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刑终378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高峰，女，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以下简称广西）陆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玉林市陆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已于2019年7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彩萍，女，198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广西陆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玉林市陆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已于2019年7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春利，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燕，女，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广西陆川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玉林市陆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已于2019年7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文红，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玫方，又名王桂清，女，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广西陆川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玉林市陆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已于2019年4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海燕，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世端，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广西陆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玉林市陆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已于2019年3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裕，又名陈瑜，外号“大哥”、“四哥”，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广西陆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玉林市陆川县。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5月11日被广西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下币种未特别指明的均为人民币），2013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广西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2014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羁押，同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银美英，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仫佬族，广西陆川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玉林市陆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已于2019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天勇，外号“阿勇”，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广西陆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玉林市陆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已于2018年12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裕、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王玫方、罗世端、银美英、李天勇犯诈骗罪一案，曾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琼9005刑初4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裕、李天勇、王玫方、银美英、姚彩萍、罗燕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裕、李天勇、王玫方、银美英、姚彩萍、罗燕和原审被告人罗世端、黎高峰犯诈骗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1.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刑初405号刑事判决。2.发回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7）琼9005刑初3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王玫方、罗世端不服，均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陈裕、银美英、李天勇没有上诉；公诉机关亦没有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王**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王玫方、罗世端，原审被告人陈裕、银美英、李天勇，辩护人赵春利、周文红、肖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裕、李天勇、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等人组成诈骗团伙在海南省文昌市、澄迈县等地流窜作案，每次由三至五名被告人结伙作案，由一人负责找中老年妇女问路假称找老中医看病，一人假装认识该老中医与被害人交谈，了解到对方健康、家庭情况后将信息告知另外一人，并将被害人带至另一路段，由另外一人假扮老中医的家人，谎称被害人其家中将有灾难需要现金或者金银首饰“消灾作法”为由，先后对被害人徐春燕等三人进行诈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11月25日8时许，被告人陈裕、李天勇、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驾驶两辆小轿车到海南省文昌市内，由被告人罗世端开车载着被告人银英美负责找妇女问路，假称找一名公公看病，被告人王玫方以知道公公住在哪为由将被害人徐春燕骗至文昌市进修学校对面的小巷处，由被告人陈裕冒充公公的孙子，对徐春燕说其有妖魔缠身，需要拿现金和金首饰做法术才能消灾，徐春燕信以为真，将现金27000元和价值13847元的金项链等首饰交给被告人陈裕，被告人陈裕假装拿着现金及首饰和被告人银美英进入小巷找公公消灾，随即由被告人李天勇负责开车将其二人接走。 