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6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启明，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四川省邻水县。因犯盗窃爆炸物罪，2004年5月13日被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5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2010年9月29日被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3年7月15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2014年4月30日被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6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2018年11月8日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决定对其指定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6日经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荣，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犯盗窃罪，2005年8月16日被四川省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盗窃罪，2006年1月7日被四川省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与前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交通肇事罪，2010年11月29日被四川省达县人民法院判处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5000元，2016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2018年11月8日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6日经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东海，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忠春，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四川省邻水县。因犯盗窃罪，2010年1月7日被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2015年2月4日被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6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2018年11月8日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6日经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2020年2月19日因患病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赖启明、李志荣、罗忠春犯盗窃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川1603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启明、李志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赖启明、李志荣，听取了上诉人李志荣的辩护人李东海的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20日晚，被告人罗忠春、赖启明驾驶三轮带斗摩托车，载着塑料壶、塑料管等作案工具，窜至重庆市长寿区称沱砖厂附近，秘密窃取他人货车油箱内的柴油，实施盗窃过程中被人发现，二被告人弃车逃走。 2018年7月，三被告人预谋窃取他人饲养的牛畜。2018年8月1日，被告人李志荣、罗忠春为实施盗窃后方便运输转移赃物，以7600元价格在邻水县从事汽车交易的张小亮处购买旧解放牌箱式货车（车牌号川Ｘ.ＣＥ0**，车驾号ＬＦＮＡ4ＬＢ74ＡＨＡ07763）一辆。经被告人罗忠春、赖启明踩点后，2018年8月2日晚至8月3日凌晨，被告人李志荣、赖启明、罗忠春三人驾乘该货车，采取带口罩蒙面的方式，窜至前锋区桂兴镇界牌村，秘密窃取被害人丁某全家的两头水牛，成功窃得一头水牛，另外一头水牛因没赶上车而未果。三被告人窃得的水牛由被告人李志荣抵作了购买作案工具货车的钱款。经广安市前锋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三被告人窃取的该一头水牛价值12600元。 2018年8月25日晚至8月26日凌晨，经被告人赖启明、罗忠春踩点后，被告人李志荣、赖启明、罗忠春及另一同案人员（未归案）四人驾乘前述购买的箱式货车，采取带口罩蒙面的方式，窜至前锋区，采取秘密手段窃取被害人肖某1、肖某2父子家饲养的黄牛，成功窃得其中大小不等的黄牛五头，经非法销赃，被告人等瓜分了赃款。经广安市前锋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五头黄牛价值34875元。 2018年9月16日晚至9月17日凌晨，经踩点后，被告人赖启明伙同他人驾乘车辆，窜至达州市大竹县，秘密窃取了被害人刘某家的两头水牛。经广安市前锋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两头水牛价值25770元。 综上，被告人赖启明三次参与盗窃的水牛和黄牛价值总计73250元，被告人李志荣和罗忠春两次参与盗窃水牛和黄牛价值总计4747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传唤证。2.常住人口信息。3.到案经过说明。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车辆转让协议。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6.释放证明书。7.电话通话清单。8.被害人丁某全、肖某1等人提供的收据、证明等。9.入所体验表。10.被害人肖某1、肖某2、丁某泉、刘某、雷某、郭某的陈述。11.证人张某1、张某2、罗某、王某的证言；12.被告人李志荣、赖启明、罗忠春的供述与辩解；13.广安市前锋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14.现场勘验笔录。15.手机电子证据检查笔录。16.指认、辩认笔录及照片。17.视听资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志荣、赖启明、罗忠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赖启明参与盗窃4次，3次即遂，1次未遂，涉案金额7325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志荣参与盗窃2次，涉案金额47475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罗忠春参与盗窃3次，2次即遂，1次未遂，涉案金额47475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志荣、赖启明、罗忠春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罗忠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启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对指控的一项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但对其余部份未予翻供，本院予以酌定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志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赖启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被告人罗忠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责令被告人李志荣、赖启明、罗忠春退赔被害人丁某全损失12600元，退赔被害人肖某1、肖某2损失34875元，被告人赖启明退赔被害人刘某损失25770元。对被告人李志荣、罗忠春购卖用于犯罪，并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解放牌货车（车驾号ＬＦＮＡ4ＬＢ74ＡＨＡ07763）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启明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自己参与2018年9月中旬盗窃大竹县刘某家两头水牛的事实证据不足，自己对该次盗窃的有罪供述是公安机关刑迅逼供形成。请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荣上诉意见是，自己未参与盗窃，自己的有罪供述是公安机关刑迅逼供形成的，请二审法院排除其供述证据，并予以改判。 上诉人李志荣的辩护人李东海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李志荣作出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理由：上诉人李志荣的入所体检表上记载李志荣身体上有红色斑块，检察机关未对该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检察机关也未对上诉人李志荣衣服上的血迹作出合理解释。