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宁01刑初24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某1、郜某2，宁夏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3，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3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2019年12月3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郜某1、郜某2，被告人马某3及其辩护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马某3、马文平（作不起诉）等人酒后途经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北角停车场时，马文平与同是酒后的王某、马某4、纳某等人发生口角，马文平随手朝王某脸上打了一巴掌。后被告人马某3、马文平进入悦海新天地六号公寓，王某等人尾随来到悦海新天地六号公寓，要求被告人马某3、马文平赔礼道歉，双方发生打斗，后被劝开。期间，王某给宋某打电话称自己被打。被告人马某3、马文平到悦海新天地西北角停车场，被告人马某3从其车上取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身上，马文平劝阻未果。王某等人则到悦海新天地西侧尹家渠街路口等待宋某，宋某与其男朋友马某5赶到悦海新天地与王某等人汇合。宋某等人找到被告人马某3、马文平进行理论时，被害人马某5朝被告人马某3脸上打了一巴掌，被告人马某3遂使用其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对被害人马某5连捅四刀，被马文平拉开后二人离开现场。被害人马某5被送往自治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5系大出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水果刀）；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3.证人王某、纳某、宋某等人的证言；4.同案犯马文平的供述；5.被告人马某3的供述与辩解；6.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辨认、提取笔录等。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马某3因琐事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3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诉称，被告人马某3对被害人马某5的要害部位腹部连捅四刀，致被害人马某5胸腹腔内重要脏器破裂大出血而死亡，被告人马某3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马某3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马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丧葬费36389元、死亡赔偿金713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5520元、误工费27456元、交通费6823元、住宿费5198元、殡仪馆费用1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836336元。为支持以上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依法向本院提交户口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殡仪馆费用、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马某3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辩称其在受到攻击后，情绪失控致使伤害对方，其不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其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相应罪责。被告人马某3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马某3的辩护人提出，1.对本案定性有异议。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马某3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3与受害人互不相识，不具有杀人的动机。受害人一方被马文平欺负后不甘心，多次叫人前来助阵，有故意滋事的情形。被告人马某3在醉酒的状态下失去控制能力，其刑事责任能力有所减弱。被告人马某3在受到被害人马某5殴打的情况下，拿出刀具准备防身，将被害人马某5捅伤致死，本案应界定为群殴事件而引发的打架斗殴致人死亡的恶性案件，不能简单地以使用的工具、打击的部位以及后果为标准来区分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马某5具有前科劣迹，对于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存在故意寻衅滋事的行为。