二、2016年1月4日早上，被告人陈裕、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等人在文昌市文城镇清澜地区以假装问路找老中医看病的方式，将被害人李淑贤骗到文昌市清澜千百汇超市附近，以拿现金和首饰为李淑贤消灾为由，骗取李淑贤现金53020元。 三、2016年1月11日早上，被告人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伙同“阿春”（身份不详)、“阿娟”(身份不详)等人在海南省澄迈县桥头镇桥头墟，以假装问路找老中医看病的方式接近被害人曾丽容，以拿现金和首饰为曾丽容消灾为由，骗取曾丽容现金11340元。 2016年1月22日9时许，文昌市公安局民警在文昌市文城镇清澜白金路段将涉嫌诈骗的被告人陈裕、李天勇、黎高峰、姚彩萍、罗燕抓获；同日13时许在文昌市清澜第三中学路段将涉嫌诈骗的被告人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抓获；同时，从被告人陈裕处扣押余新谦所有的灰色丰田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TV7164GMD、发动机号F910027、车辆识别代号：LPMAP22C4A0185042、车牌号码：×××、扣时挂×××号码)、假车牌9副(分别为×××、×××、×××、×××、×××、×××、×××、×××、×××)、现金1200元、中国农业银行卡（金穗惠农卡，卡号×××，户名李伟红，账户可用余额8.49元）及SANCUP牌黑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天勇处扣押韦春萍所有的黑色丰田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TV7166GD5QU、发动机号：G438768、车辆识别代号:LFMAP22C7F0728925、车牌号码：×××、扣时挂假车辆×××号牌)及现金1900元；从被告人罗世端处扣押其所有的灰色本田思域(CIVIC)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DHW7180B，发动机号：3040367，车辆识别代号：LVHFA165385040337、车牌号码:×××、扣时挂×××假车牌、车辆上扣假车牌4副即×××、×××、×××、×××)、现金3000元、SANCUP牌白色直板手机1部、银行卡2张（中国交通银行卡卡号×××，账户余额100.0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账户可用余额0)；从被告人王玫方处扣押现金2600元、紫红色SANCUP牌手机1部、浅蓝色GAX牌手机1部、全黄金戒指一枚（特征：三行小圆点连接绕成圈）及银白色戒指1枚；从被告人银美英处扣押现金2050元、红色直板手机1部、黄金戒指1个（面上有四排骨状牌面）、白银手镯1个（面中间有一福字）；从被告人黎高峰处扣押现金1000元及咖啡色优思牌直板手机1部；从被告人姚彩萍处扣押现金1650元及银色诺基亚牌2322C直板手机1部；从被告人罗燕处扣押现金1000元及中国邮政储蓄卡1张（卡号×××，户名蓝秋敏，账户可用余额0）。 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陈裕处扣押的灰色丰田牌小轿车1辆、从被告人李天勇处扣押的黑色丰田牌小轿车1辆。以上两辆小轿车均是机动车所有人委托陆川县顺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进行出租，二被告人系从该公司承租的车辆。 被告人陈裕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5月11日被广西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2013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广西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2014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 本案发回重审前，被告人李天勇、银美英的家属分别退赔6000元、6300元共计12300元给被害人徐春燕，并取得被害人徐春燕的谅解。被告人罗世端、银美英的家属分别退赔1500元、1700元共计3200元给被害人曾丽容，并取得被害人曾丽容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侦办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以来，在文昌市多地连续发生多起中老年人及妇女被迷信诈骗案件，该类案件特点为多名男、女结伙驾驶小汽车，以问路的方式寻找中老年人及妇女为作案目标，然后以算命方式进行诈骗，损失上万元至几万元不等，给文昌地区社会治安环境带来极大影响。公安机关根据多起系列案件开展侦查、调查、研判、跟踪和观察，2016年1月22日9时许，文昌市公安局民警在文昌市文城镇清澜白金路段将陈裕、李天勇、罗燕、黎高峰、姚彩萍抓获，又于同日13时许在文昌市清澜第三中学路段将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抓获，并从陈裕等人驾驶的四辆涉案车辆中查获假车牌20副等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一批。 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徐春燕、李淑贤、曾丽容被诈骗时的现场情况。 3.依法提取的卡口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6年1月4日6时54分,一辆银白色花冠小轿车经过海口往下洋路口方向；8时02分,一辆银白色花冠小轿车经过文城往清澜方向；13时44分，一辆银白色小轿车从下洋路口往海口方向。经陈裕确认，图片上开车的人是他本人。 4.依法提取的相关物证、书证。 （1）依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从陈裕处扣押余新谦所有的灰色丰田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TV7164GMD、发动机号F910027、车辆识别代号：LPMAP22C4A0185042、车牌号码：×××、扣时挂×××号码)、假车牌9副(分别为×××、×××、×××、×××、×××、×××、×××、×××、×××)、现金1200元、中国农业银行卡（金穗惠农卡，卡号×××，户名李伟红，账户可用余额8.49元）及SANCUP牌黑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天勇处扣押韦春萍所有的黑色丰田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TV7166GD5QU、发动机号：G438768、车辆识别代号:LFMAP22C7F0728925、车牌号码：×××、扣时挂假车辆×××号牌)及现金1900元；从被告人罗世端处扣押其所有的灰色本田思域(CIVIC)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DHW7180B，发动机号：3040367，车辆识别代号：LVHFA165385040337、车牌号码:×××、扣时挂×××假车牌、车辆上扣假车牌4副即×××、×××、×××、×××)、现金3000元、SANCUP牌白色直板手机1部、银行卡2张（中国交通银行卡卡号×××，账户余额100.0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账户可用余额0)；从被告人王玫方处扣押现金2600元、紫红色SANCUP牌手机1部、浅蓝色GAX牌手机1部、全黄金戒指一枚（特征：三行小圆点连接绕成圈）及银白色戒指1枚；从被告人银美英处扣押现金2050元、红色直板手机1部、黄金戒指1个（面上有四排骨状牌面）、白银手镯1个（面中间有一福字）；从被告人黎高峰处扣押现金1000元及咖啡色优思牌直板手机1部；从被告人姚彩萍处扣押现金1650元及银色诺基亚牌2322C直板手机1部；从被告人罗燕处扣押现金1000元及中国邮政储蓄卡1张（卡号×××，户名蓝秋敏，账户可用余额0）。 （2）依法提取的书证，证实：公安民警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接受徐春燕中国银行(卡号×××)取款流水单复印件1张(账号×××，现金取款10000元、现金取款10000元)、邮政银行取款流水单复印件1张(卡号×××，取款:3000元、2000元)、购买金首饰票据复印件2张(单号0026977，2000元；单号0022801，4100元)；于2016年1月4日从李淑贤处接受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复印件1张(户名:刘晓夫，卡号×××，取款金额50000元，日期2016年1月4日)；于2016年1月22日从曾丽容处接受账户交易明细1张(户名:曾丽容，于2016年1月11日在农村信用社澄迈县桥头营业所柜台取款11000元)。 （3）依法提取的手机和通话清单，证实：①公安机关抓获陈裕等八名被告人时，从各被告人身上扣押到手机，各被告人持有的手机号码分别为：被告人陈裕持有手机号码187XXXX****，被告人王玫方持有手机号码182XXXX****、136XXXX****，被告人银美英持有手机号码182XXXX****，被告人姚彩萍持有手机号码187XXXX****，被告人罗世端持有手机号码138XXXX****，被告人罗燕持有手机号码155XXXX****，以上手机号码均不是用被告人本人名字登记的手机号。②被告人陈裕所持手机号码为187XXXX****与姚彩萍所持手机号码为187XXXX****于2016年1月4日10时33分在基站文昌清澜八一惠园路灯杆2进行通话，于12时54分在基站文昌文城京都大酒店2进行通话。③被告人王玫方持有手机号136XXXX****与被告人罗世端持有手机号138XXXX****，自2015年10月至今的通话清单，两个号码均仅在海口、万宁、广西、广东有通话基站，被告人罗世端持有手机号138XXXX****在2015年11月25日6时24分在琼州大道39号3基站处有通话，之后直到当天15时06分再有通话，此时位于海口金鹿花园灯杆2基站；被告人王玫方持有手机号136XXXX****在2015年11月25日上午均无通话，当天第一个通话是12时28分,位于海口府城东门里3基站。④被告人王玫方所持的手机号码为182XXXX****与被告人银美英所持的手机号码为182XXXX****于2016年1月11日9时47分在基站澄迈县桥头镇专营店2处有通话联系。 （4）依法提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陈裕处扣押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开户名:李伟红)于2015年3月23日现存入人民币10000元，2015年11月26日现存入人民币9000元，于2015年12月8日、9日分别存入6900元、6800元，于2016年1月5日现存入人民币10000元。证明被告人陈裕在案发当天或者后一天，其账户内均有较大额存款存入其账户的事实。 （5）依法提取的海安港车辆轮渡海口购票记录和相关办案说明，证实：①文昌市公安局侦查人员让租赁公司提供被扣押车辆GPS轨迹的查询方式、查询账号密码等,后侦查人员根据租赁公司提供的账号、密码尝试调取三辆租借的作案车辆GPS轨迹均未能成功,侦查人员还组织民警到广西陆川县的租赁公司总部调取GPS轨迹,租赁公司老板亲自根据账号、密码多次尝试调取也未能成功。②被扣押车辆×××号(被扣押时被告人陈裕驾驶)小轿车于2015年1月21日、2016年1月5日、1月21日在海安新港有购票登记，于2015年11月13日、12月7日在海安旧港有购票记录；×××号(被扣押时被告人李天勇驾驶)小轿车于2016年1月12日、1月21日在海安新港有购票记录，于2015年12月13日在海安旧港有购票记录；×××(被扣押时被告人罗世端驾驶)于2015年3月12日、4月8日、10月26日、11月23日，2016年1月7日在海安新港有购票记录。 （6）陈裕、姚彩萍手机用户的情况说明，证实：扣押陈裕、姚彩萍的手机用户名均为梁艺森。开户时间为2016年1月3日。 （7）陈裕、姚彩萍手机串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裕的手机串号为86009702146763；姚彩萍的手机串号为35625004836834。 （8）海南广播电视总台电视新闻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1月27日，海南广播电视总台电视新闻中心对本案以迷信诈骗案进行播出。 （9）依法提取的陆川县顺发汽车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租车报告，证实：被告人李天勇于2016年1月20日从陆川县顺发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号牌为KWQ206号黑色丰田牌小轿车；被告人陈裕于2016年1月20日从陆川县顺发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号牌为桂KYⅩ993号银灰色丰田小轿车。 （10）依法提取的取款凭条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25日，被害人徐春燕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文城镇文建路支行取款5000元、在中国银行文昌东风街支行现金取款20000元。2016年1月4日，被害人李某2丈夫刘晓夫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取出5万元。