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25刑初16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冬生，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原系谷城县城关镇茶庵村党支部书记、主任，户籍地谷城县，住所地谷城县银城大道城北加油站附近。因本案，2018年8月16日被谷城县监察委留置，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谷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东春，湖北银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系被告人张冬生之子。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公诉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冬生犯贪污罪、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传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冬生及辩护人刘东春、张**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同年8月30日和12月10日，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期间，辩护人张**申请解除了与被告人张冬生的辩护关系。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2012年10月，谷城县人民政府启动南河三桥与303省道连接线工程项目，需征用部分土地、房屋及附属物，被告人张冬生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补偿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虚增的谷城冬生木业有限公司房屋拆迁款和在未拆除房屋的情况下，冒领拆迁奖励款共计288935元，被其据为己有。二、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被告人张冬生在任谷城县党支部书记、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作案12起，共计人民币118000元，被其据为己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冬生身为茶庵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补偿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冒领拆迁补偿款，将其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冬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刘东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冬生并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侵占公共财产，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贪污罪。理由是：1.冬生木业公司对评估结果不服的，可以由村委会要求襄阳恒信和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重新评估，张冬生代为收取拆迁款，其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2.张冬生受冬生木业公司委托代为领取拆迁款，客观上并未实施侵吞、窃取、骗取等非法手段占有公共财物；3.不能因为张冬生是村委会主任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拆迁补偿款的拨付程序，拆迁补偿款没有经过审计便发放,责任不在被告人张冬生。4.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第五条规定，拆迁户只需要腾空房屋即可，房屋未实际拆迁完毕并不属于被告人的责任；5.冬生木业公司按照政府规定，已完成了搬离工作，张冬生经冬生木业公司授权而代为领取奖励金14万余元，不属于张冬生所有，不属于冒领拆迁补偿款行为；6.郑某是在听检察机关表示交付保证金后，可以让张冬生年前回家的情况下，才交付的30万元，并不属于退赃款，更不能因此推定张冬生有贪污行为。二、被告人张冬生的行为依法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理由是：1.茶庵建筑公司交付给被告人张冬生的98000元属于股东分红，并不是受贿所得；2.被告人张冬生受贿20000元，尚未达到数额较大起点，不足以追究张冬生的刑事责任；3.被告人张冬生出具的忏悔书，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检察机关诱供所为，不能将此作为张冬生认罪的依据。综上，对张冬生予以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贪污2006年，被告人张冬生租用谷城县城关镇茶庵村1组郭某等村民土地经营杨木芯板加工厂。2011年9月24日，被告人张冬生任谷城县城关镇茶庵村党支部副书记、村主任。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张冬生以其子张**和杨某5、杨某2名义将该加工厂注册为谷城冬生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生木业公司），该村将村所有的三间厂房无偿提供给该公司使用三年。