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4民初5410号 原告：裴爱珍，女，196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现住安溪县。（系黄东海母亲）。 原告：郑丽英，女，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现住安溪县。（系黄东海之妻）。 原告：黄某1，男，200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现住安溪县。（系黄东海长子）。 法定代理人：郑丽英，系黄某1母亲。 原告：黄某2（曾用名:郑某），男，201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现住安溪县。（系黄东海次子）。 法定代理人：郑丽英，系黄某2母亲。 上列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雍真，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当，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永尚，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清辉，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水花，女，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告：黄河川，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告：黄江川，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育，福建爵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福建爵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与被告李**、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丽英及原告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雍真、陈志当、被告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永尚、被告李水花、黄河川及被告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1.李**、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共同赔偿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1317564.82元【已扣除李水花支付的20000元。其中医疗费725元；死亡赔偿金：42121×20年＝842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裴爱珍28145元×20年÷3人＝187633.3元；黄安宁28×××××元×（18-16）年×50%＝28145元、黄某228145元×（18-4）年×50%＝197015元；丧葬费：5104.42×6＝3062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317564.82元】。因计算错误，当庭变更诉讼请求：1.李**、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共同赔偿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1295283.32元【已扣除李水花支付的20000元。其中医疗费725元；死亡赔偿金：42121×20年＝842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裴爱珍28145元×20年÷3人＝187633.3元；黄安宁28×××××元×（18-16.58）年×50%＝19936元、黄某228145元×（18-5）年×50%＝182942.5元；丧葬费：5104.42×6个月＝3062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295283.32元】。2.李**、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黄荣美系黄东海的三叔。2019年8月16日，黄东海前往黄荣美（逝世）家帮忙处理丧事。李**承揽操办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属黄荣美丧事提供一条龙服务。当天，李**使用帆布帐篷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房屋门口临时搭建帐篷，帐篷一端固定在电线杆上，另外两端使用铁钉固定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房屋楼顶的砖墙护栏上。当天下午下雨且风大，搭建帐篷上积蓄了大量雨水，在风力和雨水的共同作用下，帐篷直接拉扯下护栏砖头砸伤前来帮忙的黄东海，黄东海当场昏迷不醒被送至安溪县湖头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 裴爱珍系黄东海的母亲。黄东海与郑丽英夫妻生育子女：长子黄某1、次子黄某2。黄荣美与李水花夫妻生育子女：黄河川、黄江川。 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认为，李**作为提供操办丧事的承揽者，其应当预见而没有合理审视现场环境并确定安全的情况下，搭建存在安全隐患的帆布帐篷,在发生较大的风雨时，其搭建帆布帐篷已积累了大量雨水，而没有及时拆下帆布帐篷及时清除积累的雨水排除安全隐患，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对本案事故具有重大直接的过错。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作为李**承揽办理丧事提供一条龙服务项目的定作方，也是本案事故的现场房屋居住者，应当预见李**搭建的帐篷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而没有及时予以制止和排除安全隐患，对本案事故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据此，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李**当庭提交书面辩称，一、李**不必对黄东海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一）李**无偿提供帆布帐篷，应要求进行无偿搭建。