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9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检察院（原射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刚，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射洪市，住四川省射洪市，2014年12月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至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原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俊成，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克建，绰号“赵建娃”，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四川省射洪市，住四川省射洪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华燕，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明，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射洪市，住四川省射洪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晓龙，四川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煦，曾用名张许，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四川省射洪市，住四川省射洪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正果，四川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71年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市，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市，住四川省射洪市，2009年1月1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晓兵，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射洪市，住四川省射洪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攀，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敏，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市，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四川省射洪市，住四川省射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格，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人张学，曾用名张旭，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四川省射洪市，住四川省射洪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市，汉族，初中肄业，驾驶员，户籍地四川省射洪市，住四川省射洪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学、张煦、张杰、赵克建、张明、李志明、张小刚、张敏、杨**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赵克建、张学、李志明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学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8）川0922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刚、赵克建、李志明、张煦、张明、杨**、张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全面审查了一审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学、张煦、张杰、张明、张小刚、张敏均系射洪市××镇××北片区蟠龙村**居民，被告人赵克建、李志明、杨**亦属射洪市××镇××北片区居民。其中，被告人张煦与被告人张杰系兄弟关系，被告人张明与被告人张敏系兄弟关系，被告人杨**系射洪市平安街道办事处平安村6社社长。射洪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将射洪市太和镇蟠龙村8社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城市建设用地，并对被征地农民进行了补偿安置。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学纠集被告人张煦、张杰等人，多次在射洪市××镇××北地区建筑工程领域，以“二次赔偿”或建设工程在其所在村社土地上为由，组织、煽动亲属、村民阻拦施工，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强迫房地产开发商或承建商接受其提供的土石方开挖、运输服务；后被告人张学又与被告人赵克建、李志明纠集在一起，多次组织他人阻拦施工，强揽土石方开挖工程并敲诈勒索；被告人张学还非法持有枪支一支。被告人张学、张煦、张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罪 （一）2012年4月，塞纳国际商住楼一期建设工程2号楼开工，为获取塞纳国际土石方开挖工程，被告人张学纠集被告人张煦、张杰、张小刚组织亲属以青苗费未赔偿为由阻拦土石方承包商钟林施工。钟林为避免造成更大损失，将其承包的2号楼土石方开挖工程让于被告人张学等人承包，该工程涉案工程款人民币215081元，已于2012年7月20日全部支付给被告人张学等人。2012年9月，塞纳国际商住楼一期建设工程4号楼开工，被告人张学、张煦、张杰、张小刚又以同样的方式多次阻拦施工。开发商为避免拖延工期造成更大损失，迫于无奈与该商住楼二期、三期承建商商量，承诺将塞纳国际商住楼二期5、6、7号楼、三期1、8、9号楼土石方开挖工程交给被告人张学等人承包，并分别于2013年8月、2014年3月兑现，后被告人张明与被告人张学等人共同承包该项目二期、三期土石方开挖。其中二期建设工程涉案工程款人民币590000元，已于2015年2月17日全部支付完毕；三期建设工程涉案工程款人民币2056308元，截止2016年11月已支付人民币1315000元。塞纳国际商住楼建设工程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861389元，已支付人民币2120081元，已付款项由被告人张学、张煦、张杰、张小刚、张明五人均分并耗用。 （二）2015年2月，四川省射洪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射洪县蟠龙社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南区）”工程后开工建设，为获取该工程土石方开挖工程，被告人张学纠集被告人张明、张煦、张杰等人组织亲属伙同其他群众以平坟费、青苗费等未赔偿为由阻止承建商施工，并通过社区干部向发包方四川射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射洪城投公司）转达承包土石方开挖的意图。