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英，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鹏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霞。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玉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德艳因与被上诉人苟鹏飞、周小霞、原审被告周玉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5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德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英，被上诉人苟鹏飞、周小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原审被告周玉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德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苟鹏飞、周小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苟鹏飞、周小霞与徐德艳系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徐德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苟鹏飞、周小霞应根据其与李金燕的约定向李金燕主张权利。一审中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都可以印证，苟鹏飞、周小霞在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2日的资金是直接转到案外人李金燕账户，苟鹏飞与徐德艳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苟鹏飞无论是将款项直接转账至李金燕账户还是通过徐德艳账户转账给李金燕，都是一种投资行为，初衷和目的就是要从李金燕处获取投资回报。徐德艳在此事中只是应苟鹏飞、周小霞的请求为其提供了一个投资理财线索而已，但是否投资及如何收取投资回报都是苟鹏飞、周小霞与李金燕或李金燕的代理人洽谈的，徐德艳并未参与。即使苟鹏飞、周小霞的部分款项是通过徐德艳账户所转，也仅仅是应苟鹏飞、周小霞的请求从形式上走了一下账。徐德艳自始至终并未从中收取苟鹏飞、周小霞或李金燕的任何报酬，徐德艳与苟鹏飞、周小霞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徐德艳给苟鹏飞、周小霞出具借条的行为不是徐德艳与苟鹏飞、周小霞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周小霞主动找到徐德艳，请求为其手头多余的资金提供投资理财渠道，徐德艳就为其联系了李金燕，在周小霞与李金燕进行了商洽后，周小霞即向李金燕账户打款，其中部分款项是通过徐德艳账户转给了李金燕，李金燕收款后，按其与周小霞的约定也将本金及理财回报相应打给了周小霞或通过徐德艳打给周小霞，自始至终，周小霞、苟鹏飞是与李金燕进行的资金往来，与徐德艳之间从来没有建立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如认定徐德艳与苟鹏飞、周小霞为借贷关系，则有悖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体现在：一是徐德艳出具借条的时间相比较于打款时间都是滞后的，每次苟鹏飞、周小霞均是刻意挑选对徐德艳不利的时间、地点、环境进行，徐德艳因与周小霞的亲属关系，也没有任何心理防备，就这样周小霞欺骗徐德艳为其出具了借条。二是苟鹏飞、周小霞在起诉到法院之前，从未向徐德艳主张过偿还借款，而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此行为有悖常理。三是苟鹏飞、周小霞向徐德艳及李金燕的账户中打款总额520万元，但徐德艳出具的多张借条中却都没有利息约定和还款期限约定，有悖常理。对此行为的唯一解释就是，苟鹏飞、周小霞担心一旦要求借条上写明利息和还款期限，徐德艳就会发现他们的企图而拒绝出具借条。3.即使一审判决认定徐德艳与苟鹏飞、周小霞为借贷关系，其得出的利息及尚未偿还的金额也是错误的。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到2019年4月30日前徐德艳已还款共计1351100元，后陆续还款763000元，加上之前立即偿还的180万元，徐德艳累计共向苟鹏飞、周小霞还款3887100元。而苟鹏飞、周小霞共向徐德艳及李金燕账户转账520万元，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数额的计算，徐德艳应该欠付借款共计1312900元，而不是判决数额17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前后矛盾，不能得出徐德艳尚欠借款175万元的结论。同时，徐德艳出具的多张借条中并没有利息的约定，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有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得出2018年9月的70万元最初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结论，是没有依据的。另外，即使现在尚有175万元的借条存在，也不能仅以借条记载的金额认定欠款金额，应该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认定欠款金额。4.苟鹏飞、周小霞提交的114万元借条复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实，徐德艳也不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因此该借条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推算出的所谓“70万元、60万元、114万元的三张借条数额共计24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原、被告经过核算将144万元的借条作废，出具了45万元的借条”更是毫无事实依据的空穴来风，是完全错误的。另外，本案实际与苟鹏飞、周小霞洽谈投资事项的是姜俊杰，李金燕是姜俊杰的配偶，姜俊杰持有李金燕的银行卡，所以在一审中所有的银行转账明细都体现的是李金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徐德艳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苟鹏飞、周小霞辩称，1.徐德艳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给苟鹏飞、周小霞出具了借条，且借条中载明将涉案部分出借款项转至李金燕尾号为6675的账号中。从交易流水及借条可以证明徐德艳与苟鹏飞、周小霞之间的借贷关系，徐德艳主张苟鹏飞、周小霞与李金燕系投资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正是基于亲属关系，苟鹏飞、周小霞出借给徐德艳涉案款项时没有签订书面借贷合同并约定还款期限、利息及各种义务的承担，而是以借条的形式简单证明苟鹏飞、周小霞向徐德艳出借款项的事实。徐德艳偿还一部分借款后，会将原借条抽回并向苟鹏飞、周小霞重新出具借条，因此，才有了2019年9月11日的借条。徐德艳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常理才是有悖常理。3.