3.被告人马某3具有主动投案自首的情节，没有犯罪前科，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马某3家属愿意尽最大努力对被害人亲属赔偿损失。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马某3、马文平（作不起诉）等人酒后途经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北角停车场时，马文平与同是酒后的王某、马某4、纳某等人发生口角，马文平随手朝王某脸上打了一巴掌。后被告人马某3、马文平进入悦海新天地六号公寓，王某等人尾随来到悦海新天地六号公寓，要求被告人马某3、马文平赔礼道歉，双方发生打斗，后被劝开。期间，王某给宋某打电话称自己被打。被告人马某3、马文平到悦海新天地西北角停车场，被告人马某3从其车上取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身上，马文平劝阻未果。王某等人则到悦海新天地西侧尹家渠街路口等待宋某，宋某与其男朋友马某5赶到悦海新天地与王某等人汇合。宋某等人找到被告人马某3、马文平进行理论时，被害人马某5朝被告人马某3脸上打了一巴掌，被告人马某3遂使用其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对被害人马某5胸腹部连捅四刀，被马文平拉开后二人离开现场。被害人马某5被送往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5系大出血死亡。2018年10月10日8时许，被告人马某3、马文平前往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马某3亲属在本案审理期间共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赔偿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马某4于2018年10月10日5时21分报案至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称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北角停车场内发生故意伤害案件，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示意图3张、现场照片32张。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区悦海商务中心东宇国际饭店门口，西侧为尹家渠街，南侧为康平路。中心现场①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区悦海商务中心东宇国际饭店门口，门口见一处血迹。门口北侧为一斜坡，斜坡东高西低，上见3处血迹。中心现场①现场勘验完毕后至医院检查受害人尸体。尸体为男性，上身未着衣物，下身着黑色牛仔裤（牛仔裤上血迹处剪取提取），内穿白色带花纹内裤。衣物已被医院救助人员剪开，周身见有血迹；现场见有受害人所穿黑色平底鞋（棉签擦拭表面提取）。中心现场②位于大连路北侧荒废料场，中心现场南侧为大连路，中心现场东侧为万寿路。废料场门口西侧可见堆砌废料，内有绿把水果刀一把，刀尖上见有汗液指纹（棉签擦拭提取）。中心现场②现场勘验完毕后由受害人家属送交受害人所穿带血黑色外套一件，剪取带血部分提取。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东宇国际饭店北侧斜坡棉签擦拭提取红色斑迹擦拭物；在宁夏人民医院急诊室剪取提取马某5黑色牛仔裤血迹剪取物；在废料场大门西侧堆砌砖块处原物提取绿把水果刀一把；受害人家属送交黑色外套剪取提取黑色外套血迹剪取物；在废料场大门西侧堆砌砖块处棉签擦拭绿把水果刀刀尖指纹擦拭物；在受害人所穿黑色平底鞋表面棉签擦拭黑色平底鞋表面擦拭物。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宁夏银川市××区悦海商务中心东宇国际饭店门口、废弃料场所在的位置。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貌，东宇国际饭店门口斜坡、平台血迹照片，宁夏人民医院急诊室照片，尸体照片，被害人所穿衣物、鞋照片，大连路北侧荒废料场方位照片、作案刀具照片。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收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马某3、马文平、受害人马某5父母的血样，依法提取了案发时马某3、马文平所穿衣物可疑斑迹擦拭物。扣押了马文平、马某3作案时身穿的黑色外套壹件、黑色裤子壹条、绿色手柄银色金属刀刃（单刃）水果刀壹把。受害人马某5父亲马某1提交粘有血迹的黑色外套壹件，粘满血迹的带血T恤壹件，粘有血迹的白色腰带壹条。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非正常死亡证明存根复印件。证实受害人马某5于2018年10月10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死亡。死亡原因为刀刺伤、大失血性休克。5.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银公（物）鉴（理化）字[2018]1111号、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银）公（物）鉴（尸）字[2018]20号及尸体检验照片40张。证实受害人马某5胸腹部及双上肢创口分布部位广泛，创口长短不等、深浅不一，他伤可以形成。