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7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菅红丽，女，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丽，山东翔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生，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山东东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菅红丽因与被上诉人王桂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菅红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桂生应当对火灾事故承担全部责任。1、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该案火灾事故是电气线路故障导致，王桂生出租给菅红丽的房屋属于非法建筑，出租房屋的消防、防灾、电力等一切设施均没有经过验收，且用电设施为自行铺设，自行安装的电线与安全开关不符合规定，电源线打火后不能自动切断电源,从而导致了火灾事故发生。一审中王桂生在录音证据中多次承认是因为自己的线路老化、线细了(与其漏电保护器不配套而言)的原因，且表示自己是主要责任。结合王桂生自认为的事实和现场的证据，可以证实该火灾事故是因为王桂生提供的出租房屋的电线线路老化导致发生短路，短路后漏电安全保护开关并没有起到切断电源的作用，导致发生火灾。王桂生作为房东，是出租房屋的提供者，其应当保障出租房屋的电力、消防设施的基本安全。其将电力、消防设施不合格的房屋出租使用，应当对火灾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2、漏电安全保护开关可在线路出现短路或者其他电路故障时及时切断电源，杜绝事故发生。该案中王桂生的漏电保护器没有起到作用，其在开庭时认可漏电安全开关没有切断电源。二、菅红丽不承担火灾事故责任。1、王桂生对仓库的用电设施有绝对所有权、控制权和管理权，菅红丽无权过问和管理，更没有管理义务。上诉人租用房屋的用电是王桂生的妻子陈永芳将每月用电量和金额告诉上诉人菅红丽，菅红丽按照其要求交纳电费，用电价格每度1.4元，远高于市场价格，王桂生高价售电，也从另一方面证明其对用电的控制权，在此情形下，菅红丽对电表和用电开关等用电设施无权过问，王桂生也不允许其对电路设施进行管理，菅红丽也无法尽到其安全注意义务。王桂生不允许菅红丽对其安装的电路设施进行管理，使其无法尽到注意义务。2、菅红丽给电瓶车充电的行为并无不当，电瓶车的充电电流是按照明线路的要求设计，一般居民用电即可满足充电要求，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是给电瓶车充电行为存在不当之处，更没有认定是其充电行为导致的线路故障，不是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三、依据《山东省消防管理条例》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菅红丽对消防及用电安全的设施有管理义务，且符合出租房屋是符合消防安全规定的设计施工要求。本案的出租房屋、消防、用电设施均不符合相关要求，存在安全隐患，作为承租人的菅红丽无法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的房屋至今仍未取得建筑许可证和进行房产登记、未经电力消防房产建筑管理部门的验收，而且建筑在村集体的土地上，不属于国家依法建设用地范围，属于非法建筑。王桂生出租的房屋存在重大质量缺陷和安全缺陷最终导致火灾事故将自己的房屋毁损，应自行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王桂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桂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菅红丽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诉讼费用由菅红丽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日，王桂生与原诸城市人民政府龙都街道办事处大栗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栗元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由王桂生承包大栗元村委会土地75亩至2033年4月30日止。2004年4月2日，王桂生与大栗元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补充合同，约定王桂生在承包期内可发展养殖业、扩建厂房仓库等项目。王桂生在上述土地上建设房屋、仓库、车间。张肖挺、菅红丽二人分别与王桂生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张肖挺租赁王桂生的仓库用于存放摩托车配件等货物。菅红丽租赁王桂生房屋及仓库，仓库在南（东西走向），房屋在北，房屋用作办公室，仓库用于存放广告装饰材料。王桂生出租的上述房屋和仓库均未办理相应的规划建设审批手续，亦没有进行不动产产权登记。 2018年4月13日23时15分许，诸城市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称：诸城市龙都街道小栗元村西的王桂生仓库发生火灾。该大队出动消防车辆进行灭火，并于2018年4月14日8时30分至2018年4月14日16时30分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情况为：勘验在自然光下进行，采用向心法进行勘验。一、环境勘验。起火场所位于诸城市龙都街道××路南侧，为菅红丽租赁王桂生仓库，着火仓库东临王桂生家住宅，西邻机械车间，南侧是未使用的空闲车间，北面是单层宿舍。