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9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树波，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艳兵，山东创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鹤聚，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香，临沂兰山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树波因与上诉人陈鹤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9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树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鲁1329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我的一审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陈鹤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1.我与陈鹤聚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协议，已经表明涉案的新建冷库1360平方米、生产车间2108平方米、速冻冷库和连廊1924.4平米、10间娱乐室214平方米及办公楼区及其他附属设施等厂房设备，是我按照陈鹤聚的合同要求，拆除旧的车间后又重新新建的，我之所以能够新建价值500多万元的厂房，就是因为其可期待利益是期限10年每年102万的租金。因陈鹤聚自身的原因，其投资的项目以失败告终，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终止，我合同目的不达，陈鹤聚具有完全过错，应当承担我全部的损失。2.我新建速冻冷库和连廊1924.4平米，价值288.66万元及剩余的10间娱乐室214平方米，价值13.91万元，都是依照陈鹤聚的需求给量身定做的，因为其特殊的构造，只能用作专业冷库速冻，况且陈鹤聚也没有安装冷冻设施，目前状况没有安装冷冻设备，1924.4平米的新建速冻冷库和连廊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只能拆除。陈鹤聚具有完全过错，给我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陈鹤聚全部承担，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实际情况，把不能再利用的速冻冷库和连廊发挥其利用价值，显然不符合常理，贸然作出不公平的判决，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的判决，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3.我将部分生产车间及新建冷库租给他人使用，只能用作一般用途的车间，收取的收益远远低于用于可期待利益，一审法院的判决如果能够成立，将会给社会带来严重的负面引导作用，守约方按照协议履行合同义务，违约方的违约赔偿额大大低于守约方的损失，违约方只承担与其违约责任不相当的赔偿义务。综上，我按照签订的合同，完成陈鹤聚所要求的厂房建设，因陈鹤聚的完全过错，给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查清事实，贸然作出不公正的判决，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请求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期间，高树波补充上诉称，速冻库和连廊建筑面积1924平方米和附属的10间娱乐室214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需要由陈鹤聚安装冷冻设备，速冻库只有安装速冻设备，才能发挥其利用的价值，而且只能用于大型屠宰场，即肉类加工的快速冷冻库。因陈鹤聚的原因始终没有安装，没有安装就无法实现其冷冻功能并且不能用作其他用途。退一步讲，即使由我安装速冻设备，仅设备就需要耗资五六百万，显然从公平原则角度加重了我的负担。况且涉案场地就是因为无法办理屠宰及肉类业加工环评手续，才导致合同终止的。即使寻求新的经营者投入冷冻设备，政府还是不予办理屠宰及肉类环评手续，还是无法利用并产生价值。合同已经终止，陈鹤聚继续投资经营也无可能。速冻库和连廊1924平方米及附属10间娱乐室214平方米只能予以拆除，其建筑价值302.57万元和拆除价值损失87.99万元，合计390.56万元的损失应当由陈鹤聚承担。本案属于典型的定建租赁合同，因陈鹤聚的完全过错导致合同被终止，给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由陈鹤聚承担。除需要承担闲置损失271.94万元，还应当承担速冻库和连廊1924平方米及附属10间娱乐室214平方米的建筑价值302.57万元和拆除价值损失87.99万元，合计390.56万元的损失。陈鹤聚答辩称：1.对于高树波上诉理由中陈述的“与陈鹤聚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协议已经表明涉案的新建冷库160平方米，生产车间2108平方米，速冻冷库和连廊1924.4平方米，10间娱乐室214平方米。借办公楼区及其他附属设施等厂房设备”没有在合同中见到相关内容，完全是高树波单方编造，由此可以印证诚信与可信度，由此也就印证了高树波陈述的是“我按照陈鹤聚的合同要求拆除旧的拆迁后又重新新建。我新建价值五百多万元的厂房”亦是虚假陈述，况且没有任何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高树波的上诉理由只是其单方意向，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2.