2016年1月11日，被害人曾丽容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澄迈县桥头营业所折现金取11000元。 （11）依法提取的常住人口信息等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裕出生于1978年6月28日，被告人李天勇出生于1964年9月4日，被告人罗世端出生于1964年6月5日，被告人王玫方出生于1966年10月22日，被告人银美英出生于1974年10月9日，被告人黎高峰出生于1971年8月16日，被告人姚彩萍出生于1980年6月25日，被告人罗燕出生于1971年10月6日，八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2）依法提取的相关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裕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5月11日被广西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2013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广西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千元，2014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 （13）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民警现场提取被告人陈裕的尿液利用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胶体金法)进行检测，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阳性。 5.鉴定意见。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徐春燕于2015年11月25日被骗的一条千足金项链、一个千足金手镯、一条千足金手链共价值人民币13847元。 6.证人证言 （1）证人王华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5日11时，朋友徐春燕打电话告诉其，她被人以“做法事”为由被诈骗3万元及一些金首饰。 （2）证人王昌旺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1日上午，曾丽容被人诈骗11340元及金首饰。 （3）证人丘炎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玫方、银美英、罗世端等人来海南是准备实施迷信诈骗。 （4）证人黄良时、周国明、韩敏的证言，证实黄良时等人见证李淑贤等被害人对犯罪嫌疑人的相片进行混杂辨认的过程。 7.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徐春燕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5日上午，徐春燕被陈裕、王玫方、银美英等人迷信诈骗27000元及一些金首饰的事实。 （2）被害人李淑贤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淑贤被陈裕、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等人迷信诈骗53020元的事实。 （3）被害人曾丽容的陈述及庭审陈述，证实2016年1月11日早上，曾丽容被王玫方、银美英等人诈骗11340元的事实。 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陈裕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我们诈骗团伙有我和罗世端、李天勇、王枚方、银美英、黎高峰、罗燕、姚彩萍，八人交叉作案，没有固定角色。团伙中的女子一般都负责问路，有时也假装老中医的孙媳妇、孙女。比如，有一次诈骗时，由姚彩萍假装老中医的孙媳妇。我们男的负责开车及假装老中医的孙子，一般都是我假装老中医的孙子。其中，我伙同李天勇、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在2015年11月下旬骗取一名妇女的现金27000元及一个黄金戒指、一条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两个金牌及两对耳钉。 （2）被告人王玫方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11月下旬的一天，我和陈裕、罗世端、银美英在海南省文昌市对一名中年妇女实施诈骗,骗得现金8000元和一条金项链。2016年1月上旬的一天，我和罗世端、银美英等人在海南省澄迈县桥头镇对被害人曾丽容实施诈骗。 （3）被告人银美英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11月下旬的一天，我和陈裕、罗世端、李天勇、王玫方在海南省文昌市对被害人徐春燕实施诈骗，最后分得诈骗款2380元。2016年1月上旬的一天，我和罗世端、王玫方、“阿春”、“阿娟”在海南省澄迈县桥头镇对一名中年妇女实施诈骗。 （4）被告人李天勇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11月下旬的一天，我和陈裕、罗世端、银美英、王玫方在海南省文昌市对一名中年妇女实施诈骗。 （5）被告人罗燕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我们来海南是要实施诈骗，但未得手。 （6）被告人罗世端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11月25日，我和陈裕、李天勇、银美英、王玫方一起诈骗被害人徐春燕钱财。2016年1月11日，我和银美英、王玫方等人在澄迈县桥头镇诈骗曾丽容钱财。 （7）被告人姚彩萍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我与陈裕、李天勇、黎高峰、罗燕来海南旅游。 （8）被告人黎高峰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我与陈裕、李天勇、姚彩萍、罗燕来海南旅游。