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1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孟津县麻屯镇尚尚娱乐服务中心，经营场所孟津县麻屯镇路通大道****。经营者：张俊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淑红，河南洛河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伊，河南洛河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朝，该公司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州，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孟津县麻屯镇尚尚娱乐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尚尚娱乐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3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尚娱乐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淑红，被上诉人音集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尚娱乐服务中心上诉请求为：（2019）豫03知民初174号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5500元。音集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判决数额已经是河南最低判决数额。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国权音字01-2013-0484号，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以下简称《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国权音字01-2015-0204号，新出音进字（2015）105号）（以下简称《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系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外包装盒上标注了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包含DVD光碟20张，歌曲清单1本。《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外包装盒上标注了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包含DVD光碟10张，歌曲清单1本。本案所涉作品均收录在上述《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第三辑中。2012年3月6曰，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授权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授权仅限于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不含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区）。该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08年9月5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授权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9月4日。2017年10月17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证明其已将其拥有的曾在《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中出版的音乐电视作品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永久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卡拉OK及KTV行业（仅限于线下实体卡拉OK及KTV行业）进行管理，并授权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合同约定卡拉OK及KTV行业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合同处于有效期内。2010年9月8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在授权与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时所涉及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授权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授权仅限于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该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9月8日。2019年4月4日，委托代理人谢静到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4月14日12：37，该公证处公证员曹某及公证员助理刘铮与谢静来到洛阳市孟津县路通大道亿家隆购物广场附近的标有“尚尚纯KTEL：0379-67071888”等字样的尚尚纯KKTV，公证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微信位置定位功能进行定位并对位置信息进行截图保存，取得截屏图片一张，该KTV一楼的位置广告宣传图纸显示的地址为“孟津麻屯镇路通大道66号2F（亿家隆量贩对面）”，进入该场所后，在公证员及助理的监督下，谢静支付了本次取证消费的相关费用93元，并现场取得一张凭证号为“尚尚纯K消费清单包厢名称：A11账单号：CSD0018827”等字样的消费清单及二张载有“河南通用定额发票”（发票代码为141001950062，发票号码分别为109000476、10900050）的发票联。上述一行人进入二楼“A11”包间，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对使用的摄像设备（华为手机，型号：ATU-AL10）进行检查，确保该摄像设备内没有与本次保全相关内容。公证员助理刘铮对上述音乐电视/音像作品的整个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录制结束后，刘铮对该营业场所的内外观部分现场情况、委托代理人谢静在上述过程中取得的消费清单、定额发票进行拍照。录制内容及现场所拍图片由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制成光盘。2019年4月19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了（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101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歌曲清单》（附件一）与保全时现场所点播歌曲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附件二）系现场所拍，内容与保全时现场实际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消费账单等照片打印件与原件相符，原件由谢静收执（附件三）；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附件四）是公证员助理刘铮现场拍摄取得，内容与保全时现场实际情况相符。经比对，公证封存光盘记录的286首音乐电视作品除《味道》、《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外，另外284首音乐电视作品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音集协可以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另查明，尚尚娱乐服务中心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7年7月26日，经营者张俊飞，，经营场所孟津县麻屯镇路通大道****经营范围为KTV歌厅、食品零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音像制品为公开发行出版物，该出版物表明涉案28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有权对涉案的284首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管理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尚尚娱乐服务中心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尚尚纯K”放映涉案28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犯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该28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就该284首音乐电视作品请求尚尚娱乐服务中心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尚尚娱乐服务中心违法所得的数额，本院参考尚尚娱乐服务中心的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点播情况，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等情节，又考虑到尚尚娱乐服务中心侵权持续的时间及所处地理位置，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7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孟津县麻屯镇尚尚娱乐服务中心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营业场所内使用涉案284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附后），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被告孟津县麻屯镇尚尚娱乐服务中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1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1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341元，由被告孟津县麻屯镇尚尚娱乐服务中心负担3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尚尚娱乐服务中心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尚尚娱乐服务中心的地理位置、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及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当地经济发展状况，在尚尚娱乐服务中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哪首涉案歌曲不在公证歌曲范围之内，也未提交足够证据推翻公证内容的情况下，一审酌定由尚尚娱乐服务中心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7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尚尚娱乐服务中心提出的一审法院计算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尚尚娱乐服务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由孟津县麻屯镇尚尚娱乐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梁培栋审判员  赵 筝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彭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