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7714号原告：佛山市赢韵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xxxxxxxx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洪，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坤，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长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张某1。被告：张某1，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户县********，公民身份号码：610************214。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红，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何耀强，男，196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凤怡里6里，公民身份号码：440************715。原告佛山市赢韵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韵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南海长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远公司）、张某1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长远公司申请追加何耀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赢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洪、被告长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本案被告张某1、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红、第三人何耀强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期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赢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长远公司向原告支付加工款23722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37224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被告张某1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逾期付款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赢韵公司与被告长远公司存在业务来往，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由原告赢韵公司按照被告长远公司要求加工相关金属制品，由原告赢韵公司生产完成后送货至被告长远公司指定的地址并收取加工费等款项。2018年5月起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长远公司向原告赢韵公司分批次下达金额共计397224元的采购订单（货物规格均为按图纸加工），原告赢韵公司按照被告长远公司的要求对货物进行加工生产后，分批交付给该公司。被告长远公司在此期间向原告赢韵公司支付加工费160000元，其余款项经原告赢韵公司催促后，被告长远公司以各种理由为由拒绝付款。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长远公司尚欠原告赢韵公司加工费237224元未付。被告张某1系被告长远公司的股东，张某1在经营被告长远公司期间曾多次以个人名义收支属于被告长远公司的经营收入及债务，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赢韵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答辩意见如下：（一）被告对原告赢韵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被告长远公司一直与第三人何耀强进行加工合同业务往来，与原告赢韵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加工合同关系。（二）即使长远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被告长远公司对原告主张加工费债务金额亦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加工费总额397224元亦不予确认。原告赢韵公司部分加工费存在多算的情况，经过被告长远公司的统计，多算的部分合计为37280元，扣减多算的部分，原告与被告长远公司之间实际发生的加工款总额为359944元，被告长远公司已经支付226370元，因此被告长远公司尚欠原告加工费为133574元。就该债务，被告长远公司与原告的实际经营者即本案第三人何耀强达成口头协议，与何耀强尚欠被告长远公司的材料款116934.64元相抵扣，债务相抵后，实际被告长远公司尚需支付原告债务的差额部分为16639.36元。（三）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有异议。案涉拉弯加工款是按季度结算的，且需要双方核对数量，但被告要求原告进行核对时，原告一直拒绝对账，因此被告长远公司不同意支付利息。若被告长远公司关于利息的免责抗辩事由不成立，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有异议，应从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对利率水平无异议。（四）被告张某1作为被告长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取得被告长远公司的许可，以其个人账户收取部分款项，不存在财产混同。同时，被告长远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张某1也不是100%持有被告长远公司的股份，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述称：（一）2018年5月前第三人何耀强与长远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何耀强以个人名义与长远公司进行加工业务往来，为该公司的产品提供拉弯加工服务。当时长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钟开雄，钟开雄在2018年5月20日之后不再担任长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何耀强与钟开雄协商长远公司在2018年5月前的加工费如何结算。2018年5月后，第三人何耀强到原告赢韵公司担任业务员，不再以自己的名义接收拉弯加工业务。2019年7月后，第三人何耀强另外租赁厂房，与长远公司进行合作，为长远公司提供将铝型材半成品加工成雨棚的服务。被告张某1一直都知道拉弯厂并非何耀强经营的。