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民初108号 原告：松原市鑫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法定代表人：吴阴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万利，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杰，女，1957年1月10日生，汉族，现住松原市宁江区，系吴阴彬之妻。 被告：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王鸿，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鲁博，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松原市鑫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泰物资公司）与被告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村镇银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鑫泰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阴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万利、李淑杰，阳光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鲁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泰物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阳光村镇银行对动产质押物煤炭缺失部分17256.68吨按当时市场价598元/吨承担10,319,494元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由阳光村镇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鑫泰物资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与阳光村镇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17年3月7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于2017年3月6日与阳光村镇银行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鑫泰物资公司将所有的25800吨煤炭作质押。2017年3月7日鑫泰物资公司按阳光村镇银行指示将质押物煤炭交付给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监管，同时出具了煤炭25800吨《质物清单》。借款到期后，因鑫泰物资经营不善，没有按合同约定期限将贷款偿还，阳光村镇银行起诉鑫泰物资公司偿还借款，同时将监管的质押物煤炭申请保全，2018年4月8日前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721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鑫泰物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4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质押的25800吨煤炭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给阳光村镇银行。该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前郭县人民法院准予将鑫泰物资公司质押的煤炭变卖偿还阳光村镇银行借款。在执行中变卖了8543.32吨，每吨价格598元，但质押的煤炭缺少了17256.68吨。鑫泰物资公司认为，阳光村镇银行作为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物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质物灭失或者损毁的，应承担质押物缺少部分的赔偿责任。为维护鑫泰物资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告诉，请人民法院依据《物权法》第215条、《担保法》第69条等相关规定，依法判决。 阳光村镇银行辩称，阳光村镇银行不具有对质物煤炭的妥善保管义务，应当由鑫泰物资公司自行承担对煤炭的保管义务，煤炭灭失或损毁，应由鑫泰物资公司自行承担相应后果。1、鑫泰物资公司主张的质押物煤炭数量25800吨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煤炭数量约为11000吨。鑫泰物资公司与阳光村镇银行在办理该笔银行贷款业务时出于经济角度以及双方多年的良好合作关系，并未对鑫泰物资公司提供的质押物煤炭进行精细称量，而是采用了测量底面直径及腰高的方式粗略计算而来。在2018年3月7日前郭县人民法院对鑫泰物资公司质押物存放的现场勘查情况同样采取了此种计算方式，即用长乘宽乘高得出体积后，再乘1.2算出吨数。阳光村镇银行认为此种方式计算有误，计算出的质押物煤炭数量大大超出了实际应有的数量，一是煤堆的形状并非规则长方体，从现场勘查照片来看，煤堆的形状应该为圆台形状或圆锥形状，因此不应采用长方体体积的计算公式来计算煤堆的体积。二是五堆煤炭的高度均为5米，而实际上该5米是粗略计算的从煤堆底部到煤堆顶部的坡长。通过现场勘查情况数据分析，可以得知前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对鑫泰物资公司院内煤堆进行现场勘查时，院内煤堆数不应为24800吨，也证实鑫泰物资公司与阳光村镇银行双方于2017年3月7日基于同样计算方式估算的25800吨煤炭数量是错误的。阳光村镇银行基于现场勘查情况数据，按照圆台体积的计算公式，采取坡脚45°，通过图形建模软件计算煤炭数量约为11000吨。综上，阳光村镇银行认为25800吨煤炭系双方通过并不准确且已证实结果大大超出实际数量的方式得出的，导致鑫泰物资公司以此为基数计算煤炭毁损、灭失的吨数及价值不准确。根据露天煤炭的正常自然损耗及鑫泰物资公司院内煤炭发生过自燃等情况，可以认定鑫泰物资公司提供的质押物煤炭的损毁、灭失主要是由于长时期风吹日晒、雨水冲刷及煤炭高温自燃导致，并未遭受其他认为损失。2、鑫泰物资公司与阳光村镇银行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后，质押物煤炭并未实际交付给阳光村镇银行。（1）本案中第三方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受鑫泰物资公司委托进行监管，应当认定质押物未交付给阳光村镇银行。依据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3条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阳光村镇银行与鑫泰物资公司及第三方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仓储监管协议》，三方约定以阳光村镇银行认可的监管方式由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质押物煤炭进行动态监管。