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胡伟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投资控股总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卓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惠敏，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新幸福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冯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嫦，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展，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幸福房产发展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文基。委托诉讼代理人：资芑，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嘉慧，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幸福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幸福股份社）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投资控股总公司（以下简称容桂投资公司）、佛山市顺德新幸福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幸福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幸福房产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幸福股份社上诉请求判令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幸福股份社提交的土地位置图，案涉土地不在2003年签订的《旧城改造合同》范围内，一审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在2003年即已确定错误。二、幸福股份社2019年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新幸福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主要依据2005年签订的《主体权利义务转让暨产权确认协议书》和《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书》。幸福股份社于2019年在（2019）粤0606民初4302号案、（2019）粤0606行初652、653号案中才知晓权利受到侵害。虽然2013年签订的《补充协议》涉及案涉土地，但该协议属于2003年签订的《旧城改造合同》的从合同，而案涉土地并不在《旧城改造合同》范围内，新增部分涉及集体利益，未经表决应属无效约定。此后幸福股份社和新幸福公司进行协商以及两次退款行为等均可构成时效中断。三、《主体权利义务转让暨产权确认协议书》是新幸福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依据，但幸福股份社从未见过该份协议，质疑其真实性，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以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系伪造而不予准许错误。被上诉人容桂投资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幸福股份社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新幸福公司辩称，一、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2003年已经确定，2013年签订《补充协议》再次确定。二、幸福股份社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正确。被上诉人幸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幸福股份社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幸福股份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容桂投资公司、新幸福公司、幸福公司赔偿幸福股份社集体财产损失46636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容桂投资公司、新幸福公司、幸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18日，幸福股份社与幸福公司签订《旧城改造合同》，约定旧城改造土地位于容桂百昌楼以北、富贵花园以西北、福基路二排星棚以东北、名香茶楼以东南一带。旧城改造土地是指土地使用权归幸福股份社并由幸福股份社根据本合同将其土地使用权移交给幸福公司进行旧城改造的土地。面积为双方确定的旧城改造土地的地域范围所含土地面积减去除外土地的面积，旧城改造土地的面积约141亩，分别为A、B、C、D、E地块，总价款38125515元。旧城改造土地上的厂房由幸福股份社负责拆迁，并承担相应的拆迁费用。旧城改造土地上的民宅及公共设施由幸福公司负责拆迁，并承担相应的拆迁费用。除外土地上的建筑物由幸福公司负责拆迁，并承担相应的拆迁费用。幸福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4个月内一次性支付1000万元定金，在2003年12月31日前，向幸福股份社支付50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在2004年7月31日前，向幸福股份社支付100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在2005年6月30日前，向幸福股份社支付70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在幸福股份社完成旧城改造土地上的厂房拆迁之日起10日内，幸福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2005年10月20日，幸福股份社与幸福公司、冯少龙、伍于辉签订《主体权利义务转让暨产权确认协议书》，确认幸福公司已转制给冯少龙、伍于辉，归冯少龙、伍于辉所有。冯少龙、伍于辉受让幸福股份社与幸福公司在2003年8月18日签订的《旧城改造合同》。幸福公司在《旧城改造合同》中承担的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的义务由冯少龙、伍于辉承担并直接向幸福股份社支付。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幸福公司的两块土地，即佛国土资顺用地【2005】128号、粤房地证字第0176857号（顺房地证字第10604245号），土地使用权归冯少龙、伍于辉所有。2005年12月30日，冯少龙、伍于辉、伍时艺共同出资成立新幸福公司，案涉《旧城改造合同》的主体实际变更为幸福股份社与新幸福公司。2006年9月25日，幸福股份社开具收据，确认收到新幸福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款2200万元。2013年8月12日，幸福股份社与新幸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确认位于顺德区容桂街道幸福居委会桂洲大道的地块开发使用权归新幸福公司，其中包括佛府(顺)国用（2010)第1003114号土地，使用权面积325.9平方米及佛府(顺)国用（2009)第1002999号土地，使用权面积652.44平方米。双方确认地块总面积为74986.51平方米，因其中有变电站及他人权属的土地，故按《旧城改造合同》约定幸福股份社应交付新幸福公司使用的土地面积为72206.93平方米，新幸福公司应付土地转让费总额为36103465元，应代付征地补偿款总额为1273594.56元，合计37377059.56元。经双方对账确认，新幸福公司已实际支付3200万元，尚欠5377059.56元。新幸福公司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经双方实际测量后确认幸福股份社已经实际交付给新幸福公司使用的土地面积为57022.8平方米，截止签订该协议日尚未交付新幸福公司的土地面积为17463.71平方米。幸福股份社承诺欠交付新幸福公司开发使用的土地，在2014年2月28日前腾空并实际交付给新幸福公司使用。