我要建设屠宰场并与高树波进行协商，高树波表示没有问题，陈鹤聚才愿意投资并签订合同。后在建设过程中了解到，环评手续得不到批准，相关厂房的建设必须先通过环评，发改委立项、规划申请取得规划手续，再找设计公司根据环评、发改委立项及规划设计设计图纸，之后才是建设，但是上述任何手续都没有，何来建设的依据？没有建设依据，高树波认为的建筑物如何证明是在为我建设？3.高树波陈述的因“陈鹤聚自身原因且投资的项目以失败告终”没有任何依据，项目无法进行的根本原因在于环评手续，不在我。4.高树波陈述的“依照陈鹤聚的需求给量身定作的”建筑物，我从未见过。环评手续不能办理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如何来的建设，如何量身定作？高树波为了这种鸡生蛋蛋生鸡的诉讼编撰的理由过于牵强。5.高树波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土地及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出现建筑物于理不通，于法无据。高树波提供了山东众成钢结构有限公司的相关建设手续，就证明了其知道建设需要办理规划、建设手续，而本案诉讼的标的没有任何的相关手续，高树波诉讼的依据从何而来？6.本案诉讼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二审应驳回诉讼。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高树波的诉讼请求。陈鹤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树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因此作出错误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改判。（1）高树波从2015年1月16日诉讼我开始，历经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沭民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临商终字第1251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另立案号(2016)鲁1329民初2471号，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鲁1329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鲁13民终5859号民事判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鲁13民再46号民事判决书。在三年的诉讼过程中，经历多次庭审，高树波均未提交其所主张的图纸，高树波在我再审申请后，我提出“不曾设计并向高树波交付过图纸，高树波建设没有依据”，高树波才在本案中提交自制的图纸，一审法院认定图纸是我提供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据此，一审法院指定评估单位评估过程中依据的图纸显然违背法律规定。依照市场规律，设计图纸，尤其设计像高树波诉讼的价值1000多万元的厂房；图纸均是大页面、蓝色、注明设计时间、设计人员、设计院名称并由设计院盖章。而高树波设计的图纸没有上述图纸的任何一个标志，显然系高树波自己伪造图纸，且高树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图纸系由我提供。由此可以证明一审依据的评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一审我并未见到高树波提供的图纸。（2）我再次申明一点，我从未提供过图纸给高树波，建设的流程是先通过环评、发改委立项、规划申请取得规划手续、建设手续，再找设计公司根据环评、发改委立项及规划区设计图纸，之后才是建设，本案的事实以及我接下来提交的证据说明上述任何一个环节都没经历，何来的图纸及建筑物？（3）一审委托的评估机构庭审时我提出异议，评估报告中涉及已拆除的老旧厂房价值，对于已经不存在的或者从始至终就不存在的厂房都能评估出价值的评估单位有何可信度?对于由临沭县金典锅炉有限公司、山东扬名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在租赁使用的厂房仍旧评估闲置，且评估报告中没显示其依据什么进行了评估，一审法院委托的该评估机构的评估行为，我不敢苟同，也无法从中看到公平正义的含义，因此对于后期其通知再次看现场，再次进行评估及质证，代理人没有参加，代理人认为这种没有公平正义、没有原则与底线的评估，代理人不屑于参与，评估单位的行为在庭审中我已经指出，但是一审法院不予理会、不予重视，听之任之，避重就轻的态度，已经严重违背法律精神。如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如何贯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精神与理念？（4）虽然我提交临沂市人民检察院2019年3月18日受理我民行案的决定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是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鲁13民终585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我与高树波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却判决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2日之间的闲置损失，我不明白此判决的依据，而一审法院写明的是依据高树波提交鉴定申请的时间，这种判决认定结论，我需要一审法院提供法律依据，显然，法律没有该条规定。