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裕、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王玫方、罗世端、银美英、李天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寻医看病、消灾避难等封建迷信方式，分工协作，骗取他人财物，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陈裕参与作案二次，共骗取他人财物9386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黎高峰、姚彩萍、罗燕参与作案一次，共骗取他人财物5302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玫方、罗世端、银美英参与作案二次，共骗取他人财物5218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天勇参与作案一次，共骗取他人财物40847元，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裕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八被告人利用迷信方式流窜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罗世端、李天勇、银美英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属为其退赔被害人小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玫方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裕、李天勇、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黎高峰、姚彩萍、罗燕处分别扣押的现金1200元、1900元、3000元、2600元、2050元、1000元、1650元、1000元合计14400元，根据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事实，分别退赔7894元给被害人徐春燕、4250元给李淑贤、2256元给曾丽容；扣押被告人罗世端银行卡2张（中国交通银行卡卡号×××，账户余额100.09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账户可用余额0)，对账户余额100.09元退赔给被害人徐春燕；对各被害人余下的被诈骗款予以追缴。扣押被告人王玫方的全黄金戒指一枚（特征：三行小圆点连接绕成圈）及银白色戒指1枚及扣押被告人银美英的黄金戒指1个（面上有四排骨状牌面）及白银手镯1个（面中间有一福字），可在被告人王玫方、银美英退缴诈骗款和罚金后返还，不交齐诈骗款和罚金的，可依法定方式处理后，折抵诈骗款。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裕处扣押余新谦所有的灰色丰田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TV7164GMD、发动机号F910027、车辆识别代号：LPMAP22C4A0185042、车牌号码：×××)，从被告人李天勇处扣押韦春萍所有的黑色丰田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TV7166GD5QU、发动机号：G438768、车辆识别代号：LFMAP22C7F0728925、车牌号码：×××),不属于被告人的财产，分别返还给机动车所有人余新谦、韦春萍。从被告人陈裕处扣押中国农业银行卡（金穗惠农卡，卡号×××,户名李伟红，账户可用余额8.49元）,返还给李伟红。从被告人罗燕处扣押的中国邮政储蓄卡1张(卡号×××，户名蓝秋敏，账户可用余额0)，返还给蓝秋敏。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裕处扣押的SANCUP牌黑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罗世端处扣押其所有的灰色本田思域(CIVIC)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DHW7180B，发动机号：3040367，车辆识别代号：LVHFA165385040337、车牌号码：×××)、SANCUP牌白色直板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玫方处扣押的紫红色SANCUP牌手机1部、浅蓝色GAX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银美英处扣押的红色直板手机1部，从被告人黎高峰处扣押的咖啡色优思牌直板手机1部，从被告人姚彩萍处扣押的银色诺基亚牌2322C直板手机1部，系被告人实施诈骗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被告人罗世端的银行卡2张（中国交通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假车牌13副（分别为×××、×××、×××、×××、×××、×××、×××、×××、×××、×××、×××、×××、×××)，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陈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被告人黎高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3.被告人姚彩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4.被告人罗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5.被告人王玫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6.被告人罗世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7.被告人银美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8.被告人李天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9.扣押在案并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陈裕、李天勇、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的现金1200元、1900元、3000元、2600元、2050元、1000元、1650元、1000元合计14400元，分别退赔7894元给被害人徐春燕、4250元给李淑贤、2256元给曾丽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罗世端的中国交通银行卡，卡号×××，账户余额100.09元，将账户余额100.09元退赔给被害人徐春燕；扣押被告人王玫方的全黄金戒指一枚（特征：三行小圆点连接绕成圈）及银白色戒指1枚及扣押被告人银美英的黄金戒指1个（面上有四排骨状牌面）及白银手镯1个（面中间有一福字），可在被告人王玫方、银美英退缴诈骗款和罚金后返还，不交齐诈骗款和罚金的，可依法定方式处理后，折抵诈骗款。继续追缴被告人陈裕、李天勇、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诈骗款20552.91元，发还徐春燕；追缴被告人陈裕、黎高峰、罗燕、姚彩萍诈骗款48770元，发还李淑贤;追缴被告人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诈骗款5884元，发还曾丽容。10.扣押的灰色丰田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TV7164GMD、发动机号F910027、车辆识别代号：LPMAP22C4A0185042、车牌号码：桂WX9**)、黑色丰田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TV7166GD5QU、发动机号：G438768、车辆识别代号：LFMAP22C7F0728925、车牌号码：×××)，分别返还给机动车所有人余新谦、韦春萍。