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6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星，男，199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细宗，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惠红，女，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德，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黎芳，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星因与被上诉人潘惠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法定审判程序。 一、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区分局(下称丰泽公安分局)对唐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掩盖潘惠红对本案纠纷的发生负有严重的过错，一审没有判决潘惠红承担其相应的责任，是错误的；唐星认为，潘惠红至少应自负70%的责任。1、引起纠纷的起因在于潘惠红：潘惠红在小区划定的摩托车、电动摩托车停放线之外霸道停车，严重影响唐星小汽车入库，唐星在小汽车难于入库的情况下将潘惠红霸道停在停放线之外的电动摩托车移动至停车线内，这本身并不存在任何过错。该事实从潘惠红提供的现场监控视频中清楚的记载着。2、唐星将执意拦截在其小汽车车头的潘惠红抱离没有过错：当潘惠红发现其随意停放的电动车被唐星移动至小区划定的摩托车、电动摩托车停放线之内时，潘惠红却执意拦截在唐星的小汽车车头不让唐星将小汽车导入车库，唐星出于无奈，同时也是为了潘惠红的安全，只能将长时间拦截在唐星的小汽车车头处的潘惠红抱离，该行为也属合情合理不存在过错问题。该事实从潘惠红提供的现场监控视频中清楚的记载着。3、唐星将执意拦截在自己小汽车车头的潘惠红抱离期间却遭到潘惠红的猛烈攻击，唐星所采取的一系列行为属于正当自卫，且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1)当唐星将拦截在小汽车车头的潘惠红抱离期间遭到潘惠红的猛烈攻击即狠手抓脸、打头、抓脖子，唐星因疼痛本能将潘惠红放开，期间并没有殴打潘惠红的主观故意及行为；该事实从唐星提供的自己被潘惠红攻击致伤的照片、丰泽公安分局对唐星的伤情鉴定、潘惠红的丈夫余碧海被丰泽公安分局所作的询问笔录清楚地反映出来。(2)当唐星本能将潘惠红放开之后，潘惠红又是用脚踢打唐星、用手抓唐星下体等等一系列不间断持续的攻击，对唐星就是不依不饶，唐星还是出于自卫只能将潘惠红推开或拨开或挡开，期间也不存在主动攻击潘惠红的故意及行为；特别是当唐星寻找眼镜有他人在场时，潘惠红还要不依不饶对唐星进行攻击；该事实从潘惠红自己提供的现场监控视频中清楚地反映出来。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等规定，唐星并没有过错，损害是由潘惠红故意造成的，唐星不应当承担责任；唐星要求免除责任的合理诉求不能得到一审判决支持，但一审判决也没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减轻唐星的责任，该判决明显助长了潘惠红的过错行为。 二、在潘惠红不存在任何头部外伤的情况下，以捏造的外伤性脑震荡住院治疗，进而被一审判决唐星承担其全部的损害费用，显失公正。从潘惠红将自己固有的鼓膜穿孔硬说成被唐星致伤，可见其捏造成性。 三、一审对潘惠红的各项损失计算存在如下错误：1、根据潘惠红提供的《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第3页尾部可见：“合计金额”为8957.08元，但是“自付金额”仅为3574.28元；一审判决潘惠红住院所有费用即8957.08元全部由唐星承担，缺乏根据。2、根据潘惠红提供的住院病历载明：……(3)予以止痛、制酸、营养脑神、补液；在没有任何医嘱的情况下，再判决唐星支付潘惠红营养费，缺乏根据。3、根据潘惠红提供的《住院费用日清单》可见，潘惠红住院时间仅至2017年9月14日，之后并没有继续住院，根本不存在该日期之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问题，一审判决没有予以查明，显然是错误的。4、潘惠红提供的其丈夫余碧海所在单位泉州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出具的证明，没有经过庭审开庭质证就作为判定唐星应支付潘惠红护理费的根据，严重违反法定审判程序，一审判决却公然以此为据判决唐星承担潘惠红护理费4179元，显然是错误的。5、潘惠红住院在泉州人民医院，距离其住所兴淮花苑不足80米，根本不存在交通费问题，且在潘惠红没有提供任何交通票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唐星承担440元交通费，显然缺乏事实根据。 四、一审根据潘惠红丈夫余碧海所在单位泉州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出具的证明，在没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情况下，就于2019年9月19日作为判决认定唐星应支付潘惠红护理费4179元，严重违反法定审判程序。 潘惠红辩称，一、关于唐星殴打潘惠红的前因后果已经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查明，有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行终378号行政判决书为证。唐星主张潘惠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70%的责任，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关于潘惠红的伤情已经泉州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为泉州人民医院)治疗并经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有泉丰公鉴(2017)1125号《鉴定书》为证。唐星主张潘惠红捏造伤情，不是事实。三、关于各项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计算各项损失时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和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星主张没有证据系错误的。四、关于程序问题由法庭依法认定，潘惠红认为，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唐星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星赔偿潘惠红各项经济损失19596.33元(其中，医药费10567.33元、营养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9天=950元、护理费76266元/年：365天×20天=4179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共计19596.