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04民初5517号原告:淮安市天福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武墩镇武墩村武黄路南首。法定代表人：周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欣予，江苏君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洪霞,女,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康明，淮安市清江浦区劳动保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淮安市天福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与被告戴洪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民事判决，原、被告双方不服均提出上诉。后经二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该案于2019年9月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天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欣予，被告戴洪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福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钢瓶价款55560元（钢瓶541只,50kg双头橙色原厂瓶107只，15kg橙色检测瓶388只，15kg橙色原厂瓶38只，10kg蓝色检测瓶3只，5kg蓝色原厂瓶3只，5kg蓝色检测瓶2只）；2、判令被告支付配件欠款94712.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56783.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天福公司与被告在2017年签订了直供点经营协议。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淮阴区直供点给被告经营；经营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经营期间所生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承担；原告供应燃气给被告销售，销售价格15kg按同期原告零售价格优惠5元/瓶开票、50kg按同期原告零售价格优惠15元/瓶开票；原告提供钢瓶给被告周转并按月收取折旧费；炉具、配件及管线等投入费用公司先行垫付，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2018年2月，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其承包经营的站点钢瓶交还原告并支付被告经营期间欠付的燃气款、配件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迟迟不肯归还和支付尚欠款项。被告戴洪霞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1、《直营点经营协议》的相对方是周雷与营东直供点，答辩人只是代营东营业点签字，个人不能成为合同一方主体（因为行业特殊性，易燃、易爆，需要有营业许可证，个人需要易燃、易爆操作证）。2、答辩人是代合同相对方“营东直供点签字”，适格被告应是营东直供点。答辩人没有相关资质，法律上无权承包经营；同时答辩人是公司员工，并非是实际经营管理者。答辩人工资由原告发放，销售点上其他人工资也是由公司发放，只是公司按照当月的销售量会有浮动的奖金激励。即使双方发生争议，也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矛盾，适用劳动法处理，而不是合同法律关系。二、钢瓶541只是原告安排给营直供点经营时周转使用的，并非答辩人个人使用；钢瓶541只（包含其他办公设施），因原告撤销营东营业点，新建北京营业点，2018年初已经由原告分批全部迁到新的北京营业点上使用。因此，原告向答辩人索要钢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配件款94712.4元。1、答辩人在营东直营点上班期间，自己垫付了近三万元配件款，公司还没有报销，同时钢瓶押金一万多元没有退还。因原告强制答辩人变更工作地点后，答辩人多次要求原告在工资中支付钢瓶押金及垫付款。原告诉称的94712.4元配件款，答辩人并不知情其从何而来，答辩人从未使用过该笔款。四、诉讼请求货款问题，答辩人只认可2017年全年和原告还有两万多元货款没有收回，其余都与答辩人没有关系。1、货款156783.9元是原告将2017年、2018年营东营业点和北京营业点两个点上的应收帐款全部计算在答辩人头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答辩人在营东营业点上班，只对营东营业点的帐目负责。而原告强行要求答辩人到北京营业点上班后，北京营业点帐目非答辩人管理或经手，答辩人对此不负任何责任。3、因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原告的财务人员与答辩人曾经确认过2017年在营东直营点上双方帐目，答辩人还有一万多元货款没有交到公司（该笔货款因客户没有付款，实际是公司的应收帐款）。