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42204号原告：何丽红，女，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荣明，广东豪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方航空货运物流（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中新广州知识城九佛建设路**楼**。法定代表人：何晓群，董事长。被告：中国南航集团地勤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260号。负责人：刘为民，总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就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iv>法定代表人：陈荣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娟，女，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通讯地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信隆，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通讯地址同上。原告何丽红诉被告南方航空货运物流（广州）有限公司、中国南航集团地勤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就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丽红及其委托代理人于荣明，被告南方航空货运物流（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航物流公司）、中国南航集团地勤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南航地勤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彭丽艳，被告广州就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就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伟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被告南航物流公司、就促公司的劳动关系；2.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1772元、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9566元；3.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被扣减的企业年金13140元。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原告于1998年3月1日入职被告南航地勤公司（2015年6月11日前名称为中国南航集团客货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处，2014年1月1日续签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12月19日被告南航地勤公司突然召开全体员工会议，以上级要撤销南航地勤公司为由，要求原告及其他员工变更劳动关系，与就促公司签订劳务派遣性质的《劳动合同》，以劳务派遣方式将原告及其他员工派遣到南航物流公司上班，要求2018年12月29日全部完成转签工作，2019年1月1日起以劳务派遣方式上岗。威胁如不服从则从2019年1月1日起，不再安排岗位工作，第一个月按照正常工资标准发放薪酬待遇，第二个月起每月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被告南航地勤公司威胁和逼迫之下，原告与就促公司签订劳务派遣性质的两年期《劳动合同》，同时原告被逼迫与南航物流公司签订《关于工龄承接的三方协议》，南航地勤公司将其对劳动者的工龄义务转交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南航物流公司，试图免除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将原告的工龄权利置于不确定的危险状态。然后又通过南航物流公司将原告货运销售部主任级别的岗位降为“进港业务部交接室分单员”职位，从管理岗降为业务岗，企业年金也不再发放，更有甚者，南航地勤公司将原告无固定期劳动合同转变为与派遣公司签订的两年期劳动合同。与南航物流公司签订的《劳务工上岗合同书》为两年时间，从事南航物流公司的主营业务工作，并非《劳动派遣暂行规定》规定的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工作的岗位。值得一提的是，南航地勤公司至今仍未按其“南航集团人〔2018〕39号”通知的要求撤销，仍在正常营业，2019年6月份仍在对外投标且中标，证明了其欺诈员工、逃避责任的事实。二、法律适用。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以强势地位逼迫原告变更工作单位和劳动条件，随意变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相比原主任级别岗位其具有惩罚性和侮辱性，降低劳动者原有待遇，转变无固定期劳动合同为劳务派遣的两年期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劳动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第22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属于违法，严重侵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三、关于三被告责任承担问题。1.三被告将原告与被告南航地勤公司的劳动关系转成劳务派遣关系的行为明显违反《劳动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是否适用该条款，意味着是否落实对劳动者的保护和公平对待劳动者。2.如果适用《劳动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意味着被告南航地勤公司解除与原告之间劳动关系的行为则属于非法解除；同时，原告与被告南航地勤公司也己经实际解除劳动关系；应当由被告南航地勤公司支付任职期限内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补偿金）；由被告南航物流公司、就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如果认定被告南航地勤公司与被告南航物流公司的工龄转接行为合法，那么至少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由被告南航物流公司、被告就促公司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被告南航地勤公司（工龄关系转出人）承担连带责任。4.无论法庭是否适用《劳动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本案被告对劳动者权益的侵害，是由三被告共同完成，三者都应当对赔偿金、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四、劳动仲裁裁决书回避的问题。1.回避了三被告是否违反了《劳动派遣暂行规定》；2.回避了三被告是否改变了原告的劳动条件，如：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转变为两年期劳动合同、岗位职位变动及劳动报酬的减少；3.回避了被告发通知胁迫当事人接受其条件，免除自己的义务，限制劳动者权利的问题。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南航物流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解除与我方的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就促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我方为用工关系。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要求我方连带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企业年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地勤公司工作期间，因南航集团作出通知，原告与地勤公司原劳动合同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地勤公司依。地勤公司依据南航集团文件精神对所属员工进行分流安置商一致，由原告与就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劳务派遣的方式派遣至我方工作。鉴于我方与被告南航地勤公司均为南航系统，由我方与就促公司、原告签订《关于工龄承接的三方协议》，由我方承接原告的工龄。我方与南航地勤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于2019年1月1日起与就促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与就促公司是否解除劳动合同我方并不知晓，与我方无关，原告要求我方连带承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于法无据。企业年金是企业职工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自主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原告的用人单位为就促公司，就促公司是否建立企业年金制度、原告是否享有诉请阶段的企业年金待遇取决于就促公司本身，与我方无关。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缴交企业年金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被告南航地勤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我方连带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地勤公司工作期间，因南航集团作出通知，原告与南航地勤公司原劳动合同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我方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原告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于2019年1月1日起与就促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与就促公司是否解除劳动合同我方并不知晓，与我方无关，原告要求我方连带承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于法无据。二、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支付企业年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企业年金是企业职工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自主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原告的用人单位为就促公司，至于就促公司是否有建立企业年金制度、原告是否享有诉请阶段的企业年金待遇取决于就促公司本身，与我方无关。