射洪城投公司通过社区干部及街道办事处与阻拦施工群众协商未果，为保证工程进度，迫于无奈与承建商商量，将场地平整和围墙修建项目交由被告人张学等四人承包，涉案工程款人民币1329157元，至2016年2月已全部支付完毕。因该工程涉及蟠龙村4社土地，被告人张学等人将所取得的工程按之前约定分出两股给同村4社的陈某刚，工程款由被告人张学等四人与陈某刚按六人份额平分。 （三）2017年11月，双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发集团）接盘原“恒骏·财富广场”房地产项目后将该项目更名为“双发·康城华府”，并由其下属子公司射洪宇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升置业）负责开发。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赵克建、张学、李志明多次索要该项目土石方开挖工程未果后，通过被告人杨**联系到该项目原开发商杨凌（已不起诉），以原“恒骏·财富广场”债务问题要求杨凌帮忙索要土石方开挖工程，经协商后达成由被告人赵克建、张学、李志明、杨**，以及杨凌、杨某6人共同承包该项目土石方开挖工程口头协议。后根据商量结果，由杨凌向双发集团表达想承包土石方开挖工程的意愿，同时被告人赵克建、张学、李志明组织、煽动他人到工地阻拦工人施工、阻断工地和售楼部进出通道，以达到强要项目土石方开挖的目的，时间长达两月左右。后宇升置业迫于无奈，安排承建商吴某与被告人赵克建等人协商，吴某为避免遭受更大损失，迫于无奈将其合法承包的“双发·康城华府”房地产项目土石方开挖工程的部分运输交给被告人赵克建等人。后杨凌、杨某和被告人赵克建、张学、李志明、杨**等6人共同出资，由被告人杨**租赁其所在村社土地12.03亩用于堆放在“双发·康城华府”土石方开挖的弃土。截止2018年5月，被告人赵克建等人已运输2266车，涉案金额人民币453200元，已于2018年4月18日支付人民币200000元。经四川衡立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张学等人承包“康城华府项目”渣土运输业务，该业务已实现收益102000元，未实现收益116280元（包括未收到的运输承包费用253200元，未支付运输成本136920元）。 （四）2018年初，四川华业元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元筑）取得政府出让的位于射洪市××镇××道××段××亩，并在该地块开发“维卡·国际公馆”（又称维卡二期）房地产项目。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为获取维卡二期房地产项目的土石方开挖工程，被告人张学纠集被告人张明、张煦、张杰、张敏以青苗费未赔偿和被告人张明、张敏于2013年种植在维卡二期土地上的树苗价值人民币120万元未赔偿为由，自身参与并指使亲友采取身体阻拦、辱骂工人、阻拦机械、殴打工人、倾倒弃土等方式多次阻拦维卡二期施工。2018年6月5日，开发商为进场施工，聘请保安公司安排保安员到维卡二期施工现场维护秩序，支付服务费13600元。各被告人阻挠施工行为同时还给开发商造成机械设备误工损失及人工工资损失若干。 上述事实，有原判经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塞纳国际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土方挖掘承包合同、土石方工程款领条、银行交易明细、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射洪市2006年第三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射洪市2007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用地结算协议、付款凭证、专项审计报告、刑事判决书、人口基本信息、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敲诈勒索罪 “双发·康城华府”房地产项目西侧土地属射洪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以下简称射洪市国资公司）。2018年1月10日左右，宇升置业在该地块修建生活区，修建工棚、堆放材料等，并对项目工程车辆进出通道进行平整、硬化施工。被告人赵克建、张学、李志明等人以该土地是其以前准备承包“恒骏·财富广场”土石方开挖，用于运输材料、停车而使用连砂石平整为借口，向双发集团索要赔偿，双发集团认为该土地系射洪市国资公司所有，并允许自己使用，拒绝赔偿。被告人赵克建等人又通过阻拦施工的方式向双发集团施压。双发集团下属宇升置业为正常施工，减少拖延工期带来的经济损失，迫于无奈安排吴某代公司支付被告人赵克建人民币45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判经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公安机关执法记录现场视频及辨认照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收款收据、收条、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三、非法持有枪支罪 2018年6月，被告人张学在公安机关对其敲诈勒索犯罪行为进行侦查过程中，主动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行为。同月22日，被告人张学带领民警在射洪市太和镇“城北一小区”28栋西侧其自建瓦房内房梁下提取并扣押仿制式六四手枪一支、子弹一发。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手枪”属自制仿64式手枪,是枪支并有致伤力，其发射弹丸的动力类型为火药。 上述事实，有原判经举证、质证的枪支、弹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提取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射洪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8年6月5日，射洪市公安局民警在射洪市城区“胜利小区”Ｃ区大门处将被告人赵克建抓获；在射洪市城区××路××茶楼内及茶楼门口将被告人张学、李志明抓获；同日被告人张明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射洪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同月7日，被告人杨**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射洪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同月25日，射洪市公安局民警在“胜利小区”外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敏并表明身份，被告人张敏自愿跟随民警到射洪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张杰、张煦到射洪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2018年8月7日，被告人张小刚到射洪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原判经举证、质证的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传唤证、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学、张煦、张杰、赵克建、张明、李志明、张小刚、张敏、杨**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学、张煦、张杰、赵克建、张明、李志明、张小刚、张敏、杨**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根据各被告人强迫交易数额、造成直接经济损失金额及违法所得数额，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强迫交易罪系以行为次数、涉案金额或造成损失金额为构罪要件，各被告人在“维卡二期”项目中，实施了阻拦施工行为且已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不论被告人是否达成交易目的，其犯罪行为已既遂。