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31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进松，男，1979年7月2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望都仁爱医院院长，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符草楼镇钱庄行政村后卢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因病未能执行，同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顺平县蒲阳镇和谐路**花园小区****楼****。 辩护人杨希希、霍光楠，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玉龙，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望都仁爱医院法定代表人，捕前住定州市李亲顾村1号院692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霞，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引，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建，女，1976年6月2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定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望都仁爱医院管理人员，捕前住定州市高蓬镇富村211号1门。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博超、曹文兰，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拴仓，男，1963年2月8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望都仁爱医院副院长，捕前住定州市息冢镇东甄村19组18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晓亮、杨建龙，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涛，男，1978年11月22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望都仁爱医院管理人员，捕前住定州市子位镇东内堡村859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艳斌，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公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进松、白玉龙、李建、李拴仓、刘涛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敬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玉龙及其辩护人刘霞、马引，被告人卢进松及其辩护人杨希希、霍光楠，被告人李拴仓及其辩护人秦晓亮、杨建龙，被告人李建及其辩护人赵博超、曹文兰，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张艳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份，白玉龙、王海龙、卢进松、赵计平、李宁、李拴仓合伙开设望都县仁爱医院，白玉龙系法定代表人，卢进松任院长、刘涛系疼痛科医生，2017年6月份，王海龙妻子李建到仁爱医院主管内科和财物，2018年5月17日，刘涛入股该医院，主管外科和后勤。2017年1月1日，该医院和望都县医保所签订定点医疗服务协议，该院成为医保定点医院。但是，白玉龙、卢进松等人在经营该医院的过程中，违反国家医保政策和服务协议，指使部分员工以伪造病历、虚开药品的方式骗取国家医保资金。2018年8月份，刘涛伪造其妻子刘立娜在仁爱医院的住院病历，骗取医保资金2274.01元。 根据鉴定意见：白玉龙、卢进松诈骗41.789186万元，既遂30.793604万元；李拴仓诈骗13.707191万元，既遂12.341925万元；李建诈骗28.081995万元，既遂18.451679万元；刘涛诈骗17.644072万元，既遂12.569326万元，诈骗数额巨大。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进松、白玉龙、李建、李拴仓、刘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进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杨希希、霍光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卢进松个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且起诉书指控其采用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证据不足。2、被告人卢进松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指使他人虚构病历以虚增药品的方式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行为。