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甘09行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酒泉亚龙冶炼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750917811C。法定代表人辛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0981MB18794329。法定代表人梁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门市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01392XXXX。法定代表人何某。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玉门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玉门油田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1712722124Y。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酒泉亚龙冶炼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玉门市人民政府、玉门油田分公司行政批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行初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10日，第三人玉门油田分公司下属企业水电厂因拟对该厂原有煤场及运输原煤道路进行改造，向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提出《玉油司电厂字（2012）17号》请示。被告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5月13日作出管委发[2012]8号《关于同意改造整修青年路的批复》，内容为“中油玉门油田分公司水电厂，你厂报来《水电厂关于玉门市老市区青年路道路改造整修的请示》（玉油司电厂字[2012]17号）收悉。鉴于你厂生产需要，对原有煤场进行改造，并对运输原煤道路进行整修改造，提高道路等级等因素，经我委与相关部门协调，同意你厂对该路段按规划和施工方案进行改造整修。你厂在该路段的改造整修施工中，要严格按规划和施工方案如期进行，不超出已定道路界限，不改变和损坏原有构筑物及树木，道路修整改造完成后，应清运建筑垃圾，恢复路边地形地貌，不影响周边居民正常生活。”该批复作出后，第三人依据该批复对该厂原有煤场及运输原煤道路进行了整修改造。2015年，原告向玉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玉门油田分公司停止侵权、恢复土地原状，赔偿损失。2015年11月14日，玉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玉民初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当事人对行政许可行为产生的后果有争议，故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月13日，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酒民一终字第7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酒泉亚龙冶炼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向玉门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玉门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30日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7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被申请人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老市区城区平面图以及玉门市人民政府机关人员实地查看情况，被申请人2012年5月13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改造整修青年路的批复》（管委发[2012]8号）所批复范围未涉及申请人所持《玉国用（2006）第022号》土地使用权证书所示土地范围，该批复未侵犯到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维持了被申请人作出《关于同意改造整修青年路的批复》（管委发[2012]8号）。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其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被告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玉门市人民法院（2015）玉民初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酒民一终字第71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原告至迟于2016年1月就知道了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管委发[2012]8号《关于同意改造整修青年路的批复》的内容，并且知道该批复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原告于2019年8月12日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因不动产提起行政诉讼的案件是指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更而提起的诉讼。本案被告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管委发[2012]8号《关于同意改造整修青年路的批复》并不涉及不动产权属变更，故不属于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原告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长二十年法定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后，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应当以复议机关和原行为机关为共同被告，并以复议决定送达时间确定起诉期限。”但该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同时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根据该条规定，原行政行为已超过起诉期限的，即使复议机关嗣后作出了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原告在收到该决定之日起15日内提起行政诉讼，从维护起诉期限制度、维护行政法律关系的稳定性出发，不应认为因超过起诉期限而已经丧失了诉权，可以通过行政复议的方式重新获得，故本案原告虽在行政复议决定之后十五日内提起行政诉讼，仍属超过了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原告无证据证实在知道被诉《关于同意改造整修青年路的批复》内容后，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酒泉亚龙冶炼有限公司的起诉。酒泉亚龙冶炼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没有审理清楚，对案件基本事实未作认定。《关于同意改造整修青年路的批复》载明政府批复同意整修的道路为青年路，被上诉人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2016年民事诉讼中却向玉门市人民法院书面说明批复中的青年路是指和平路的西段延伸部分，而在2019年9月24日的××路，实质上撤销了2016年的《书面说明》，因此，被上诉人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同意改造整修青年路的批复》具体内容至2019年9月24日才被确定，至此，上诉人才能准确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一审法院在没有准确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内容的前提下，以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审理或者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同意改造整修青年路的批复》，撤销玉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玉门市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玉门油田分公司均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2012年5月13日，被上诉人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管委发[2012]8号《关于同意改造整修青年路的批复》，玉门油田分公司依据该批复对该厂原有煤场及运输原煤道路进行了整修改造。上诉人以玉门油田分公司改造行为侵权为由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11月14日，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玉民初字第401号民事裁定，裁定书中明确载明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5月13日作出本案被诉的管委发[2012]8号《关于同意改造整修青年路的批复》，上诉人不服该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至迟于2015年11月14日已经知道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同意改造整修青年路的批复》的具体内容。法律设定起诉期限制度的目的，在于充分保障并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诉讼权利，在维护社会秩序和公法秩序的稳定与权利救济之间达成一定的平衡。因此，所谓“知道行政行为”，主要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对当事人的权利状态产生影响这一必要内容即可，起诉人知道行政行为的程度，并不必然影响或阻碍其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因此，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4日知道玉门市老市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同意改造整修青年路的批复》的具体内容后，于2019年8月12日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酒泉亚龙冶炼有限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酒泉亚龙冶炼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平审判员 董 海审判员 张耀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高小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