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5刑初39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廷贤，男，195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烟台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烟台市桐林园留置场所。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达，山东舜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招检二部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廷贤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廷贤及其辩护人雷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199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廷贤利用其担任烟台开发区建设环保土地局规划处处长、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等职务便利及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人事推荐、星级酒店评定、工程承揽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33.12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1993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廷贤利用其担任烟台开发区建设环保土地局规划处处长、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人事推荐、企业改制、设计工程承揽等方面为山东普来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甲提供帮助。2014年6月，被告人王廷贤收受刘某甲给予的25.5万元用于个人购买奥迪A6轿车一辆。 （2）1999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廷贤利用其担任烟台开发区建设环保土地局规划处处长、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承揽、建设等方面为烟台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纪某甲提供帮助。2014年5月，被告人王廷贤要求纪某甲在宏源公司承建的商品房项目中为其外甥女胡某某进行购房优惠，纪某甲经与王廷贤协商后送给胡某某现金10万元用于购房。 2016年，王廷贤要求纪某甲为烟台誉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进行厂房门窗工程安装。2018年2月，被告人王廷贤向宏源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经烟台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工程市场价格为72.62万元。王廷贤从中非法获利52.62万元。 （3）2007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廷贤利用其担任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烟台静海大酒店四星级评定、烟台金海岸希尔顿酒店五星级评定等方面为烟台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提供帮助。2009年，被告人王廷贤通过张某甲向其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个人投资。2016年4月，被告人王廷贤使用个人筹资80万元及收受张某甲给予的现金20万元偿还上述借款。 （4）2009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廷贤利用其担任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承揽等方面为烟台开发区双德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盛某某提供帮助。2013年至2014年，盛某某安排其妹夫姜某某为王廷贤之子王某甲进行房屋装修。2014年4月，被告人王廷贤收受盛某某给予的现金20万元用于向姜某某支付上述房屋装修费。 （5）2012年至2018年，王廷贤利用其担任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及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以与烟台开发区税务局工作人员赵某某（另案处理）合作开办烟台誉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为名，在项目信息报送、土地出让、厂房建设、固定资产投资补贴申领等方面为赵某某提供帮助。2018年8月至12月，被告人王廷贤先后多次收受赵某某给予的305万元。 二、贪污罪 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廷贤利用其担任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通过烟台麒源达酒店负责人王某乙，多次虚增公款消费数额，并以虚构的工程建设费、机械租赁费名义，与烟台开发区旅游局下属的旅游服务处和金沙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算餐费，套取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19万元，用于退休后其个人消费。 归案后，被告人王廷贤交代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张某甲、赵某某贿赂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刘某甲、纪某甲、盛某某贿赂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贪污犯罪事实。 归案后，赃款已全部追缴。