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长虹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梁山街道办事处济梁路**。法定代表人：马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梁山鸿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儒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拳铺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兆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作华，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生勇，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开夫，临沂兰山柳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临沂市安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化沂庄社区荣庆物流园法定代表人：李永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原审被告：刘磊，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原审被告：梁山华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梁山街道任庄村法定代表人：任师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素，女，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蒙阴县。上诉人梁山长虹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梁山儒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生勇、原审被告临沂市安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翔公司）、刘磊、梁山华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8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上诉人儒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作华、被上诉人王生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开夫、原审被告安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被告刘磊、原审被告华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生勇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不清，王生勇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质量不合格。2.我方不应为王生勇更换新车上装或赔偿车辆买受款5万元，也不应赔偿任何损失。王生勇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是生产方或销售方，案涉证据协议书只能证明我方承诺在案涉车辆有质量问题时提供维修服务。3.案涉证据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车辆损失的依据，该评估报告程序不合法，鉴定时未通知我方到场，无法确认被评估车辆是否为案涉车辆，且结论不具有真实性。王生勇辩称：长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理由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关于质量问题，长虹公司负责人马广民亲自承认有一审提供的录音为证，且上诉人长虹公司首先提出质量鉴定，一审接受，后无故撤销自愿鉴定的申请，结合一审证据其存在质量问题事实清楚，长虹公司作为车辆的生产者对我方的车辆损失及营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儒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驳回王生勇对我方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诉讼主体确定错误。安翔公司是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曾与王生勇一同向长虹公司主张权利，应属于原告，一审将其列为被告并进而判决不让其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我方与王生勇无任何关系，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以我方出具合格证为由认定为案涉挂车合作生产者属于牵强附会，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对案涉车辆质量缺陷原因没有查明，应先予司法鉴定后再行确定责任主体。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王生勇辩称：儒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其理由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长虹公司生产挂车后，儒源公司出具合格证，他们双方是合作生产者，儒源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完全正确，关于质量问题同针对长虹公司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安翔公司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磊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述称：同安翔公司意见。华冠公司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述称：我方只是协调作用，代开发票，本案与我方无关，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王生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被告赔偿原告45000元及利息；2.判决五被告为原告重新免费更换同型号新车上装一辆（价值75000元）、评估费2000元、支付交通费1300元；3.返还车辆过户押金10000元；4.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1月，被告安翔公司根据原告王生勇选定的车型为其向被告长虹公司购买挂车。在长虹公司提供挂车后，原告为该挂车进行车辆户籍登记，登记号牌为鲁Ｑ××**。原告向安翔公司交付购车款7.5万元。2017年12月5日，原告王生勇与被告安翔公司签订《委托代管协议》，约定鲁鲁Ｑ8××**放牌主车和鲁鲁Ｑ××**交由安翔公司代管，并以其名义从事营运。2.涉案挂车系被告长虹公司生产，在提供车辆时，附随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由被告华冠公司开具，价税合计款为5万元。车辆合格证由被告儒源公司出具，载明车辆型号为儒源牌ＺＤＹ9404ＴＤＰ，车架号为ＬＡ9962Ｗ3ＸＨ0ＺＤＹ381。3.原告王生勇在使用涉案车辆运输过程中，出现前鹅脖处大梁裂纹质量问题，经其委托安翔公司与长虹公司协商，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长虹公司）免费将乙方（安翔公司）车辆前鹅脖处换成新的，车辆在保修期内正常使用情况下（超吨超载、集中负荷等情况除外），如再次出现断裂情况，甲方免费为乙方换同型号新车上装一辆（悬挂以上部分）。如若车轴出现质量问题，按车轴生产厂家的三包政策解决（新换的鹅脖处保壹年，即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鹅脖后的大梁保壹年，即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2、甲方将乙方车辆识别代码按原来格式重新打刻，打刻的新的车辆识别代码不得影响车辆过户和年审，如若无法过户或车辆年审，甲方将负责全部费用。”4.在长虹公司免费更换前鹅脖连接后，原告王生勇继续使用涉案车辆从事货物运输。2018年8月14日，涉案车辆行驶至新疆时发现前鹅脖牵引部位再次断裂，原告自2018年8月18日停运。在与长虹公司交涉无果后，原告王生勇于2018年10月11日委托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于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鲁天评字［2018］第0211号评估报告，认定涉案车辆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9日停运45天，损失45000元。原告王生勇支出评估费2000元。5.