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三环北路**。法定代表人：郭伟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系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智刚，男，汉族，1963年12月31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学，系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赖正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泓，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正强，男，汉族，1970年7月10日出生，住址：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智刚、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赖正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粤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被上诉人董智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泰公司、赖正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东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第三被告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改判上诉人担保无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和担保无效的过错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智刚（下称一审原告董智刚）知道和应当知道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赖正强（下称一审被告赖正强）超越权限与其订立借款合同担保条款的事实未作审理和认定，本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五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担保法解释》）第十一条认定借款合同担保条款无效，反而适用该两法条款认定借款合同担保有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明显错误。一审原告董智刚提供的证据三份《借款合同》，①第一条均订明：乙方（即借款人一审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下面称一审被告华泰公司）因经营自己与惠州市惠城区江北街道水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水北居委会）合作开发的“粤东国际家具博览中心”（乙方占70%权益）的需要，向甲方（即出借人一审原告董智刚）借款。表明出借人一审原告董智刚完全知道借款人一审被告华泰公司是“粤东国际家具博览中心”的股东，占70%的股权，法定代表人是一审被告赖正强，完全知道“粤东国际家具博览中心”还有案外人水北居委会占30%的股权。②合同的“粤东国际家具博览中心”最初是借款人一审被告华泰公司和案外人水北居委会合作开发，后增加股东惠州市玉州实业总公司合作开发，三股东成立上诉人一审被告惠州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下称粤东公司），经营管理“粤东国际家具博览中心”项目。当时项目已经营业，招商广告通过电视、媒体、海报等方式传播，惠州市无人不知晓。出借人一审原告董智刚住惠城区法院前街，又于2002年在惠州市惠城区注册成立惠州市东生砂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桥东东平双湖塘路******之二其应当知道这些情况。③合同签名只有一审原告董智刚和一审被告赖正强两人。表明出借人一审原告董智刚完全知道一审被告赖正强既代表借款人一审被告华泰公司又代表担保人上诉人粤东公司及其本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完全知道一审被告赖正强一人代表有利害冲突的三家签订合同。④签订三份合同，出借人一审原告董智刚完全知道担保人的股东不清楚担保，粤东公司未出具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以上事实，表明：一审原告董智刚完全知道和应当知道一审被告赖正强超越权限代表一审被告粤东公司即上诉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根据上述合同法第五十条和担保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相对人知道和应当知道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合同的，应当认定该代表行为无效，相应认定借款合同担保条款无效。但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作审理，错误地适用上述法律认定代表行为有效，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连带责任。上诉人强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代表行为无效，担保无效。认定造成担保无效的责任由一审原告董智刚和一审被告赖正强承担。二、一审判决错误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案例（下称案例）。未区别本案与案例的关键事实不同，适用法律不同，牵强生硬地参照该判决，认定本案担保有效。1、本案与案例有无股东会担保决议不同。本案无股东会担保决议或其他股东同意担保的任何文件，而案例有股东会担保决议，同意担保，只是对担保决议的效力发生争议，最后认定担保决议有效。有无担任决议或其他同意担保的文件，是认定担保有无效的关键事实，本案一审判决却不加区别地生硬照搬案例判决，这是一大错误。2、本案与案例有无抵押登记不同。本案是保证担保，无抵押登记，不受《物权法》的约束；而案例是抵押担保，有抵押登记，受《物权法》约束，抵押担保成立。3、本案与案例签订合同代表角色不同。本案签订合同的借款人的代表人和担保人的代表人是同一人，都是本案一审被告赖正强。赖正强损害担保人的利益为自己的公司借款担保，违反合同法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原则，是违反合同法强制性的行为。而案例的借款人的代表人和担保人的代表人是不同的两个人，各自代表自己的公司，公司之间没有涉案利益关系，不存在违反合同法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原则。4、本案与案例相对人是否知道和应当知道代表人超过代表权限的事实不同。前面所述，本案出借人完全知道和应当知道担保人的代表人超越权限签订合同，主观上不构成善意。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和担保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担保人的代表行为无效，担保合同相应无效。而案例担保人出具了股东会担保决议，又进行了抵押登记，出借人尽了审查义务，担保人的代表行为是表见代表行为，出借人主观上构成善意，据此认定股东会担保决议有效，继而认定担保有效。以上主要事实不同，是不可完全照搬案例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适用法律和参照案例有错，请二审撤销一审关于担保的认定和判决，改判上诉人担保无效，不承担担保责任，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于庭审中补充：一审对被上诉人董智刚、华泰公司进行签署担保，被上诉人董智刚清楚办理越权担保，被上诉人赖正强越权，清楚事实，但未进行审理和查证。被上诉人董智刚、华泰公司、赖正强进行对账，对账确认书说明由被上诉人赖正强担保，并没有要求继续由我方进行担保，确认书修改了担保人和责任，一审没有进行审查。一审使用最高院案例，有五个方面与本案不同，不能进行参照。董智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董智刚并不知道被上诉人赖正强超越权限，因为被上诉人赖正强大股东也是执行董事。2019年4月21日并非向上诉人所称无要求承担担保责任，而是在庭审中只是对借款金额本金利息进行确认，并不是对担保责任进行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请求。华泰公司、赖正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董智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及其利息50万元(以2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每月月息2%计至还清为止)给原告董智刚。二、判令第二被告赖正强、第三被告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对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5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位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8日，原告（出借人、甲方）董智刚与第一被告（借款人、乙方）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第二被告（担保人、丁方）赖正强、第三被告（担保人、丙方）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载明：甲乙丙丁四方就乙方因业务周转向甲方借款，并由丙、丁方为乙方的借款行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一事，四方本着自愿、公平的原则达成如下条款供各方遵守：一、乙方因经营自己与惠州市惠城区江北街道水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合作开发的“粤东国际家具博览中心”(乙方占70%权益)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50万元，该款借款期限为60个月（即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借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上述款项应付利息乙方应当在每月付清给甲方，如有一期利息未能按时支付给甲方，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随时有权要求乙方给付借款本金及未付利息，并有权要求乙方以借款本金按2%每月的标准给付违约金。