2018年之后帐目，都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答辩人并非北京营业点的负责人，不应对此负责。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庭审中，原告向法庭举证《直供点经营协议》一份，证明协议约定原告将营东供气点给被告经营，经营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在经营期间自负盈亏，原告提供钢瓶归被告周转使用，被告客户如需安装炉具等配件的费用由原告公司先行垫付，费用每月按照10%向被告收取。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陈述：“记得当时签订的这份协议是两张纸我都有签字，但今天只看到第二页有签字；如果这份协议有效的话，就应该由我与客户直接签订供气协议，而不是由原告与客户直接签订供气协议；我从到公司接手直营店开始，公司都没有和我说过配件款要让我付。我认为这份协议第一页被篡改过了，配件款扣我款这一项不真实，其他都是真实的。”原告答辩认为，签订协议时没有要求两张全部签字，被告对协议内容是知晓的。本院认为，结合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方从2017年5月份开始，陆续多次从被告月工资、销售提成中扣除配件款的事实，及被告关于“自己垫付了近三万元配件款，公司还没有报销”的陈述，被告质证意见应属与客观不符，本院对《直供点经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直供点经营协议》为企业与劳动者订立的内部经营管理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为配合被告经营需要，原告提供钢瓶、配件、气体,应为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自行发展燃气客户，与原告按月结算货款，保证合同有效履行，亦属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停止履行后，双方对上述物品、燃气款有义务交接、返还、结算，消极或拒绝履行义务而造成的损失，应由责任方承担。本案中，被告认为原告撤销其职务，交接工作从2018年1月5日开始，一直到2018年4月底，公司让其负责外围带领王文辉找的师傅去熟悉客户，期间负责维护客情关系、拓展新客户；原告则否认工作交接，认为2017年底营东直供点取消，公司委托被告到北京直供点任负责人，其一直未去上班，但仍然从事销售业务，由王文辉暂时接管门市上钢瓶收发工作，2018年1月份的时候都是客户找被告，被告微信王文辉送气。本院认为，合同停止履行后，必然涉及钢瓶、配件、燃气款的回收、交接，均属应尽的合同义务。对被告而言，双方因故中止合同履行后，对原告提供的物品有义务协助返还、交接、结算；不能返还、交接、结算的应予折价赔偿。本案中，被告虽然主张交接完毕，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仅于庭审后第二天即2019年11月7日下午配合被告寻找客户使用的钢瓶并且登记，之后即以身体原因、工作上班等为由，不再履行配合寻找交接义务，造成其余无法返还。对于未及时交接造成的后果，本院确认为系被告行为消极所致，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液化气钢瓶。原告举证钢瓶使用明细表12份、购买钢瓶的发票2张，证明被告尚未归还的钢瓶数量为541只；50公斤钢瓶单价320元、15公斤钢瓶单价92元；50公斤双头橙色原厂瓶107只、15公斤橙色检测瓶388只、15公斤橙色原厂瓶38只、10公斤蓝色检测瓶3只、5公斤蓝色原厂瓶3只、5公斤蓝色检测瓶2只。原告主张上述钢瓶的价款分别为：50公斤双头橙色原厂瓶107只×320元/只，15公斤橙色检测瓶388只×80元/只，15公斤橙色原厂瓶38只×120元/只，10公斤蓝色检测瓶3只×60元/只，5公斤蓝色原厂瓶3只×60元/只，5公斤蓝色检测瓶2只×40元/只。上述钢瓶中原厂瓶是按照新瓶的价格，检测瓶是折旧后价格计算为55560元（扣除被告钢瓶押金14720元）。经质证，被告对11月27日、5月27日、3月27日的使用表明细以不是自己所签字，对真实性提出异议；9月27日的没有自己签字，对其他有自己签字的认可，但认为被告收取钢瓶，原告收取押金，除了存放门市，大部分都在客户家中使用，自己未收藏一只钢瓶；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原告答辩认为，钢瓶使用明细表是按月滚动累计汇总，被告认可2017年12月27日系本人所签，已经可以确认事实；收取部分押金是事实，如被告返还相应钢瓶，可以退还对应的押金。本院认为，2017年12月27日的使用明细表，可以证明被告在经营期间领取经营钢瓶的数量累计为541只；被告不否认2017年12月27日的使用明细表，同时又不认可部分月份具体使用表明细，其质证意见可信度较低，不予采纳；完善并留存每次使用表明细是双方结算避免争议的有效方式，因签名引发对事实的争议，反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疏忽大意。