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板桥路西酒厂西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6MA3F2XYT0Q。 法定代表人：马骋，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仁汇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袁家村村委东10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MA3MY8MU5H。 法定代表人：毕立磊，经理。 原审被告：马骋，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 上诉人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仁汇纸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马骋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302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置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机器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的要求。上诉人按合同的约定交付了机器，被上诉人也已经安装并使用，2018年11月16日因其中一台过滤机的过滤网损坏上诉人拉回修理，并同时为被上诉人拉去了一台普通过滤机替代，此后被上诉人又正常生产。2019年3月上诉人将一台新超声波过滤机再次送去时却遭到了被上诉人的拒收。上诉人及时给被上诉人调换设备并没有耽误被上诉人的生产，后被上诉人因为环保问题被淄博环保局责令停产二个月，于是被上诉人要求退还机器设备，被上诉人是因自身的原因导致机器不再使用，并非设备机器自身有问题。且对机器设备质量未进行评估鉴定，并不能说明机器有问题。且被上诉人不能正常使用设备是自身环保问题而停产，因此其损失和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给上诉人的传票中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但判决书却说是承揽合同纠纷，显然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错误的。承揽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必须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但定作人的目的不是工作过程，而是工作成果，上诉人本身出售的设备就是环保设备，并不是按被上诉人的各种要求去完成对设备的变更，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给其设计了图纸等，只是上诉人在原有的设备上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给其调整安装方案，并非根据被上诉人要求改变生产设备。2、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判令合同解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设备款，那么被上诉人也应将占有的机器设备退还给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如果法院判决合同解除，也应同时判决被上诉人退还设备，且被上诉人已经使用设备一年多之久，其使用期间的使用费及设备折旧损失费也应在上诉人退还设备款中予以扣除。 淄博仁汇纸业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淄博仁汇纸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之间的设备购置合同，返还货款44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2132.0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马骋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原告与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淄博仁汇纸业白水三级电离超声波透析资源化回用系统设备购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购买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超声波处理器3台、钙离子控制器1台、超声波过滤机1台合计金额450000.00元。对付款方式，双方约定签订合同时首付合同总额60%。付款后提供设计图纸给原告，提货时付清剩余货款；电离处理器、超声波处理器和控制系统45天交货，造纸白水超声波过滤机60天交货。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6月6日、6月14日、6月22日、7月4日支付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00000.00元、100000.00元、100000.00元、140000.00元共计440000.00元。除2018年6月6日付款是支付承兑汇票外，其余款项均转至马骋账户。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制定设计方案并于2018年7月中旬为原告安装了上述设备。因水不流通，2018年7月底，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更换过滤网。后超声波过滤机不能正常运行，2018年11月16日，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超声波过滤机拉回被告处维修，并为原告更换一台普通过滤机。被告未再为原告安装超声波过滤机。另查明，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马骋系其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其效力予以认定。但原告与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发了造纸白水资源化利用及超低排放系统并为原告设计了白水资源化利用系统的设计方案，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建造了三级塔，被告为原告制作并安装了涉案设备。涉案设备安装在三级塔的不同部位，以达到造纸白水回收利用的效果。故原告与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应为承揽关系。因其中超声波过滤机出现问题，被告拉走后维修并没有再为原告安装，且通过原告方工作人员毕立磊与被告方设计人员马新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为原告制作安装的设备未能实现造纸白水循环利用的目的即被告未能向原告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被告辩称五台设备并非一体，独立运行且回收资源不同，并非缺一不可，这与马新功微信中“三个塔也是我设备的一部分”、“它们是一个整体”相互矛盾，而且被告亦主张为原告安装的普通过滤机填料回收率仅为50%，而超声波过滤机为95%，故对于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设备虽是独立运行，但均是使造纸白水通过各级形式处理后可以循环使用，应为一整套白水回收利用系统。现被告为原告制造安装的设备不能实现原告白水回收利用的合同目的，对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双方的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不再继续履行，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根据合同的性质，应当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对于原告要求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其支付的设备款4400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已付货款4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5月20日为16780元，自2019年5月21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也应一并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马骋作为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企业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马骋应对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淄博仁汇纸业有限公司与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设备购置合同；二、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淄博仁汇纸业有限公司设备款440000.00元；三、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淄博仁汇纸业有限公司损失16780.00元及自2019年5月21日起，以4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四、马骋对本判决第二、三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淄博仁汇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2.00元，财产保全费2831.00元，合计11063.00元，由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马骋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马骋与被上诉人淄博仁汇纸业有限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2018年11月16日，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超声波过滤机拉回被告处维修，足以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结合双方微信记录，可以证明案涉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目的。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享有解除权，故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设备款，并无不当。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将案涉设备予以返还，该主张成立。但由于上诉人并未提出反诉，一审在判项中未予列明，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52.00元，由上诉人山东泉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孟庆红 审 判 员 边存鑫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葛云雷 书 记 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