被告长虹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对涉案挂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和停运损失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接受，并依法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在鉴定人规定的缴费截止日2019年9月16日前，长虹公司未依约交费。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退卷。6.原告王生勇主张和安翔公司人员到长虹公司住所地处理事故支出交通费1300元，但其未向法庭提交支出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争议是：一、王生勇是否适格当事人；二、鲁Ｑ鲁Ｑ××**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三、如鲁Ｑ×鲁Ｑ××**质量缺陷，责任人如何确定；四、原告在本案中的民事权利如何确定。关于争议一，王生勇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安翔公司仅是其挂靠的登记车主，王生勇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遭受损失，安翔公司已出具书面意见不主张权利，故王生勇作为原告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争议二，根据原告提供的鲁Ｑ**鲁Ｑ××**断裂的照片等证据，结合2018年4月26日前涉案车辆曾经在该前鹅脖处出现问题更换新连接配件的事实，兼顾作为生产者的长虹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后又无正当理由不予配合的因素，在无证据证明系原告使用车辆不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鲁Ｑ×**鲁Ｑ××**接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关于争议三，长虹公司是涉案缺陷挂车的实际生产者，原告王生勇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长虹公司生产涉案挂车后，被告儒源公司出具合格证，载明车辆型号为儒源牌并提供车辆识别码，为车辆的挂牌登记和上路行驶提供了身份证明，儒源公司未经质量检测把关，允许长虹公司使用本公司的认证标志，允许长虹公司生产的存在质量隐患的挂车投入市场运营，被告儒源公司应被视为涉案挂车的合作生产者，应与被告长虹公司共同对鲁Ｑ××**鲁Ｑ××**问题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华冠公司就涉案车辆为长虹公司、儒源公司代开5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行为是否违反税收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由税务部门依法作出处理，但涉案挂车存在的质量问题与其无关，华冠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安翔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受原告委托以其公司名义购买长虹公司生产的挂车，亦与原告签订了《委托代管协议》，尽管其与原告就买卖牵引车及挂车签订了协议，但在本案能够确定最终承担民事责任的生产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安翔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刘磊是安翔公司的工作人员，即便由其出面向长虹公司购车，并在涉案车辆出现质量问题后其与原告一起到长虹公司协商，但其并非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关于争议四：被告长虹公司在2018年4月为涉案车辆更换断裂的前鹅脖时约定：如前鹅脖再次出现断裂，免费更换同型号新车上装一辆（悬挂以上部分），该约定系生产者针对本厂生产的存在潜在质量隐患挂车的承诺，应在涉案车辆再次出现问题时为原告更换同型号新车上装（悬挂以上部分），或按照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买卖价款5万元进行赔偿。原告在与长虹公司对断裂的前鹅脖进行交涉无果后，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停运损失进行评估，确定停运时间45天，每日损失1000元，针对本案情况，一审法院对停运期限及金额予以认定。原告支出的评估费2000元，系维权支出的必要费用，且系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引起，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车辆质量缺陷生产者负担。原告王生勇主张处理事故往返梁山县支出交通费1300元，但未向法庭提交支出凭证，结合路程距离及维权的必要性，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原告王生勇主张的车辆过户押金10000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原告王生勇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19号）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山长虹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梁山儒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原告王生勇更换与案涉挂车存在质量问题的同型号新车上装（悬挂以上部分），或赔偿原告王生勇车辆买受款5万元；被告梁山长虹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梁山儒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更换与本案存在质量问题的同型号新车上装（悬挂以上部分）或赔偿车辆买受款5万元后，原告王生勇应在五日内将存在质量缺陷的上装（悬挂以上部分）返还被告梁山长虹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梁山儒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二、被告梁山长虹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梁山儒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生勇停运损失45000元、评估费2000元、交通费800元；三、驳回原告王生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3元，由原告王生勇负担100元，由被告梁山长虹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梁山儒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3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生勇提供了案涉鲁Ｑ××**鲁Ｑ××**处断裂的照片等证据，结合2018年4月26日前案涉车辆曾经在前鹅脖处出现问题更换新连接配件的事实及上诉人长虹公司在案涉《协议书》中作出的再次断裂便免费更换车辆上装的承诺，可以认定案涉车辆上装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在长虹公司（甲方）与安翔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记载乙方在甲方处加工低平板半挂车一辆等事宜，一审卷宗照片中案涉车辆上亦有“梁山长虹”的喷涂，结合长虹公司的换车承诺等事实，能够认定长虹公司系案涉车辆的实际生产者，其在二审中关于其非本案生产者的陈述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儒源公司为长虹公司生产的车辆出具合格证及车辆识别码等，应视为案涉车辆的合作生产者。综上，长虹公司和儒源公司均应对王生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停运损失，被上诉人王生勇曾委托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相关评估报告并已提交法院。另一方面，本案一审庭审时，上诉人长虹公司申请对案涉挂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同时申请对案涉挂车停运损失金额进行重新评估，但其未在规定期限内缴费，应视为其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需承担由此造成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二审庭审中，长虹公司辩解其之所以没交鉴定费是因费用太高而非撤回鉴定，该辩解明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长虹公司和上诉人儒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上诉人梁山长虹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1483元，由梁山儒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