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刑初1301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延建，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4月25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宗琦、刘夏文，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9〕1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延建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延建及其辩护人何宗琦、刘夏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毛延建与同案人邱某、毛某、何某、林某2、翁某、何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福清市高山镇一带以暴力方式多次实施聚众斗殴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5月的一天，同案人林某2（另案处理）与陈某因借用匕首是否归还问题产生分歧，两人在福清市高山镇新华书店附近发生争吵，后陈某到翁某家。同案人林某2遂打电话纠集同案人邱某来帮忙，同时纠集了同案人何某2、何某3、林某2、翁某等十余人持砍刀、镀锌管等工具到场预伏在翁某厝楼下准备殴打陈某。同时，同案人邱某也接到翁某电话让其到翁某家中商量解决该纠纷。同案人邱某纠集林某1（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毛延建一同前往帮忙，期间林某1有事先行离开。后同案人邱某调解未成功，不久后，陈某从翁某家出来，同案人邱某指认了陈某后，被告人毛延建及同案人林某2、何某2、何某3、林某2、翁某等人便持砍刀、镀锌管去追打陈某，因陈某见状迅速乘坐车辆逃离，同案人林某2等人未追上。 （二）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毛延建、同案人何某（另案处理）骑二轮摩托车途经福清高山旧卫生院附近被福清市“天利城”超市员工李某1、李某2驾驶的货车挡住，被告人毛延建在超车后向李某1、李某2竖中指，后李某1、李某2在高山镇旧汽车站殴打了毛延建、何某，随后被群众劝阻。被告人毛延建、同案人何某被打后欲报复对方，便各自打电话纠集人员，同案人何某电话联系几人都没空，被告人毛延建因上福州取药无法前往，遂通过电话指使了同案人毛某召集人员前去殴打对方，并电话联系同案人何某去高山镇北溪路兽医站对面的旧房子拿工具，同案人毛某纠集同案人魏某（另案处理）、“鸡头”等人到高山镇新华书店附近路边等，后同案人何某、毛某、魏某、“鸡头”以及携带装有砍刀、匕首、西瓜刀等工具的黑色手提包的何某等人在高山镇新华书店附近汇合后驾驶一辆黑色小车准备前往“天利城”超市打架。同时，同案人何某见也纠集了在新华书店附近的同案人何某某（另案处理）上车一同前往帮忙。至“天利城”超市仓库门口附近后，同案人何某指认“天利城”超市仓库后门搬货的李某1，后伙同同案人毛某、何某、魏某、何某某、“鸡头”等人持携带手提包内取出棍棒、砍刀冲进仓库殴打李某1，李某1见状用铁菜框抵挡并叫喊，超市员工李某2、郑某、陈某2等人从超市内冲出，同案人毛某、何某、何某等人见对方人多，遂撤退往旁边巷子逃离现场，同案人何某某在逃跑途中被沙堆绊倒身上，后被“天利城”超市员工李某1、李某2兄弟抓住并被殴打，随后超市员工报警，民警到场将何某某送往医院治疗。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检验鉴定，何某某左右肘、膝关节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2013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凌晨，同案人“乌命”与“鸭母”（均另案处理）约定在福清市打架。同案人邱某受“乌命”指使后，纠集被告人毛延建、同案人林某2、翁某、陈某某、何某2、何某、毛某、林某2、陈某2以及同案人林某鹏（外号“痰盆”）、魏某（外号“八戒”）、翁某（外号“矮花”）、陈某2（外号“水牛”）、“马干”、“阿肥”、“阿辉”、“大头”、“鸡脚”（均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射钉枪等工具至上述地点准备与“鸭母”一方人员斗殴，后因“鸭母”一方人员未到场而作罢。 2019年4月2日11时25分许，被告人毛延建在重庆市国际机场Ｔ3Ａ航站楼长途换乘中心13号检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延建结伙多次持械聚众斗殴，其中一次系首要分子，另二次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延建在其中二起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延建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当庭又否认犯罪事实，不予认定坦白。