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作出的泉公丰(丰泽)行罚决字[2017]002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7年8月28日晚上10时许，唐星与潘惠红因停车问题引发纠纷，后唐星将潘惠红抱起摔在地板上，造成潘惠红身体受伤，经丰泽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潘惠红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现决定对唐星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唐星因不服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4月12日向丰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作出的泉公丰(丰泽)行罚决字[2017]002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闽0503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唐星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唐星因不服一审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闽05行终3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事故发生后，潘惠红于当晚到泉州人民医院进行门诊诊治。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9月18日潘惠红在该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病历载明：“入院诊断：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诊断：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颈椎病、左耳双传导性耳聋、左鼓膜穿孔；住院经过：1、外科二级护理、半流质等；2、完善各项相关检查如X线检查及血常规、生化检查等；3、予以止痛、制酸、营养脑神、补液；4、注意观察生命征、意识、瞳孔变化、必要时复查头颅及胸部CT”。2017年9月5日，潘惠红住院主治医生以“今患者诉耳鸣，特邀贵科协助诊治”为由，邀请五官科医生会诊。五官科医生会诊后确认潘惠红该方面病情为：“左耳鸣原因待查，双传导性耳聋，左鼓膜穿孔”，但未对其上述病情进行专科用药或治疗。潘惠红为证明其因本案所支出的医疗费，向一审提供了如下医疗费票据三张，金额共计10567.33元：(1)2017年9月1日，医疗费1368.75元(就诊时间2017年8月28日至8月30日)；(2)2017年9月18日，医疗费8957.08元(就诊时间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9月18日)；(3)2017年10月10日，医疗费241.50元(就诊时间2017年9月14日、2017年9月26日、2017年10月9日)。据潘惠红提供的门诊病历、电子内窥镜检查报告单等证据所载，上述2017年10月10日的医疗费发票所载的医疗费均为潘惠红治疗耳疾的支出。另，本案事故发生后，泉州市公安局丰泽派出所委托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泉丰公鉴(2017)1125号《鉴定书》，载明：“1、根据检查情况，结合病历及案情分析，被鉴定人损伤后出现头痛头晕、一过性意识不清等神经症状……其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2、根据检查情况，结合病历及案情……说明被鉴定人出现左鼓膜穿孔、双耳力下降与2017年8月28日外伤的因果关系不明确，故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潘惠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其护理期限及医疗费中治疗“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的具体金额进行鉴定。唐星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潘惠红是否存在外伤性脑震荡；若存在，本案纠纷对该伤情的参与度、潘惠红所主张的医疗费中用于治疗“外伤性脑震荡”的具体金额进行鉴定，后唐星又撤回该鉴定申请。根据潘惠红的申请，一审依法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对其上述申请鉴定项目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闽万鸿司鉴[2019]临鉴字第035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潘惠红就诊诊断的‘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与2017、8、28的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2、被鉴定人潘惠红就诊治疗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10567.33元，其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的相关医疗费用共计702.58元。3、被鉴定人潘惠红的护理期评定为伤后20天。”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事发经过及事故责任、潘惠红因唐星的侵权行为所受伤害等相关事实，泉公丰(丰泽)行罚决字[2017]002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已作出认定。虽唐星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并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但一审判决驳回唐星的诉讼请求；唐星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侵权责任赔偿的依据。关于潘惠红诉请的赔偿项目及金额：(1)医药费，为证明其因本案事故受到人身伤害进行诊治的事实，潘惠红提供了泉州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据上述证据所载，潘惠红在事故发生后在该院外二科进行诊治，而其提供的三份医疗费发票中，2017年9月1日开具的金额为368.75元的医疗费发票及2017年9月18日开具的金额为8957.08元的医疗费发票，系对潘惠红因本事故造成的“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该两项病情进行诊治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唐星辩称，上述医疗费用还包括潘惠红治疗与本事故无关的“颈椎病、左耳双传导性耳聋、左鼓膜穿孔”等自身疾病的支出。但据潘惠红提供的住院病历所载的“住院经过”、会诊单及一审审判人员向潘惠红的主治医生进行调查所查明的事实，上述医疗费中仅对“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两项病情进行治疗，而“左耳双传导性耳聋、左鼓膜穿孔”等耳疾的诊治费用是包括在2017年10月10日开具的金额为241.50元的医疗费发票中。故可以认定上述两份发票所载的医疗费共计9325.83元(368.75元+8957.08元)系潘惠红因本案所产生的医疗费支出。另，本案审理过程中，唐星对潘惠红因本事故产生的“脑震荡”病情持有异议，并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潘惠红是否存在外伤性脑震荡；若存在，本案纠纷对该伤情的参与度、潘惠红所主张的医疗费中用于治疗外伤性脑震荡的具体金额”进行鉴定，后又撤回该鉴定申请。基于唐星撤回上述鉴定申请，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2)营养费，如上所述，潘惠红因本事故产生医疗费损失9325.83元，故酌定唐星按该医疗费的10%即932元赔偿潘惠红营养费损失。(3)住院伙食补助费，据潘惠红提供的住院病历所载，其因本事故受伤后在泉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唐星应对其予以950元(50元/天×1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4)护理费，据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的鉴定意见：“3、被鉴定人潘惠红的护理期评定为伤后20天。”