2012年10月27日，张冬生担任该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10月，谷城县人民政府因启动南河三桥与303省道连接线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南河三桥连线项目）需征用、洪胜社区部分土地、房屋及附属物，成立了谷城县襄谷线谷城城区段改建暨南河三桥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同时设立拆迁指挥部，由党委副书记陈某2负责、洪胜社区拆迁工作，并租用张冬生的房屋办公，张冬生协助城关镇政府负责拆迁补偿工作。为了加快拆迁进度，城关镇组织时任茶庵村党支部书记张冬生、洪胜社区党支部书记邹某1等村干部前往谷城县经济开发区学习拆迁工作经验后，向张冬生、邹某1等村干部讲明：县里搞建设征用农户的房屋需要评估，并审计后，报县政府批准，才拨付补偿款，并参照开发区拆迁经验，制作了《南河三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样式。协议约定“1.拆迁户选择货币安置或者还建方式安置的，在规定期限内搬迁，一次性奖励400元/㎡；……3.拆迁户选择自建方式安置的，2013年12月底前，旧房腾空并拆除的一次性奖励400元/㎡。”按照南河三桥连线项目对新改线段的红线控制区确定为80米的工程规划，冬生木业公司的部分办公室和车间在该红线控制区内，被纳入拆迁范围。2013年6至8月，襄阳恒信和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和公司）接受项目指挥部的委托，对冬生木业公司、杜某1等拆迁户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测量、评估，并出具了《谷城县房屋估价明细表》，对冬生木业公司需拆迁的房屋及附属物估价数额为109313元（其中砖木房屋面积106.80㎡），张冬生提出异议。同年8月7日，恒信和公司又出具了襄恒房估字（2013）11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对冬生木业公司需拆迁的房屋及附属物（增加了铁大门一项）的估价调整为111065元。张冬生安排村干部自行选择对象做拆迁户的工作，签订协议。2013年9月，县审计局对恒信和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进行审计，在张冬生的安排下，审计局周某1随机实地抽查该村拆迁户的房屋。张冬生未对冬生木业公司的评估单向县审计局提出异议。同月25日，县审计局作出谷审投报〔2013〕71号《审计报告》，并报县政府审批后，此评估报告作为拆迁补偿依据，确定冬生木业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为111065元。2013年10月，被告人张冬生利用职务之便，找到恒信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以冬生木业公司评估不合理为由，要求重新出具评估单。谢同意后直接套用《谷城经济开发区迁居安置工程房屋估价结果报告单》，将冬生木业公司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款修改为256661元，重新出具了一份估价报告单。被告人张冬生明知该估价结果报告单虚增了冬生木业公司房屋拆迁补偿款145596元，仍将此估价结果报告单交给茶庵村村干部陈某1。陈某1根据一次性拆迁按400元/㎡计算奖励款的规定，按此估价报告单中的366.09㎡的砖木房屋面积，又核算出对冬生木业公司房屋的拆迁奖励款为146436元后，制作了三桥房屋拆迁发放明细表，其中对张**实发金额403097元，由张冬生代张**签名，并在该明细表上方签上自己名字，加盖该村村务公开监督小组印章。陈某1根据张冬生的安排，于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月15日，三次向张冬生提供的银行账户共拨付400000元。除已腾空房屋应领取的拆迁奖励款111065元外，被告人张冬生共虚报、冒领拆迁房屋补偿款和拆除奖励款288935元被其据为己有。2017年4月，经群众举报，县纪委在调查被告人张冬生时，张冬生即安排茶庵村村民周某3等人将冬生木业公司的部分车间和办公室拆除。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张冬生因本案被谷城县监察委留置。2019年1月9日，张冬生之妻代为退缴赃款3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6日，谷城县监察委接到群众反映被告人张冬生涉嫌贪污、受贿线索，于同年8月13日决定对该案立案调查。同月15日，决定对张冬生留置。2.中共谷城县委城发[2011]6号文件、中共谷城县委员会城发干[2012]8号（通知）及情况说明、城发干[2014]5号（批复）、城发干[2018]20号（通知）、谷城县村（社区）干部基本情况登记表、中共谷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谷纪〔2019〕3号决定等职务任免通知、决定，户籍证明等，证实张冬生于2011年9月24日，任茶庵村党支部副书记、村委会主任；2012年9月至2018年11月，任该村党支部书记；2018年11月30日被免去该村书记职务；2019年2月14日被开除党籍。3.企业基本信息，证实谷城冬生木业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股东张**、杨某2、杨某5分别出资人民币10万元。4.证人张某1、郭某、杨某3、杨某4证实，张冬生租用张某1、郭某、杨某3、杨某4的承包耕地，年租金600-1200元不等，合同一直延续到现在。5.谷城县证明，证实2012年6月，该村将村所有的三间厂房无偿提供给“谷城冬生木业有限公司”使用三年。