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的帮工人员在与李**谈妥后，由李**提供24拜、冰棺、西乐队三项殡葬服务总价格4500元，为方便办理丧事，要求李**提供帆布帐篷，李**按惯例无偿提供帆布帐篷。李**到现场后，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的帮工人员又以天气炎热，要求李**赶紧帮忙搭建帐篷。李**在指定的门口庭根据当时现场状况和条件搭建好帐篷。李**无偿搭建帐篷，也已尽到了审慎和安全注意义务。（二）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未对搭建好的帐篷进行管理，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提供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正下着大雨，帐篷上积累大量雨水，包括死者黄东海都没有积极采取措施，对积累在帐篷上的雨水进行排除，任由雨水积在帐篷上，导致帐篷承重过大拉下二楼砖墙而砸死正在门口用餐的黄东海。可见，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对李**搭建好帐篷未进行有效安全管理。（三）黄东海对自己的死亡也有一定的过错。黄东海的配偶郑丽英在安溪县公安局尚卿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明，下大雨大量雨水积在帐篷上，黄东海在门口用餐，没有人对积累在帐篷上的雨水进行排解。在帐篷下用餐危险性很高，黄东海没有与其他帮工人员采取科学合理解决措施，导致本案事故发生，黄东海没有尽到审慎观察和安全注意义务，对自己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这是一起短时间内突发暴雨，极端恶劣天气，而作为帐篷使用者又未能采取合理解决措施，致发生一人死亡和多人受伤的事故。李**作为帐篷无偿提供者和搭建者不必对黄东海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由被帮工人即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承担赔偿责任。二、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主张赔偿项目和标准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1.死亡赔偿金：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并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以来，黄东海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支出也是按城镇标准。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主张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抚养人生活费：黄东海生前从事什么工作，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东海是农民，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已超过黄东海的生活费支出标准。3.精神抚慰金：黄东海未履行相应观察义务和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偏高。请求依法判决。 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当庭提交书面辩称，一、黄河川、黄江川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持有异议。首先，李**作为办理丧事一条龙服务的承揽者，给付其报酬的是李水花。因此，定作人是李水花，并不包括黄河川、黄江川。其次，按照物件致人损害的角度来看，搭建的帐篷扯下了李水花家楼顶的砖墙护栏而砸中了黄东海，该房屋护栏的所有人是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虽是李水花的儿子，但并不是本案渉房屋的所有权人，不能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二、李水花方不存在着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的致害行为是李**一个人行为造成的，其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理由是：1.无论是李水花一人也好还是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共同也好，其与李**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李**长期从事殡葬一条龙服务的工作，其具有专业的知识和丰富的经验可以独立完成承揽工作。在农村选择类似于李**这一行的人员提供殡葬服务是优而且是唯一的选择。因此，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不存在者选任过错。2.搭建帐篷属于李**服务的项目范围，虽然没有明确该项目的具体收费金额，但其包括在总服务收费里，搭建帐篷是有偿的。帐篷如何搭建用何种方式都是李**独立完成的，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并没有参与。因此，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不存在着对承揽工作的指示过错。3.李水花作为定作方及在场的其他人曾对李**搭建帐篷的固定方式提出过安全隐患的风险提示，但李**仍固执己见，按照自己的固定方式完成了帐篷搭建，由于李**搭建帐篷存在过于自信使用了错误的帐篷固定方式，对帐篷固定点在使用过程中最大的承载力估算不足的固定方式才发生本案的损害事故。李**作为提供搭建帐篷有偿服务的承揽人，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4.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诉讼请求李水花方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李水花作为定作方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没有过错，以房屋的居住者为由要求承担更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损害结果是因为帐篷的搭建者对于固定点的承载力估算不足所致，与房屋的居住者没有关系。“未予以制止、未及时排除危险”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李**从事殡葬服务多年，搭建帐篷更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李水花及其在场人员均系外行人，且均信任李**有能力很好的完成承揽工作，并且也给予李**足够的风险提示。