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提起诉讼，乙方除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及拖欠的利息外，还应当支付甲方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三、甲方应当及时给付借款本金给乙方，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当及时出具借条给甲方，如甲方未能在约定时间给付本金，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借款本金的4%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四、丙、丁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担保人，担保的范围为因借款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2年。五、本合同未尽事宜四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均有权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2013年6月8日，原告（出借人、甲方）董智刚又与第一被告（借款人、乙方）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第二被告（担保人、丁方）赖正强、第三被告（担保人、丙方）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该款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10日起至2013年10月9日止，借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其他条款的约定与2012年11月8日《借款合同》条款的约定一致。2013年6月18日，原告（出借人、甲方）董智刚再与第一被告（借款人、乙方）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第三被告（借款人、乙方）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第二被告（担保人、丙方）赖正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9日至2013年10月18日止，借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其他条款的约定与2012年11月8日《借款合同》条款的约定一致。2012年11月8日，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第二被告赖正强共同向原告出具委托书，载明：兹本公司今借到人民币现金250万元，现本人委托董智刚将此借款款项中227.5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到以下银行账户（户名：赖正强、账号：建行621**********899），另外现金22.5万元已用现金支付本人。同日，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和第二被告赖正强共同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董智刚支付的借款人民币250万元（转账及现金）。2013年6月10日，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和第二被告赖正强共同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兹有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收到黄某代董智刚付现金50万元。2013年6月18日，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兹有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收到黄某代董智刚交来现款人民币50万元。原告向本院提交由黄某出具的《证明》，载明：董智刚在2013年6月8日和2013年6月18日分别借给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各50万元，因董智刚下午出差不在而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要求尽快汇借款，故董智刚委托我将借款各4775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制定的赖正强银行账号，我在2013年6月8日汇给赖正强账上477500元，2013年6月18日汇给赖正强账上477500元。后董智刚将此笔款还回我了。原告另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拟证明已实际向第二被告赖正强支付了借款。2019年4月21日，原告董智刚与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第二被告赖正强、案外人吴俐共同对账确认并签订《原告董智刚、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被告赖正强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确认书》，载明：1、2012年11月8日，借款合同已签、实际借款并银行转账227500元、借期5年、月利息2%，计至2019年4月7日止，利息：200万元×77个月×2%＝308万元，欠借款本金227.5万元，全部利息已还。2、2013年6月8日，借款合同已签、实际借款并银行转账477500元、借期4个月、利息2%，还利息至2015年10月7日（16个月），利息：477500元×16个月×2%＝152800元，借款本金已还477500元。3、2013年6月18日，借款合同已签、实际借款并银行转账477500元、借期4个月、月利息2%，还利息至2015年10月17日（16个月），利息：477500元×16个月×2%＝152800元，借款本金已还477500元。备注：赖正强银行转账给吴俐的3702500元，董智刚确认为是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被告赖正强的部分还款即上述本金、利息。综上所述，被告确认至今为止仅有借款本金227.5万元未偿还，原告同意从2019年4月1日起不再按月息2分计息、仅从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7%计利息，被告赖正强为此承担担保责任。2009年10月21日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章程显示由赖正强、郭伟亭各出资50万元设立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该章程对公司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及股东会会议认为需要规定的其他事项进行约定。2011年1月5日，第三被告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召开了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经公司全体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同意赖正强将所持公司70%的股份，原价700万元，现以700万元转让给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批准了赖正强与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关于股权转让签订的协议。同意郭伟亭将所持公司30%的股份，原价300万元，现以300万元转让给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批准了郭伟亭与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关于股权转让签订的协议。同意公司变更股东后，各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和所占比例为：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出资700万元，其中货币700万元，占注册资本70%，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出资300万元，其中货币300万元，占注册资本30%。同日，根据2011年1月5日股东会决议的有关内容作出了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将原由赖正强、郭伟亭共同出资设立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更改为由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共同出资设立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另对公司经营范围、股东名称、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时间、方式进行了修改。2013年9月30日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章程显示由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黄某1共同出资成立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以货币出资5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所认缴的出资在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缴清，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3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所认缴的出资在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缴清，黄某1以货币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所认缴的出资在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缴清，该章程第十四条第九项规定，对以公司的名义借贷、为公司股东、第三人提供担保或将公司资金借予第三人、股东的事宜作出决议；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股东会对本章程第十四条第4—12项做出决议的，须全体股东表决同意方可通过。第三被告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2015年4月9日的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章程，显示股东分别为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负责人：郭伟亭）、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正强）、惠州市玉州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2），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以货币出资5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所认缴的出资在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缴清，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所认缴的出资在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缴清，惠州市玉州大酒店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所认缴的出资在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缴清，该章程第十四条第九项规定，对以公司的名义借贷、为公司股东、第三人提供担保或将公司资金借予第三人、股东的事宜作出决议；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股东会对本章程第十四条第4—12项做出决议的，须全体股东表决同意方可通过。