6.谷城城区段改建工程暨南河三桥建设项目领导小组谷路建[2013]4号关于确定南河三桥连接线工程改线红线控制区的请示及谷城县人民政府公文处理签证实，谷城县委、县政府对南河三桥连接项目新改线段0.849公里，红线控制区已确定为80米。7.关于谷城县南河三桥拆迁情况说明、谷城县316国道改扩建工程指挥部出具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样本，证实2012年10月，谷城县人民政府启动南河三桥连线项目涉及、洪胜社区，项目进展缓慢。2013年3月，谷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根据县政府关于加快项目进度的要求，由组织、洪胜社区干部按照谷城县经济开发区类似补偿办法操作实施……对拆迁户选择货币化安置或者还建方式安置的，在规定期限内搬迁，一次性奖励400元/㎡……。8.谷城经济开发区第二期迁居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及其实施方案，证实经谷城县人民政府同意，谷城县经济开发区第二期迁居安置实施方案的部分内容为：“三、迁居办法：此次迁居采取开发区统一对居民房屋整体打包处理即居民一次性搬出房屋内的动产，交出钥匙后，到指挥部按房屋评估价值领取补偿款、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旧房由指挥部统一组织拆除，居民不得参与旧房拆除……。四、安置方式：（一）货币化安置。实行货币安置的，房屋腾空并经验收合格后，补偿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一次性结清，房屋由集体统一组织拆除……。”9.南河三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实征收方民委员会与被征收方张**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四、搬迁奖励1.乙方选择货币安置或者还建方式安置的，在规定期限内搬迁，一次性奖励400元/㎡；……3.乙方选择自建方式安置的，在2013年12月底前，旧房腾空并拆除的一次性奖励400元/㎡。五、搬迁期限：乙方于2013年12月25日前腾空被征收房屋，将房屋钥匙及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证交予甲方，由甲方统一组织拆除旧房，保管处置拆除房屋相关物件。”10.谷城县物价局、谷城县国土资源局、谷城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谷价[2012]20号《关于印发邱家楼社区城中村改造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文件，证实砖木房屋分甲乙丙丁四等，甲等砖木房屋的补偿价格640元/㎡及标准等。11.张**房屋装修及附着物实地查勘表、房屋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恒信和公司对张**的实地测量砖木办公面积为106.80㎡、杂物棚（棚子及车间）面积为279.45㎡及地坪、围墙、吊顶等。12.谷城县房屋估价明细表二张，证实经恒信和公司作出对张**的砖木房屋面积和杂物棚的面积测量均分别为106.80㎡（补偿价格640元/㎡）和279.45㎡（补偿价格100元/㎡）等内容，其房屋及附属物评估的补偿金额分别为109313元、111065元。13.谷城县审计局谷审投报[2013]71号审计报告、南河三桥连线建设等费用及谷城县房屋估价明细表，证实经谷城县审计局审计，报谷城县人民政府审批批准，审计局对茶庵村和洪胜社区等拆迁户的房屋面积、房屋补偿、附属物补偿、合计金额。其中对张**的房屋面积106.80㎡，房屋补偿68352元、附属物补偿42713元，合计111065元。14.谷城经济开发区迁居安置工程房屋估价结果报告单，证实经恒信和公司作出对张**的砖木房屋面积为366.09㎡、杂物棚面积为20.16㎡等内容，其房屋及附属物补偿金额为256661元。15.谷城县城关镇茶庵村大额开支审批单及三桥房屋拆迁发放明细、茶庵村记账凭证、湖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收款收据、张冬生和陈某1农商银行流水、茶庵村2012-2017年年度相关账簿、记账凭证、进账通知单、报账业务移交清单及陈某1出具冬生木业公司拆迁补偿款情况说明及证明等，证实相关拆迁账据。对大额开支审批单，上面有村民主理财任安德签名，张冬生签名同意，分别加盖该村民委员会和村务公开监督小组印章，三资中心可满强审核、镇领导陈某2审批同意才能开支。各拆迁户在“三桥房屋拆迁发放明细”表中签名，张冬生在该表上方签名，该村村务公开监督小组加盖印章，该村才能发放。其中对张**的拆迁发放金额为403097元。及陈某1于2013年10月29日、11月20日和2014年1月15日，共汇至张冬生指定账户400000元，下余3097元未拨付。16.襄阳市人民政府襄阳政发[2012]14号文件《关于印发〈襄阳市政府投资项目审计监督办法〉的通知》，证实第二条规定“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项目的前期审计、结算审计、跟踪审计……，以及对建设项目直接有关的设计、施工、供货等单位取得建设项目资金的真实性、合法性情况的调查。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被审计单位对审计结论性文书有异议的，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审计机关提出。审计机关应当自收到异议之日起30日内向被审计单位作出书面答复。”第十七条规定“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补偿资金预算及标准由各城区政府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编制，由审计机关审核确定，报市政府批准后执行。