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9001民初8387号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行。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北四路。 代表人：王群，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志，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玉苗，女，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某团退休职工，住石河子市。 被告：石河子市新安镇双鑫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一四二团十五连。 法定代表人：张正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上海汉盛（石河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二团，住所地石河子市新安镇。 负责人：张新城，该团政委。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震，男，该团农业发展中心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万娟，上海汉盛（石河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与被告孙玉苗、被告石河子市新安镇双鑫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鑫公司）、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二团（以下简称一四二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民事判决。双鑫公司、一四二团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兵08民终564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设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志、被告一四二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震、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万娟、被告双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玉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建设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玉苗、双鑫公司共同给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92624.99元；合计1592624.99元；2.判令被告孙玉苗、双鑫公司共同给付原告从2018年8月15日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期间发生的利息、罚息；3.判令被告一四二团对被告孙玉苗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给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1592624.99元；4.判令被告一四二团对被告孙玉苗的借款从2018年8月15日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期间发生的利息、罚息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5.三被告承担诉讼费、送达费、保全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孙玉苗、双鑫公司共同给付原告从2018年4月2日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期间发生的利息、罚息；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一四二团对被告孙玉苗的借款从2018年4月2日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期间发生的利息、罚息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日，原告（乙方）与孙玉苗（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原告给孙玉苗借款1500000元，约定利率为固定利率5.655%每年。借款用于畜牧业养殖，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2017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一四二团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被告一四二团对孙玉苗等养殖户借款及利息罚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按照与孙玉苗的约定，将1500000元借款打入账号XXXX的存款户。另查：被告双鑫公司为上述借款的实际使用人。2018年4月1日一期借款到期至2018年8月14日，一期到期本息金额592624.99元，被告孙玉苗及双鑫公司均未归还，已构成违约。原告根据借款合同要求被告立即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并据此诉诸法律，请求判如所请。 孙玉苗辩称，孙玉苗并非该笔款项的借款人。2017年3月底，当时孙玉苗系一四二团30连统计，当时的一四二团西作业区党总支书记区长陆强，通知连队干部必须给团场贷款，因为团场农业生产经营资金困难，要求每个干部把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交给一四二团财务科，为一四二团办理贷款手续。孙玉苗按照要求带着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到陆强的办公室，一四二团财务科张岩伟与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在场办理贷款手续，孙玉苗等人有抵触情绪。但陆强称干部必须给一四二团办理贷款，不贷款就别干了。建设银行的人也说：“钱不用你们还，团场会给你们还的。”陆强也催促孙玉苗等人签字。考虑到不签字可能会对孙玉苗等人今后的工作产生影响，也有一四二团担保，孙玉苗等人就在一四二团财务科提供的各种空白表格上进行了签字。之后直至2018年2月，这段时间再没有任何消息。2018年2月起，孙玉苗的手机开始收到建设银行的催贷短信，之后建设银行的一位工作人员给孙玉苗打电话询问是否收到短信。孙玉苗告知其贷款并非孙玉苗使用，不要继续发短信打电话。建设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其这是银行的工作程序。之后，孙玉苗仍多次收到银行的短信、邮件。2018年3月，因孙玉苗种地需要贷款，找到一四二团索要说法。当时一四二团类似人员很多，通过陆强协调，一四二团财务科张岩伟为孙玉苗出具了涉案贷款与孙玉苗无关的证明。本案原审诉讼中，孙玉苗询问一四二团的代理人总畜牧师刘振国怎么办，刘振国说没有事，你们当时为团场解决困难，后面团场协调建设银行解决，不会让你们掏一分钱。综上，当时贷款发放至一四二团的账户，孙玉苗等人未使用过该款，故孙玉苗不同意还款。 