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02民初1930号原告：岳阳惠兴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城陵矶临港产业新区。法定代表人：郑爱国，董事长。原告：岳阳华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城陵矶新港区。法定代表人：郑爱国，董事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湖南辰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凭，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彭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辉，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湖南了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岳阳惠兴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兴公司）、原告岳阳华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达公司）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岳阳中心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件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李文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458728.48元，同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6月24日至实际赔付保险金之日止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惠兴公司、华运达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在被告处投保了财产综合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两原告依约缴纳了保险费用，被告向原告出具保单，保险合同成立。2018年4月，由于天降大雨导致两原告遭受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原告于2018年4月23日向被告报险。被告接到通知后派人查勘了现场，并通知两原告提供索赔资料。两原告接到通知后已按被告要求，提供了全部索赔资料，但被告迟迟未能理赔到位。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被告辩称：1、被告就保险合同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已向原告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原告具有法律约束力。2、原、被告虽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但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被告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由于保险标的内在或者潜在缺陷造成的损失，属于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情形。本案事故是两原告房屋存在内在缺陷导致，而非暴雨原因所致。⑴、暴雨仅是浸泡，而保险标的却是整体上浮造成损坏。保险标的物并非被暴雨浸泡受损，而是因未作抗浮设计，由于地下水压力导致建筑物整体上浮而引起结构破坏。⑵、地下水压力并非不可抗力。此次降水仅是对地下室的浸泡，而非将建筑物冲毁，因建筑物在设计时未作抗浮设计，地下车库积水形成水压，将建筑物上抬造成房屋梁、板、柱、墙受损。本次事故完全可以通过抗浮设计避免，而非不可抗力。⑶、暴雨后的修复方案系针对抗浮不够而设计。⑷、同一地点相邻建筑物没有发生类似问题。⑸、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房屋受损原因进行鉴定，结论为房屋结构受损是因为结构自身抗浮稳定性不满足规范要求引起的，其根本原因是作为设计依据的由地勘单位推荐的抗浮水位不合理，导致设计单位未按规范要求进行抗浮设计，使房屋基础的整体稳定性在地下水浮力的作用下不满足国家标准规范要求而引起结构破坏。该鉴定真实、合法、有效。3、两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属实。⑴、原告前期理赔损失明细与诉讼明细矛盾。两原告向保险公司报案的损失明细为展厅修缮、车辆修缮、地下室修缮、梁柱加固、检测鉴定、抢修费用、场地租赁费用、经营损失，两原告的损失金额均为2107738.5元，而向法院举证的损失项目与保险理赔的损失自相矛盾，也不属实。⑵、原告为保障完善保险标的存在的缺陷，针对抗浮力进行改造的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长安4S店加固修复设计图、修复方案为该工程梁柱加固主要采用粘钢、粘贴碳纤维、加大截面等方法进行加固处理，填充墙采用钢丝网水泥砂浆进行处理、地下室底板采用在原有板面上新增300mm厚现浇钢筋混凝土形成叠合板共同受力。此外，在地下室内排水沟开多个100的出水孔，并新增4个集水井作为临时排水应急措施。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仅对建筑物进行恢复原样，修复方案系在原建筑物上增加新项目，其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⑶、两原告主张的损失明细不真实。原告用以证明修缮损失的施工合同、加固合同没有修缮的内容、范围等，不能证实合同真实且已履行。抢救劳务费28000元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能证实已实际发生。检测费用和房屋承载复核费用虽有合同和支付凭证，但未有开具发票，且保险合同保险标的为房屋，房屋受损的根本原因系房屋结构自身抗浮稳定性不满足规范要求引起的，此项费用与本案无关。场地租金89727.8元，既没有租赁合同关于租金和租赁时间的约定，也没有支付凭证佐证。