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2民初1812号 原告：厦门市同安区紫叶苗木场，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洋厝埔村，个体工商户。 经营者：吴江南。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振辉、蒋明泉，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新民大道**。 负责人：蔡福德，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鸣、叶玉婵，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河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昆，公司员工。 第三人：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西塘社区马垵二组，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西塘社区马垵**iv> 负责人：张基智，组长。 第三人：张益鑫，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原告厦门市同安区紫叶苗木场（以下简称紫叶苗木场）与被告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民镇政府）、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第三人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西塘社区马垵二组（以下简称马垵二组）、第三人张益鑫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紫叶苗木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振辉、蒋明泉，被告新民镇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鸣、叶玉婵，被告中铁四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昆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马垵二组、张益鑫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叶苗木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苗木毁损等损失300万元（具体金额以评估报告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紫叶苗木场经营者吴江南于2012年2月1日与马垵二组、张益鑫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马垵二组同意张益鑫将《五狼尾荒杂地租用协议》项下张益鑫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吴江南，即由吴江南租用马垵二组所属的五狼尾荒杂地约50亩，承包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42年1月31日止，租金为每三年75000元，每三年一付。协议经新民镇政府批准。之后，吴江南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设立名称为“厦门市同安区紫叶苗木场”的普通个体户。紫叶苗木场于2012年2月在厦门市同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吴江南，注册与实际经营地址即上述承包场所，紫叶苗木场主要经营绿化苗木、园艺作物种植、批发销售。紫叶苗木场自成立至今实际经营已经有7年之久，已投入资金1000多万元。2019年2月28日上午8点多，在没有收到新民镇政府任何书面文书告知情况下，镇政府副镇长叶振宇带领中铁四局的3台挖掘机、1台装载机及相关人员来到紫叶苗木场强行推倒场内培植的树木。苗木场管理人员现场询问是否有相关征地拆迁文件时，两被告现场均未能提供出示征地拆迁文件、搬迁通知书等相关合法手续，紫叶苗木场之前也从未接收到新民镇政府征收紫叶苗木场租用土地的文件或者告知书及搬迁通知书。两被告不顾原告据理力争，强横粗暴推倒并损坏树木，致使苗木场被野蛮推倒或折断而毁损的苗木达1000多株（包括宫粉紫荆、大叶紫薇、黄瑾、高山榕、大叶榕、黄花铃木、幌伞枫、台湾栾树、小叶榄仁等树种，详见证据《公证书》），直接经济损失达300多万元。之后，原告将两被告非法损毁苗木的行为向相关部门信访，厦门市同安信访局将信访材料转新民镇政府后，新民镇政府于2019年3月15日决定受理，并于2019年3月28日派拆迁公司代表与紫叶苗木场商谈赔偿问题。但在协商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期间，2019年4月11日上午，中铁四局再次开着挖掘机、装载机达到紫叶苗木场，再次铲断毁损场内苗木。紫叶苗木场进行交涉时候，中铁四局称是新民镇政府指示其来推倒苗木。两被告的非法行为严重损害了紫叶苗木场的合法权益，给紫叶苗木场带来重大经济损失。 