双鑫公司辩称，双鑫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涉案借款合同，建设银行为贷款人，名义借款人为个人，被告一四二团为保证人，双鑫公司并不是借款方，也不是担保方。通过合同相对性来说，即使双鑫公司与一四二团之前存在债务，也是另一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无关。另原告与其他被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合同；二、双鑫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并非双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鑫公司至今未收到该笔借款，也未实际使用，故无还款义务。双鑫公司承诺还款的前提是该笔借款由其实际使用，但该笔借款实际进入了被告一四二团的账户，一四二团自借款发放之日至今都未将该笔借款转入双鑫公司的账户，故双鑫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还款义务；三、名义借款人的职工个人与双鑫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合同关系，且双方是否有劳动关系与双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无因果关系。综上，双鑫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双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四二团辩称，一、该笔贷款实际转入一四二团账户，孙玉苗本人并未使用该笔贷款，并非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二、该笔贷款进入一四二团账户后，一四二团将该笔贷款作为畜牧企业的贷款用于偿还畜牧企业对一四二团的欠款，并减少了畜牧企业对一四二团的欠款数额，如畜牧企业不认可其为贷款的实际使用人，那么其对一四二团的欠款应当进行相应的调整增加；三、建设银行应当说明贷款利率的计算方式，以证明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四、建设银行主张的罚息不应当得到支持。1.建设银行在放贷过程中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对于一四二团使用职工的名义倒贷，未经审核发放贷款，损害了职工的利益。建设银行对于各职工是否实际进行养殖完全没有审核。银行对于贷款职工是否实际进行养殖经营不能仅依据贷款职工个人的陈述或团场的证明就认为已经尽到审核义务，该贷款职工是否进行实际养殖只要银行的工作人员去实地考察即可得知，但建设银行对于如此大额的贷款，连基本的审核义务都没有尽到，说明其对于职工的虚假贷款身份是知情的。2.建设银行将职工的月收入、年收入以不合常理的虚假数额填写至借款合同中，对于这些最起码的审核义务都没有尽到，银行贷款严格，不仅要提供收入证明，还要提供银行流水进一步证实收入。而本案的所有贷款合同，对于收入的数据没有任何审核的依据，甚至有些合同中还会出现月收入比年收入还要高这种错误，这些都能证实建设银行明知道贷款用于倒贷，严重损害了职工个人利益；3.本案案件的产生，是基于兵团团场改革的大环境产生的，一四二团改革后具有政府性质，与经营行为进行剥离，在兵团改革的背景下，导致一四二团无力还款，并非一四二团故意拖延不予支付。虽然本案贷款存在逾期未支付的情况，但确有原因导致，且建设银行在计算利率时已经在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予以增加，已足以弥补其损失。加之建设银行自身也存在审核不严格的过错情况，为体现判决的公平正义，不应当支持建设银行主张的逾期罚息。综上所述，本案中贷款进入一四二团账户，实际使用人是一四二团，但一四二团同时将畜牧企业的欠款减少，个人并未使用借款。畜牧企业的账目在贷款进账后予以减少，畜牧企业否认系贷款实际使用人，那么一四二团减少的欠款应当予以调整增加。为妥善处理这一系列纠纷，一四二团愿意承担自己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望依法裁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到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建设银行对涉案贷款系一四二团用于倒贷是否知情的事实，建设银行对此虽予以否认，但2011年起一四二团即采取类似手段倒贷，涉案贷款集中于两天办理，涉及自然人两批共计61人，办理地点均为一四二团畜牧中心，贷款合同均约定款项直接发放至一四二团的账户，由一四二团管理使用。综合上述事实，建设银行对该事实知情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认定建设银行知晓涉案贷款系一四二团用于倒贷。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四二团曾陆续出借款项给该团范围内包括双鑫公司在内的数家以养殖为主营业务的畜牧企业。自2011年起，一四二团每年组织团场职工以各畜牧企业养殖户名义向建设银行贷款，待贷款到账后，将其记为各畜牧企业偿还一四二团借款。贷款到期前，一四二团筹措资金偿还贷款，并将其在财务账目中记载为各畜牧企业借款还贷，之后再组织团场职工重新向建设银行贷款，以此循环。 2017年年初，一四二团为倒贷需要，通过该团畜牧中心通知孙玉苗等61人到该团畜牧中心以各畜牧公司养殖户名义为一四二团办理贷款。 2017年3月20日，孙玉苗应一四二团的要求，以双鑫公司养殖户的身份办理了相关贷款手续。孙玉苗（甲方）、建设银行（乙方）、一四二团（丙方）签订《兵团农户贷款资金三方委托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当日在乙方处贷款150万元，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将贷款资金转入丙方在乙方处开立的账户，甲方自愿委托丙方代甲方管理和使用贷款资金，贷款用于甲方购买其所需的各种生产资料，甲方自愿委托丙方统一购买在生产中正常所需的各种生产资料，甲方自愿委托丙方在资金结算时，代为扣划贷款本息，丙方愿意接受以上委托。同时约定：“本协议由乙方、丙方双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甲方签字后生效。” 孙玉苗与建设银行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助业借款合同》约定，由建设银行向孙玉苗提供非循环支用的1500000元，借款期间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日，借款支用方式为非循环一次性支用；单笔贷款利率执行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87.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利率调整日按当年国家调整，次年1月1日起调整；每年对应贷款发放月还款，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还款法；孙玉苗出现违约情形，建设银行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孙玉苗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 与此同时，一四二团向建设银行出具《保证承诺》一份，注明：“兹有一四二团赵春刚等13位畜牧养殖户，因团场各养殖场生产经营周转，特向贵行申请兵团农户贷款，贷款总额1950万元整。我团愿为上述借款人借款提供担保，对借款人因本次借款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贷款到期，先由我团负责按期偿还贷款本息。附表中申请兵团农户贷款的农户，是经我团逐级审定的，我团保证上述借款人所提供的客户资料、贷款资料、用工合同等信息完全真实有效。