审计机关在收到项目土地征收补偿相关资料后30日内审核完毕。第十八条规定“审计机关采用抽查法对项目土地补偿资金预算进行审核，审核的分项内容主要包括面积、结构、用途、装饰装修、认可、计算类及还建人口、面积认定等，分项内容抽查率均不低于10%。”17.谷城县公路管理局关于谷城县南河三桥连接线工程合同书、谷城县路路通公路养建有限责任公司中标通知书及中标结果备案、拆迁建筑物表、公路用地图、平面总体设计图、谷城县城乡规划局关于谷城南河三桥连接线工程规划红线图的情况说明及市政公用设施工程行政许可审批表、南河三桥与原303省道连接线（80）米横断面、该道路工程规划红线图、修改示意图、谷城县市政工程管理处关于谷城南河三桥连接线市政配套工程情况说明、湖北盛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及中标结果备案、合同协议书、谷城县春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南河三桥连接线绿化带工程的情况说明、中标通知书及合同、谷城县南河三桥项目土地利用现状分类面积统计表及红某等证实，谷城县公路管理局、县城乡建设局、城乡规划局通过招投标，分别将工程建设发包给谷城县路路通公路养建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中标公司按照工程规划及红某、修改示意图纸施工，以及冬生木业公司的部分房屋在80米红线规划图内的情况。18.谷城县人民政府文件处理签及谷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文件和谷城县建设投资经营公司拨款审批和账据、谷城县城关镇三资委托代理中心账户银行查询明细、谷城县城关镇茶庵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及相关账据，证实谷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谷城县建设投资经营公司对南河三桥征迁所需资金分别经县人民政府审批后，谷城县建设投资经营公司、谷城县资委托代理中心依序将款拨至的情况。19.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扣押财物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9日，郑某代张冬生退缴现金300000元。20.证人谢某证实，2008年1月至2015年11月，我任襄阳恒信和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河三桥连接项目领导小组委托我公司对拆迁房屋进行评估的。我们派人去实地测量、拍照、画图，并做好记录，室外工作完成后，我们开始做初评工作。根据测量的现场情况制作谷城县房屋估价明细表，送给委托单位。由委托单位找被征收人进行核实，没有异议的，以评估单为正式评估单；有异议的提出来，我们进行复评，出具正式估价明细表。将明细表再交给委托单位，我们的评估任务完成。我到和洪胜社区去看了的，冬生木业公司是李某1测量的，潘静评估的。我们公司就冬生木业公司的房屋出了三份评估单，我给张冬生出具25万多元的评估单，按程序来说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对冬生木业房屋评估补偿付款的依据，有效的评估单已交给送审。一份评估补偿金额为109313元；另一份评估补偿金额为111065元。111065元的评估单与109313元的评估单相比，增加了一个铁大门是17.52㎡。这份评估单是我们以谷城县物价局、谷城县国土资源局、谷城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印发《城关镇邱家楼社区城中村改造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文件为依据审核出来的，我们公司已完成了对所有拆迁房屋的评估。2013年10月的一天，张冬生找我对冬生木业的房屋进行更改调整，我给张冬生出具了张**的《谷城县经济开发区迁居安置工程房屋估价结果报告单》补偿金额为256661元，这份评估单与111065元评估单相比，虚增了房屋面积、增加了补偿款，这份评估报告单不具真实性。我知道公司出具的评估单需由县政府送县审计局审计后，才能作为补偿款的拨付依据，没通过县审计局的最终审计，是不能作为领取补偿款的依据的。21.证人李某1证实，2013年6月，谢某请我到去测量，由干部张志刚和陈某1给我介绍拆迁户的姓名，我去丈量、拍照、画平面图，并做好记录，我在丈量的拆迁户有21户。同年7月，我和茶庵村村干部对张**的车间、办公室、棚子等做了测量，拍的有照片。谢某安排他的工作人员根据我测量的数据进行评估，作出了《谷城县房屋估价明细表》。他们拿估价明细表和拆迁户核对，如果没有漏掉，就以这份评估单为准；如果有漏掉的，我们再去重新丈量复核，直到拆迁户没有异议为止。22.证人周某1证实，2013年8月，审计局根据县政府安排，对南河三桥连线拆迁的相关费用进行审计。我们到拆迁户去进行随机抽查时，是镇干部向张冬生介绍我们是审计局的，要对拆迁户房屋的面积及附属物进行随机抽查核实。张冬生安排其他村干部和我一起到拆迁户核实，审计报告里有张**111065元的评估单。我们审计核实后，将审计报告及其资料送县政府签批。县政府批准后，将审计报告转交给城关镇政府实施。张冬生知道拆迁补偿要经过审计程序，对冬生木业公司的评估，他没有向我提出有异议，也没有拿256661元的评估单到审计局，让我给他审计。我们审计是有程序规定的，不接受任何个人的审计要求。23.证人陈某1证实，冬生木业是张冬生开办建成的，场地是租用村民的承包地。南河三桥连线工程启动后，我们村是先召集拆迁户开动员会，按照给我们村的一份南河三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规定，讲了政府关于征地拆迁及补偿的相关政策。评估公司来人和村里派的村干部一起入户测量，南河三桥连线工程的路边绿化带占用了冬生木业公司一小块地方。