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5519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尚品百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东路**第******。法定代表人：赵世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明，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尚品百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奢殿（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张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莉，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斐，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毕伽璧（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柳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莉，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斐，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尚品百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品百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奢殿（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奢殿公司）、被告毕伽璧（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伽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尚品百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明、李天嗣，被告（反诉原告）奢殿公司及毕伽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品百姿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2017年4月17日尚品百姿公司向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发送的《销售协议》成立；2、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赔偿因其拒绝履行订单付款义务而给尚品百姿公司造成的批发损失132363．01欧元（按汇率7．8115计算为人民币1033953．65元）、零售损失511028．22元及利息损失（以880662．53欧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起，商品百姿公司与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开始业务往来，由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向尚品百姿公司采购箱包鞋子等商品，具体合作模式为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出初步订货要求，由尚品百姿公司根据要求联系海外供应商确定订单具体内容，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对尚品百姿公司提供的订货清单进行确认并支付相应货物后，尚品百姿公司向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发货。双方业务开始后，实际发生多次供货及付款行为，尚品百姿公司累计向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供货5个批次，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累计向尚品百姿公司及关联公司付款1186137．94欧元。但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一直拖延签署书面买卖合同。2017年4月17日，尚品百姿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发送《采购协议》合同文本，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对上述文本表示同意，但未在书面合同文本上签字盖章。2017年12月，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告知尚品百姿公司，对于其已经于此前邮件中确认订购的商品其拒绝购买。当时，尚品百姿公司已经安排向海外供应商购货，且大部分商品已经发运，由于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拒绝付款及收货，尚品百姿公司不得不另行安排将商品发卖给其他销售商。由此，导致尚品百姿公司遭受商品价差损失、额外的仓储费用损失、重新谈判及签约成本损失、垫付商品货款损失等多项损失。故尚品百姿公司诉至法院。奢殿公司与毕伽璧公司共同答辩称：首先，奢殿公司与尚品百姿公司自2016年11月以来有过3次合作。第一次合作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主要针对2017春夏款的商品，该合同已履行完毕。第二次合作双方签订单独的销售合同，亦履行完毕。第三次合作没有签订任何合作协议或销售合同，仅有订单，故双方的买卖关系没有成立。其次，尚品百姿公司主张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其无权主张赔偿。再次，毕伽璧公司与奢殿公司为关联公司，毕伽璧公司并非涉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奢殿公司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尚品百姿公司退还多收货款160744．87欧元；2、尚品百姿公司赔偿奢殿公司利息损失（以160744．87欧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尚品百姿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在第三次合作中仅有订单，订单金额为160744．87欧元，其中有18525．99欧元是双方第一次合作到货差异补偿款，剩余142218．88欧元是奢殿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尚品百姿公司收到款项后迟迟不予发货，故奢殿公司提出反诉。尚品百姿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尚品百姿公司共向奢殿公司提供5批货，但奢殿公司仅提走1批货物，共计349件，此外还有3133件货品，奢殿公司未提货亦未付款。奢殿公司支付的160744．87欧元系针对其未提货中的一小部分货款。