解剖检验见右侧胸腔及腹腔内大量积血及凝血块，右肾静脉、右侧肺脏、肝脏、右侧肾脏、胃及十二指肠破裂。受害人马某5胸腹部及双上肢创口的创角一钝一锐，其中典型刺切创长度为3.0cm，探查右上腹刺切创创道全长约10.0cm，均为锐器伤的形态特征。经分析，致伤物系刃宽3.0cm左右、刃长10.0cm左右的单刃片状锐器。排除了受害人马某5机械性窒息、中毒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认为受害人马某5系被他人用刃宽3.0cm左右、刃长10.0cm左右的单刃片状锐器刺破右肾静脉，并致右侧肺脏、肝脏、右侧肾脏、胃及十二指肠等胸腹腔内重要脏器破裂，系大失血死亡。6.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银公（物）鉴（DNA）字[2018]1985号。证实送检的东宇国际饭店北侧斜坡红色斑迹擦拭物、受害人马某5所穿黑色平底鞋上可疑斑迹擦拭物、受害人马某5所穿黑色牛仔裤上血迹剪取物、沈阳路万寿路口万寿路西侧废料场大门西侧堆砌砖块处绿把水果刀刀尖指纹擦拭物、受害人马某5所穿黑色外套血迹剪取物、沈阳路万寿路口万寿路西侧废料场大门西侧堆砌砖块处绿把水果刀的刀刃表面红色斑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系受害人马某5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送检的被告人马某3所穿黑色衣服右侧衣袖距袖口15.5cm处可疑斑迹擦拭物、嫌疑人马文平左手手腕内侧红色斑迹擦拭物、嫌疑人马文平左手手腕外侧红色斑迹擦拭物、嫌疑人马文平右手中指指肚红色斑迹擦拭物、嫌疑人马文平所穿白色帽衫左侧肩部红色斑迹擦拭物、嫌疑人马文平所穿白色帽衫帽子外侧红色斑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系嫌疑人马文平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送检的受害人马某5左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受害人马某5右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受害人马某5右手指端擦拭物、受害人马某5左手指端擦拭物、受害人马某5右手虎口擦拭物检出的DNA分型一致，均系受害人马某5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送检的受害人马某5左手虎口擦拭物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受害人马某5的DNA分型。马某1和马某2系马某5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上述鉴定意见均告知各被告人及受害人亲属，均不表异议。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宋某和马某5是男女朋友关系，与王某是朋友关系。2018年10月10日凌晨4点左右，王某给宋某打电话称被人打了，于是宋某和马某5去悦海新天地找王某，在宋某与打王某的男子交涉过程中，马某5打了黑衣男子一巴掌，黑衣男子就拿刀捅了马某5，后持刀架在宋某脖子上，持刀男子的朋友将宋某拉出来后，宋某和王某将马某5送去医院。辨认笔录：2018年10月16日11时至2018年10月16日11时7分在见证人见证下，宋某指认1号（马某3）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悦海新天地西北侧停车场拿刀捅马某5的人。2019年2月23日14时30分至2019年2月23日14时47分，宋某指认1号（马某3）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悦海新天地捅其男朋友马某5的人。2018年12月19日9时35分至2018年12月19日10时，宋某带领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民警前往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北门口向北，指着该处说这就是宋某和马某4、纳某与对方发生冲突，之后带民警到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苏荷门口十米处，指着该处说这就是宋某和马某4、纳某与对方第二次打架的地方，最后带民警到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北角停车场指着该处说，这就是对方捅马某5的地方。（2）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0日凌晨4时，有个男的辱骂并打了王某一巴掌后，对方进了悦海新天地6号公寓，马某4等人也跟着去了6号公寓。路上王某给他姐姐打了电话，称其被打了让其姐姐来悦海新天地接他。在六号公寓大厅等待过程中，有个男子出现并答应让第一次动手打王某的男子和后面捅人的男子下来道歉。二男子下来后，与马某4、王某和纳某发生冲突，后马某4等人来到尹家渠北街与康平路交叉口等待王某姐姐。王某姐姐和姐夫来后，与马某4等五人一起去找对方，马某4看到对方一个男的拿刀捅了王某姐夫两三下，并把刀架在王某姐姐的脖子上。