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晓清（曾用名:邓小清），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庚，广东金桥百信（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玲，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3K。负责人：周坚，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瑜，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邓晓清因与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江门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晓清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华安财保江门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向邓晓清赔偿保险金116635.18元（不服金额为：416635.18-300000=116635.18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华安财保江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安财保江门公司需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否则与交强险设立目的相违背，与保监会出具的《复函》规定相悖。本案事故发生虽不在道路上，但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2006版为四十三条）规定，交强险设立目的具有社会保障性，因此，保监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复函》明确，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因此，邓晓清所有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责任事故造成损失，华安财保江门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以及保险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一审判决剥夺邓晓清的权利，减轻保险人的义务。本案中，邓晓清作为特种车辆所有人，已投保交强险履行法定义务，符合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次，被保险车辆为特种车辆，作业是其常态，在此特殊情况下，“机动车通行”宜作扩大解释，营业也不应仅限于通行，而应包括作业。结合上述规定，特种车在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属于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如此才能保证保险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三、华安财保江门公司的交强险条款并没有将特种车辆作业事故或者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的非通行事故列为责任免除而按照法律规定对邓晓清进行提示说明，因此特种车辆作业造成的事故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四、本案中，邓晓清在（2018）粤0703民初37号案判决前实际垫付50000元医疗费，判决生效后再次赔偿366635.18元，合计416635.18元，华安财保江门公司在特种车商业保险应赔偿邓晓清保险金300000元之外，应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向邓晓清赔付116635.18元。邓晓清已经先行垫付50000元医疗费，但本案一审不作处理，是错误的，该50000元是实际发生费用，应当为华安财保江门公司的保险范围。针对邓晓清的上诉，华安财保江门公司辩称，一、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粤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是非道路上或道路以外通行时所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赔偿范围之判决诠释公正，体现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对等。二、邓晓清垫付50000元，但其未在生效的（2019）粤07民终250号案中要求在受害者总损失费用中作处理，是邓晓清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应在本案中诉求，其应另案与伤者处理该损失费用。华安财保江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华安财保江门公司不同意支付3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邓晓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六条（七）的“减弱支撑”属于人为现象，与条款不吻合，是错误的。该条款中并没有特意指明是人为情况才属于免责事项，而是指所有的减弱支撑造成土地损毁造成的人身伤亡。本次事故起因是承保车作业中由于地面突然下陷造成支撑失衡，令车辆附着器材冲击工作员陈伟芬受伤致死，事故过程与条款规定完全相符，应属于责任免除，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是邓晓清自身应承担的雇主责任赔偿。针对华安财保江门公司的上诉，邓晓清辩称，一审判决华安财保江门公司应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300000元内（含不计免赔）向邓晓清赔偿保险金300000元，是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一、（2019）粤07民终250号生效判决书认定事实足以证明邓晓清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是雇请陈寮滚未尽到安全操作、安全管理和安全注意义务，造成损害后果，不符合华安财保江门公司主张的免责条件，华安财保江门公司应当向邓晓清赔付。二、退一步说，华安财保江门公司主张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中的“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应理解为不可避免、无法预料的原因，否则，不能实现保险分散风险的主要功能，违反合同公平原则。保险人若将人为原因造成的损失亦排除在承保范围之外，明显是将大部分的赔付责任都免除，对邓晓清极其不公，因此，华安财保江门公司应当在特种车综合商业险范围内向邓晓清赔付保险金。三、本案中的保险单、保险条款均为华安财保江门公司提供，华安财保江门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对邓晓清进行明示且告知，华安财保江门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第1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华安财保江门公司提供格式条款，对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需要以足以引起投保人即邓晓清注意的方式进行提示，并对内容进行书面或口头说明。提示与说明缺一不可，但华安财保江门公司所提交的保险单，保险条款的字体极小，且全部的保险凭证均没邓晓清的签名，可证实华安财保江门公司从未向邓晓清进行书面或者口头说明。因此，华安财保江门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应当在特种车商业险保险范围内向邓晓清赔付保险金300000元，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邓晓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安财保江门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邓晓清赔付416635.1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华安财保江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晓清是粤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所有人。2016年3月15日，邓晓清将粤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向华安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约定：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约定的险种有：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座位：1），责任限额为50000元/座；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座位：1），责任限额为50000元/座；以上险种均含不计免赔险。上述两份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3月23日0起至2017年3月22日24时。2016年9月3日，邓晓清雇佣陈寮滚驾驶粤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运送混凝土至江门市蓬江区******鹅蛋山项目相关工程工地现场，实施混凝土浇灌作业时，因该车辆其中一个支撑脚架的地面突然下陷，造成车辆倾侧，该车辆的输送臂晃动撞击陈伟芬头部，致其受伤倒地。随后，陈伟芬被送至江门市**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颅脑外伤。2017年11月10日，陈伟芬因医治无效死亡。2018年1月10日，陈伟芬的近亲属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作为原告主体，以江门市富强混凝土发展有限公司、邓晓清、陈寮滚作为被告主体，以广东四季景山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公司）、华安财保江门公司作为第三人主体，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江门市富强混凝土发展有限公司向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护理人员住宿费、水电费、伙食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垫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房租水电费及伙食费共计1740659.50元；2、邓晓清、陈寮滚对江门市富强混凝土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江门市富强混凝土发展有限公司、邓晓清、陈寮滚承担。一审法院受理后，经过审理，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粤0703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的损失应为：1、死亡赔偿金753686元；2、精神抚慰金30000元；3、交通费5068元；4、医疗费12334.50元；5、营养费500元；6、护垫等用具费6563元；以上合计808151.50元。根据过错程度，邓晓清应赔偿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363668.18元（808151.50元×45%）。判决为：一、邓晓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损失363668.18元；二、驳回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03元，由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负担11236元，由邓晓清负担2967元。邓晓清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粤07民终2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粤07民终25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4月10日生效。2019年4月19日，邓晓清依据上述判决向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支付赔偿款及诉讼费合计366635.18元。