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公司，住址云南省个旧市金湖西路**。负责人：马敏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华，云南贞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传，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回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住，住云南省建水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住，住址云南省建水县曲江镇馆驿村**附**/div>法定代表人：李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翔，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审原告：贺某2，女，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江川县人，住云南，住云南省砚山县鹏之妻。原审原告：姚春武，男，1958年9月28日出生，彝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云南，住云南省丘北县鹏之父。原审原告：王正芬，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云南，住云南省丘北县鹏之母。原审原告：贺某1，男，2006年5月27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住云南省砚山县鹏之子。法定代理人：贺某2，女，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江川县人，住云南，住云南省砚山县1之母。原审原告：姚某，女，2016年12月26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住云南省砚山县鹏之女。法定代理人：贺某2，女，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江川县人，住云南，住云南省砚山县之母。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丹，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个旧公司）与被上诉人马传、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物流），原审原告贺某2、姚春武、王正芬、贺某1、姚某（以下简称贺某25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于2020年3月27日组织财保个旧公司的代理人张清华，马传、三泰物流的代理人何翔，贺某2及其代理人马云丹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个旧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二、第三项，改判为：减轻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276710.96元的10%赔偿责任，由马传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赔偿27671元），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49039.96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因马传驾驶的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应自行承担10%的免除赔偿责任系上诉人与马传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是否应当扣减ｌＯ%的赔偿责任，合同双方可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理由：第一，超载行为本身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第二，上诉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三泰物流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严格遵守。第三；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第四，本案是特殊侵权案件，上诉人非侵权人，所承担的责任是保险合同责任，只应当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上述理由，云Ｇ×××**号车的驾驶员马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其依约应当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保险合同包括责任和免除责任范围的约定。免责约定是保险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且该免责约定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况且，保险合同的责任约定也是上诉人与马传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如硬与免责责任割裂开来，将会造成对上诉人的不公平。庭审中上诉人对上诉状进行了补充：本案投保人是建水三泰物流公司，我们要求三泰物流与马传一起承担赔偿责任，把三泰物流变更为被上诉人。三泰物流答辩称：1.在上诉状载明的我方是原审被告，我公司没有作为被上诉人来列明，我公司在二审的诉讼地位应为原审被告，当庭更改我们不认可。2.超载免责10%的约定，由于合同具有相对性在本案不应处理，免责属于格式条款，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3、在购买商业保险中，三泰物流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我公司不应该与马传承担免赔10%的责任。马传答辩称：不超出保险范围内应该由上诉人赔。贺某25人答辩称：1.答辩人并非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三泰公司、马传签订合同时候，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更何况原审原告不知道合同内容，不是合同当事人；2、生效判决中，保险公司没有提出10%免赔的事由；3、即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也没有受损，其可根据合同内容进行追偿。贺某2等5人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方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60516.41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清单：1.医疗费2108.86元，2.护理费100元，3.交通费70元，4.死亡赔偿金66970元，5.丧葬费52038.5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32439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068467.36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7108.86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55000元，医疗费2108.86元。剩余的1011358.50元，被告方承担30%为303407.55元，合计360516.41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2018年6月20日01时40分许，姚明鹏驾驶属于其所有的云ＨＵ20**号白色海马牌小型轿车（载朱艳，已另案处理），由砚山县维摩乡方向驶往砚山县稼依镇方向，行至砚山县稼依镇境内瑞临线Ｋ1963＋130Ｍ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由马传驾驶的属于马传所有的挂靠在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的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姚明鹏、朱艳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二大队于2018年8月7日作出第532629120180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1.当事人姚明鹏驾驶机动车未靠右侧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2.当事人马传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最高时速（限速60Ｋｍ／ｈ，时速78Ｋｍ／ｈ）、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载31700ｋｇ,实载62000ｋｇ）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3.当事人朱艳无与此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认定姚明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传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朱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马传所有的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产保险个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8年4月8日12时0分至2019年4月8日12时0分）和商业三者险（2018年4月8日18时0分至2019年4月8日24时0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姚明鹏于1982年6月1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36岁，与贺某2育有一子贺某1，交通事故发生时12岁，育有一女姚某，交通事故发生时1岁6个月。姚明鹏死亡后，马传已经预付了丧葬费20000元。已生效的（2018）云262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受损害的姚明鹏与朱艳双方家属已自愿达成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110000元内平均分配为55000元。姚春武在姚明鹏死亡时未满60周岁。原、被告双方对于姚明鹏的死亡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此交通事故造成年仅36岁的姚明鹏死亡，其意外死亡给其父母、妻子和12岁的儿子造成身心上的巨大痛苦，遭受着精神上的巨大折磨，势必给其家属造成精神上的损害，故原告方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10000元。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此交通事故造成姚明鹏受伤分别在文山州人民医院、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所产生医疗费2108.86元，予以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故原告方主张护理费100元（即100元／天×1天＝100元），予以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方主张交通费70元，系转院治疗实际产生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方主张52038.50元（即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52038.50元），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方明确表示，对于马传预付的丧葬费20000元，在获得赔偿后，同意退还马传，此乃其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贺某1、姚某生活在砚山县，故原告方主张贺某1抚养费64878元（即21626元／年×6年÷2人＝64878元），予以支持。姚某抚养费应以16.5年计算为178414.50元（即21626元／年×16.5年÷2人＝178414.50元）。则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计243292.50元。