建议对被告人毛延建判处五年六个月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毛延建辩称其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三起聚众斗殴，其亦未纠集人员参与第二起聚众斗殴。 被告人毛延建的辩护人辩护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延建参与第一、三起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延建参与第二起聚众斗殴，只有同案人何某、毛某、何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参与三起聚众斗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毛延建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毛延建与同案人邱某、毛某、何某、林某2、翁某、何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福清市高山镇一带以暴力方式多次实施聚众斗殴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5月的一天，同案人林某2（另案处理）与陈某因借用匕首是否归还问题产生分歧，两人在福清市高山镇新华书店附近发生争吵而未有结果，双方因此结下矛盾，后陈某到翁某家。同案人林某2遂打电话纠集同案人邱某来帮忙，同时纠集了同案人何某2、何某3、林某2、翁某等十余人持砍刀、镀锌管等工具到场预伏在翁某厝楼下准备殴打陈某。同时，同案人邱某也接到翁某电话让其到翁某家中商量解决该纠纷。同案人邱某纠集林某1（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毛延建一同前往帮忙，期间林某1有事先行离开。后同案人邱某调解未成功，不久后，陈某从翁某家出来，同案人邱某指认了陈某后，被告人毛延建及同案人林某2、何某2、何某3、林某2、翁某等人便持砍刀、镀锌管去追打陈某，因陈某见状迅速乘坐车辆逃离，同案人林某2等人未追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邱某在高山街闲逛。其间，邱某接到一个电话后让其一起到高山新华书店旁“矮花仔”家帮忙作势。其二人去“矮花仔”家途中，碰到了“马全”，于是叫上“马全”一起去。“矮花仔”当时说“大平”是他的朋友，能不能看着他的面子上事情就算了，邱某说可以。后来其家里有事先走了。 2.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5月份，陈某到其家说他和邱某吵架的事情。之后过了几天，邱某给其打电话，其就约邱某到其家喝茶，当时邱某一伙有两三个人，其就认识邱某。邱某说他跟陈某有发生纠纷吵架，其当时说陈某是其的朋友，能不能不要计较，邱某也不再追究了，这件事就这样了。 3.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毛延建对聚众斗殴现场高山镇新华书店附近进行指认。 4.同案人何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份一天，邱某让何某3打电话叫其到高山新华图书城附近帮忙打一个外号“大平”的男子，其到后看到邱某、翁某、何某3、林某2、“马全”即毛延建等人已经站在巷子了，巷子里还有一个黑色袋子，袋子里装三四把砍刀和一个镀锌管，何某3拿了一把镀锌管给其。当时邱某对其几个人说，一会“大平”会从对面巷子走出来，他用手指大家就冲过去打。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个男子从对面巷子走出来，邱某刚用手指就是他，那名男子就上了一部小车跑了，这次其一方人员没有打到人。当时毛延建有在场，也有参与去追“大平”。经辨认，辨认出“马全”即被告人毛延建。 5.同案人林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份，其因向“大平”借用匕首是否已归还问题发生纠纷。一天，其在高山新华书店遇到“大平”，双方因匕首这事发生争吵。之后，其见到“大平”走到新华书店附近矮花家。其打电话给何某3、何某2、翁某、林某2让他们帮忙打“大平”，并叫他们带上打架工具，其也从家里拿了一把砍刀。其还打电话给邱某说其被“大平”打了，邱某说要是没大碍就算了，还说他先过去和对方谈判。当晚，其几个人到“矮花”家门口埋伏，等“大平”从“矮花”家出来。当时何某3持一把砍刀，林某2、翁某持镀锌管。这时候邱某经过看到其几个人在埋伏，说劝其已经没有用，赌气说“大平”在“矮花”家里要打就等他下来打死他，说完便离开。