对该仓库周围进行勘验，除仓库外架空电源线外，未发现烟囱、临时用火等明火散发物和可疑物品，现场周围菅红丽安装监控录像设备。菅红丽租赁王桂生仓库地上一层，东西走向，墙体为砖混结构，顶棚为钢架结构，东西长21米，南北宽19.10米。仓库北侧院内空地存放大里装饰材料，仓库北侧西墙为张肖挺租赁王桂生摩托车配件仓库，地上一层，砖木结构，南北走向，南北长20.50米，东西宽4.10米。站在北侧宿舍向南看，菅红丽租赁王桂生的仓库全部过火，顶棚坍塌，北侧窗户玻璃全无。张肖挺租赁王桂生仓库顶棚过火，东侧玻璃全无。二、初步勘验。菅红丽租赁王桂生仓库全部过火，顶棚过火坍塌，仓库内物品全部过火，外窗玻璃全部破碎且铁质窗框及窗棂变形较重，自西向东数第二、三扇窗架过火较重且部分窗架过火烧无，第二、三扇窗户之间烟熏较重，第一扇窗户和西侧、西北侧仓库之间存在较重烟熏。菅红丽仓库西北角与张肖挺仓库之间搭建厕所，厕所顶棚为玻璃钢瓦搭建，用铁管连接铁质窗框及窗棂支撑，自外部观察，玻璃钢瓦上方墙面存在较重烟熏，玻璃钢瓦下方存在较轻烟熏，玻璃钢瓦过火烧毁，且玻璃钢瓦南侧靠近墙面部分墙皮轻微脱落。厕所北侧张肖庭摩托车配件仓库顶棚为单层彩钢板搭建，张肖挺摩托车配件仓库内物品部分过火，且过火程度自南向北逐渐减轻，仓库内外窗为木质窗架，木质窗架过火痕迹自南向北逐渐减轻，自南向北第三扇为出口，出口用木质门制作，且木质门轻微过火，木质门北侧为四扇木窗，木窗未发现明显过火痕迹，仓库内物品北侧存在轻微烟熏。三、细项勘验。菅红丽仓库内物品过火较重，顶棚钢结构过火向下弯曲，顶棚全部塌落，仓库内装饰材料过火分散堆积在一起，仓库南北两侧窗口铁质窗户玻璃全部过火烧尽，铁质窗框及窗棂过火变形较重，北侧承重墙内侧存在较重烟熏，仓库北侧自西南角进入南侧小仓库，小仓库与仓库之间用承重墙分割，中间设置推拉门，南侧小仓库内物品全部过火，自仓库内观察，仓库内与小仓库之间铁质窗框内内侧烟熏较，外侧烟熏较重。小仓库内安装摄像头，仓库内东北、西北各安装一个摄像头，仓库内北墙上方安装照明线路，菅红丽自仓库内北墙附近连接电源通往仓库内靠近北侧门口处，连接停放的两辆电动三轮车充电，三轮车车头位置放置电动车充电装置过火烧毁，电动车过火较重烧毁，仓库内西侧及西北侧墙皮部分过火脱落。自仓库东南角处有一根铜线至西北角，铜线掉落在仓库内表面，东南角电闸过火烧毁部分部件掉落在地面上。四、专项勘验。对菅红丽仓库西北角处进行专项勘验，西北角处电源线及摄像头电源线路全部过火烧毁，仓库内墙皮脱落较重，对西北侧窗户进行勘验，窗户铁质窗架内外两侧烟熏程度对比明显，内侧存在烟熏轻外侧烟熏重。菅红丽仓库西北角外侧与仓库西侧机械车间上方彩钢板交接处电缆线烧损，彩钢板存在破损缺口。对火灾现场监控录像及外侧铝制电源线和破损彩钢板进行了提取，现场进行了照相和制图，现场拍摄照片24张，绘制火灾现场平面图1张，火灾现场方位图1张。诸城公安消防大队制作了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张肖挺、王桂生、菅红丽在笔录中签字。 诸城市公安消防大队在处理火灾事故过程中委托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提取的铝制电源线、破损彩钢板的电气熔痕进行了鉴定。2018年4月25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材料中的熔痕均为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 2018年5月7日，诸城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场所为诸城市龙都街道小栗元村西的王桂生、菅红丽、张肖挺仓库，过火面积485.15平方米，烧毁王桂生仓库及菅红丽、张肖挺仓库内的物品一宗，无人员伤亡。经统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1662790.16元（不作为诉讼依据）。起火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21时31分许，起火部位位于菅红丽租赁王桂生仓库内西北侧，起火点为菅红丽租赁王桂生仓库内西北角向南1.5米、向东3米范围内，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 张肖挺、菅红丽租赁王桂生仓库所在院落内的用电总闸、漏电保护器、电表及仓库内照明线路都是由王桂生布置，电费由王桂生收取。管红丽所租赁的仓库内有照明线路，电气线路为铝线，照明线路连接插排。该仓库日常一直通电，仓库内没有消防设施。王桂生与菅红丽对仓库的消防安全责任未作约定。菅红丽租赁的房屋及仓库平时由其弟弟菅红杰值守，菅红杰在火灾发生当天晚上送货后8点多回到仓库，将两辆送货用的电动三轮车推进仓库内连接插排充电。菅红杰在火灾发生当天晚上10点30多分在仓库北侧的房屋内发现仓库西南侧靠近厕所位置的电闸处打火并有明火。火灾发生时，王桂生布置的漏电保护开关没有断开，电源没有自动切断。 诉讼中，法院依王桂生申请，并组织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后，依法委托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王桂生的房屋损失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对受损房屋进行勘查、检验及拍照取证。经勘查，本次火灾损建筑物共5幢，分别是：大仓库、大仓库南面外接棚、北面小仓库、西面车间、南面车间。2019年3月28日，该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桂生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4月13日）因火灾造成的房屋损失为284296元。 王桂生主张因本案火灾事故造成如下损失：房屋损失284296元、鉴定费10000元。 关于依据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王桂生主张依据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诸城市公安消防大队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场所、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起火原因进行了认定，该认定并无不当，予以采纳。