因鑫泰物资公司向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监管费，故鑫泰物资公司虽未向法庭提供其与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合同，但支付监管费的行为已明确了鑫泰物资公司与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就监管事宜达成委托监管关系。基于此，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系接受鑫泰物资公司委托而监管质押物煤炭，应认定质押物煤炭未实际交付阳光村镇银行。（2）本案交付模式为占有改定，占有改定不符合质押物交付标准。本案中，质押物煤炭存放于出质人的厂区、仓库，由监管方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象征性支付1元租金或不支付租金。阳光村镇银行认为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虽然与鑫泰物资公司签订租用仓库、场地的协议，但实际上租用的仓库或场地仍然完全置于出质人控制之下，鑫泰物资公司对质押物煤炭拥有相当程度的实际控制能力，且在动态质押模式下鑫泰物资公司可以实际支配并随意处置质物。此种模式应构成拟制交付中的占有改定，不符合质权设立所要求的交付标准。3、《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鑫泰物资公司自行承担监管义务，应当作为本案认定责任的依据。（1）《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系鑫泰物资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1元的象征性价格租赁鑫泰物资公司场地用于监管货物，并约定了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监管货物入库及出库环节、鑫泰物资公司承担货物保管责任等，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对质押物监管责任的再次分配，质押物煤炭实际上仍处在鑫泰物资公司的占有管控之下。（2）《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当事人承担责任的依据。虽该协议系鑫泰物资公司与案外人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阳光村镇银行并非合同当事人，但该协议内容是鑫泰物资公司与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就仓库租赁及货物保管等事宜对《仓储监管协议》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再次约定，并未损害阳光村镇银行的权益也未加重阳光村镇银行的义务，尤其是对于质押物煤炭保管责任的约定更是直接解决了本案的审查重点问题。因此《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应作为本案认定责任的依据。4、阳光村镇银行不存在恶意毁损、侵占质押物的行为，且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鑫泰物资公司所诉质押物煤炭的减损原因为自然损耗且并未实际交付给阳光村镇银行，客观上由鑫泰物资公司实际占有并控制，质押物煤炭毁损灭失的风险应当由鑫泰物资公司自行承担，故应驳回鑫泰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鑫泰物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两份，2、《最高额保证合同》复印件一份，3、《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鑫泰物资公司向阳光村镇银行借款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借款数额740万，担保方式为保证人作担保和用质押物煤炭作担保。阳光村镇银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第二组证据：1、《质物清单》复印件二份，2、《动产抵押登记书》复印件一份，3、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监管费收据复印件2枚，4、《现场勘查情况》复印件一份，5、前郭县人民法院对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杨光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6、前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民初1476号扣押民事裁定书一份，7、（2018）吉0721民初1476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一份；8、（2018）吉0721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9、（2018）吉0721民初1476号补正裁定一份。证明鑫泰物资公司质押的煤炭数额是25800吨，并作动产的抵押登记，将质物交付给阳光村镇银行委托的监管人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质押物煤炭进行监管。鑫泰物资公司、阳光村镇银行和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三方对质押物煤炭数量25800吨进行了确认，人民法院通过法院判决书形式确认了质押合同效力。阳光村镇银行质证认为：除对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收据监管费的收据两枚有异议，无法核实真实性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质押物煤炭没有具体过磅称量，只是三方根据现场情况的估算，实际质押物煤炭有多少是不确定的。2、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质押物煤炭没有进行实际监管，质押物仍旧在鑫泰物资公司院内存放，并由鑫泰物资公司实际监管。 第三组证据：鑫泰物资公司质押的煤炭购买时的发票51枚。证明质押的煤炭鑫泰物资公司有所有权，购买煤炭时间和数量。阳光村镇银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51枚发票的开具时间是2013年到2015年期间，煤炭质押时间是2017年3月，仅凭发票不能证实在2017年质押时尚存25800吨煤炭。 第四组证据：松原市供热公司开具的发票47张，证明鑫泰物资公司质押的煤炭变卖时间是2019年4月23日，数额是8543.32吨，每吨价格是598元，质押煤炭缺少17256.68吨。阳光村镇银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变卖吨数及每吨价格没有异议，但对质押煤炭少了17256.68吨有异议，因为总数是确定不了的。 经鑫泰物资公司申请，本庭调取了阳光村镇银行申请执行鑫泰物资公司执行案件相关卷宗材料。