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82刑初89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耀蛟，男，1977年2月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上海市静安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5月30日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8月减刑释放。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聂丽民，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洪磊，男，1986年1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邳州市。2018年1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国义，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建，男，1980年6月1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5198006178016，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邳州市土山镇吴庄村212号。2018年1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3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沙莉，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世荣，男，1985年9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2018年1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3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汪红美，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沙航芝，男，1986年3月8日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邳州市开发区。2018年1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转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杜户森，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欣欣，男，1985年1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邳州市。2018年1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方，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坚基，男，1983年8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2018年3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光钊、刘斌，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涣超，男，1998年10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2018年3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魏艋，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8〕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耀蛟、韩洪磊、张小建、刘世荣、沙航芝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告人宋欣欣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邱坚基、詹涣超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成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耀蛟及其辩护人聂丽民，被告人韩洪磊及其辩护人陈国义,被告人张小建及其指定辩护人沙莉,被告人刘世荣及其辩护人汪红美,被告人沙航芝及其辩护人杜户森，被告人宋欣欣及其辩护人刘方，被告人邱坚基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光钊、刘斌,被告人詹涣超及其指定辩护人魏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刘耀蛟先是从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转手出售发票予以谋利，后三被告人商量合伙从事买卖发票业务，并约定获得款项均分。具体分工如下，被告入张小建、韩洪磊负责在邳州市成立空壳公司领取发票，被告人刘耀蛟负责将领取的发票予以销售。被告人韩洪磊找到被告入沙航芝、宋欣欣帮忙成立空壳公司，承诺每成立一家公司，领取税票后给宋欣欣1500元好处费，给沙航芝500元好处费，安排沙航芝、宋欣欣使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邳州市米蓝商贸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用于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被告人沙航芝非法获利7500元，被告人宋欣欣非法获利8000元。具体分述如下:一、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1.2017年9月初，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将邳州市新航工艺品有限公司、邳州市成之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邳州市力霆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和邳州市海江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各25份，共计100份，以4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耀蛟，随后刘耀蛟将上述专用发票卖给刘生(在逃)。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各分得16000元。2.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将邳州市友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邳州市耀洋建材有限公司、邳州市辰之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邳州市文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各24份，共计96份，以7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耀蛟，随后刘耀蛟将上述专用发票卖给刘生(在逃)。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各分得32000元。3.2017年10月上旬，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将邳州市玉之微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以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耀蛟，随后刘耀蛟将上述发票卖给刘生(在逃)。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各分得9000元。4.2017年10月上旬，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将邳州市继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邳州市连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邳州市拓益建材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各24份，共计72份，交给被告人刘耀蛟出售，随后刘耀蛟将上述发票出售给刘生(在逃)。事后，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得款60000元，各分得27000元。5.2017年10月中旬，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将邳州市泽之兰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24份，交给被告人刘耀蛟出售，随后刘耀蛟将上述专用发票卖给刘生(在逃)。事后，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得款20000元，每人分得9000元。6.2017年10月下旬，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将邳州市贝乔建材有限公司、邳州市顺之祥建材有限公司和邳州市福之泰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各24份，共计72份，交给被告人刘耀蛟出售，随后刘耀蛟将上述发票卖给刘生(在逃)。事后，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得款60000元，各分得27000元。7.2017年10月中旬，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将邳州市佳之龙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交给被告人刘耀蛟出售，随后刘耀蛟将上述发票卖给刘生(在逃)。事后，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得款20000元，每人分得9000元。