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23刑初53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友胜，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自由职业，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被告人顾友胜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12月7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6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顾友胜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肖**，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友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友胜及其辩护人陈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11月上旬，被告人顾友胜、孙磊组织许海龙、康登锋、徐旭和薛鹏飞、贾新建、陈建（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新宏飞农庄，以贴身盯靠的方式，向被害人施某索要债务，2016年11月16日被害人施某与上述人员沟通无果后报警，处警民警到场后明确告知该伙讨债人员讨要债务应当合法进行，不得使用暴力手段，且不得影响农庄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但该伙人员表面听从民警劝告，待民警离开后依然采用上述方式继续赖在农庄向施某逼债。在此期间，被告人顾友胜还指使何成（另案处理）运输渣土至该农庄，倾倒渣土将该农庄两处大门全部封堵，禁止人员车辆进出，严重影响该农庄及院内其他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其间，被告人顾友胜等人将施某带至朱某办公室对账过程中，因施某拒不承认其欠朱某的债务而遭到顾友胜的殴打。后因被告人顾友胜、孙磊指使的逼债人员持续多日在该农庄强制消费、对施某采用跟踪贴靠方式逼债，致使施某新宏飞农庄客人不敢前来消费、工人无法正常出入上班，农庄先后两次报警都未能制止该伙人员的行为。被害人施某因不堪孙磊、许海龙、康登锋等人的上述逼债行为，不得不逃离该农庄，关闭营业长达约半个月时间。其中，上述讨债人员强制消费的酒品按照最低档次保守计算超过1000元。 2、周进（顾友胜姐夫）因解除车辆挂靠与江苏润丰物流有限公司产生纠纷，遂请被告人顾友胜帮忙。被告人顾友胜遂让康登锋前往该物流公司解决该事，遭到该物流公司拒绝。2016年8月5日，被告人顾友胜再次指使孙磊前往物流公司解决该挂靠事项，后孙磊、许海龙纠集陈威、康登锋、贾新建、胡海涛、高红兵、徐旭等10余人前往该物流公司架势以滋事、哄闹方式解决该挂靠事项，在该物流公司二楼，陈威、高红兵对被害人刘某甲进行了殴打，致被害人刘某甲受伤。 3、2015年3月9日下午，南通市崇川区城管局的执法人员黄某带领队员，对狼山风景区民博园被告人顾友胜承包的跑马场私建围墙进行强制拆除时，被告人顾友胜与执法人员发生争执，对黄某进行殴打。 4、2016年3月份的一天夜里，因有人举报被告人顾友胜承包的华强城三期工地土方清运工程噪音扰民，南通市港闸区城管局的执法人员刘某乙、袁某到现场执法时，被告人顾友胜与执法人员发生争执，后对被害人刘某乙进行殴打。 5、2017年3月份一天凌晨，被告人顾友胜为向被害人朱某索要债务，在南通市崇川区濠河八号门口与被害人朱某发生争吵，后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朱某面部，致被害人朱某受伤。 案发后，被告人顾友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东县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顾友胜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顾友胜的供述，如东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友胜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情节严重；且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友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友胜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顾友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确定的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顾友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区别于无事生非、寻求精神刺激逞强耍横类型的寻衅滋事案件，本案是因为民间纠纷所引发的，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2、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四两节被告人与城管人员发生的冲突，均经过派出所调解处置结束，被告人已经赔偿了损失并取得谅解，公安机关作出了不再处罚的结论。如果再对此行为追究刑事责任，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原理。3、被告人平时热心公益事业，案发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11月上旬，被告人顾友胜和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孙磊组织许海龙、康登锋、徐旭和薛鹏飞、贾新建、陈建（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新宏飞农庄，以贴身盯靠的方式，向被害人施某索要债务，2016年11月16日被害人施某与上述人员沟通无果后报警，处警民警到场后明确告知该伙讨债人员讨要债务应当合法进行，不得使用暴力手段，且不得影响农庄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但该伙人员表面听从民警劝告，待民警离开后依然采用上述方式继续赖在农庄向施某逼债。在此期间，被告人顾友胜还指使何成（另案处理）运输渣土至该农庄，倾倒渣土将该农庄两处大门全部封堵，禁止人员车辆进出，严重影响该农庄及院内其他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其间，被告人顾友胜等人将施某带至朱某办公室对账过程中，因施某拒不承认其欠朱某的债务而遭到顾友胜的殴打。后因被告人顾友胜、孙磊指使的逼债人员持续多日在该农庄强制消费、对施某采用跟踪贴靠方式逼债，致使施某新宏飞农庄客人不敢前来消费，农庄先后两次报警都未能制止该伙人员的行为。被害人施某因不堪孙磊、许海龙、康登锋等人的上述逼债行为，不得不逃离该农庄，暂停营业约半个月时间。其中，上述讨债人员强制消费的酒品按照最低档次保守计算超过人民币1000元。 2、被告人顾友胜的姐夫周进因解除车辆挂靠事宜与江苏润丰物流有限公司产生纠纷，遂请被告人顾友胜帮忙。被告人顾友胜遂让康登锋前往该物流公司解决该事，遭到该物流公司拒绝。2016年8月5日，被告人顾友胜再次指使孙磊前往物流公司解决该挂靠事项，后孙磊、许海龙纠集陈威、康登锋、贾新建、胡海涛、高红兵、徐旭等10余人前往该物流公司架势以滋事、哄闹方式解决该挂靠事项，在该物流公司二楼，被害人刘某甲遭到殴打并受伤。 3、2015年3月9日下午，被告人顾友胜在其承包的位于狼山风景区民博园内的跑马场私建围墙过程中，南通市崇川区城管局的执法人员黄某带领队员对围墙进行强制拆除时，被告人顾友胜与执法人员发生争执，对被害人黄某进行殴打。 4、2016年3月份的一天夜里，因有人举报被告人顾友胜承包的华强城三期工地土方清运工程噪音扰民，南通市港闸区城管局的执法人员刘某乙、袁某对该噪音扰民进行执法时，被告人顾友胜与执法人员发生争执，后对被害人刘某乙进行殴打。 5、2017年3月份一天凌晨，被告人顾友胜为向被害人朱某索要债务，在南通市崇川区濠河八号门口与被害人朱某发生争吵，后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朱某面部，致被害人朱某受伤。 案发后，被告人顾友胜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顾友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孙磊、许海龙、康登锋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赵雯雯、王某、袁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施某、朱某、刘某甲等人的陈述笔录，如东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顾友胜的身份信息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审查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殴打他人的行为，经派出所调解处置结束，再行追究刑事责任违反一事不再罚原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行政违法与刑事违法是包容与被包容的关系，即行政违法不一定犯罪，但构成犯罪必定是行政违法行为，双方反映的是一种递进关系，是一种从量变到质变的关系。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一次，可能会面临行政处罚，但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理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每次殴打他人的行为，经过公安机关调解未苛以行政处罚，一旦构成犯罪，即使受过行政处罚，也不能阻却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一事不再罚”原则，是一个行政法原则，即要求行政机关不能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依同样的法律规范再对已受处罚的某一违法行为再行处罚。被告人单次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属行政违法行为，已经过行政手段处理，本案依据刑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则不受“一事不再罚”原则的限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部分寻衅滋事行为系由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友胜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情节严重；且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顾友胜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顾友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友胜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顾友胜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顾友胜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顾友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郁宏军 人民陪审员  许金红 人民陪审员  钱晓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高沿江 书 记 员  杨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