（二）对于被告在庭审答辩意见所述的“长远公司实际尚欠原告的加工费133574元，经过与原告的实际经营者即第三人何耀强协商，第三人就该部分被告长远公司的欠款与第三人欠被告长远公司的材料款116934.64元相抵扣”的意见不予确认，第三人唯一跟两被告协商过的抵债事务是就2018年5月前长远公司欠第三人的加工费以长远公司的价值103646元的铝材进行抵偿，该部分材料第三人已经取走，第三人亦确认该项债务已经结清。诉讼中，原告赢韵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长远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被告张某1身份证（复印件）。2.赢韵(2018年5月份至2019年9月）对账单（原件，40页）、送货单（原件，245页）。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件，2页）。4.《报价清单》（复印件，2页）。两被告提交证据如下：5.2019年12月2日长远公司员工张洋波（手机号码：139*****470，该手机号的使用人为被告公司另一名员工曹红）与赢韵公司员工胡丽萍（手机号码：137*****726）电话录音光盘1张（内有音频内容一个）（无原始载体核对）、胡丽萍（微信号H137*****726）与被告公司员工张寒（微信号：wxid_20f2w8gi037p21）在2019年4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无原始载体核对）。6.被告方自制明细表（1张）、微信转账记录截图（2张）、张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佛山狮山支行账号为6210************961的账户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的交易明细节选（2页）、2018年9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2018年10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2019年3月11日微信转账记录截图（2张）、2019年3月11日收据（1张）、2019年4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9年8月12日借支单及2019年8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7.赢韵拉弯厂多算金额汇总、“何耀强拉弯费单价”（表格）、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多算金额总计、2019年3月赢韵拉弯厂材料情况、被告方自制统计表1张（以上均为打印件）。8.2019年9月16日佛山市南海长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销售订单1张、2019年3月14日、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10日长远公司出货给赢韵公司与何耀强的出货单14张（均为原件）。9.何耀强（微信号：H139*****210）2019年11月22日至11月24日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现场核对朋友圈）、2019年9月27日字据照片(打印件)。10.2019年9月11日《产品加工合作协议》（原件）。第三人何耀强提交证据如下：11.徐展锋在农业银行尾号为2677的账户在2019年8月5日的交易明细（打印件）、《证明》（复印件，庭后提交原件核对）。本院根据被告长远公司的申请，向佛山市*********派出所调取被告张某1、第三人何耀强、案外人李红侠、张露、赵甜、何成满、徐展锋、张寒、侯会芳的询问笔录及相关告知书等材料。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对于证据5即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长远公司举证拟证明胡丽萍是第三人何耀强聘请的员工。原告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无法确认通话人员的身份，第三人则表示电话录音中原告方人员的回应是找“群姐”，其中被告方人员名为张洋波，但在通话中该人员自称姓“刘”，对被告主张证明的内容亦不予确认。经查，被告未能提交录音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核对，原告及第三人亦有异议，无法确认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从录音的客观内容来看，仅反映被告方员工询问对方能否承接拉弯业务时，对方表示要问“强哥”等，在客观上不能据此直接证明被告主张的“胡丽萍是第三人何耀强聘请的员工”等事实，本院对两被告主张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2.对于证据11即徐展锋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第三人举证拟证明拟证明第三人在2019年8月5日通过徐展锋的账户支付20000元给被告张某1，长远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另外有加工合同关系，双方经过协商确认产生的加工费129876元由被告张某1支付。张某1以铝材原材料抵偿了一部分债务，另外支付了40000元现金给第三人，第三人以自己的名义与长远公司开展业务，与原告没有关系。经查，该项证据涉及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因加工交易产生资金收付情况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作审查认定。但该证据结合两被告的陈述意见，本院对第三人提出的其个人与被告长远公司之间另有加工业务往来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被告及第三人有异议的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认定。综合以上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原告赢韵公司为被告长远公司提供多批铝型材制品拉弯的加工服务，产生加工费总额为397224元。原告确认两被告于2018年8月8日、9月20日、10月17日、11月15日、2019年4月30日合共支付加工费180000元。2019年11月7日，原告赢韵公司为余下加工费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一：被告长远公司于2016年2月3日经核准登记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某1、马张怡。另查明二：长远公司作为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起诉何耀强、赢韵公司以及佛山市城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本院于同日受理，案号为（2019）粤0605民初28350号。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作为本案的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主张的案涉债务金额如何认定；三、被告张某1的责任如何认定。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双方的意见，分析论述如下：焦点一，对于原告赢韵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两被告认为与长远公司进行加工业务往来的相对方为第三人何耀强，赢韵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及本案适格的主体。