在“塞纳国际”“蟠龙社区棚户区改造工程”“维卡二期”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学参与全部犯罪事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煦、张杰、张明、张小刚、张敏积极参与，受张学安排实施阻拦施工、签订合同、商讨细节等具体犯罪行为，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在“康城华府”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克建、张学、李志明、杨**共同提出犯意，虽分工不同但均积极作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 被告人赵克建、张学、李志明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克建、张学、李志明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被告人赵克建、张学、李志明伙同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既未编造或明示暴力违法犯罪经历进行恐吓，亦未以自报组织、头目名号、统一着装、显露纹身、特殊标识以及进行其他明示、暗示，不具有组织性，不应认定以黑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克建提出犯意，被告人张学、李志明帮助实施，被告人张学、李志明未分配获得款项，应认定被告人赵克建系主犯，被告人张学、李志明系从犯。 被告人张学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学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犯罪集团是指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被告人张学、张煦、张杰三人虽经常纠集在一起，但并非事先预谋在以后长时间专门从事强迫交易犯罪而组织起来，不具有犯罪目的性；在组织性上，各被告人形成的犯罪团伙组织松散，没有严密的组织纪律，没有明确的组织宗旨，内部成员也没有明确的组织分工和等级划分，作用虽有大小，但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明显层级关系。各被告人形成的犯罪团伙尚未达到犯罪集团的程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学、张煦、张杰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并认定被告人张学为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张煦、张杰为主犯的意见不当，予以纠正。但各被告人违背市场交易原则，结伙多次采用阻拦施工等威胁手段，迫使公司或个人非自愿加入或退出土石方开挖工程，目的明确，参与人员相对固定，作案连续，其行为给企业及个人造成一定负面心理阴影，形成一定心理强制，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根据各被告人参与时间、连续性、参与程度及人员间联系紧密度，应当认定被告人张学、张煦、张杰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其余被告人不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 关于被告人赵克建、张学、李志明在康城华府西侧地块实施阻工并获取人民币45000元的行为定性。涉案地块权属系射洪市国资公司所有，射洪市国资公司基于该地块未转让未租赁，一直空置，但其对该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唯一且不受任何他人行为影响。2014年被告人赵克建、张学在为原财富广场施工时，为方便将来可能承包财富广场的土石方开挖，未经射洪市国资公司允许，私自平整了该地块，侵犯了射洪市国资公司的权利，射洪市国资公司未向被告人赵克建等人主张权利，不代表被告人赵克建对该地块享有任何权利。被告人赵克建使用何种材料平整该地，该材料是否具有价值，均是其自主行为，与他人无关。且在2017年11月，被告人赵克建已明知财富广场转让给双发集团，其为财富广场预期工程的付出，在不影响射洪市国资公司权利的情况下可自行回收以减小损失，其回收不能或不愿回收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负责。双发集团在该地块施工，不论当时是否与射洪市国资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未侵犯被告人赵克建任何利益，即便主张权利，也只能由射洪市国资公司向双发集团主张。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社会公序良俗及普通公民认知，在他人合法所有财产上施工，以此为由要求对方或第三人向自己赔偿，于法于理于情均不相符，否则任何人均可随意侵犯他人合法权益，还基于该侵权行为要求他人赔偿，社会将无任何秩序可言。故被告人赵克建三人索要钱财的行为不属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被告人张学庭审中对于阻拦施工的目的，与其案发现场的说法完全不一致；其对于被告人赵克建索要钱财的主观明知，庭审中与其在原侦查机关供述亦不一致。故被告人张学主观上明知被告人赵克建以该地块平整使用连砂石为由在索要赔偿，客观上仍然以阻拦施工的方式帮助索要。被告人李志明在庭审中对于阻拦施工的目的以及对被告人赵克建索要钱财是否明知，与其在案发现场的说法及客观行为不一致；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亦不一致。故被告人李志明主观上亦明知被告人赵克建以该地块平整使用了连砂石为由在索要赔偿，客观上帮助赵克建实施了索要的行为。综上，三被告人主观上索要平整土地赔偿款的意图明确，意思表示清晰，客观上使用阻拦施工的行为，使被告人赵克建获取了吴某代双发集团给付的45000元，各被告人即便事前没有共谋，但客观行动中达成了意思联络。故被告人赵克建、张学、李志明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关于被告人赵克建是否强迫交易未遂。被告人赵克建等人前期实施围堵阻拦手段并未达到获取双发集团土石方开挖业务的目的，后期土石方开挖承包商吴某受双发集团安排将土石方开挖中的运输业务分包给被告人赵克建。从吴某与双发所签订合同来看，吴某所承包的土石方开挖包括了场内土石方的开挖、转运、装车、装运卸土等，故土石方的运输是开挖业务的一部分，吴某在挖掘土方的同时可自行运输，也可将运输交由他人，被告人赵克建等人得到土石方运输，亦属得到土石方开挖业务的一部分。辩护人提出土石方开挖与土石方运输是不同的概念，被告人为获得土石方开挖业务所实施强迫交易的目的未得逞，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明显不能成立。