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双版纳兑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腊县关累镇关累口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23MA6K6C9C7H。 法定代表人：陈俊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双版纳港埠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宣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731193539Q。 法定代表人：王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元，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双版纳兑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下称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港埠商务有限公司（下称港埠公司）港口作业纠纷一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通过“云庭”进行互联网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兑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飞，被上诉人港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兑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港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港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港埠公司未为兑源公司提供装卸劳务性作业，不应当收取装卸费。首先，《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是港埠公司单方提供的可重复使用的填充式协议，系格式合同，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和作业单表中载明的装卸费，在港埠公司认为系港口作业包干费而兑源公司认为是装卸费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就本案而言，应当将管理费理解为装卸费。其次，《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约定，兑源公司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下委托港埠公司进行作业。一审中港埠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兑源公司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事实上，所谓的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仅是港埠公司的一个托词，兑源公司所有的沙船都自带装卸功能，自行完成装卸作业，并不存在所谓的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最后，《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约定的作业实质上就是将船上的河沙卸下来装到运输车辆上。一审法院查明，兑源公司到港船舶均是自带装卸工人和装卸设备进行装卸作业，港埠公司并没有为兑源公司提供装卸作业，当然不应收取装卸费。二、本案的管理费或者称装卸费不能等同于港口作业包干费。根据《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第37条的规定：“港口经营人可根据港口作业情况增加或减少第三十六条规定的作业内容，但均应纳入港口作业包干费统一计收，收费标准由港口经营人自主制定。”而第36条就企业可以自主制定的收费事项进行了详细规定，其列举的属于港口作业包干费的事项中并没有包括“未提供劳务性装卸作业”的事项，因此，未提供劳务性装卸业务的事项不属于港口作业包干费的涵盖范围。如前所述，兑源公司与港埠公司另行就装卸事宜签订《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现港埠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装卸业务，兑源公司当然有权不支付装卸费。三、港埠公司公示的“使用非港口装卸设备或者装卸工人装卸作业的，收费标准为15元/吨”同样不能等同于港口作业包干费。港埠公司在口岸粘贴收费公示载明：使用非港口装卸设备或者装卸工人装卸作业的，收费标准为15元/吨。但根据《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第36条的规定：港口作业包干费的包干范围包括港口作业的全过程……不得单独设立收费项目另行收费。港埠公司就“使用非港口装卸设备或者装卸工人装卸作业的”单独设立收费项目，显然违反了《港口收费计费办法》，该公示无效。同时，从港埠公司公示的内容看，使用非港口装卸设备或者装卸工人装卸作业的，也不属于港口作业包干费。四、港埠公司提供的辅助性港口作业服务不应当按照15元/吨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港埠公司为兑源公司提供了专用泊位、船舶进出港调度、提供磅秤、码头卫生清扫、解系揽、为沙船夜间工作提供照明等辅助性作业服务。兑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这些服务并不是全部由港埠公司提供的，也不能归于港口作业包干费的范围。提供专用泊位、船舶进出口调度、解系揽服务属于船舶停泊的范围，应涵盖在泊位费中，而兑源公司已经依照规定向港务部门支付了泊位费；兑源公司已经按照清扫码头卫生的承包人的要求每月每条船支付了3000元的卫生费；照明设施是由关累工委统一安装的，港埠公司从来没有为兑源公司夜间工作而单独为兑源公司提供了特别的照明服务，照明服务是关累工委提供的。兑源公司认为，港埠公司在兑源公司卸沙过程中提供的服务仅限于为船舶在卸沙时的装沙车辆提供短暂的停车和过磅服务。兑源公司愿意为港埠公司提供的这些服务支付费用的，但也不应以15元/吨来计算费用。 港埠公司答辩称，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在本案中，港埠公司已经为兑源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港口作业服务，且双方已经签订了相应的协议，港埠公司作为港口经营人已经按照规定对相关收费进行了公示，兑源公司是清楚的。兑源公司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对拖欠港埠公司的港口作业费已经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港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兑源公司立即向港埠公司支付港口作业费134732元以及逾期违约金10000元；2.兑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 2019年6月1日，案外人金喜元与腾冲市兴华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兴华公司）签订《委托签约协议》，约定：金喜元委托兴华公司与老挝签订对外贸易合同，由关累港进口一批天然河沙，兴华公司负责货物的报关、报检及相关工作，费用由金喜元承担。