王桂生对起火点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不予支持。王桂生依据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自然人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虽然王桂生所建仓库、车间未办理相应的规划建设审批手续，没有进行不动产产权登记，但在相应的行政主管部门依法确认上述建筑物属非法建筑之前，不能仅以上述建筑未办理相应的规划建设审批手续、没有进行不动产产权登记为由认定上述建筑属非法建筑。涉案受损建筑系王桂生投资建设，王桂生有权主张相关损失。菅红丽主张王桂生建设的仓库、车间系非法建筑，不应受法律保护，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火灾事故责任，在诸城市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责任未作认定的情况下，王桂生、菅红丽均应提交证据证明自己一方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或对方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本案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而认定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应当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条件：1.起火时或者起火前的有效时间内，电气线路处于通电或者带电状态；2.电气线路存在短路、过载、接触不良、漏电等故障或者发热痕迹；3.故障点或者发热点周边存在能够被引燃的可燃物；4.可以排除其他起火原因。依据诸城市公安消防大队的现场勘验笔录，本案火灾事故可以排除其他起火原因。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电气线路故障系由何原因所致，结合双方举证及认定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的第1-3个条件，对双方过错程度认定如下：1.王桂生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王桂生出租房屋和仓库，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桂生出租的房屋和仓库已经经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菅红丽所租赁的仓库内的照明线路及整个院落内的用电总闸、漏电保护开关均由王桂生布置，电费由王桂生收取，王桂生作为出租人和电气线路的提供者应当定期对相关电气线路安全进行检查、维修，以保证上述电气设施有效运行及电气线路不存在故障，而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系因电气线路过细、老化等自身原因引起。王桂生将未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的建筑物出租，作为电气线路提供者及电费收取者未能保障电气线路不存在故障，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2.菅红丽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照《山东省消防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的建筑物，承包人、承租人、受托人对使用或管理部分的消防安全负责；与发包人、出租人、委托人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在王桂生、菅红丽对消防安全责任未作约定的情况下，菅红丽作为承租人应当对所租赁的仓库、房屋的消防安全负责。菅红丽租赁仓库后应当对仓库内的相关设施进行消防安全检查，并根据用途采取相关的消防安全防范措施，设置相关的消防设施，以预防火灾发生、控制火灾规模，最大程度上降低发生火灾概率、减轻火灾发生后所造成的损失。尤其是在菅红丽租赁仓库用于存放大量的属可燃物、易燃物的广告装饰材料情况下，菅红丽对仓库内的消防安全负有高度注意义务。火灾事故发生前，菅红丽所租赁的仓库内存放大量的属可燃物、易燃物的广告装饰材料，仓库内电气线路一直处于通电状态，仓库内的电气线路连接插排供两辆电动三轮车充电。在火灾事故发生当晚，两车电动三轮车在仓库内同时充电，不能排除仓库内的电气线路故障系因两辆电动三轮车同时充电致电气线路超载所致。菅红丽作为消防安全责任人，应当能够预见如仓库内货物起火将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认定菅红丽的仓库在火灾事故发生前因菅红丽未尽到消防安全责任、未采取相应的消防安全防范措施、未设置相应的消防设施已经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关于菅红丽、王桂生二人的火灾事故责任比例，菅红丽作为消防安全责任人，其注意义务高于王桂生的注意义务，应当对火灾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王桂生的注意义务低于菅红丽的注意义务，应当对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菅红丽主张王桂生对火灾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但其提交的其与王桂生、张肖挺三人谈话的录音材料系火灾事故发生后王桂生、张肖挺三人在安慰菅红丽过程中谈话，王桂生在录音中的谈话内容不能作为认定其对火灾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依据，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王桂生与菅红丽二人的火灾事故责任比例为30%：70%，即菅红丽应当对王桂生损失的70%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王桂生因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王桂生因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房屋损失为284296元，予以采纳。