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知民初191号原告：里安格有限公司，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葵涌葵昌路**豪华工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園田康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岳林，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旭东，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长仙，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里安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安格公司）与被告胡旭东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里安格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岳林，被告胡旭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长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里安格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销售带有“CILOCALA”特有装潢标识、带有“CILOCALA”吊牌信息的产品，删除页面上所有关于“CILOCALA”的图片、文字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含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共计4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已停止销售涉案商品，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为一家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经营包包、鞋子等产品设计、生产、销售的企业。2016年开始打造“CILOCALA”品牌，在日本、韩国、香港、台湾等多个国家和地区拥有“CILOCALA”注册商标，有官方网站www.“CILOCALA”.com，www.liancacentral.com，并在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上百家大型商场零售，同时通过社交平台Facebook发布“CILOCALA”新动态、新产品。“CILOCALA”产品以其独特的英文名称、独特的装潢标识，过硬的质量和优质的服务，迅速获得消费者喜欢和市场认可。2018年开始，原告通过各种合作方式入驻上海、杭州、北京、深圳、青岛等地的大型商场，并在天猫、淘宝、京东、小红书、网易考拉等电商平台开设店铺。同时，原告通过“CILOCALA”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即时发布新动态、新产品。经过原告大量的投入、经营，“CILOCALA”已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其独特的英文名称、独特的装潢标识已具有识别商品来源和指代商品名称的功能，这种具有区别商品来源和指代商品名称功能的显著性特征，随着持续经营和商业使用，不断得到强化。经营中，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在taobao平台上开设店铺，未经许可大量使用“CILOCALA”英文，并在其包包上使用与原告相同装潢的“CILOCALA”标识，使用带有原告信息的吊牌。原告通过大量劳动与资本投入积累形成的“CILOCALA”名称以及独特的“CILOCALA”装潢标识，承载着巨大的商业价值和经济利益，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胡旭东辩称，1.被告对原告的产品一无所知，“CILOCALA”标识没有在国家商标局注册登记，不为中国广大消费者或经营者所知悉，接到法院传票后，被告已立即删除有关链接，停止了销售。2.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是从阿里巴巴1688.com批发网平台向深圳市南山区合琴皮具厂购买后转售的，每件仅获利几元到10余元不等，被告有理由相信合琴皮具厂所售卖的商品是合法的。3.“CILOCALA”的著作权人是刘娟，先于原告登记，故被告转售的商品及其标识可能另有权利人或商品生产者自创。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原告提供在香港地区的第303872052号、在台湾地区的第01846204号、在日本的第5926204号、在韩国的第40-1272090号“CILOCALA”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官网“CILOCALA”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CILOCALA”官网信息（www.“CILOCALA”.com）、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对“CILOCALA”享有名称权、域名权，对“CILOCALA”白色标识享有装潢权益。第二组：“CILOCALA”国外店铺情况、香港地区、台湾地区店铺情况、中国大陆线下、线上店铺情况、“CILOCALA”微博微信公众号信息、“CILOCALA”在社交平台Facebook上的信息、“CILOCALA”天猫店访客量交易额、广告投入情况等，证明原告投入大量劳动与资本经营“CILOCALA”品牌，“CILOCALA”在国外、国内有一定影响，其八个英文字母、“CILOCALA”白色标识具有巨大商业价值，已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第三组：（2019）浙杭证民字11286号公证书及公证购买的实物，证明被告实施了擅自使用“CILOCALA”名称、域名、仿冒“CILOCALA”装潢标识等混淆行为，实施了虚假的、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行为。第四组：公证费发票1000元，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被告胡旭东质证意见：1.“CILOCALA”未在中国商标局注册，即使在外国或者香港地区、台湾地区注册，时间也很短，不是知名商标，不为消费者所熟知。“CILOCALA”官网信息只是原告为自己的产品所做的一项工作，与被告销售的商品没有关联。对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有相反的证据证明“CILOCALA”不仅原告享有著作权，还有其他人在先享有著作权。2.中国大部分消费者一般不会光顾香港地区、台湾地区商店，原告的实体店和线上店不多，“CILOCALA”品牌经营时间不长，交易数量有限，没有市场影响力。微博公众号、Facebook、微信公众号只是宣传方式，不能凭该三种宣传方式认定“CILOCALA”商品为知名商品。