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俊，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武，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嘉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民主社区*围**（蝴蝶桥左边）厂房一首层第2卡、第二层、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93。法定代表人：甘惠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杰，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沛珊，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繁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05、1F-09之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X1THK06。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陈义俊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嘉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鸿公司）、中山市繁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义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嘉鸿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对陈义俊的合同关系及相关责任审理清楚。依照《购销协议》表述，陈义俊所承担的是对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不特定同种类债权提供的保证，形式上符合我国《担保法》中关于最高额保证的规定，因此陈义俊在本协议的角色无疑是一个保证人。但该协议中并未设有保证人的最高保证限额，没有设最高保证限额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条款应认定为不成立；另一方面，即使认定陈义俊在本次买卖交易中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购销协议》中并未对陈义俊保证期间进行明确约定，嘉鸿公司在本次诉讼过程已经明确提出陈义俊所承担的是对购销合同买方即繁华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应的是2018年1月至3月份的货款。从嘉鸿公司起诉状及《购销协议》可知，双方是半月结账一次，也就是繁华公司在该期间最后一笔货款履行期届满日最迟应为2018年4月15日前，此后嘉鸿公司并未与陈义俊联系要求其履行保证责任，直到嘉鸿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起诉时陈义俊才第一次被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此时距离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已超6个月，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嘉鸿公司并未在法定保证期间向陈义俊主张保证责任，逾期后保证人陈义俊应免除保证责任。嘉鸿公司辩称，嘉鸿公司与陈义俊签订的《购销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陈义俊是繁华公司的实际投资者和经营者，陈义俊自愿对繁华公司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第八条进一步明确本条款所述连带清偿责任为对债务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上述约定并非担保责任，陈义俊主张已超过担保期限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义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繁华公司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嘉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繁华公司、陈义俊连带向嘉鸿公司清偿货款410655元及利息（利息以41065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2.繁华公司、陈义俊向嘉鸿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8日，嘉鸿公司（甲方）、繁华公司（乙方）、陈义俊（丙方）签订购销协议，约定：鉴于乙方拟购买甲方的商品，丙方系乙方的实际投资者和经营者，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向乙方销售的商品，具体价格以不定期的商品报价为准，若价格较上次通知有所变动，甲方应在向乙方供货前书面告知乙方。结算方式为半月结：每月20日前结清当月1-15日货款，次月5日前结清上月16日至月底的货款，若乙方延期结算货款，则双方约定每30天为一期，每逾一期，则甲方对乙方的结算单价提升3元／箱，依次类推。乙方应按时支付货款，乙方保证向甲方购买之商品，只能在乙方场所内销售，并保证该货品不会外流到任何交易市场或通过其他任何渠道售卖，否则乙方无条件同意按原价格上浮15%结算货款给甲方。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供货之后，则应在收货单上盖章或者签收，具体送货的数量及金额以甲方的送货单、甲乙双方的对账单等其它可以证明甲方送货的数量和金额的单据为准。乙方应该在收货时验收甲方商品，如果乙方对甲方商品质量或包装问题存在异议，乙方应在收货的7日内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甲方的收款凭据：甲、乙双方确认，凭送货单红色联作为甲方的收款凭据，甲方工作人员收款时，乙方须要求其交付送货单红色联，方可付款。如甲方因故遗失送货单红色联，则必须凭盖有甲方公章的证明书。如甲方员工有从乙方处回收或退回乙方场所的货物，则必须开具有甲方印制的退仓单／入仓单的红色联，方可作为对甲方货款对冲凭证。丙方系乙方的实际投资者和经营者，丙方自愿对乙方在经营期间拖欠甲方的货款（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诉保费等一切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乙方超过协议约定时间结算货款，甲方有权利提价和保留追究其违约金、解除合同的权利。若乙方未按期支付货款的，每延期一日按该应付货款的1.2‰支付违约金，乙方除支付上述违约金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其它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此所支出的律师费等）。丙方同意对乙方在经营期间拖欠甲方的全部货款、违约金及其他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条款所述连带清偿责任为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义务之意思表示。