菅红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主张鉴定的损失数额过高，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不予支持。王桂生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能够证明其因本案火灾事故支出鉴定费10000元，予以采纳。综上，王桂生因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房屋损失284296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294296元。上述损失由菅红丽赔偿70%，计款206007.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菅红丽赔偿王桂生各项损失共计206007.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桂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王桂生负担2205元，菅红丽负担2195元。 二审中，上诉人菅红丽提交电路组成图资料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辅助设备是电路组成部分，电闸电路出现故障造成火灾，被上诉人王桂生应当负责。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菅红丽提供的该证据，系网络打印资料，属于电路技术的说明资料，能够说明电路的相关原理、构成及运行流程，但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事故责任如何承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菅红丽与王桂生对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均存有过错的事实认定，一审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菅红丽关于应由王桂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菅红丽与王桂生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公安消防机关并未对涉案火灾事故作出明确责任认定，王桂生与菅红丽对涉案房屋的消防安全责任未作约定，双方亦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己一方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其次，公安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系电气线路故障，故责任的认定应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电气线路的管理保障与使用方面予以侧重考虑。涉案电路系王桂生铺设，从菅红丽向王桂生交付电费的事实看，线路的日常管理与维护系王桂生负责，王桂生作为出租人和电气线路的提供者应当定期对相关电气线路安全进行检查、维修，以保证上述电气设施有效运行；结合涉案房屋未经合法报建和消防验收的事实，王桂生作为房屋出租方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菅红丽作为房屋的租赁使用者，虽然现无证据证明其对线路进行过私自改装，但其作为房屋的承租方负有安全使用的义务，亦应定期检查消防安全，及早发现、消除火灾隐患；另结合公安消防部门关于火灾事故系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的认定看，菅红丽在仓库中堆放易燃物过多亦是导致火灾的原因之一。综合火灾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王桂生通过出租房屋受益的事实，双方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应负同等责任。一审判决确认的责任比例不够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桂生因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房屋损失284296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294296元。故菅红丽应赔偿的数额为147148元（294296×5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 二、菅红丽赔偿王桂生各项损失共计1471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王桂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王桂生负担2205元，菅红丽负担2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菅红丽负担4400元，王桂生负担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贾元胜 审判员  李玉信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