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植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法定代表人：陈某1，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先涛，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钟氏华粮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法定代表人：方某1，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强,广东皓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恩平市植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平植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钟氏华粮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山华粮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平植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鹤山华粮公司即时缴纳出资1800000元；3、请求判令由鹤山华粮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证据采信存在错误。原审以鹤山华粮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认定“陈某1作为股权受让人已于2017年6月30日前实际缴纳出资3900000元，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驳回恩平植觉公司的诉讼请求。恩平植觉公司认为：1、原审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具有公示公信作用”没有法律依据；2、鹤山华粮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仅为一张打印件，既无任何有权机关盖章确认，也无任何水印防伪，原审甚至未在庭审过程中当庭登陆以鉴真伪，不能认定该打印件来自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3、原审一方面认定2017年10月18日《股东会议纪要》记载鹤山华粮公司“实际出资503232元，未付投资资金1596768元”，2018年2月7日鹤山华粮公司与陈某1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一方面却又根据鹤山华粮公司提交的所谓“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认定陈某1就2018年2月7日受让的股权已于2017年6月30日完成出资，显然矛盾。二、证据采信不当当然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由于原审在证据采信方面存在的错误，导致原审认定陈某1已就其受让鹤山华粮公司的股权部分完成出资这一错误事实。综上，由于原审在证据采信、事实认定方面的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决。被上诉人鹤山华粮公司辩称：恩平植觉公司于2017年3月1日成立，其主要的经营活动是取得了恩平市**********“**、*******（土名）”一带约1500亩山地的承包经营权（含地上林木），以及后期的房装修、平土、铺路等。公司成立后，各方并没有履行法律意义上出资义务，而是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以个人名义通过投资的方式进出资的，一段时间后由各股东对账目进行确认，公司的经营更接近合伙的性质。一、股权转让后的出资义务人为陈某1。根据2017年2月19日的公司章程，鹤山华粮公司的出资期限为2019年2月19日。为明确恩平植觉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情况以及公司的资产情兄，全体股东于2018年2月7日召开股东会议，该会议除确认了公司的出资方情况外，还确认了鹤山华粮公司的投资总额为80万元，并一致同意鹤山华粮公司将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内部股东陈某1，同日，鹤山华粮公司与陈某1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由此可见，鹤山华粮公司向陈某1转让股权时，尚未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内部股东对于鹤山华粮公司未出资的情况是十分清楚的，后续的出资义务应当由受让人陈某1承担。从该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出，陈某1以100万元受让公司35%股权的同时需要退回鹤山华粮公司的投资金额80万元。从另一个角度看，假如鹤山华粮公司已足额投资210万元，陈某1在受让股权时也要退回鹤山华粮公司的投资款210万。实际上，股权转让后陈某1等股东于2018年3月23日重新制订了公司章程，章程规定陈某1占注册资本65%，总认缴出资人民币390万元，于2019年2月19日前缴足。这更进一步证明了股权转让后的出资义务应由陈某1承担。二、恩平植觉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己全部足额出资。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恩平植觉公司2018年度报告显示公司注册资本资金600万已全部足额出资，股权转让后，受让股东陈某1已实缴出资390万元，公司股东己不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况。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具有社会公信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等法律法规、规章的有关规定进行信息公示，公示的信息来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其他政府部门及市场主体，政府部门和市场主体分别对其公示信息的真实性负责，具有很强的社会公信力。江门市某甲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由恩平植觉公司单方委托制作，鹤山华粮公司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一方面，该报告在认定公司账务处理不够规范，经济业务发生后没有及时、完整地进行记录的同时，又以不完整的账册资料认定鹤山华粮公司出资为503232元是错误的，鹤山华粮公司的出资应以股东会决议确定的80万元为准；另一方面，《专项审计报告》在审核结果部分否定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公示信息明显超越其经营范围。鹤山华粮公司共出资80万元，公司经营一段时间后，陈某1愿意以100万元受让鹤山华粮公司35%的股份的同时退回80万元出资款，证明公司是盈利的。撇开出资之争，仅从公司盈利的角度来看，假如判决鹤山华粮公司还需要出资180万，那就意味着鹤山华粮公司将正在盈利公司的35%股权以0元转让给陈某1，这与基本事实相违背。