对方三名男子后驾车离开现场，王某姐夫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辨认笔录：2018年12月19日10时10分至2018年12月19日10时38分，马某4带领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民警前往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北门口向北，指着该处说这就是马某4和宋某、纳某与对方发生冲突，之后带民警到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苏荷门口十米处，指着该处说这就是马某4和宋某、纳某与对方第二次打架的地方，最后带民警到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北角停车场指着该处说，这就是对方捅马某5的地方。（3）证人纳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0日凌晨3时，有个身穿白色卫衣男子辱骂并扇了王某一巴掌，白色卫衣男子与黑色卫衣男子进了6号公寓。纳某等人在6号公寓吧台等待过程中，有个穿黑色夹克男子出现并答应让白色卫衣男子与黑色卫衣男子下来道歉。二男子下来后，与纳某等人再次发生冲突，被黑色夹克男子拉开，黑夹克男子带纳某等人到路边，后王某姐姐宋某和姐夫马某5到达现场。宋某和马某5与对方交涉过程中，纳某看见黑色卫衣男子持刀捅刺马某5，并把刀架在王某姐姐的脖子上。后对方驾车离开现场，马某5被送往医院。辨认笔录：2018年12月19日10时45分至2018年12月24日11时1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纳某带领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民警前往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北口向北，说这就是纳某和宋某、马某4与对方发生冲突的地方，之后带领民警到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苏荷门口十米处，说这就是纳某和宋某、马某4与对方第二次打架的地方，最后带民警到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北角停车场说，这就是对方捅马某5的地方。（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0日凌晨4时，有个男的辱骂并打了王某一巴掌后，对方进了悦海新天地6号公寓，王某等人也跟着去了6号公寓。路上王某给他姐姐打了电话，称其被打了让其姐姐来悦海新天地接他。在六号公寓大厅等待过程中，有个男子出现并答应让第一次动手打王某的男子和后面捅人的男子下来道歉。二男子下来后，与马某4、王某和纳某发生冲突，后王某等人来到尹家渠北街与康平路交叉口等待王某姐姐。王某姐姐和其对象来后，与王某等五人一起去找对方理论，王某姐姐的对象用手拍了其中一人的脖子或脸一下，之后黑衣男子就将手伸到背后拿了什么东西，直接往王某姐姐对象的肚子位置捅，王某姐姐的对象就倒在了地上。王某看见王某姐姐的对象肚子位置开始流血，就开始打120，之后又打车，王某还看见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往草丛里藏了东西，之后王某、马某4、王某姐姐三人就送王某姐姐的对象去医院了。辨认笔录：2018年12月19日9时08分至2018年12月19日9时3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带领兴庆区公安分局金凤区分局民警前往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北门口向北，说这就是王某和马某4、纳某与对方发生冲突，之后带民警到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苏荷门口十米处，说这就是王某和马某4、纳某与对方第二次打架的地方，最后带民警到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北角停车场说，这就是对方捅马某5的地方。（5）证人马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0日凌晨4时左右，马文平在与马某6等人喝完酒后，返回途中打了别人一个耳光。马某6在六号公寓前台开房间时，被三男两女追问马文平的下落。马某6遂道歉并联系马文平，马文平和马某3从6号公寓下来后与对方发生冲突，厮打起来，马某6一直在拉架。期间，对方中有一男子给其朋友打电话，马某6还继续道歉。大概十分钟后，来了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在对方三男两女的指引下都去停车场找马文平和马某3，马某6拦住对方继续道歉，但是没拦住。之后，马某6站在马某3、马文平和对方的中间，继续给对方道歉，后来的男子就围着马某6和马文平、马某3转了一圈，转完后说了一句脏话，然后就上前打了马某3一个耳光，马某6楞了一下之后发现这个男子捂着肚子在地上跪着，马某3又搂着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女子的脖子，当时手上拿没拿东西马某6没看见，马某6看到已经闹僵了就走了。8.同案马文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0日凌晨3点多，马文平和马某3、马某6、哈俊、胡宝宁在潮人酒吧喝完酒出来后，胡保宁就打车回家了，马文平和马某3、马某6、哈俊到悦海新天地西边路边的炸串串小摊吃东西，吃完东西后就和马某3在悦海新天地西北角停车场旁等着马某6和哈俊。在距离马文平和马某32米左右的地方，听见有1女2男说话，马文平记不清对他们说了什么话，就记得打了其中一个男子一巴掌，打完之后就去了6号公寓。马文平、马某3和马某6在一间房，马某6待了一会说下去接人。十几分钟后马某6给马文平打电话说不要下来，他刚才打的人在门口等他呢。马文平就说下去看看。