其几个埋伏了半个小时左右，准备离开时其看到“大平”出来坐上一部助力车离开，其一个人从不远处追上去准备打他，但没有追上，之后，这把匕首找到了，这件事就由邱某当和事佬调解了。 6.同案人林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邱某打电话让其去高山新华图书城帮忙打架。其到现场后，邱某说刚才与外号“大平”的男子吵架，现对方人在附近，如果见到了就直接上去打，其在现场看到几个年轻人每人持一把开山刀站在巷子躲着。没多久，翁某、何某3、何某2赶等人也到现场。过了一个小时，突然邱某指着对面一个巷子说“大平”出现了，其一方所有人都过去追“大平”，但对方坐车跑走了。“马全”有在现场，也有一起追赶“大平”。经辨认，辨认出“马全”即被告人毛延建。 7．同案人翁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的一天晚上，邱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到高山镇新华图书城附近集合帮忙打“大平”。其赶到后，何某2、何某3、林某2等十几个人陆续到，其这方人员还有几个陌生的男子手持开山刀。邱某对其这方人员说要打的人会从对面的巷子走出来，其这方人员就一起冲上去打对方。等了不久，要打的男子出现了，但还没有等其这方人员动手，该男子坐车跑了。 8.同案人陈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的一天晚上20时许，何某3打电话给其说邱某准备打“大平”，让其过来帮忙打架，并让其往北溪路走。其到后碰到林某2、邱某、翁某、何某3，就跟着他们在一座房子下面等“大平”，这座房子边上离其10米左右的巷子内还有十几个人。其一方人员等在原地1个多小时，但“大平”没有出现，其就先回家了。其一方人分开站，其看到何某3拿着一把砍刀。 9.同案人邱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的一天，其接到林某2电话说他们的朋友跟“大平”在高山镇新华书店附近吵架，叫其来帮忙。其去的路上接到“长福”和“矮花”即翁某的电话，翁某就叫其到他家帮忙解决这件事，其就带着林某1、“马全”即毛延建到翁某家中。翁某和其说因为“大平”是“长福”和他的朋友，这件事叫其劝林某2算了，其就答应翁某去劝林某2。其走出翁某家的时候看到林某2带着四五个年轻人拿着砍刀、镀锌管在翁某门口，其就上前和林某2说“大平”在翁某楼上，你们要打就等他下来再打。结果“大平”从楼上下来后，其就指着他说人下来了，林某2等人就拿着砍刀追过去，结果“大平”坐上一部小车走掉了，没有打成。经辨认，辨认出“马全”即被告人毛延建。 10.被告人毛延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5月份，邱某打电话叫其去翁某家中，邱某说他先进去调解一下一个朋友的事情，如果调解不下了，他到时候会指出哪个是和他的朋友有纠纷，其几个再去打那个人，其就跟着邱某一起进去。后来邱某没有调解下来，其几个人就走出来，邱某在门口指了一个人，埋伏在门口的一群人就拿着砍刀、镀锌管等物品和其几个人一起追了过去，那个人看到有人打他就跑了，后来坐上一辆车，其这方人员追不上了。 （二）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毛延建、同案人何某（另案处理）因乘车时与福清市高山镇北溪路“天利城”超市员工李某1等人发生纠纷。被告人毛延建、同案人何某欲报复对方，便各自纠集人员。被告人毛延建因上福州取药无法前往，遂电话纠集毛某、何某等人前去殴打对方，并指使何某去高山镇北溪路兽医站对面的旧房子拿工具。同案人何某纠集了同案人何某某（另案处理）一同前往帮忙。同案人何某、毛某、何某、何某某等人赶至“天利城”超市仓库门口后，持棍棒、砍刀等工具冲进仓库殴打李某1，李某1见状用铁菜框抵挡并叫喊，超市员工李某2、郑某、陈某2等人从超市内冲出，同案人毛某、何某、何某等人见对方人多，当即逃离现场。同案人何某某在逃跑途中因不慎摔倒，被“天利城”超市员工李某1、李某2等人抓住并殴打。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检验鉴定，何某某左右肘、膝关节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6日早上，其走到新天利城超市后门时就看到五、六个男青年气势汹汹的从门外冲进来，前面两三个拿着砍刀等器械，其就大声喊“快来人，有人拿刀冲进来了”，然后他们中冲在第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没有脱壳的砍刀朝其砍了过来，其就拿起放在一旁的铁菜筐挡住了。这时其哥哥李某2和其他人员也都赶过来，其听见对方中有人喊“人很多，赶快跑”，他们几个掉头就跑，其几个追出去。当其跑到后门时，看到李某2和刚才冲进来的一个男子在地上打在一起，李某2正在抢那名男子手中的刀，其也过去帮忙，和李某2一起将他手上的刀抢下来并报警。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6日早上，其在天利城购物广场上班，其弟弟李某1叫其说有人持刀、铁棍过来打人。