且岳阳华致汽车有限公司与原告系关联公司，仅凭一份情况说明和发票无法证实费用的真实性。设计费用77500元，没有合同、支付凭证及发票。营业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且系原告自行计算，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惠兴公司、华运达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分别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岳阳支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保险标的均为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办公设备，保险价值为保险标的物出险时的重置价值。惠兴公司的保险金额为7298235元，华运达公司的保险金额为7276477.99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2月29日零时至2018年12月28日24时。两份保单，每案绝对免赔额均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两份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中有一项内容为：“本投保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投保人做出了通俗的、本投保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并申请投保”。两原告在该声明栏中均加盖了公章，并按约定缴纳了全部保险费。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五条规定，“在保险期间，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二）、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暴雪、冰凌、突发性滑坡、崩塌、泥石流、地面突然下陷下沉；……”。第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第八条规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保险标的的内在或潜在缺陷、自然磨损、自然损耗，……”。第九条规定，“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一）保险标的遭受保险事故引起的各种间接损失；……”。第十五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十九条规定，“……对保险标的在修复或替换过程中，被保险人进行的任何变更、性能增加或改进所产生的额外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四十三条规定，“……（四）暴雨：指每小时降雨量达16毫米以上，或连续12小时降雨量达30毫米以上，或连续24小时降雨量达50毫米以上的降雨……”。2018年4月22日，岳阳市遭遇强降雨，两原告地下车库积水严重，房屋梁、柱、板、墙体等出现位移、弯曲、剪切，牛腿破坏，道路出现裂缝等现象。岳阳市气象局2018年4月24日的气象证明报告证明，根据岳阳市国家基本气象站资料记录，2018年4月22日08时至23日08时降水量78.2毫米，达到暴雨标准。2018年4月23日，两原告向被告95500报案称，因暴雨导致房屋受损。被告派人查勘了现场，并于6月28日告知两原告提供索赔资料。2018年8月26日，两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财产损失清单。此后，被告认为4月22日的暴雨不属于保险责任事故，既未定损，也未理赔。两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458728.48元。其中购买水泵和配电设施9440元、加固费用399000元、修缮费用3400000元、施救费28000元、劳务检测费125000元、租赁费89727.8元、设计费77500元、经营性损失330000元。两原告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进行受损房屋检测及承载力复核。2018年8月8日，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检测报告，结论为：所检测的梁、柱构件混凝土、楼板混凝土抗压强度满足设计强度要求；所检测的梁柱截面尺寸、所检测的板厚度满足允许偏差要求；框架柱承载力、框架梁承载力、基础梁承载力、地下室底板承载力、桩基承载力符合现行规范要求。此次强降雨导致房屋结构构件、轻质隔墙、附属道路等出现严重破坏，根据破坏出现的时间、裂缝的位置分布、形态、承载力验算结果及极端暴雨天气等综合分析，房屋产生破坏受损的原因有以下三类：1、导致房屋梁、柱、板、墙体等出现破坏受损的原因为，暴雨极端天气引起地下水位上涨，致使房屋出现不均匀上浮位移、弯曲、剪切变形所致，属自然灾害类不可抗力。导致牛腿破坏的原因为，地下水位抬升产生竖向上浮位移，导致牛腿沿纵筋界面出现剪切破坏。导致道路出现裂缝及损坏的原因为，地下水位抬升导致房屋出现上浮位移，在上浮位移作用下导致该房屋附属道路出现开裂、与地下室外墙分离脱节、室外落水管断裂等现象。针对受损构件，建议如下：对房屋进行加固设计，对开裂底板，建议采用增加板厚处理底板裂缝；对一层开裂破损的柱，建议拆除重做；对地下一层局部开裂或压溃的柱，采用粘贴碳纤维布的方法加固处理；对开裂的梁，建议采用粘贴碳纤维布加固处理；对开裂的墙体建议采用钢筋网复合砂浆加固处理或拆除重建。对开裂的牛腿建议采用增大截面法加固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自行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2018年4月22日至23日，两原告经营场所房屋受损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4月8日，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房屋受损原因分析鉴定报告。结论为：两原告房屋结构受损是因为结构自身抗浮稳定性不满足规范要求引起的，其根本原因是作为设计依据的由地勘单位推荐的抗浮水位不合理，导致设计单位未按规范要求进行抗浮设计，使房屋基础的整体稳定性在地下水浮力的作用下不满足国家标准规范要求而引起结构破坏。