被告人赵克建等人自2017年11月就开始阻工，其间表达了承包土石方开挖的意图，时间长达两月之久，严重影响了包括土石方开挖在内的开发、承建进度，已给双发集团及吴某造成了心理强制；吴某承包了包括运输在内的土石方开挖，在后期被告人赵克建等人停止运输后，亦是吴某自己组织运输，说明其自身具备运输能力，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将运输承包给被告人赵克建；部分强迫交易中，当事人使用威胁、殴打等暴力行为可当场达到强迫对方退出特定经营活动的目的，但被告人赵克建等人使用阻拦施工的行为属“软暴力”，是通过长期滋扰的形式给对方形成压力，迫使对方担心不利后果的产生而主动妥协让步。故被告人赵克建及辩护人辩称是吴某主动将土石方运输交给被告人赵克建等人承包的说法不能成立，且与证据不符。 关于维卡二期经济损失的认定。各被告人自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长达近四个月的阻工已严重影响华业元筑正常工程进度，华业元筑为强行进场，聘请保安维护现场秩序的自力救济行为所产生的服务费属合理、必要开支，应当认定为被告人造成的损失。华业元筑提出的地勘窝工损失虽有相关证据证实，但地勘公司计算损失所依据的误工时间与华业元筑公司施工日志记载的阻工时间不能完全对应，不能证明地勘公司所产生的误工损失均系被告人阻工行为导致；华业元筑公司在该期间内支付的工人工资，部分属其正常开支，部分系因被告人阻工导致的额外开支，但相关证据无法区分两部分费用的组成。故对机械误工损失及人工工资损失金额不予认定。维卡二期项目施工手续是否齐备，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监督并作出相应处理，作为公民个人可监督违法行为并向相关部门反应，但无权基于他人违法行为而使用阻工等非法手段达到自己不法意图，对自己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被告人张明提出维卡二期施工手续不齐全，其损失与自己无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情节的认定。被告人张杰、张明、张小刚、张敏、杨**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符合自首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学、李志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但对指控敲诈勒索罪所涉事实当庭翻供，故对被告人张学、李志明，认定其在强迫交易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在敲诈勒索罪中不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赵克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虽对行为定性提出异议，但对指控事实本身无异议，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学在公安机关对其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侦查过程中，主动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缓刑的适用。本案中，除被告人张小刚、张敏、杨**参与作案一次，其余各被告人参与两次或以上作案，各被告人行为目的明确，行为均积极，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较大，不属情节轻微，不宜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学、赵克建、李志明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小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张敏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合并刑期有期徒刑八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已缴纳）。二、撤销（2014）射洪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张小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合并被告人张小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赵克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合并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李志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合并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张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六、被告人张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七、被告人张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八、被告人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九、被告人张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十、责令被告人赵克建退赔双发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0元；对被告人张学、赵克建、李志明、杨**在“康城华府项目”中的违法所得共人民币218280元（含应该收取但尚未实现收益人民币11628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刚上诉认为，在强迫交易犯罪行为中，系钟伟喊人把他砍了，当地农民才将塞纳国际的大门和售房部堵住讨要说法。经当地村委会、街道办、派出所等单位调解后，钟伟退出塞纳国际土石方开挖工程，后开发商在市场价格相等的情况下自愿将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给他们做的。具有自首情节；在交通肇事犯罪行为中，其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还有3个多月缓刑考验期就要结束，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张小刚强迫交易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只参与一次阻拦塞纳国际项目施工，张小刚被施工方打伤，由于施工方存在处置不当和过错才通过派出所、社区主持调解自愿退出塞纳国际项目；张小刚参与的塞纳国际土石方开挖工程并未赚取不合理的合同价款；张小刚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张小刚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从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克建上诉认为，案件关键证人吴某未出庭作证，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判在未宣判之前便通知其家属缴纳罚金，违反法律程序，请求判决退还其家属缴纳的罚金；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赵克建系强迫交易未遂，土石方开挖与运输不是一个概念，赵克建前期围堵阻拦并未得到土石方开挖业务，后期是吴某在处理赵克建砂石赔偿中自愿将土石方运输业务分包给赵克建的，按质按量完成了运输业务，属于平等交易，应属于犯罪未遂；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