3、本案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鉴定意见是针对望都仁爱医院所做，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卢进松个人构成诈骗罪。4、若认定望都仁爱医院确有骗取医保资金的事实，那么也应该是合同诈骗，犯罪主体应为望都仁爱医院，不应以个人犯罪直接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5、若认定被告人卢进松有罪，其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卢进松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卢进松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卢进松是初犯，无前科；被告人卢进松患有传染病乙肝三级，身体状况极差。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卢进松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白玉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辩称其自2016年下半年起没有参与望都仁爱医院的经营，没有指使员工造假套取医保资金。 辩护人刘霞、马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从本案的全部证据来看，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白玉龙主观上存在诈骗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的行为。1、医院的医生、护士长、护士、收费处、药房工作人员等证人的证言，没有任何一个证人证明白玉龙亲自或指使他人骗保，证明白玉龙有骗取农合保险的故意，实施过骗取农合保险的行为。2、王海龙证言与白玉龙供述相吻合，两人均供述：开始成立医院的时，股东之间就说好的，医院管理是卢进松，参与管理的是李拴仓，别的股东不允许参与医院的经营。证实白玉龙虽为股东和法人但没有参与医院的管理。3、李拴仓的供述证明医院由卢进松进行管理，医院成立一个月后白玉龙就不管理医院了。而医院成立于2016年6月份，医院农合出问题出现是2017年1月份，远在白玉龙不管医院之后。4、从证人甄福才证言来看：2018年4、5月份之前由李建管着药品电脑入库，刘建婷管了时间不长，李建嫌麻烦，药品来了之后就直接入药房了。此事的背景为白玉龙领着其它医院的人来参观，看到李建在录入，就对李建说你不是管着内科吗，怎么干这个，管理人员主要干什么，要注意分工，李建说你说去，正好药房看到刘建婷，白玉龙就说让刘建婷管药品录入。此笔录与刘建婷笔录所说白玉龙让他作药品录入相符。从此可看白玉龙根本不知道药品录入中存在问题，如其明知药品入库中存在问题，他就不会让刘建婷录入药品，也不会存在刘建婷管了时间不长，李建就嫌麻烦，药品来了之后就直接入药房的情况。5、关于医院实际管理人的问题，卢进松的供述及其所谓的证人证言不是事实。6、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调取证据清单均没有公安机关侦查人员签字，调取的电子数据没有提取笔录，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上述调取的证据是作为涉案资金数额鉴定的基础，调取的证据程序合法性，是司法会计鉴定的合法法的基础，司法会计鉴定依据的是非经合法程序调取的证据，其结果必然也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鉴定中出现明显的错误，鉴定的严谨性，专业性，真实性值得怀疑，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综上，认定被告人白玉龙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庭依法对被告人白玉龙做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李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赵博超、曹文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建不属于望都仁爱医院的领导层，对于单位实施医保诈骗的行为不具有决定、决策权，不应将其认定为主要责任人。2、被告人李建未实施具体诈骗行为，不应将其认定为直接责任人员。望都仁爱医院收集农合本骗保发生在李建进入医院之前，与被告人李建无关；制作虚假病历与被告人李建无关；医院收费处、药品进购、开药、用药、报销等环节也与被告人李建无关。3、在药品回流方面，被告人李建虽实施过少量行为，但系受人指使，且无鉴定及相关证据证实涉及的金额能达到构成犯罪的标准。4、被告人李建并非财务及内科负责人。5、本案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且不能证明与李建行为的关联性，不应作为定案尤其是确定被告人涉案金额的证据。6、鉴于被告人李建当庭自愿认罪，若法庭认定被告人李建认罪，其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李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李建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建系初犯；被告李建在整个环节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意见及涉案金额不客观，缺乏关联性，请法庭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李拴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秦晓亮、杨建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以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拴仓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对其作出无罪判决。