关于原告主张的钢瓶折价款，鉴于双方在庭审中认可在营东直销点撤销后有部分钢瓶被运到北京营业点，仅对数量存在分歧，故本院酌情认定营东直销点撤销后，被告交付原告至北京只（15公斤的钢瓶，其中15公斤橙色检测瓶为50只，15公斤橙色原厂瓶为10只）；原告按市场价主张50公斤双头橙色原厂瓶320元/只、15公斤橙色检测瓶80元/只、15公斤橙色原厂瓶120元/只、10公斤蓝色检测瓶60元/只、5公斤蓝色原厂瓶60元/只、5公斤蓝色检测瓶40元/只，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结合被告及原告在原审中申请的出庭证人肖维其证明本案涉及的钢瓶为半新半旧及被告庭审中陈述钢瓶不是新的意见，本院酌情认定本案的钢瓶款按原告对上述钢瓶所主张的相应规格的60%进行计算为宜。原告主张涉案钢瓶的具体构成其中50公斤双头橙色原厂瓶107只、15公斤橙色检测瓶388只、15公斤橙色原厂瓶38只、10公斤蓝色检测瓶3只、5公斤蓝色原厂瓶3只、5公斤蓝色检测瓶2只；本院确认诉讼前被告应支付原告不能返还钢瓶折价为：39048元[（107只×320元/只+338只×80元/只+28只×120元/只+3只×60元/只+3只×60元/只+2只×40元/只）×60%]。另，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释明，让双方配合庭后去燃气客户家找钢瓶，2020年1月20日，经本院与原、被告谈话证实，庭后第二天原告派人与被告戴洪霞找了10户左右并有记录，其余未找；经提供的寻找记录统计共有50公斤*10只、15公斤*12只应视为被告交还（酌定可折价2496元=[10只*320元/只+12只*80元/只）×60%]；另，根据双方确认，在履行合同中，原告每月从被告工资、提成中所扣的钢瓶押金14720元应予抵扣。综上，本院确定未返还钢瓶折价款应为21832元。关于配件款，原告提供2017年2月至当年11月期间配件欠款明细10张，证明经被告签字确认所欠原告的配件款为94712元。经质证，被告对2017年2、3、4、7、11月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其本人所签字；对有本人签字的无异议，认为安装配件原告都和客户签订协议的，被告只是公司员工负责销售，公司是有权拆除收回所有配件，被告不应承担该欠款。原告答辩认为：配件款是按月滚动累计，被告已确认2017年10月是本人签名确认，该月金额为95690.1元，即使被告不认可11月是其本人所签，也不能否认其欠配件款9万余元的事实；经营协议中原被告双方明确约定，客户如需安装炉具等配件的费用可以由公司垫付，费用按照每月10%向被告收取，该项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已经扣了被告配件款合计23646.50元，扣除上述款项后为94712.4元;被告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加销售提成，被告是否加价销售我们不管；配件款由我公司先行垫付，由被告与客户自行洽谈，有可能是被告出钱，也有可能是客户出钱，后期客户不使用了，我公司要去拆除，但客户不认我们，只认被告，不给我公司拆；万福全愿意付气款，但炉灶不准我公司拆除，我公司也没打算向万福全要炉灶，万福全与被告签的协议，万福全只认被告。被告补充发表意见：公司是按照10%每月从工资和销售提成中扣，但之前公司没有告诉我这种情况，一开始每月工资3000元加提成，后来2800元加提成；公司与客户有合同，提供其中一名客户合同复印件；被告也没有加价销售的情况，全部按照公司价格对外销售；2018年2、3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以前的一名客户地点广场炸鸡，因为原告服务不好，不及时送气，配件、钢瓶都被原告拆去了，还有万福全大酒店配件款是3.7万元、新鑫大酒店配件款是2.6万元、宝佑餐饮配件款是3.2万元、老店龙虾配件款是2万元，这些客户都是由原告公司接手了，我没有带走客户；原告称与客户没有合同不是事实，配件都是由公司采购安装的，合同都是一式两份，原告公司应该有合同；万福全是因为原告送气不及时造成损失，要求补偿，原告不同意才起诉到法院的，并不是因为万福全只认我，原告不是不想要配件，是公司理亏，要不到；老店龙虾配件款，公司向老店龙虾收的5000元押金，如果不烧三年就退不回了，提供聊天记录截屏，我向老店财务索要气款时的对话。经本院当庭询问原告是否收取过老店龙虾的押金?原告答复三日内核实并将结果提供法庭，但一直未能提供。本院认为，被告虽对部分配件款明细有异议，但对2017年10月的明细并未否认，鉴于配件款记录的方式为滚动累计，故即使部分非本人签字，但记录的真实性具有可信度，本院对原告提供的配件欠款明细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鉴于原告在诉讼举证中陈述“万福全愿意付气款，但炉灶不准我公司拆除，我公司也没打算向万福全要炉灶”，故可以从其主张的94712.4元中减除37000元费用；另，关于是否收取过“老店龙虾”5000元押金，因原告未能将核实结果回复法庭，本院视为收取，亦应从94712.4元中扣除。综上，本院确认不能返还配件款的价值为52712.4元。关于液化气款，原告举证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送货单一组18张，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送货单一组22张，证明上述期间原告向被告送气经被告或被告员工签字扣除已结算部分尚余气款累计156783.9元，被告尚未支付；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武墩派出所2018年5月14日出具的接处警工作证明一份，证明被告自认其欠公司12万元货款。