赵克建前期对土石方开挖做了准备工作，有权要求补偿；吴某、双发集团使用之前并没有与射洪市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应当给予赵克建补偿；赵克建前期平整土地未获得补偿以及为了解决前期与四川恒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问题的情况下阻拦了施工，主观上是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利，并不具有给吴某和双发集团造成损失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通过敲诈勒索达到侵犯公司财物的主观故意；赵克建系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请求发回重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明上诉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强迫交易罪情节严重，而原判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诉判严重不符；其未主动邀约他人到项目部和施工现场，未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对赵克建敲诈勒索一事并不知情也未参与，且事后未获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在计算非法所得时，审计部门漏扣了人工费、租地费等合理支出，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李志明强迫交易中，未起主导作用，情节较轻，涉案金额少，系初犯；敲诈勒索罪中，李志明主观恶性小，情节较轻，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煦上诉认为，其系自首、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悔罪，请求减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张煦、张杰、张学出生于同一地点，从事职业相同，因居住地和日常生活需要交往，不是为长期实施犯罪而形成的固定组织，因此不能认定为恶势力；张煦系自首，初犯，积极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上诉认为，未经公诉机关追加起诉，原判未按照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罪情节严重认定而判决时直接认定的情节特别严重，违反程序性规定，并且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未使用暴力阻挡施工，都是以身体阻挡施工，应在三年以下量刑；维卡二期工程系犯罪未遂；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无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作出具体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情节特别严重条款系适用法律不当，应适用情节严重条款，在三年以下量刑；张明部分犯罪未遂，具有自首情节，非恶势力成员，已缴纳罚金3万元，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上诉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强迫交易罪情节严重，而原判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违背法院居中裁判原则；其系坦白、从犯、初犯、偶犯，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其并非恶势力成员，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杨**的强迫交易犯罪行为并非情节特别严重，一审法院超越公诉机关的指控，主动提高杨**的刑期档次；杨**涉及的强迫交易中，除了签订合同中涉及交易标的数额有40多万元属数额巨大外，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违法所得数额有很大争议；一审法院采纳审计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认定的违法所得数额，未扣除各被告人的修路、租地等成本支出，严重违背事实；杨**系自首，从犯，初犯、偶犯，得到被害人谅解，非黑恶势力成员，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应当属于情节轻微，请二审法院对杨**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敏上诉认为刑期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张敏属于犯罪未遂，自首，认罪悔罪，初犯，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但一审量刑时未予以充分考虑，请求二审判处缓刑。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煦、赵克建、张明、李志明、张小刚、张敏、杨**及原审被告人张学、张杰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克建、李志明及原审被告人张学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学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 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卷宗内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是否属于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 虽强迫交易罪无相关司法解释认定情节特别严重，但原判结合各上诉人参与的犯罪行为次数、违法所得金额、强迫交易数额、造成的经济损失等综合判断认定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一审公诉机关虽未指控为情节特别严重，但一审庭审时已充分保障各原审被告人行使辩解辩护权，因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张小刚指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李志明及其指定辩护人该上诉辩护意见、张明及其指定辩护人该上诉辩护意见、杨**及其辩护人该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刚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在强迫交易犯罪行为中，系钟伟喊人把他砍了，当地农民才将塞纳国际的大门和售房部堵住讨要说法；经当地村委会、街道办、派出所等单位调解后，钟伟退出塞纳国际土石方开挖工程，后开发商在市场价格相等的情况下自愿将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给他们做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合。