经查，原告举证交易单据即2018年5月份至2019年9月期间送货单反映原告交付的客户为“长远”，收货地址为“狮山大胆岭…”即长远公司的住所地，结合原告举证的被告长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支付该交易期间的加工款给原告方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均可证明原告系案涉承揽加工合同的相对方，其作为本案的主体适格。长远公司以其一直与第三人何耀强进行洽谈业务等为由否认合同相对方为原告赢韵公司，但均未能充分有效举证证明己方主张的事实及反驳原告的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两被告就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焦点二，关于案涉债务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认为双方在案涉期间产生的加工费总额为397224元，扣减被告长远公司已经支付的160000元后，长远公司尚欠原告加工费237224元。被告长远公司抗辩称就加工费总额原告多算了37280元，扣减多算的部分实际发生的加工费总额为359944元，被告长远公司已经支付226370元，因此尚欠原告加工款133574元；而被告长远公司与原告的实际经营者即第三人何耀强达成口头协议，该133574元与何耀强尚欠被告长远公司的材料款116934.64元相抵扣后，长远公司尚需支付差额部分16639.36元。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反映，双方对加工费总额的基数39722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的证据对被告抗辩意见所涉的原告是否存在多算加工费37280元、被告长远公司是否已经支付226370元以及是否存在第三人何耀强代表原告与被告长远公司形成债务抵扣协议（扣减116934.64元）的事实等进行认定，具体如下：首先，对于两被告举证的“何耀强拉弯费单价”（表格）、赢韵拉弯厂多算金额汇总等证据，其拟证明原告多计收加工费37280元。例如原告提供的单号为NO.0003007中的装饰线规格为6.5米，单位是支，数量是2，单价是100元，金额是200元，根据2018年12月10日“何耀强拉弯费单价”表格中反映的车棚装饰线为10元/米，因此该项实际的金额为130元（6.5米×2×10元），但原告是按照每支100元的单价计收，合计收取200元，多收70元。经被告长远公司统计，原告以上述方式一共多计收加工费37280元。原告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中“何耀强拉弯费单价”表格无原告方授权人员签名，对该表格不予确认。第三人对“何耀强拉弯费单价”表格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在上述表格上列写过“强哥拉弯”四字，且第三人是以原告业务员的身份参与案涉承揽加工合同关系，无权代表原告与被告长远公司进行相关单价的洽谈与变更。经查，其一，对比“何耀强拉弯费单价”表格与原告的送货单据的内容，前者表格中装饰线仅有“车棚装饰线”这一类的单价，而后者送货单的装饰线包括“合抱S形装饰线”“车棚合抱形大弧装饰线”、“车棚合抱形大弧装饰线咖啡”，不同类别的装饰线的单价及计价方式均有不同，而前者表格相关部件的名称与后者部分名称亦无法一一对应（如后者送货单有“大骨架”、“边框”等，前者则无）。如按两被告所述该表格系第三人何耀强代表原告赢韵公司与被告长远公司另行协定的单价，并适用于案涉承揽加工交易中，则从上述对比情况来看，该变更原合同的单价表格存在单价种类不完整，无法与此前合同相衔接等问题，在原告及第三人均有异议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该表格系原告与被告长远公司形成合意对合同单价进行变更。其二，从形式上看，该单价表格属于变更后的补充合同，但表格上仅有“采购洪静2018年12月10日”、“强哥拉弯”表意不明的语句，无合同双方加盖公司印章或相关授权人员署名等常见的补充合同应具备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合同各方就单价变更形成合意。基于上述原因，“强哥拉弯”四字是否第三人何耀强所写对认定该表格的证据效力意义不大，且第三人亦超过限期提交鉴定申请书，本院对其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三，从常理上看，两被告述称原告多计算加工费涉及的交易期间为2018年5月起至2019年9月，在此期间原告连续交付几十批次的加工物，被告长远公司人员均予以签收，且在该期间被告张某1多次支付加工费予原告，两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就单价计算问题向原告提出过异议，现以此为由主张原告多计收加工费，于情理不符。由上三点，两被告未能充分、有效举证证明原告多计收其加工费37280元，本院对两被告主张扣减该部分金额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对于被告长远公司已经支付案涉合同加工费的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被告长远公司举证反映付款情况的微信截图、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拟证明该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加工费226370元，反驳原告述称的被告长远公司仅支付160000元的意见。原告在庭审中确认被告张某1以其建设银行转账2018年8月8日（50000元）、9月20日（10000元）、10月17日（80000元）、11月15日（20000元）、2019年4月30日（20000元）给原告法定代表人黄某1以及原告方人员黄家宽，共计180000元，对证据中反映被告张某1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6370元）、2018年7月9日（10000元）、2019年3月11日（20000元）微信转账给第三人何耀强以及2019年8月12日张某1银行转账10000元予何耀强部分的微信截图、收据、借支单、电子回单等证据不予确认。第三人认为其中6730元系张某1返还的第三人为其垫付的大学城租房的租金，另40000元是张某1支付尚欠第三人120000元拉弯加工费的一部分。对此，原、被告对该组证据争议点在于被告张某1以微信、银行转账支付给第三人何耀强的款项（合计46370元）是否属于被告长远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案涉加工费。两被告为进行一步证明何耀强代表原告洽谈业务、收取加工费、签订协议等事务，系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的效力（包括收款）及于原告等意见，举证《产品加工合作协议》等证据进行佐证。经查，该合作协议系长远公司与何耀强签订，虽协议的甲方为被告长远公司、乙方为“赢韵拉弯厂”，但原告赢韵公司未在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尽管第三人何耀强与原告赢韵公司之间存在一定关联，且在原告与被告长远公司形成的部分单据中签名，但对此原告及第三人何耀强作出了合理解释，而被告长远公司作为开办多年的商事经济体，应当知道缔约时合同一方的公司加盖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是确定对方是否具有缔约合意以及该合同对双方是否有拘束力的基本要件。