在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奢殿公司仅主张其中一部分存在合同关系而否认其他部分货物的合同关系是对于合同的严重违约，其要求返还已付款项并赔偿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4日，ChrisbelleZhangli（以下简称Zhangli）向tina（以下简称tina）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包稍后”，邮件中含有附件“Burberryscarforderwith…”,其中包括围巾的图片、款式、颜色、价格、数量、总价，数量总计为510，总价为79590欧元。2016年11月25日，Zhangli向tina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BurberrybagorderAw17w…”,其中包括包的图片、款式、颜色、价格、数量、总价，数量总计为188，总价为52422欧元。2016年11月30日，Zhangli向tina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BOTTEGAVENETAAW17”,其中包括产品的图片、货号、颜色、数量、建议零售价、设定价格、进口价。2016年12月18日，Zhangli向tina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BALENCIAGAFW17PREo…”,其中包括产品的图片、货号、颜色、价值、零售价、数量、总价，数量总计为143，总价为74431欧元。2017年1月16日，Zhangli向tina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MCMAW17withShangpi…”,其中包括产品的图片、款式、颜色、批发价、建议零售价。2017年1月25日，Zhangli向tina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McQueensneakerorderw…”,其中包括产品的图片、款式、颜色、批发价。2016年11月9日，Zhangli向tina发送电子邮件，表示“两个订单，请查收”，附件为“MMKPRE-FALL’17bagwit…”及“MMKPRE-FALL’17slgwith．．．”,其中包括产品的款式、颜色、批发价、建议零售价、数量。2016年12月6日，Zhangli向tina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PradaLineaRossawithSh…”,其中包括产品的照片、颜色、款式、价格、数量。2016年12月6日，Zhangli向tina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PRADAWbagFW17ord…”“PRADAMbagaw17Shangp…”“PradaMslgaw17Shangp…”“PRADAcarryoverWbagw…”“PRADAWbagFW17order…”“PRADAWSLGPREFW17…”“PradawomenshoewithS…”,其中包括产品的照片、颜色、款式、价格、零售价、数量。2016年12月6日，Zhangli向tina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DONNABORSEaw17Shan…”“DONNAslgaw17Shangpi…”“FerragamoDonnashoeSh…”“FerragamoMshoeShangpi…”“ferragamoMbeltShangpin…”,其中载明货号、价格、数量。2016年11月28日，Zhangli向tina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JimmyChooAW17orderw…”，其中载明产品的照片、款式、颜色、建议零售价、批发价、数量。2016年11月30日，Zhangli向tina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JimmyChoomainAw17wi…”，其中载明产品的照片、款式、颜色、建议零售价、批发价、数量。上述邮件中，Zhangli发送的邮件附有的名片为毕伽璧公司。尚品百姿公司表示奢殿公司与毕伽璧公司为关联公司，人员存在混同，Zhangli应为奢殿公司人员，上述邮件系Zhangli代表奢殿公司发送。庭审中，双方认可上述邮件中提及的“AW17”指2017秋冬，奢殿公司及毕伽璧公司表示上述邮件为其向尚品百姿公司发送的订购意向，尚品百姿公司需要根据订货意向与品牌商确认是否有货，之后尚品百姿公司将可订到货的情况告诉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会根据品牌商提供的价格与尚品百姿公司签订合同。尚品百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邮件即为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发送给其的订货通知，实际因尚品百姿公司与品牌商的沟通可能无法保证通知中的货物全部拿到，因此交货付款时比订货数量会有所减少，但不存在二次确认订单的情况。2017年4月17日，nicole****@shangpin．com（以下简称nicole）向cchrisbelle,liming,tina,jinfuling发送电子邮件，表示“附件是关于fw17preorder采购合同，烦请查收”，附件为《采购协议》；同时，尚品百姿公司向奢殿公司邮寄《销售协议》，《销售协议》中的甲方（供方）为尚品百姿公司，乙方（需方）为空白。《销售协议》载明：乙方将订货明细以书面订单或电子邮件形式提交至甲方，甲方予以确认，乙方在订单中应写明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等；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部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应将商品及与商品相匹配的说明、证书及包装经合理、适当的包装后运送至乙方指定的或订单上的地址；经双方确认订货清单，确定订货总货款后，乙方向甲方支付采购货款的30%，乙方应在甲方发货前支付本次订单的全部货款，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全部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将相关商品发货至乙方指定收货地址；协议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合作期限为1年。奢殿公司认可收到上述邮件及《销售协议》，但认为双方一直在洽商，并未签订正式的合同。2017年6月27日，nicole向cchrisbelle，sukanhan发送主题为“20170627FW17BB1STARRIVAL”的邮件，表示“附件是第一批到货明细，请查收，协助安排付款，随时提货”。2017年7月3日，nicole向cchrisbelle，sukanhan发送“20170627FW17BB1STARRIVAL”的邮件，表示“附件更新到目前的到货，请查收，共349件，总金额100964．75欧元，协助安排付款”。2017年7月6日，nicole向cchrisbelle，sukanhan发送主题为“20170706FW17BB1STARRIVAL”的邮件，表示“附件是已到货对应品牌的下单原表对应的标记，共349件，总金额100769．94欧元”。2017年7月14日，nicole向cchrisbelle，sukanhan，lisa．cong发送主题为“20160714FW17BB2ndARRIVAL”的邮件，表示“附件已到货更新表，共1379件，总金额256059．83欧元，请查收核对，协助安排付款。2017年7月28日，nicole向cchrisbelle，sukanhan，lisa．cong发送主题为“20170728FW17BB2ndARRIVAL”的邮件，表示“由于第二批仍未付款，为确保如期提货，有一个供应商即将放假货物暂缓提货，我现在更新一份第二批次付款信息，共879件，总金额206942．