新幸福公司曾于2013年9月18日和2016年11月3日，两次向幸福股份社转账支付5377059.56元，但均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幸福股份社的主体资格，《旧城改造合同》写明旧城改造土地是指土地使用权归幸福股份社并由幸福股份社根据本合同将其土地使用权移交给幸福公司进行旧城改造的土地。而幸福股份社主张的佛府(顺)国用（2010)第1003114号案涉地块属于旧城改造土地，因此在旧城改造之前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归幸福股份社所有。并且幸福股份社是签署《旧城改造合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一方，案涉地块的归属及上述合同的履行均与幸福股份社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幸福股份社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幸福股份社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新幸福公司已于2010年7月30日取得案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且幸福股份社与新幸福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确认位于顺德区容桂街道幸福居委会桂洲大道的地块开发使用权归新幸福公司，其中包括佛府(顺)国用（2010)第1003114号案涉地块。也就是说幸福股份社最迟在2013年8月12日已经明确知道案涉地块的使用权已经归属于新幸福公司，如果幸福股份社认为存在侵犯其集体财产权的话应该在两年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而非时隔六年之久再向法院主张。另外，幸福股份社主张其在2019年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9)粤0606行初653号】之后收到佛山市自然资源局行政答辩状及应诉证据，才知晓容桂投资公司与新幸福公司于2005年11月13日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将集体企业幸福公司名下1506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转制赎买的方式转让给新幸福公司,赎买价格215657000元,每平方米土地单价1431元，因此幸福股份社在2019年才知道《旧城改造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每平方米500元过低，严重侵害了幸福股份社的权利。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在2003年签订《旧城改造合同》时已经确定下来，2013年签订《补充协议》时再次明确，幸福股份社完全可以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参考市场价格或者委托评估机构对土地使用权价格进行评估，从而确定其是否存在重大误解以及幸福股份社权益有无受到侵害。因此对于幸福股份社的此种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最后，幸福股份社与新幸福公司之间已经按照《旧城改造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了绝大部分权利义务，幸福股份社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也已经收取了相应对价，至于容桂投资公司与新幸福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与幸福股份社无关。综上，幸福股份社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幸福股份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此，幸福股份社怠于行使诉权，已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幸福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147.72元，由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幸福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二审期间，幸福股份社提交了如下证据：1.位置图，拟证明案涉土地并不在2003年《旧城改造合同》范围内；2.会议记录，拟证明幸福股份社与新幸福公司曾于2016年1月、4月两次进行协商，诉讼时效中断；3.民事反诉状，拟证明幸福股份社于2019年3月20日在（2019）粤0606民初4302号案中提出反诉，要求幸福公司返还案涉土地，诉讼时效中断；4.佛山市顺德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审批表，拟证明案涉土地以企业转制名义办理土地证过户，却未收取对价，侵犯幸福股份社的集体利益，造成财产损害；5.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拟证明新幸福公司和幸福公司恶意串通，低价转让土地，损害集体利益。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证据2，其内容未涉及本案争议的土地，而是针对尚未交付的土地进行协商，故不足以证实幸福股份社的主张，不予采纳。对证据3，同证据2，该案并非针对本案争议的土地，故本院亦不予采纳。对证据1、4、5，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二审中，其余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清的事实，2003年8月幸福股份社与幸福公司签订《旧城改造合同》确定土地使用权移交给幸福公司进行旧城改造，亦约定了转让价款。2013年又与新幸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了交付土地事项及余款的支付。事实上案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已经由新幸福公司取得，并已经支付价款。现幸福股份社在本案中主张应按照容桂投资公司和新幸福公司签订的《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书》的土地单价获得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幸福股份社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交付没有提出异议，只是认为价格过低侵害了其权益。但从前述事实可知，幸福股份社至迟在2013年8月《补充协议》签订时明确知晓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登记情况，也明确了相应的转让价款。如其认为权益被侵害，应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主张；但其2019年5月才提出本案诉讼，故一审认定其超过时效并无不当。幸福股份社认为其于2019年在另案的诉讼中才知晓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过低，但幸福股份社在签订合同时可以参考市场价格或者委托相关机构对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其主张不清楚合理价格缺乏依据。如上所述，案涉土地及价款均早已交付，幸福股份社2019年5月提出赔偿的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原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此，对于幸福股份社二审提出的证据1、4、5，因本院以时效已驳回幸福股份社的诉请，故不再审查。另，幸福股份社提出一审未准予对《主体权利义务转让暨产权确认协议书》进行鉴定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但该鉴定内容不影响对时效的判断，一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幸福股份社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幸福股份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5.44元，由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幸福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