另据泉州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出具的证明所载，潘惠红的配偶余碧海于2017年8月30日至9月18日对潘惠红进行住院治疗陪护，故潘惠红诉请唐星赔偿其20天的护理费损失4179元(护理费76266元/年：365天×20天)合法有据，应予支持。(5)交通费，鉴于潘惠红的家庭住址与其门诊、住院治疗的泉州人民医院距离较近，综合考虑其本人就诊及家属进行陪护时的交通费之需，酌定唐星给予潘惠红自2017年8月28日至9月18日共22天的交通费损失赔偿计440元(20元/天×22天)。(6)鉴定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所载，潘惠红因申请对本案事故产生伤害所需的护理期限等进行鉴定而支出鉴定费1800元(其中，护理期限的鉴定费800元，伤情关联性及相关医疗费用的鉴定费1000元)。由于该费用系因唐星对潘惠红的侵权所产生的必要开支，结合对潘惠红所主张的与该鉴定内容有关赔偿项目的支持情况，酌定唐星给予潘惠红1777元的鉴定费赔偿。综上，唐星因本事故应给予潘惠红的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分别为：医药费9325.83元、营养费9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护理费4179元、交通费440元、鉴定费1777元，以上款项共计17603.8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唐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惠红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款项共计17603.83元；二、驳回潘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查阅一审卷宗材料，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物证鉴定室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的编号为“泉丰公鉴(2017)1135号鉴定书”载明：检验：2017年8月29日，唐星以“外伤致头晕、头痛2小时”为主诉到泉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体征：神清，生命征平稳，头颅无畸形，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2.5cm，对光反射灵敏，面部可见散在抓痕，心肺腹未见明显异常。2017.8.29日颅脑CT(号：CT050798)平扫示：未见明显异常，建议必要时复查。初步诊断：1.头部外伤性反应。2.面部挫伤。阅伤者提供的7张照片示：左面部见一点状擦伤，左下颌部见两处短条状擦伤，右面部见一点状擦伤、一条状擦痕，右下颌缘见一条状擦痕；所有照片均无比例尺。论证：根据以上材料，伤者头部伤后出现头晕、头痛等神经症状，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a的规定，其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伤者面部及下颌部有多处皮肤擦伤痕，但伤者提供的损伤照片均无比例尺，现伤痕均已消失，其擦伤面积无法计算，因此其损伤程度是否达到轻微伤不能确定。鉴定意见：综上所述，唐星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根据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丰泽派出所(下称丰泽派出所)于2017年9月9日制作的询问笔录所载，潘惠红在接受丰泽派出所办案民警询问时称，2017年8月28日晚21时许，其从楼上家里来到楼下准备散步时，看到一小伙子(唐星)在挪移其女儿的电动车，该电动车的前锁已卡在车轮子里面，之后唐星就回坐小汽车上，其即叫唐星要将电动车前轮的锁弄出来，以免影响其女儿第二天上班，唐星说电动车停放在那边影响其停车，意思是不想帮忙把锁弄出来，其即要求唐星必须将锁弄出来，否则其女儿一个女孩子第二天上班会受影响，唐星就是不肯，从车上下来，喊了一句“你的车子挡住了我的车子”，就将其抱起来摔在地板上，当时，其整个人就懵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后来住在楼上的居民听到其喊叫声就下来阻止唐星的行为，然后其就被送到人民医院治疗了。在回答唐星如何将其抱摔在地板上的问题时，潘惠红称，当时其系站在唐星所驾驶的车子的正前方，唐星从车上下来后就将其抱摔在地板上，其被摔在地板上后整个人就懵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其被唐星摔了至少三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唐星与潘惠红原住同一小区，双方本应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诸如停车、通行等方面的关系，却为此发生争执与肢体冲突，造成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经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潘惠红、唐星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因唐星的违法行为与潘惠红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故唐星除了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外，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虽据此并依照前述有关法律规定，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及依职权进行调查核实后，认定潘惠红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判决唐星应予赔偿，但并未考虑双方纠纷事出有因、潘惠红在唐星驾驶的汽车未熄火的情况下贸然以身挡在车子的正前方、其自身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等因素，应酌情减轻唐星的责任欠妥，二审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在本案纠纷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潘惠红自行承担20%的责任。唐星上诉称，潘惠红对本案纠纷的发生负有严重的过错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唐星另称，本案损害是由潘惠红故意造成的，其不应承担责任，潘惠红不存在任何头部外伤，一审对潘惠红的各项损失计算存在错误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唐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唐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惠红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款项共计14083.06元； 三、驳回潘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145元，由潘惠红负担29元，唐星负担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元，由潘惠红负担58元，唐星负担232元(多预交的58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慧瑛审判员郭金旺 审判员 郑   程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