其听到后就从楼上跑下来，看到有五、六个青年持刀棍，当时李某1拿着木制扫把棍正在防卫，紧接着其超市员工陈某1、郑某、陈某2也过来帮忙。那几个青年看见其这边人员过来后就四处逃窜，其几个人追出去，在门口转弯处其中一个人滑倒被其和李某1追上一起按在地上，从他手上把刀夺下来，双方发生推扯。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6日11时许，其在市场部上班听到外面有人说打架，其出去看到天利购物广场后门收货口有五、六个人持刀砍李某1，李某1拿菜框挡。他们几个人看到其几个人过来就往门外逃窜，其和李某2、李某1、陈某2等人就追出去，看见其中一个人摔倒在地，李某2、李某1把持刀摔倒在地的人按住。对方当时拿着砍刀和铁棍。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6日11时许，其在超市上班，听到李某1在喊“打架”，其透过玻璃看到超市后门通道里有名二十多岁的男青年用带有皮套的砍刀砍李某1，李某1用铁菜筐抵挡。其跟着李某2、陈某1跑出去，他们看到其几个跑出来后掉头就跑，其几人在后面追他们，其中跑在最后的一个人在拐弯处摔倒了，李某2、李某1把他按在地上，后来李某2叫其进去报警。他们几个逃跑时还掉了一把刀和一个包，包里还有一把刀和一个锤子、一个斧头。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跑出去时看到后门门口地上掉了一把长30厘米砍刀和一个黑色手提包，还听员工说持刀冲进购物广场那个人坐在地上。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6日早上10时许，有一伙男子持刀、棍等工具冲到天利城超市的仓库附近与超市员工发生打斗。 7.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扣到空心金属管1根、匕首2把、砍刀1把、西瓜刀1把、斧头1把、羊角锤1把、手提包1个、箩筐1个。 8.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何某某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9.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毛延建对与人发生纠纷纠集他人打架的地点高山旧车站进行指认。 10.同案人何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16日早上，其与毛延建约好一起去福州，乘坐一辆两轮摩托车到高山，在高山闽运汽车站对面下车。其二人刚下车，不懂从哪里开来一辆货车，该货车驾驶员及副驾驶座人员下车，对其二人进行殴打，后经周围群众劝开，在临走的时候说：你要是有胆量，就到天利城超市。其二人被打了之后，其打电话想叫几个朋友过来帮忙报复对方，但联系几个都不来。毛延建也用电话联系了朋友。毛延建告诉其说他联系了“鸡头”，其与“鸡头”碰面后告诉“鸡头”刚才无缘无故被天利城超市的人打的事情。这时开来一辆黑色轿车，“鸡头”叫其上车，后车子开到高山凯帝宾馆对面新华书店附近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手上还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其刚好也看到何某某在附近，于是其叫何某某上车，其一群人一起到天利城超市仓库附近。其看到刚才两个打其的其中一名男子在门口搬货，于是其就下车对“鸡头”说：刚才就是这个人打我的。对方看到其就把手上的东西一扔，往仓库里面跑，边跑边喊：有人来打架了，刀拿出来。其刚好看到垃圾箱里有两个白色镀锌管，就顺手拿了与“鸡头”等人冲进去。其这方人员刚冲到仓库通道，就发现对方也有好几个人冲出来，双方人员相互打了几下，其这方人员见对方人员很多，转身也逃跑。其这方人员除了何某某系其遇到一起叫去的，其他人员均系毛延建联系的。其到现场后发现其这方人员到包里拿打架的工具，其就知道里面放有两把长约四十多公分的刀，一把弯的，一把直的，还有两把长约三十公分的刀以及一根镀锌管。何某某冲到仓库前就拿了刀。 11.同案人毛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7月份的一天，“马全”即毛延建打电话给其称他和“马脚”在坐车的时候与别人发生纠纷，对方穿着天利城超市的制服，需要其帮忙去揍对方一顿。到了天利城以后，毛延建和“马脚”在天利城门口，随后“八戒”也到场，毛延建就跟其这方人员说，他刚才在车上跟一个男子吵架，后来还被他们打了几下，现在他已经叫何某拿“家伙”过来。等了没多久，何某从车上拿出几把棍子，其这方人员一人分了一根棍子就朝天利城的仓库走去，走了一圈，毛延建说天利城的送货车还没有回来，他要找的人可能现在没有在这里，于是其这方人员就在天利城一个花店去等。过了几分钟，天利城的送货车回来了，毛延建说车上下来的那个人就是之前打其的人，于是其这方人员就拿起棍子朝天利城的仓库走去，准备打人，可是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从里面冲出7、8个男子准备打其这方人员，当时其这方人员见势不妙就纷纷撤退，“马脚”摔倒在地上，后被冲出来的天利城的男子按倒在地上打了，后其就离开现场。