在此情形下，结合被告张某1亦确认长远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另有加工交易关系，因此何耀强在往来单据中签名或以“赢韵拉弯厂”名义与长远公司签订协议，对两被告自称系“赢韵拉弯厂”的“老板”等均不足以在客观上形成第三人具有原告公司代理权的表象，长远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亦非善意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两被告主张第三人何耀强代表原告收取长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支付的加工费46370元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由上证据分析认定，本院确认被告长远公司已经支付180000元予原告，被告长远公司其他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对于第三人何耀强是否代表原告与被告长远公司形成金额为116934.64元的债务抵扣协议的问题。两被告举证销售订单、长远公司出货给赢韵公司与何耀强的出货单等证据，拟证明第三人何耀强与原告赢韵公司从被告长远公司处拉走铝材合计116934.46元，被告长远公司与何耀强曾口头协议用该笔铝材款用以抵偿被告长远公司所欠的加工（拉弯）费。原告对销售订单、出货单署“萍”字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单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单据所涉货物系被告张某1用于抵偿其欠第三人何耀强的债务，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两被告尚欠其2018年5月前的拉弯加工费，经与长远公司协商，第三人从该公司拉走铝材抵偿加工费。综合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对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证明内容，分析认定如下。其一，被告、第三人均未能提供相关以物抵债协议或债务抵扣的协议，原告对被告所述的“口头协议”亦不予确认，因此各方就其主张的以物抵债或债务抵扣事实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二，从送货单据反映，第三人何耀强先后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10日从长远公司处提走主梁小扣板、T墙檐、连骨架、顶梁盖板、边骨、水管、水槽、下水接口、弯头等铝材构件及水管等配件，从第三人“提货”的时间、货物的种类来看，第三人系分多批次（每批次均有单价、金额），有序且有计划从长远公司处提取搭建车棚所需的各类铝材构件及其他相关配件，无论债权人、债务人是何方，第三人分多次有序提货的行为均与商事经济交易中常见的一次性提取、打包定价、抵债物品统类为剩余材料等以物抵债的情形不同。结合被告长远公司在（2019）粤0605民初28350号案的陈述意见反映，长远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长远公司提供原材料给第三人，委托第三人对铝材进行拉弯加工，加工完成后长远公司支付拉弯加工费给第三人何耀强的交易关系，因此亦有在长远公司与第三人何耀强之间形成上述送货单据。其三，与焦点二中第二点的关于第三人是否取得原告公司的代理权或形成表见代理的论述意见同理，第三人无权代表原告与被告长远公司形成相关的债务抵扣协议。由此可见，两被告不能举证证明与原告之间存在以物抵债协议，且提供的送货单反映的“以物抵债”情形与日常商事交易习惯不符，亦不能排除该送货单据是基于被告长远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其他加工交易形成，两被告主张的证明内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两被告主张的抵扣金额为116934.64元债务的意见不予采纳。同理，第三人所述的单据所涉货物系被告张某1用于抵偿其欠第三人何辉强的债务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与被告长远公司之间案涉期间加工费总额397244元，扣减被告长远公司已经支付的180000元，被告长远公司尚欠原告加工费217224元，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加工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两被告提出的按季度结算，原告对此亦不予确认，两被告对起算日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理据充分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基于上述对于债务金额的认定，相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本金为217224元。焦点三，对于被告张某1的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认为张某1系被告长远公司的股东，张某1在经营长远公司期间曾多次以个人名义收支属于长远公司的经营收入及债务，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经查，一方面，原告主张的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及的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中唯一股东的责任，而长远公司系由两名股东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上述引用的法条，应以长远公司的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况且原告该混同的情形举证为《报价清单》，拟证明被告长远公司指定被告张某1的个人账号为公司对外收款账号，属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对此，张某1作为长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账号对外收支公司款项系商事经济活动中常见的资金操作，仅以该资金操作方式无法认定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由上，原告主张被告张某1对长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南海长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加工费217224元，并以217224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佛山市赢韵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二、驳回佛山市赢韵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8.36元，减半计收2429.18元、财产保全费1706.12元，合共4135.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50元。由被告佛山市南海长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985.3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按其应负担的份额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炀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