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24民初1826号 原告：张雨，女，2000年8月27日出生，满族，学生，住北京市延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满沧，河北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海录，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沽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海，河北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阳，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沽源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市府西大街**财富中心大厦。 负责人：韩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刚，该公司职员。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沽源支公司，住所地沽源县平定堡镇建设街。 负责人：曹建军，该公司经理。 原告张雨与被告徐海录、李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沽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冀0724民初807号民事判决,被告李阳、平安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冀07民终151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雨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满沧，被告徐海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海、被告李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负责人曹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雨对原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无变更，如下：1、要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37006.6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2日15时10分许，原告及张维、张瑞桐、贾利国、许亚南、王雪龙六人乘坐被告李阳驾驶的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沽源县宝平线“五花草甸景区”南侧弯道路段处时，因被告李阳驾驶不慎车辆侧翻，造成原告及张维、张瑞桐、贾利国、许亚南、王雪龙六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沽源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李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等六乘员无责任。另知，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徐海录。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李阳的过错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对原告的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的车主为被告徐海录，应当与李阳承担连带责任。现因与被告协商未果，特诉于你院，请求依法判决。 具体索赔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109733.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陪护费9694.5元（3231.5元÷30天×90天）、伤残赔偿金155136元[24240元×20×（30+1+1）%]、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鉴定费2998元、交通费4695元。 被告李阳辩称，1、涉案车辆系徐海录所有，车辆本身存在偏刹问题，才导致车辆发生侧翻，所以我认为本次事故与车辆的偏刹问题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车辆所有人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车辆是否偏刹问题，徐海录一直回避。为查清此问题，我提出了鉴定申请；2、被告徐海录是车辆的使用人、支配者和受益者。他之所以让我驾驶其车辆，是为了让我接送其朋友。车上的贾利国是他朋友的亲戚，车上其他同乘人员，亦是由他安排我接送。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被告徐海录应承担车主责任；3、对于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做出清晰、特别的解释说明下，投保人只能做通常意义的理解，且在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不能用复杂难懂的条款，作出减轻自己责任，不利于投保人的解释。被告徐海录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险限额每人20万元、附加补偿医疗保险每人1万元，则受害人对此21万元都应当获得理赔，这是投保人对于保险限额通常意义的理解，也是投保人投保的真实意思表示。 被告徐海录辩称，1、我与李阳系临时互借对方车辆，不管目的如何，属于出借车辆行为。且我出借给李阳的车辆并不存在其所说的偏刹问题。首先，在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显示涉案机动车状态正常，李阳驾车行驶于弯道路段时，由于没有控制好车辆，致使车辆发生侧滑驶入公路西侧边沟并发生仰翻造成交通事故，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次，李阳在签收事故认定书时并未提出异议，更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有关机关提出复核申请。再次，在原一审中被告李阳对原告举证的事故认定书是同我的质证意见“无异议”。总之，我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保险公司认为：“肇事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即将非营运车辆自行改变为营运车辆，应免除其赔偿责任”，该观点依据不足。首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认定肇事车辆是在营运活动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同时，保险公司也不能证明肇事车辆是从事运营活动。且徐海录车辆无违规营运被查扣记录或前科，无登记准备从事或临时营运记录。其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规范关于“好意同乘”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出于朋友关系无偿搭乘或自愿承担部分路费、油费，虽然同乘者也支付了一定的费用，但仍应属于“好意同乘”的范畴。同时，规范解释到，对于固定几个人拼车私家非营运车辆的，不属于违法活动。但好意同乘者搭乘车辆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其甘愿冒一切风险，驾驶者应当对好意同乘者承担责任。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能够控制机动车运行的是机动车的使用人而非出租人和出借人，机动车运行中所带来的便利，甚至享受等运行本身所产生的利益获取人是机动车的使用人，而机动车的所有人的出借利益（体现为有偿或无偿）或收取的租金是所有人所有权权益的体现，并非是对机动车运行利益的享有。所以，本案的事实是李阳为去北京办事方便，临时用自己的轿车换借徐海录的小客车，途中通过联系顺便捎带了徐海录的朋友等人，其中个别朋友无偿搭乘不付费，个别人员给付了油费，关系不太熟的人答应到目的地出100元感谢费用，并没有像正规长途运营车辆一样收取130-150元/人的运输费用，且该车辆也不具有长期的、稳定的、固定的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提供有偿营运的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营运车辆的规定。总之，保险公司以此为理由认为增加了保险危险程度而车辆方不予申报，导致了保险合同的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在实际中也不存在解除保险合同的实质行为和程序内容。被告李阳对朋友间的“好意同乘”行为应当承担责任，我并非是车辆运行利益的享有者，不应承担责任；3、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事实和法律适用是一致的，仅仅是受害人不同。我提供的四份判决书对本案有借鉴意义和预决效力。一审二审均认定徐海录作为车辆出借方（车辆不存在偏刹问题）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本案有指导意义；4、我认为保险公司不存在免除责任，我是在所有保险材料混在一起情况下才签订的合同，保险公司应当作出明显的解释及告知义务，才能有效；5、对于本案受害人及其他受害人，我是没有权利放弃索赔的，且我是在真相不明的情况下签署了放弃索赔的声明，这种放弃属于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是无效的。