挂完电话马文平叫马某3一起下楼。下楼后，在6号公寓门口附近双方发生争执，马文平和马某3就和对方的四、五个人打起来了，马某6在一旁拉架。打了1、2分钟后听见有人喊不要打了，之后就没有再打。马文平和马某3蹲在苏荷酒吧门口的柱子旁，马某6拉着对方几人去路边。马文平和马某3去停车的地方，马某3将车内的西瓜刀拿出来放在腰上，马文平在车旁边站着等马某6过来开车拉他们回。等了几分钟后来了7、8个人，马某6当时劝也没有劝住，对方过来后其中一个女子说：“就你们还打架呢，是吧？”旁边的一个男子就冲马某3打了一巴掌，骂了一句脏话。马某3被打后就从腰间拿出事先放着的刀，朝打他的人的腹部捅了几刀，马文平看见马某3急眼后就抱住马某3，马某3把马文平搡开，上前将那个女子的脖子勒住，手里还拿着刀，马文平劝马某3放下人，并且让对方去医院。马某3放开那名女子后，马文平和马某3开车离开现场。到西新村6队的小土路上，靠路边停车后，马某3和马文平走了100米找了个地方就将西瓜刀放在一处土堆的塑料下面，放完后就上车了。上车后又走了100米左右土路，马文平给其哥打电话说去自首，天亮后，马文平的哥哥陪马文平和马某3去上海西路派出所自首。辨认笔录：2018年11月29日16时50分至2018年11月29日17时05分，马文平带领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民警前往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侧入口向北10米处说马文平就是在这里打了对方一巴掌并跟对方发生冲突的。2018年11月29日16时１０分至2018年11月29日１６时２８分，马文平带领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民警前往银川市金凤区西新村６队后面土路向北１００米处土堆，指着该处说马某3就是将作案凶器藏在这里的，当时用塑料盖着。2018年11月29日１７时１０分至2018年11月29日17时２０分，马文平带领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民警前往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苏荷门口十米处，指着该处说，马文平和马某3就是在这里跟对方打架的。2018年11月29日16时３４分至2018年11月29日１６时４５分，马文平带领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民警前往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北角停车场内，指着该处说马某3就是在这里拿刀将人捅伤的。2019年2月22日10时15至2019年2月22日10时26分，马文平经辨认后不能辨认出被马某3捅的人。9.被告人马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0日凌晨3点多马某3和马文平、马某6、哈俊从潮人酒吧喝完酒后在悦海新天地西边的路边吃小摊，马某3没有吃，在停车场站着，马文平吃完小吃上来的时候与路过的一个女的发生口角，马某3拉开马文平之后双方没有再吵架。马某3和马文平、哈俊一起去悦海新天地6号公寓开房睡觉，登记好房间后上楼到房间内。马某6过了会到房间，没待几分钟就说下去接人。之后马文平接到马某6的电话，马某6说之前跟马文平起争执的那几个人在楼下，对方想让他去道歉。挂了电话，马文平说下去看看，马某3就跟着一起下去。下楼后在公寓门口看见发生口角的3、4个人，有男有女。马某6对马某3和马文平说没有什么事情，让马文平道歉就行了。马文平没有道歉，双方发生争吵，吵起来之后就是推搡，推搡之后就在一起厮打，马某3和马文平打架，马某6一直在拉架。双方打了大概2、3分钟后马某3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不要打架，具体喊了什么马某3不记得，双方就没有再打。随后，对方继续向西走，在炸串串的车旁边站着，马某3和马文平在苏荷门口站了几分钟，之后马某3就和马文平到马某3的车旁边，马某3上车将遮阳板放着的刀拿出来放在马某3的左腿边的裤兜里，并且说了一句他们要是来人了就和他们干。马文平劝马某3不要拿刀，马某3当时没有听他的话。过了5-10分钟，对方来了7、8人将马某3和马文平围住，其中一个女的对马某3和马文平说了一句：“你为什么打我弟弟”，话还没说完，这个女的旁边的男的就朝马某3的脸上打了一巴掌，马某3被打急了，看对方还要打，就用右手将左裤兜里面的水果刀掏出来捅了打马某3的人的腹部，当时记得是捅了3、4下，捅完之后有个女的将马某3的手拽住，马某3就用左手将这个女的抱住，向这几个扑过来的人喊道：“你们不要过来”，并且还骂了一两句粗话。僵持了几十秒钟之后，马某3将这个女的推开，对方的人就扶着被马某3刺伤的男子去了医院。马文平和马某3开车朝丰登方向驶去，车开到××路，马某3把刀扔到了砖堆里，并且用一块塑料布盖住。马某3跟着马文平在车里坐了一会商量了一下决定自首，随后就让马文平的哥哥带着马某3和马文平到上海西路派出所投案自首。辨认笔录：2018年10月10日10时至2018年10月10日10时20分，马某3带领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民警前往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北角停车场内，指着该处说马某3就是在这里拿刀将人捅伤的。2018年10月10日9时10分至2018年10月10日9时20分，马某3带领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干警前往银川市金凤区西新村6队后面土路向北100米处土堆，指着该处说马某3就是将作案凶器藏在这里的，当时用塑料盖着。2018年10月10日，马某3辨认其行凶时使用的刀具。