33欧元”，请查收核对，协助安排付款。2017年7月31日，nicole向cchrisbelle，sukanhan，lisa．cong发送主题为“20170731FW17BB2ndARRIVAL更新最终版”的邮件，表示“第二批付款更新最终版，共1014件，总金额239678．88欧元，请查收核对，协助安排付款。2017年7月19日，帕拉布堤公司向和诚宇信（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诚宇信公司）支付80337．76欧元。该笔款项加上尚品百姿公司多收2017年春夏货物款20432．18欧元，共计100769．94欧元，即为上述349件货品货款。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提供和诚宇信公司与帕拉布缇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付款凭证、形式发票、电子邮件、提单及双方微信记录证明其与和诚宇信公司第二次合作即针对349件货品，该次合作是单独交易，双方自本次交易时已约定之后均按单独订单提货。微信记录中，尚品百姿公司人员表示“上面附件中的100769欧元，按照昨天大家沟通好的，单独一个PO提货；截至昨天到货的剩余货品在签署框架协议后，按照框架协议执行”，奢殿公司人员表示“昨天沟通是所有都单独提货…面前状况，单独提货更合理”，尚品百姿公司人员表示“好，先提一个100769欧元的吧”。尚品百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上述货物即属于2017年4月17日期向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发送《销售协议》项下货物。2017年8月30日，nicole向cchrisbelle发送邮件，表示“张总，现为您更新到货情况，1）349件，总金额100769．94，已付款且提货；2）1014件，总金额239678．88，待付款；3）944件，总金额296920．39，待付款”；4）646件，总金额214589．39，待付款；5）969件，总金额169906．57，待付款”。2017年9月4日，Zhangli向nicole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尚品整理发票发现的问题”，Zhangli表示尚品百姿公司提供的发票和之前提供不一样，其所订的货与尚品百姿公司提供的发票也完全不匹配，Ferragamo订其他类目是为了与要订的皮带匹配，但尚品百姿公司并未给到其想要的货品。李某针对邮件回复表示要求nicole核对毕伽璧原下订单，如有差异，请标注，并告知毕伽璧公司不会向其销售非该公司下单尚品，针对已下单到货商品，会按照毕伽璧公司分品牌的要求整理，希望毕伽璧公司安排付款提货。当日，nicole回复表示，第一，其已在7月份更新的到货邮件中进行说明，由于供应商8月假期，为确保货物如期提走，重新做了调整；第二，不存在发票和商品不匹配的情况；第三，今年秋冬皮普遍到货晚，尚品百姿公司自己的也只到36条，因选品不同，不能匹配订单；附件货都是已经备好的，扣取第一批已付款提货，现在有92万的货。Zhangli对此回复，认为发票确存在问题，要求尚品百姿公司自行核对，同时表示皮带不可能没有到货。2017年9月5日，Calvin******@palacelux．com（以下简称Calvin）向nicole回复邮件表示张总在出差，其看不了货单，如果货品都在米兰仓，希望尚品百姿公司按照品牌出货单发票，按品牌不同，货仓不同给到，其会安排付款，不达标准的配货不会拿。Nicole回复表示已按照品牌进行拆分，列明品牌及数量，总金额为880662．53欧元。2017年9月20日，帕拉布缇公司向和诚宇信公司支付142218．88欧元。2017年12月19日，*****@palacelux．com（以下简称lijun）向nicole发送邮件表示：我方9月支付2笔Burberry的货款，60018．88+82200=142218．88欧元，上一个合同执行期间由于尚品货品差错原因，尚品同意返还我方18525．99欧元，合计金额为160744．87欧元，为我方支付的Burberry订单的货款，贵方因各种自身原因，无理拒绝我方提货；我司同意另支付Prada品牌商品32万欧元，同时对160744．87欧元的Burberry货品及Prada货品提货，但跟尚品确认合同过程中，发现我司已付款的Burberry货物消失，只剩下prada货品，这是我方不能接受的。2017年12月20日，nicole回复lijun表示：最后确认，提prada,burberry现有货品，更新情况为：确认按实际支付142218．88欧元为准；目前提货明细为prada764件，325533．4欧元，burberry140件，44212．49欧元，为加快到货，请直接付剩余货款209001．02欧元（SS17到货差异18525．99，FW18已付货款142218．88，prada货款325533．4，burberry货款44212．49，提货应付总额369745．89，应付-已付209001．02）。庭审中，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表示其所支付的160744．87欧元系针对其所订购的Burberry货物的全部货款，部分Burberry货物的订购意向即为2016年11月24日及11月25日，Zhangli向tina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涉及的货物，至于其他部分货物的订购意向，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无法提供订购邮件予以证明。尚品百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支付的160744．87欧元系针对2017年8月30日电子邮件中后四批货物30%的定金，因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故尚品百姿公司未向其提供货物。2018年1月10日，lijun向nicole发送电子邮件表示：2017年9月我方完成付款，贵司欠我司160744．87欧元的burberry，要求贵方立即安排我方提货或退回货款，支付利息，赔偿损失。2018年1月23日，奢殿公司委托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向和诚宇信公司、尚品百姿公司发送《律师函》，表示：2017年，你们向奢殿公司提交burberry的进货计划并得到奢殿公司确认，货款金额为160744．87欧元，包括前一合作季应返还奢殿公司的18525．99欧元及奢殿公司委托帕拉布缇（上海）国际贸易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分两笔向你们支付剩余货款142218．88欧元，你们延期未交付货品，构成违约。尚品百姿公司提供其与中国通用技术集团意大利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诚宇信公司与通用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尚品百姿公司委托通用公司进行全权采购，采购方式为期货采购和现货采购，因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未依约提货，造成通用公司多收取尚品百姿公司费用。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合作协议》系尚品百姿公司与中间商签订，未体现货物入库的条款，与本案无关；《补充协议》涉及的为2018年秋冬款和2019年春夏款，与本案无关。尚品百姿公司提供对外批发10单交易记录，包括其系统批发单打印件、与第三方的电子邮件、部分付款凭证打印件证明因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未按时提货，尚品百姿公司将其所订货物对外批发，批发金额为398120．