人民财产保险股份个旧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姚春武尚未年满六十周岁，也未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姚春武的抚养费不应得到支持的观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姚明鹏死亡时36岁，生活于砚山县，故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669760元（即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二大队作出第532629120180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明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传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朱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以及结合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因姚明鹏驾驶的机动车未靠右侧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马传驾驶的车辆超速、超载，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双方对此次事故的发生都存在过错，综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确定姚明鹏承担此事故70%的过错责任，马传承担此事故30%的过错责任，朱艳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是马传驾驶的云Ｇ×××**号车辆的挂靠单位，故原告方请求由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与该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马传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本案中，原告方的赔偿金额中，马传应当承担的赔偿范围，在人民财产保险个旧支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已经足额对姚明鹏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进行了赔偿，故被挂靠人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个旧支公司辩称因马传驾驶的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超载运输，依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其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减轻10%的赔偿责任，即在商业险范围内马传应当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此免责责任系人民财产保险个旧支公司与马传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是否应当扣减10%的赔偿责任，合同相对人双方可以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马传、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人民财产保险个旧支公司将应赔付马传的车辆损失费23080元错误赔付了原告方，且事故发生后调拨货物的6000元应由原告方承担70%，即4200元。原告方应将上述款项中的丧葬费退还马传，其余两项退还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本案中其提交的证据，本院无法查明真伪，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其可另行解决。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方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108.86元、护理费100元、交通费70元、丧葬费5203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292.5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977369.86元。按照另案已生效的（2018）云262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确认的，受损害的姚明鹏与朱艳双方家属自愿达成的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朱艳家属55000元，预留55000元给姚明鹏家属的意见，则人民财保个旧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55000元。人民财保个旧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0元后，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余款922369.86元，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即姚明鹏负担70%责任为645658.90元；马传负担30%的责任为276710.96元。马传所有的云Ｇ×××**号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个旧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因（2018）云2622民初1393号案件与本案两件案件中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应赔偿的损失部分，已足以赔偿，故该276710.96元由人民财产保险个旧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贺某2、姚春武、王正芬、贺某1、姚某，因交通事故姚明鹏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的经济损失合计55000元；2.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贺某2、姚春武、王正芬、贺某1、姚某，因交通事故姚明鹏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的经济损失合计276710.96元；以上两项判决金额合计331710.96元（含马传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贺某2、姚春武、王正芬、贺某1、姚某赔偿完毕；3.马传、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4.驳回贺某2、姚春武、王正芬、贺某1、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8元，减半收取计3354元，由贺某2、姚春武、王正芬、贺某1、姚某负担268元，由马传负担3086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马传、三泰物流及贺某25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财保个旧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投保人声明》复印件1份、《机动车商业保险、强制保险投保单》复印件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用以证明：上诉人已将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明确，投保人已确认知悉内容及法律后果的事实。经质证，三泰物流及马传认为，1.对于投保人声明的形式是认可的，但是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声明内容不真实，在投保声明的最后一栏书写内容部分并不是三泰物流法人代表或其公司人员写的，仅是属于格式条款；2.对于保单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在商业险保单上诉人是不计免赔的，发生了合同约定的不计免赔，应该承担免赔的责任，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观点。贺某25人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有三泰物流的签章，故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其证明观点本院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述。在二审审理中，经核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即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财保个旧公司在二审庭审时是否能将三泰物流的诉讼地位由原审被告变更为被上诉人；2.财保个旧公司关于在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三泰物流在二审中的诉讼地位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必要共同诉讼人的一人或者部分人提起上诉的，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上诉仅对与对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分担有意见，不涉及其他共同诉讼人利益的，对方当事人为被上诉人，未上诉的同一方当事人依原审诉讼地位列明；……。”也就是说，判断上诉人以外的原审其他当事人诉讼地位是否为被上诉人的标准在于上诉是否对其提出了权利义务分担的异议。经审查，财保个旧公司将三泰物流列为被上诉人的理由是：本案投保人是三泰物流，我们要求三泰物流与马传一起承担赔偿责任。即其对三泰物流提出了权利义务分担的异议。故财保个旧公司在二审庭审时将三泰物流的诉讼地位由原审被告变更为被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商业险的10%免赔问题财保个旧公司主张根据其《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关于事故免陪率的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承办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即不计免赔属于免除财保个旧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其应负有明确提示和说明的义务，经审查，财保个旧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投保单》（商业险副本）及《投保人声明》，其中《投保单》特别约定及重要提示栏（大概内容为免责说明、提示等）中的字体未作加黑、加粗提示，而其《投保人声明》中的声明内容字体进行了加粗加黑，但对具体免责事项、免责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未记载，且三泰物流投保的是不计免赔险种，但对于超载行为是否属于不计免赔范围未作任何说明，同时三泰物流投保的形式为网络投保，财保个旧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商业保险条款交付给了三泰物流，故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不能认定其对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的义务，该格式免责条款对三泰物流不发生法律效力，即其主张的免赔率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赔偿顺序为：（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是由其与投保人的合同约定决定的，本案中马传驾驶的涉案车辆通过三泰物流向财保个旧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约定了相关条款，故其是否免赔的主张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即一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财保个旧公司与马传等人另行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此，虽然一审法院要求财保个旧公司另行主张免赔问题不当，但由于财保个旧公司的免责主张不能成立，且各方对一审法院计算贺某25人损失项目、计算标准费用总额等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财保个旧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对贺某25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实体处理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财保个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