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4623号原告：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诉讼代表人：张罗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丰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东丰县。法定代表人：凌建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峰，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国荣，男，1960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峰，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裕华公司）与被告东丰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裕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被告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裕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丰裕华公司归还本金7746500元，利息680868元，共计8407368元；2、薛国荣对东丰裕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4日江阴法院裁定受理江阴长三角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三角公司）对江苏裕华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无锡方盛会计师事务所担任江苏裕华公司管理人。长春裕华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裕华公司）于2003年5月26日由股东李大治、江苏裕华公司、长春一汽四环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环公司）设立，2009年经股东协商，长春裕华公司由江苏裕华公司独资经营。2013年1月3日，江苏裕华公司与薛国荣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长春裕华公司经营权发包给薛国荣经营，经营期限为5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薛国荣在承包经营期间内必须保证资产的保值、增值，并每年支付利息，每年应支付利息80万元。2013年2月12日，双方签订合同附件（一），约定：双方决定注销长春裕华公司，设立东丰裕华公司，由薛国荣负责办理相关手续，明确江苏裕华公司在长春裕华公司的净资产852.65万元，其中80万元作为投资人注资，余772.65万元作为东丰裕华公司的借款，分5年归还。2013年2月13日，双方签订合同附件（二），就江苏裕华公司在长春裕华公司的资产772.65万元作为借款，就归还事宜达成协议，明确由东丰裕华公司向江苏裕华公司借款7726500元，按5年分期归还，双方制定了归还计算表。至2017年12月31日，东丰裕华公司应归还本金7726500元、利息680868元。合同签订后，东丰裕华公司未支付过任何款项，且东丰裕华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7日，股东为薛国荣一人。东丰裕华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侵害了江苏裕华公司的合法权益，按照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辩称，一、本案的债权成立的基础是注销长春裕华公司之后的债权债务关系，但长春裕华公司因股权及财务混乱导致至今没有注销，所以本案的事实基础不能成立。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在承包经营基础上因特殊原因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本案应对基础法律关系中的承包经营中相关事实一并予以查明，但就本案所涉的基础法律关系中存在明显欺诈及不作为情形：1、对应付款没有支付而直接由东丰裕华公司作为江苏裕华公司的债权来承担，主要是在结算报告中一笔江苏地区转账27.9万元至今无法收取；2、应退回四环公司的股权投资款由东丰裕华公司直接偿还70万元；3、长春裕华公司原结欠税务部门税款及未解决税务问题所支出的费用50万元由东丰裕华公司垫付；4、合同附件1中净资产不符，其中130万元注册资金不应计算在内。三、协议签订后，东丰裕华公司支付部分款项，江苏裕华公司未入账，其中主要是支付货款20万元、支付承兑20万元、支付签订承包协议后承包费用80万元，这些款项应从总的债务款中予以扣除。四、虽东丰裕华公司是一人公司，但不应由薛国荣个人承担，请求法院进行司法审计，同时薛国荣承担补充责任，对现有公司资产进行处理后，对不足部分予以承担。另虽工商登记股东为薛国荣一人，但从合同附件1来看，尤骏作为江苏裕华公司代表占有公司40%股份，江苏裕华公司也应当承担按比例计算的债务。五、东丰裕华公司已向江苏裕华公司返还资产共计2517102.66元，该款项应从总款中予以扣除。因东丰裕华公司已将长春裕华公司的印鉴等返还给江苏裕华，故长春裕华公司剩余债权1049238.94元也已一并返还，故该部分债权金额也应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六、江苏裕华结欠薛国荣209.3万元的货款未在总账中予以扣除，现薛国荣自愿将该款项与应付款进行抵销，法院应当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18日，江苏裕华公司与薛国荣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内容为：一、曲靖裕华于2011年8月11日接手薛国荣在云南资产计296.9万元。其中：物资设备180万元、应收账款116.9万元；应扣除：税金8万元、江苏地区转账27.9万元、曲靖地区转账31.7万元，实际结算资金229.3万元。