鑫泰物资公司认为：该卷宗中的和解笔录，能够证明质押的煤炭由阳光村镇银行全权处理，每吨价格598元，煤炭处理过程中鑫泰物资公司没有参与，25800吨煤最终所卖数额8543.32吨，缺少17256.68吨，同时证明并非人民法院全程监督买卖过程，执行局没有参与。阳光村镇银行质证认为：对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提到的由阳光村镇银行全权处理有异议，在形成执行和解协议的时候，鑫泰物资公司是知道煤是卖到松原市供热公司的。煤从院里拉走最后到过磅，一共就剩下这些煤。既然已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局一定是对整个履行过程有个参与在里边的，且执行局是否参与和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 阳光村镇银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仓储监管协议一份。证明鑫泰物资公司、阳光村镇银行与第三方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仓储监管协议，约定由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监管质押货物，采用动态监管模式，质押物价值不得低于1,234万元，鑫泰物资公司可以在质押物高于1,234万元以上进行提货换货。鑫泰物资公司质证认为：对签订合同盖章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仓储监管协议并不是实际履行的协议，不像阳光村镇银行所述是动态的。通过人民法院判决书、裁定书、庭审笔录还有对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是阳光村镇银行委托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24小时监管，并且质押权人民法院已经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一份及收据一份。证明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鑫泰物资公司签订该协议，约定由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租赁鑫泰物资公司位于松原市宁江区新城乡晨光村，即鑫泰物资公司院内的一个仓库进行货物监管，同时约定由鑫泰物资公司承担质押物的保管责任，并对仓库进行直接管理。质押物煤炭并未实际由第三方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监管，应当由鑫泰物资公司自行承担保管责任。鑫泰物资公司质证认为：对协议及收据上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协议是不真实的，租赁费也没有只收一元的，且从协议内容也能看出，鑫泰物资公司没有必要花高额的监管费，自己找监管人进行监管，且监管责任还自己承担，这是不合常理的。且该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通过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证实该协议没有履行，质押权已经生效。且从该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完全可以证明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是阳光村镇银行委托的监管人，听从阳光村镇银行指挥，对质物进行监管。 第三组证据：照片9枚。来源系前郭县人民法院进行院内现场勘查时，法院工作人员拍摄的照片。证明当时现场勘查煤堆的情况，包括角度和形状等。鑫泰物资公司质证认为：照片确实是勘查时煤的状况，但照片上没有比例尺，无法确定说到底多长、多高、多宽，只能说明有五堆煤。 第四组证据：图纸10页，系阳光村镇银行利用CATIA建模软件，输入2018年3月7日法院现场勘查确认的长宽高数据形成的十张图纸。证明在现场勘查数据真实的情况下，这堆煤正常应该是11000吨左右，所以当时煤炭数是不准的，实际上没有那么多。鑫泰物资公司质证认为：技术测量不准确，也没有科学依据或双方认可，应以现场勘查情况为准。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6日，鑫泰物资公司与阳光村镇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30XX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50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2017年3月7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同日，双方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出质人鑫泰物资公司自愿为阳光村镇银行与鑫泰物资公司形成于2017年3月6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的人民币贷款业务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本金金额人民币740万，出质物为煤炭。质物清单上写明煤炭重量25800吨，单价480元/吨。2017年3月7日，甲方阳光村镇银行与乙方鑫泰物资公司、丙方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仓储监管协议》，合同约定为保障甲方与债务人鑫泰物资公司签署的第30XX7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项下甲方与乙方签署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或《质押担保合同》的履行，丙方愿意对存放于丙方仓库的乙方商品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监管义务与责任。同日，甲方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鑫泰物资公司签订《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合同约定，经阳光村镇银行同意，甲乙两方友好协商，由乙方负责提供符合阳光村镇银行和甲方仓储要求的仓库存放乙方将向阳光村镇银行质押的货物，由甲方进行仓储监管。乙方将位于松原市宁江区新城乡晨光村的仓库出租给甲方作为监管仓库，用于存放质押的货物，租金一元。第三条第3项规定：甲方是货物的监管人，指派监管人员进驻仓库对货物进行监管，不直接参与仓库的管理，但对货物的入库和出库环节有直接的控制权，乙方应按甲方合理要求进行仓库管理和货物的出入库操作。第4项规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监管仓库进行管理，乙方承担质押货物的保管责任，乙方必须凭借甲方的指令执行质押货物的出入库操作。同日，鑫泰物资公司出具收到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场地租赁费1元的收据。