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拴仓不存在任何诈骗或指使、帮助他人诈骗的共同犯罪行为。被告人李拴仓不负责药品进购，也不负责医保报销。2、被告人李拴仓不是望都仁爱医院主管人员及财务负责人，更不是他人诈骗的共犯。被告人李拴仓不是望都仁爱医院的院长，在医院实际为出纳，并不是财务负责人，对医院财务没有管理权和决定权。3、被告人李拴仓不懂医疗业务，没有指使医生编造病历、扩大医疗。被告人李拴仓对望都仁爱医院挂空号、编造虚假病历、虚开药品的事情并不知情也未参与。4、被告人李拴仓发放医院“拉病号”的奖励不应看做诈骗共同犯罪的帮助行为，更不能认定其有共同犯罪的故意。5、本案本质上属于单位犯罪。6、若认定被告人李拴仓有罪，其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李拴仓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属于帮助犯、从犯；被告人李拴仓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李拴仓在医保资金拨付前退伙，离开望都仁爱医院，属于犯罪中止，更不存在诈骗既遂情形；医保资金属于单位，被告人李拴仓并未取得非法利益。 被告人刘涛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不认可。2017年其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时确实写过几份假病历，当时其只是一名工作人员，按领导吩咐做事。2018年5月17日其入股之后合作医疗的钱没有报销，其也没有得到钱，其入股后即便有过错，也属于犯罪未遂。 辩护人张艳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定性应为合同诈骗罪。2、本案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人刘涛在望都仁爱医院工作过两个时间段，2017年是以医院聘用的医生名义在此工作，不能将被告人刘涛在该时间段内的职务行为评价为犯罪行为；被告人刘涛于2018年5月17日入股望都仁爱医院后，也没有具体管理医院事务，作为一名普通的医务人员，其行为均是在望都仁爱医院的管理人指使下实施的，其在本案中仅起到了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刘涛在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刘涛系初犯，无前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涛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份，被告人白玉龙、卢进松、李拴仓与王海龙、赵计平、李宁合伙开设望都仁爱医院，被告人白玉龙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卢进松担任院长，负责仁爱医院的管理，被告人李拴仓在仁爱医院负责财务和后勤。2017年7月份，王海龙的妻子被告人李建到仁爱医院主管内科和财务，被告人李拴仓自仁爱医院退股并离开医院。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刘涛入股该医院，主管外科和后勤。2017年1月1日，该医院和望都县医保所签订定点医疗服务协议，该院成为医保定点医院。被告人白玉龙、卢进松等人在经营该医院期间，在履行医保合同过程中，通过制作虚假病历及处方等方式，骗取医保基金，违反国家医保政策和服务协议。 经鉴定：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仁爱医院采取虚假药品方式骗取医保资金417,625.24元。其中，在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仁爱医院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409,089.55元，收到骗保资金307,764.09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仁爱医院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136,971.67元，其中收到骗保资金123,319.01元。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案发，仁爱医院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37,094.80元，未实际收到医保资金。 综上，被告人白玉龙、卢进松诈骗417,625.24元，既遂307,764.09元；被告人李拴仓参与诈骗136,971.67元，既遂123,319.01元；被告人李建参与诈骗280,653.57元，既遂184,445.08元；被告人刘涛参与诈骗37,094.80元，未实际收到医保资金。 另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刘涛伪造其妻子刘立娜在仁爱医院的住院病历，在定州市医疗保障局骗取医保资金2274.01元。 