上诉人张小刚伙同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以阻碍施工等方式强行要求承揽工程及要求特定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构成强迫交易罪，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刚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张小刚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在交通肇事犯罪行为中，张小刚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还有3个多月缓刑考验期就要结束，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查，上诉人张小刚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一审已认定上诉人张小刚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克建的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赵克建系强迫交易未遂，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明上诉认为对赵克建敲诈勒索一事并不知情也未参与，且事后未获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对于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已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法律规定充分阐述理由，二审不再赘述，该辩护意见、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克建上诉认为案件关键证人吴某未出庭作证，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等对证人证言有异议，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应当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但本案不属于该情形，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克建上诉认为原判在未宣判之前便通知其家属缴纳罚金，违反法律程序，请求判决退还其家属缴纳的罚金。并请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经查，罚金刑是并处的附加刑，是被告人应该履行的义务，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明上诉认为其系从犯，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李志明在强迫交易中未起主导作用，情节较轻，涉案金额少，系初犯；在敲诈勒索罪中，李志明主观恶性小，情节较轻，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李志明在强迫交易罪中行为积极，不属于从犯，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属于从犯，其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一审考虑其地位作用、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判决其刑罚是适当的，其请求改判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认为，在计算非法所得时，审计部门漏扣了人工费、租地费等合理支出，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以审计报告认定违法所得数额，并作为认定各被告人情节特别严重的证据是严重违背事实的，未纳入各被告人的修路、租地等成本支出。经查，鉴定意见已对相关成本费用予以扣减，该鉴定意见是具有资质的机构按照相应程序作出的，应予以采信，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张敏及张明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维卡二期工程系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其伙同他人阻拦施工，虽未取得工程，但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已完成，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上诉认为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张明不属于恶势力成员，有自首情节，已缴纳罚金3万元的意见成立，但一审结合其参与作案的次数、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的刑罚，其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涉及的强迫交易中，除了签订合同中涉及交易标的数额有40多万元属数额巨大外，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违法所得数额有很大争议的意见。经查，对于涉案金额有审计结论予以证实，属于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上诉认为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杨**系自首、从犯、初犯偶犯，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其并非恶势力成员的意见成立，但其积极主动，并属于强迫交易罪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刑罚的情形，一审已对其从轻处罚，其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敏上诉认为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张敏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初犯，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的意见成立，但一审结合其参与的犯罪金额、次数、地位作用等已对其减轻处罚，其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煦的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张煦系自首，初犯，积极缴纳罚金。张煦、张杰、张学出生于同一地点，从事职业相同，因居住地和日常生活需要交往，不是为长期实施犯罪而形成的固定组织，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张煦系自首，初犯，积极缴纳罚金的意见成立。但上诉人张煦与原审被告人张杰、张学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张学为首要分子，张杰、张学为成员。以失地农民的身份，本人组织或者召集他人多次阻拦施工，涉及工程标的数额巨大，强迫交易次数多，严重影响当地建筑业的正常经营发展，社会危害性大，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全利国 审 判 员  文晏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倩 书 记 员  邹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