53欧元，而尚品百姿公司从通用公司实际采购花费530483．54欧元，致使尚品百姿公司损失132363．01欧元。尚品百姿公司提供其自行整理的对外零售损失结算单、系统零售订单、支付及后台查询结果汇总证明因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未提货，致使其降价零售过季商品，造成损失。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系尚品百姿公司单方形成，且无法确认其对外销售的货品是否为奢殿公司订购意向中的货品。尚品百姿公司表示10单交易记录中的货号与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订购货物的货号一致，故均为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已订购产品的销售，但尚品百姿公司确认商品的货号并不唯一。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提供毕伽璧公司与和诚宇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付款凭证证明毕伽璧公司与和诚宇信公司就2017年春夏货品协议已履行完毕。尚品百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因系与案外人签订，且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尚品百姿公司、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尚品百姿公司在2017年4月17日向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邮寄的《销售协议》未载明合同相对方，且未经奢殿公司或毕伽璧公司签字或盖章，故其主张确认《销售协议》成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2017年8月30日nicole向cchrisbelle发送邮件中第2至第5批货物尚品百姿公司与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是否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根据该邮件中第1批货物的成交模式，系由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尚品百姿公司发送订购通知，尚品百姿公司根据品牌商的货源以和诚宇信公司名义与帕拉布缇公司订立销售合同，确认货物的品种及金额，之后由帕拉布缇公司向和诚宇信公司支付货物全款，再由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提货。故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尚品百姿公司发送的订货通知中并未包括合同成立所具备的成交价格、成交品种、成交数量、付款方式及时间，故上述订货通知应属要约邀请，并非要约。尚品百姿公司人员向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反馈可订购信息系要约，需经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确认后方成立。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并未对上述第2至第5批货物全部予以确认，故双方未就上述全部货物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关于尚品百姿公司是否应向奢殿公司返还160744．87欧元。首先，尚品百姿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针对2017年8月30日nicole向cchrisbelle发送邮件中第2至第5批货物的定金，但未就此提供双方已达成约定的证据，且根据双方交易惯例，并无预先支付定金的先例。故本院对尚品百姿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根据2017年12月19日及12月20日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可知，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所确认的货物品种及金额为160744．87欧元的Burberry货品及32万欧元的Prada货品，尚品百姿公司亦认可160744．87欧元系针对Burberry货品及Prada货品所支付的部分款项，只是双方对于最终应交付的货品种类、数量存在争议致使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鉴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160744．87欧元所针对的货品种类、数量确为与对方达成一致的结果，且尚品百姿公司至今未就该笔款项向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交付任何货品，故奢殿公司要求返还160744．87欧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尚品百姿公司赔偿利息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品百姿公司主张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赔偿批发、零售损失及利息损失。首先，因双方未就2017年8月30日电子邮件中的全部货物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尚品百姿公司无权就全部货物的差价主张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赔偿。其次，尚品百姿公司有关批发、零售的相关证据均为其单方形成，且在货号不唯一的情况下，亦无法确认其所销售的货物与奢殿公司、毕伽璧公司发送订货通知中涉及货品的关系。故尚品百姿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尚品百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奢殿（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返还160744．87欧元（以本判决生效之日的汇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尚品百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奢殿（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尚品百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33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尚品百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8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奢殿（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87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周志敏人民陪审员  杜国庆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