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02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南二路（胜利电化厂盐场二工区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780757193Y。 法定代表人：李新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友，山东勋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维勇，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潍坊市寒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山东钧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吉彦，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再审申请人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维勇、王吉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0502民初2885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鲁0502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友、被申请人王维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被申请人王吉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再审称，1、请求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2885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被申请人王维勇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负担本案费用。 再审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原审（2017）鲁0502民初2885号民事调解书违反了自愿原则，调解内容违法。 具体事实和理由：1、原审违反了自愿原则。2016年11月15日，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议罢免了王吉彦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时选举李新忠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此时起王吉彦就已经无权代表公司。他为了达到侵吞公司财产的目的，拒不交出公司印章，恶意串通王维勇，伪造了借款协议、借据等，虚构公司债务达787.6元。后以王维勇为原告、本公司为被告，先向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以调解方式结案，被该院拒绝，于2017年7月6日撤诉。2017年7月18日以相同理由向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当天达成调解协议结案。原审法院在审理王吉彦与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李新忠、邱瑞山股东会决议撤销权纠纷一案（2017鲁05**民初1481号）过程中，于2017年5月9日向张瑞吉作出的《退出诉讼通知书》已经认定：李新忠应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参加诉讼，你（张瑞吉）提交的委托书书虽然加盖了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公章，但是公章现由王吉彦保管，实际上你参加诉讼系由王吉彦委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能代表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对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及王吉彦无权代表公司的事实是早已明知的。王维勇在此后两个月2017年7月18日，在原审法院提起对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诉讼，王吉彦假冒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竟然不予制止，致使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没有应诉的情况下，当日立案当日调解结案。原审法院这种直接剥夺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诉讼权利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自愿原则，致使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在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无端背上了巨额债务！同时使王吉彦、王维勇等人伪造证据、捏造事实制造虚假诉讼的违法犯罪行为披上了合法的外衣！ 2、原审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审王维勇起诉的数额高达787.6万元，且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主张的借款事实。该案事实不清、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并非简单的民事案件，依法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审适用简易程序违背了法定程序。 3、原审（2017）鲁0502民初2885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违法。借款事实不存在，而是王吉彦、王维勇恶意串通伪造的公司债务，非法侵占公司财产。原审法院对此未进行任何审查，致使调解书确认的事实和内容错误。（1）王维勇主张的2010年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借款24万元，款项的来源和交付没有证据。（2）王维勇主张2010年1月8日、1月29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给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的130万元、20万元，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3）王维勇主张2011年1月25日、7月7日通过农行转账的40万元、10万元，根据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该款转入了李素真的账户，不能证实交付给了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4）王维勇主张的2011年1月25日通过建行转账的55万元，根据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该款转入王吉彦的账户，不能证实交付给了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5）王维勇主张的2011年1月26日20万元、2011年6月1日的36万元、2011年6月23日的20万元三笔借款，数额较大且间隔时间较短，无转账凭证，明显不符合民家借贷的交易习惯。