综上，恩平植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恩平植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鹤山华粮公司即时缴纳出资1800000元；2、判令鹤山华粮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恩平植觉公司于2017年3月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6000000元。《恩平市植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章程》约定，恩平植觉公司股东分别为鹤山华粮公司鹤山华粮公司、陈某1、陈某2、杨某1、陈某3、徐某1，其中鹤山华粮公司以现金2100000元投入，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5%；陈某1以现金1200000元投入，占注册资本的20%；陈某2以现金1140000元投入，占注册资本的19%；杨某1以现金600000元投入，占注册资本的10%；杨桐益以现金480000元投入，占注册资本的8%；徐某1以现金480000元投入，占注册资本的8%。上述出资额全部以现金出资，在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3个月内投入认缴出资额的20%，其余认缴出资在两年内缴足，于2019年2月19日前缴足。2017年10月18日，恩平植觉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恩平市植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一、同意签名确认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后，台湾4名股东及钟氏华粮股东实际出资额对账单1、台湾股东陈某1、陈某3、徐某1、杨某1，占股65%，所需投资金额为3900000元，实际出资5630000元，台湾股东溢股1730000元。2、鹤山市钟氏华粮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占股35%，所需投资金额为2100000元，实际出资503232元，未付投资资金为1596768元。二、就股东钟氏华粮代表钟某1资金到位时间进行确认，钟氏华粮表示在10月底-11月初，支付500000元投资款。剩余约1000000元投资款在次年1月底至2月初投入。2018年2月7日，鹤山华粮公司与陈某1签订《恩平市植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约定鹤山华粮公司同意将持有恩平植觉公司35%的股份，以1000000元转让给陈某1，并退回已投资金额约800000元，陈某1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鹤山华粮公司同意在2018年3月5日前退回已投资金额，在2018年5月1日前以现金形式完成支付1000000元。同日，恩平植觉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对上述合同进行确认。2018年3月23日，恩平植觉公司再次形成公司章程，约定恩平植觉公司股东分别为陈某1、杨某1、陈某3、徐某1，公司投资总额为6000000元，注册资本为6000000元。股东陈某1，以货币认缴出资3900000元，总认缴出资3900000元，占注册资本65%，于2019年2月19日前缴足；股东徐某1，以货币认缴出资480000元，总认缴出资480000元，占注册资本8%，于2019年2月19日前缴足；股东杨某1，以货币认缴出资600000元，总认缴出资600000元，占注册资本10%，于2019年2月19日前缴足；股东陈某3，以货币认缴出资1020000元，总认缴出资1020000元，占注册资本17%，于2019年2月19日前缴足。另查明，根据鹤山华粮公司提供的恩平植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徐某1的认缴出资、实缴出资均为480000元，陈某1的认缴出资、实缴出资均为3900000元，杨某1的认缴出资、实缴出资均为600000元，陈某3的认缴出资、实缴出资均为10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股东出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2018年2月7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形成的会议决议确认鹤山华粮公司已缴纳出资的金额为800000元，陈某1作为恩平植觉公司公司股东应当知道鹤山华粮公司未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认缴的出资额，仍受让鹤山华粮公司的股权，恩平植觉公司可请求鹤山华粮公司继续履行出资义务，陈某1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恩平植觉公司先后于2017年3月1日与2018年3月23日形成的公司章程均载明注册资本为6000000元，2018年3月23日形成的公司章程中约定陈某1受让鹤山华粮公司享有的恩平植觉公司的股权后所占的股权份额为65%，认缴出资额为3900000元，根据鹤山华粮公司提供的恩平植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显示陈某1作为股权受让人已于2017年6月30日前实际缴纳出资3900000元，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恩平植觉公司现请求鹤山华粮公司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恩平植觉公司在庭审中仅诉称陈某1未全额出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并非法律规定的当然采信的网络平台，且根据该显示其已于2017年6月30日缴纳出资与事实不符，因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具有公示公信作用，恩平植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于恩平植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恩平植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元（已由恩平植觉公司预交），由恩平植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恩平植觉公司补充提交《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陈某1受让的鹤山华粮公司的该部分股权至今未实际出资完成。鹤山华粮公司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由于该报告是由恩平植觉公司单方委托制作，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一方面，该报告在认定公司帐务处理不够规范，经济业务发生后没有及时、完整地记录的同时，又以不完整的帐册资料认定鹤山华粮公司出资额为503232元是错误的，鹤山华粮公司的出资应当以股东会决议所确定的80万元为准。另一方面，该报告在审核结果部分否定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公示信息，明显超出其经营范围，不具有法律效力。鹤山华粮公司补充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打印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证明恩平植觉公司所有的股东均已实际出资完毕。