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廷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王廷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单位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以受贿罪判处王廷贤十年六个月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以贪污罪判处王廷贤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实行数罪并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廷贤辩解，其儿子王某甲系烟台誉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赵某某将誉汪公司厂房卖掉后给予的款项是王某甲的股份所得，系分红款。该款项不应认定其受贿所得。 其辩护人辩称，王廷贤为誉汪公司在信息报送、土地出让、厂房建设、固定资产投资补贴申领等方面所做的协调工作，并没有超越职权范围，也没有要求他人超越职权范围为誉汪公司谋取不正当和不应当的利益。起诉书认定王某甲作为烟台誉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获取公司利润分成款为王廷贤的受贿所得不成立。即便认为王廷贤获取了不正当的利益，该不正当利益指向的应是王某甲无偿获得的33%股权的当时价值。被告人王廷贤有自首、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罪 199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廷贤利用其担任烟台开发区建设环保土地局规划处处长、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等职务便利及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人事推荐、星级酒店评定、工程承揽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33.12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1993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廷贤利用其担任烟台开发区建设环保土地局规划处处长、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人事推荐、企业改制、设计工程承揽等方面为山东普来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甲提供帮助。2014年6月，被告人王廷贤收受刘某甲给予的25.5万元用于个人购买奥迪A6轿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证言 （1）刘某甲证实，大约2014年，王廷贤说要借钱买个20多万的车。她安排司机张某乙办理购买车辆及付款事宜。后来，王廷贤将这20万元还给了她。她同意给王廷贤出钱买车，是因为王廷贤当时聘请她到烟台开发区组建烟台开发区规划设计院，后推荐她担任该院院长，设计院改制成烟台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她成为了控股股东、董事长，她依托烟台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又成立了山东普来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并担任董事长。她公司承揽了旅游局大约210万元的工程项目。 （2）王某甲证实，2014年6月左右，其父亲王廷贤让他联系刘某甲的司机张某乙，到烟台幸福路的二手车市场买一辆奥迪A6轿车，按其父亲要求将车落户到亲戚张某丙名下。买车款由他从自己的银行卡内提出二十四五万左右现金交给张某丙，张某丙支付给卖方，车户落后，张某乙将二十四五万元现金给了他。2015年其父亲让他还给张某乙10万元钱。 （3）张某乙证实，他是山东普来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甲的司机。2014年6月份前后，刘某甲安排他和王廷贤的儿子王某甲一起去买一辆二手奥迪A6轿车，刘某甲让他取24万元给王某甲。大约2015年下半年，王某甲还了10万元现金，又过了一段时间，王廷贤的妻子郝某甲转账14万元至他的银行卡内。 （4）王廷贤妻子郝某甲证实，王廷贤买辆二手奥迪车，是张某乙付24万元车款。王廷贤自己还10万元，让她通过银行卡转14万元给张某乙。 （5）张某丙证实，他跟王廷贤系亲戚关系。2014年6月左右，他和王廷贤的儿子王某甲去烟台幸福路二手车市场买辆二手奥迪车，王某甲给他25.5万元由他付车款，车落户在他的名下，由王廷贤开着。 （6）鞠某某证实，他2007年开始在烟台开发区旅游局规划处工作。王廷贤担任旅游局局长的时候，他按照王廷贤的安排，将金沙滩海岸景观设计、海滨路绿化、公厕、柳林河河道改造的设计工程交给普来恩公司做。 （7）杨某甲证实，他从2008年3月开始担任开发区旅游局下属磁山地质公园管理处处长。开始建设磁山地质公园的时候，确定烟台市规划设计院、烟台市建筑设计院、山东普来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王廷贤局长说设计最好找开发区本地的设计公司，他便确定让山东普来恩工程设计公司作磁山地质公园的设计及相关工程的设计项目。 书证 （8）涉案的鲁YRHX**奥迪轿车买卖合同及照片，证实该车于2014年6月6日购买，落户在张某丙名下。 （9）王某甲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6月6日，王某甲从其工商银行卡上取款（27万元）用于购买二手奥迪车。 （10）张某丙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6月6日，张某丙中国银行卡内先存现25.5万元，当天又取现25.5万元。 （11）王廷贤尾号799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8月14日王廷贤从该卡支取现金10万元。 （12）郝某甲尾号为607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郝某甲在2015年12月29日跨行给张某乙转账人民币14万元。 （13）山东普来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招商银行提供的陈某某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山东普来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在给王廷贤支付了25.5万元后，通过和客户陈某某做假账的方式将该笔钱下账报销。 （14）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管理处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环保局文件，证实王廷贤在1993年任规划处处长期间申请成立了开发区规划设计院并任院长，1995年改由刘某甲担任院长，1997年设计院与旅游局脱钩，成立以刘某甲为发起人的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改名为山东普来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 （15）烟台开发区金沙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和金沙滩旅游度假区管理处提供的记账凭证等，证实从2010年至2017年，建安公司和管理处与普来恩公司签署了多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向普来恩公司支付了将近200万元的设计费。 被告人供述 （16）被告人王廷贤供述，2014年公车改革，单位配备的公车要收回，他联系刘某甲帮着出钱买辆车。刘某甲安排司机张某乙与其儿王某甲去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二手奥迪A6车，车价24万元，车落户在其亲戚张某丙的名下。后他一直开着这辆车。大约2015年8月份，烟台开发区管委副主任被市纪委找去谈话，他害怕受牵连，分两次还给张某乙25万元。他让刘某甲买车，是因为他把刘某甲调到规划设计院，推荐刘某甲担任规划设计院的院长。规划设计院改为有限公司，刘某甲控股成立普来恩公司。这几年他安排旅游局将一些工程设计交给普来恩公司做。 2.1999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廷贤利用其担任烟台开发区建设环保土地局规划处处长、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承揽、建设等方面为烟台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纪某甲提供帮助。2014年5月，被告人王廷贤要求纪某甲在宏源公司承建的商品房项目中为其外甥女胡某某进行购房优惠，纪某甲经与王廷贤协商后送给胡某某现金10万元用于购房。 2016年，王廷贤要求纪某甲为烟台誉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进行厂房门窗工程安装。2018年2月，被告人王廷贤向宏源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经烟台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工程市场价格为72.62万元。王廷贤从中非法获利52.6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证言 （1）烟台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纪某甲证实，2013年他们公司承建了烟台开发区上居和园项目。2014年5月下旬，王廷贤说其外甥女和二嫂想在开发区上居和园买房，让给便宜一下。他告知王廷贤不能优惠，他给王廷贤20万元，权当每套房子优惠10万元。他让公司总经理田某某具体办理。最终王廷贤的外甥女胡某某看好一处房，田某某给胡某某10万元。王廷贤在建设环保局、旅游局任职期间，让他参与了一些项目建设。他给胡某某10万元是感谢王廷贤，以便跟王廷贤处好关系。 其还证实，大约2016年，王廷贤让其帮忙给王某甲安装厂房铝合金门窗。其儿子纪某乙的公司做的铝合金门窗，并花钱找其他公司做了不锈钢扶手。门窗成本50万元，加上利润，应当是六七十万元左右；不锈钢扶手花了2万多元。同样为了感谢王廷贤多年来对他的照顾，免费进行的安装。大约2018年2月份，王廷贤转账支付公司门窗款10万或者20万元。 （2）烟台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田某某证实，大约2014年5月，董事长纪某甲讲王廷贤的外甥女和二嫂想在上居和园买房，开发商不能从房款里优惠，直接给王廷贤20万元现金。因王廷贤二嫂不买房了，他便让王廷贤二嫂转交给王廷贤外甥女胡某某10万元。并证实，2014年和2017年，开发区旅游服务处下属企业金沙滩建安公司承包给宏源建设有限公司几处工程。 （3）王廷贤姐姐王某丙证实，大约2014年，她找三弟王廷贤帮小女儿胡某某在烟台开发区买套房子优惠10万元。 （4）胡某某证实，大约2014年5月，她要买房结婚，看好上居和园5号楼2单元1604号。她舅王廷贤让她到宏源建设公司找一个姓田的总经理，姓田的人说不能直接降低购房价格，给了她10万元现金。 （5）王廷贤二嫂郝某乙证实宏源公司给胡某某10万元钱买房的情节与田某某及胡某某证实的一致。 （6）烟台普晟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某证实，大约2012年，他以烟台东晟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烟台开发区舒家置业经济发展总公司合作开发上居和园。他用上居和园的1、3、5号楼抵顶宏源建设公司工程款。对外销售时均不能降低房屋价格。 （7）王某甲证实，2016年左右，他和赵某某成立的烟台誉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需要进行门窗安装，他父亲王廷贤联系宏源公司纪某甲，由纪某甲儿子纪某乙的公司加工安装门窗，并找别的公司给做了不锈钢扶手。他父亲说门窗工程大约68万元，让纪某甲帮忙免费干。2018年7、8月份，他父亲说纪委在调查旅游局，让他去宏源公司补个门窗合同，列明门窗工程的价格是38.5万元，其父亲已付了20万元门窗款。2017年，他和赵某某将誉汪公司及厂房、土地出售，2018年，赵某某将门窗工程款68万元算做他的投资，计算在他该分得的400万元内，付给了他。 （8）赵某某证实，2016年下半年，厂房主体工程建好后，王某甲跟其讲门窗工程大约得花费68万元。2018年他收到誉汪公司厂房和土地出售款项后，把门窗工程作价68万元算作王某甲的投资分给了王某甲。 （9）纪某乙证实，2016年他父亲纪某甲安排他给王某甲厂房安装铝合金门窗，没有收工程款。双方草拟过一份38万元的门窗安装合同。 （10）杨某乙证实，大约是2016年4月份，他们公司总经理田某某或者副总经理纪某乙安排他给誉汪公司干门窗工程，门窗工程连成本加利润大约是60万元左右。 （11）张某丁证实，他分管烟台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工作。2018年2月，王廷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公司20万元。 （12）郝某丙证实，2014年他担任烟台开发区旅游服务处处长及金沙滩建安公司总经理期间，根据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王廷贤的安排，烟台宏源公司纪某甲承揽了金沙滩建安公司发包的两个广场硬化工程。 （13）李某甲证实，2017年他任烟台开发区旅游服务处处长期间，渔人码头外装修建设工程要对外发包，王廷贤电话告知外装修工程让宏源建设公司干。宏源建设公司就承包了这个工程。当年海滨路厕所改造，王廷贤电话告知让宏源建设公司先干，手续以后再补。