（6）王维勇主张的2011年7月25日通过潍坊银行转账的18.8万元，提供的个人业务转账回单载明的收款人户名为：同城往来交换清算户，不能证实交付给了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7）2016年8月11日的协议书中称，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所借王维勇的380万元，均为王维勇自己交付的款项，从2010年开始借款。王维勇在民事诉状中称，自2009年开始借款220万元，又于2015年4月9日受让李素真对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享有的160万元债权。由此看出王维勇的前后陈述明显存在重大矛盾。原审法院未认真审查出具了调解书，致使王维勇、王吉彦的恶意串通伪造公司债务的行为合法化。 王维勇辩称，一、申请人提起再审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调解书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后，因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王吉彦未履行义务，王维勇申请强制执行。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再审申请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再审申请不应受理。二、王吉彦有权代表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参与诉讼。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李新忠变更为法定代表人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在此之前，王吉彦仍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应依法进行登记，未经工商部门登记的，不产生对外的法律效力。达成调解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7月18日，当时的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然是王吉彦，对外王吉彦的行为仍然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王维勇并不知情，不对王维勇产生任何法律上的效力。王吉彦有权代表公司进行调解，原审案件的调解并不违反自愿原则。2017鲁05**民初1481号股东会议撤销纠纷案，东营市中级人民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鲁05民终814号裁定书，原审已经于2017年7月18日调解结案。三、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违反法定程序。四、原审调解书的调解内容合法。王维勇与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真实、合法、有效。原审的借款本金380万元都是出借给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的。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申请再审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再审申请。 王吉彦辩称，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原是邱瑞山和刘丽霞的公司，我和李新忠于2010年3月29日正式在工商登记上过户，给邱瑞山留了7.14%的股份，剩余股份我和李新忠一人一半。因邱瑞山欠海科集团的电费，被法院查封了。公司为承包海科集团的盐场收的钱都在个人账户上。邢乃胜151万元、李素真和牟玉冰250万元、李坤祥30万元、李代波30万元、王淑明30万元，通过我打给李福阳。2010年10月份盐场承包没成功，王维勇和李素真合伙承包了盐场，所有的钱都用在化工厂生产上了，上述这些人向我要款，没有钱退给他们。于是就把欠款都给转成股份了。为启动化工厂，我向王维勇借款100万元，这笔钱打给李素真。又向王维勇借款60万元偿还了公司2010年之前的债务，我找到李新忠商量启动的事宜，李新忠不同意。2011年6月，我找到邢乃胜、李素真、王维勇、李新忠商量启动的事情，邢乃胜向李素真转款9万元，王维勇转向李素真款10万元，李素真个人出资36万元。现在三个人都是出资160万元。2013年经营不好，李新忠不出来。到了2014年，邢乃胜说把化工厂包出去，我去找李新忠商量，邢乃胜正在寒亭法院起诉李新忠，李新忠提出的条件就是让邢乃胜撤诉。2014年6月20日我把化工厂包出去了，收取的承包费偿还了外债和工人的工资。因为邱瑞山欠公司35万元，我以公司的名义起诉了邱瑞山，一审判了35万元偿还公司债务，二审李新忠撤诉了。公司经营有生意后李新忠出现了，王维勇一直向我要220万元，我说这笔钱是公司花的，就一直拖着没有给他，于是我和王维勇通过诉讼调解了。邢乃胜没起诉，至今没还；李素真的债务转给了王维勇，前面的债务都没有偿还。邱瑞山之前还以公司的名义欠了很多债务，我替他偿还了一部分。 王维勇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王维勇借款本金3800000元及利息（其中220万元自2011年6月1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款日，160万元自2015年4月9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款日）；二、请求判决王吉彦对2011年1月25日的1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2017年7月18日，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王维勇到庭参加诉讼，王吉彦个人作为原审被告和原审被告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截止2017年7月17日被告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欠原告王维勇本金380万元，利息407.6万元，共计787.6万元；双方协议于2017年9月17日前被告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剩余欠款587.6万元原告王维勇将债权转股投入被告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成为被告之一，并于2018年9月17日前被告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负责完成变更工商登记等必要的法律手续；二、若被告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无法偿还200万元或完成债转股手续，原告王维勇有权全额申请执行，并且以787.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三、被告王吉彦对上述欠款中的100万元负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3466元，由被告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王吉彦负担。本院向双方出具了（2017）鲁0502民初2885号民事调解书。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提供（2013）寒民初第417号案件的卷宗材料、法定代表人信息变更登记材料、民事判决书，王维勇认为卷宗材料没有盖章，不认可，案件调解时，王吉彦是法定代表人，王吉彦的行为有效；对判决书不清楚；王吉彦对股东会决议不认可，股东会没有通知他参加，公司一直由其经营。 