一审显然违背法律规定，置我的合法权益于不顾，存在严重偏袒行为，况且我没有放弃抗诉的请求，至于检察院受理还未提起抗诉，我一直在催促。2.对于一审认定的违约，首先，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鲁13民终5859号民事判决认定我违约，并判决我在没使用一天厂房的情况下支付高树波租金102万元已经是违约赔偿，本案并不存在我需要赔偿高树波合理损失的情形。其次，高树波没有证据证明其建设的厂房是为我建设的，从整个证据链显示的都是山东众成钢结构车间项目建设材料。再次，对于高树波的诉讼及一审法院的判决，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律，从涉及本案的所有案件来看，我的诉讼以及一审法院的判决通俗的说法就是我与高树波一旦签订了租赁合同，高树波的可得利益必须是鸡生蛋、蛋生鸡，可以无穷无尽的获取。这既违背市场交易规律，也违背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我的诉讼请求。高树波辩称，陈鹤聚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不符，本案系典型的定建租赁合同纠纷。按照合同约定环评手续需要由陈鹤聚自行办理，如果没有按照陈鹤聚提供的图纸进行土建，那么陈鹤聚应当提出书面异议或其他意见，该问题已经在前几次关于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案件当中已经予以确认。建筑物的价值已经经一审法院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对建筑物的价值已经作出评估，对新建部分的建筑物价值为785.37万元。高树波对于定建租赁、定建建筑物的投资与事实是一致的。按照合同约定，所有的经营手续需要由陈鹤聚自行办理，因其无法办理环评手续，导致投资失败，最终是合同被终止。陈鹤聚具有完全过错，应当对我对合同的可期待利益承担赔偿义务，陈鹤聚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高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陈鹤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我拆除原车间损失170万元、新建职工宿舍损失128万元、新建车间损失340万元、2012年至2017年设施五年闲置损失510万元、拆除建筑物损失50万元，共计1198万元，庭审中在1198万元不变的情况下增加赔偿项目：因建设设施交给行政机关的314610元配套设施费损失；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陈鹤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27日我与陈鹤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我按照陈鹤聚提供的图纸在我自己的出让地上，按照陈鹤聚的图纸要求建设各类生产设施，主要有冷库、附属厂房、职工宿舍，办公楼区，安装变压器等土建配套齐全，期间还拆除了部分原有建筑物，陈鹤聚应当履行的义务是需租用该场地及其新建厂房设备十年时间，每年的5月1日支付租金102万元，合同到期后陈鹤聚所有投资的设备及辅助归我所有。双方签订合同后，陈鹤聚先期支付当年租金的50万元，我即投入场地建设，土建完成后，按照合同约定陈鹤聚应当再付当年剩余租金52万元，合同土建完成后陈鹤聚没有再支付剩余52万元，也没有投资设备生产，更没有续付租金，导致我通过法院诉讼要求陈鹤聚履行近两年的租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陈鹤聚继续履行付款52万的合同义务，并认定了陈鹤聚违约的事实，判决书还明确说明我的其他损失可以另行主张。陈鹤聚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终585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鲁13民再4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6）鲁13民终5859号民事判决，并认定双方对该涉案租赁合同并未约定用于屠宰及肉类加工等相关内容，因陈鹤聚于2012年12月份申报的生产项目达不到环评标准，无法按照相关规定安装变压器等，致使陈鹤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放弃租赁厂区的使用，导致合同终止，我对此并无过错。陈鹤聚的违约行为给我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我按照陈鹤聚提供的图纸建设冷库车间等专业设施，无法做其他用途，成为闲置设施，因此我履行合同中拆除的老建筑，建设的新建筑，以及自建设至今的闲置损失，都成为必然损失，陈鹤聚应为此承担合同违约赔偿责任。陈鹤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投资的几百万元设备也成为我最终无法获得的损失，由于该损失暂时无法计算，我暂不主张。综上，陈鹤聚严重违反诚实洁用原则，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树波与陈鹤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沭民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陈鹤聚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临商终字第125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鲁1329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一、陈鹤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树波租赁费226.2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款之日）；二、高树波与陈鹤聚签订的《合同书》于2015年3月16日解除；三、驳回陈鹤聚要求高树波返还租赁费50万元的诉讼请求。