再查明，被告人李建于2018年9月11日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拴仓于2019年5月17日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卢进松、白玉龙、李建、李拴仓、刘涛的家属代为全部退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望都仁爱医院股份协议书二份证明，2016年5月5日，白玉龙、王海龙、李拴仓、赵计平、李宁、卢进松（按股份多少排序）合资组建望都仁爱医院。2018年5月17日，白玉龙、王海龙、赵计平、卢进松、张保雷、刘圈、刘涛（按股份多少排序）出资成立望都仁爱医院，原有协议作废。 2、保定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证明，望都仁爱医院与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签订医保定点服务协议，望都仁爱医院自2017年1月1日起成为医保定点服务机构，协议上有望都仁爱医院签章和法定代表人白玉龙签章。 3、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出具的望都仁爱医院基本情况证明，该医院定点时间为2016年5月，报销时间为2016年7月，报销填表人为李潇潇，审核人为卢进松，报销账户为505185010********，拒付2017年垫付资金共61.46万元，拒付原因为在对该院住院病人抽查时发现存在不合理用药、过度医疗、降低入院标准、现场稽查不在院等情况。 4、望都仁爱医院的记账凭证证明，仁爱医院记账凭证中的票据有李拴仓的签名，支出票据上签有“准支 卢进松”。 5、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 （1）证人王海龙证言，其是望都县仁爱医院股东之一，仁爱医院的股东有卢进松、白玉龙、张保雷、刘圈、刘涛、赵计平和其。其在外科负责小针刀治疗，有时也开处方，但不是每天来上班，其大部分时间在唐县明仁医院上班，仁爱医院是卢进松负责管理。 （2）证人赵龙证言，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底其在望都仁爱医院工作，是疼痛科医生。望都仁爱医院疼痛科的病号一般都是医院员工从下面找上来的，拉病号到医院办理住院，住院押金掏一二百，有时候不掏，将来办理报销，这一二百是治疗费，成本很少，医院挣的是报销回来的那部分钱。其也在望都仁爱医院办理过住院，做的射频消融术和勾活术，没有花钱，其在望都不能报销，在定州报销了三千多，其自己拿了。后来其不在仁爱医院上班了，因为其认为医院拉病人，花一二百元或者不交钱就能在医院看病，不正规。2017年正月，望都仁爱医院内科、外科办理一批没有农合本，病人不在医院，但医院办理住院手续骗取农合医保的。这种假病历本，检查报告都是卢进松找的，然后粘到病历里，卢进松让其把一些没做的手术都算上消费，所以其收治的疼痛科病人，其把射频消融术、钩活术、臭氧消融术都给算上。其在医院期间医院的主要负责人是卢进松，董进友副院长负责业务管理，李拴仓副院长负责纪律、财务、后勤。医院给拉病号过去的介绍人奖励一百或五十元钱。病历上王海龙的名字比较多，刘涛签过王海龙的名字，也签过其的。射频消融术套管针最开始能报销，每个病人都是一次性使用，2017年以后套管针不能报销了，卢进松说医嘱里不用再开套管针项目了，让其消毒重复使用。刘涛给病人虚开过手术费用，因为都这么干，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为了抬高治疗费，这样报销回来的农合保险才多。 （3）证人李潇潇证言，其自2016年7月起在望都县仁爱医院工作，开始负责收费，后来负责送农合病人报销的材料，医院病人出院退费归李建管。其在收费处期间，住院押金一般都是交五百，本院职工住院不收押金，本院职工的带过去的人一般收二百或四百，也有收一百元的，是李拴仓和卢进松让这么做的，住院做手术的交多点儿，患者交五百的押金后出院不会再交押金了。患者交的住院押金不够自费的，会问李建收多少或退多少，大部分不收不退。 （4）证人黄素池证言，其自2016年6月4日起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是护士。医院的法人是白玉龙，在医院管理的是卢进松，主管财务的后来是李建。医院的病源有时是员工介绍，有时是自己去的。卢进松给医院员工开会时说让医院员工给医院介绍病人，介绍一个病人给介绍人一百元钱。其介绍过几个亲戚去住院，都是掏的二百的押金，白天输液晚上回家，住院消费都是七千元上下。刘涛负责外科，李建负责内科，病人住几天就不来医院了，医嘱还开着，药也走着，是刘涛和李建说的，没有给病人用的药李建再收回去，有时候不见病人，但住院手续办了，药也走着。住院病历都是主治医生负责写住院病历首页、入院记录、病程记录等，护士负责按病程记录补护理记录，刘涛和李建都管过病历。 （5）证人马亚楠证言，其自2016年9月底起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任护士。卢进松管理医院全面工作，李拴仓管医院财务，疼痛科是刘涛和赵龙，后来是李建主管整个住院部、财务和药库。李建来了后，李建管的多，卢进松就不怎么管了。其余证言内容与证人黄素池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吴贞云证言，其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其在的时候是卢进松、李拴仓、董进友三位院长，其辞职前李拴仓、董进友辞职了，医院的法人是白玉龙。其主要负责药房，验货、根据随货通行录入电脑，护士站把用不完的药送到库房，卢进松给其相应的随货同行，让其重新录入系统，有时候直接放到库房，不录入。没药品的随货同行大部分是保定悦康医药公司的。 （7）证人崔坤证言，其于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7月10日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是护士。仁爱医院的院长是卢进松，主管财务的是李建，法人姓白，名字不知道。医院存在把患者的高价药品换成同一类低价药品的情况，是李建换的。李建都是提前把一些常用的低价药品放的护理站抽屉里，取上药之后，把治疗同类病的高价值药品换成低价值药品，再把高价值药品放到抽屉里，最后李建把这些药拿走了。 （8）证人董进友证言，其于2016年5月左右到望都仁爱医院上班，是老板白玉龙找的其，让其帮他管理仁爱医院，其主要负责技术指导，不定时去转转，2017年7月，其看医院业务不景气就不去了。望都仁爱医院的老板是白玉龙，还有两个合伙人一个叫卢进松，一个姓李，是定州人，他重点管财务，医院做主的是他们三个人。 （9）证人刘计平证言，其于2018年4月4日经白玉龙介绍到望都仁爱医院工作，在一楼出门诊。白玉龙是医院股东，卢进松、李建、刘涛他们有股份，其他人其就不清楚了，李建负责写内科病历、刘涛负责写外科病历。 （10）证人郭彦荣证言，其自2016年6月起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任护士长。白玉龙很少去医院，具体工作都是卢进松负责，管财务的开始是李拴仓，李拴仓退股之后是李建，射频消融术、臭氧消融术都是刘涛负责。 （11）证人刘建婷证言，其于2017年9月份左右到望都仁爱医院上班，在药房。2018年5月份，其开始往电脑里录入随货同行单据，录完了把随货同行单据给送药的，其从购进药品记录本上登记。2018年5月往电脑里录入数据是白玉龙说的。药房的出药方式都是走的电脑，住院部的医生负责开药，电脑系统发下去，药房按电脑出药，药房的存药数量和电脑系统里药物的数量一致，没准差个一两盒。 （12）证人杨塞证言，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其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任护士。其找过三个挂空号的，有葛玉珍、张京考、张领娣的婆婆，其都是把农合本找来之后直接给了李拴仓，办了出院后李拴仓再把农合本给其。医院员工大部分都找过挂空号的，要不发不出工资来。其还介绍过亲戚去住院。其余证言内容与证人黄素池、马亚楠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6、仁爱医院“患者”证言： （1）证人张雪莹证言，杨塞是其表弟媳妇，杨塞拿过其农合本，说望都仁爱医院用，其农合本里的家庭成员许文改、刘大路都没在望都仁爱医院住过院。 （2）证人葛玉珍证言，2017年初左右，其在望都仁爱医院看过一次病，报销了多少其不知道，其外甥媳妇杨塞将其家的农合本借走过，具体干什么用其不知道，农合本上的家庭成员有丈夫张建军、儿子张京考。 （3）望都仁爱医院住院收费明细单（许文改、葛玉珍、张京考）证明，葛玉珍于2017年1月18日至1月23日在望都仁爱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273.49元；2017年2月28日至3月6日在望都仁爱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688.5元。张京考于2017年3月10日至3月13日在望都仁爱医院住院治疗花费6372.85元。许文改于2017年1月17日至1月22日在望都仁爱医院住院治疗花费1498.31元。 7、证人刘立娜证言，其是刘涛的妻子，其没有在望都仁爱医院做过手术，其不知道其农合本在望都仁爱医院办理过住院。 8、望都县公安局自马亚楠手中调取的望都仁爱医院预交款票据及优惠条证明，2018年7月4日，孙平芬在望都仁爱医院外科住院，交押金500元。2018年7月10日，孙平芬优惠500元的条子，有卢进松签名。 9、证人刘圈、张保雷证言，其二人是望都仁爱医院的股东，其二人很少去医院，不参与医院的经营，医院没有分过红。 10、被告人白玉龙供述,2018年8月23日、25日、9月18日供述，望都仁爱医院自2016年五六月份成立，当时有七个股东，有卢进松、王海龙、张保雷、刘圈、赵计平、李拴仓和其，2017年七八月份，李拴仓退股，将股份给了其，2018年5月份，其给了李拴仓21万余元。2018年3月份左右，刘涛和王海龙商量，占王海龙一部分股份。医院的具体负责人是卢进松院长。当时股东们商定由卢进松在医院盯着，卢进松在医院说了算，其找的董进友负责业务上的事。仁爱医院没有挣过钱，没有分过红，平时不开股东会，医院没钱了卢进松就召集股东们开会，说怎么给员工发工资，股东们都凑钱发工资。其没见过医院每个月的财务报表，就是年终的时候说一下。以前不知道仁爱医院骗取农合资金，后来被抓了才知道。 11、被告人卢进松供述，望都仁爱医院于2016年7月份正式开张，其担任行政院长。医院药品进购是白玉龙指定的医药公司，收费处收的费都交给王海龙的妻子李建，她也是内科医生。医院都是白玉龙决策，其他股东没有发言权。业务院长是白玉龙请的，医院职工工资是白玉龙定的，关于仁爱医院套取医保资金的问题其自愿认罪。 12、被告人李拴仓供述，其因为望都仁爱医院涉嫌诈骗农村医疗保险资金的事投案自首。2015年10月份以前，白玉龙让其在望都仁爱医院入的股，当时有四个股东，白玉龙、卢进松、王海龙、赵计平，后来其和刘圈、张保雷凑了五十万入股，入股后其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2016年6月医院正式开张，2017年8月其退股了。其入股之后没分过红，医院也没有盈利，到其辞职之前，新农合没给医院报过钱。其在仁爱医院上班期间是出纳，也管着后勤，李建是2017年6月到的仁爱医院，其走后李建接了出纳和后勤。医院对医生的奖励机制是招一个病号奖励五十或一百元，其是见卢进松的条子给医生、护士发钱，刚开始白玉龙跟其说有卢进松的签字就出钱，超过五千给他报，后来卢进松就都做主了。医院有什么事就白玉龙和卢进松商量，然后卢进松指挥着医生、护士。其退股时白玉龙不同意，但是其坚持退股，白玉龙就把其股份要了，到2018年5月给其退清钱。 