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兴杰，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业者，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威县，现住石家庄市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12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兴杰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冀0104刑初6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兴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7月24日18时，石家庄市桥西区城市管理局佳农市场中队负责人李某带领城管队员被害人邢某、康某等人到佳农市场清理违章占道经营。在城管队员清理被告人卢兴杰在石家庄市桥西区经营时，康某、邢某等队员暂扣卢兴杰的电子秤，卢兴杰手持水果刀挥舞阻碍城管队员执法，将邢某的手臂划伤。 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汇通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卢兴杰传唤到该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卢兴杰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7月24日我和我爱人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南侧农产品直销门市门口摆摊卖水果，之后有七八个城管领着十几名保安来到我摊位前，就要收我东西，我当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起一把西瓜刀，我当时就挥舞着阻止他们收我的东西，后来城管的说报110，之后公安机关就赶到现场将我们传唤到派出所。我不知道他们是城管，当时有几个城管穿着制式服装，我当时拿起刀时不知道对方是城管。城管大约在两三天前告诉过我不能在路边摆摊。当时我挥舞刀子是因为谁推我三轮车我就挥舞刀子吓唬谁，我当时就是在保护我的东西，不管是谁，谁拿我的东西就不行。我当时不知道是否划到人，后来听说划着人了。刀刃长约20公分，刀身长约30公分，木把，普通单刃西瓜刀。我爱人当时在阻拦他们收我的东西。我不知道我这是什么行为，我不懂法，我不知道在妨碍公务。当时他们人比较多，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看不清他们是否身着制式制服，所以笔录说没有看到城管队员身着制式制服。看完录像城管队员是穿着制式制服。当时的情景是我用手握着刀柄，刀尖朝前，刀刃朝下。我手持刀子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我的个人财产，在录像中我一直挥舞刀子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他们推走我的三轮车。城管已经告诉我不能违章占道经营，我还要违章占道经营是因为我告诉城管队长我将刚进的葡萄卖完，我卖完之后就不进货了，城管队长答应我可以在车上卖货。 2、证人邢某的证言：2018年7月24日18时许，一名石家庄桥西区佳农中队的城管队员找到我们队长，让队长带着我们十来名队员一起配合城管工作人员去佳农市场清理违规摊位。我们走到石家庄桥西区南侧的时候，有一对夫妻正在沿街违规摆设摊点卖西瓜。有一名城管队员让我们把那对夫妻违规摆摊的三轮车进行扣押，我就和其他几名城管工作人员走上前。那对夫妻上前阻止我们执法，女摊主站在三轮车头，男摊主站在三轮车尾。一名城管队员对这对摊主的电子秤进行暂扣的时候，那名女摊主上前，从城管队员手里抢过电子秤，阻碍我们正常执法。那名男摊主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在空中挥舞，不让我们靠近，嘴里还说：我看谁敢动我的车，并且一手拿着刀用另外一只手推城管队员的胸口，我们上前，当时那名男摊主在三轮车车尾，我在三轮车车头。我去推车的时候，那名男摊主站在三轮车另外一侧，探着身子持刀由上而下向我砍过来，我往后一撇，刀尖划到了我的左手小臂内侧上部。之后，一名城管工作人员报了警，警察来到现场将男摊主带到了派出所，我们也一起去了。我们一起去现场执法，当时城管队员都身穿城管制服。刀具的特征是一把卖西瓜所用的西瓜刀，木柄，长约30公分，单面开刃。我左手小臂内侧上部有一个约1厘米的伤口，表面划伤，当时有出血，但是不多。我不需要法医鉴定。当时还有一名城管队员上前执法，那名男摊主一手持刀，一手推了那名城管队员的上身，把他推开了，但是没有受伤。这名城管队员我只知道他姓康，当时他身穿城管制服。在2018年7月22日8时，我和桥西区城管佳农中队的中队长李某及其他几名城管队员一起到他们的摊位前，当时那名女摊主在现场，李某告诉她，现在是创城期间，我们是城管中队，要对市场进行整治，你的车辆占着停车位，是占道经营，以后不要在这里摆摊了，把车挪走。当时那名女摊主答应挪走，我们就走了。我们在告知对方时城管队员都身穿着城管制服。 