陈鹤聚仍不服，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鲁13民终585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9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9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三、高树波与陈鹤聚签订的《合同书》于2012年12月31日解除；四、陈鹤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树波支付租赁费52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款之日）；五、驳回高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陈鹤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80元，由陈鹤聚负担5540元，高树波负担21740元；反诉费4400元，由陈鹤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680元，由陈鹤聚负担10000元，高树波负担21680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8年7月29日，陈鹤聚自觉履行判决义务，高树波在临沭法院执行笔录上签字，写明：现已收到标的款650059.06元。陈鹤聚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终5859号民事判决，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7）鲁13民申409号民事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在事实方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认为，双方对该涉案租赁合同并未约定用于屠宰及肉类加工等相关内容，因陈鹤聚于2012年12月份申报的生产项目达不到环评标准，无法按照相关规定安装变压器等，致使陈鹤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放弃租赁厂区的使用，导致合同终止，高树波对此并无过错。陈鹤聚应支付剩余的租赁费52万元。陈鹤聚针对自己提出的再审请求未能够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鲁13民再46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鲁13民终5859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为，高树波与陈鹤聚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高树波已经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完成了建设义务，陈鹤聚应向高树波支付欠付的租赁费52万元。《合同书》并没有约定涉案厂区用于屠宰加工，更没有约定用于屠宰加工并冷冻肉鸭。陈鹤聚没有证据证实其申报的宰杀1000万只肉鸭的数量已经高树波同意。陈鹤聚于2012年12月份申报的生产项目达不到环评标准，无法按照相关规定安装变压器等，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放弃租赁厂区的使用，导致合同终止，原因在于陈鹤聚一方，陈鹤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这一方面，高树波对此没有过错，高树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陈鹤聚欠付的租赁费52万元应继续交付。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终止后，除陈鹤聚欠交的52万元租赁费外，陈鹤聚不应再向高树波支付租赁费，对高树波主张的其他租赁费及利息不予支持。至于合同终止后高树波因履行合同约定的厂房建设义务而受到的经济损失，高树波在本案中没有主张，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不予审理，高树波可另行主张。高树波于2017年5月12日到一审法院立案，要求陈鹤聚赔偿因履行合同约定的厂房建设义务而受到的经济损失。2017年6月12日，本案第一次庭审后，根据陈鹤聚的申请，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了勘验。高树波申请对损失进行鉴定评估，对其位于临沭县山东扬名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的原车间拆除损失、新建职工宿舍损失、新建车间损失及2012年到2017年的设施五年闲置损失、拆除建筑物损失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山东坤源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价格评估报告，评估对象于2017年7月9日的评估价值为1530.28万元。其中新建价值为935.36万元，拆除价值为264.92万元，闲置价值330万元。