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妍，女，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平安金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07208。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娟，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永鲁，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李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原审被告陈永鲁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李妍无需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及律师费，驳回平安财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李妍被刑拘后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律师费。（二）深圳平安惠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惠普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都存在欺骗客户行为，两个公司之间互惠互利。在平安惠普公司APP申请贷款金额为134000元，但李妍最终贷款金额为120000元，而平安惠普公司按134000元收取了利息、服务费等，平安财保公司则按142680元收取保险费。所有合同条款都是为了保护两家公司的利益而制定的，对客户的条款含糊不清晰，签约工作人员刻意避开对客户不利条款一字不提，催促签字，当时李妍急需用钱就签下合同，可以说是平安惠普公司强迫性让客户签约。平安财保公司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由中国保监许可[2015]952号，2015年9月25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批复的文件里的保险责任条款没有“特别约定”相关的内容，所以平安财保公司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欺诈客户。目前所有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就是保障客户不确定风险，当客户发生风险后保险公司无偿履行保险责任。（三）李妍的房子不应被查封，平安惠普公司所有对他们有利的合同条款的最终目的是占有客户抵押物变卖获得更高利益。平安财保公司辩称，（一）平安财保公司进行代偿后，李妍一直未返还代偿费，平安财保公司依法提起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应由李妍承担，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二）出借人仅向李妍收取利息并未收取包括服务费在内的其他费用，如李妍在上诉状中所述是因急需用钱向出借人申请借款，出借人并不存在任何强迫的事实，李妍签署的涉案合同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李妍提出，出借人按照134000元收取利息，与事实不符。出借人系按李妍所申请的借款本金12万元收取利息，一审法院已经在扣除3600元后重新按新借款本金116400元计算了李妍应还本金利息及罚息。另，平安财保公司收取的保费亦非按142680元收取，而是按借款本金12万元，每月0.01%，即每月120元收取。（三）关于李妍投保的保证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平安财保公司向被保险人代偿后，有权向李妍追偿。故平安财保公司要求李妍返还代偿款有法律依据。（四）平安财保公司对李妍的房产进行保全是行使其合法权利，并非其他违法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妍与陈永鲁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10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2017年3月21日，李妍（借款人）与平安普惠公司（出借人）签订《授信及借款合同》（编号为DY201********525），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申请借款授信134000元，出借人同意授信并出借款项，授信期限内额度可循环使用，授信期限为60个月，自2017年3月21日至2022年3月20日；借款人就每笔借款需按照实际放款金额的3%向出借人支付借款手续费，在借款发放日一次性支付；就每笔借款，借款人每月仍需按照放款金额的一定比例向第三方缴纳服务费；出借人放款的条件包括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人按照出借人的要求为单笔借款投保了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且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了保单等；出借人在发放每笔借款前，有权要求借款人以投保人身份向平安财保公司就该笔借款的偿还投保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金额与该笔借款的本息合计金额相等；如果借款人逾期则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向被保险人（即出借人）理赔，此时本合同项下债权确定；保险人自向出借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根据保险法关于代位求偿权的规定行使出借人对借款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该代位求偿权的范围包括出借人所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及相关附属权益，借款人完全认可前述权益一并整体不可撤销地由出借人转让至保险人；借款人逾期而未发生保险人全额理赔的，出借人就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0.1%每日向借款人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或代偿之日止；借款人逾期且发生保险人全额理赔的，保险人就理赔款项自理赔之日起按0.1%每日向借款人计收滞纳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根据《授信及借款合同》的约定，李妍、陈永鲁与平安普惠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DY201********525），约定李妍、陈永鲁提供两人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为李妍的上述《授信及借款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134000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3月21日，平安普惠公司与李妍、陈永鲁办理了上述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平安普惠公司领取了不动产登记证明，其上载明担保的债权数额为134000元，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同日，李妍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为平安普惠公司，保险金额为142680元，每月保费为120元，保险期间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投保单和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均载明：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借款债权和抵押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之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保险单所适用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投保人在保险期间内发生未能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欠款达到保险单约定的期限以上的，保险人对投保人未偿还的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按照本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上述合同签订且投保手续完成后，李妍向平安普惠公司申请动用额度120000元，期限为36个月，并且确定借款年利率为9.2%，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2017年3月23日，平安普惠公司在扣收了手续费3600元（120000元×3%）后委托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向李妍实际放款116400元。