另证实，毛延建、“马脚”还有其都是跟着邱某混的，听邱某指挥，邱某让其出去打架其都会去。经辨认，辨认出“马全”即毛延建。 12.同案人何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7月份的时候，“马全”即毛延建打电话，叫其去北溪路兽医站对面的旧房子拿几根木棍到天利城超市打架。其就带了三根木棍到了天利城超市的仓库旁边巷子。其到了之后看见毛某、“马脚”、还有两个男生其不认识。其就把木棍分给他们，然后他们就向天利城超市的仓库跑去，其也就跟他们后面一起跑过去准备打架。他们还没有跑到仓库门口就被对方大概有6、7个人追了出来，其看见毛某他们被追着跑了回来，其也开始往回跑。“马脚”在仓库旁边的巷子口被追上的人围着打，还有几个人在追其这方人员，后其这方人员跑掉了。另证实，其与“马全”认识三四年，平时都在一起玩，其跟着邱某在社会上混。邱某经常给一些社会上的人帮忙处理事情，比如打架、找人撑场面还有有的人发生纠纷通过他在社会上的面子从中协调。毛某、何某3、陈某某、何某2、林某2、林某1、“马全”等人都是跟在邱某身边的，都会听邱某的话。经辨认，辨认出“马全”即被告人毛延建。 13.同案人何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16日上午10时许，其在高山新华书店附近遇到其堂叔何某，何某说自己被人打了，叫其上了其小车，当时车上还有五个人。之后车开到天利城超市附近的仓库，车上的人就下车，其也跟着下车。然后何某和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手持铁棍冲击超市仓库。在附近地上放着一个深色的手提袋，另外两个男子从手提袋中掏出铁锤等工具。之后这两个男子也冲进仓库时，何某与之前一起冲进去的男子却跑出来，其听到有人在叫带来的工具拿了快跑，因为担心被人报复殴打，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防身往何某跑的方向去，结果踩到地上的沙子摔倒了，后就被后面两个人按在地上并被拖到一个垃圾堆附近被五个人围着殴打。 14.被告人毛延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7月份，其去福州给其父亲拿药，何某刚好有事也去福州，其二人约好一起去。其二人到高山旧医院附近的时候，有一辆货车一直堵在前面，后来其二人超车过去其朝对方指了一下。等到其二人在高山旧车站附近等车的时候，那货车上就下来两个人，对其和何某打算实施殴打，因为其觉得打不过对方跑了，对方没有再追。当时车上一个广告牌子何某说是天利城的广告，他就说打算要找对方报复，其要给其父亲拿药，其就在去福州的路上打电话给何某叫他去天利城那边帮忙打架，并告诉他先去北溪路兽医站对面旧房子那边拿几根棍子，然后再去找“猴子”即毛某。接着其就打电话给毛某，叫毛某去天利城那边，何某已经拿到工具在那边等了，后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 （三）2013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凌晨，同案人“乌命”与“鸭母”（均另案处理）约定在福清市打架。同案人邱某受“乌命”指使后，纠集被告人毛延建、同案人林某2、翁某、陈某某、何某2、何某、毛某、林某2、陈某2、林某鹏以及同案人魏某、翁某、陈某2、“马干”、“阿肥”、“阿辉”、“大头”、“鸡脚”（均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射钉枪等工具至上述地点准备与“鸭母”一方人员斗殴，后因“鸭母”一方人员未到场而作罢。 2019年4月2日11时25分许，被告人毛延建在重庆市国际机场Ｔ3Ａ航站楼长途换乘中心13号检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毛延建的到案情况。 2.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毛延建对打架地点高山烈士公园进行指认。 3.同案人邱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0点左右，外号“乌命”的朋友打电话给其说他与龙田的“鸭母”约好在高山烈士墓附近打架，让其带几个人过去帮忙打架，其就带着陈某某、何某2、林某2并叫他们带三把砍刀赶到烈士墓，其还叫何某2打电话叫毛某带上砍刀及陈某2敏藏放在毛某住处的一把射钉枪带来，其还叫了“马全”即毛延建、“痰盆”即林某鹏等人到场帮忙打架。其到了烈士墓看到“乌命”叫来的“阿肥”、“阿辉”、“大头”、“水牛”、“鸡脚”、“八戒”、“马干”、“矮花”，毛某拿着枪和砍刀到场时被“乌命”一方人误认为是龙田“鸭母”一方的人，“乌命”一方的人还去打毛某，毛某被“误打”时把枪扔出去，枪被“乌命”接到了，后来“乌命”将枪交给“痰盆”。其到场时看到“安生”一伙人也在场帮“乌命”打架，因其和“安生”一伙人合不来，其就叫大家离开。