评估服务费7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高树波与陈鹤聚签订的《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因陈鹤聚违约导致合同终止，高树波并无过错，故陈鹤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高树波的合理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图纸由陈鶴聚提供。从履行过程看，陈鹤聚在高树波建设完工后进行环评申报，可以证明陈鹤聚对冷库及配套设施的建设是认可的，并没有提出异议。涉案工程是先建设后出租，陈鹤聚明知申报数量加工1000万只明显超出规定卫生距离，其经营禽肉生产加工企业的环评风险而未提前告知高树波，而是在高树波起诉发回重审后，又于事后补充提供2015年11月其未获批准的证明，其意图在于规避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从缔约过失责任看，对给高树波的损失亦应子以赔偿。在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确认的2012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后，陈鹤聚本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即陈鹤聚在不能加工一定数量肉鸭时，应当积极采取补救措施，调整投资方向，尽最大可能利用冷库，或协助高树波对外出租闲置的冷库，但其却弃用不管，没有尽到补救和协助义务。从合同终止后义务看，陈鹤聚对给高树波造成损失也应子以赔偿。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高树波因履行合同约定的厂房建设义务而受到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冷库及配套设施图纸由谁提供、是否为通用设施、是否必须拆除，高树波是否存在未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问题。首先，高树波的损失应以诉讼请求1198万元为限。本案中，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高树波可得利益为10年的租金102万＊10年＝1020万元，因2012年5月1日前的部分经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并执行，损失得到弥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高树波只能获取余下2012年5月1日以后未交的9年租金102＊9＝918万元和陈鹤聚投资的所有设备及辅助设施的残值。因高树波未主张设备残值，陈鹤聚违约也未实际投资设备，故高树波的可得利益损失相当于且不能超过租金损失918万元，也是陈鹤聚违约能够预见的。其次，拆除旧厂房等配套、附属设施的损失，合同上对此没有约定由谁承担，拆旧建新是高树波为履行合同义务所必须进行的、故该部分应认定为高树波履行合同所进行的必要性支出或成本。且评估报告对已经拆除的建筑物不再评估建筑价值和拆除价值。另外，高树波追加诉讼请求部分，行政机关依法收取的配套费、检测机构收取的检测费，也应属于建设新厂房等配套设施必要的支出，且已经融入新建建筑物的价值之中。新建冷库及配套设施价值较高，是对原厂房等设施的替代。换言之，高树波履行合同相关的必要性支出小于新建建筑物的价值。而且，当守约方选择对履行利益进行赔偿时，其缔约以及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开销应视为成本，不应纳入履行利益的赔偿范围内。如果既赔偿高树波的利润，又赔偿其费用支出，将会导致双重赔偿，有违损害赔偿之基本法理。再者，双方虽然对建筑的专用性和通用性产生争议，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冷库是专用还是通用设施。从合同看，并未约定发生违约后如有不能利用部分，是否必须拆除以及损失由谁承担。但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乙方投资的所有设备、设施都归甲方所有。如甲方出租厂区及设备，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权优先承租”可以看出，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期满后冷库及配套设施仍可出租利用，并非必须拆除。即使在陈鹤聚违约的情况下也不能排除闲置的速冻库和连廊等设施另行出租利用的可能。同时，国家提倡节约，反对浪费。如果全部拆除冷库及配套设施，将达上千万元损失，即使拆除冷库中闲置的关键部分速冻库和连廊，建筑价值288.66万元，拆除价值86.6万元，损失也高达375.26万元。这既是对现有建筑资源的极大浪费，也属于在合同终止后进一步扩大的损失，且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扩大的损失，不能由陈鹤聚承担。故本案中，秉持物尽其用和公平原则，速冻库和连廓等闲置设施不应拆除。最后，高树波申请评估2012年5月1日(按约完成建设义务之日)至2017年6月12日(提出鉴定申请之日)期间(5年1个月零12天共1867天)的闲置损失。通过现场勘验，新建生产冷库的部分车间、娱乐室等分别由厂区院内的金典锅炉公司和扬名新材料公司使用，评估机构评估剩余面积闲置损失为271.94万元(相当于每年损失约53.16万元，9年闲置损失约478.48万元)，与5年租金510万元相比减少了损失。一方面，由于违约损害赔偿的目的在于填补守约方因违约遭受的损失，并使其处于合同完全履行后的利益状态，而非对违约方的惩罚，因此，守约方因该违约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应从损害赔偿的范围内加以排除。另一方面，可以证明高树波在陈鹤聚违约后，已经采取了必要且有效的措施，将可以利用的厂区出租给其他公司，防止了损失进一步扩大。