2019年2月21日16时30分至2019年2月21日16时45分，马某3经辨认无法辨认出被其捅的人。10.物证，水果刀一把。证实侦查机关于位于大连路北侧荒废料场门口西侧堆砌废料处提取绿把水果刀一把。11.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某3出生于1996年9月18日，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018年10月10日8时许，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嫌疑人马某3、马文平前往金凤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某3当庭提交现场照片及现场视频（6号公寓前）。证实第二次打架是在金凤区悦海新天地6号公寓门口，现场打斗激烈，系双方互殴。第三次发生冲突是在金凤区悦海新天地西北角停车场处。公诉人质证认为公安机关现场勘验、辨认笔录中都对现场做了指认，能够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被告人马某3及其同案犯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均相互印证证实双方在6号公寓前发生打斗的事实，照片与本案收集在卷的证据不冲突。辩护人提交的现场视频来源不明，时间太短不能看清是否是本案当天打架的现场。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公诉人将该视频资料作为证据出示，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对被告人马某3当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现场视频经本院退回补充侦查后，未能找到该视频源头，不能确定系本案案发现场视频，不予采信。照片证实双方第二次打架发生在悦海新天地6号公寓门口的事实与本案在卷收集证据证实内容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3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马某3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3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3因琐事与王某等人发生冲突后，在被害人马某5到达现场前，预先准备刀具。被告人马某3在被害人马某5打了其一巴掌后，突然连续多次捅刺被害人马某5胸腹部等要害部位，致其多器官破裂，直接造成被害人马某5大失血死亡的后果。从被告人马某3捅刺部位、次数、强度等犯罪情节来看，被告人马某3积极准备刀具，对被害人马某5连续捅刺，明知持刀捅刺他人会产生他人伤亡的后果，仍放任该伤亡后果的发生，不计后果。上述事实证实被告人马某3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马某3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3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马某3醉酒致其行为失控，其刑事责任能力有所减弱，被害人一方有滋事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3及其同案人马文平与王某等人素不相识，双方冲突源于马文平挑衅对方，发生两次争执、打斗后，均未能采取克制冷静的态度处理此事。王某打电话叫人前来助阵，被告人马某3取刀随身携带准备应对，双方都有继续滋事的意图。是否醉酒不影响其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对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3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3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主张的丧葬费3638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殡仪馆费用1330元不再重复支持；主张的6823元交通费、住宿费5198元，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27456元，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马某3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经济损失共计75866元（36389元+6823元+5198元+27456元）。被告人马某3亲属在本案审理期间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自愿赔偿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马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万元（已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李 刚审判员 徐玉芳审判员 孟佳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会荣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