同日，兴华公司出具《代理报关委托书》，由案外人西双版纳弘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下称弘源公司）具体负责报关事宜。同日，兑源公司与案外人弘源公司签订《委托签约协议》，约定：由弘源公司委托兑源公司与港埠公司签订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装卸业务登记表、港口货物装卸作业单等相关文件，兑源公司不承担因合同原因产生的任何纠纷及责任。弘源公司负责货物的报关、报检及相关工作。货物通关后交给弘源公司，兑源公司不参与货物在国内环节的经营及流通。2019年6月4日起，兑源公司开始分别安排“鸿威8”、“渝星808”、“宝寿12”、“民盛998”、“金喜元568”、“新华2”船在港埠公司经营的关累码头靠泊，进行河沙装卸作业。每条船靠泊港埠公司经营的码头进行河沙装卸业务前均由兑源公司的经理肖文斌与港埠公司签署《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港口货物装卸作业单》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该《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载明：港埠公司与兑源公司可以就两种作业方式进行选择，一种是由兑源公司自带工人、设备入港作业，该方式未约定费用。另一种是兑源公司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下委托港埠公司进行作业，该方式约定管理费为15元/吨。《港口货物装卸作业单》载明：装卸费率以港埠公司对外公示费率为准，结算方式按月结算，如拖欠装卸费可按每日未计算装卸费金额加收5%的滞纳金，货物总量和明细以装卸业务登记表为准，并以装卸业务登记表作为装卸费结算的依据。根据兑源公司张贴于关累码头公示栏上的《景洪港（关累码头）口岸进出口环节收费公示（二）》载明：使用非港口装卸设备或装卸工人装卸作业的，收费标准为15元/吨。兑源公司签署上述文件后，兑源公司即使用港埠公司提供的泊位对到港船舶进行河沙装卸作业，每条到港船舶均由兑源公司自带工人和装卸设备进行装卸作业，河沙卸载至兑源公司租用的汽车后经兑源公司磅秤称重，由港埠公司出具《装卸业务登记表》对每车河沙的重量进行统计并经兑源公司签字确认后放行。该《装卸业务登记表》上记载的收费标准均为15元/吨。自2019年6月4日至6月20日期间，兑源公司共安排了“鸿威8”、“渝星808”、“宝寿12”、“民盛998”、“金喜元568”、“新华2”船靠泊关累码头进行河沙装卸作业，共产生费用197636元，其中兑源公司已按15元/吨结清了“鸿威8”、“渝星808”、“宝寿12”船的费用59465元，尚欠“民盛998”、“金喜元568”、“新华2”船的费用134732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港口作业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港埠公司是否为兑源公司提供了港口服务，如已提供，是否应该支付港口费用。 首先，根据《港口收费计费办法》(交水规[2019]2号)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港口经营人可根据港口作业情况增加或减少第三十六条规定的作业内容，但均应纳入港口作业包干费统一计收，收费标准由港口经营人自主制定。港埠公司作为港口经营人有权利根据作业内容自主制定收费标准并予以公示。本案中，无论从港埠公司与兑源公司签署的《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兑源公司签认的《港口货物装卸作业单》、《装卸业务登记表》及港埠公司在码头公示栏公示的收费标准，均可证明涉案河沙的港口作业包干费收费标准为15元/吨（该收费标准为兑源公司使用非港口装卸设备或装卸工人装卸作业的情形）。兑源公司抗辩双方未就收费标准进行过约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虽然涉案河沙从船上卸下到装载至运沙车辆这一流程均由兑源公司自带工人、船上自带设备完成，但河沙装卸仅是码头作业其中一个环节，港埠公司为了保证兑源公司的河沙顺利通关还提供了诸如为兑源公司提供专用泊位、船舶进出港调度、提供磅秤、码头卫生清扫、解系揽、为沙船夜间工作提供照明等辅助性作业服务，兑源公司在庭审时也认可港埠公司提供了一定的码头辅助性作业服务，仅是认为按15元/吨的标准收费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兑源公司自2019年6月4日至6月20日期间共有多艘船舶进出港埠公司经营的关累码头，兑源公司也已按约定的15元/吨结清了其中“鸿威8”、“渝星808”、“宝寿12”船的港口作业包干费，现兑源公司又抗辩该收费标准过高而拒付其他船舶的港口作业包干费，有违诚信原则，对兑源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港埠公司为兑源公司提供了港口辅助性作业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兑源公司却未及时支付港口作业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港埠公司请求兑源公司支付尚欠的港口作业包干费134732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双方的约定，兑源公司拖欠装卸费的可按每日未计算装卸费金额加收5%的滞纳金，庭审中港埠公司自认该违约金标准过高，主张收取违约金1万元，该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西双版纳兑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西双版纳港埠商务有限公司港口作业包干费134732元及违约金10000元。案件受理费3194.64元，由西双版纳兑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兑源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收款收据三份，证明兑源公司运输河沙的船只已经向勐腊县环境卫生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了道路清洗、清扫费，提供卫生清扫的部门系勐腊县环境卫生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港埠公司无关。2.收款收据八份，证明兑源公司的船只向港埠公司交纳了停泊费，港埠公司为兑源公司的船舶提供泊位是收取停泊费应尽的义务。 