原告要求我方承担缴交企业年金的连带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被告就促公司辩称，原告2019年1月1日入职我司，至今在我司就职，因此我司无需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违约金、补偿金的问题，也无需向原告支付企业年金。经审理查明：原告原入职被告南航地勤公司，并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因南航集团下发《关于撤销南航集团地勤有限公司的通知》，被告南航地勤公司根据该通知对所述员工进行分流安置，故原告于2019年1月1日与被告就促公司签订了派遣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劳务派遣合同，用工单位为被告南航物流公司。同日，原告与被告南航物流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上岗合同书。2019年7月12日，原告作为申请人，以三被告为共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一、要求三被申请人共同支付199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1772元及2019年1月1日至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566元；二、要求三被申请人共同支付2019年1月至6月期间被扣减的企业年金5256元。该委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9]799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上述仲裁结果，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原告曾于2019年2月22日作为申请人，以被告南航地勤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被告南航地勤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该委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890-900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其仲裁请求。双方没有就该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仲裁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通行证；2.货运代理人领票证；3.与地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4.与就促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5.与货运物流公司签订的《上岗合同书》；6.关于工龄承接的三方协议（原告表示其未签名只是给了版本）；7.关于对未转签人员岗位安排的通知；8.推进划转人员合同转签工作通知；9.2018年工资明细；10.招投标详情书；11.仲裁裁决书。被告南航地勤公司、南航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3，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据4，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就促公司提供的为准；对证据5，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确认其证明内容，原告与南航物流公司之间是劳务用工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对证据6，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是有在三方协议上签名且其在穗云劳人仲案（2019）890-900号案中自认签署三方协议，目前该案已生效，该生效裁决书第8页第14行对原告实际签署三方协议的事实进行认定，另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南航集团依据其规划进行业务划转其中将南航地勤公司业务转至南航物流公司，为保护员工利益，故由南航物流公司承接原告工龄，该协议系在三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署；对证据7-8，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此为我方的正常人员分流安排并无体现强制性；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投标系基于集团内部深白云公司要求，后续协议履行已经转签至深白云公司，由深白云公司接手，目前地勤公司除总部及广州分公司外，其余分公司主体均已注销，经了解公司之所以尚未注销总部及广州分公司，系因为本次相关涉诉案件，待案件结案后，公司将即注销；对证据11，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就促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确认真实性，不确认证明内容；对证据7-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南航地勤公司、南航物流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与就促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在就促公司处）；2.原告与南航物流公司签订的《上岗合同书》；3.原告与就促公司、货运物流公司签订的《关于工龄承接的三方协议》（原告在另案仲裁自认前述事实）；4.《劳务派遣管理规定》；5.南方航空货运物流（广州）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对原告的考勤记录；6.就促公司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向原告支付工资的凭证；7.穗云劳人仲案（2019）890-900号《仲裁裁决书》。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双方现提供的劳动合同有以下不同之处，我方合同中没有填写用人单位名称、没有填写工作岗位、没有填写每周总工时、没有填写基本工资、没有填写发放工资的日期，其余合同内容一致，我方的劳动合同版本和被告的劳动合同版本确认是我方签名；对证据2，与我方提交的证据一致，予以确认；对证据3，原告没有签订，被告不可能提交原件；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系公司内部资料我方不清楚；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6中可看出工资往下降；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认为在仲裁庭审中人多，无法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三方协议事实上没有签订，但仲裁裁决书上写申请人并未提供反证为由，对原告不予采信，我方认为三方协议未签署，举证责任应当是在被告，故仲裁裁决的举证分配是错误的，损害了原告诉讼权益。被告就促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被告就促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2.原告2019年1月至11月平均工资；3.缴费历史明细表。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与对南航地勤公司、南航物流公司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不予认可，与南航地勤公司、南航物流公司提供的工资支付凭证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打印时没有2004年7月份的，南航地勤公司于2008年8月为我购买社保，后南航物流公司为部分员工补缴社保，我也提出进行补缴，但是后来要求从1998年3月至2004年7月公司不同意，我已将此事邮件给集团公司领导，我的社保于2004年南航地勤公司进行补缴，我要求补缴6年5个月，公司不同意，公司只同意补缴一个月，我当时不同意并未签字，但其私自为我补缴一个月（2004年7月），当时告诉我，我自己的部分公司为我承担，我对此有异议。被告南航地勤公司、南航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于2019年1月1日与被告就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故原告与被告就促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形成劳动关系。现原告与被告就促公司仍继续履行上述劳动合同，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被告未能提供劳动保护、劳动条件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要求解除与被告南航物流公司、就促公司劳动关系，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问题。根据被告南航地勤公司、南航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南航地勤公司被集团公司撤销，因此无法继续履行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上述情形符合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并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如若原告与被告南航地勤公司未能协商一致，原告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要求被告南航地勤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但被告南航地勤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已在另案生效仲裁中查明和处理，现原告选择与被告就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被告南航物流公司工作，其属原告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且无证据证明原告在签署劳动合同、上岗合同书、工龄承接协议书时被胁迫、欺诈，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三被告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企业年金的问题，企业年金并不属于劳动报酬性质的工资收入，系用人单位基于自主经营权制定，且原告亦未举证本案主张的该款存在合同约定或者被告曾明确承诺支付，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丽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何丽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昇毅人民陪审员  邓 萍人民陪审员  李 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曹祖麟法庭记录张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