徐德艳与苟鹏飞、周小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表明双方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实际上徐德艳的借款利息已按月息3分实际履行。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徐德艳的上诉请求。 周玉龙述称，该案所涉借条均由徐德艳个人出具，周玉龙对此资金往来并不知情，并且该笔借款也未用于两人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因此周玉龙对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苟鹏飞、周小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德艳、周玉龙偿还苟鹏飞、周小霞借款175万元、利息50万元，并支付上述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徐德艳、周玉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周小霞、苟鹏飞与徐德艳为亲戚关系，2018年9月1日，周小霞向徐德艳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2019年1月7日，周小霞向徐德艳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2019年1月29日至2月2日苟鹏飞、周小霞向李金燕银行账户转款390万元。其中1月29日80万元，1月30日100万元，2月1日90万元，2月2日120万元。2月2日，李金燕向苟鹏飞转款803140元。1月30日，徐德艳通过案外人向婷向苟鹏飞转款1003587元。即上述转款已经偿还180万元，尚余210万元。 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8月26日，徐德艳向苟鹏飞、周小霞转款共计1814100元。具体为：2018年9月30日，21000元；11月1日，21000元；11月30日，1000元；12月10日，50100元；2019年1月1日，21000元；2月1日，21000元；2月7日，16500元；3月1日，21000元；3月7日，10500元；4月4日，2万元；4月9日，12000元；4月22日，26000元；2018年12月7日，6万元；12月8日，5万元；2019年1月3日，5万元；2月19日，30万元；3月15日，10万元；3月20日，30万元；4月23日，20万元；4月30日，5万元；5月18日，10万元；5月18日，向苟鹏飞、周小霞指定收款账户转款10万元；6月1日，5000元；6月2日，1万元；6月4日，1万元；6月20日，10万元；6月27日，向苟鹏飞、周小霞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5万元；6月29日，1万元；7月12日，向苟鹏飞、周小霞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59000元；8月3日，1万元；8月26日，向苟鹏飞、周小霞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9000元。 2019年，徐德艳为周小霞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现金70万元，借款日期2018年9月1日。2019年1月7日，徐德艳为周小霞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现金60万元。2019年4月30日，徐德艳为苟鹏飞出具借条，载明向苟鹏飞借款114万元，通过苟鹏飞1月30日至2月20日转入李金燕6675银行账户。该借条因徐德艳偿还部分债务由徐德艳收回。2019年8月9日，徐德艳为苟鹏飞出具借条，载明向苟鹏飞借到现金95万元，通过苟鹏飞1月30日至2月20日转入李金燕6675银行账户。该借条因徐德艳偿还部分债务由徐德艳收回。2019年9月11日，徐德艳为苟鹏飞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现金750000元，2019年1月30日至2月20日转入李金燕银行6675账户。东赵小区14号楼1单元501室徐德艳名下的房屋以30万元价格卖给周小霞抵消30万元借款，现借款金额为45万元。 苟鹏飞与徐德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29日，原告谈到“到时候叫他们打到我的建行卡里就行”，1月29日，“收到1003587元，打回去了100万。”2月1日，“昨天4566，今天2550元。”2月2日，“今天是3140元”。2019年4月4日，周小霞与徐德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周小霞问“明天是不是给利息和一部分钱”。徐德艳回复“利息我想办法给你”。 另查明，徐德艳、周玉龙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徐德艳为苟鹏飞、周小霞出具了借条，且从借条内容和双方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认定双方对之前的资金往来进行了核算，双方具有借贷合意。徐德艳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内容，不能证明苟鹏飞、周小霞是通过徐德艳向案外人李金燕投资，故徐德艳关于苟鹏飞、周小霞是向李金燕投资、出具借条仅是作为李金燕信用保障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苟鹏飞、周小霞主张涉案借款为徐德艳与周玉龙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条由徐德艳个人出具，且借款数额巨大，无证据证明周玉龙对苟鹏飞、周小霞与徐德艳之间的资金往来知情，也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徐德艳、周玉龙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苟鹏飞、周小霞要求周玉龙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苟鹏飞、周小霞与徐德艳的微信内容及转款情况，苟鹏飞、周小霞向徐德艳转款数额共计520万元，减去立即偿还的180万元，尚有340万元，徐德艳在2019年4月30日为苟鹏飞出具114万元借条时，共计还款1351100元。此时，徐德艳为苟鹏飞、周小霞出具了70万元、60万元、114万元的三张借条数额共计244万元。之后，徐德艳陆续还款763000元，苟鹏飞、周小霞与徐德艳经过核算，将114万元的借条作废出具了45万元的借条。徐德艳关于在70万、60万、45万借款数额上再次扣减其还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苟鹏飞、周小霞要求徐德艳偿还借款175万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苟鹏飞、周小霞与徐德艳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内容可以看出，苟鹏飞、周小霞的出借款项是有利息或投资回报的，2018年9月的70万元最初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或利润，但在2019年之后，苟鹏飞、周小霞的出借款项无法计算出明确的利率。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苟鹏飞、周小霞要求徐德艳支付50万元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苟鹏飞、周小霞要求徐德艳支付2019年9月1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苟鹏飞、周小霞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德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苟鹏飞、周小霞借款1750000元，支付上述借款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苟鹏飞、周小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减半收取12200元，由苟鹏飞、周小霞负担2806元，由徐德艳负担9394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德艳负担。 