宏源建设公司便承接了以上两处工程。 （14）慕某某证实，2017年，他干烟台开发区金沙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理期间，旅游服务处处长李某甲告知他，王廷贤局长提出让宏源公司承包渔人码头外装修建设工程和公厕内装修工程，他便照指示办理了。 （15）烟台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田某某证实，金沙滩建安公司是开发区旅游服务处下属企业，2014年，金沙滩建安公司邀请他们公司投标之后，旅游服务处处长郝某丙联系让公司承包金沙滩建安公司的工程，宏源建设公司承包了两个广场硬化工程。2017年的时候，金沙滩建安公司又邀请他们公司投标渔人码头上一个建筑外墙装修工程。当年，董事长纪某甲说王廷贤让他们公司去建设一个海滨路的厕所，让他找旅游服务处处长李某甲联系。 书证 （16）购房收据、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税务发票及税收证明,证实胡某某于2014年6月份在上居和园购买房产一套。 （17）烟台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目及凭证，证实2018年2月14日王廷贤以烟台誉汪公司工程款名义给宏源公司打款20万元。 （1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烟台誉汪公司王某甲与宏源公司田某某补签过一份虚假的施工合同，合同金额38.5万元。 （19）不锈钢护栏账目及发票等，证实宏源公司给誉汪公司进行门窗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材料费、施工费等花费情况。 （20）烟台开发区金沙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明细账、合同复印件等，证实2014年和2017年间，建安公司先后把泰山路风帆广场工程、海滨路金悦酒店西侧、海景星辰东侧广场工程、渔人码头外装修工程、海滨配套设施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原公厕内装修工程等发包给宏源公司。 （21）烟台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价格认定，烟台誉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厂房门窗工程于2016年7-9月市场价格总计为人民币726200元。 （22）被告人王廷贤供述，他在环保规划局和旅游局任职时，对纪某甲的宏源公司有过关照，把一些工程交给宏源公司干。2014年5月其外甥女胡某某在宏源公司参与开发的上居和园买房时，他要求纪某甲给予购房优惠，纪某甲没法在房价上优惠，给了胡某某10万元现金。2016年誉汪公司厂房建设需要安装门窗，他联系纪某甲免费给誉汪公司安装了门窗。2018年2月，因担心此事被组织调查，他给宏源公司打款20万元，还叫王某甲和宏源公司签订过一份虚假的门窗工程合同作为掩饰。 3.2007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廷贤利用其担任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烟台静海大酒店四星级评定、烟台金海岸希尔顿酒店五星级评定等方面为烟台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提供帮助。2009年，被告人王廷贤通过张某甲向其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个人投资。2016年4月，被告人王廷贤使用个人筹资80万元及收受张某甲给予的现金20万元偿还上述借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证言 （1）烟台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甲证实，2009年王廷贤向他的东银公司借款100万元，2016年上半年归还了80万元，另外20万他个人拿钱代王廷贤还给了东银公司。他之所以给王廷贤这20万，是因为他经营银资房地产公司和东银房地产公司期间，包括经营的烟台静海大酒店、烟台东银金海岸大酒店希尔顿酒店评星时，都得到了王廷贤利用职权提供的帮助和照顾，使他的公司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2）烟台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经理张某戊证实，2009年9月份王廷贤向东银公司借款100万元，2016年4月份王廷贤通过刷银行卡方式归还了80万元，使用现金归还了20万元。 （3）王某丁证实，2007年他担任烟台开发区旅游局综合业务处处长期间，局长王廷贤让他跟静海大酒店负责人对接，协助酒店做好星级评定工作。 （4）牟某甲证实，2017年他在担任烟台开发区旅游局综合业务处处长期间，局长王廷贤让他跟金海岸希尔顿酒店相关负责人对接，协助酒店做好星级评定工作。 （5）杨某丙证实，2017年她借调在烟台开发区旅游局综合业务处工作期间，处长牟某甲让她跟金海岸希尔顿酒店相关负责人对接，并让她把申请资料及时整理好上报给市星评委。 书证 （6）烟台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张某甲农行转账支票复印件、王某甲建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09年9月王廷贤向东银公司借款100万元，2016年4月通过王某甲建设银行卡还款80万元，后还现金20万元。 （7）张某甲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某甲在2016年4月12日、4月13日两次从该账户提取现金20万元。 （8）烟台金海岸希尔顿酒店申请五星级旅游饭店的报告、星级饭店评定流程、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静海大酒店、金海岸希尔顿大酒店评星批复及关于酒店评星奖励文件等资料，证实静海大酒店在2008年2月份被评定为四星级旅游饭店；金海岸希尔顿大酒店在2017年11月29日被评定为五星级旅游饭店。并且根据山东省的扶持政策，金海岸希尔顿大酒店被评定为五星级酒店后，将获得省级600万元、市级200万元的财政奖励。 （9）被告人王廷贤供述，2009年其向张某甲的东银房地产公司借款100万元，出借给他人投资房地产牟利。2011年借款人还款后，他没有及时还给东银公司，而是用于郝某甲炒股。2016年，他害怕被查处，向东银公司归还了80万元，张某甲个人代其垫付20万元。他在张某甲经营房地产公司和酒店期间，帮忙不少，张某甲是为了感谢他。 4.2009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廷贤利用其担任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承揽等方面为原烟台开发区双德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盛某某提供帮助。