事后，其听说“鸭母”一方人没有来，“乌命”还带人去龙田找“鸭母”，但没有打成。另证实，高山一带的人都知道其很会打架且凶狠，如果有事就想到找其去打架或以其名义威逼对方妥协，其要打架能听其的手下有陈某某、何某2、林某2、毛某、何某，何某手下还有林某2、翁某、翁奕兰、陈某2，这些人都能听其的话。经辨认，辨认出“马全”即被告人毛延建。 4.同案人毛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中上旬的一天晚上，何某2打电话给其说邱某准备和一个龙田人吵架，让其将他几日前放在其这里的枪支和刀具拿到高山公园烈士墓去打架。其拿着枪和刀具到高山公园时，看见十几个人拿着镀锌管和砍刀准备打其。当时其就扔下摩托车和放着枪的包包开始跑，但最后还是被抓住打。其被打的时候，一个叫“乌命”的人认出其，随后他们就停手了并跟其说是误会，他们把其误认为是要跟他们打架的人。就在这时候邱某、翁某、林某2、何某2、林某2等人来到公园。其在现场听说是“乌命”和龙田的一个男子吵架，并约在高山公园这里准备打架，然后“乌命”叫邱某叫人过来一起帮忙打架。后来“乌命”接了一个电话说龙田的那个人不来了，邱某就让其先回家。 5.同案人何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上旬一天，邱某接到一个电话后告诉其他的朋友和一个龙田男子打架，双方约在高山公园打架。邱某叫其一起过去帮忙，还让其打电话给毛某，让毛某把枪和砍刀带过去一起打架。于是其就打电话给毛某让毛某带上枪和砍刀到高山公园帮忙打架。其到现场后看到现场有其、邱某、林某2、陈某某、“马全”、翁某等人。后来因为对方没有过来，其一方人员就散了。另证实，其经常和邱某玩在一起，邱某有事情都会让其开车载他去做，平时也会帮邱某做事，邱某也会给其一些钱花。经辨认，辨认出“马全”即被告人毛延建。 6.同案人何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底的一天，邱某打电话叫其到高山镇××烈士墓附近打架，其在赶去公园的路上又接到邱某电话说没事了，不要赶过来，后其就调头回去。 7.同案人陈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中旬一天凌晨1时许，“乌命”打电话说他跟一个龙田人约好在福清市高山公园聚众打架，叫其过去帮忙，其就坐着摩的来到高山公园。其到高山公园时看到只有陈某2一个人，其问陈某2怎么回事，陈某2说是别人打电话叫他过来的。其就打电话给“乌命”，“乌命”说没事了，已经散掉了正在往烈士墓、中心街方向走。其和陈某2搭着摩托车开到新华书店再过去一段路找到“乌命”，其看到毛某、林某2、何某2、翁某还有5、6个不认识的男青年跟“乌命”在一起走路，后其就回家。另证实，其和林某2、毛某、何某2、翁某、林某2等一帮人都是跟着邱某在社会上混的，邱某有事情会召集其一帮人去打架或帮忙撑场面，邱某还多次叫其一起吸毒。 8.同案人林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份一天凌晨1点多，何某2打电话给其让其接上林某2一起到高山镇烈士墓公园那边找他有事要做。其和林某2一起赶到烈士墓公园那边，看到何某2、邱某、翁某、林某鹏和其他不认识的十几个人。其到了以后邱某给其一把砍刀，其看到其这方人员也有人拿砍刀和铁棍。何某2告诉其说晚上邱某要帮别人出头跟对方约好在烈士墓公园打架。过了几十分钟，对方人员没有过来，邱某就叫大家回去，其跟邱某、何某2、翁某一起离开。当晚其这方人员大概有十几个人，有其、邱某、何某2、陈某某、翁某、林某鹏等人。 9.同案人陈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上旬的一天凌晨3时许，翁某打电话给其说邱某的朋友跟龙田镇的人发生争执，双方约好在高山镇公园打架，让其赶紧过去帮忙。其挂完电话就往高山公园赶去，当其赶到高山公园时发现没有人了，当时手机又刚好停机，其就一路往回走，走了一会儿，碰到陈某某，然后通过陈某某打电话联系，知道他也是翁某叫过来打架。当其和陈某某到前王路的时候，其看到林某鹏、“马全”、翁某、林某2、何某2、林某2、邱某及4、5个其不认识的人。其问翁某打什么人，他说打的人还没找到，后他说附近有警车，叫其分散一下，后其一方人员去附近逛一下，没有找到人，其就和翁某说先离开。经辨人，辨认出“马全”即被告人毛延建。 10.同案人林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上旬的一天，邱某找到其，说他的朋友跟龙田籍的男子吵架，双方约定在高山公园打架，要其过去帮忙。其到的时候看到邱某、翁某、陈某2、何某2、陈某某、毛某、林某2、“八戒”等人都在，还龙田籍、沙埔籍的几个男青年，其见这种情形就知道邱某又召集打架，当晚其知道毛某有带来砍刀和镀锌管等工具，龙田籍的几个手上也有砍刀，但后来对方人员没有来，后来其这方人员就离开了。另证实，邱某是其一伙人的老大，平时会请大家吃饭、唱歌、喝酒，在高山的人都知道邱某是在社会混的，很有名声。其、何某、陈某2、翁某、翁奕兰、毛某、何某2、陈某某等人跟着邱某混社会，听从邱某的话，邱某经常让其一群人跟着他四处跟别人打架或撑场面。 