8.2017年11月初，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将邳州市浩之语商贸有限公司和邳州市米蓝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各24份，共计48份，交给被告人刘耀蛟出售，随后刘耀蛟将上述发票每家3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世荣。刘世荣又以每家3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事后，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得款20000元，各分得9000元。9.2017年11月初，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将邳州市楼元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交给被告人刘耀蛟出售，随后刘耀蛟将上述专用发票以3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世荣。刘世荣发现该公司税盘被锁，后将该公司材料退还刘耀蛟。事后，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得款20000元，各分得9000元。此外，被告人韩洪磊私自将邳州市楼元商贸有限公司和邳州市硕磊商贸有限公司2家公司的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给被告人邱坚基、詹涣超，个人非法获利64000元。二、非法出售发票1.2017年12月初，被告人张小建、韩洪磊将按照上述分工成立的邳州市士高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邳州市震阳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普通发票24份，共计48份，交给被告人刘耀蛟出售，随后刘耀蛟将上述普通发票每家1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世荣。2.2017年12月中旬，被告人刘耀蛟安排被告人张小建至盐城市将盐城市秀菇贸易有限公司等15家已经注册公司变更登记后，将发票领取予以销售。张小建安排被告人韩洪磊办理公司登记变更事宜，韩洪磊找到沙航芝一起至盐城市后，成功办理其中盐城市秀菇贸易有限公司、盐城市和畅贸易有限公司和盐城市创景贸易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变更登记，并领取普通发票175份。随后将发票交给被告人刘耀蛟，刘耀蛟将上述7家公司发票168份以共计70000元价格卖给被告人刘世荣。事后，被告人刘耀蛟、张小建和韩洪磊每人分得20000元财物。综上，被告人刘耀蛟、张小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484份，普通发票216份;被告人韩洪磊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532份，普通发票216份;被告人沙航芝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216份;被告人刘世荣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含犯罪未遂24份)，普通发票216份（含犯罪未遂48份）;被告人宋欣欣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被告人邱坚基、詹涣超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被告人刘耀蛟将上述涉案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每家3万余元的价格出售，被告人刘耀蛟、张小建、韩洪磊非法获利60万余元。将涉案企业的普通发票以每家1万元的价格出售，被告人刘耀蛟、张小建、韩洪磊非法获利9万元。三被告人共计非法获利69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刘世荣、沙航芝、宋欣欣、分别退交违法所得113000元、7500元、8000元。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刘耀蛟、张小建、韩洪磊、刘世荣、沙航芝被邳州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12日，被告人宋欣欣至邳州市公安局投案;同年2月25日，被告人邱坚基被上海市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同年3月13日，被告人詹涣超经邱坚基劝告，至邳州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八名被告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魏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涉案发票信息统计表、税务登记信息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退赃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前科材料，被告人刑事责任年龄证明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证实。关于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耀蛟、韩洪磊、张小建、刘世荣等辩护人均提出，案发前已经被被告人点击作废的发票，因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流失，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点击作废的发票上下线之间的买卖交易已经完成，且下线已经将发票开出，被点击作废时，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经既遂。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张小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小建在犯罪过程中，起到牵线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主观上，被告人张小健与刘耀蛟、韩洪磊三人事先有通谋约定获利均分；客观上，被告人韩洪磊获取发票后，通过张小建联系，由刘耀蛟向外出售给他人。被告人张小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的作用非次要、辅助。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宋欣欣辩护人、詹涣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欣欣、詹涣超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韩洪磊、张小建、刘世荣、邱坚基、沙航芝等辩护人提出，均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耀蛟、张小建、韩洪磊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被告人沙航芝、刘世荣、宋欣欣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耀蛟、张小建、韩洪磊、刘世荣、沙航芝非法出售普通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被告人邱坚基、詹涣超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耀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耀蛟、张小建、韩洪磊、沙航芝、宋欣欣、邱坚基、詹涣超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刘耀蛟、张小建、韩洪磊、邱坚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沙航芝、宋欣欣、詹涣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世荣部分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理。被告人宋欣欣、詹涣超犯罪后主动投案，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洪磊、张小建、刘世荣、邱坚基、沙航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坚基协助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世荣、沙航芝、宋欣欣退赔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耀蛟、韩洪磊、张小建、刘世荣和沙航芝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二百零八条、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耀蛟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28年7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韩洪磊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8年5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小建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8年3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沙航芝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刘世荣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罚金已交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宋欣欣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上缴国库。）七、被告人邱坚基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上缴国库。）八、被告人詹涣超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锴审 判 员  马嫣然人民陪审员  吴 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潘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