2013年至2014年，盛某某安排其妹夫姜某某为王廷贤之子王某甲进行房屋装修。2014年4月，被告人王廷贤收受盛某某给予的现金20万元用于向姜某某支付上述房屋装修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证言 （1）烟台开发区双德实业有限公司原总经理盛某某证实，从2008年以后，他通过王廷贤帮忙给姜某某承揽了旅游局下属公司的大量工程。2013年王廷贤通过他找姜某某的公司为王某甲的房子装修。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他给王廷贤20万元，二人一起找到姜某某支付了20万元装修款。 （2）烟台晓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姜某某证实，其系盛某某妹夫。2013年盛某某找他给王廷贤儿子装修房子，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王廷贤和盛某某一起到他的办公室还了20万元装修款。他通过盛某某联系王廷贤帮忙为公司承揽过14项旅游局下属公司的工程。 （3）郝某甲证实，2013年王某甲房子装修是姜某某的公司给做的，后来王廷贤告知借盛某某20万元结算了装修款。 （4）原烟台开发区旅游服务处处长，兼任烟台开发区金沙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郝某丙证实，2008年的一天，王廷贤电话联系说盛某某想揽点工程干，让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他把手头海边两个旅游公厕工程交给盛某某干，盛某某妹夫姜某某签订的工程合同。之后，他把烟台金沙滩建安公司不需要招投标的工程分包给姜某某。每次他都跟王廷贤汇报同意之后，再联系姜某某签合同。 （5）王某甲证实，2013年他在海信慧园的楼房由姜某某的公司负责装修，事后其父亲王廷贤告知付给姜某某20万元装修款。 书证 （6）收到条复印件，证实2014年4月18日王廷贤给付姜某某装修款20万元。 （7）施工合同、记账凭证等，证实从2009年至2017年间，姜某某承揽金沙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情况。 （8）被告人王廷贤供述，2013年他联系盛某某找姜某某为王某甲的楼房装修。2014年3、4月份，盛某某拿了20万元，跟他一起到姜某某办公室，结算装修款20万元。他在担任开发区旅游局局长期间，曾把一些工程项目承包给盛某某或姜某某干，盛某某给他这20万元一是为了感谢他，二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以后继续从旅游局获得工程。 5.2012年至2018年，王廷贤利用其担任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及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以与烟台开发区税务局工作人员赵某某（另案处理）合作开办烟台誉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为名，在项目信息报送、土地出让、厂房建设、固定资产投资补贴申领等方面为赵某某提供帮助。2018年8月至12月，被告人王廷贤先后多次收受赵某某给予的30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证言 （1）赵某某证实，他与王廷贤有亲戚关系。大约2011年，他获悉南京给力包装有限公司想在烟台本地找一家EPP包装缓冲材料项目公司，便要干这个项目。王廷贤提到可以把项目作为一个招商引资项目，找管委领导批项目、批用地指标，自己建厂房搞生产。让他准备项目的情况说明，王廷贤去找开发区管委的有关领导申请。他是公职人员，注册成立公司时把法人代表登记为其妻子王某乙。 最初确定项目用地时，商务局给他们划定了一块工业用地，位置不理想，他找王廷贤协调换了一块位于开发区A-34小区，福州路和厦门大街交叉路口西南角的地块。在确定地价时，要按照170元/平方米收取土地出让金，通过王廷贤协调，在签订投资协议时按照150元/平方米计算的。 2012年7月，他们与商务局签订《投资协议》后，他跟王廷贤商谈，他一个朋友杨某丁也想一起投资，共三个股东，先期注册资金800万元，三个股东各出三分之一，因为之前王廷贤跟他说过没有钱投资，所以王某甲的出资款他替拿上。王某甲的266.4万元是他从王某乙的账户转入王某甲的账户，再从王某甲的账户转入誉汪公司的验资账户。签完投资协议大约一个月，他们拍到这块土地。王廷贤联系由中国新兴建设公司为他们垫资建厂房。 2016年3月，誉汪公司申请开发区招商局和财政局一次性拨付土地补贴资金255万元（投资协议上说的固定资产投资补贴）。2016年5月份，开发区财政局给誉汪公司拨付了补贴资金200万元，剩余的55万元过了很长的时间一直未能拨付，他联系王廷贤。2018年7月份，开发区财政局拨付剩余补贴资金55万元。 誉汪公司建设的后期杨某丁退股，因资金紧张，他找王廷贤协商转卖公司。2017年底，与买主刘某乙达成了转卖款2900万元的意向。他粗略算了一下，减去费用外大约能剩余916万元，他提出自己拿500万元，剩余的416万给王某甲。当时考虑916万元按3个股份，每个股是305万元多点，加上王廷贤给找人安装的厂房门窗和楼梯扶手68万元，多出的三四十万，算是王某甲这几年跑腿出力的工资。后公司大院西侧建一处挡土墙，大约需要增加20多万元的建设成本，他商量由王某甲承担6万元，从之前说好的分给王某甲416万元中扣除，最终分给王某甲的盈利是410万元。后来实际转给王某甲400万元，差10万元是因为王某甲、王廷贤以前分别向他借款5万元。 他主动提出跟王廷贤合办公司，主要考虑王廷贤在其妻子王某乙开办的酒店经常安排公务用餐，让酒店盈利；他办公司做项目离不开行政机关的审批，为王廷贤的儿子王某甲入股，可得到王廷贤的帮助。誉汪公司成立后实际上是他和王廷贤在履行股东权利，王某甲只是跑跑腿，其也支付了工资。公司在选址、土地招投标、土地补贴方面均利用了王廷贤的职务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最后分给王某甲的款项实际上也就是给了王廷贤。 （2）王某甲证实，赵某某系其堂哥。其证实的烟台誉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成立过程、股东出资情况、公司转让后分得利润情况与赵某某证实的一致。并证实烟台誉汪公司单凭赵某某的本事弄不起来。从项目一开始，其父亲便跑开发区管委和商务局，签订了《投资协议》，取得了项目用地资格；商务局开始的时候给确定的地块在八角工业园，赵某某嫌位置不好，后来通过其父亲协调，给调整到了古现工业园赵某某满意的地块。誉汪公司申请的土地补偿款，是其父亲打招呼得以顺利地拨付。公司建设开工手续、竣工手续、消防手续等遇到问题他便让其父亲帮忙协调。另外，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为誉汪公司垫资建设厂房工程是其父亲联系的。