评估公司把评估报告送到我们村，张冬生召集我们村支两委开会，给我们提供了一张名单，让我们选几户自己有把握、能做好工作的拆迁户去做工作。我们把拆迁户提出评少了、漏了的情况记下来，反馈给评估公司。评估公司又到村里入户再测量，再次把评估报告送到村里。村干部又把评估单送给拆迁户复核，拆迁户没有异议后，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张志刚根据南河三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评估报告核算出补偿款，我做好拆迁补偿明细汇总表（包括冬生木业公司在内）找张冬生审核签字。城关镇政府向县政府申报批准后，将款拨到资中心，我们通知拆迁户提供银行账户，然后进行拨款，由村干部督促拆迁户搬出后，由镇政府统一安排进行拆除，拆除费由镇政府统一支付，按规定是先拆后补。2013年10月底，我给张冬生说有几户协议签了，要给他们拨款时，张冬生从他办公桌抽屉里把评估单拿出来了，他算的是40多万元。他让我把款给他拨下，我按他提供的账号共拨了40万元，当时冬生木业公司的房屋没有拆除，其他拆迁户的房屋都拆除了。到目前为止，还有陈某3等几户村民不愿拆除房屋，也没有领到补偿款。张志刚在核算补偿款时，没看到冬生木业的评估单。直到2017年4月，县纪委在调查张冬生时，张冬生才把木板厂拆了点。同年12月，张冬生把公司租赁给申欣经营。24.证人邹某1证实，南河三桥拆迁工作开始时，城关镇组织我们洪胜社区、茶庵村的干部到谷城经济开发区扩建的拆迁补偿标准和拆迁协议的签订，房屋拆迁要经过评估、审计、找城投公司拨款等程序，张冬生去学习了的。学习回来后，陈某2在洪胜社区、茶庵村干部、城南片总支书记李某2都在临时指挥部吃饭前时说过：三桥建设现在县里催的急，农户房子经过评估、评估完了要审计、审计完了还要找县里签批，县里签批了还要找城投公司拨款，拆迁程序多，时间紧任务重，在拆迁过程中要严格按照开发区的补偿标准和拆迁协议来执行。张冬生在场，他应该知道。25.证人陈某2证实，根据县政府要求，我们带和洪胜社区的干部到本县经济开发区学习了拆迁经验，并按照经济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模板，制作了南河三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洪胜社区干部都在临时指挥部门前时，我对他们说过：你们学习了经济开发区拆迁经验，按照南河三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给拆迁户做工作，房屋拆迁要经过评估、审计，还要找县里领导签批，县里领导签批后找城投拨钱，程序多，时间紧，任务重，每天要有进度。张冬生到经济开发区参加学习经验了，张冬生知道拆迁补偿程序。交通局都主任等人在勘查划线时，张**的木板厂有一少部分在里面。指挥部收到评估报告和评估单后，由城关镇政府向县政府写报告，县政府领导签批转送县审计局审计，又交给县政府签批同意拨款后，县城投公司才按规定拨付到资账上。茶庵村和洪胜社区的评估单都交给该村书记了，冬生木业公司张**的评估单在里面，钱拨到各村的账，由村里先给拆迁户做工作，同意签协议、拆房子后再给拆迁户拨款。按规定在2013年12月底前，拆除房屋一次性奖励400/㎡。2013年12月底，张**的木板厂应拆的部分腾空了，没有拆。大部分拆迁户都是按规定时间拆除的，只有个别几户没有拆，拆迁补偿款也没给。村里根据拆迁户拆迁情况，把已拆房子的拆迁户名单汇总后，先是民主理财小组签字认可，村支部书记、主任签字，再由三资中心的主任审核，最后报分管三资的领导签字。我看了下2013年11月17日和10月21日大额开支审批单，由他们把关，最后由我签批的。26.证人都某证实，2013年12月，谷城县路路通养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踏勘设计图纸施工的，张**的冬生木业公司有2间半的车间在红线之内，在房屋附着物上做的有拆除标记。南河三桥连接线修路施工不占冬生木业有限公司的房屋，只是路边绿化带占冬生木业公司的房屋，当时在红线内的冬生木业公司房屋没有拆除，这个我可以确认。对茶庵村拆迁户的补偿款是把评估报告给城关镇政府，由城关镇政府交给县审计局审计，审计后由城关镇政府向谷城县政府打报告申请拨款，县政府签批后从城投公司拨款到城关镇政府财政上；土地补偿由土地局测绘核算，然后给谷城县政府打报告申请拨款，县政府签批后从城投公司拨款到城关镇政府财政上，然后兑付给拆迁户和村、社区。27.证人高某的证词与证人都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28.证人李某2证实，2012年10月，谷城县启动南河三桥连接线征地拆迁工作，我和陈某2的工作重点分别在洪胜社区、茶庵村。在村干部做拆迁户拆迁工作时，有时候我也参加。做好拆迁户工作后，由村干部引评估公司人入户测量，评估公司出具初评单，我们拿到初评单给拆迁户核对。对提出异议的，进行复评；没有异议的，在初评单上签字认可。陈某2向城关镇政府汇报和洪胜社区征地拆迁进度，城关镇政府写报告向谷城县政府申请拨款，县政府审批后才由城投公司拨款，并参加了南河三桥连接线挖分界沟工作。29.证人李某3证实，2013年11月，村干部引评估的人到我家测量登记，后村干部给我们一个评估单，做我们工作，因我有2个儿子，提出需要划2间宅基地，村里同意了。我们在协议上签字，房子拆了，把我的房屋拆迁补偿款34万元左右分别打到我2个儿子和丈夫的个人银行账户。30.证人李某4、曾某1、杜某1、张某2、张某3、杨某1、周某2、杜某2、靳某1均证实，村干部引评估的人来测量登记，后给评估单，并做工作，在协议上签字，房子拆后拨的拆迁补偿款等情况。31.证人曾某2（茶庵村**村民）证实，2013年6月，评估公司对我家房屋估价和奖励款是38万余元，我认为不合理，房屋没有拆，也没有与村签协议，村里也没有让我拿到补偿款。目前，我们村搞棚户区改造，我的房屋正在解决。32.证人陈某3（茶庵村**村民）证实，2013年6月，评估公司对我家房屋估价和奖励款是37万余元，我认为解决不合理，房屋没有拆，也没有与村里签协议，村里没有让我拿到补偿款。2019年1月，我们村搞棚户区改造，我的房屋才拆，同月24日才拿到补偿款。