因此，李水花方是不可能在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而未予以制止或未及时排除危险的。综上，李水花方对于定作、指示、选任均不存在过失行为，因此，李水花方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三、如果法院认定李水花方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则李水花方的答辩：1.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主张李水花方应共同赔偿或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水花方最多就是个按份责任，共同赔偿或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文规定，且必须是行为人的致害行为系共同的不可分的。结合本案李水花方的行为与损害结果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没有直接作用于损害结果，如果需要承担责任也只能是按份责任。2.李**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如果法院认为李水花方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过错程度及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分析，李**应承担90%的责任，李水花可按定作或先任过失承担10%的责任。3.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主张的赔偿金额问题：黄东海系农村户口，生前确实居住在城市，家人也生活在城市，两个小孩也在城市的学校就读。根据法律的规定：如果农村户口的人居住在城市，且收入来源于城市，则可以按城市标准予以赔偿。关于黄东海是否能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由法院依法判决。 综上所述，本案的损害赔偿，应由李**承担全部责任，李水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判决。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如下：1.李**给李水花家搭建帐篷是否是属于承揽合同关系；2.致黄东海死亡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3.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应承担多少责任；4.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赔偿项目金额及适用标准问题。 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郑丽英、裴爱珍、黄东海的身份证复印件、郑丽英与黄东海的结婚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明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与死者黄东海的亲属关系； 2.户籍证明复印件，证明黄河川的诉讼主体资格； 3.询问笔录四份及调解笔录的复印件，证明：①李**、李水花的诉讼主体资格；②侵权事件的起因、经过及结果； 4.现场照片复印件，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 5.安溪县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申请表、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安溪县自来水公司客户水费查询清单、历月电费抄表明细、学历证明存根的复印件，证明黄东海、郑丽英及其婚生子黄某1、黄某2、黄东海的母亲裴爱珍经常居住地系福建一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龙湾盛世二期11号楼1202室的事实。证明黄东海、郑丽英及其儿子黄某1、黄某2自2015年7月起至今居住在安溪县县城的事实； 6.医疗费票据复印件，证明黄东海在安溪湖头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725元的事实； 7.安溪县殡仪馆押金条复印件，证明黄东海遗体冰冻预付3,000元的事实。 李**质证后认为，对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提供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黄东海、裴爱珍及黄某1、黄某2都属于农村户口。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中李**的询问笔录的三性无异议。黄某4的询问笔录中，黄某4说李**提供丧事一条龙服务的部分不属实。李水花的询问笔录中其说李**提供一条龙服务的部分不属实，要求李**将雨棚的固定点用膨胀螺丝固定在楼板上，李**没有接受，反而说包安全这部分不属实，当时下大雨，帐篷中的雨水多重量大的部分属实。郑丽英的询问笔录部分不属实，李水花家的丧事包给李**负责不属实，下雨雨水多属实，黄东海当时在门口庭吃饭，死亡时嘴里还有食物属实。调解记录的三性无异议，李**对黄东海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主张的赔偿总额约700000元。证据4现场照片无异议，可以证明帐篷搭盖的砖墙厚度是双层的砖头，宽度很宽。证据5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申请表、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的三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死者购买的址在福建省安溪县，还是属于农村范畴。安溪县自来水公司客服水费查询清单的三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方在2018年12月5日前是没有产生水费的，于2019年1月份才产生水费，距离事故发生尚未满一年。历月电费抄表明细证明从2018年10月没有电费产生。学历证明的存根只能说明黄某1、黄某2的学习情况，该证明没有经办人员签名，缺乏形式要件。假设该证明可作为认定依据，也可以证明郑丽英与黄东海于2018年12月才入住，距离事故发生尚未满一年。证据6医疗费票据的三性无异议，其是预交费用不是实际产生的费用。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只能说明黄东海遗体冰冻存放的费用，本案事故原因已清楚，没有必要对遗体冰冻，冰冻费用应自行承担。 