建议重新确定抗浮水位，进行抗浮设计和加固施工，彻底消除安全隐患。另查明，证人朱国华证实，2018年4月22日，因降暴雨，其应黄时奇的请求，安排人员赶往临港汽车城进行抢险救灾。抢救劳务费用为28000元。2018年5月9日，两原告与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一份。两原告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房屋检测与承载力复核进行专项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65000元，两原告各承担50%。2018年5月21日，两原告分别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各支付了32500元。2018年5月9日，两原告为配合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房屋检测与承载力的复核，与湖南大兴加固改造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检测劳务合同。由湖南大兴加固改造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此次检测与复核中所有检测仪器及劳务工乍。总费用为60000元，两原告各承担30000元。2018年8月6日、7日，华运达公司、惠兴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将60000元检测费支付完毕。2018年6月30日，两原告因雨后受损，向岳阳华致汽车有限公司承租场地，分别向岳阳华致汽车有限公司支付租金44863.9元，共计支付租金89727.8元。事发后，两原告对受损房屋进行了加固和修缮。其中在地下车库原地板基础上直接加厚300mm；原有集水井两个，现有集水井六个，新增加集水井4个。岳阳市建筑设计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对两原告经营场地的修缮、加固方案出具了设计图纸，设计费用为77500元。两原告至今未支付。两原告提供了2018年6月1日，两原告与湖南省宏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签订的加固补强施工合同，以及2018年6月2日，两原告与湖南华彩智能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修缮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加固补强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加固设计图所示的梁、柱粘碳纤维，灌缝加固及三个柱粘钢，工程价款399000元。两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2019年7月12日支付此款。修缮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修缮范围为两原告提供的修缮设计图纸和建设单位、岳阳市设计院的具体要求为准。工程价款为340万元。两原告已支付250万元，尚欠90万元。被告对加固合同和修缮合同均持有异议，并提出地下车库地板加厚、增加集水井已超出对保险标的物的修复，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双方无法就增加和改进内容达成一致。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两原告损坏房屋的重置修复费用进行造价鉴定。2020年3月24日，湖南天翔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湘天翔（2020）造字第F05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建安工程总造价2961838.63元。其中包含了地下室地板基础加厚造价1130413.6元，以及底板加厚5cm，增加排水沟及集水井造价687768.11元。被告认为这两项费用并非两原告恢复原状所需，而是两原告为增加抗浮力在原基础上的改进费用，与本案无关。鉴定机构对此异议的回复意见为：鉴定是依据维修加固图纸及现场勘查情况据实计算，维修方案比选及合理性不在鉴定范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2018年4月22日的降雨是否构成保险责任事故？“保险标的的内在或潜在缺陷”的保险免责条款能否适用？2、两原告的损失应当怎样进行认定？关于焦点一。原、被告签订的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五条规定，“在保险期间，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二）、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暴雪、冰凌、突发性滑坡、崩塌、泥石流、地面突然下陷下沉；……”。第八条规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保险标的的内在或潜在缺陷、自然磨损、自然损耗，……”。根据以上条款，在暴雨天气下，房屋受损，可能存在“暴雨导致房屋受损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和“房屋自身存在内在或潜在缺陷导致受损，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几种情形。原、被告分别就事故发生原因提交的同一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进一步说明了两种情形的存在。两原告提交的鉴定结论为：暴雨极端天气引起地下水位上涨，致使房屋受损、牛腿破坏、道路开裂。被告提交的鉴定结论为：房屋受损是因为房屋结构自身抗浮稳定性不满足规范要求引起的，其根本原因是抗浮水位不合理。在此情形下，财产综合险条款中关于“保险标的的内在或潜在缺陷”的保险免责条款能否适用，成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首先，从特别规则出发。