33.证人张某4证实，2014年11月，我被当选为茶庵村村委会治保主任、民兵连长。到村里工作后，了解到村里除未拨付的3097元外，还有几户没有拆，张冬生的冬生木业公司在红线控制区范围内的房屋，也没有拆。2017年5月，张冬生请周某3、张从良等4人拆除了冬生木业公司一点房屋，村里出的拆除费。34.证人周某3证实，2017年5月，张冬生喊我和我们村张从良等4人去拆除冬生木业公司的办公室、车间，估计有200多平方米。张冬生要求我们拆除的就是这几间危房。2017年10月，一个卖根雕的人租用冬生木业公司房屋做生意。35.证人张某5证实，2007年1月至2013年12月，我在冬生木业公司任会计。2006年，张冬生租用村民土地建厂，后来这个厂改成冬生木业公司，主要是张冬生在经营管理公司，张冬生任书记后还是他在经营管理。他儿子到公司次数都少，他媳妇有时到公司去看一下，他们都没有经营管理该公司。36.证人周某4的证词与证人张某5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37.证人刘某证实，2017年9月，我租用冬生木业公司房子成立湖北雨花素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协议是我和张冬生的妻子郑某签的，房屋租期为三年。我向张冬生提出要建展厅卖家具，张冬生说后面的厂房不要拆，展厅可以建，也可以加高，费用由我出。如果政府需要拆迁或者占用，返还给我50%装修费。在签协议之前，冬生木业公司靠S303省这边已经拆了大概有一两百个平方，拆房的垃圾都还堆放在那里。当时冬生木业公司盖的都是石棉瓦搭建的棚子作为车间，车间地面都是土地面。到冬生木业有限公司的路是土路，没有水泥硬化。协议签订后，我在原车间基础上加高了50厘米，换了石棉瓦面，硬化了到公司的水泥路面。38.租房协议及刘某营业执照证实，2017年10月1日，郑某（张冬生之妻）将面积2000㎡的（冬生木业）厂房租给刘某从事木工生产，租期三年。39.被告人张冬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城关镇政府组织洪胜社区和茶庵村村干部去学习，陈某2在临时指挥部说过房屋拆迁要评估，还要审计，还要找县领导签批后，找城投拨款。评估公司的人是我们村干部引他们到拆迁户家测量的，拆迁户给我们反映有些地方漏掉了、少了，我和我们村干部都向评估公司反映。评估公司来人复核，多数是李某1来复核的。李某1到冬生木业公司测量后，我提出铁大门漏掉了，还有车间给我评成杂物棚，后来他们怎么复核的，我因工作忙没过问这个事了。2013年7月，陈某2把评估单给我后，我把评估单交给村干部文志阳复印，把评估单分给村干部去做的工作，我没有看到111065元的评估单，也没有要求重新评估和重新审计。我只收到了一次评估单，我忘记放在什么地方，茶庵村的评估单都是村副书记张志刚核算的。25万多元的评估单是我和陈某1核算的，是陈某1没有让张志刚核算，是李某2给我的。我代张**在《三桥房屋拆迁发放明细》表上签的张**名字。按《南河三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规定，在2013年12月底之前，冬生木业公司在红线范围内的房子没有拆，奖励款和补偿款都不该领。当时我没有考虑能不能拿，领导没有阻止，群众和村干部也没有说我房子没有拆不能拿，所以我就把钱领了。2017年4月，县纪委找我调查，又督办，我安排张某4找了几个人把房子拆了。2017年11月，我将公司租给老刘做家具生意，签了3年合同。作为一个支部书记，我自己决定拿这个钱，利用我的职务之便拿的这笔钱，我搞的不对，我搞错了。我把领的30万元转到我和他人合伙在保宜高速公路土石方工程上用了，另10万元用于冬生木业公司资金周转。辩护人当庭提供其对杨某5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冬生木业公司是杨某5和杨某2、张**注册成立的公司。杨某53人委托郑某负责经营，由张冬生协助郑某在实际经营管理。是杨某53人委托张冬生要求重新评估的，经评估公司重新评估的40万元。是股东会同意张冬生拆借20万元，另外郑某和张**各10万元。经公诉人质证，认为杨某5没有按手印，冬生木业公司是张冬生于2006年盖房建厂经营的，应属张冬生所有。本院认为，杨某5、杨某2和张**是冬生木业公司注册的股东，其委托张冬生是依法依规重新评估，但是张冬生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补偿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明知对冬生木业公司的房屋估价结果报告单虚增了房屋拆迁补偿款及在红线范围内的房屋没有拆除的情况下，虚报、冒领虚增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和拆迁奖励款，故辩护人当庭提供对杨某5的调查材料与张冬生贪污的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2012年6月，谷城县城关镇居民邹某2、靳某2和孟海艳在原谷城县工商局注册成立谷城县茶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庵建筑公司），公司所在地茶庵村村民委员会，邹某2和靳某2是公司实际经营人。2012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冬生在任谷城县支部书记、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邹某2、靳某2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作案12起，收受金额共计人民币118000元。其具体事实是：1.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冬生代表茶庵村与邹某2签订《关于茶庵村便民服务办证大厅改建合同》。同年12月底，邹某2、靳某2在茶庵村村委会院内，以感谢张冬生关照为名，邹某2送给张冬生10000元现金，张收下据为已有。