二、江苏裕华公司已支付薛国荣资金20万元。三、至2012年11月18日尚欠薛国荣结算资金209.3万元。四、长春裕华公司至2011年8月30日总资产为1234.39万元，扣除负债（不包括江苏裕华公司）为109.29万元，应支待支付项目为202.45万元。长春裕华公司实际应结算江苏裕华公司资产为922.65万元，其中注册资本130万元，结欠江苏裕华公司货款792.65万元。五、按双方约定，由于江苏裕华公司尚欠薛国荣货款209.3万元，其中70万元作为薛国荣在长春裕华公司的注资，该款项在长春裕华公司结欠江苏裕华公司的货款中扣除，截止2012年11月18日形成：1、江苏裕华公司结欠薛国荣货款139.3万元。2、长春裕华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江苏裕华公司注资1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5%，薛国荣注资7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3、长春裕华公司尚欠江苏裕华公司货款722.65万元。六、双方同意该企业具体运行合约及资产年度结算方案将另行签订协议。七、该结算协议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一经签字该协议具有经济法律效力。谢放、尤百明、薛国荣在该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2013年1月3日，江苏裕华公司（甲方、发包方）与薛国荣（乙方、承包方）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并经甲方企业股东会批准同意，现将甲方控股的长春裕华公司经营权在本合同期限内发包给乙方以供经营，订立本合同。第一条、承包经营期间，长春裕华公司实行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盈亏都由乙方自负。但乙方必须每月将生产经营报表上报甲方。第二条、承包经营的期限为5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三条、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内必须保证实现双方在2012年11月18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规定的长春裕华公司的甲方资产及长春裕华公司结欠甲方的722.65万元资产的保值、增值，并每年支付利息。第四条、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每年支付给甲方的利息为10%，即每年支付甲方（722.65万元+130万元）*10%=80万元。第五条、乙方在承包期结束后，应按照2012年11月18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约定的发包时间资产（852.65万元）归还甲方等值资产，如评估资产低于852.65万元，则由乙方偿还损失部分，多余部分归乙方所有。……第十九条、双方在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江苏裕华公司、谢放、薛国荣分别在该合同上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同年2月13日，薛国荣（甲方）与江苏裕华公司（乙方）签订《合同附件（一）》一份，内容为：1、双方决定注销长春裕华公司，设立东丰裕华公司，由薛国荣负责办理相关手续。2、东丰裕华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人民币，其中薛国荣注资120万元，尤骏注资80万元，由薛国荣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3、长春裕华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均由东丰裕华公司承担。4、按双方意见，江苏裕华公司在东丰裕华公司的所有权益将由投资人承担。5、根据主合同，江苏裕华公司在长春裕华公司的净资产为852.65万元，其中：80万元作为投资人注资，并由投资人归还给江苏裕华公司，余772.65万元作为东丰裕华公司的借款，计息并分5年予以归还。6、该附件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江苏裕华公司、谢放、尤百明、薛国荣分别在该合同上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同日，东丰裕华公司（甲方）与江苏裕华公司（乙方）又签订《合同附件（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借款予以归还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772.65万元。2、甲方将按5年分期归还乙方借款，具体按附表执行。3、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甲方落款处由薛国荣签字予以确认，乙方落款处由江苏裕华公司、谢放、尤百明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同日，薛国荣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归还计算表》一份，载明：2013年1月1日借款余额772.65万元；2013年12月31日应归还本金150万元，不计息；2014年12月31日应归还本金150万元，不计息；2015年12月31日应归还本金157.65万元，应计利息34.0308万元，本息合计191.6808万元，借款余额315万元；2016年12月31日应归还本金157万元，应计利息22.68万元，本息合计179.68万元，借款余额158万元；2017年12月31日应归还本金158万元，应计利息11.376万元，本息合计169.376万元。上述利息共计68.0868万元。该计算表为借款合同附件。谢放、尤百明亦在该表上签字。另查明，长春裕华公司于2003年5月26日设立，其法定代表人为谢放，股东分别为李大治（认缴出资额50万元）、江苏裕华公司（认缴出资额70万元）、四环公司（认缴出资额80万元），目前尚未注销。