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60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农仙梅，女，1976年7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城**。公民身份号码： 452132197607010066。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诚，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海山，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上诉人农仙梅与上诉人陈海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仙梅上诉并答辩称：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支持农仙梅要求陈海山向其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农仙梅与陈海山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如果乙方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甲方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均由违约方承担。现陈海山不按时还款，系违约方，农仙梅为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应由陈海山承担。 陈海山上诉并答辩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农仙梅要求陈海山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的诉讼请求。1.农仙梅汇错款10日后才通知陈海山，农仙梅是过错方；2.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陈海山如不在2019年10月11日前还清全部款项，应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照年息2%向农仙梅支付利息，直至本金偿还之日止。即双方约定2019年10月11日未还清款项的情况下，陈海山只需支付2%的利息，协议并未对还款期限进行约定。且农仙梅也口头同意分期付款。陈海山已经向农仙梅偿还了利息和部分本金2万元，后续也会继续偿还本金及利息，陈海山不构成违约，农仙梅要求陈海山一次性还款违反协议书的约定，农仙梅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应由其自行承担。 农仙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海山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118120元，并按年利率2%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陈海山向农仙梅支付保全费1158元、律师费6715元以及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仙梅的朋友租用陈海山的房屋，并通过农仙梅将租金支付给陈海山，因此，农仙梅存有陈海山的银行账号。2019年7月31日，农仙梅误将向供货商支付的2019年4月、5月的牛肉款共计138120元转账至陈海山的银行账户。为了解决退款问题，双方经协商于2019年8月11日达成了《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陈海山承诺于2019年10月11日前按原路径返还全部款项，逾期还款的，则从2019年10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本金全部退还为止。同时双方还约定如果陈海山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农仙梅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交通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之后，陈海山于2019年10月17日退款20000元，余额未如约履行，为此，农仙梅诉至一审法院而成讼。另查明，因陈海山未如约履行退款，为了追回款项，农仙梅作为甲方与乙方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与陈海山发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委托乙方指派律师代理诉讼案件，甲方委托乙方律师办理的业务涉及金额或争议标的为13812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6715元。本案，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李光诚、荣丽丽担任甲方的代理人，农仙梅已支付律师费6715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农仙梅于2019年11月4日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对陈海山名下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查封、冻结的金额以127545元为限。农仙梅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桂1421民初22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陈海山名下价值127545元的财产。农仙梅支付申请费1158元。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造成他人损失。依法律规定，取得不当利益的一方应将所获利益返还于受损失的一方。本案，农仙梅误将应支付给他人的货款付到陈海山的银行账户，陈海山收到农仙梅错汇的货款138120元，对此事实，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海山应将款项及时返还给农仙梅。对于返还款项问题，双方经协商达成了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协议明确陈海山应于2019年10月11日前返还款项，陈海山拒不返还，已属违约，因此，农仙梅诉请返还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陈海山关于协议没有明确具体退款时间的辩解，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农仙梅主张的逾期退款利息，陈海山无异议，且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农仙梅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负担问题。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如果陈海山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农仙梅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因陈海山不按约定退还款项，农仙梅在自行催款无果的情况下才委托律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农仙梅为此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该费用的产生是基于陈海山逾期退款的违约行为所致，因此，农仙梅主张由陈海山承担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农仙梅主张律师费6715元是按标的额138120元计算所得，而在诉讼前，陈海山已自动退款20000元，农仙梅委托律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标的亦为118120元，因此，农仙梅超出诉讼标的额支付的律师费不是陈海山的过错行为所致，对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律师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5742元。此外，为了顺利实现债权，农仙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支付了申请费1158元，该费用的产生亦是陈海山的过错行为所致，因此，农仙梅主张由陈海山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农仙梅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事实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海山返还农仙梅不当得利118120元；二、陈海山向农仙梅支付逾期退款利息，以11812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从2019年10月11日起计至实际退款之日止；三、陈海山支付给农仙梅律师费57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58元；四、驳回农仙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农仙梅负担20元，由陈海山负担 1378元。 二审中，农仙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保单保函及保险费发票、（2019）桂1421民初224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农仙梅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支付 1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并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保函提供担保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陈海山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其对农仙梅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陈海山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农仙梅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投保为其提供担保，农仙梅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陈海山是否构成违约；其应否承担农仙梅已支付的财产保全的保险费、律师费、财产保全申请费。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还款期限，并对逾期还款利息进行了约定。陈海山提出协议并没有明确还款时间的主张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还款协议书》签订后，陈海山仅退还2万元款项，其余款项均未退回，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陈海山属于违约方，应承担农仙梅为本案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的保险费和律师费以及财产保全申请费。一审判决支持农仙梅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申请费，但不支持农仙梅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农仙梅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陈海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陈海山支付给农仙梅律师费57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58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农仙梅负担10元，由陈海山负担13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7元，由陈海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陆有帅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伟明 书 记 员 覃宇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