2.2013年2月（农历春节前），邹某2、靳某2在茶庵村村委会院内，以提前拜年名义，靳某2将5000元现金放在张冬生轿车内，张收下据为已有。3.2013年4月8日，被告人张冬生代表茶庵村村委会与邹某2签订《茶庵村（七八九组）硬化水泥路面合同》。2013年9月，邹某2、靳某2在委会院内，以感谢张冬生关照为名，邹某2将10000元现金放在张冬生轿车内，张收下据为已有。4.2014年1月（农历春节前），邹某2、靳某2在茶庵村村委会院内，以提前拜年名义，靳某2将现金8000元放在张冬生的轿车内，张收下据为已有。5.2014年3月14日和同年7月24日，被告人张冬生代表茶庵村村委会分别与邹某2签订了《茶庵村村委会小广场修建合同》、《茶庵村六、七组硬化水泥路面合同》和《茶庵村大门及院内等改造项目承包合同》。2014年9月，邹某2、靳某2在茶庵村村委会院内，以感谢张冬生关照为名，邹某2将20000元现金放在张冬生轿车内，张收下据为已有。6.2015年2月（农历春节前），邹某2、靳某2在一餐馆内接茶庵村村干部吃饭后，以提前拜年为名，邹某2将5000元现金放在张冬生轿车内，张收下据为已有。7.2015年6月，邹某2、靳某2在茶庵村村委会院内，以感谢张冬生关照为名，靳某2将10000元现金放在张冬生轿车内，张收下据为已有。8.2015年9月，邹某2、靳某2在茶庵村村委会院内，以感谢张冬生帮忙联系介绍林业部门棚改工程中改造围墙和垫方工程，靳某2将10000元现金放在张冬生轿车内，张收下据为已有。9.2016年2月（农历春节前），邹某2、靳某2在一餐馆内接茶庵村村干部吃饭时，以提前拜年为名，邹某2将5000元现金放进张冬生衣服口袋内，张收下据为已有。10.2016年10月，邹某2、靳某2为感谢张冬生介绍林业部门棚改工程，在村委会办公室楼梯处送给其现金10000元，张收下据为已有。11.2017年1月（农历春节前），邹某2、靳某2一餐馆内接茶庵村村干部吃饭后，以提前拜年名义，邹某2将5000元现金放在张冬生轿车内，张收下据为已有。12.2017年10月，谷城县启动汉江流域南河干流近期防洪治理工程（谷城段），经襄阳市公共交易中心公开招标，由襄阳市南漳县水利工程处中标。因该工程需征用土地和邹某2等人承包的养殖场，2018年1月，与靳某2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经张冬生签字同意，茶庵村村委会支付靳某2、邹某2房屋及其他附着物补偿款共计681500元。同年2月（农历春节前），邹某2、靳某2为了感谢张冬生以防洪治理占用其养殖场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并请张冬生帮忙联系欲承揽防洪治理堤防土建工程，二人到张冬生家中送给张现金20000元，张收下据为已有。上述事实，有谷城县茶庵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茶庵村村委会关于邹某2、靳某2成立谷城县茶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茶庵村工程情况说明、谷城县城关镇茶庵村委会情况说明，中标通知书，便民服务办证大厅改建合同、茶庵村硬化水泥路面合同、茶庵村村委会小广场修建合同、茶庵村六至九组硬化水泥路面合同、茶庵村办公楼维修改造、茶庵村大门及院内等改造项目承包合同，小广场改建新增部分的情况说明，谷城县汉江流域南河干流近期防洪治理工程一标段施工情况说明，谷城县殡仪馆和公墓迁址新建项目工程情况说明，谷城县林业局棚户区改造财务账据，谷城县账据，靳某2领款单，谷城汉江流域南河干流近期防洪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处财务账据，谷城县林业局棚户区改造财务账据，证人靳某2、邹某2、孟某、黄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张冬生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刘东春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出如下评判：1.辩护人提出冬生木业公司对评估结果不服的，可以由村委会要求恒信和公司重新评估，张冬生代为收取拆迁款，其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冬生木业公司对评估结果不服的，可以依法依规申请重新评估，但是张冬生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补偿工作中，明知冬生木业公司的房屋估价结果报告单虚增了砖木房屋补偿款及在红线范围内的房屋没有按规定期限拆除的情况下，利用茶庵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的职务之便，领取了虚增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和拆除奖励款，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张冬生受冬生木业公司委托代为领取拆迁款，客观上并未实施侵吞、窃取、骗取等非法手段占有公共财物的辩护意见。经查，即使张冬生受冬生木业公司委托代为领取拆迁款，张冬生应依法依规领取拆迁款，但是其利用职务之便，将虚增的房屋估价结果报告单交到委会，且领取了虚增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和拆除奖励款，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不能因为张冬生是村委会主任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拆迁补偿款的拨付程序，拆迁补偿款没有经过审计便发放责任，不在被告人张冬生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县政府启动南河三桥连线项目后，城关镇政府干部陈某2不仅组织洪胜社区和茶庵村村干部（包括张冬生）到本县经济开发区学习拆迁经验，拟定了南河三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而且向社区和村干部讲明了拆迁房屋补偿需要经过评估公司估价、审计局审计并报县领导审批后才拨款，有证人陈某2、洪胜社区书记邹某1、茶庵村副主任陈某1等人证词，及张冬生在该村大额开支审批单上和“三桥房屋拆迁发放明细”表中签名，该村才能发放拆迁补偿款的书证等证据可以佐证。