恩平植觉公司对此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1、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已在一审出示。2、该证据中的数据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该证据中记载的内容明显与本案中双方及一审均确认的事实相互冲突。例如该证据中显示在2017年6月30日陈某1已经实缴出资390万元，但当时鹤山华粮公司尚是恩平植觉公司的股东之一，从鹤山华粮公司所述的股东决议可以看到，在2018年3月前，陈某1仅持有恩平植觉公司30%的股份，鹤山华粮公司持有35%的股份。因此，该证据无论从形式还是实体及内容均存在错误，不应当予以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鹤山华粮公司提供的恩平植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恩平植觉公司各股东实缴出资的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再查明，恩平植觉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恩平植觉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鹤山华粮公司35%的股权在转让前实际投入资本503232元，转让后，陈某1实际投入资本金为475000元，累计投资978232元，与认缴额相差1121768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股东出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恩平植觉公司请求鹤山华粮公司缴纳出资的依据是否充分。恩平植觉公司以鹤山华粮公司原持有的股权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主张鹤山华粮公司补缴出资。鹤山华粮公司则抗辩称其股权转让给陈某1后，陈某1已足额缴纳出资，并就此提供了恩平植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予以证明。因此，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是否能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但该报告的内容并非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情形。在本案中，该报告仅仅是一份证据，现恩平植觉公司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该报告中关于出资的部分内容。具体分析如下：1、该报告显示股东陈某1实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和实缴出资额为390万元，而实际上，股东陈某1在2017年6月30日并未受让鹤山华粮公司的股权而是仅持有20%的股权，其应缴出资额为120万元，陈某1不可能在此时实缴出资额390万元。2、2017年10月18日，恩平植觉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包括鹤山华粮公司在内一致确认鹤山华粮公司占股35%，所需投资金额为2100000元，实际出资503232元，未付投资资金为1596768元。鹤山华粮公司作为当时的股东，其应当知道陈某1不可能在2017年6月30日实缴出资额390万元即包含鹤山华粮公司的35%股权的出资在内。综上，恩平植觉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记载“陈某1在2017年6月30日实缴出资额390万元”的信息与事实不符。也就是说，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不足以证明陈某1已实缴出资额390万元。相反，恩平植觉公司提交的恩平植觉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关于各股东出资的内容能与2017年10月18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和陈某1受让鹤山华粮公司的股权后的投资情况相符，鹤山华粮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审计报告关于各股东出资的内容存在不合理的情形，故该报告可以作为股东出资情况的参考。该报告显示鹤山华粮公司原持有的35%股权在转让前实际投入资本503232元，转让给陈某1后由陈某1实际投入资本金为475000元，累计投资978232元，与认缴额相差1121768元。也就是说，鹤山华粮公司原持有的35%股权至今尚欠缴出资额1121768元。至于鹤山华粮公司抗辩称其在转让股权前已缴纳出资800000元的问题，虽然2018年2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约定陈某1受让股权后应退回投资金额约800000元给鹤山华粮公司，但从该约定可知，该800000元只是一个大约数，并非明确金额，且仅是指陈某1应退给鹤山华粮公司的款项的总金额，并非指已缴纳的资本金金额，缴纳资本金的金额应当是具体、明确的，不可能是一个约数。相反，恩平植觉公司对此解释为该800000元是包括缴纳的资本金503232元和在经营过程中鹤山华粮公司为恩平植觉公司垫付的其他款项的总和的约数，该解释与上述“约800000元”的内容相吻合，亦符合情理。因此，上述约定的内容不足以证明鹤山华粮公司在转让股权前已缴纳出资80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鹤山华粮公司应向恩平植觉公司缴纳资本金1121768元。恩平植觉公司主张鹤山华粮公司缴纳出资资本金1800000元，本院支持其中的1121768元，对超出1121768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恩平植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二、鹤山市钟氏华粮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恩平市植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缴纳出资资本金人民币1121768元；三、驳回恩平市植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已由恩平市植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预交），由恩平市植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3956.35元，鹤山市钟氏华粮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654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已由上诉人恩平市植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预交），由恩平市植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7912.7元，鹤山市钟氏华粮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3087.3元；恩平市植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预交二审受理费多出部分13087.3元由本院退回；鹤山市钟氏华粮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