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质证后认为，对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证据3中李**的询问笔录有部分与事实不符，即李**陈述帐篷是无偿收费有异议，李**是总包的而没有单列帐篷的计算项目，帐篷是有收费的，该询问笔录也证明了李**是独立完成搭建帐篷，其说观察环境后搭建的，李水花没有参与搭建帐篷，且李水花对搭建帐篷没有指示工作。 本院认为，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提供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本院对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李**围绕反驳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 1.证明复印件，证明李**在承揽丧事时提供冰棺、西乐、灵堂共计4,500元、无偿提供帐篷和无偿搭建帐篷的事实。 2.销售清单，证明李**从事殡葬事务过程中，根据客户请求无偿代为提供和搭建帐篷的事实。 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质证后认为，对李**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明的证明人不是本案相关人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即销货清单不是李**与李水花在办理丧事服务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质证后认为，对李**提供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的证人应出庭并接受询问，其以书面形式提交，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该证言是否是证人陈述的，是否是证人本人签名的无法确定。证据2上没有任何买卖双方签名。 证人苏某1的证言：苏某1是李**的工人，主要是负责送冰棺、灵堂，雇主要搭建帐篷时也带帆布帐篷，没有单独搭建帐篷，要搭建帐篷应与其他项目收费才会给予搭建帐篷。李**在办理黄荣美丧事的当天很热，由李水花亲人叫李**赶紧搭建帐篷，李**在观察李水花家庭房屋二楼可以搭建，就由苏某1与李**、苏某2一起搭建好帐篷，至出葬后才来收回帐篷。李**提供丧事一条龙服务是包括冰棺、灵堂、毛巾、白布、花圈、棺盖、金纸、库钱等，不包括搭建帐篷，搭建帐篷是无偿的。 证人苏某2的证言：苏某2是李**的工人，主要是运输载冰棺的，对丧事一条龙服务具体内容不是很清楚。 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对证人的证言质证后认为，苏某1的证言证实帐篷是由李**提供的，搭建帐篷的费用已包含在办理整场丧事费用，苏某1不能说将搭建帐篷单列出来说成是无偿的。苏某2的证言证实帐篷是由李**、苏某1等人一起搭建的。苏某1、苏某2是李**的工人，其证言都是偏袒李**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对证人的证言质证后认为，苏某1、苏某2是李**的工人，他们避重就轻选择作出对李**有利的证言，他们的证言不具有可信度，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李**提供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李**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从事丧事提供有偿服务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其无偿提供搭建帐篷的事实，且证人苏某3、林某、李某1、李某2、李某3、陈某1、陈某2出具书面证明而其本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证人苏某1的证言有前后相互矛盾。据此，本院对李**承揽黄荣美丧事提供有偿服务项目包含冰棺、西乐、灵堂、搭建帐篷等整场共计4500元及搭建好帐篷至出葬后才收回帐篷的事实予以认定。 证人黄某3的证言：黄某3之父去世办理丧事搭建帐篷、灯、西乐队等也是包给李**，李**是一条龙服务，在搭建帐篷时，黄某3有向李**说要打膨胀螺丝，李**说不用肯定安全。同样，在办理黄荣美丧事过程中，也是包给李**搭建帐篷等，帐篷搭建好至出殡期间，李**没有来巡视。当天下大雨，帐篷上积累了雨水而将帐篷扯下来。 证人黄某4的证言：李**办理黄荣美丧事提供服务主要是冰棺、西乐、灵堂、帐篷等整场共计4500元,另行搭建炊事临时铁架400元。 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对证人的证言质证后认为，黄某3的证言可以证实，有向李**说到搭建帐篷安全问题，李**也承诺绝对安全。黄某4的证言可以采信，李水花方与李**是包干形式承揽关系。 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对证人的证言质证后认为，黄某3的证言没有质证意见。黄某4的证言是比较符合当时的情况。李**在当地做丧事是包干一条龙服务的，李水花方与李**是承揽关系。 李**对证人的证言质证后认为，黄某3的证言对李**有偏见，现场有人认为搭建帐篷是牢固的，且当天下雨很大。黄某4的证言内容中没有人对安全问题提出异议，也没人提出要打膨胀螺丝加固。 本院认为，证人证言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本院对李**办理黄荣美丧事提供服务即冰棺、西乐、灵堂、搭建帐篷等整场共计4,500元及另行搭建炊事临时铁架4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针对双方争议焦点及争议的事实，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黄江川、黄河川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问题。 黄河川、黄江川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不应承担责任。首先，本案是李水花与李**之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从合同的相对性看，黄河川、黄江川不是承揽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其次，按照物件致人损害角度讲，造成损害的房屋是李水花和黄荣美共有的，黄河川、黄江川不是房屋的管理者，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黄河川、黄江川不应承担责任。 