我团各畜牧生产的农产品由我团统购统销，否则本团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我团同意借款人申请将贷款资金划入我团账户，按规定做到统一管理，按期偿还。”该承诺书所附养殖户名单中包括孙玉苗，并将其记载为双鑫公司的养殖户。 后，建设银行向一四二团的银行账户发放了贷款1500000元。一四二团收到该笔贷款后，在其内部记账凭证上将其记载“双鑫牛场建行贷款还团欠款。” 2018年年初，因一四二团改制，无法继续为他人贷款提供担保，为安抚前述贷款人员，一四二团要求相关畜牧企业向建设银行就前述贷款出具还款承诺书。其中双鑫公司就涉案贷款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借款人孙玉苗向建设银行借款1500000元，均用于石河子市新安镇双鑫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石河子市新安镇双鑫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向建设银行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石河子市新安镇双鑫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及（法人）承诺上述借款本息等相应费用均由本公司及（法人）清偿。” 2018年4月1日，涉案贷款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一四二团未能偿还贷款。截止2018年5月14日，涉案贷款累计未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92624.99元。 2019年2月，双鑫公司委托新疆瑞新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对该公司成立以来的会计账簿进行了审计，其中包括2015年至2018年该公司借一四二团财务科借款资金及利息归还情况。该审计报告中记载：“（一）借团财务科借款还建设银行贷款及利息审计。经审核，2015年至2018年贵公司向（一四二）团财务科借款还石河子建设银行贷款……截止20108年12月31日贵公司应付团财务科借款本金7583371.82元。（二）向建设银行贷款还团财务科借款及利息审计。经审核，2015年至2017年由142团担保贵公司向石河子建设银行贷款还团财务科借款……3年总计向石河子建设银行贷款4000000.00元。”上述贷款即包括涉案贷款。 本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助业借款合同》虽由建设银行与孙玉苗签订，但综合该合同的签订过程与相关合同文件，应当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意图应是建立建设银行向一四二团出借款项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具体表现如下：一、建设银行在明知孙玉苗仅是应一四二团要求与建设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孙玉苗本人并无向建设银行借款的意图，真正欲取得借款的是一四二团的前提下，仍然签订了该合同，表明其真实意图是将借款出借给一四二团；二、建设银行、孙玉苗、一四二团签订的《兵团农户贷款资金三方委托协议》中，既约定建设银行将贷款直接支付至一四二团的账户，由一四二团管理使用，又约定该笔贷款由一四二团直接偿还给建设银行，表明三方均知晓并同意该借款将实际支付给一四二团，并由一四二团实际履行还款义务，与孙玉苗个人无关；三、合同签订后，建设银行将贷款直接发放给了一四二团，直接偿还贷款的主体亦是一四二团，表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出借人是建设银行，借款人是一四二团。综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助业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是建设银行与一四二团，相应借款人的权利义务应由一四二团履行，与孙玉苗无关，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孙玉苗依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一四二团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继续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92624.99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对一四二团关于不应承担逾期还款罚息的抗辩意见，因关于逾期还款后的利率上浮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双鑫公司基于其欠付一四二团借款的事实，自愿向建设银行出具还款承诺书，且承诺书中未免除一四二团的还款义务，建设银行亦未作出免除一四二团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故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所谓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的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来与原债务人一起承担债务，我国法律对此没有明确规定，具体责任承担应当依据新债务人的意思表示来确定。本案中，双鑫公司承诺借款本息等相应费用均由其偿还，即应当依约对涉案贷款的全部本息包括逾期还款利息与一四二团共同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对双鑫公司关于该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因双鑫公司既未举证予以证实，亦未在法定期限内通过法定程序撤销该行为，故本院对双鑫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双鑫公司与一四二团之间就涉案贷款如何处理的问题，属双鑫公司与一四二团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与本案中建设银行行使债权无关，双方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二团、石河子市新安镇双鑫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行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92624.99元，合计1592624.99元，并将2018年4月2日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期间按照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罚息结清； 二、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9134元、邮寄送达费90元、保全费1667元，合计2089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二团、石河子市新安镇双鑫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战赢 审 判 员  罗 敏 人民陪审员  于 亮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店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