侦查人员在第一次讯问李志荣时未告知其有委托辩护人的权利。上诉人李志荣在监视居住期间的讯问材料取证程序不合法，应予排除。检查机关就本案证据收集是否具有合法性未能尽到举证责任。2.本案标的物已灭失，涉案财物的价值仅是受害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因此《价格认定结论书》的依据不充分，不应作为涉案财物价值的依据。3.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矛盾，存在存在众多疑点，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上诉人李志荣无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罗忠春于2018年11月16日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经驻所医生对其诊治，罗忠春患有癫痫病，长期不定时发作，羁押期间，广安市看守所驻所医生定期检查治疗并发放药物。2020年2月18日下午，罗忠春癫痫病再次发作，并入住广安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因罗忠春病情严重，发病后容易危及生命，对监管场所存在严重不安全隐患，广安市看守所向本院提请对原审被告人罗忠春变更强制措施。经本院研究决定，于2020年2月19日决定对被告人罗忠春取保候审。被告人罗忠春于2020年3月6日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病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罗忠春经广安市人民医院诊断为：①心脏停搏复苏成功；②缺血缺氧性脑病；③呼吸衰竭；④心脑血管意外？⑤癫痫。 2.提请对犯罪嫌疑人罗忠春变更强制措施的函，证实广安市看守所于2020年2月19日以犯罪嫌疑人罗忠春本人病情严重为由建议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犯变更强制措施。 3.邻水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实罗忠春因疾病死亡，于2020年3月6日11时43分48秒已注销该居民户籍。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启明、李志荣、原审被告人罗忠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赖启明参与盗窃4次，3次既遂，1次未遂，盗窃金额7325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李志荣参与盗窃2次，盗窃金额47475元，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罗忠春参与盗窃3次，2次既遂，1次未遂，涉案金额47475元，数额较大。上诉人赖启明、李志荣、原审被告人罗忠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李志荣、赖启明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赖启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对指控的一项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但对其余部份未予翻供，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赖启明提出一审认定其参与2018年9月中旬盗窃大竹县刘某家两头水牛事实的有罪供述是公安机关刑迅逼供形成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赖启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供述到自己未受到刑迅逼供。一审法院对公安机关收集证据程序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对赖启明提出的排除该次供述材料的意见不予支持。二审期间赖启明再次提出该次盗窃供述应予排除的申请，但未提供相关排非线索和证据，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赖启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参与2018年9月中旬盗窃大竹县刘某家两头水牛的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实赖启明参与2018年9月中旬盗窃刘某家两头水牛的事实的证据有赖启明在侦查阶段对盗窃经过的详细供述，有同案被告人罗忠春关于赖、罗二人事前到作案现场踩点情况的供述，有被害人刘某对自己家的牛被盗情况的陈述，有微信转帐记录、赖启明对盗窃现场的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该次盗窃事实在赖启明供述前广安办案机关并未掌握，相关证据系赖启明供述后公安机关依法搜集。综合以上情况，上述证据足以充分证明上诉人赖启明参与了该次盗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赖启明的该上诉意见不成立。虽然赖启明主动供述了该次事实，但其主动供述的事实罪名与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罪名一致，且后来赖启明也否认该笔事实，故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 关于上诉人李志荣及其辩护人李东海提出李志荣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系刑迅逼供形成的，李志荣的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李志荣的《入所体验表》上确实显示身体上有红色斑块，但未记载是何原因造成的红色斑块，也不能说明是公安机关刑迅逼供造成。2.上诉人李志荣提到衣服上有血迹的情况，需结合其他证据来证明该血迹的来源，但李志荣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3.侦查人员在第一次讯问李志荣时，虽未在笔录中记载“犯罪嫌疑人有权委托辩护人等权利”，但公安机关在传唤被告人时已向其送达了权利义务告之书，对其有权委托辩护人的权利进行了告之。4.李志荣的有罪供述除有大佛寺派出的讯问笔录外，李志荣在看守所接受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办案人员讯问时均承认其参与盗窃的犯罪事实。李志荣所作的有罪供述内容均能相互印证，因此不应将在大佛寺派出所的作的讯问材料予以排除。5.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指定居所进行监视居住的说明，证实由于三名犯罪嫌疑人在广安市前锋区无固定居所，所以对三人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侦查机关的办案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在李志荣监视居住期间的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不予支持。6.上诉人李志荣及其辩护人认为检查机关就证据收集具有合法性未能尽到举证责任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公安机关收集被告人李志荣供述材料的合法性召开了庭前会议及开庭审理，并通知了办案民警当庭作证。已证实了公安机关收集证据的合法性。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述，侦查人员办案程序合法，取证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李志荣的供述材料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佐证，足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李志荣的供述材料应作为侦查机关合法收集的证据予以采取。上诉人李志荣及辩护人李东海的该意见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志荣的辩护人李东海认为《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应作为涉案财物价值的依据的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志荣的辩护人李东海认为本案定罪的依据不足，应按照疑罪从无原则，认定李志荣无罪的意见。经查，证实李志荣参与盗窃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志荣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供述、被告人赖启明、罗忠春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辩认、指认笔录及电话通话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志荣参与盗窃的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罗忠春于2020年3月6日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对原审被告人罗忠春终止审理。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爱华 审 判 员 廖安宁 审 判 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曹文娟 书 记 员 刘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