2017年3月7日，阳光村镇银行与保证人吴阴彬、李淑杰、吴阴祥、李兴卫、吴洪中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阳光村镇银行与鑫泰物资公司形成于2017年3月7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的人民币贷款业务提供担保，担保的最高本金金额人民币740万，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3月29日，鑫泰物资公司与阳光村镇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30XX1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90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 阳光村镇银行发放贷款740万元后，鑫泰物资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还款，阳光村镇银行于2018年3月6日向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起诉鑫泰物资公司及保证人吴阴彬、李淑杰、吴洪中、吴阴祥、李兴卫，请求鑫泰物资公司偿还本金74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利息、罚息；吴阴彬、李淑杰、吴洪中、吴阴祥、李兴卫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阳光村镇银行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扣押鑫泰物资公司所有的、现存放于该公司院内，由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保管的煤炭。2018年3月7日下午，前郭县人民法院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现场勘查情况》，内容为鑫泰物资公司院内煤炭共五大堆，东一堆26×23×5米、东南堆29.5×18×5米、南中堆44.5×40.5×5米、南堆21×18.5×5米、西堆41×20×5米，共计24840吨。并由阳光村镇银行、鑫泰物资公司、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在场人员签字。同日，前郭县人民法院关于煤炭情况对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监管队长杨光进行询问，杨光陈述我们公司负责监管质押物，阳光村镇银行将质押物交给我们，我们24小时住岗监管。现有煤炭数量与我们监管员进仓记录上的数量基本相符，但是煤炭经过风吹日晒会有损耗，而且测算也会有一定的误差，具体误差出入不会太大。同日，前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721民初1476号民事裁定，扣押上述煤炭2200吨，扣押期限二年，扣押期间，煤炭继续由松原市中信仓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保管。如确需出售，须经前郭县人民法院允许。2018年4月8日，前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721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鑫泰物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立即给付阳光村镇银行借款本金740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0.00‰给付利息（扣除已给付的利息），逾期期间在原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罚息，计算至执行终结之日止；二、如鑫泰物资公司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阳光村镇银行可以其质押的煤炭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债务最高本金余额740万元限度内优先受偿；三、吴阴彬、李淑杰、吴洪中、吴阴祥、李兴卫在债务最高本金余额740万元限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吴阴彬、李淑杰、吴洪中、吴阴祥、李兴卫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鑫泰物资公司追偿。”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8日，阳光村镇银行依据该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鑫泰物资公司对执行煤炭的数量和价格并未提出异议，阳光村镇银行与鑫泰物资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煤炭数量8543.32吨，煤炭价格598元/吨，鑫泰物资公司8543.32吨煤炭由阳光村镇银行全权处理，并对相应税款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3日，鑫泰物资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阳光村镇银行对质押物煤炭缺失部分17256.68吨（25800吨-8543.32吨）按598元/吨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庭审过程中，鑫泰物资公司与阳光村镇银行均认可煤炭在质押时没有具体称重，是通过检尺测量五堆煤的体积，乘以煤的平均密度计算出吨数。鑫泰物资公司认可法院现场勘查时的煤炭与质押时煤炭数额一致，质押煤炭一直存于其院内至变卖之日。 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对鑫泰物资公司的诉讼主张评判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鑫泰物资公司与阳光村镇银行均认可煤炭在质押时没有具体称重，是通过检尺测量五堆煤的体积，乘以煤的平均密度计算得出吨数，而计算得出的煤炭重量系理论估值，不能就此认定质押物实际重量系25800吨。且质物煤炭的监管场地仍是在鑫泰物资公司院内，在质押期间，鑫泰物资公司未提出质押物有丢失、毁损等现象。在执行过程中，鑫泰物资公司亦未提出关于质押物减少的异议，并与阳光村镇银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确定质押物数量为8543.32吨。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鑫泰物资公司质物存在17256.68吨损失且阳光银行存在过错，鑫泰物资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鑫泰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松原市鑫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3,717元，由松原市鑫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庞 丽 审判员 于 涛 审判员 杨小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