东丰裕华公司系由薛国荣于2012年6月7日设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再查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还提交如下证据：1、长春裕华公司资产负债表及结算报告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长春裕华公司存在会计凭证与实务不相符的情况，结算报告结算混乱，不能真实反映公司净资产情况；资产负债表第十一项其他应付款5715531.16元属于虚开发票，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往来。2、薛国荣写给江苏裕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放的书信两份（其中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用于证明薛国荣一直就长春裕华公司资产提出异议，要求重新计算。3、四环公司2012年6月27日出具的说明一份，用于证明东丰裕华公司接手长春裕华公司后退还四环公司7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4、收款人为黄锡良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收江苏裕华公司货款20万元，冲减薛国荣账户往来。转账人：薛国荣。江苏裕华公司谢放在该收条上签字予以确认。用于证明薛国荣根据江苏裕华公司指示向第三人黄锡良支付货款20万元的事实。5、谢放出具的《说明》一份及明细清单，其中《说明》内容为：关于薛国荣先生在2013年的借款协议有些情况我已于2018年初予以说明，但有些问题表达有些不详尽，在此有几个问题再次说明如下：一、根据江苏裕华公司与薛国荣先生的约定（详见合同协议），长春裕华公司应在2014年3月前注销。但是由于各种原因长春裕华公司没有完成注销，而且在2016年6、7月份时长春裕华公司出现了法律诉讼，名义上我是法人代表，所以牵连了我上了黑名单，查询后由于只有十余万元的法律纠纷，而薛国荣已偿还了一部分，所以我即委托原董事长李昌运先生予以解决，并且通知长春裕华公司已经事实停止了经营，业务基本转移至（另一个公司东风裕华公司），当时怕再有其他不必要的麻烦就通知薛国荣将印鉴等交李昌运保管。但实际上是薛国荣不但将印鉴等移交李昌运，而且将长春裕华公司的固定资产及存货做了清算移交（有清单明细）。由于江苏裕华公司当时处于不正常阶段，所以此事一直没有去处理。二、在2013年2月签署的借款合同后，薛国荣已支付以下几笔资金：1、有20万元承兑，薛国荣接江苏裕华公司的通知，支付了江苏裕华公司的供应商（见凭证）；2、长春裕华公司在2014年间税务检查补交了近50万元的税款和费用，当时双方确认是由江苏裕华公司承担；3、在财务正常往来时，应当还有20万元的付款，具体以财务依据为准。4、关于长春裕华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中，在2012年已由薛国荣支付给原股东李昌运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见结算凭证），该款如何认定由法院确认。三、薛国荣在2011年接收长春裕华公司时，他在曲靖尚有200多万元的资产（见结算凭证）并入了江苏裕华公司在曲靖的分厂（一汽红塔曲靖汽车装饰有限公司），这笔款项由江苏裕华公司负责结算并且在2012年11月的结算报告中有说明，但其中怎样结算要查询结算凭证与当事人及经办人（财务负责人）。四、由于长春裕华公司的具体营运我介入不多，所以对结算最终以提供的证据为准，由法院予以确认。该《说明》由谢放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5日。其中明细清单上谢放分别注明“设备在2011年移交时原值为180万元，现移交的数据尚未核查”、“上述物为专用生产资料，金额71.7万元，未核实”。用于证明应在江苏裕华公司起诉的金额中扣除相关的款项，东丰裕华公司已于2016年将印鉴、财务账册及价值2517102.66元的设备、库存返还给江苏裕华公司，同时还证明长春裕华公司未转让给东丰裕华，所以借款法律基础的事实不成立。6、财务分类总账，用于证明东丰裕华公司将长春裕华公司返还给江苏裕华公司时，长春裕华公司尚有1049238.94元应收款未收取，该款项属于长春裕华公司的现有债权。江苏裕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分别如下：1、对资产负债表不予认可，江苏裕华公司留存的结算报告并不存在涂改的情况，与东丰裕华公司提供的并不一致。2、不予认可。3、没有查到原件资料，不予认可。4、江苏裕华公司已问过谢放，谢放认可出具过这份收条，谢放也陈述了该款项的具体事实，也认可该款项，管理人同意扣减该款项。5、对谢放的签字不予认可，但对于反映的黄锡良的20万元的内容予以认可，其他内容均不予认可，谢放也陈述介入长春裕华公司不多，对结算最终以依据为准，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主张将印鉴交李昌运，将资产及存货进行移交，应当提供相应的移交资料。6、不予认可。审理中，江苏裕华公司、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一致认可：签订合同后，薛国荣接手了长春裕华公司，并由其经营管理。江苏裕华公司同意在起诉金额中扣除注册资本130万元，并同意就江苏裕华公司结欠薛国荣的139.3万元在本案中予以抵消；相关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7.2%计算。以上事实，有《结算协议》、《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合同附件（一）》、《合同附件（二）》、《借款归还计算表》、工商登记信息、资产负债表复印件、结算报告复印件、书信复印件、《说明》、收条复印件、明细清单、财务分类总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江苏裕华公司与薛国荣签订的《结算协议》、《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合同附件（一）》、《合同附件（二）》、《借款归还计算表》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薛国荣虽不是东丰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东丰裕华公司系由薛国荣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薛国荣有权代表东丰裕华公司；谢放不仅是江苏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长春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亦有权代表江苏裕华公司、长春裕华公司。