其一，该索赔声明是混在交通事故材料中一并签名的，而不是在保险公司处专门进行签署的。其二，保险公司不能举证我签署该声明时其给予了充分的提示、说明和注意义务的提醒，也不能证明其工作人员在场给予我签署该条款时充分理解、阅读声明的机会。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是违法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该声明在法律上是无效的。其四，与本案为同一起交通事故的另两位受害人索赔诉讼中，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均确认被告保险公司不存在免责赔偿事由，保护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对原一审中判决我方赔偿伤残损失20万元不认可，我方认为应赔付标准是按照伤残等级比例进行计算，如同一个交通事故，相同的保单，但不同的伤害应当体现不同的赔付，这样才能体现出制定伤残等级标准的意义，而不是何种伤残等级都会赔偿20万元。被告徐海录所投的保险属于意外伤害保险，包括医疗保险和伤残保险，伤残保险包括死亡和伤残保险，并不包括其它子项目。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保单中明确说明被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导致危险使用程度增加，应及时通知保险人，因车辆改变性质、非法营运，故我公司做拒赔处理。 原告答复称，1、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发还裁定确定了原一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赔偿义务依据不足，应当再行查清，对赔偿数额和项目已经予以了认定；2、根据中院的裁定，需要查清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进行赔偿，我方认为两个保险公司都应当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但是两个保险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供保险合同，是否有此约定不清楚，未约定当然无需通知了。根据该法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李阳未控制好车辆致使车辆侧翻，这在事故认定书上是确定了的事实，并不是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事故，所以，操作失误不是两个保险公司的免责清形；3、被告徐海录自愿放弃索赔的声明无效。理由一是徐海录在原一审开庭时反悔，证明原来他并不想放弃。且他说放弃是保险公司做的工作，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徐海录的放弃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是，被告李阳是涉案车辆驾驶人，事故由他而发生，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剩余损失应由李阳承担，徐海录放弃索赔显然无效；4、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应赔偿20万元。最高限额是20万元，所以我方认为不管有几级伤残都是20万元。另外，人寿保险公司所认为的人身伤害保险只是赔偿死亡和伤残赔偿金是没有依据的，应当是包括其他子项目。原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的是正确的。 经审查，原、被告对原一审中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无变更。除被告徐海录和人寿保险公司在重审时提交新证据外，原告及其他被告未提交新证据。 被告徐海录在重审时举证：沽源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冀0724民初1169、1763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及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冀07民终1519、1520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主张该判决所涉的交通事故与本案是同一起，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二审已判决被告徐海录不承担任何责任，故该判决书对本案的审理具有借鉴意义。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重审时举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冀07民终151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主张应当按照伤残等级比例进行赔付。 原告质证如下，对被告徐海录新提交的证据，我方认为该四份判决书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进行有效的提醒，所以保险公司不能免责，两个保险公司在上诉时均认为已经做到了提醒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此说法已经被四份判决所否定，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对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1518号裁定书，我方认为这并不是一份证据，只是中院的发还裁定，不用质证。 被告李阳质证如下，对被告徐海录提交的四份判决书的无异议，但对偏刹问题与事故的因果关系我方在本案中提出了鉴定申请；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1518号裁定书，由于人寿保险公司对于保险条款没有做出特别的解释和告知说明，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付的责任。 被告徐海录质证如下，死亡伤残赔偿金不仅包括伤残赔偿金还包括其他很多子项的内容，比如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等。 被告平安公司质证如下，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赔偿与我方无关，同意原告意见。 被告人寿公司质证如下，对被告徐海录提交的四份判决书无意见。但被告徐海录所投的保险属于意外伤害保险，不是责任保险，指的是意外伤害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保险和伤残保险，伤残保险包括死亡和伤残保险，并不包括其它子项目，也许责任保险中的伤残保险会包括其他子项目。 经审理查明：根据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2017年8月22日15时10分许，李阳驾驶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载乘员共计6人：原告张雨及张维、张瑞桐、贾利国、许亚南、王雪龙）行至沽源县宝平线“五花草甸景区”南侧弯道路段处时，由于没有控制好车辆，致使车辆发生侧滑驶入公路西侧边沟并发生仰翻，造成车上乘员原告张雨及张维、张瑞桐、贾利国、许亚南、王雪龙共六人受伤，其中王雪龙手机和眼睛损坏及车辆程度损坏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李阳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遇有雨天条件未保持安全车速、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被告李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等六乘员无责任。另知，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徐海录，是李阳换借了徐海录的车辆回北京办事，原告等6人是顺便拼车搭乘，非熟人关系的答应到地出100元费用。然后捎乘了原告等六人，被告李阳在沽源县交警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他并不认识这六个人，是通过网络沟通，他们打其车去北京，每人给付100元费用。 被告徐海录所有的涉案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其中包括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元×6座，还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国泰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被保险人数均为7人，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身故/意外伤害伤残/意外伤害烧伤，每人保额为20万元，合计保额140万元，国泰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的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医疗，每人保额为1万元，合计保额7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告张雨户籍地为北京市延庆县，故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北京市农村标准进行赔付。 