新民镇政府辩称：新民镇政府认为，原告的起诉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不能成立的，法庭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理由是：一、厦门市同安区紫叶苗木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具备原告资格。紫叶苗木场起诉主张的是其位于厦门市同安区狼尾荒杂地的地上物被损毁的损害赔偿，但从紫叶苗木场的商事主体登记信息来看，其住所为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洋厝埔村，经营场所也为新民镇洋厝埔村，并非新民镇西塘社区。证明案涉土地上的苗木并非紫叶苗木场所种植和经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是吴江南个人种植和经营的。由于紫叶苗木场登记注册的经营场所与其诉讼主张的案涉经营场所不一致，无法证明案涉场所系紫叶苗木场经营的，故紫叶苗木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具备原告资格。二、案涉土地的地上物新民镇政府已经于2009年向西塘社区支付了补偿款，无需再补偿和赔偿。根据同安区委［2009］13号《专题会议纪要》关于对西塘村330亩（经测量实际为386.49亩）边角地按照同政［2007］73号文的规定，参照梧侣村边角地模式进行处理，新民镇要抓紧签订协议，做好果树等地上物清理的要求，新民镇政府于2009年9月25日与新民镇西塘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塘社区）签订了《白云大道以西新民镇西塘社区居委会地上物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新民镇政府对西塘社区内386.49亩未征地的龙眼、坟墓等地上物参照同政［2000］综73号文的补偿标准给予补偿，合计补偿金额为12820451.04元，协议第七条明确规定“该地块地上物及坟墓补偿已经全部完成，今后不再予以补偿。”新民镇政府已经按该协议的约定将全部补偿款支付给西塘社区。而案涉的土地包含在该协议约定的补偿范围内。由于新民镇政府对案涉土地的地上物已经支付了地上物补偿款，因此新民镇政府无需再对案涉土地的地上物给予补偿或赔偿。三、吴江南明知案涉土地的地上物政府已经支付了补偿款，今后政府不再补偿的情况下，仍然租用案涉土地经营，且在新民镇政府通知其搬迁地上物被拒绝所导致的后果，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提供的西塘村马垵二组与张益鑫于2012年2月1日签订的《五狼尾荒杂地租用协议》载明“该地块如政府征用可随时终止，乙方应无条件自动终止协议，该承租地块原属政府预征用地，原地上物已由镇政府清点并补偿给村民，小组不赔偿乙方地上物的损失，地上物，地上物由乙方自行清除不再补偿&rdquo告提供的吴江南与马垵二组、张益鑫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虽然签订时间应该是过后倒签的，但协议约定《五狼尾荒杂地租用协议》为该合同的附件。由此可知，吴江南在承租案涉地块时，是清楚该地块原属政府预征用地，原地上物新民镇政府已经支付了补偿款，今后不再补偿，且在政府征用时应当无条件终止使用的情况。吴江南明知上述情况而租用案涉土地进行经营，应承担案涉土地在被政府征用后所产生的后果。此外，新民镇政府在2018年7月20日与西塘社区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后，马垵二组已通知张益鑫终止土地租赁协议，新民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蔡福德也通过微信于2018年9月28日将马垵二组《终止土地租赁协议通知书》的内容发给张益鑫，并让张益鑫转告吴江南搬迁地上物，张益鑫称已让吴江南另找地块处理。2018年10月13日上午，新民镇政府的副镇长叶振宇到现场当面通知吴江南限期搬迁地上物，并告知不搬迁的后果。故吴江南拒绝搬迁所造成的地上物损失，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四、新民镇政府因国家建设需要受委托征收西塘社区的土地并无过错。2016年9月22日，国土资源部作出《关于新建铁路福州至厦门客运专线项目建设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同意通过该项目的用地预审。2018年6月7日，根据厦同政专纪［2018］136号会议纪要的要求，厦门市同安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厦门市同安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人民政府三方签订了《委托征地协议书》，委托新民镇政府征收西塘社区53649.586平方米（折合80.485亩）的土地作为政府收储用地和福厦客车专运用所建设用地。