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虽长春裕华公司至今未能注销，但根据江苏裕华公司和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的陈述，薛国荣已实际接手了长春裕华公司并进行了经营管理，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提供的证据也佐证了上述事实，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在合同签订后，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也未举证证明其已主张过相关权利，故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提出的本案的事实基础不成立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江苏裕华公司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东丰裕华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关款项系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给付之责。关于东丰裕华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金额，如前所述，东丰裕华公司系由薛国荣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其有权代表东丰裕华公司签署合同，薛国荣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应当预见在合同上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附件（二）》所载明的内容，东丰裕华公司结欠江苏裕华公司的款项为7726500元，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主张应扣除相关款项，应由其举证证明。1、关于东丰裕华公司提出的代江苏裕华公司支付的20万元货款以及不应扣除注册资本130万元的抗辩意见，因江苏裕华公司对上述两笔款项均无异议且同意扣除，故上述款项应从应支付款项中予以扣除。2、关于薛国荣提出的就江苏裕华公司结欠其货款209.3万元在本案中抵销的抗辩意见，根据《结算协议》江苏裕华公司结欠薛国荣的款项为139.3万元，其要求抵消209.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江苏裕华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抵消139.3万元，故该139.3万元应从应支付款项中予以扣除。3、关于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提出的应扣除的其他款项的抗辩意见，虽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提供了资产负债表复印件、结算报告复印件、书信复印件、《说明》、收条复印件、明细清单、财务分类总账等证据，但其并未提供相关原件及财务凭证等，且谢放出具《说明》的时间为2019年8月25日，系在本案起诉后所出具，其也未到庭，故东丰裕华公司、薛国荣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东丰裕华公司应向江苏裕华公司支付的本金金额为483.35万元。因江苏裕华公司、东丰裕华公司在《借款归还计算表》中对利息的计算方式明确约定，东丰裕华公司尚欠江苏裕华本金483.35万元，江苏裕华公司主张利息68.0868万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东丰裕华公司应向江苏裕华公司支付本金483.35万元、利息68.0868万元，共计551.4368万元。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薛国荣抗辩从合同附件一来看东丰裕华公司股东应为两人，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东丰裕华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其股东为薛国荣，现薛国荣未能举证证明东丰裕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其应对东丰裕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丰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本金483.35万元、利息68.0868万元，共计551.4368万元。二、薛国荣应对上述第一项东丰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5652元（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26478.20元，由东丰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薛国荣负担49173.8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江苏裕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戈 栋人民陪审员  梅立维人民陪审员  舒微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郑 清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