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5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方进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峰，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贞兰，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筑尚名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105国道**第****号。法定代理人：刘品贵，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景弘，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霏，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豪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筑尚名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限凯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筑尚公司支付设计费36925.5元；二、限凯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筑尚公司支付违约金36925.5元；三、限凯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筑尚公司支付律师费9908元；四、驳回筑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12元，筑尚公司已预交，由筑尚公司承担104元，凯豪公司承担508元；本案反诉费795元，凯豪公司已预交，由凯豪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639号民事判决书。凯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二、改判筑尚公司退回2900元有质量问题的饰品款；三、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筑尚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筑尚公司以谎言、欺诈的方法伪造所谓的“书面确认单”，凯豪公司根本未对欠款作出确认。一审所依据的“卢业华曾出具的书面确认单”属伪造。真实的确认单是由筑尚公司代表刘品贵单方面亲笔手写，至今保留在凯豪公司处。其内容在2018年11月17日时讨论过需等待双方商讨出如何处理、解决不合格及设计缺陷所带来的问题后才能确认。该书面确认单上的签字是卢业华于2019年3月22日离职后，或是2019年6月12日法院开庭后（当时开庭证据清单中无此确认单）违背实际状况和凯豪公司意愿的私人渎职行为，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且该行为应予处罚。二、从《曼丽菲斯展厅设计服务协议》的签订、履行至今，凯豪公司始终处于弱势地位。凯豪公司所委托十余个项目是同属一种风格来设计，只是店面面积有差异，即除首个项目设计成本略高外，剩余项目设计成本极低。筑尚公司是资质和级别较低的微型企业，如果不是通过个别高管的个人关系，而是通过招投标的途径是不可能取得上述委托设计服务及饰品采购资格，更无法获得《曼丽菲斯展厅设计服务协议》中的高比例取费标准、不合理付款方式（责任未完成即全额付款）、无风险无验收方式、高昂饰品价格（高于市场价30％）、高违约金（每天1％）等不公平条款。三、《曼丽菲斯展厅设计服务协议》是2018年6月22日签订，卢业华是2018年5月入职不久即被指定作为业务代表。仅从筑尚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可见，凯豪公司的业务代表对业务不熟、交接用词模糊，任筑尚公司摆布，凯豪公司的利益被任意侵害。在这种后续施工过程已经证明有问题并已提出的状况下，原审仍认定筑尚公司设计验收合格并不合理。四、凯豪公司未能提供聊天记录是由于唯一的当事人、已经离职的卢业华以“聊天记录未存”为由拒绝提供，结合其与筑尚公司出具伪证这一事实，凯豪公司是由于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证据，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凯豪公司已经支付筑尚公司设计费及饰品费合计267650.6元，另外有争议的设计费36925.5元，是要求筑尚公司处理遗留问题的尾款。实际上，筑尚公司存在诸多如设计图纸、饰品质量方面的问题。凯豪公司已经花费额外支出予以解决。六、筑尚公司主张的20000元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对于纠纷的律师费承担没有明确约定。2.筑尚公司并未提供发票和转款凭证证明其就本案已实际支出律师费20000元。3.即使筑尚公司已实际支出该律师费用，该费用已明显高于广东律师收费的相关规定，不应得到支持。筑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凯豪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凯豪公司拖欠设计费36925.5元于一审已查清，凯豪公司也认可且并未对此提起上诉。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律师费等因争议所支出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均有合同的明确约定。筑尚公司亦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三、凯豪公司在上诉理由中陈述的不是事实,亦无证据证实“凯豪公司未对欠款作出确认”。首先，凯豪公司二审提交的《没有签名的书面确认单》不是新证据，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次,《有签名的书面确认单》是因凯豪公司拖欠设计费,筑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1月15日向凯豪公司催讨而形成。卢业华作为代表凯豪公司与筑尚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且对接业务的项目代表，在《有签名的书面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应视为凯豪公司对该债务的认可。3.凯豪公司二审提交的《没有签名的书面确认单》没有原件，应由凯豪公司说明出处。合理推测为卢业华签字前凯豪公司复印留底。4.