借款期间，李妍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自2017年4月23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共支付了本金65965.97元、利息14404.18元、罚息165.00元】、21期的服务费（21×468元）以及保费（21×120元）等费用，但自2019年1月23日起未能按期足额向平安普惠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平安普惠公司遂向平安财保公司申请理赔。2019年4月15日，平安财保公司向平安普惠公司赔付了保险金56006.8元。同日，平安普惠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签订权益转让书，将其在《授信及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出借人所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及相关附属权利等全部转让给平安财保公司。2019年5月8日，平安财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明，根据中山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2日出具的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李妍、陈永鲁就案涉抵押物曾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沙溪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中山沙溪支行）提供抵押，双方于2016年7月28日办理了该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的抵押金额为290000元，工行中山沙溪支行为该房地产的第一顺序抵押权人。再查明，平安财保公司委托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并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诉讼过程中，关于平安普惠公司放款时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收的手续费，平安财保公司陈述该笔费用系平安普惠公司向李妍提供贷款的服务费，具体的合同对价平安财保公司并不清楚；平安普惠公司从事放贷业务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利息。李妍则认为所有的借款手续均是其自行办理，平安普惠公司预先扣除手续费并不合理，但是因为放款时双方的借款合同已经签订，其不同意也没有办法；每月平安普惠公司也有额外收取468元的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平安普惠公司与李妍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金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平安普惠公司和李妍签订的《授信及借款合同》中约定平安普惠公司需要收取手续费，根据该约定，平安普惠公司在向李妍出借款项时，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收了手续费3600元（120000元×3%），对于该预先扣收的手续费的性质平安财保公司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结合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P2P网络信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7年12月1日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关于“各类机构以利率和各种费用形式对借款人收取的综合资金成本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禁止发放或撮合违反法律有关利率规定的贷款……”以及第四条第一项“……禁止从借贷本金中先行扣除利息、手续费、管理费、保证金以及设定高额逾期利息、滞纳金、罚金等”的规定，应认定平安普惠公司从借款本金中扣收手续费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并据此计算利息，故应按照平安普惠公司的实际放款金额116400元计算李妍的借款本息。平安普惠公司和李妍签订的《授信及借款合同》中还约定就逾期本金和利息按日0.1%的标准计收逾期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逾期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收。李妍未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平安普惠公司可计收相应的逾期罚息，但也应按照上述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因李妍采用36期等额本息的方式已还款21期，以116400元为本金计算，截至2019年1月23日，李妍应支付的借款本金为63986.88元、利息13972.05元、罚息112.29元，其已偿还的借款本息（含罚息）超出应支付部分2463.93元，多支付的费用2463.69元应用于抵扣后续拖欠的借款本息。经抵扣后，截至平安财保公司代偿日即2019年4月15日，李妍尚欠借款本金50351.02元、利息968.54元、罚息247.95元，共计51567.51元。李妍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平安财保公司予以承保，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平安财保公司已为李妍向平安普惠公司代偿了借款本息（含罚息），根据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平安财保公司要求李妍返还代偿的借款本息（含罚息）合理有据，但返还的金额应以一审法院核定的李妍实际拖欠的金额为限。虽然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其代偿的李妍拖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每项具体数额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不一致，但代偿的总金额超过了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从诉讼节约和便利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确认李妍应向平安财保公司返还的理赔款金额为51567.51元。截至2019年4月15日，李妍拖欠的逾期保费应为452元【120元×3月＋（120元÷30天×23天）】。鉴于平安财保公司对此在本案中仅主张为324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平安财保公司诉请的逾期保费金额。至于李妍认为平安普惠公司每月向其收取468元服务费并不合理，鉴于本案审理对象是平安财保公司和李妍基于保证保险合同纠纷形成的法律关系，平安财保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平安普惠公司代偿了李妍拖欠的借款本息，并不涉及服务费，故李妍的该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自理赔之日开始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收滞纳金，该滞纳金实为违约金性质的款项，李妍提出滞纳金的计收标准过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酌情将该违约金（即滞纳金）的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保险合同还约定，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平安财保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应属于因催收而产生的费用，故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由李妍支付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对李妍、陈永鲁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优先受偿权的范围的问题。