为此，新民镇政府于同年7月20日与西塘社区签订了《福厦客车专运用所与同安大道形成夹角地预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上述土地作为预征收储备用地，并按协议书的约定向西塘社区支付了征地补偿款；又根据厦同政专纪［2018］167号会议纪要的要求，厦门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市同安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厦门市同安区交通运输局、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政府等单位签订了《委托征收协议书》，委托包括新民镇政府在内的相关镇政府征收相应土地，作为新建福州至厦门工程预征收项目用地。为此，新民镇政府于同年7月20日与西塘社区签订了《新建福州至厦门客运专线（高铁350厦门运用所项目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西塘社区108191.375平方米（折合162.287亩）和1094.946平方米（折合1.642亩）的土地，作为新建福州至厦门客运专线（高铁350厦门运用所建设项目用地。新民镇政府按协议书的约定向西塘社区支付了征地补偿款。这两个项目的土地西塘社区已按协议书的要求移交给了新民镇政府。因这两个项目的征地范围均包含了新民镇政府于2009年9月25日与西塘社区签订的《白云大道以西新民镇西塘社区居委会地上物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已经支付地上物补偿款的部分土地，故这两个项目的征地协议书均规定“该地块若涉及原纵三以西预征地，待镇、社区共同核对确认面积后，已预征部分的地上物补偿款由社区归还区政府”。案涉土地处于上述两个项目征地范围所包含的新民镇政府于2009年9月25日与西塘社区签订的《白云大道以西新民镇西塘社区居委会地上物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已经支付地上物补偿款的土地内。 2018年12月3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同安分局发布了《关于新建福州至厦门建设用地土地征收的预先通告》，该通告的土地征收范围包括西塘社区109439平方米（折合164.158亩）的土地。该范围就是新民镇政府与西塘社区签订的《新建福州至厦门客运专线（高铁350厦门运用所项目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的征地范围。 上述土地征收工作，新民镇政府都是按照相关规定和区政府的委托开展工作的，故不存在过错。 五、清理案涉土地上部分苗木的单位不是新民镇政府，责任不应由新民镇政府承担。 新民镇政府完成土地征收后，在西塘社区已经交地的情况下，新民镇政府已经于2018年8月30日将其中用于福厦高铁（厦门北第二动车所）的建设用地164.2556亩（69.0426+95.213）移交给建设单位东南沿海铁路福建有限公司、业主单位厦门市同安区交通运输局、征迁出资单位厦门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也在移交确认书上盖章签字确认。新民镇政府将土地移交后，建设单位、业主单位、施工单位如何对该土地进行施工，与新民镇政府无关，新民镇政府也无权干涉。故因对征地项目进入施工所产生的后果，与新民镇政府无关，新民镇政府无需承担对案涉土地的地上物被清理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 综上理由，新民镇政府认为，紫叶苗木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向新民镇政府主张的诉讼请求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因此法庭应当依法给予驳回。 中铁四局辩称：中铁四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系因征地拆迁补偿引起，且厦门市国土局同安分局于2018年12月3日发布征地公告，中铁四局既不是本案用地征收单位也不是案涉土地的接收单位和征迁出资单位。紫叶苗木场诉称中铁四局强行推倒紫叶苗木场没有依据。按照我国法律，新民镇政府将土地移交给其他有权单位使用，相关主体都可以当然认为该地块不存在权利瑕疵，具备使用条件。综合来看，紫叶苗木场因自身过错，不配合征迁，无权主张损失。 马垵二组未作陈述。 张益鑫未作陈述。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5月9日，中共厦门市同安区委形成【2009】13号专题会议纪要，会议明确：西塘村330亩边角地按照同政【2000】73号文的规定，参照梧侣村边角地模式进行处理，新民镇要抓紧签订协议，做好果树等地上物清理。土地移交后，区开发办要采取适当防护措施，防止地表遭受破坏。 2009年9月25日，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西塘社区居民委员会（乙方）订立《白云大道以西新民镇西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地上物补偿协议书》：乙方白云大道以西西塘社区居委会内386.49亩未征地的龙眼等地上物补偿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龙眼等地上物补偿参照同政【2000】综73号文补偿标准执行。......2009年，新民镇政府已将协议书项下386.49亩地上物补偿款支付到位。 