第三被告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2015年12月31日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作出的《声明和保证书》拟证明第二被告赖正强是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二被告赖正强声明并保证在其承包期间不存在以第三被告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的名义欠下债务，如果有发生责任由其自己承担，与其他股东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原告董智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款属实。经原告与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第二被告赖正强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4月21日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仅欠原告借款本金227.5万元，故原告诉请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227.5万元，按照年利率7%，从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第二被告赖正强自愿为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诉请第二被告赖正强对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被告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是否应对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被告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为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作担保时，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是第三被告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第一，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合同无效；第二，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第三，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而是属于管理性规定；第四，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此外，关于公司违反这一规定对外提供担保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在合同法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缩小了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因此，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应认定为有效。因此，对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对外提供担保的情形，公司对外仍应对善意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民终6860号《民事判决书》的案例，故本案第三被告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对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原告诉请第三被告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对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第一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董智刚偿还借款227.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27.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7%，从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第二被告赖正强、第三被告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合同》中担保条款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上诉人粤东公司是否应对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涉案《借款合同》中担保条款的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粤东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担保条款无效，董智刚知道和应当知道赖正强超越权限代表粤东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应认定该代表行为无效。本案中，根据一审证据粤东公司2011年1月13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赖正强在涉案借款担保期间系粤东公司及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借款合同》中第一款又明确约定“乙方（华泰公司）因经营自己与惠州市惠城区江北街道水北社区*民委员会合作开发的‘粤东国际家居博览中心’（乙方占70%权益）需要……”。即可知在涉案借款担保产生时，出借人董智刚明知借款人华泰公司是担保人粤东公司占股70%的股东，其对于赖正强的授权范围应当尽审慎查明义务，确认赖正强是否有权代表粤东公司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因董智刚未尽审慎查明义务，在主观上不构成善意，本院认定赖正强以粤东公司名义对华泰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之规定，董智刚在接受粤东公司担保时，对有关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负有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对粤东公司是否经有权决议机构作出同意担保的决议以及赖正强是否有权代理粤东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应由董智刚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粤东公司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同意并授权赖正强签订涉案合同，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赖正强的代理行为系有权代理，故涉案《借款合同》中担保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关于上诉人粤东公司是否应对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出借人董智刚在与担保人签订涉案合同时，明知借款人华泰公司是担保人粤东公司占股70%的股东，未对赖正强的身份及有关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进行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粤东公司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召开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即与董智刚签订涉案合同，对外提供担保，亦存在过错。关于粤东公司主张赖正强未经公司同意擅自对外签订保证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印章是公司人格的象征，交易文本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便具有推定为公司意思表示的法律效力，粤东公司明知赖正强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一直持有所盖公章，并未对公章进行严格管理，置公司权益于危险状态，对涉案合同的签订亦存在过错。综上，董智刚和粤东公司对涉案借款合同中担保条款无效造成借款合同债权人董智刚的经济损失均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故粤东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华泰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粤东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华泰公司追偿。综上所述，粤东公司对董智刚的经济损失即华泰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应承担不超过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赖正强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应对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给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负担12500元，由董智刚、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赖正强负担12500元。上诉人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30800元，本院予以退回18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