根据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0年3月15日，王吉彦成为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15日股东会决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王吉彦变更为李新忠。2017年3月6日，李新忠、邱瑞山向东营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新忠。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判决支持李新忠、邱瑞山的诉讼请求。2017年4月11日，王吉彦向东营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6年11月15日李新忠、邱瑞山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判决驳回了王吉彦的诉讼请求。王吉彦不服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11月8日，王维勇与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王吉彦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潍坊市寒亭区法院立案，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王吉彦作为被告，共同委托了诉讼委托代理人到庭应诉。2017年4月7日，李新忠、邱瑞山以股东大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由，申请参加诉讼，并参加了庭审。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7年6月14日庭审笔录中，王吉彦辩解称，王维勇的诉讼请求不应该为借款，应为投资款。当时签订协议时，没有具体约定王维勇管理公司，但从实际情况，原告有权监督财务，也应参与公司经营，且已经参与过公司多次经营。对王维勇向被告交付的220万元和李素真向被告交付的160万元数额没有异议。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辩称，根据王吉彦的所述，应为投资协议纠纷。庭审质证、辩论中，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王吉彦均主张不是借款，应为投资款，王维勇为公司股东，案件应为股权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 王维勇举证主张的100万元来源为中国农业银行向李素真转账4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卡现金取款200000元，2011年6月23日，李素真账户存款回单上存入200000元，2011年7月25日，王维勇向同城往来交换清算户转账188000元，剩余12000元是现金。 2017年7月6日，王维勇向寒亭区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寒亭区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同年7月17日，王维勇以同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起诉到本院，2018年7月18日经本院主持调解结案。 王维勇再审中提供第一组证据：证据1记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据2转账凭条、借条、收款收据、协议、证据3业务回单、证据4个人业务存款回单、证据5卡取款业务回单、收款收据、证据6银行转账回单、证据7企业信息档案查询打印件，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对除证据7外的证据不予认可，没有收到上述转款，王吉彦无异议。根据该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 （一）2011年1月25日，王维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潍坊潍城支行向李素真转款400000元。2011年1月25日，王维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潍坊寒亭支行向王吉彦账户转款550000元。当日，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为王维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维勇人民币600000元，用于公司周转，月息2分，借款期限为2年。 0011544号收据载明，2011年1月26日，当日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分两笔收到王维勇100万元，收据加盖了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 2011年1月25日，（甲方）王维勇与（乙方）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王吉彦签订协议一份，载明：1、甲方向乙方投入现金100万元整，解决乙方在启动2011年生产经营之用，该款前期作为向甲方的借款，最后按股份转化为乙方股金。2、借款期间乙方按月息3%向甲方支付利息，每月支付一次。乙方为表示诚意，承诺在此期间乙方产生的利润，甲方有权参与分配，具体比例由双方协商。3、甲方的资金转化为乙方股份工作由乙方负责完成，工商登记完成后乙方停止向甲方支付利息，按公司章程规定进行分红，甲方资金的股份转化工作，乙方一年不能如期完成，乙方需一次性偿还甲方的本金。4、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王吉彦对上述投资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二）2011年1月26日，王维勇通过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现金取款200000元，业务回单上手写注明：付李素真，新泽入股款。 2011年6月23日，李素真账户存款回单上存入200000元，存款回单上手写注明：化股份款。 2011年7月7日，王维勇通过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向李素真卡卡转账100000元，业务回单上手写注明：化股份款。同年6月1日，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为王维勇出具100000元的收据。 2011年7月25日，王维勇向同城往来交换清算户转账188000元，转账回单上手写：盐场、勇交转股份款字样。 第二组证据，证据8个人业务转账回单2份、收款收据，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不认可收到转款，系李素真与李新忠个人之间的借款。2009年的收据与2011年的收据是连号的收据，与常理不符。王吉彦认为是公司借款。根据该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三）2010年1月18日，李素真通过潍坊市寒亭区农村信用社转给李新忠130万元。2010年1月29日，李素真通过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泊子支行转给李新忠20万元。 0011543号收据载明：2009年12月22日，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收到王维勇50万元，收据加盖了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 第三组证据：证据9同证据8、证据10证明、证据11收据、记账联、证据12债权转让协议书，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不予认可，王吉彦无异议。