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602民初9819号原告：曾江林，男，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东，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武威永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东关街荣华东路。法定代表人：蔡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鹤，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甘肃濂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威市鼎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峰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一时代城。法定代表人：郭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民，甘肃濂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威金城天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由原武威金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武威金城天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武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秀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琴，女，系金城公司会计，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伯虎，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江林与被告永鑫公司、鼎峰公司、金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江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东，被告永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鹤、杨斌，被告鼎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民，被告金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琴、高伯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江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永鑫公司、鼎峰公司向曾江林支付劳务费383845元及利息40303.7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金城公司在未结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诉讼保全费267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29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曾江林承包被告永鑫公司、鼎峰公司承建的武威东部批发市场项目劳务，工程完工后于2017年11月1日经双方结算，该工程劳务费共计7700695元，截止结算时被告永鑫公司、鼎峰公司尚欠劳务费1843845元未支付（包含工程质保金20000元）。结算后被告永鑫公司、鼎峰公司一直未能向曾江林全额支付上述劳务费，至今尚欠劳务费383845元（包含工程质保金20000元）未给付。为此，曾江林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永鑫公司辩称，永鑫公司承建武威金城奥莱建材广场工程，后将工程价款为14000000元的工程分包给鼎峰公司，截止目前，永鑫公司已向鼎峰公司和曾江林共计支付7465000元，对于曾江林陈述的结算金额我公司予以认可。需要说明的是，2018年2月2日，永鑫公司、金城公司、鼎峰公司与曾江林在劳动监察大队签订了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永鑫公司实际于2018年2月6日支付给曾江林80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支付给曾江林200000元。而根据协议约定，由永鑫公司向曾江林支付400000元，但永鑫公司已支付给曾江林1000000元，这些款项包含在上面说的7465000元里面，且永鑫公司已将金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了鼎峰公司和曾江林，所以永鑫公司不再对曾江林起诉的欠款承担付款责任。鼎峰公司辩称，曾江林诉请的欠款金额需进一步核实，因原、被告之间未约定违约利息，故曾江林主张的违约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保全费属于谁申请谁承担，不应该由被告承担。鼎峰公司承建工程后与曾江林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属实，但金城公司尚欠鼎峰公司工程款，具体数额鼎峰公司法人郭健未到庭,也未将具体数额告知委托诉讼代理人，但金城公司提交的由郭健签字确认的支付凭证我方均予以认可。对于拖欠曾江林的劳务费金城公司应在实际欠款数额内承担给付责任。金城公司辩称，金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永鑫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情形。曾江林与鼎峰公司发生劳务承包合同关系，金城公司不是合同方，曾江林向金城公司主张权利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曾江林要求金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和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曾江林出示分包协议一份，证明2015年8月其与鼎峰公司签订分包协议，鼎峰公司将武威金城奥莱建材广场综合楼18#楼包括土建在内的所有劳务分包给其完成的事实。永鑫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鼎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工程分包的事实无异议，但鼎峰公司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所以该分包协议没有合法性。金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的效力有异议，该协议的承包方曾江林没有劳务分包的任何资质，原告没有签订该分包协议的主体条件，所以该分包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曾江林出示的分包协议能证明鼎峰公司将武威金城奥莱建材广场综合楼18#楼包括土建在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曾江林完成的事实。2、曾江林出示工程量结算统计表一份，证明目的：（1）曾江林承包的18#楼修建工程任务完工后，于2017年11月1日与鼎峰公司对账，于次日经永鑫公司确认总工程量价值7700695元，在扣除已经支付的费用和工程保修金20000元后尚欠工程款1823845元；（2）该结算表中明确注明了曾江林所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事实。永鑫公司、鼎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金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结算统计表属于原告和鼎峰公司、永鑫公司进行的结算，金城公司没有参与也没有认可，对金城公司没有效力；工程量计算统计表中不能证实工程已经完工，也不能证实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本院认为，曾江林出示的该组证据能证明其已完成分包工程任务并经永鑫公司、鼎峰公司验收及鼎峰公司拖欠曾江林工程款的事实。3、曾江林出示永鑫公司交付给武威劳动检查大队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1）证明鼎峰公司分包给曾江林的工程系永鑫公司分包给鼎峰公司，鼎峰公司再分包给曾江林的事实；（2）证明曾江林承包修建的工程开发商(发包人)系金城公司；（3）证明永鑫公司、鼎峰公司尚欠曾江林劳务费1563845元（其中不包括保修金20000元）。永鑫公司、鼎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金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不能证明金城公司一直推诿不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对该项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曾江林出示的该组证据能证明鼎峰公司分包给曾江林的工程系永鑫公司分包给鼎峰公司，鼎峰公司再分包给曾江林，及永鑫公司、鼎峰公司尚欠曾江林工程款1563845元（其中不包括保修金20000元）的案情事实，故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4、原告出示关于解决武威金城奥莱建材广场第二标段18#楼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一份、劳动保障监察建议书一份，证明目的：（1）证明该协议是三方协议，协议中各自筹措资金的份额是内部约定，对曾江林没有约束力；（2）证明劳动监察大队建议曾江林对剩余工程款560000元通过人民法院解决；（3）该处理结果不包括工程保修金20000元。永鑫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鼎峰公司认为三方协议中没有本公司代表郭健的签字确认，故对该三方协议不予认可；劳动保障检查建议书间接证实了发包单位与施工单位存在工程款争议未解决的事实。金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曾江林出示的该组证据能证明曾江林完成分包工程任务后，向工程发包人金城公司、总承包人永鑫公司追索工程欠款的事实。5、原告出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一份、保险费发票两份，证明曾江林支付诉讼保全费2670元、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1290元的事实。永鑫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保险费用不应该由被告承担，财产保全费由法院依法处理。鼎峰公司认为法院做出的财产保全裁定书中明确载明保全费由申请人承担，故不应由被告承担。