赵某某带着他一起办公司主要是因为其父亲王廷贤的原因，其本人没有钱投资公司，也没有经营管理能力，但是其父亲王廷贤在开发区建设局、交通局、旅游局等部门干了多年的领导干部，赵某某把他拉进公司，是为了将来在公司运作各方面能得到其父亲的帮助。 （3）于某甲证实，2011年左右，他们公司生产的显示屏运输过程需要EPP包装材料进行缓冲，急需新的供货商，他在高中同学聚会上向赵某某推荐了上述EPP项目。 （4）杨某丁证实，大约2012年上半年，赵某某跟其商量一起投资成立个公司。赵某某告知有三个股东，各占三分之一的股权。他以其母亲牟某乙名义办理的工商登记，出资266.4万元。后期赵某某介绍王某甲是另一个股东，王某甲的父亲王廷贤是开发区旅游局局长。 （5）刘某乙证实，2017年年底经朋友张某甲介绍，他以2835万元价格收购烟台誉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 （6）烟台化学工业园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王某戊证实，大概2012年4月份，张某己局长跟他讲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王廷贤找过张某己，说赵某某对用地选址不太满意，让他重新选一个好的地角给赵某某。期间王廷贤为此事也给他打过电话。后来他将赵某某的用地位置调整到开发区福州路和厦门大街交叉路口西南角A-34小区。 （7）张某庚证实，他在2012年4月至2018年11月，担任烟台开发区财政局副局长。2018年6、7月份，王廷贤打电话让他关注一下誉汪公司固定资产投资补贴的事情，抓紧时间审批。他给时任基建处处长张某辛打电话，让张某辛在公司手续齐全情况下，抓紧时间办理。 （8）烟台市开发区重点项目工程推进中心副主任张某辛证实，其于2012年4月至2018年11月，担任基建处主任期间，负责审查审批誉汪公司两次固定资产投资补贴，一次是2016年、一次是2018年。2018年复核誉汪公司项目过程中，王廷贤打电话让其在兑付固定资产投资补贴时，能够加快工作进度。 （9）烟台八角湾国际人才港推进服务中心主任于某乙证实，其于2012年4月至2018年4月，担任开发区住建局副局长期间，在2015年下半年，时任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王廷贤打电话说誉汪公司是其孩子的公司，正在申请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让尽快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他随后联系了建管处处长邹某某。 （10）张某己证实，2012年4月至2016年2月，他先后担任烟台开发区商务局局长、投资促进局局长期间，时任旅游局局长王廷贤曾向他提起过誉汪公司项目，说这个项目是开发区旅游局的招商引资项目，想让这个项目尽快落地。他当时安排具体负责的工作人员按程序办理。 （11）杨某戊证实，2009年4月至2019年4月他任烟台市开发区管委副主任期间，大约在2012年上半年，时任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的王廷贤到他办公室跟他说旅游局有个招商引资项目，需要土地用于建设厂房，让他支持。他跟商务局的有关人员打过招呼。这个项目最终拿到了土地、兴建了厂房，顺利落地。 （12）王某乙证实，2012年初，赵某某跟她说考察个项目不错，打算投资，需要她签字的地方，赵某某叫上她一起去签字。 （13）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交通局建管处处长邹某某证实，大约2015年下半年，于某乙副局长说誉汪公司正在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手续齐全的话抓紧办理。他审核了手续，按照正常程序办理。 （14）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招商合作管理局规划发展处处长李某乙证实，大约2012年上半年，当时的商务局局长张某己让他接洽开发区旅游局一个招商引资项目的申报。后来赵某某找到他对接的项目，他让内资处处长唐大文具体跟赵某某商谈。 （15）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原副总经理阚某某证实，大约2014年底或2015年初，王廷贤联系他让新兴建设公司垫资为其亲戚赵某某建厂房。 （16）牟某乙证实，2012年，他儿子杨某丁以她的名义与其他两个股东一起注册成立公司，她和杨某丁投资总共300万元。 （17）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房和建设管理局原局长邵某某证实，2017年的时候，时任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王廷贤让他催办旅游局一个招商引资项目的竣工备案手续，他便联系了于某乙副局长。 （18）山东普莱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甲证实，大约2012年，王廷贤让她帮着王某甲和赵某某进行厂房设计，她安排副总经理孙某某具体办理。王某甲和王廷贤没有支付设计费用，她也未催要，主要是感谢王廷贤对她多年的照顾。 （19）山东普莱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孙某某证实，2013至2014年期间，刘某甲安排他给王某甲的厂房进行设计，最后没有收取设计费19万余元。 书证 （20）烟台誉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证实誉汪公司验资款情况、杨某丁撤回出资情况及公司从刘某乙处收取款项情况。 （21）王某乙浦发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赵某某通过该账户在2018年11月1日向王某甲转款50万元，2018年12月24日转款200万元。 （22）王某甲工商银行卡交易情况，证实2018年8月1日誉汪公司转入100万元，8月3日转入50万元；11月1日赵某某通过王某乙账户转入50万元，12月24日转入200万元。上述共计400万元。 （23）王某甲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2012年8月23日赵某某通过王某乙银行账户转入卡内266.4万元，同日该笔款项转入誉汪公司的验资账户。 （24）誉汪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实誉汪公司设立时法人代表、出资股东、注册资本情况，实收资本800万，三方各占33.4%的出资比例，其中王某甲出资额为266.4万元。 （25）烟台开发区招商局提供的誉汪公司申请领取补贴资金及批复等材料，证实誉汪公司通过招商局、投资促进局、土地局、财政局等部门审批，先后共获得政府投资补贴款255万元。 （26）烟台誉汪公司与文昌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文昌公司及刘某乙等打款凭证等，证实2018年10月底誉汪公司将公司资产转让给文昌公司，总价款2835万元。 （27）王某甲与王某乙签订的合作协议,证实王廷贤为对抗组织调查，安排王某甲、王某己补签协议情况。 （28）烟台誉汪新兴建材有限公司与山东普莱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实2015年初山东普来恩公司为誉汪公司进行办公楼和厂房设计，设计费用为192180元。 （29）被告王廷贤供述，2012年上半年，赵某某考察个EPP项目，要在烟台开发区找一家合作单位，生产供应EPP包装缓冲材料。他提出来可以申请批一块地自己建厂房，可以保值增值。他让赵某某准备了关于EPP项目的情况说明，他拿着这份项目说明书找到时任开发区管委副主任杨某戊审批。讲这个项目是旅游局的招商引资项目，需要土地用于厂房建设，让杨某戊支持一下。后来赵某某跟其讲土地选址进度比较慢，他便联系了开发区商务局时任局长张某己，让张某己帮忙加快项目办理进度。还有一次赵某某跟他说商务局给分配的项目地块不是很理想，想换一块地，他便跟张某己和时任开发区商务局基建处处长王某戊打招呼，帮忙把赵某某的用地调整了。选好地块后确定土地价格时，赵某某说商务局讲的是按照170元每平方米，让他帮忙协调。后来签订投资协议时土地价格是按照150元一平方米算的。 公司先期注册资本需要800万元，设立三个股东，赵某某和他儿子王某甲各算一个，另外还有赵某某的一个朋友。他跟赵某某讲他和王某甲没有钱出资，赵某某让他不用出钱，赵某某先借给王某甲。 公司成立后，新兴公司的副总经理阚某某提出可以垫资给他们建厂房。在誉汪公司厂房建设过程中，他帮忙解决过期间遇到的困难。大约2015年下半年，他给时任开发区住建局副局长于某乙打电话，说他儿子的公司正在申请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让于某乙帮忙加快一下办理进度。在公司厂房办理竣工手续时，他找住建局局长邵某某尽快安排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厂房的门窗是他找宏源建设安装公司纪某甲给安装的。另外，他找到普莱恩设计院院长刘某甲帮忙设计图纸，刘某甲没要设计费。2018年初，因为赵某某急等用钱，申请领取土地补贴资金，他跟财政局副局长张某庚和基建管理中心主任张某辛打招呼，让尽快将这笔资金拨付给誉汪公司。2018年7月份，财政局把这笔钱付给了誉汪公司。 2016年厂房工程建设后期，赵某某资金压力很大，他和赵某某商量将誉汪公司和厂房土地卖给刘某乙，卖了2800多万。赵某某核算了一下公司的最终利润是916万元。赵某某提出拿500万元，剩下的416万元给他们，这里面包括王某甲占三分之一股份应分的利润是305万多点，再加上纪某甲的门窗款60多万算是他付的，多出的四十几万元算是给王某甲这几年的工资和劳务费。他和王某甲曾经分别向赵某某借了5万元，所以赵某某最终给王某甲打款400万元。 2018年六七月份，烟台市委巡视组巡视开发区旅游局，他担心王某甲和赵某某合作办企业的事出现纰漏，让赵某某找王某甲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 赵某某拉着王某甲开办公司，愿意替他们出钱，是因为他担任领导职务，在开办公司的过程中，遇到困难能帮着解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廷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廷贤提出“王某甲是誉汪公司的股东之一，誉汪公司支付的305万元是公司卖掉厂房后付给王某甲的分红款，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其受贿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廷贤为誉汪公司在信息报送、土地出让、厂房建设、固定资产投资补贴申领等方面所做的协调工作，没有超越职权范围，也没有要求他人超越职权范围为誉汪公司谋取不正当和不应当的利益。公司清算后的分红不应认定王廷贤的受贿所得，即便认为王廷贤获取了不正当利益，该不正当利益应以王某甲无偿获得的33%股权当时的价值进行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赵某某证实，其主动提出跟王廷贤合办公司，主要考虑王廷贤在其妻子王某乙开办的酒店经常安排公务用餐，让酒店盈利；再就是办公司做项目离不开行政机关的审批，为王廷贤的儿子王某甲垫资入股，可得到王廷贤的帮忙。誉汪公司成立后实际上是他和王廷贤在履行股东权利，王某甲只是跑跑腿，其也支付了工资。公司在选址、土地招投标、土地补贴方面均利用了王廷贤的职务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最后分给王某甲的利润实际上也就是给了王廷贤。证人王某甲证实，赵某某拉他一起办公司主要因为王廷贤在开发区建设局、交通局、旅游局等部门干了多年的领导干部，在批地、厂房建设等方面帮了赵某某很大忙。证人王某戊、张某庚、张某辛、于某乙、杨某戊、邹某某、李某乙、邵某某均系从事国家公务人员，证实王廷贤为誉汪公司在土地招投标、土地补贴、厂房建设等方面均打过招呼。被告人王廷供述赵某某成立公司主要考虑他的身份，在公司事情和办理项目上能帮上忙。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廷贤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305万元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二、贪污罪 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廷贤利用其担任烟台开发区旅游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通过烟台麒源达酒店负责人王某乙，多次虚增公款消费数额，并以虚构的工程建设费、机械租赁费名义，与烟台开发区旅游局下属的旅游服务处和金沙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算餐费，套取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19万元，用于退休后其个人消费。 归案后，被告人王廷贤交代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张某甲、赵某某贿赂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刘某甲、纪某甲、盛某某贿赂的犯罪事实。 归案后，赃款已全部追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乙证实，她在经营麒源达酒店期间，王廷贤安排她到旅游局报销相关餐饮费用时，虚增报销金额，并以弘润建筑设备租赁部和海润工程机械租赁部租赁费、工程费的名义开具虚假发票，帮助王廷贤套取旅游局公款共计19万元，用于王廷贤退休后个人消费。 （2）赵某某证实的内容跟王某乙证实的一致。 （3）烟台开发区金沙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会计于某丙证实，2015年6月至2018年10月，麒源达酒店负责人王某乙用弘润建筑设备租赁部和海润工程机械租赁部开具的机械租赁费发票，在开发区旅游局下属的旅游管理处和建安公司报销餐饮费用共计31万余元。报销时王廷贤均签字同意。 （4）于某丁证实，其系麒源达酒店厨师。赵某某借用他跟其妻王某庚身份证注册成立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弘润建筑设备租赁部和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润工程机械租赁部。他和王某庚不参与经营管理，对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对这两个公司经营及开具发票情况他不清楚。 （5）王某庚证实的内容与于某丁证实的内容一致。其还证实， 2015至2018年，她根据王某乙的安排，拿着旅游局领导签字的用餐单据到于某丙处结算过费用。 （6）马某某证实，其系烟台麒源达酒店收银员。2015至2018年间，王某乙安排她用弘润和海润两个公司的名义给旅游服务处和建安公司开具过发票，并拿着旅游局领导签字的发票到于某丙处报了销。 2、书证 （1）烟台金沙滩旅游度假区管理处、烟台开发区金沙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证实从2015至2018年，王某乙安排王某庚、马某某等人以弘润或海润两个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到旅游服务处或建安公司报销费用共计30余万元。 （2）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证实弘润建筑设备租赁部和海润工程机械租赁部法人代表分别是于某丁、王某庚。 （3）企业信息，证实烟台开发区建安公司在2011年后变更为国有控股公司。 综合书证 （4）烟台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烟台市监察委员会立案通知书、烟台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证实王廷贤于2019年2月19日被烟台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2月26日被宣布留置。 （5）烟台市监察委员会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烟台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25日从王某乙处扣押涉案款16万元，扣押郝某甲上缴赃款700万元，扣押烟台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纪某甲代王廷贤退缴赃款20万元。 （6）关于王廷贤任职的相关文件，证实王廷贤从1993年3月4日起至2007年9月14日，先后被任命担任烟台开发区建设环保局规划处副处长、规划处处长、助理调研员、局长助理、副局长、开发区交通局副局长、开发区旅游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局长、党组书记等职务。 （7）烟台市监察委员会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19日，经烟台市纪委市监委领导同志批准，对反映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原旅游局局长王廷贤的有关问题线索进行初核，发现其涉嫌严重违纪违法。2019年2月19日，经烟台市纪委市监委主要负责人同意，并报中共烟台市委主要负责人批准，烟台市纪委市监委对王廷贤涉嫌严重违纪、职务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同年2月26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王廷贤在审查调查过程中，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已掌握的收受赵某某、张某甲贿赂的受贿犯罪事实。该还主动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未掌握的收受盛某某、纪某甲、刘某甲贿赂的受贿犯罪事实和以虚假票据套取公款的贪污犯罪事实。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廷贤对该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述证据相互吻合。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廷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单位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廷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廷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单位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王廷贤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贪污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在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已掌握的收受张某甲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刘某甲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亦可从轻处罚。涉案赃款被告人已全部退赔，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另，被告人王廷贤缴纳的赃款应当上交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廷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2030年2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廷贤已缴纳的涉案赃款由收缴部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阿霞 人民陪审员  丁洪云 人民陪审员  贾庆兴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晓云 书 记 员  秦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