二审期间，苟鹏飞、周小霞、周玉龙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徐德艳提交苟鹏飞与徐德艳2019年3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苟鹏飞向姜俊杰的催款短信照片一张。证明：苟鹏飞、周小霞在持有徐德艳给其出具的借条之后仍然向姜俊杰催要其投资款项，足以证明徐德艳出具的借条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正的交易对方是姜俊杰，短信照片中5个“5”的手机号是姜俊杰的。苟鹏飞、周小霞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5个“5”的手机号是否是姜俊杰的代理人不清楚，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苟鹏飞与姜俊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或投资关系。周玉龙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徐德艳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向苟鹏飞、周小霞出具的借条的证明力，不能达成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2019年4月30日，徐德艳向苟鹏飞出具的借条金额为115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徐德艳与苟鹏飞、周小霞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应当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债权凭证、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作出认定。本案中，苟鹏飞、周小霞持有徐德艳向其出具的三张借条，并与徐德艳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具体理由如下： 第一，本案所涉175万元款项由三部分组成，分别为70万元借条、60万元借条和45万元借条。其中70万元借条载明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该日周小霞也确实曾向徐德艳转账70万元，徐德艳主张该借条系事后补写，并不影响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反而能够说明徐德艳事后对该笔借款的确认。其中60万元借条系2019年1月7日出具，双方对此无异议，该日周小霞向徐德艳账户转账60万元。该两笔款项借条载明的出具时间、借款金额与实际转款时间、转款金额都是一致的，同时两张借条上都写明了“今从周小霞处借到”的内容，债权人名称明确，徐德艳与苟鹏飞、周小霞就该两笔款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清晰明确。 第二，关于另一笔45万元借条，苟鹏飞、周小霞提交了2019年9月11日徐德艳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徐德艳向苟鹏飞借到现金75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至2月20日通过苟鹏飞建行转入李金燕尾号6675银行账号，徐德艳将名下东赵小区14号楼1单元501室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周小霞抵消30万元借款，剩余借款金额为45万元。同时，苟鹏飞、周小霞还提交了2019年4月30日、2019年8月9日徐德艳分别出具的115万元、95万元借条的复印件，并主张系该笔借款此前已抽回的借条。该两张借条复印件上均载明款项系1月30日至2月20日由苟鹏飞建行转入李金燕尾号6675银行账户。虽然徐德艳不认可该两张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但结合苟鹏飞、周小霞与徐德艳（包含李金燕账户）在该期间内的转还款情况，完全可以确认该两张借条复印件所载内容的真实性，能够反映出双方核算款项的过程，在民间借贷过程中，当事人根据借款归还情况，将原借条收回重新出具新借条的情况并不少见。在双方多次就苟鹏飞向李金燕所转款项以借条形式确认的情况下，徐德艳提出的苟鹏飞、周小霞系向李金燕投资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 第三，徐德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借条的含义和所产生的后果应有清晰明确的认知。本案中，仅徐德艳出具的借条原件就有三张，还有复印件两张，徐德艳多次出具借条的行为足以说明其对与苟鹏飞、周小霞的借贷关系有明确的认知，在本案诉讼中又主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得到支持。另外，徐德艳所述的向苟鹏飞、周小霞出具借条的理由，不具有合理性。徐德艳在一审中称苟鹏飞、周小霞系向李金燕进行投资，她出具借条是作为李金燕的信用保障，二审中又称苟鹏飞、周小霞系向姜俊杰投资，她出具借条是为了让周小霞不要对姜俊杰未支付的投资回报太焦虑。虽徐德艳称李金燕与姜俊杰系夫妻关系，李金燕的银行卡一直由姜俊杰持有，但徐德艳的上述陈述仍存在矛盾，未能合理地解释多次出具借条的原因，不能得到采信。 关于徐德艳尚欠借款本息的数额，本院认为，根据徐德艳在2019年之前向苟鹏飞、周小霞的转款情况可以看出，徐德艳在该段期间内较为稳定、连续、固定数额地向苟鹏飞、周小霞归还款项，一审判决认定70万元借款最初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或利润是正确的。至2019年9月11日徐德艳出具45万元借条，期间虽有徐德艳向苟鹏飞、周小霞及其指定账户的转款，但因该45万元借条本就系双方对还款情况的核算，故一审判决认定徐德艳就175万元借款自一审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并未加重徐德艳的负担。 关于徐德艳在二审中提出的追加姜俊杰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认为，苟鹏飞、周小霞虽与李金燕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但根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系徐德艳与苟鹏飞、周小霞民间借贷关系所涉款项，徐德艳所主张的苟鹏飞、周小霞系向李金燕、姜俊杰进行投资不足采信，本案事实已经查清，不需要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对徐德艳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徐德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徐德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宪贞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岳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