“CILOCALA”天猫店的访客量和交易额不能代表真实的销售数量或者市场占有份额。3.对（2019）浙杭证民字11286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公证申请人“小林”即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孙岳林，其多重身份导致法律关系冲突，故该公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公证费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原告的损失，仅是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工作成本。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在香港地区、台湾地区、日本、韩国的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对，故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在天猫、淘宝、京东、小红书、网易考拉等电商平台上店铺情况，因可以在相关平台上查询，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关于“CILOCALA”的微博、Facebook、微信公众号情况，本院亦予以确认。对（2019）浙杭证民字11286号公证书及作品登记证书、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为支持其抗辩，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淘宝网ZOOPA全球购店铺关于“CILOCALA”的商品信息（网络打印）、淘宝网STILLWAWOO店铺关于“CILOCALA”的商品信息（网络打印）、淘宝网东京小雨店铺关于“CILOCALA”的商品信息（网络打印）、淘宝网LIFGOKIDS店铺关于“CILOCALA”的商品信息（网络打印），证明：“CILOCALA”不是注册商标，上述电商平台上显示的售数量多为“0”件，说明“CILOCALA”不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第二组：国作登字2017-F-00462158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关于“CILOCALA”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刘娟的公告及登记信息（微信公众号中版查询打印），证明：“CILOCALA”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刘娟，其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早于原告著作权自愿登记日期2018年11月28日。“CILOCALA”字母组合并非仅原告享有著作权。第三组：1688.ｃｏｍ交易订单信息（网上打印）、中通快递运单号75171918207786物流信息（网上打印）、支付宝电子回单（网上打印）、深圳市南山区合琴皮具厂1688.ｃｏｍ网页信息（网上打印）、深圳市南山区合琴皮具厂工商企业查询信息（网上打印），证明：1.订单号为604872032546000746的交易商品是糖果色日韩双肩包亲子书包，颜色Ｃ黄色小，购货日期为2019年9月2日，卖家为深圳市南山区合琴皮具厂（诚），购货方为被告胡旭东。2.收货人为“小林”，手机17300942143，收货人地址是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科协大楼二楼4室。胡旭东从深圳市南山区合琴皮具厂购买商品后，出卖方深圳市南山区合琴皮具厂直接向收货人“小林”邮寄，“小林”所购涉案商品系胡旭东网购后再转售给“小林”，胡旭东仅获利12元。3.涉案商品的最终购买人“小林”即系孙岳林，孙岳林是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又是公证购买人，是消费者，属证人身份，其多重身份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故本案公证书于原告已丧失证据证明力。原告质证意见：1.原告在天猫、京东、网易考拉、小红书、微店各电商平台上有12家店铺，被告列出的4家店铺是次要的，主要作用是提供商品展示，不能证明原告的销售数量，恰恰证明通过线上展示，原告的产品具有影响力；2.国作登字2017-F-00462158作品登记证书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在2016年就发表了，享有著作权，且两个美术作品存在很大差别。3.原告诉讼代理人是从被告经营的淘宝店铺“橙橙童品工作室”购买的实物，与被告形成合同关系，被告委托第三方发货，不属于法律上的合法来源抗辩。被告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因为第一组证据可以在网上查询，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因经二组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庭审诉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8月31日，LIANCA&CO.,LIMITED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依据《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2018年3月19日，该公司更名为LIANCA&CO.,LIMITED里安格有限公司，注册办事处地址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葵涌葵昌路26-38号豪华工业大厦9楼A03室。2018年11月28日，原告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646484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CILOCALA（fromwhitetocolor），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该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9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2019年4月4日，原告取得国作登字-2019-F-00681058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CILOCALA”，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该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9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微博认证“东莞市顺基手袋有限公司”在新浪微博上开设“CILOCALA”官方微博，原告在微信上开设了“CILOCALA”微信公众号。