从被告人陈裕处扣押中国农业银行卡（金穗惠农卡，卡号×××，户名李伟红，账户可用余额8.49元），返还李伟红。从被告人罗燕处扣押的中国邮政储蓄卡1张（卡号×××，户名蓝秋敏，账户可用余额0)，返还蓝秋敏。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裕处扣押的SANCUP牌黑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罗世端处扣押其所有的灰色本田思域(CIVIC)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DHW7180B，发动机号：3040367，车辆识别代号：LVHFA165385040337、车牌号码:×××)、SANCUP牌白色直板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玫方处扣押的紫红色SANCUP牌手机1部、浅蓝色GAX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银美英处扣押的红色直板手机1部，从被告人黎高峰处扣押的咖啡色优思牌直板手机1部，从被告人姚彩萍处扣押的银色诺基亚牌2322C直板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被告人罗世端的银行卡2张（中国交通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假车牌13副（分别为×××、×××、×××、×××、×××、×××、×××、×××、×××、×××、×××、×××、×××)，予以没收。 上诉人黎高峰上诉称，她没有参与实施诈骗犯罪，原判认定她于2016年1月4日参与诈骗被害人李淑贤钱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对其宣告无罪。 上诉人姚彩萍上诉称，原判认定她于2016年1月4日伙同陈裕、黎高峰、罗燕诈骗被害人李淑贤现金5302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无罪。 上诉人姚彩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姚彩萍参与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姚彩萍宣告无罪。 上诉人罗燕上诉称，她没有参与对被害人李淑贤的诈骗犯罪，原判认定她参与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对其改判无罪。 上诉人罗燕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罗燕参与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罗燕宣告无罪。 上诉人王玫方对原判认定的罪名不持异议，但上诉称：原判对她参与诈骗犯罪的数额及分赃数额认定有误。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玫方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玫方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2.王玫方当庭认罪，有酌定从轻量刑情节。综上，辩护人建议对王玫方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刑罚。 上诉人罗世端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上诉称：文昌市人民法院曾于2017年1月23日，以（2016）琼9005刑初405号刑事判决对其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同案被告人陈裕等人上诉后，本案被发回重审，后文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以（2017）琼9005刑初386号刑事判决对其改判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对其处罚增加了二个月刑期，该判决违背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上诉不加刑”原则，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陈裕对原判认定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称：他没有参与诈骗被害人李淑贤钱财。 原审被告人银美英、李天勇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以及量刑均不持异议。 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王玫方、罗世端和原审被告人陈裕、银美英、李天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但对罗世端判处的主刑及罚金，对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王玫方、陈裕、银美英、李天勇判处的罚金，均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陈裕、李天勇、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于2015年11月25日结伙诈骗被害人徐春燕现金27000元和价值13847元金项链等首饰，陈裕、黎高峰、姚彩萍、罗燕于2016年1月4日结伙诈骗被害人李淑贤现金53020元，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等人于2016年1月11日结伙诈骗被害人曾丽容现金11340元的犯罪事实清楚。 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且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另查明：2017年1月23日，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以（2016）琼9005刑初405号《刑事判决书》对本案作出判决，该判决对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7宗犯罪事实均予认定，并以犯诈骗罪判处陈裕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以犯诈骗罪判处黎高峰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以犯诈骗罪判处罗燕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以犯诈骗罪判处姚彩萍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以犯诈骗罪判处李天勇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以犯诈骗罪判处银美英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以犯诈骗罪判处王玫方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以犯诈骗罪判处罗世端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千元。