在重审中，被告李阳申请对被申请人徐海录名下的冀Ｇ×××××东风牌小型客车是否存在偏刹等安全隐患进行鉴定，法庭认为因为涉案事故后车辆一直由被告李阳进行保管，所以不能排除事故后存在人为因素造成偏刹等问题，故具体需要鉴定该车辆出厂时就存在偏刹等安全隐患，还是后来形成的隐患，如果是后来形成的，则形成该隐患的时间是何时。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鉴定的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将委托的鉴定退回，并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因事故发生时间距现今较久，该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我中心司法鉴定技术条件，故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之规定，该中心不予受理该委托。 根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确定本案审理的重点为：1、人寿保险公司是否适用免责条款、是否就相关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2、结合事实、本案其它涉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等进一步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赔偿义务，即调整下原一审的赔偿义务、责任人、金额；3、涉案车辆是否存在偏刹问题等安全隐患，如果存在上述问题，则是否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一、对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赔偿共计337006.62元，本院支持数额为294882.86元。1、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9733.12元。由于原告未提交沽源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故对此1142.9元不予支持。对于北京市积水潭医院医疗费用1809.96元、矩形器费用2360元、在救护车上的诊疗费130元，原告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对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医疗费用，经与票据核实费用为103363.97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复查费158.49元，根据票据显示医保已实时结算，个人实际支付金额共计为118.49元，对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医疗费用，经与票据核实，部分医疗费用已由农合实时结算，实际支出费用226.94元，故本院只对实际支出部分共计345.43元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的尿不湿、卫生巾等其他用品费409.30元因证据效力不足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医疗费支持数额为108009.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天=250元；3、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4、原告要求的护理费为9694.5元（3231.5元÷30天×90天），低于北京市相关标准，属于原告自由处分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准许；5、残疾赔偿金24240元（北京农村标准）×20年（不足十八周岁）×（30＋1＋1）％（一个八级、二个十级）=155136元；受诉地法院标准低于受害人居住地。6、精神抚慰金按照30000元×（30＋1＋1）％（一个八级、二个十级）=9600元认定；7、鉴定费2998元；8、交通费4695元（去北京救护车4500元、去北京三医院71元、市内交通费12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义务。”结合以上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受理与理赔机构，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相关责任的条款，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加以证明。且该车辆又未再交管部门进行营运登记备案从事长期运营，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将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这种改变使用性质的行为属于保险免责情形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张雨因涉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1万元。 三、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应按照伤残等级比例进行赔付及所投保险属于意外伤害保险，包括医疗保险和伤残保险，不包括其它子项目。本院认为，根据保险单显示“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额为20万元；国泰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每人保额为1万元”，上面未明确写明实际赔付金额的具体计算方式，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未对上述免责条款做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即使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中载明了保险方案仅承担的责任等，但其也未向法庭提交能够证明投保人徐海录对保险条款进行过签字确认的证据，应视为该保险公司未能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以保险单上显示的每人保额为准，其中包含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还包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子项目，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赔付原告张雨各项损失共计21万元； 四、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重审中被告李阳要求对涉案车辆是否存在偏刹等安全隐患进行鉴定，本院随之进行委托，但最终鉴定机构将委托的鉴定退回，并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可见，本案不再具备鉴定的条件，被告李阳所提的涉案车辆具有偏刹等安全隐患问题无证据予以支持。另外，被告李阳主张被告徐海录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支配者及运营利益的享有者，徐海录为了减少车辆费用，除了送朋友，还联系、搭载了同城人，其该项陈述与其在沽源县交警大队所作的陈述相矛盾，且其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其相关陈述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经过及李阳在沽源县交警大队所做的陈述，被告李阳要求被告徐海录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徐海录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负事故赔偿责任。故除两个保险公司赔付外，被告李阳应赔偿原告其余各项损失共计74882.86元（294882.86元-10000元-200000元-10000元=74882.86元）。 五、关于被告徐海录的放弃索赔的声明，因被告李阳为驾驶人，徐海录在原一审庭审中对放弃索赔协议反悔，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又不能举证证明当时是徐海录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从保险合同的投保人的投保目的和利益看，关于放弃索赔的声明有损他人利益，故对其他人不发生效力。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雨各项损失1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沽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和意外补偿医疗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雨各项损失共计210000元； 三、被告李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雨各项损失74882.86元；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635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2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沽源支公司负担4450元，由被告李阳负担1673元，由原告张雨负担2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成海 人民陪审员  胡志秀 人民陪审员  何瑞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