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被告系格式条款的提供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当双方对保险争议条款出现不同的解释时，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其次，从文义上理解，只有保险标的内在或潜在缺陷导致房屋受损时，才可适用免责条款。本案中，2018年4月22日08时至23日08时降水量78.2毫米，已达到暴雨标准。当天的暴雨引起两原告地下室水位上涨，产生地下水浮力，致使房屋出现不均匀上浮位移、弯曲、剪切，并导致房屋附属道路出现开裂、与地下室外墙分离脱节等现象。对于保险责任中因果关系的判断，应当遵循近因原则，即导致损失最直接、最有效、起决定性作用的原因。即使被告提交的鉴定报告认定两原告房屋结构受损是因为结构自身抗浮稳定性不满足规范要求引起的，也是因为暴雨导致地下室积水，产生地下水浮力后，才会因自身抗浮稳定性的原因，产生一系列后果。暴雨系推动其他事件发展的主要原因，是导致损害结果发生最直接、起决定性作用的原因，因此暴雨是引发本案事故的有效近因。并且该近因属于承保风险，被告应对两原告因本次暴雨造成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标的的内在或潜在缺陷”的保险免责条款不适用于本案。关于焦点二。1、施救费。施救费系两原告为了减少损失必然发生的费用，对施救费28000元，本院予以认定。2、劳务检测费。系两原告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为检测房屋受损原因及承载力的复核所作的检测费用，且有合同及转帐凭证、发票在卷佐证，对劳务检测费12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3、租赁费。保险事故发生后，两原告因地下车库积水严重，为减少损失，重新租赁场地存放车辆，且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对租赁费89727.8元，本院予以认定。4、设计费。两原告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就房屋的修缮、加固，要求岳阳市建筑设计院出具了设计图纸，并拖欠了设计费用均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对设计费77500元，本院予以认定。5、受损房屋出险时的重置价值。两原告提供的加固合同和修缮合同，不足以证明受损房屋的重置价值。对受损房屋的重置价值，本院参考鉴定结论予以认定。鉴定结论的建安工程总造价2961838.63元，包含了地下室地板基础加厚造价1130413.6元，以及底板加厚5cm，增加排水沟及集水井造价687768.11元。因保单以及财产综合险条款中均有明确约定，“保险价值为保险标的物出险时的重置价值”、“……对保险标的在修复或替换过程中，被保险人进行的任何变更、性能增加或改进所产生的额外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底板加厚5cm，增加排水沟及集水井造价687768.11元，明显属于对受损房屋性能增加或改进的费用，应予剔除。被告主张地下室地板基础加厚造价1130413.6元亦属于性能增加或改进，因被告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原告提供的鉴定结论中，对开裂底板，是建议“采用增加板厚处理底板裂缝”，鉴定人也出庭接受了双方的质询，明确答复建议部分，是针对破损结构恢复原样，应采取的相关措施。对该部分造价，不作剔除。对受损房屋的重置费用，本院认定为2274070.52元（2961838.63元-687768.11元）。原告提供了2018年7月31日购买4台水泵、4台控制设备变频器9440元的票据。因4台水泵、4台控制设备变频器用于事故发生后新增的4个集水井，不属于对保险标的物的修复，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营性损失。综合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规定，“保险标的遭受保险事故引起的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被告已按相关规定，就免责条款向两原告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两原告因本次暴雨造成的间接损失，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两原告主张的经营性损失330000元，属于间接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对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存在分歧，也未达成给付保险金的约定。现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金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两原告的损失共计2594298.32元，根据双方的约定，每案绝对免赔额均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被告应向两原告支付的保险金为2334868元。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岳阳惠兴汽车有限公司、原告岳阳华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2334868元。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岳阳惠兴汽车有限公司、原告岳阳华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98元，由原告岳阳惠兴汽车有限公司、原告岳阳华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52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54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东人民陪审员袁光辉人民陪审员 徐    春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冯    静    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第五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