13、被告人李建供述，其自2017年9月份到望都仁爱医院做住院部内科医生。其丈夫王海龙是医院的股东，医院院长有白玉龙和卢进松。望都仁爱医院具体负责人是卢进松，平时都是卢进松管理医院。白玉龙联系的医药公司，定州有韩家洼医药公司，保定悦康、石家庄润和医药公司。2017年11月份前后开始，白玉龙院长让其负责收费处的现金，收费室给其每天的收费现金和汇总条，卢进松在开支票据上签字后再从其手里拿现金，每个月给卢进松交一次。开出院手续是病人的主管医生开，药费结账是收费处办理，具体的收费处那给不给办理出院是卢进松说了算。刘涛是医院住院部外科医生，管理二楼住院部，另外医院工作人员请假也是向刘涛请假。 被告人李建当庭供述，医院的经营管理是白玉龙负责，仁爱医院对公账户上的钱是白玉龙让把钱转到其卡里，其把钱支出来给了卢进松。是白玉龙让其来的仁爱医院，医药公司是白玉龙的妻子王银哲提供的，医院新的药品定价都是问王银哲。其参与的事情其都认。 14、被告人刘涛供述，其于2017年正月至2017年9月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2018年4月又回到仁爱医院上班，2018年5月在望都仁爱医院投资入股，投了21.5万元。其在望都仁爱医院一直都在疼痛科，跟着赵龙学习疼痛治疗的射频消融术，后来出去学习了一段时间，回到仁爱医院也是在疼痛科。望都仁爱医院存在挂空号的情况，拉一个病号过来，奖励一百元，2017年前几个月就是这样的，到6月底，农合查的紧了，其听说2016年更疯狂，医院的员工到村里找农合本，找来后直接给医生，医生开住院通知单，谁找的农合本谁拿着住院通知单办理住院，不掏押金，收费处按一二百收，但实际不收，之后医生负责写病历，医生写一份假病历十元钱。奖励主要是卢进松管，先找卢进松签字，开始是找李拴仓拿钱，后来是找李建拿钱。其病历一般造花费三四千元的，一般是周五办住院，周一出院，周六日合管中心的放假不检查。除了挂空号，下医嘱收费的射频消融术、钩活术、臭氧术这几种治疗每个住院病人都要做。做射频消融术使用的射频套管针重复使用。射频套管针是卢进松负责采购。望都仁爱医院的药品采购开始是吴贞云，后来是李建。望都仁爱医院的财务原先是李拴仓，后来是李建。2017年9月其辞职是因为医院收费低，交一二百块钱就能看病，农合有半年没有报销，开不出工资。收一二百的是为了拉病号，农合报销。其这没给病人虚增过住院天数，但有病人出院，药开出来没给病人退的情况。内科主要是李建负责，外科主要是其。望都仁爱医院没有正常走费，扩大治疗诈骗医保，比如射频消融术的病人，快好了，不需要别的治疗了，后来又给病人加上别的治疗，是卢进松让这么干的。白玉龙是最大的股东，见过几次，没说过话。望都仁爱医院主要是卢进松说了算。其在望都仁爱医院工作期间，有病人办理住院但没在医院的情况。医院进药补票就是补进货单据，各种渠道来的药，没有随货同行，药房已经开出来的药也要补了票之后再次入药房的库，2018年6月以后，李建让医生开价格高能报销的药，然后实际临床用价格低的不能报销的药。 其妻子刘立娜2018年6月份在望都仁爱医院看过病，腰疼做的射频消融术，在医院没有花钱，也没有检查、住院，后来回到定州其报销了两千多块钱。刘立娜的病历是其写的，病历里的CT报告是其弄得假的，化验报告是左俊英给其出的假的。 15、定州城乡居民医疗费用结算单证明，2018年7月，刘立娜自定州市医疗保障局报销医保资金2274.01元。 16、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中鑫会鉴字[2018]第9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鑫会鉴字[2019]第34号补充意见书以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明，鉴定意见：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仁爱医院涉嫌采取虚假药品方式骗取医保资金417,625.24元。由于未能取得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外的其他医保经办单位实际拨付医保资金的资料，无法确定因虚假药品收到的全部骗保资金金额。其中，在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仁爱医院涉嫌采取虚增药品方式骗取医保资金409,089.55元，收到涉嫌骗保资金307,764.09元。 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仁爱医院涉嫌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136,971.67元，其中收到涉嫌骗保资金123,319.01元。 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案发，仁爱医院涉嫌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37,094.80元，未实际收到医保资金。   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白玉龙于2018年8月23日抓获归案；卢进松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李拴仓于2019年5月17日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刘涛于2018年9月19日被抓获；李建于2018年9月11日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 20、退赃款票据及罚金票据证明，被告人白玉龙、卢进松、李建、李拴仓、刘涛全部退赃并预缴罚金。 