11.同案人翁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一天，邱某说约好与龙田人在高山公园打架叫其去帮忙打架，其到场看到猴子、林某2、何某2、“马全”、陈某某、林某鹏以及一些其不认识的人。结果对方说在龙田等，后就各自离开。另证实，其、毛某、林某2、何某2、“马全”、陈某某当时都是跟着邱某混的，所以邱某每次打架会叫这群人。经辨认，辨认出“马全”即被告人毛延建。 12.被告人毛延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底的一天，其接到一个电话让其去高山公园那边打架，其已经不记得是谁打电话。其到了现场后，看到“海贝”即邱某、“八戒”、“痰盂”、“鸡脚”、“水牛”、“猴子”即毛某等人都在现场，现场很多人，其看到有人在分镀锌管砍刀之类的工具，不过其没有过去拿。其只知道要去打架，和谁打架其也不知道。其一方人员在那边等了十几分钟后，邱某说对方不来了，让其一方人员先回家，其就离开回去了。经辨认，辨认出“八戒”即魏某，“矮花”即翁某等。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毛延建基本身份情况，其在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毛延建于2017年4月25日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同案人翁某、林某2于2014年9月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同案人毛某、何某3、邱某、何某2、何某、陈某某、林某2、陈某2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2月20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一年七个月、二年、二年九个月、三年、二年、二年六个月、一年六个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关于被告人毛延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毛延建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三起聚众斗殴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毛延建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林某1的证言、同案人何某2、林某2、邱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还有被告人毛延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毛延建纠集人员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的聚众斗殴的事实，有同案人何某、毛某、何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还有被告人毛延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毛延建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的聚众斗殴的事实，有同案人邱某、何某2、陈某2、翁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还有被告人毛延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及指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项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延建结伙多次持械聚众斗殴，其中一次系首要分子，二次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毛延建系恶势力团伙成员，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毛延建在其中二起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毛延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毛延建的刑期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4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鸿兴 人民陪审员  余宙峰 人民陪审员  徐 捷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