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认为，黄河川、黄江川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李**认为，黄河川、黄江川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水花是黄荣美的配偶，黄河川、黄江川分别是李水花与黄荣美的儿子。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是死者黄荣美的法定继承人，李**在办理黄荣美丧事过程中造成义务帮工者黄东海死亡。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作为黄东海的法定继承人，以李**、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为本案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是正确的，故黄河川、黄江川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二、关于李**在办理黄荣美丧事中搭建帐篷的行为是否是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 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认为，李**在办理黄荣美丧事提供一条龙服务时，其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庭房屋门口临时搭建帐篷，一端固定在电线杆上，另外两端使用铁钉固定在楼顶砖头护栏上。因当天下午下大雨且风大，搭建好的帐篷上积蓄了大量雨水，导致帐篷加重扯下固定的砖墙护栏砸伤前来义务帮工的黄东海，黄东海被送至安溪县湖头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故李**在办理黄荣美丧事中搭建帐篷的行为是属于承揽合同关系。 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认为，李**长期从事殡葬服务，其具有专业知识和丰富经验而独立完成承揽事务，其搭建帐篷事务属于李**提供服务项目范围，虽然没有明确该项目的具体收费金额，但搭建帐篷费用已包含在总服务收费，搭建帐篷是有偿的。搭建帐篷是由李**独立完成的，李水花方并没有参与，且李水花方对李**搭建帐篷的固定方式提出过安全隐患，但李**固执己见过于自信，对搭建帐篷固定点在使用过程中最大的承载力估算不足，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故李**在办理黄荣美丧事中搭建帐篷的行为是属于承揽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及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李**在办理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的家属黄荣美丧事中提供冰棺、灵堂、毛巾、白布、花圈、棺盖、金纸、库钱、帆布搭建帐篷等整场共计4,500元，另行搭建炊事临时铁架400元，合计4,900元，李**的上述行为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故李**与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 三、关于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与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及李**、黄东海分别对黄东海死亡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认为，李**在办理黄荣美丧事中提供一条龙服务时，其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庭房屋门口临时搭建帐篷，一端固定在电线杆上，另外两端使用铁钉固定在楼上砖墙护栏上。因当天下午下大雨且风大，搭建好的帐篷上积蓄了大量雨水，导致帐篷加重扯下固定的砖墙护栏砸伤前来义务帮工的黄东海，黄东海被送至安溪县湖头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作为承揽者，应当预见且可以预见其搭建帐篷可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却没有合理审视现场环境并确定安全的情况下搭建存在安全隐患的帐篷，在当天下午下大雨搭建好的帐篷已积累大量雨水时，李**没有及时拆下帐篷，或及时清除累积的雨水排除危险隐患，而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其对本案事故具有重大直接的过错。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系死者黄荣美的家属，是李**承揽办理黄荣美丧事提供一条龙服务项目的定作方，也是案发现场房屋的居住者，应当预见且可以预见李**搭建帐篷可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而未予以制止，且对李**不规范搭建帐篷存在安全隐患而未及时排除，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 李**认为，李**在办理黄荣美丧事提供服务项目中，应李水花家庭的要求，李**是无偿提供帆布帐篷，在指定的门口根据当时现场状况和条件而无偿搭建好帐篷，已尽到了审慎和安全注意义务。因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对搭建好的帐篷未进行管理，管理不到位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故李**对黄东海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东海死亡的损失应由被帮工人即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承担赔偿责任。黄东海在门口用餐，其对积累在帐篷上的雨水没有进行排除、也没有尽到审慎观察和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自己的死亡也有一定的过错。 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认为，李**长期从事殡葬服务，其具有专业知识和丰富经验而独立完成承揽事务，其搭建帐篷事务属于李**提供服务项目范围，虽然没有明确该项目的具体收费金额，但搭建帐篷费用已包含在总服务收费，搭建帐篷是有偿的。搭建帐篷是由李**独立完成的，李水花方并没有参与，且李水花方对李**搭建帐篷的固定方式提出过安全隐患，但李**固执己见过于自信，对搭建帐篷固定点在使用过程中最大的承载力估算不足，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李水花方不存在着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李**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请求李水花方应共同赔偿或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假如李水花方存在过错，也应根据过错程度及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分析，李**应承担90%的责任，李水花方可按定作或选任过失承担10%的责任。 