根据该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 （四）2015年3月15日，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兹证明2010年牟玉冰投资鑫泽公司款100万元实为李素真、牟玉冰共同投资，其中李素真投资240000元。 2011年6月1日，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向李素真出具收据，收到李素真360000元。 2015年4月9日，李素真与王维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李素真对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160万元，李素真于2015年4月9日全部将该160万元债权及其利息转让给王维勇。王维勇有权向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当日，李素真向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 第四组证据：证据13同证据7、证据14协议书，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不予认可，王吉彦无异议。根据该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 （五）2016年8月11日，（甲方）王维勇与（乙方）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自2010年，因乙方资金紧张，不能维持正常经营，从甲方处借资金用以维持公司正常运转，现就借款一事，双方确认并达成协议如下：一、经双方核对，乙方自2010年开始分多次向甲方借款累计380万元，具体如下：2010年24万元，2010年1月8日农信转账130万元；2010年1月29日农信转账20万元；2011年1月25日农行转账40万元；建行转账55万元，现金支付5万元；2011年1月26日现金支付20万元；2011年6月1日现金支付36万元；2011年6月23日现金支付20万元；2011年7月7日农行转账10万元；2011年7月25日潍坊银行转账18.8万元，现金支付1.2万元。二、截止目前已清还12万元利息，尚拖欠利息326万元。据以上统计乙方共计欠甲方本金及利息共计706万元，双方协商约定月利率为2%，利息每月一付。三、乙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利润优先用于偿还甲方。四、甲乙双方约定，如因还款事宜发生纠纷，双方协商不成，交由东营区人民法院裁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根据2016年11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吉彦变更为李新忠。王吉彦明知自己不是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仍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王维勇达成调解协议，其行为超越了自身的权限。因此，王吉彦的行为不能代表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 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该调解协议是否有效，应考虑王维勇的行为是否为善意。关于王维勇的行为是否为构成善意问题。1、王维勇与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王维勇先在寒亭区法院立案，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李新忠、邱瑞山以股东大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由申请参加诉讼，并参加了庭审。王维勇应当知晓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实。2、王维勇在寒亭区法院撤诉后，以同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起诉到本院，与王吉彦代表的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王维勇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3、王维勇先后在两个法院主张的事实有不一致之处，而且王吉彦对涉案款项的性质也作了前后不一致的陈述。王维勇提供的2010年至2011年期间的多次转款，王吉彦陈述为投资款，其中有4份证据注明了为股份款。王维勇与王吉彦共同协商转化为借款，缺少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王吉彦与王维勇约定的一个时期内多笔借款，也不符合借贷的的习惯和做法。王吉彦超越权限，擅自与王维勇达成调解协议，王维勇不能证明自己的行为属于善意的情况下，王吉彦与其达成的协议为无效协议。本院主持下双方达成的民事调解应予以撤销。 王维勇提供的2011年1月25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王维勇提供的当日的两笔转账记录能够证明王维勇向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提供了950000元的借款，而且王吉彦当时系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合法有效。按照协议约定，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与王吉彦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950000元的责任，并支付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 关于王维勇提供的收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提供的其他银行业务回单：2011年1月26日王维勇现金取款单200000元、2011年6月23日李素真账户存款回单200000元、2011年7月7日王维勇向李素真卡卡转账100000元、2011年7月25日王维勇转账单188000元、2010年1月18日李素真转李新忠1300000元回单、2010年1月29日李素真转李新忠200000元回单，均不能证明转入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即使转入该公司，也不能证明是基于借款关系发生的转款，王维勇主张借款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维勇与李素真的债权转让协议，王维勇不能证明原债权关系真实存在，故对该转让协议，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一条、《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鲁0502民初2885号民事调解； 二、原审被告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王吉彦共同偿还原审原告王维勇借款950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审原告王维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466元，由原审被告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037元，原审原告王维勇负担294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曰骏 人民陪审员  孙福梅 人民陪审员  宋玉水 二〇二〇年三月××日 书 记 员  王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