一审宣判后，陈裕、李天勇、王玫方、银美英、姚彩萍、罗燕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17）琼96刑终160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刑初405号刑事判决，发回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公诉机关没有补充新的指控事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王玫方、罗世端和原审被告人陈裕、银美英、李天勇及辩护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黎高峰、姚彩萍、罗燕和原审被告人陈裕提出他们没有于2016年1月4日参与诈骗被害人李淑贤现金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该宗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黎高峰、姚彩萍、罗燕和原审被告人陈裕结伙诈骗被害人李淑贤现金53020元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淑贤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和银行账户存款记录，公路卡口监控录像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和侦办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其中，被害人李淑贤在被骗当天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在陈裕、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等人被抓获归案后，公安机关及时组织被害人李淑贤对涉案人员进行混杂辨认，被害人李淑贤两次陈述笔录稳定、一致，详细陈述了其被骗的经过、细节，以及作案人员的分工，明确辨认出陈裕、黎高峰、姚彩萍、罗燕是诈骗她钱财的人，并指出上述人员在诈骗犯罪中的分工。见证人黄良时的证言证明了被害人李淑贤对犯罪嫌疑人辨认过程的真实性。依法提取到的陈裕、姚彩萍持有手机的通话记录，显示在案发时间段内，陈裕、姚彩萍持有的手机号码在案发地段有两次通话记录，证明陈裕、姚彩萍等人到过案发地点。公路卡口监控录像截图证实在案发当天，陈裕等人驾车来到文昌市并在当天离开，与案发时间吻合。银行账户存款记录证实了在案发后第二天，陈裕持有的银行账户有一万元现金存入，且陈裕未能对该笔存款的来源做出合理解释。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和侦办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锁定陈裕等人驾驶的车辆，在陈裕、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等人再次来到文昌市准备实施诈骗时将其抓获归案，本案的破获经过自然。陈裕归案后亦曾供述，他和李天勇、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等八个人实施团伙诈骗，有时交叉作案，人员不固定，他和团伙中的所有人都一同做过迷信诈骗案。黎高峰、姚彩萍、罗燕归案后辩解其为旅游而结伴来到文昌市，更是为了掩盖其流窜作案目的的谎言。综上，被害人李淑贤的陈述和辨认笔录真实、可信，且有依法提取在案的手机通话记录、银行账户存款记录、公路卡口监控录像截图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之间能形成闭环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黎高峰、姚彩萍、罗燕和原审被告人陈裕流窜到海南省文昌市作案，结伙诈骗被害人李淑贤钱财的犯罪事实。因此，上诉人黎高峰、姚彩萍、罗燕和原审被告人陈裕，以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王玫方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玫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对王玫方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玫方在本案中参与二次诈骗作案，诈骗数额共计52187元，在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王玫方参与预谋作案，诈骗被害人财物时与其他同伙分工配合，事后参与分赃，王玫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此外，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王玫方参与诈骗犯罪的数额、次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态度等情节，根据王玫方犯罪的事实和情节，原判以犯诈骗罪判处王玫方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对其主刑量刑适当。上诉人王玫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王玫方、罗世端和原审被告人陈裕、银美英、李天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故用现金和金银首饰做“法术”为被害人及其家人消灾避难的方式，结伙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陈裕参与作案二次，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93867元，数额巨大；黎高峰、姚彩萍、罗燕参与作案一次，骗取被害人财物53020元，数额巨大；王玫方、罗世端、银美英参与作案二次，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52187元，数额巨大；李天勇参与作案一次，骗取被害人财物4084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形成较为固定的诈骗犯罪团伙，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跨省域流窜作案，事前共谋，事中分工配合，事后参与分赃，积极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陈裕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且系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新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