金城公司同意永鑫公司对保险费用的质证意见，同意鼎峰公司对财产保全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曾江林出示的该组证据能证明相关案情事实，故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6、永鑫公司出示其与鼎峰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该施工协议约定由鼎峰公司承建武威金城奥莱建材广场的建筑工程项目，工程总价款14000000元的事实。曾江林对此不知情，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鼎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与本案诉争无关。金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具体内容不知情，而且签订的时间早于金城公司与永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本院认为，永鑫公司与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鼎峰公司存在违法分包武威金城奥莱建材广场工程项目的事实。7、永鑫公司出示收条十四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永鑫公司已向鼎峰公司和曾江林共计支付工程款7465000元的事实。曾江林对永鑫公司向其支付的1000000元无异议，对永鑫公司支付给鼎峰公司的款项不知情。鼎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金城公司未足额向永鑫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金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永鑫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8、永鑫公司出示曾江林出具的保证书两份，证明曾江林曾承诺欠付的工程款与永鑫公司无关的事实。曾江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鼎峰公司、金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永鑫公司出示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法律规定相悖，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9、金城公司出示金城公司委托甘肃新一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书主页一份，证明武威金城奥莱建材广场二标段（18号楼）的工程总造价为22887640.44元。曾江林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金城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永鑫公司、鼎峰公司认为结算书系金城公司单方委托作出,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金城公司出示的该组证据结合其陈述能证明其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曾江林承担付款责任。10、金城公司出示武威金城奥莱建材广场二标工程结算情况一份、金城公司支付郭健（工程款）明细清单一份、付款凭证四十七份，证明金城公司就涉案工程累计已付款19365171元，已经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了85%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曾江林、永鑫公司均认为金城公司出示的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其未足额支付所有的工程欠款。鼎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金城公司出示的该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能证明其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曾江林承担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7月28日，发包人武威金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与永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永鑫公司承建武威金城奥莱建材广场（又名武威东部综合批发市场）。2015年5月26日，永鑫公司与鼎峰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将承建的武威金城奥莱建材广场第二标段（综合18号楼）工程分包给了鼎峰公司完成。2015年8月1日，鼎峰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又将承建的武威金城奥莱建材广场综合18号楼的部分修建工程分包给承包方曾江林（乙方）完成，双方还签订了分包协议。该协议约定：1、承包范围包括钢筋工程、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脚手架搭设、土建工程、零用工；2、施工工期，木工程从2015年8月10日正始开工，至10月28日前主体部分全部封顶，至2016年6月20日前全程工程竣工，乙方严格按照甲方下达的施工进度目标精心组织施工人员，保证质量按时完成施工任务；3、工程款及结算，按工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单价330元（人民币）结算本工程的施工人工费用，中途不支付劳务费，乙方施工至主体工程全部完工，经投资方、监理方及甲方验收认可后，甲方支付给乙方主体工程人工费70%的工程款，剩余款项待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按协议内所约定的项目完成后付总工程款的70%，剩余部分除保留7%保修金外一年后付清，保修金按国家规定期限支付。之后，曾江林组织人员将分包的工程完工，并于2017年11月1日与鼎峰公司进行结算，结算后该分包工程工程款共计7700695.2元，截止结算时鼎峰公司尚欠工程款1843845元未付（包含工程质保金20000元），次日永鑫公司负责人对结算单签字进行了确认。结算后永鑫公司、鼎峰公司一直未能全额支付上述工程欠款，曾江林曾投诉到武威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追索工程欠款，经与金城公司、永鑫公司协商，于2018年2月2日达成“关于解决武威金城奥莱建材广场第二标段18#楼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后永鑫公司向曾江林付款800000元，金城公司向曾江林付款200000元。2019年2月2日，永鑫公司再次向曾江林付款200000元。下欠劳务费383845元（包含工程质保金20000元）经曾江林多次索要，被告推诿至今未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另查明：1、鼎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钢屋架加工、安装；彩钢活动房制作安装；铝合金、塑钢门窗加工制作。2、武威金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变更名称为武威金城天泉置业有限公司。3、武威金城奥莱建材广场综合楼18#楼部分房屋已由金城公司投入使用。本院认为，永鑫公司将其从发包人武威金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承包修建的武威金城奥莱建材广场第二标段综合楼18#楼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鼎峰公司,鼎峰公司又将该工程包括土建在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曾江林完成,所形成的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曾江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将分包的涉案工程完工，并已通过永鑫公司、鼎峰公司的验收并出具了结算单，现部分房屋已由金城公司投入使用。因永鑫公司、鼎峰公司至今尚欠曾江林工程款383845元未付，故曾江林以永鑫公司、鼎峰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8384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曾江林要求金城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曾江林诉请从2017年11月1日起由永鑫公司、鼎峰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及利息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从2019年8月14日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永鑫公司辩称不再对曾江林起诉的欠款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鼎峰公司辩称曾江林起诉的违约利息合同中没有约定、诉讼保全费不应该由被告承担，鼎峰公司辩称不承担违约利息的抗辩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因人民法院明确裁定诉讼保全费由曾江林负担，故鼎峰公司对诉讼保全费的辩称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金城公司辩称曾江林向金城公司主张权利，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曾江林要求金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金城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金城公司辩称已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永鑫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情形，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武威永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武威市鼎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曾江林工程欠款38384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武威金城天泉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案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曾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22元，由武威市鼎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卫平人民陪审员 付开华人民陪审员 尹万龙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冯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