考虑到环保政策影响、市场影响、投资较大，陈鹤聚于2017年7月申请再审、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8年12月再审判决维持原审二审判决，本案不能及时审结等诸多因素，也导致从高树波难以或不便对冷库速冻库等进行出租，整体重新出租冷库及配套设施难度非常大，故不宜对高树波出租冷库中的核心部分速冻库进而防止损失扩大作过高要求。综上所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结合高树波的诉讼请求，合同订立时、履行和终止后各自的权利义务、是否存在过错和过错的大小，兼顾公平原则全面考量，以实现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对高树波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高树波可以积极广泛对外发布冷库的招租广告，吸引投资，或自己利用冷库，避免速冻库和连廊继续闲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鹤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树波建设的冷库及配套设施自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2日的闲置损失2719400元；二、驳回高树波要求陈鹤聚赔偿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如果陈鹤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80元减半收取46840元，由高树波负担36000元，陈鹤聚负担10840元；评估费78000元，由高树波负担60000元，陈鹤聚负担1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高树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山东省临沭县公证处（2019）鲁临沭证民字第1756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其已于2019年11月28日将速冻库和娱乐室拆除。陈鹤聚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陈鹤聚对高树波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主张该证据无法证明高树波陈述的速冻冷库、娱乐室与陈鹤聚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高树波拍摄的照片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高树波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速冻冷库及连廊系高树波为履行其与陈鹤聚于2011年8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而新建设的建筑物。高树波提交的山东省临沭县公证处（2019）鲁临沭证民字第1756号公证书公证的事项为高树波在其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建设的速冻冷库及厂房的拆除现状。该公证的内容是真实的，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期间，经山东坤源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高树波新建冷库建筑价值272万元、生产车间价值210.8万元、10间娱乐室价值13.91万元、速冻冷库和连廊价值288.66万元，50间职工宿舍价值53.63万元、钢结构伙房价值20万元、车间配套设施和厕所价值7.84万元、洗澡间价值13.44万元、车间办公室价值3.7万元、包装车间价值14万元、流水分配间价值8.82万元、流水线设备间价值28.56万元，共计新建建筑物价值935.36万元。《合同书》约定高树波按陈鹤聚提供的图纸经设计院设计完成，按陈鹤聚所需要的建设标准进行建设。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施工平面图是否是由陈鹤聚提供给高树波的问题产生争议，但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依据《合同书》的约定，认定施工平面图系由陈鹤聚提供。速冻冷库和连廊系高树波为陈鹤聚建设的专用冷冻建筑物，并非任何承租人能够使用的一般建筑物，陈鹤聚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他承租人租赁、使用过速冻冷库和连廊，因此，在《合同书》被解除后，对于高树波建设的速冻冷库和连廊所受到的损失，应按照《合同书》能够正常履行的情况下能够给陈鹤聚带来的租赁费收益进行分析判断。山东坤源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速冻冷库和连廊的闲置价值评估为109.86元，依此计算，如《合同书》按期履行完毕，则速冻冷库和连廊自2012年5月1日至2022年5月1日共计十年的闲置价值为214.7237万元，该闲置价值可以视为《合同书》按期履行完毕的情况下高树波出租速冻冷库和连廊所获得的租赁费。因此，陈鹤聚应按《合同书》约定的十年的履行期限向高树波支付该建筑物的租赁费214.7237万元。一审法院通过现场勘验，确认娱乐室已被其他承租人承租使用，由此能够证实娱乐室并非高树波为陈鹤聚所建冷库专用，高树波作为娱乐室的所有人，应当继续发挥娱乐室的使用价值从而获得相应的收益，而不宜通过简单的拆除造成损失的扩大，故本院对高树波主张赔偿娱乐室的建筑及拆除损失不予支持。