李妍、陈永鲁提供两人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15336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115337号】为李妍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的涉案《授信及借款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平安普惠公司合法取得抵押权。现因李妍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平安普惠公司在收到平安财保公司的保险理赔款后，已将其在《授信及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其所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等全部转让给平安财保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的主债权已经转移给平安财保公司，抵押权也一并转移给了平安财保公司，故平安财保公司主张以前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优先受偿的范围仍应以《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为限。《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限于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滞纳金、逾期保费及律师费明显是保证保险合同项下产生的债务，而非《授信及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故平安财保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仅限于其代偿的借款本息，而不包括其主张的滞纳金、逾期保费及律师费。且涉案抵押的性质为最高额抵押，登记的金额为13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优先受偿的范围也应以最高债权额限度为限。另外，工行中山沙溪支行作为该抵押物上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平安财保公司作为继受的第二顺位抵押权人对抵押物变价后所得款项超出顺位在先的工行中山沙溪支行担保债权的部分，在平安普惠公司所有的上述债权（借款本息共计51567.51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关于陈永鲁的责任问题。陈永鲁与李妍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永鲁在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字同意以其与李妍共有的房地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表明其对涉案债务知情并同意，故涉案借款应认定系基于李妍与陈永鲁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平安财保公司要求陈永鲁对李妍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51567.51元；二、李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逾期保费324元；三、李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实欠的保险理赔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收）；四、李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五、陈永鲁对李妍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如李妍不履行上述债务，平安财保公司对李妍、陈永鲁两人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超出顺位在先的工行中山沙溪支行担保债权的部分，在134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保险理赔款51567.51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部分归李妍所有；六、驳回平安财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0元，减半收取为740元（平安财保公司已预交），由平安财保公司负担58元，李妍、陈永鲁共同负担68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平安财保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一审认定陈永鲁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永鲁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李妍是否应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51567.51元、逾期保费324元、违约金及律师费等。李妍主张**安普惠公司及平安财保公司欺骗客户，合同条款不公平，其不应承担涉案债务，但从李妍的陈述及本案证据来看，李妍因急需用钱，自行下载平安普惠公司的APP，申请贷款，并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授信及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中明确约定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违约责任、担保方式等内容；同时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有证据显示平安普惠公司或者平安财保公司存在欺骗行为；况且，在双方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平安普惠公司扣收的手续费3600元，一审在认定借款金额时已经依法予以扣减，李妍主张合同条款不公平而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欠款金额51567.51元予以维持。李妍因经济困难于2019年1月23日起未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并逾期支付保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平安财保公司已为李妍向平安普惠公司代偿了借款本息，有权向李妍请求相应的理赔款及损失。一审对合同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也依法予以调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逾期保费及违约金予以维持。李妍与平安财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还约定，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平安财保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应属于因催收而产生的费用，故，一审认定李妍应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该律师费1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李妍、陈永鲁提供两人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6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为李妍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的涉案《授信及借款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平安普惠公司合法取得抵押权。现因李妍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平安普惠公司在收到平安财保公司的保险理赔款后，已将其在《授信及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其所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等全部转让给平安财保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的主债权已经转移给平安财保公司，抵押权也一并转移给了平安财保公司，故，一审认定平安财保公司有权以前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由上诉人李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淑华书 记 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