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2民初1039号 原告：杨继修，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激，男，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怡，女，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周前禄，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怡源Ｃ区。 被告：张兴存，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让泉，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 原告杨继修与被告周前禄、张兴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继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激，被告张兴存，被告周前禄、张兴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让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继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周前禄、张兴存共同向原告杨继修支付工程款285336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工程款付清止）。事实与理由：被告周前禄、张兴存因忠信毛洋村道路工地建设，2014年5月7日，由被告周前禄与原告杨继修签订《施工协议》，由原告对毛洋村道路维修施工，协议对施工单价等进行约定，按照协议约定至2014年5月7日，原告共完成毛洋村道路维修施工9511.2㎡，合计工程款为285336元，由被告张兴存确认，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该欠款，被告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托，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 周前禄辩称，一、杨继修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5月7日，被告与杨继修签订《施工协议》，2014年8月3日完成施工，至2019年4月25日杨继修起诉已经将近5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工程质量完全不合格，2013年被告承包施工毛洋村道路水泥路面，由于打水泥路所用的沙子含泥量高，造成水泥路面表皮起灰、脱皮，致使毛洋村道路水泥路面不合格，后杨继修说到有一种凝固剂原料可以固定路面保证不会起灰、脱皮，2014年5月杨继修用柴油桶一样的桶里面装一些液体，这种液体没有商标，杨继修到河里装一些水与桶里液体混合以后，杨继修再用水瓢舀混合液体浇在水泥路面，杨继修维修施工的毛洋村道路路面当年还是起沙、起皮，小石子全部露出水泥路面，杨继修所用凝固剂根本不起作用，杨继修维修的道路路面全部不合格并出现严重的起沙、起皮问题，杨继修据此要求周前禄支付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目的，请求驳回诉请。 张兴存辩称，一、被告张兴存只是对现场进行管理，不是《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杨继修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杨继修所施工的工程质量完全不合格。 经审理查明，涉案浦城县忠信镇毛洋村的道路原由周前禄施工，后因施工工程存在起沙、起皮情况，2014年5月7日，杨继修与周前禄签订《施工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周前禄将浦城县忠信镇毛洋村的道路起沙、起皮承包给杨继修施工。杨继修必须保证施工工程三年内不能起沙、起皮；周前禄承包给杨继修施工的工程单价为30元/平方米。施工全部结束后周前禄付给杨继修承包款的50%，第二年周前禄付给杨继修30%，第三年将全部余款付给杨继修；如果在三年之内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周前禄扣除杨继修的20%工程款。张兴存系周前禄雇佣的工人，负责现场管理，上述工程在杨继修施工完毕不久即2014年8月3日，张兴存向杨继修出具一张工程量结算单，写明：毛洋路面维修总合计9511.2㎡。另查明，杨继修修复施工上述工程花费材料费145000元，杨继修施工的浦城县忠信镇毛洋村的道路仍存在起沙、起皮的事实。事后，杨继修多次找周前禄催讨工程款，周前禄以质量未通过验收拒绝支付，双方因此产生纠纷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施工协议》、《结算单》、被告提供的照片、证人证言、《证明》、《收据》等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无论从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还是工程本身都属于建筑施工性质的纠纷，因杨继修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杨继修与周前禄签订的《施工协议》为无效合同，本院依法向当事人释明，杨继修仍认为本案施工协议是有效的，但同时也表明如果法院认定无效，由法院依法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二、因涉案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如何分担？ 关于焦点一、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时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工程施工完毕后，2014年8月3日张兴存向杨继修出具一张工程量结算单，而杨继修与周前禄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了周前禄承包给杨继修施工的工程单价为30元/平方米，施工全部结束后周前禄付给杨继修承包款的50%，第二年周前禄付给杨继修30%，第三年将全部余款付给杨继修。故本案工程款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2016年8月3日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2017年10月1日之前已起算但未届满二年的，适用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故本案诉讼时效至2019年8月3日届满，而杨继修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起诉，同时被告周前禄亦认可杨继修每年都向其讨要过工程款，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二、因本案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浦城县忠信镇毛洋村的道路原由周前禄施工，后因施工工程存在起沙、起皮情况，故发包给杨继修修复施工，但杨继修的修复施工工程质量仍不合格，对于能否再修复达到合格标准，现也无法肯定。因此杨继修要求支付工程价款285336元（9511.2㎡×30元/㎡），不予支持。因杨继修、周前禄均无施工资质，故双方对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造成均有过错，但是杨继修作为包工包料的施工方，其应知道其提供的产品应不能用于路面修复施工，因此对于双方的过错比例按6:4确定。杨继修为证明其施工损失提供了收据和领款凭证，收据用以证明花费材料费情况，领款凭证用于证明人工费用情况，对于花费的材料费有加盖相关公司的印章，虽然证明力有所欠缺，但由于时间久远确实无法再行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在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反证情况下，对其数额14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杨继修提供的领款凭证无论从证据的形式和证人证言来看，其提供的领款凭证不符合实际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周前禄应支付杨继修工程费用145000元×40%=58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费用付清之日止)。因张兴存系周前禄雇佣，其行为应由周前禄负责，故杨继修要求张兴存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周前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继修工程费用58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费用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杨继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80元，由杨继修负担3348元，周前禄负担2232元（周前禄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到本院立案大厅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未缴纳，将移送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诗俊 人民陪审员  叶培芝 人民陪审员  孙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凌诗倩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