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辩护人提出冬生木业公司按照政府规定，已完成了搬离工作，张冬生代为领取奖励金14万余元，不属于冒领拆迁补偿款行为及房屋未实际拆迁完毕，并不属于被告人的责任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被告人张冬生所在茶庵村村民曾某2、陈某3等人因为没有拆除的房屋，所以没有领取拆迁补偿款和拆除奖励款。被告人张冬生身为茶庵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在协助城关镇政府从事拆迁补偿工作中，不仅向拆迁户宣传县政府对房屋拆迁补偿的相关政策，而且还要做拆迁户的拆迁工作，让拆迁户签订协议，并按规定拆除房屋，以便政府投资项目顺利进行。张冬生知晓的政策比拆迁户多，在拆迁工作中应当起表率作用，应该率先签订拆迁协议并拆除房屋，但是其利用职务之便，不仅将冬生木业公司虚增的房屋估价结果报告单交到茶庵村村委会，而且在红线范围内的房屋没有拆除的情况下，领取了虚增的房屋拆迁款和拆除奖励款。直至2017年4月，县纪委对张冬生进行调查时，张冬生才安排本村村民对冬生木业公司在红线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拆除，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郑某交付的300000元，并不属于退赃款，更不能因此推定张冬生有贪污行为。结合本案，被告人张冬生在接受县监察委调查期间，在见证人崔某的见证下，郑某在谷城县监察委员会扣押财物清单上签“郑某代张冬生”向县监察委缴款，应视为退赃款，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6.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冬生在茶庵建筑公司是技术入股，茶庵建筑公司交付给被告人张冬生的98000元是股东分红，并不是受贿所得。结合本案，邹某2、靳某2均证实张冬生在茶庵建筑公司既不是股东，也没有入技术股，二人是为了感谢张冬生的关照，向张冬生多次送现金，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冬生受贿2万元尚未达成数额较大起点，其行为不足以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8.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冬生出具的悔过书（忏悔书），为检察机关诱供所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将此作为张冬生认罪的依据。经查，被告人张冬生写忏悔书的时间是2019年1月24日，但是在此之前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21日上午五次供述，其共收受邹某2和靳某2现金12次，合计金额118000元，而且在2018年12月21日下午，再次供述其收受贿赂作案12次，合计金额118000元的事实，与证人邹某2、靳某2的陈述、承包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而且张冬生在茶庵村任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长达六年，接受党教育多年，应该知道其所写忏悔书的后果，故张冬生书写的忏悔书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冬生身为谷城县城关镇茶庵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补偿项目的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冒领虚增的拆迁补偿款和拆除奖励款，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冬生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冬生多次收受贿赂，可对其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亲属代为被告人张冬生退赃300000元，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冬生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继续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退赃等情况，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冬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款300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冬生违法所得的赃款106935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国艳审 判 员  孙合琴人民陪审员  尹伟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石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