天猫、京东、网易考拉、小红书、微店等电商平台均有“CILOCALA”旗舰店。2019年8月29日，原告向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9月24日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证民字第11286号公证书，公证处对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将保全过程中取得的照片、文档附后。原告为此次公证支付公证费1000元。该公证书显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孙岳林在淘宝店铺名称为“橙橙童品工作室”拍下了“幼儿园书包男女孩宝宝1-3-6岁背包轻便迷你小学生双肩包亲子款ｉｎｓ”包一个，付款52元。同年9月5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杭州市科协大楼签收了运单号为75171918207786的中通快递包裹一个，签收后，将快递包裹存放于公证处。公证处人员对快递包裹进行拆封拍照，重新封装并张贴公证处封条，快递包裹拆封过程中共计拍摄照片十张。张贴封条后的快递包裹交由孙岳林保管。本案庭审中，在确认证据保全公证书所附封存物品封存完好后，当庭予以拆封。封装内有一塑料包装袋，包装袋正面印有“ＣＩＬＯＣＡＬＡ”字样，包装袋里有一个黄色包包，该包正面印有白色方形以浮雕形式展现的“ＣＩＬＯＣＡＬＡ”标牌，内部、缝标处标有“ＣＩＬＯＣＡＬＡ”字样（“ＣＩＬＯＣＡＬＡ”右上方标有?），缝标处还标注了原告公司官网信息。本院另查明，名称为“橙橙童品工作室”的淘宝店铺经营者为被告胡旭东。2019年9月2日，胡旭东通过阿里巴巴1688买家工作平台以40元的价格向深圳市南山区合琴皮具厂购买涉案包包，后通过其自己经营的淘宝店“橙橙童品工作室”以52元的价格将该包包售卖给了本案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小林”，胡旭东要求深圳市南山区合琴皮具厂直接将包包寄给了“小林”。截至2019年9月5日，“橙橙童品工作室”中“幼儿园书包男女孩宝宝1-3-6岁背包轻便迷你小学生双肩包亲子款ins”的商品共成交327单。经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官网查询，2016年9月14日，原告在第18类商品上申请第21304801号“CILOCALA”商标。原告已于2020年2月7日取得21304801号“CILOCALA”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8类：包、钱包（钱夹）、（女士）钱包、运动包、购物袋、公文包、背包、旅行包、旅行箱、伞。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里安格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企业，本案系知识产权纠纷，因双方当事人未选择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使用“CILOCALA”名称及白色“CILOCALA”装潢标识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若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首先，原告在2016年9月14日即向中国知识产权局商标局申请注册“CILOCALA”商标，于2018年11月28日、2019年4月4日进行了“CILOCALA”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还注册了“CILOCALA”微博、微信公众号，在淘宝、京东、小红书、网易考拉等电商平台设有“CILOCALA”旗舰店，以上事实能够证明“CILOCALA”具有一定影响力和市场知名度，是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其次，通过当庭比对，被告售卖的包包正面印有白色方形以浮雕形式展现的“CILOCALA”标牌，包的内部、缝标处有“CILOCALA”字样（“CILOCALA”右上方标有?），缝标处还标注了原告公司官网，吊牌上也有“CILOCALA”字样，被告售卖的包包的材质和原告产品的材质存在明显差异。被告擅自使用“CILOCALA”标识，引人误认为其售卖的“CILOCALA”包系原告商品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混淆了市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称其是转售，转售的商品来源于合法诚信的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合琴皮具厂。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是从被告经营的淘宝店铺“橙橙童品工作室”购买的商品，被告是出售方，被告委托第三方深圳市南山区合琴皮具厂发货，不属于法律上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免除自己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未提供证据推翻（2019）浙杭证民字11286号《公证书》，故本院对该《公证书》所公证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着重考虑以下因素：原告商品名称的影响力；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或许可，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被告在淘宝网上的销售数量及销售价格；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据此，本院依法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包括维权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2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旭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里安格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里安格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里安格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由被告胡旭东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里安格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胡旭东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柳军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张洪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