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友，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身份证号码：433************010。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玉凤，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杰，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身份证号码：332************313。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慧丽，女，199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身份证号码：411************649。原审第三人：胡发生，男，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身份证号码：442************612。上诉人张清友与徐杰、许慧丽、原审第三人胡发生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清友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承包鱼塘的根本目的在于鱼塘涉水养鸭，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确认当地确实不允许涉水养鸭，却错误的以旱地可以养鸭判决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首先，上诉人所承包的鱼塘由3/4的鱼塘和1/4的旱地组成，其中旱地面积还包括地面附属建筑物面积以及内部道路面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杰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第五项第（二）款中第2条的约定：”乙方（即上诉人）享有承包鱼塘及坡地养殖鸭子的收益权，……”。该条款已经明确载明，上诉人承包该鱼塘包含坡地都将用于养殖鸭子。结合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徐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以证实，上诉人承包涉案鱼塘是为了涉水养殖鸭子这一事实。其次，众所周知，鸭子有亲水的习性，一般养殖都受到环境条件的限制，需要有鱼塘或河水等水源地养殖。纯粹旱地养殖属于新型技术性养殖方式，其养殖难度非常大。上诉人从始至终都不具备旱地养殖技术与能力，无论从承包时合同约定还是与被上诉人徐杰就签订合同的磋商微信截图都可以确定，上诉人承包鱼塘是为了涉水养殖鸭子的目的。原审法院在查明当地确实有政策禁止鱼塘涉水养鸭后，却错误的以鱼塘旁边还附带了少量的旱地，因而认为即使上诉人按照政策不能在鱼塘中涉水养殖鸭子，还可以利用旁边少量旱地养殖，而根本不顾及旱地是否可以养殖以及如果放弃大面积的鱼塘，依靠少量旱地养殖有损上诉人签订合同时预期收益等客观情况作出错误判决，因此，该认定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最后，退一万步讲，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徐杰不存在违约，双方在庭上属于协商解除合同，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以及第九十七条规定：”对于已经履行的应当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然而被上诉人未就所遭受的损失进行举证且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遭受任何损失，经上诉人对鱼塘现状调查且被上诉人徐杰和胡发生当庭确认，该鱼塘还尚未到上诉人的承包期时就已经由被上诉人以更高的价格转租给他人，因此因合同解除被上诉人不仅没有遭受任何损失，反而获得更多的利益。但原审却以”解除合同确会给徐杰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一句话，认定徐杰遭受了损失，扣除上诉人承包款23000元作为赔偿。对比上诉人，因合同解除，被上诉人拒绝退还押金和租金，导致上诉人多次从湖南往返惠州协商，均产生大量交通食宿误工费，因本次诉讼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等，这些损失都是客观真实存在的，原审却分文未予认定，对上诉人极为不公。二、上诉人认为本案租金与押金，应属于被上诉人许慧丽与被上诉人徐杰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两人应承担连带返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徐杰与许慧丽为夫妻关系，徐杰因生产经营与上诉人签订鱼塘承包合同，并且上诉人将承包款以及押金均支付至被上诉人许慧丽的账户。因此，因该鱼塘承包合同所负债务应认定属于被上诉人徐杰与许慧丽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夫妻两人应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原审认定错误。三、经过一审庭审，徐杰表明承包款以及押金均已支付给胡发生，因此上诉人认为徐杰与胡发生应当可以认定为非显名的无权代理行为，徐杰为第三人胡发生的代理人，胡发生应就鱼塘承包款以及押金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返还义务。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杰、许慧丽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张清友与徐杰、许慧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11月1日，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与第三人胡发生签订了《鱼塘承租合同》，并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向第三人胡发生支付了该合同的押金及本年度租金。因恐被上诉人事后反悔，故于2018年11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内容与上述合同相同的《鱼塘承包合同》。很显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追认2018年11月1日与第三人胡发生签订的《鱼塘承租合同》。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第三人胡发生签订合同并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向第三人胡发生支付合同押金及租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代理关系。虽然双方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鱼塘承租合同》按标题疑似承租关系，但从合同内容完全跟上诉人与第三人胡发生在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鱼塘承租合同》内容完全一致，上诉人并未从中受益等诸多事实可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的真实意图是追认上诉人的代理关系，并不是设立租赁关系。”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鱼塘承租合同》依法应认定未成立。