凯豪公司依据书面确认单的约定在2018年11月17日支付了21213元设计费也进一步印证了其对《有签名的书面确认单》的认可、对筑尚公司主张的设计费金额等事实的认可。四、退回饰品款无事实依据。二审期间，凯豪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没有签名的书面确认单、有签名的书面确认单，拟证明其上诉事实；二、《关于在凯豪任职期间与筑尚名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说明》，拟证明卢业华在凯豪公司任职期间受筑尚公司哄骗而在确认单上签字。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拟证明卢业华在确认单上签字日期为11月15日，但刘品贵在11月26日还在催促叶智峰和卢业华签字确认款项，存在矛盾。四、《产品质量反馈报告》，拟证明仿真树存在品质问题，实物与采购单图片不符，导致客户退货。五、图片一，拟证明仿真树已经从大理客户退货到凯豪公司仓库及其运费。筑尚公司质证称：一、针对证据一，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不同意质证，其他意见同答辩意见。二、针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卢业华是凯豪公司员工，在凯豪公司的授意下出此说明，代表的只是凯豪公司的意志。且此说明中所述的多不是事实。卢业华是凯豪公司的项目代表，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筑尚公司不可能也无法哄骗他在确认单上签名。另外,向法院说明几个与案件无关的事实:1.双方服务合同是由凯豪公司法务审核修改后再签订的。2.卢业华的说明中载明“软装报价较同类产品价格高于近30%”不客观，筑尚公司利润不高。且服务合同中的软装饰品是市面上采购的，筑尚公司也不是工厂，软装饰品中包含了筑尚公司的合理设计成本，向筑尚公司采购软装饰品筑尚公司是免收凯豪公司软装设计费的。如果使用筑尚公司的软装设计清单方案,而又没有向筑尚公司采购，是要支付软装设计费的，此在服务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3.筑尚公司从未说过、服务合同上也未约定过软装搭配培训。而且在合作过程中凯豪公司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培训要求。4.凯豪公司拖欠设计费、货款,而筑尚公司又要向设计师发放提成及其它开支。5.卢业华目前是否已经从凯豪公司离职无法核实。但不管是否离职，案涉合作中卢业华是凯豪公司的项目代表无疑，且卢业华与凯豪公司有利害关系，其片面之词不具有可信度。6.说明中所述的《付款说明》(又称作“确认单”)，卢业华是在原件上签名，而不是复印件上。此原件在筑尚公司处。三、针对证据三，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另外，此份证据与《确认单》无关。从此份证据上也能看出凯豪公司拖欠设计费、货款。四、针对证据四，《产品质量反馈报告》是凯豪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更不能证明仿真树存在品质问题，且也不属于新证据。第5页的饰品清单是筑尚公司发给凯豪公司，“备注一”中明确注明“因为软装物品新产品层出不穷，为了追求最好搭配效果,设计师可根据展厅效果做适当调整”。第7页照片并非筑尚公司提供的饰品。五、针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具有真实性，也只是证明2019年10月份有货物从云南大理发到东莞，内容何物并不可知。2018年10月凯豪公司向筑尚公司采购仿真树饰品，退货却在时隔一年的2019年10月份，与常理不符。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凯豪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凯豪公司是否需向筑尚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二、筑尚公司是否需向凯豪公司退还2900元的饰品款。分析如下：焦点一。关于违约金。凯豪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了两份书面确认单、《关于在凯豪任职期间与筑尚名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等，拟证明其对案涉欠款并无作出确认。但原审已认定凯豪公司应支付筑尚公司拖欠的设计费36925.5元，凯豪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原审该项判决，故本院对凯豪公司关于其未对欠款作出确认的事实和理由不予审查。对于违约金问题，根据刘品贵与卢业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可见，筑尚公司已向凯豪公司交付设计成果，而卢业华作为凯豪公司的业务代表，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在凯豪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筑尚公司的设计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原审据此认定筑尚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验收合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曼丽菲斯展厅设计服务协议》第五条约定，筑尚公司向凯豪公司交付确定的设计成果后，凯豪公司应支付余款，凯豪公司逾期付款的，应向筑尚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应按合同约定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日1%计算。因违约金计算至一审庭审之日已超过本金36925.5元，故原审酌定案涉违约金以本金36925.5元为限处理恰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原审对此说理充分，处理恰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焦点二。凯豪公司二审时提交的《产品质量反馈报告》、图片等均不能证明仿真树存在质量问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不予支持凯豪公司要求筑尚公司退款29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凯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元，由东莞市****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