另有证人徐九江、顾秀英、甄福才、马丹的证言，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进松、白玉龙、李建、李拴仓、刘涛在经营望都仁爱医院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手段骗取医保基金，被告人卢进松、白玉龙、李建、李拴仓犯罪数额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涛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根据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故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该案的定性应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均提出司法会计鉴定不真实，所采用数据不准确，该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是委托专业人才对某一专业问题进行科学论证分析而得出的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是从司法会计的角度科学的分析了案件中需要解决的财务会计问题，河北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通过对仁爱医院总账、明细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及会计凭证、仁爱医院收费交账记录、仁爱医院管理系统数据、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提供的数据以及向仁爱医院供货的医药公司提供的数据进行检验、鉴别和判断并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涉案财产数额的认定提供了科学的依据，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人董进友、刘计平等证言能够证实，仁爱医院的部分工作人员是被告人白玉龙找到仁爱医院工作的。被告人卢进松、李建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白玉龙作为仁爱医院的股东，参与仁爱医院的经营管理。被告人白玉龙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玉龙不参与仁爱医院经营管理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卢进松对仁爱医院的财务、医保报销均进行管理，被告人卢进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卢进松没有骗取医保资金的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仁爱医院的工作人员均证实被告人李拴仓在仁爱医院期间，负责管理医院财务，参与了骗取医保资金的行为。被告人李拴仓的辩护人提出其对仁爱医院骗取医保资金的行为不知情也未参与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涛的诈骗数额为176,440.72元，既遂125,693.26元，经查，被告人刘涛于2018年5月17日入股前，不是仁爱医院的股东或管理人员，不应对医院全部的诈骗数额承担责任，其本人参与的具体诈骗数额，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在仁爱医院骗取医保资金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卢进松、白玉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拴仓、李建、刘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李拴仓、李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涛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杨希希、霍光楠提出被告人卢进松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拴仓、李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全部退赃，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进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白玉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 三、被告人李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 四、被告人李拴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 五、被告人刘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 六、追缴被告人卢进松、白玉龙、李建、李拴仓违法所得307,764.09元（已退缴）；追缴被告人刘涛违法所得2,274.01元（已退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洁淳       人民陪审员      张  岩      人民陪审员   刘会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谷  月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