山东坤源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建筑物闲置价值的期间为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2日，本案租赁合同的起算时间亦为2012年5月1日，而陈鹤聚已经通过生效判决共计支付了租赁费102万元，该102万元应从山东坤源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闲置价值中予以扣除。综上，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鲁13民终5859号民事判决后，《合同书》已被确认解除，山东坤源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已对高树波建设的建筑物在2017年6月12日之前的闲置价值进行了评估，高树波自此应通过积极招租或自用方式充分利用其建设的其他建筑物，以防止损失的扩大，故本院除对速冻冷库及连廊按照《合同书》的履行期限计算相应的租赁费损失外，对高树波主张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以此计算，陈鹤聚应向高树波支付闲置损失为：（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2日）新建冷库闲置损失55.15万元＋（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2日）生产车间闲置损失106.93万元＋（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2日）速冻冷库及连廊高树波闲置损失109.86万元+（2017年6月13日至2022年5月1日）速冻冷库及连廊高树波闲置损失104.8637万元-已付租赁费102万元=274.8037万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高树波、陈鹤聚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高树波为履行《合同书》建设的建筑物中的速冻冷库和连廊系冷库专用建筑物，只有需要冷冻设施的承租人才有可能租赁该类建筑物，因此，不应认定速冻冷库和连廊为一般建筑物，高树波建设速冻冷库和连廊所受到的损失应由陈鹤聚予以赔偿。山东坤源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已对速冻冷库和连廊在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的闲置价值进行了评估，按《合同书》约定的十年的履行期限计算的闲置价值为214.7237万元，该闲置价值可以视为《合同书》约定的十年的履行期限高树波出租速冻冷库和连廊所获得的租金收益，但因《合同书》因陈鹤聚一方的原因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解除，陈鹤聚应向高树波赔偿该租金收益214.7237万元。《合同书》并未约定合同期满后建筑物必须拆除，亦未约定建筑物的拆除费用由陈鹤聚承担，因此，在按照《合同书》履行完毕计算租赁费的情况下，不应再计算建筑物的建筑价值及拆除费用，租赁期满后的建筑物属于高树波所有，是否拆除与陈鹤聚无关，本院对高树波要求陈鹤聚承担速冻冷库和连廊的建筑价值及拆除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高树波建设的其他建筑物并非只能用于冷冻储存，事实上高树波已经出租过新建冷库、生产车间的部分建筑和娱乐室，并且一审已经对(2016)鲁13民终5859号民事判生效后新建冷库、生产车间中未出租部分的建筑闲置价值进行了评估，该两部分自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2日的闲置价值共计162.08万元。对速冻冷库和连廊之外的并非专门用于冷冻储存的建筑物以及新建冷库和生产车间，高树波应通过积极招租或自用方式充分利用建筑物的使用价值，以防止损失的扩大，故本院对2017年6月13日后新建冷库、生产车间不再计算闲置价值，对新建冷库、生产车间、速冻冷库和连廊之外的其他建筑物不予计算闲置价值，其建筑花费、闲置损失及拆除费用由高树波自行承担。山东坤源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闲置价值损失时没有扣除陈鹤聚已经交付的租赁费102万元，该102万元应从按照山东坤源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计算出的闲置价值中扣除。综上所述，高树波与陈鹤聚签订的《合同书》被依法解除后，高树波基于《合同书》投资建设的速冻冷库和连廊的可得利益损失214.7237万元应由陈鹤聚予以赔偿，评估机构评估的高树波投资建设的未能出租部分的闲置价值162.08万元应由陈鹤聚予以赔偿，以上共计376.8038万元，扣除陈鹤聚已经交付的102万元，陈鹤聚须向高树波赔偿闲置损失274.8037万元。高树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变更，陈鹤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9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鹤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高树波闲置损失274.8037万元；二、驳回上诉人高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陈鹤聚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680元，减半收取46840元，由上诉人高树波负担36096元，由上诉人陈鹤聚负担10744元；评估费78000元，由上诉人高树波负担60000元，由上诉人陈鹤聚负担1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80元，由上诉人高树波负担36096元，由上诉人陈鹤聚负担575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