2012年2月1日，马垵二组（甲方）将“五狼尾”荒杂地出租给张益鑫（乙方），双方订立《五狼尾杂地租用协议》：一、标的物：甲方所属的五狼尾荒杂地面积约50亩。承包时间：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42年1月31日止（该地块如政府征用可随时终止，乙方应无条件自动终止协议，该承租地块原属政府预征用地，原地上物已由镇政府清点清理并补偿给村民，小组不赔偿乙方地上物的损失，地上物，地上物由乙方自行清除并不再补偿当事人确认，《五狼尾杂地租用协议》项下土地包含于《白云大道以西新民镇西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地上物补偿协议书》项下土地范围内。《五狼尾杂地租用协议》呈送新民镇政府审核登记。 同日，西塘社区马垵二组（甲方）、张益鑫（乙方）、吴江南（丙方）订立《合同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将《五狼尾荒杂地租用协议》项下乙方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三、《五狼尾荒杂地租用协议》为本合同附件。 2018年6月7日，厦门市同安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作为委托方委托实施单位新民镇政府实施征收工作，双方及业主单位厦门市同安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订立编号为2018-019《委托征地协议书》（福厦客专运用所与同安大道形成的夹角地预征收项目）：一、委托征收范围。拟征收土地位于新民镇西塘社区行政区划内，委托征收土地面积53649.586平方米（约80.475亩）。双方当事人确认，《五狼尾杂地租用协议》项下土地在此次征地范围内。 2018年7月20日，新民镇政府与西塘居委会订立《福厦客专运用所与同安大道形成的夹角地预征收补偿协议书》：二、征收土地面积。征收土地面积53649.586平方米，约80.475亩。五、交地时间及交地状况。1、交地时间：按照区、镇各级政府的工作安排，启动该项目征收工作应确保于安排的期限内完成，将所征收土地交付施工方开发建设。2.交地状况：已完成地上附着物的拆除、搬迁、清理工作，若交地时地上物未清理干净视为废弃物，甲方有权进行地上物清理及场地平整。八、其他。该地块若涉及原纵三以西预征地，待镇、社区共同核对确认面积后，已预征部分的地上物补偿款由社区归还区政府。 2018年8月30日，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人民政府将新建福州至厦门（厦门北第二动车所）址于同安区福建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 2018年9月27日，西塘社区马垵二组作出《终止土地租赁协议通知书》：张益鑫...现政府通知该地块已进行征用，因此，你方与我组签订《五狼尾杂地租用协议书》应当立即终止。为此，我组特向你方发出通知如下：1.你方与我组签订《五狼尾荒杂地租用协议书》，自本通知书送达至你方之日起解除终止；2.你方应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十五日自行清理完承租地块地上物。逾期未清理的，视为你方放弃该地上物，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和责任均由你方承担。2018年9月28日，新民镇镇长蔡福德将西塘马垵二组《终止土地租赁协议通知书》以微信的形式告知张益鑫。张益鑫表示已向吴江南转达，并愿意协调搬迁事宜。 2018年10月13日，新民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叶振宇到紫叶苗木场通知经营者吴江南相关事宜：限期于一周内搬迁完毕，地上物，地上物已经补偿完毕强制清除。吴江南回应拒绝搬迁，主张应进行补偿。 2018年11月19日，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明确：新建福厦铁路运用所西塘段及夹角地需征收253.83亩，其中110.96亩地块在纵三片区征地时青苗及地上物已补偿，未签征地协议。为抓紧推进高铁项目征地工作，会议明确，不能重复征地。关于高铁项目西塘社区用地红线内社区集体土地、原纵三片区已预征地块和同安区土地开发公司收储地块被村民占用作为苗圃用地，因社区集体土地未出租及预征地地上物已补偿到位。会议明确，由新民镇牵头，行政执法局负责，对苗圃业主发放限期搬迁通知，限一周内完成苗木搬迁。若未能按时完成搬迁，采取综合执法措施保障交地。 2018年12月3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同安分局发布《关于新建福州至厦门建设用地土地征收的预先公告》：拟征收西塘社区109439平方米...... 2019年2月28日，新民镇工作人员连同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对紫叶苗木场红线图内土地实施清表行为。 2019年3月19日，紫叶苗木场经营者吴江南申请公证证据保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人员当日上午会同吴江南、紫叶苗木场工作人员吴昱欣、谭贵方、刘元付、陈梦园、吴晓斌以及吴江南请来的高级工程师（园林绿化专业）陈水龙、高级农艺师刘维刚，于2019年3月15日到苗木场，陈水龙、刘维刚现场随机抽取苗木场内各种植区域的树木进行察看，并经紫叶苗木场工作人员测量树木直径后，确认苗木场内存有黄花风铃木......