3、证人康某的证言：2018年7月24日18时许，我们城管队队长李某带领着我们5名城管队员以及十几名保安队员到石家庄市桥西区经营情况，当我们走到石家庄桥西区门口的时候，我们发现一男一女在路边违规占道摆摊，我们就依法上前要对其物品进行暂扣，在我们依法扣押的时候，女商贩就上前阻拦我们执法，对我们进行推搡，并且手里拿着一把刀，接着男商贩从女商贩的手中夺下刀并且高喊“我看谁敢动我的车”，那名男商贩就一手拿着刀，那个男商贩就用刀去砍我们队员，我们队员躲了一下，左胳膊上被刀扎了一下，接着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你们110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对方带到了派出所。当时我们城管队员身着制式制服去执行公务了。我们城管多次告知过该商贩不能占道经营，该商贩不听劝阻，继续占道经营。那名商贩所拿刀刀身约30公分，刀刃约长20公分，木把，单刃普通西瓜刀。当时那名商贩情绪特别激动，一只手拿着刀，另一只手推我胸口。那时我们队员邢某抓着三轮车的车把，对方翘着一只脚，挥舞着刀自上而下去砍邢某的胳膊，邢某当时躲了一下，左胳膊被划伤了一个约1厘米的伤口。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一些细节记不清楚了，本意不是想打他，只是想不让他跑了。 4、证人李某证言：2018年7月24日18时许，我当时带着康某、李某1等5名城管队员及十几名九五特勤保安队员到石家庄市桥西区经营，我们走到金利街上，我在处理一起违章占道经营的时候，我先让我们队员去旁边处理另外一起违章占道经营商贩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旁边的摊位摊主拿着刀一直挥舞，要砍我们工作人员，我赶紧跑到现场，我到的时候，我们城管队员告诉我说该摊位摊主对他们进行了推搡，并且用刀划伤了其中一名保安队员的胳膊，于是我就让康某打电话报警了。当时我们去执行公务，整治违章占道经营，我身着便装带着执法证，我们城管队员身着制式服装。我们多次向他说过不能违章占道经营。在2018年7月22日9时许的时候，我身着制式服装到他的摊位上告知他不能违章占道经营，后来等到当天上午的时候，该摊主到我们办公室找我，我再次向他强调不能违章占道经营，并且我们城管队员李某1和梁某1多次到他摊位告知劝诫他不能违章占道经营。我们队员左胳膊被划了一个约1厘米的伤口。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一些细节记不清楚了，本意不是想打他，只是想不让他跑了。 5、公安机关提取的卢兴杰所持刀具的照片。 6、康某、李某的工作证证实，二人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城管局工作。 7、邢某的伤情照片证实其受伤情况。 8、石家庄市桥西区城市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22日，该队接到上级通知，要求按照创建文明城市的规定，对佳农市场违章占道经营进行集中清理。该日上午，佳农市场中队负责人李某对该名违章占道经营户进行沟通，商户答应以后不会在此继续经营。7月24日，该队队员再次巡逻过程中，发现此商户又在进行占道经营，然后队员亮明身份后，对该商户的经营物品进行暂扣处理，在此过程中，商户拿水果刀威胁城管队员，不服从管理，直到报警后将其带走。 9、现场录像证实：城管人员对占道经营的被告人卢兴杰清理，卢兴杰持刀将城管人员划伤的过程。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24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汇通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有人在石家庄市暴力阻碍执法，民警赶到现场将卢兴杰传唤到该派出所。 11、被告人卢兴杰的户籍证明，证实卢兴杰的基本情况，案发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兴杰使用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卢兴杰辩称其不知道对方为城管人员，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中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证人康某、李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卢兴杰阻碍城管人员执法，以及用刀将城管人员划伤的事实，同时上述事实还有监控录像予以证实，现场录像显示城管人员均着制服，且在案发前两天，城管人员已经通知卢兴杰不得占道经营，卢兴杰的供述对此予以认可，故其辩称不知道对方是城管人员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卢兴杰犯罪手段、性质、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卢兴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卢兴杰不服原判，以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卢兴杰持刀妨碍执行公务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兴杰使用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卢兴杰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与本案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