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119行初125号原告朱择林，男，汉族，1974年7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任桂洋，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翟建朋，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市涪陵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2709465059L。法定代表人李国荣，局长。出庭行政负责人贺晓川，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毛琪，该局政策法规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志鹏，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新城区鹤凤大道**法定代表人种及灵，区长。委托代理人赵康林，重庆市涪陵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朱择林诉被告重庆市涪陵区城市管理局（简称涪陵区城管局）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及被告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简称涪陵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立案审查，于2019年10月24日向原告送达了《补正立案材料告知书》。本院于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向原、被告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择林的委托代理人任桂洋、翟建朋，被告涪陵区城管局的负责人贺晓川及委托代理人毛琪、邓志鹏，被告涪陵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康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涪陵区政府的负责人因公务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24日，被告涪陵区城管局对原告朱择林作出的渝涪城管（马鞍）限拆字〔2019〕第3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载明：“你在涪陵区XX街道XX社区一组（XXX）修建的1#-3#砖混结构房屋未经规划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违法建筑。根据执法人员现场测量估算，违法建筑面积为114.17平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现责令你自本决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逾期未拆除的，本机关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提请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进行强制拆除。强制拆除该违法建筑的全部费用由你承担。”原告朱择林不服，向被告涪陵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23日，被告涪陵区政府作出涪府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重庆市政府关于增加涪陵区综合行政执法范围和领域的批复》（渝府〔2010〕36号）以及涪陵区委办、区府《关于印发重庆市涪陵区城市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涪陵委办发〔2019〕42号）的有关规定，对重庆市涪陵城乡规划区内违反城乡规划管理的行为，涪陵区城管局有权进行查处。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涪陵城乡规划区内实施修建建筑物或构筑物，均须经法定审批机关批准，方可实施建设行为。本案中，朱择林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实施修建建筑物的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的有关规定，应受到相应处理。涪陵区城管局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涪陵区城管局作出的渝涪城管（马鞍）限拆字〔2019〕第3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原告朱择林诉称，涪陵区城管局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实体和程序违法。从事实上看，原告并非房屋的所有权人，行政相对人明显错误，且该房屋为合法建设，不存在违法建设。从内容上看，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没有相应法律依据，处罚内容超越其法定职权。从程序上看，本次行政处罚未依法履行调查告知等法定程序，未尊重原告救济权利。从实质上看，涉案行政处罚行为意图以拆除违法建筑名义代替行政征收搬迁工作，其执法目的不正当，有滥用职权嫌疑。涪陵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涪陵区城管局作出的渝涪城管（马鞍）限拆字〔2019〕第3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和涪陵区政府作出的涪府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朱择林为证明其主张，在庭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1.房屋产权证、村委会证明；2.营业执照；3.《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4.房屋现场照片。被告涪陵区城管局辩称：一、答辩人是作出被诉决定书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重庆市政府关于增加涪陵区综合行政执法范围和领域的批复》（渝府〔2016〕36号）以及《涪陵区委办、区府办关于印发的通知》（涪陵委办发〔2019〕42号）的有关规定，答辩人有权依法作出该决定；二、被答辩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未经批准分别于2016年11月，2017年2月擅自在涪陵区XX街道XX社区一组（XXX）修建1#-3#砖混结构房屋。经勘验，1#砖混结构房屋占地面积27平方米，建筑面积27平方米；2#砖混结构房屋占地面积14.08平方米，建筑面积14.08平方米；3#砖混结构房屋占地面积73.09平方米，建筑面积73.09平方米，三处总占地面积114.17平方米，建筑面积114.17平方米。三处房屋现作为杂物存放间使用。被答辩人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并处于持续中，有《询问笔录》《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为证。三、答辩人作出该决定书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并立即组织进行勘验、调查。根据调查收集的证据材料，于2019年6月26日依法向被答辩人留置送达了该决定书，告知被答辩人的权利。四、答辩人作出该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决定是在“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基础上作出。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涪陵区城管局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2.对郑承兰的调查笔录、郑承兰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据；3.对陈安权的调查笔录、陈安权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据；4.《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留置送达照片；5.户口证明。经本院责令，被告涪陵区城管局当庭提交《重庆市涪陵区城市总体规划（2004-2020）》。被告涪陵区政府辩称，涪陵区城管局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朱择林对涪陵区城管局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依法受理后，将相关文书送达给涪陵区城管局。涪陵区城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答辩人提交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和依据。答辩人经审理、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朱择林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在案证据材料反映的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涪陵区政府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3.朱择林身份证复印件；4.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5.对华福建的调查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及草图；6.情况说明两份；7.现场勘查笔录、照片8张；8.