(具体详见附件清单《白云大道苗木统计》。察看结束后，陈水龙、刘维刚撤离现场（该过程为“树种确认过程”）。当日下午，工作人员会同紫叶苗木场工作人员到现场，对各种植区域的各类树木进行察看，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紫叶苗木场工作人员随机抽取各类树木一至四株测量直径，同时清点树木数量（该过程称为“树木清点过程”）。上述“树木清点过程”紫叶苗木场工作人员制作《白云大道苗木统计（第二次）》。从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照片）看，紫叶苗木场的苗木系移植而来，在清表后，苗木均有土球包裹，尚有利用价值。 2019年4月11日，中铁四局再次进场实施清表行为。 紫叶苗木场登记经营场所为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洋厝埔村。 庭审中，紫叶苗木场对知悉讼争地块地上物于2009年已清点完毕的事实不持异议。目前，紫叶苗木场地上物清除工作尚未完毕，紫叶苗木场主张已清表面积为20多亩，中铁四局主张实际清表面积约14亩。本院到现场进行查看，现场因施工已难以核实原状，且因时间关系，现场被损毁树木已无法清点，仅经紫叶苗木场指引，现场可见仍遗留两三处枯枝堆积点。 上述事实，有紫叶苗木场提供的合同转让协议、合同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公证书，新民镇政府提供的同安区委专题会议纪要、白云大道以西新民镇西塘社区居委会地上物补偿协议书、进账单、委托征地协议书、福厦客专运所与同安大道形成的夹角地预征收补偿协议书、新建福州至厦门客运专线运用所项目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关于新建福州至厦门建设用地土地征收的预先通告、厦门市重点项目用地移交确认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现场勘查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质证，相应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所涉纠纷是民事诉讼还是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新民镇政府、中铁四局在清表过程中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征地单位新民镇政府与西塘居委会于2009年就地上物订立补偿协议；2018年，国土局同安分局发布征地公告，同年7月，新民镇政府与西塘居委会订立了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同年8月，新民镇政府作为用地移交单位与用地接收单位即建设单位东南沿海铁路福建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土地移交；至此，案涉地块的征收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此后，新民镇政府连同施工单位中铁四局对案涉地块地上附着物实施清表行为不是完成征收工作的一部分，故双方的纠纷并非行政诉讼范围。此外，案涉地块地上物早已补偿完毕，紫叶苗木场并无获得地上物补偿的基础，故新民镇政府与紫叶苗木场客观上并不可能存在征收与被征收的关系；因此，本案的清表行为是民事行为，由此产生的纠纷受民法调整，不是行政诉讼受理范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紫叶苗木场在租赁合同时，明知案涉地块地上物已经补偿完毕，并且确认合同终止时须自行清除并不得提出补偿；紫叶苗木场在合同终止后仍对讼争地块占有的行为是无权占有，已不具备合同依据；因此，紫叶苗木场在新民镇政府通知清除地上物并给予充足时间后,未能自行搬迁地上物,诚信缺失，有悖合同约定。此后，新民镇政府连同中铁四局对地上物实施清表行为，施工单位中铁四局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时间上具有紧迫性，紫叶苗木场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搬迁义务，中铁四局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未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况下，在合理限度内实施私力救济，具有正当性；因此，新民镇政府、中铁四局的行为不构成侵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厦门市同安区紫叶苗木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原告厦门市同安区紫叶苗木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荣堂 人民陪审员  张碧卿 人民陪审员  徐水锦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吕宜凡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