本院认为，李**承揽办理黄荣美丧事提供有偿服务，其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庭没有什么要求下而观察相应的环境后自己独立完成搭建帐篷。李**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其搭建帐篷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其在当天下午下大雨对搭建好的帐篷已积累大量雨水而没有及时拆除帐篷，或及时清除累积的雨水排除安全隐患，导致帐篷加重拉扯下固定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房屋楼上的砖墙护栏砸中前来义务帮工正在用餐的黄东海。李**对黄东海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作为定作方，将其家属黄荣美丧事业务承揽给没有具备相应资质的李**办理，存在选任过失。且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对李**搭建的帐篷存在安全隐患未能及时予以制止，对搭建好的帐篷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又是该房屋砖墙护栏的使用人管理者，对砖墙护栏安全管理不到位，对黄东海的死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东海属于义务帮工者对自己的死亡没有存在过错，其本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四、关于黄东海死亡损失赔偿项目金额适用标准的问题。 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认为，其提供的安溪县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申请表、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安溪县自来水公司客户水费查询清单、历月电费抄表明细、学历证明存根足以证实：黄东海、郑丽英、黄某1、黄某2及裴爱珍经常居住地系福建一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址在安溪县。黄东海（生前）、郑丽英、黄某1、黄某2自2015年7月起至今均居住在安溪县县城，本案赔偿项目金额应按城镇居民适用标准计算。 李**认为，从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提供的证据看：1.安溪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址在福建省安溪县，该房产在安溪县属于农村范畴。2.安溪县自来水公司客服水费查询清单可以证明于2018年12月5日前是没有产生水费，于2019年1月份才有产生水费，距离本案事故发生尚未满一年。3.历月电费抄表明细证明于2018年10月没有产生电费。4.学历证明存根只能说明黄某1、黄某2的学习情况，假设该证明可作为认定依据，只能证明郑丽英与黄东海于2018年12月才入住，距离本案事故发生尚未满一年。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黄东海生前从事什么工作，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支出也是按城镇标准消费，精神抚慰金50000元偏高。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赔偿项目金额应按农村居民适用标准计算。 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认为，黄东海系农村户口，其生前及家人确实居住生活在城市，黄某1、黄某2也在城市学校就读。根据法律的规定：如果农村户口的人居住在城市，且收入来源于城市，则可以按城市标准予以赔偿。关于黄东海死亡损失是否能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由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认为，裴爱珍、黄东海、郑丽英、黄某1、黄某2均系农村户籍户口，住所地为福建省安溪县。登记在郑丽英名下于2017年8月6日购买址在安溪县，郑丽英、黄东海于2018年12月入住上述房产，至黄东海于2019年8月16日死亡时尚未满一年，且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黄东海在城镇从事什么工作，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为城镇。黄某1的学历证明存根，只能说明黄某1于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在安溪县就读。因此，黄东海死亡损失赔偿项目金额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参照2019年度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部分数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丧葬费38133元，福建省泉州市统计局提供的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泉州市人口平均预期寿命执行标准：男性70.89岁，女性77.34岁。据此，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721.35元。2.死亡赔偿金：17821元／年×20年＝35642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①裴爱珍：14943元／年×（77.34-59.34）年÷3人＝89658元；②黄某1：14943元／年×（18-16.6）年÷2人＝10460.1元；③黄某2：14943元／年×（18-5.86）年÷2人＝90704.01元。4.丧葬费：38133元。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诉讼请求黄东海的丧葬费30626.52元，应予以准许。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629589.98元。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黄荣枝（已故）与裴爱珍（于1960年4月14日出生）夫妻生育子女：于1979年9月19日生育黄东海、于1981年8月17日生育长女黄某5、于1992年1月27日生育次女黄某6。 