玫方、罗世端和原审被告人银美英、李天勇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陈裕、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王玫方、罗世端、银美英、李天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人民检察院没有抗诉以及没有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情况下，原判对陈裕、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王玫方、银美英、李天勇处罚时，判处的罚金多于本案发回重审前一审所判处的罚金；对罗世端处罚时，判处的主刑及罚金均重于本案发回重审前一审所判处的主刑及罚金，加重了各被告人的刑罚，违反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导致对陈裕、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王玫方、罗世端、银美英、李天勇的量刑不当，依法予以改判。检察官的出庭意见和上诉人罗世端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5刑初386号刑事判决的第九、十项，即扣押在案并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陈裕、李天勇、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黎高峰、姚彩萍、罗燕的现金1200元、1900元、3000元、2600元、2050元、1000元、1650元、1000元合计14400元，分别退赔7894元给被害人徐春燕、4250元给李淑贤、2256元给曾丽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罗世端的中国交通银行卡，卡号×××，账户余额100.09元，将账户余额100.09元退赔给被害人徐春燕；扣押被告人王玫方的全黄金戒指一枚（特征：三行小圆点连接绕成圈）及银白色戒指1枚及扣押被告人银美英的黄金戒指1个（面上有四排骨状牌面）及白银手镯1个（面中间有一福字），可在被告人王玫方、银美英退缴诈骗款和罚金后返还，不交齐诈骗款和罚金的，可依法定方式处理后，折抵诈骗款。继续追缴被告人陈裕、李天勇、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诈骗款20552.91元，发还徐春燕；追缴被告人陈裕、黎高峰、罗燕、姚彩萍诈骗款48770元，发还李淑贤;追缴被告人罗世端、王玫方、银美英诈骗款5884元，发还曾丽容。扣押的灰色丰田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TV7164GMD、发动机号F910027、车辆识别代号：LPMAP22C4A0185042、车牌号码：桂WX9**)、黑色丰田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TV7166GD5QU、发动机号：G438768、车辆识别代号：LFMAP22C7F0728925、车牌号码：×××)，分别返还给机动车所有人余新谦、韦春萍。从被告人陈裕处扣押中国农业银行卡（金穗惠农卡，卡号×××，户名李伟红，账户可用余额8.49元），返还李伟红。从被告人罗燕处扣押的中国邮政储蓄卡1张（卡号×××，户名蓝秋敏，账户可用余额0)，返还蓝秋敏。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裕处扣押的SANCUP牌黑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罗世端处扣押其所有的灰色本田思域(CIVIC)牌小轿车1辆（车辆型号：DHW7180B，发动机号：3040367，车辆识别代号：LVHFA165385040337、车牌号码:×××)、SANCUP牌白色直板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玫方处扣押的紫红色SANCUP牌手机1部、浅蓝色GAX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银美英处扣押的红色直板手机1部，从被告人黎高峰处扣押的咖啡色优思牌直板手机1部，从被告人姚彩萍处扣押的银色诺基亚牌2322C直板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被告人罗世端的银行卡2张（中国交通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假车牌13副（分别为×××、×××、×××、×××、×××、×××、×××、×××、×××、×××、×××、×××、×××)，予以没收。 二、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5刑初38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项，即被告人陈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黎高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姚彩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罗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王玫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罗世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银美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李天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三、上诉人黎高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姚彩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罗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六、上诉人王玫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七、上诉人罗世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八、原审被告人陈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九、原审被告人银美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原审被告人李天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亮锡 审 判 员 符 强 审 判 员 陆 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林 哲 书 记 员 胡敬翔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