另查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三条：“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保险人免除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邓晓清将粤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向华安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交纳了保险费用，双方所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邓晓清所投保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实施混凝土浇灌作业时，发生意外事故，最终导致陈伟芬伤亡造成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由邓晓清进行了赔偿，邓晓清现向华安财保江门公司主张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以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华安财保江门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本案纠纷的焦点为：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华安财保江门公司是否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以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粤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是停靠在相关工程工地现场，实施混凝土浇灌作业时，因该车辆其中一个支撑脚架的地面突然下陷，造成车辆倾侧，该车辆的输送臂晃动撞击陈伟芬头部，致其受伤倒地。最终导致陈伟芬伤亡，而造成的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本次事故既并非粤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道路上发生的事故，也并非该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而是该车辆停靠在相关工程工地现场，实施混凝土浇灌作业时所发生的事故。因此，被保险粤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本次事故发生时的前提条件与上述规定不吻合，故保险人华安财保江门公司无须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进行赔偿。其次，依照《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三条：“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保险人免除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赔偿责任”的规定，邓晓清认为：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符合上述规定，华安财保江门公司应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予以赔偿。华安财保江门公司认为依照《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的规定，本次事故符合上述的规定，其公司应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伟芬不是被保险粤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车上人员，粤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作业时其中一个支撑脚架的地面突然下陷，造成车辆倾侧，该车辆的输送臂晃动撞击陈伟芬头部，致使造成陈伟芬伤亡。陈伟芬相对粤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是属于第三者，符合上述条款的第三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于华安财保江门公司认为适合上述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本次事故出现是一个支撑脚架的地面突然下陷，是意料不到的，属于意外事故。减弱支撑是应属于人为的现象，应该可以预见其后果。事故发生状态与华安财保江门公司认为的条款不吻合，故对华安财保江门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再次，关于邓晓清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703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的损失应为：1、死亡赔偿金753686元；2、精神抚慰金30000元；3、交通费5068元；4、医疗费12334.50元；5、营养费500元；6、护垫等用具费6563元；以上合计808151.50元。根据过错程度，邓晓清应赔偿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363668.18元（808151.50元×45%）。判决：一、邓晓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损失363668.18元；二、驳回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03元，由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负担11236元，由邓晓清负担2967元。邓晓清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经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晓清依据上述判决已经向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支付赔偿款及诉讼费合计366635.18元。至此，本案应认定邓晓清向第三者陈伟芬的近亲属赔偿了363668.18元。另2967元是属于邓晓清应向法院交付的案件受理费，该受理费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起诉时已经向法院预交，一审法院无退回给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由邓晓清直接将受理费支付给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关于邓晓清认为还有50000元是其为陈伟芬垫付医疗费，但上述的案件一审、二审没有处理，本案也不作处理。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邓晓清已经向第三人陈伟芬的家属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赔偿了363668.18元，故华安财保江门公司应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300000元内（含不计免赔），向邓晓清赔偿保险金30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晓清赔偿保险金300000元；二、驳回邓晓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49.53元（邓晓清已预交），减半收取计3774.77元，由邓晓清负担1056.77，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271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邓晓清、华安财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当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安财保江门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二、华安财保江门公司关于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责任的抗辩意见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上述规定适用于肇事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处于通行的状态。本案中，肇事特种车辆停靠在相关工程工地现场，实施混凝土浇灌作业，显然不符合“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处于通行的状态”，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一审法院对此判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邓晓清上诉主张华安财保江门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讼争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系免责条款。本案所涉的投保车辆是特种车辆，特种车辆由于其特殊性，主要适用于施工作业而非行驶运输，且现实生活中发生事故也多是在特殊作业过程中，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对此应明知，因此保险范围应包括施工作业过程中发生的风险。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混凝土泵车发生震动是不可避免的，而作业过程中因震动造成支持故障也是此种车辆正常使用时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事故，此种意外符合该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保险责任”的范围。上述免责条款的设定使被保险人为了正常使用特种车辆进行投保以分担降低作业过程中事故风险损失的主要目的难以实现，在较大程度上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主要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享有的主要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故该项免责条款应认定无效为宜。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华安财保江门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对上述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也因此不产生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此判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安财保江门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于本次事故是否属于上述免责条款的事由以及对于该免责条款的解释，本院不再予以评述。此外，关于邓晓清所述50000元垫付医疗费的问题。经查，四季公司与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前后，除支付《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补偿款320000元外，还支付了死者陈伟芬生前大部分医疗费用（其中包含邓晓清、陈寮滚支付的50000元医疗费用）等费用。鉴于（2018）粤0703民初37号、（2019）粤07民终250号案件并不涉及四季公司所垫付的医疗费的处理，故应由邓晓清、陈寮滚与四季公司对该50000元另行处理。在邓晓清、陈寮滚与四季公司未有明确处理结果情况下，邓晓清直接向华安财保江门公司主张保险理赔责任，缺乏理据。退一步说，即使本案认定该费用需一并处理，由于邓晓清已向刘有彩、陈家俊、陈玉玲赔偿了363668.18元（不包含垫付的50000元医疗费用），该赔偿额已经超过本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300000元，本案也不可能增大华安财保江门公司的赔付责任。综上所述，邓晓清、华安财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2.70元，由邓晓清负担2632.7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