黄东海（已故）与郑丽英夫妻生育子女：于2003年1月10日生育长子黄某1、于2014年7月4日生育次子黄某2（曾用名：郑某）。 李**承揽办理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属黄荣美丧事中提供冰棺、灵堂、毛巾、白布、花圈、棺盖、金纸、库钱、帆布搭建帐篷等整场共计4,500元，另行搭建炊事临时铁架400元，合计4,900元。 2019年8月15日13时许，李**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庭没有什么要求下而观察相应的环境后自己独立完成搭建帐篷，即李**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庭房屋门口临时搭建帐篷，一端固定在电线杆上，另外二端使用铁钉固定在楼上砖墙护栏上，当天下午下大雨，搭建好的帐篷上积累了大量雨水。2019年8月16日16时许，帐篷因积累了大量雨水加重而拉扯下固定在楼上的砖墙护栏砸伤前来帮忙处理丧事正在用餐的黄东海（系黄荣美侄儿），黄东海被送至安溪县湖头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721.35元。李水花支付给郑丽英20000元。李水花尚未支付李**承揽办理丧事费用4900元（李水花欲支付而李**拒绝接收）。双方当事人对黄东海死亡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经协商未果。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李**承揽办理黄荣美丧事中提供有偿服务，其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庭没有什么要求下而观察相应的环境后自己独立完成搭建帐篷。其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其搭建帐篷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在当天下午下大雨对搭建的帐篷已积累大量雨水没有及时拆除帐篷，或及时清除累积的雨水而排除安全隐患，导致帐篷加重拉扯下固定在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庭房屋楼上的砖墙护栏砸中前来义务帮工者黄东海，李**对黄东海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作为定作方，其将家属黄荣美丧事业务承揽给没有具备相应资质的李**办理，存在着选任过失。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家庭对李**搭建帐篷存在安全隐患未能及时予以制止，且对李**搭建好交付的帐篷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又是该房屋砖墙护栏的使用人管理者，对砖墙护栏安全管理不到位，对造成黄东海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东海属于义务帮工者，其对自己的死亡没有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合李**、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的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院酌情确定李**对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40%的责任，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对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60%的责任。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721.35元。2.死亡赔偿金：17821元／年×20年＝35642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①裴爱珍：14943元／年×（77.34-59.34）年÷3人＝89658元；②黄某1：14943元／年×（18-16.6）年÷2人＝10460.1元；③黄某2：14943元／年×（18-5.86）年÷2人＝90704.01元。4.丧葬费：38133元。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诉讼请求黄东海丧葬费30626.52元，予以准许。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629589.98元。李**对黄东海死亡损失承担40%即629589.98元×40%＝251835.99元，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对黄东海死亡损失承担60%即629589.98元×60%＝377753.99元，扣除已支付20000元，尚应支付357753.99元。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尚未给付李**承揽办理丧事服务费4900元，李**可另行主张权利。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的部分予以支持。李**的辩解意见及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的辩解意见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理由充分的部分，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因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251835.99元； 二、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因黄东海死亡造成的损失377753.99元，扣除已支付20000元，尚应支付357753.99元； 三、驳回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58元，由裴爱珍、郑丽英、黄某1、黄某2负担4715元，李**负担5077元，李水花、黄河川、黄江川负担66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荣南 人民陪审员  谢桂琴 人民陪审员  蔡国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白炜强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判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