被告质证认为：2017年11月28日、12月4日、12月6日、12月8日、12月14日、12月16日、12月18日、12月22日不是我签字的，2018年1月3日、1月5日、1月10日、1月13日是王文辉签字，2018年1月17日至月底门市人签字，都没有我的签字，不是我签字的东西我都不认可，这都涉及到钱的，东西都没有到我手里，我怎么会认；我与原告在我不干的时候已经清账了，我不欠原告气款了，我到公司有交现金给财务的，也有请师傅带现金到公司财务的，还有在银行用现金直接存入老板娘卡上，还有卡卡转账，微信、支付宝，当时按照公司结算的账清了，具体多少不清楚，一共有大几万，十万左右，因为笔数多，时间长，具体我真的不知道；派出所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是原告公司负责人王文辉称被告欠其公司气款，不是被告自述;液化气款在离职之前是我收的，2018年1月之后我就不是公司门市负责人了，只是负责外围工作,只要涉及到我签字的我认可,2018年1月之后就没有工资和提成了;我的职务是原告撤销的，原告不让我干了，才搬到北京的，因为我的客户是我联系的，只有我和公司安排我门市送气师傅知道客户地点，因为是王文辉接手，师傅不愿意跟着王文辉干，所以师傅也不干了，公司让我负责外围带领王文辉找的师傅去熟悉客户，交接工作从2018年1月5日开始，一直到2018年4月底，期间负责维护客情关系、拓展新客户，原告口头承诺每月保持吨位量给我工资每月3000元。原告答辩认为：从2017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是因为之前被告并不欠公司气款，从该日之后我公司向被告负责的直供点送气，由其向客户供应并收取货款，但被告收取货款后并未与我公司及时结算;2017年11月28日之前的气款已经结清了，之后被告就没有与公司每笔结算，只能按照被告交给公司的实际金额一笔笔核销，2018年2月26日开始就没有从我公司进气，从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被告陆续向我公司返还气款，截止2018年5月25日扣除已还的气款外尚欠156783.90元；提交气款明细列表3页，被告是直供点的负责人，即使非其本人签字，也是由直供点员工签字确认，而且被告也自认欠我司货款，派出所证明被告称气款12万元;2017年营东气点撤销，与北京直供点合并，公司委托被告到北京直供点负责人，其一直未到北京上班，但仍然从事销售业务，由王文辉暂时接管门市上钢瓶收发工作。本案审理中，经本院询问王文辉有无与被告戴洪霞进行交接，王文辉陈述：戴洪霞没有与我交接过，供气点都没有交接，客户也没有交接；戴洪霞称有些客户是她自己发展的，公司一直要求她交接，但她总以身体不适不交接，客户找戴洪霞，戴洪霞再用微信找我，她让我送气到哪家，我就送哪家，以这种方式送气，偶尔我找不到客户地点，会带着气找上她送到客户处；我们与其他人交接的时候都是有交接手续的，唯有她没有。本院认为，被告提出未签字，以气款全部结清为由，否认欠液化气款，但并未提交结清欠款的相关证据；其次，被告自述期间还在“负责维护客情关系、拓展新客户，一直到2018年4月底,原告口头承诺每月保持吨位量给我工资每月3000元”，亦可证明其并未完全脱离经营；第三，被告所述的有关经营工作的交接为原告及案外人王文辉所否认；第四，从派出所出具证明的内容看“2018年4月20日，戴洪霞报警与天福燃气有纠纷；民警到场了解，天福燃气负责人王文辉称戴洪霞欠公司13万元货款，戴洪霞承认欠12万元货款，但认为天福燃气之前欠其工资等钱，只答应还天福燃气11万元货款……”。综上几个因素，虽然被告有异议，但结合被告在对钢瓶、配件陈述中亦以未签字为由的抗辩并不成立，故本院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欠付液化气款主张成立;关于欠款数额，鉴于双方因送货单签名引发事实争议，与原告送货履行签名手续的不严谨有直接关联，故欠款数额本院酌定采纳派出所接处警工作证明中的13万元为准，对原告诉讼主张的欠款156783.9元不予支持；其次，接处警工作证明中报警日期显示为2018年4月20日，原告提供的戴洪霞欠款明细显示被告在4月21日、5月25日所付的311元、7380元货款应予扣除，扣除后的数额为122309元。综上，本案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洪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淮安市天福燃气有限公司支付钢瓶款21832元、配件款52712.4元、燃气款122309元，合计196853.4元及利息（利息以196853.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淮安市天福燃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2元，由被告戴洪霞负担2000元，原告淮安市天福燃气有限公司负担30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账户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原告淮安市天福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账号为：62×××72；被告戴洪霞的上诉账号为：62×××49）。审 判 长  包文斌人民陪审员  赵传虎人民陪审员  裘 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唐 珊书 记 员  阴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