港埠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就兑源公司二审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港埠公司质证认为，此些收款收据形成于一审开庭前，并非二审新证据；证据1的收款收据，兑源公司是为港口外的道路清扫、清洗交纳的费用，系交给其他公司的，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收款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停泊费的收取在公示栏里已经明确单列收费，没有包含在港口作业包干费中，且停泊费是向船方收取的费用，而港口作业包干费是向货方收取的费用，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有原件核对，但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收费项目为道路清洗、清扫费，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难以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2，系港埠公司收取的停泊费、船舶供应费，《港口收费计费办法》明确将停泊费作为单项费用列明，而港埠公司的《景洪港（关累码头）口岸进出口环节收费公示（二）》中对该项目的收取亦已单独列明，并非包含在港埠公司在本案所主张的“使用非港口装卸设备或装卸工人装卸作业的”港口作业服务费中，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庭审中，港埠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在表述《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有关作业方式的内容时并未详细列举两种作业方式各自的具体内容；2.一审判决认定“根据被告张贴于关累码头公示栏上的《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有误，其中“兑源公司”应是“港埠公司”。兑源公司同意港埠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所提出的第2项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或者补充。 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一审事实查明部分未完全引述《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中各作业方式的内容是否构成遗漏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签订了《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港口货物装卸作业单》等事实是认可的，一审对《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的内容进行摘要引述并无不当，且引述内容也不存在错误，港埠公司的该项事实异议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兑源公司张贴于关累码头公示栏上的《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确有错误，应将“兑源公司”更正为“港埠公司”。综上，除前述应予以更正表述的内容外，一审所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庭审中港埠公司陈述，双方签订《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是为了明确安全责任，协议中在“乙方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下委托甲方进行作业”处打“√”属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认可兑源公司是自带工人和设备进行作业，收费标准是按照《景洪港（关累码头）口岸进出口环节收费公示（二）》确定的。兑源公司陈述，港埠公司在兑源公司装卸作业过程中提供了装沙车辆的停放、过磅等服务，可以支付该部分服务费用，但支付标准应由双方协商确定，目前双方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港口作业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兑源公司是否应当向港埠公司支付港口作业服务的费用，如应当支付，则数额是多少？本院就此问题分析如下： 首先，兑源公司与港埠公司就案涉港口作业是否约定了相关费用。案件事实查明，兑源公司系自带装卸工人、设备入港作业，虽然双方签订的《景洪港关累码头货运生产安全协议》对于该种作业方式并未明确约定费用，但兑源公司签字确认的《港口货物装卸作业单》、《装卸业务登记表》及港埠公司在港口码头公示的《景洪港（关累码头）口岸进出口环节收费公示（二）》已明确港口作业收费标准为15元/吨，表明了双方对于案涉港口作业服务的费用已予以确定，虽然《港口货物装卸作业单》、《装卸业务登记表》均载明费用为“装卸费”，但根据《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的规定，港口作业的全过程应综合计收港口作业包干费，而兑源公司认可港埠公司为其装卸河沙提供了一定的辅助性作业服务，则该费用亦应当计入港口作业包干费中，因此前述“装卸费”、港埠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费用实际为港口作业包干费，收费标准为15元/吨。 其次，本案港口作业包干费收费标准是否合理有据。兑源公司认为，《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第三十六条已经明确列明了港口作业包干费的项目，其中并未包括“使用非港口装卸设备或装卸工人装卸作业的”情形，且第三十六条也明确了“不得单独设立收费项目另行收费”，则港埠公司收取“使用非港口装卸设备或装卸工人装卸作业的”费用于法无据。本院认为，《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港口经营人可根据港口作业情况增加或减少第三十六条规定的作业内容，但均应纳入港口作业包干费统一计收，收费标准由港口经营人自主制定。”港埠公司根据其所经营的港口作业情况自主制定了《景洪港（关累码头）口岸进出口环节收费公示（二）》并予以公示，明确“使用非港口装卸设备或装卸工人装卸作业的”收费标准为15元/吨，况且，兑源公司认可港埠公司为其港口装卸河沙提供了一定辅助性作业服务，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只是认为按15元/吨的标准计算则收费过高，然前文已述，该费用应纳入港口作业包干费中统一计收，而且，虽然兑源公司是自带工人和设备装卸河沙，但河沙装卸仅是港口作业的一个环节，整个港口作业的完成还需要港埠公司的协调和服务，兑源公司在2019年6月4日至6月20日的多份《装卸业务登记表》均签字确认，即兑源公司对该表中载明的收费标准15元/吨是确认的，此后兑源公司按照该标准向港埠公司结清了“鸿威8”、“渝星808”、“宝寿12”船的费用59465元。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港埠公司在本案中以15元/吨的标准向兑源公司收取港口作业包干费，并无不当。 综上，兑源公司应当按照15元/吨的标准向港埠公司支付案涉港口作业包干费共计197636元，其已经支付了59465元，尚余134732元未付，且双方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兑源公司拖欠费用时则应当按每日未计算的费用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现港埠公司起诉主张兑源公司支付欠付的港口作业包干费134732元并自动调低违约金而主张收取1万元的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4.64元（西双版纳兑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双版纳兑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宗艳 审判员  王华妍 审判员  李萍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梁清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