宜丰县强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负担5,981.25元；保全申请5,000.00元费、保全担保保险费6,695.00元，由威海一诺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姜云浩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