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相关邮寄凭证、送达回证。经庭审质证，被告涪陵区城管局对原告朱择林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村委会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据4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涪陵区政府对原告朱择林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据4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涪陵区城管局提供的证据，原告朱择林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勘验前未通知原告到场，笔录无原告签字；证据2、3中询问笔录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中限拆决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不认可；对送达回证和留置送达的照片，原告确实收到相应文书，但被告的送达不符合民事诉讼留置送达的规定；证据5三性予以认可；对本院责令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被告涪陵区政府对被告涪陵区城管局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被告涪陵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朱择林质证认为：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6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存疑。涪陵区城管局对涪陵区政府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够反映相关案件事实，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间，原告朱择林未经批准在重庆市涪陵区XX街道XX社区一组（小地名XXX）修建砖混结构房屋三处。2019年5月20日，被告涪陵区城管局对原告朱择林涉嫌未经批准擅自建设房屋一案进行立案调查。经现场勘验，1#违法建筑面积27平方米，2#违法建筑面积14.08平方米，3#违法建筑面积73.09平方米，共计114.17平方米。涪陵区城管局勘验笔录记载：“2019年5月20日，执法人员程廷明、付霜霜对朱择林房屋进行现场勘验，经两桂社区居民委员会电话通知，朱择林拒绝到场（外出养蜂），朱择林成年家属（妻子）华福建在现场拒不签字配合。因此，在XX街道XX社区居委会干部陈安权、郑承兰的见证下，执法人员对朱择林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笔录当事人签名处无当事人签字，见证人处有陈安权、郑承兰的签名。当日，涪陵区城管局对陈安权、郑承兰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6月24日，涪陵区城管局作出渝涪城管（马鞍）限拆字〔2019〕第3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并于2019年6月26日在社区居委会干部陈安权、冯铭源的见证下，将该决定书张贴于前述违法建筑门上。2019年7月2日，朱择林对涪陵区城管局作出的前述《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向涪陵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涪陵区政府于次日受理后，向涪陵区城管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7月15日，涪陵区城管局向涪陵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2019年8月6日，涪陵区政府对朱择林的妻子华福建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华福建陈述，其受丈夫朱择林的委托，代表其丈夫接受调查询问。同时，华福建表示涉案的1-3#建筑未办理审批手续。2019年8月29日，涪陵区政府向朱择林发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因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延期30日。2019年9月19日，涪陵区政府工作人员在朱择林的参与下，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察。经勘察确认，1-3#房屋总面积为122.40平方米（32.13平方米+17.64平方米+72.63平方米）。2019年9月23日，涪陵区政府作出涪府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并于2019年10月8日邮寄送达朱择林。另查明，2017年12月13日，中共重庆市涪陵区委办公室与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发出涪陵委办发﹝2017﹞3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确定，重庆市涪陵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负责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和与行政处罚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2019年，因机构改革，重庆市涪陵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行使的行政执法职权以及相关人员一并划转至涪陵区城管局。本院认为，重庆市涪陵行政辖区的违法建筑查处职责已由原重庆市涪陵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划转至涪陵区城管局，故涪陵区城管局有权作出被诉《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涪陵区城管局作出被诉《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涪陵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涪陵区城管局与涪陵区政府是本案适格共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及本案相关证据，原告朱择林修建的涉案建筑位于城镇建设用地规划区范围内，一直未取得建房规划审批手续。涪陵区城管局认定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筑，并作出被诉《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结论正确。但涪陵区城管局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勘验涉案违法建筑时通知朱择林到现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朱择林进行了调查核实，仅有案外人的调查笔录。故，涪陵区城管局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有不当之处。朱择林申请行政复议后，涪陵区政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履行了受理、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等法定程序。被诉复议决定在内容上对被诉限拆决定的事实认定进行了补充，致使本案达到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标准；重新通知朱择林参与现场查勘，保障了朱择林相应权利。涪陵区政府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修正和补充了被诉限拆决定的不当之处，应当予以支持。被诉原行政行为不当，被诉复议决定修正和补充了原行政行为不当之处，是否仍需要撤销原行政行为成为本案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可见，新行政诉讼法确立了复议维持双被告制度，改变了过去将原行政行为和复议维持决定作为两个完全独立的行政行为来对待的模式，而是将复议维持决定与原行政行为作为一个整体来认识和把握。复议决定修正和补充了原行政行为存在的不足，虽然没有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但复议决定对原行政行为的改变产生了法律效力，原行政行为被改变之处已不再对行政相对人产生原有的法律效果，无需判决予以再撤销。即原行政行为已不再是原来作出时的状态，而是以复议决定修正和补充后的形式表现出来。经过复议修正和补充过的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成为此类案件的审理对象，被诉复议决定修正和补充了原行政行为不当之处后，不需再撤销原行政行为。综上，涪陵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涪陵区城管局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的不当之处已由复议程序加以修正和补充。原告朱择林请求撤销前述两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择林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择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 伟人民陪审员  罗富贵人民陪审员  陈仕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袁钦明书 记 员  熊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