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颖，女，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思度舞台美术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泰路****。 法定代表人：林修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憬雄，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泉州市新中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街道灯洲社区丁荣路**御淮华庭****。 法定代表人：林晓颖。 上诉人林晓颖因与被上诉人泉州思度舞台美术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度公司）、原审被告泉州市新中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林晓颖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502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判项；2.撤销（2019）闽0502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撤销（2019）闽0502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林晓颖无需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思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思度公司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却判决其中415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其余报酬42942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法院的判决超出了思度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2.新中南公司是独立法人，林晓颖是新中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欠款凭证的担保人位置上签字不应被认定为个人行为，林晓颖无需对新中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承揽合同是双务合同，思度公司有义务提供符合付款条件的图片和发票给林晓颖，思度公司至今未向林晓颖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违约与逃税的行为，林晓颖有权拒绝支付合同款项及违约金、律师费。 思度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未超出思度公司的诉讼请求，思度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该标准过高，将其中有合同约定的41500元调整为按照日率万分之三计算，未约定违约金的42942元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实际上降低了思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未超出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判决林晓颖承担连带承担责任并非基于其为新中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是因为其自愿向思度公司出具《结欠单》，自愿就本案债务向思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新中南公司才是思度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林晓颖仅仅作为连带保证人无权就思度公司与新中南公司的合同履行事项提出要求，且新中南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晓颖确认的各份《活动确认验收函》以及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结欠单》就是新中南公司对思度公司提供承揽成果的确认，思度公司无需再提交任何图片，而本案合同并未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是支付承担合同报酬的前提，开具增值税发票仅是合同附随义务，不能成为新中南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事由。4.在《结欠单》中关于律师费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新中南公司和林晓颖承担思度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一审律师费具有充足法律依据。 新中南公司未作书面答辩。 思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中南公司立即支付思度公司制作费84442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新中南公司立即偿付思度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3.林晓颖对上述第1-2项所列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由新中南公司、林晓颖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思度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舞台美术设计、制作、策划、组织等。思度公司根据新中南公司的要求，提供制作搭建服务。2019年1月14日，双方签订一份《活动协议合同》，约定：思度公司为新中南公司提供制作搭建服务项目（具体详见项目门头清单）、活动名称为“开元盛世广场新春美陈”、搭建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晚上至26日上午9点、搭建地点为鲤城区新华北路开元盛世广场、撤场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合同总金额160000元，新中南公司在思度公司制作前需支付30%项目预付款48000元，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20%项目预付款32000元，于2019年2月25日思度公司撤场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50%余款；在思度公司如期按约定完成后，新中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付清余款，若逾期应向思度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每天万分之三的违约金。2019年3月7日，新中南公司与思度公司签订一份《开元木作门头拆卸与灯笼安装清单确认验收函》，确认对上述《活动协议合同》载明的“开元盛世广场新春美陈”项目增加费用14500元。之后，新中南公司支付该项目报酬133000元，尚欠报酬41500元（160000元+14500元-133000元）未付。2019年3月7日，思度公司与新中南公司签订一份《付款协议书》，约定：单次项目金额小于30000元无需预付款，按确认函下单执行，项目总累计欠款额度为60000元；单次项目金额大于30000元（含30000元）按合同执行付款，需支付项目总金额50%为预付款，余款按合同时间支付。2019年8月12日，思度公司与新中南公司对尚欠的报酬进行结算。新中南公司确认尚欠思度公司报酬84442元，并由林晓颖出具一份《结欠单》给思度公司。《结欠单》的内容如前所述。出具《结欠单》至今，新中南公司、林晓颖未能付款，故思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思度公司与新中南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思度公司已按约提供制作搭建服务，新中南公司应按约支付报酬。新中南公司尚欠思度公司报酬84442元，有林晓颖出具的《结欠单》为证，事实清楚，予以认定。思度公司起诉至今，新中南公司未能付清欠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活动协议合同》约定若新中南公司逾期付款应每天按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新中南公司除应支付报酬41500元外，还应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新中南公司尚欠的其余报酬42942元（84442元-41500元）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结欠单》的约定，思度公司有权要求新中南公司承担因催讨欠款而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林晓颖自愿为新中南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新中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思度公司报酬84442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报酬415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计算，报酬42942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新中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思度公司律师费6000元；三、林晓颖对新中南公司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晓颖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中南公司追偿；四、驳回思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1元，减半收取计1030.5元，由思度公司负担75元，新中南公司、林晓颖共同负担955.5元。 二审期间，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林晓颖提出认定的84442元欠款金额有误，目前证据显示合同报酬金额只有79000多元以外，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晓颖主张合同报酬金额实际只有79000多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林晓颖提交证据《欠条》一份，欲证明林晓颖与思度公司达成协议约定于结欠的合同报酬84442元于2021年7月19日支付。思度公司质证认为，对《欠条》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欠条》形成于2019年7月19日，而一审法院采信的《结欠单》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实际上《结欠单》已对《欠条》内容进行变更，《结欠单》出具后，思度公司已将《欠条》原件退还给林晓颖，故《欠条》的内容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作为对同一笔债权所形成的合意，《结欠单》形成时间在后，应视为对《欠条》的变更，84442元的还款方式应以《结欠单》的约定为准，对《欠条》不予采纳。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律师费承担是否合理？林晓颖应否对本案新中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思度公司应否以提供符合条件的图片和发票作为请求付款的前提？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新中南公司尚欠思度公司承揽合同报酬84442元，有新中南公司、林晓颖出具的《结欠单》为证，事实清楚，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新中南公司应偿付欠款8444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41500元报酬根据《活动协议合同》约定，应按每天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其余报酬42942元未约定违约金，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未超出思度公司的诉求，林晓颖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结欠单》的约定，思度公司有权要求新中南公司承担因催讨欠款而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林晓颖拒付律师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新中南公司虽为独立法人，但林晓颖在《结欠单》中自愿为新中南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思度公司起诉要求林晓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林晓颖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林晓颖主张思度公司有义务提供符合条件的图片和发票作为付款前提，经查，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将提供图片和发票作为支付合同报酬的前提，且新中南公司、林晓颖已通过验收函、《结欠单》等确认了思度公司的劳动成果与相应报酬，林晓颖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林晓颖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元，由上诉人林晓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