二、原判决判处上诉人退还租金及押金是错误的。1、原判决是根据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胡发生的意愿而解除鱼塘承租关系。既然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因解除合同所产生的后果依法应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何况，合同的租金及押金实际已由第三人占有。原判决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解除合同行为而判处上诉人退还租金及押金明显不当。2、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为本人仅是合同的代签人，所以认为是否解除合同的问题应该由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原判决既然认定上诉人是《鱼塘承租合同》的出租人，解除合同问题理应经上诉人同意，绝不是第三人同意则可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为了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清友答辩称：一、张清友从始至终就涉案鱼塘的承包事宜仅与徐杰进行过磋商并与其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按照徐杰的要求将租金和押金共计92000元全部支付至徐杰妻子许慧丽的账户，徐杰未就委托代理行为提交过任何证据，一审时张清友也当庭表示不认可徐杰的代理行为，因此张清友与徐杰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针对其代张清友与胡发生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的这一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二、徐杰系第三人胡发生的非显名无权代理人，其在隐瞒了自己代理人的身份，以自己的名义收取了张清友的承包款和押金后，又将上述款项转给胡发生并向胡发生披露该款系张清友的承包款，胡发生向徐杰出具收条并注明系张清友的承包款，此时胡发生通过出具收条的行为对徐杰代理其出租鱼塘的无权代理行为进行了事后追认，因此徐杰是获得胡发生事后追认的非显名代理人，应与胡发生向张清友承担连带返回租金和押金义务。第三人胡发生述称：张清友与徐杰有没签合同我不知道，我是和徐杰签的合同。原审原告张清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承包鱼塘的租金以及押金共计92000元；2、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张清友向本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增加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经营需要，徐杰与胡发生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了胡发生位于陂头村黄岗村中心小组（风塘尾）的鱼塘和旱地。2018年11月27日，徐杰则将自己承包的鱼塘和旱地转包给张清友，为此，徐杰（甲方）与张清友（乙）签订了一份《鱼塘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土地的面积、位置：甲方将位于陂头村黄岗村中心小组（风塘尾）面积约30亩（附土地平面图）的鱼塘承包给乙方养鸭、养鱼等。二、鱼塘及坡地用途及承包形式：1.用途：鱼和鸭子养殖。2.承包形式：个人承包经营。三、土地承包经营期限：该地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19年1月15日至2029年1月15日止。四、承包金及交付方式：1.承包前5年每年46000元人民币。后5年每年承包金51000元人民币，押金46000元人民币。2.每年1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全额交纳本年度的承包金。五、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开发利用进行监督，保证按照合同的用途合理利用。2.租赁期间内，甲方应保障乙方经营场所三通（即水通、三相电通、运输道路畅通）。确保乙方能正常经营养殖鸭子，若不能养殖鸭子甲方应无条件解除合同，并退还乙方所付的鱼塘租金及押金。3.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承包金，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不得提高承包金。4.保障乙方自主经营，不侵犯乙方的合法权益。5.在合同履行期内，甲方不得重复发包该地块，并履行相关表决和报批手续保证承包合同的合法、有效性。6.在养殖过程中如与当地发生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7.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前鱼塘及坡地发生的债务、债权等经济纠纷全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由债务、债权等经济纠纷使乙方无法正常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从而造成的乙方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和期限，有权依法利用和经营所承包的鱼塘。2.享有承包鱼塘及坡地上养殖鸭子的收益权和按照合同约定兴建、购置财产的所有权。3.享受国家规定的优惠政策。4.乙方可以在承包的鱼塘及坡地上建设与养殖用途有关的生产、生活设施。5.保护自然资源，搞好水土保持，合理利用土地。6.遇政府拆迁、征收、征用、或其他政府政策影响享有补偿、赔偿的权利，但土地占用款归甲方所有。六、合同的变更和解除：1.本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变更或者解除。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协议方可变更或解除本合同。2.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法定代表人或人员的变更，都不得因此而变更或解除本合同。3.本合同履行中，如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难以履行时，本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鱼塘押金和租金。4.本合同期满，未进行续约，甲方必须无条件退还押金给乙方；如继续承包，乙方享有优先权，双方应于本合同期满半年签订未来承包合同，未定合同的相应顺延。七、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本合同未尽事宣，可由双方约定后作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合同签订后，张清友于当天向徐杰支付了第一年的鱼塘、旱地承包费46000元和押金46000元，由张清友将款项汇入许慧丽（徐杰的妻子）的账户内，徐杰向张清友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张清友鱼塘租金肆万陆仟元整、押金肆万陆仟元整，合计人民币九万贰仟元整（租金是2019.1.15-2020.1.15止）”的收条交由张清友收执。随后，徐杰将张清友所支付的承包款和押金元交给胡发生，胡发生遂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徐杰（代张清友）交来鱼塘租金肆万陆仟元整（¥46000.00元）和押金肆万陆仟元整（¥46000.00元），鱼塘地址：风塘尾鱼塘。”的收据交由徐杰收执。徐杰在清理鱼塘的建筑物时支付了5000元的费用，因此徐杰实际只支付了87000元给胡发生。徐杰将鱼塘交付给张清友后，张清友曾进场并对鱼塘进行了初步清理，但未实际使用鱼塘、旱地。2019年1月3日，张清友以所承包的鱼塘政府禁止养鸭为由，通过微信向徐杰表示过不愿意继续承包该鱼塘，并向徐杰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但徐杰并未同意。另，张清友于2019年1月15日通过博罗县网络问政平台咨询关于鱼塘能否养殖畜禽。博罗县柏塘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3日予以答复，内容为根据《博罗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扩大畜禽禁养区范围的通告》（博府【2018】5号）等相关文件的规定，严禁禽畜养殖场涉“水面”养殖，非禁养区内养殖场进行非涉“水面”养殖，应在取得相关合法证照后才可进行养殖。此外，涉案的鱼塘和旱地现已给胡发生发包他人承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张清友与徐杰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有：一、涉案鱼塘、旱地是否可以养殖鸭子；二、张清友与徐杰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徐杰是否应向张清友退还第一年的土地承包租金46000元和押金46000元以及是否应向张清友赔偿其损失10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参考博罗县柏塘镇人民政府的网络问政“根据博府【2018】5号《博罗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扩大畜禽禁养区范围的通告》，严禁禽畜养殖场涉‘水面’养殖，非禁养区内养殖场进行非涉‘水面’养殖，应在取得相关合法证照后才可进行养殖”回复的内容，可知即使在非禁养区内进行养殖也不能进行涉“水面”养殖。但由于张清友不仅承包了鱼塘，还承包了旱地，而旱地非涉水可以养殖鸭子。因此，张清友主张不能养殖鸭子的情形不存在。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张清友以《鱼塘承包合同》约定“2.租赁期间内，甲方应保障乙方经营场所三通（即水通、三相电通、运输道路畅通）。确保乙方能正常经营养殖鸭子，若不能养殖鸭子甲方应无条件解除合同，并退还乙方所付的鱼塘租金及押金。”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但该条约定的前提是未保障鱼塘、旱地三通（即水通、三相电通、运输道路畅通），徐杰才需向张清友退还承包款和押金。因此，张清友所主张的请求不成立。在庭审中，张清友请求解除合同，徐杰认为应与胡发生协商解除合同，而胡发生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准许。而解除承包合同确会给徐杰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结合张清友的起诉和和鱼塘现已他承包经营养的状况。本院定徐杰应退回承包款中的23000元及押金46000元给张清友。此外，由于张清友并未向法庭举证证实其在承包鱼塘过程中造成10000元损失的事实，且合同的解除并非因徐杰违约而造成，故张清友请求徐杰赔偿其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许慧丽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在本案中并无获得任何利益。故，张清友要求许慧丽与徐杰共同承担返还承包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许慧丽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对张清友提出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张清友请求解除其与徐杰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并退回承包款和押金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支持，但承包款应退回的数额为23000元；对其请求徐杰赔偿10000元的损失及要求许慧丽与徐杰共同返还承包款和押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杰、胡发生均主张系张清友委托徐杰与胡发生签订《鱼塘承包合同》并由徐杰将承包款和押金交给胡发生，但均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张清友否认曾委托徐杰代为签订合同和交付承包款、押金，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清友与徐杰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二、徐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清友返还承包款23000元和押金46000元。三、驳回张清友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张清友负担500元，徐杰负担1840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析理如下：本案中，涉案《鱼塘承包合同》系上诉人张清友与徐杰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在《鱼塘承包合同》约定徐杰应保障张清友经营场所三通（即水通、三相电通、运输道路畅通），确保张清友能正常经营养殖鸭子，若不能养殖鸭子甲方应无条件解除合同，并退还张清友所付的鱼塘租金及押金，然而上诉人张清友租赁鱼塘及坡地用于养殖鱼和鸭子，由于政府部门明文禁止禽畜养殖场涉‘水面’养殖，但是旱地可以依法办证养殖，因此上诉人张清友退回全部租金和押金的诉求事实依据不充分，原审酌情退回租金的一半和全部押金妥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清友主张许慧丽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徐杰主张其只是代签合同，涉案合同的真正当事人系第三人胡发生与张清友，第三人胡发生予以否认，并主张其仅与徐杰签订合同。上诉人徐杰是涉案《鱼塘承包合同》的甲方当事人，并在涉案合同上签字捺指印；其也是张清友履行支付租金及押金义务的相对方，并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涉案租金及押金；同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张清友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徐杰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涉案鱼塘已被他人承包使用的现状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请，原审判决解除涉案《鱼塘承包合同》正确；由于涉案合同的解除非因徐杰的违约行为造成，故原审判决徐杰酌情返还承包款23000元和押金46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均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680元，上诉人张清友已预缴2340元，上诉人徐杰、许慧丽已预缴2340元。由上诉人张清友负担2340元，由上诉人徐杰、许慧丽负担2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