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落款甲方处盖有中山市瑞丰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和公司）公章；乙方处盖有繁华公司公章，代表人处为陆文杰签名；丙方处陈义俊签名。同日，繁华公司还向嘉鸿公司出具收货委托书，明确委托工作人员姚某、陈阳签收货款或对账。嘉鸿公司还向繁华公司出具收货款委托证明，明确委托员工林长华代为收取货款、对账等。该收货款委托证明下部回执单盖有繁华公司的公章，签收人处有陈义俊签名确认。2018年7月1日，嘉鸿公司、繁华公司、曾伟超签订另外一份购销协议，除了在结算方式处约定为月结，每月10日前对账，签订对账单，每月15日前结清上月货款与前述购销协议略有不同以外，其余条款均与前述购销协议一致。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嘉鸿公司盖章；乙方处有繁华公司盖章，代表人曾伟超签名；丙方处有曾伟超签名。嘉鸿公司主张，嘉鸿公司向繁华公司提供酒水后，繁华公司、陈义俊拖欠嘉鸿公司2018年1月29日至3月31日期间的货款，嘉鸿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另查：针对各方的交易往来，嘉鸿公司称：2017年8月，嘉鸿公司与繁华公司开始存在业务往来，鉴于行业坏账比较多，嘉鸿公司一般都会要求投资人及股东对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鸿公司与繁华公司协商之后，2017年8月左右，陈义俊告诉嘉鸿公司其是繁华公司的股东，可以拿到繁华公司的公章盖章，嘉鸿公司遂要求陈义俊提供身份证及营业执照。协议签订之后，收到繁华公司的订单后，嘉鸿公司就会送货。后来，繁华公司拖欠款项。在股东发生变化或管理层发生变化或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嘉鸿公司就会要求增加偿还的责任主体，曾伟超也是繁华公司的股东，持有繁华公司的公章签订合同，遂曾伟超后来也签订合同。陈义俊称：陈义俊作为中间人促使嘉鸿公司与繁华公司达成购销协议，也就是说，嘉鸿公司相关人员与繁华公司相关人员之前并不认识，是在2017年8、9月期间通过陈义俊介绍相认识。2017年9月之后，陈义俊与嘉鸿公司、繁华公司之间就没有往来了。购销协议的版本是由嘉鸿公司提供的，确认购销协议的首部以及落款处陈义俊的名字均是由其亲自书写。购销协议是嘉鸿公司一个叫“阿香”的业务员让繁华公司、陈义俊签订的，当时嘉鸿公司处并没有盖章。陈义俊没有细致看过协议内容，是“阿香”拿给其签名其就签了。乙方盖章处代表人签名是陆文杰，确认陆文杰是繁华公司的其中一名股东。繁华公司的公章不是陈义俊加盖的，因为陈义俊并不持有公章。协议签订完毕后，“阿香”就将购销协议拿回去了，协议原件只有一份，陈义俊本人不持有协议原件。一审诉讼中，陈义俊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姚某、唐某、温某出庭作证。证人姚某称：姚某是繁华公司的仓管员，从繁华公司一开业即2017年10月1日左右就在该处工作，工作至繁华公司2018年10月左右停业，负责接收嘉鸿公司向繁华公司提供的货物，不负责对账。陈义俊是姚某的表哥，姚某知道陈义俊之前在番禺“胡桃里”工作，认识啤酒供应商。姚某不知道陈义俊是否繁华公司的股东，不清楚签订购销协议的情况。证人温某称：温某从2017年8月底在繁华公司工作至2018年10月，任出纳。温某与陈义俊是亲戚关系，知道陈义俊没有投资繁华公司，没有在繁华公司处做管理或经营工作，没有在温某处领取过工资或者分红。平时繁华公司的公章由陈阳持有，陈阳是繁华公司的财务人员。温某不清楚酒水交易往来的情况。证人唐某称：唐某从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繁华公司工作，任总监。唐某不认识陈义俊。唐某不清楚酒水交易往来的情况。一审经质证，嘉鸿公司认为：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能证实嘉鸿公司的诉讼请求，温某、姚某与陈义俊是亲戚，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陈义俊不是股东的证言不能被采信。陈义俊认为：温某、姚某、唐某证言足以证明陈义俊不是繁华公司的实际投资者和经营者，未在繁华公司处任职。一审又查：嘉鸿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时，还将曾伟超列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向繁华公司、曾伟超、陈义俊追讨的是2018年1月29日至3月31日以及2018年8月至10月的货款，原诉讼请求为：1.繁华公司、曾伟超、陈义俊向嘉鸿公司支付货款815746.75元及利息（利息以815746.7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所有款项为止）；2.繁华公司、曾伟超、陈义俊向嘉鸿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在2019年3月12日本案第一次进行庭审之时，曾伟超称，繁华公司曾经在2018年4月到6月期间停业，在2018年7月重新开张，曾伟超在此之后入职繁华公司，负责繁华公司运营。本案诉讼过程中，2019年5月25日，嘉鸿公司与曾伟超签订和解协议，确定：嘉鸿公司确认曾伟超仅需对繁华公司2018年7月1日后拖欠的款项310000元承担清偿责任，2018年7月1日前繁华公司拖欠嘉鸿公司的货款与曾伟超无关，曾伟超不承担任何责任；曾伟超分两期向嘉鸿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100000元）；嘉鸿公司同意收款后不再追究曾伟超因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本案而产生的任何责任，不再向曾伟超主张任何权利。后嘉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撤回对曾伟超的起诉，并对诉讼请求作相应变更。一审又查：嘉鸿公司委托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指派刘宏杰律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支出律师费12000元，嘉鸿公司有提供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后刘宏杰律师更换律师事务所执业至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另，因2017年9月28日购销协议落款处甲方的盖章为瑞丰和公司，诉讼中，陈义俊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要求追加瑞丰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瑞丰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购销协议实际履行方是嘉鸿公司，并非瑞丰和公司，瑞丰和公司与繁华公司、陈义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购销协议的甲方确是嘉鸿公司，瑞丰和公司在甲方盖章处盖章是工作人员不小心加盖。同时，嘉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购销协议的甲方确是嘉鸿公司，不是瑞丰和公司，嘉鸿公司与瑞丰和公司是关联企业，购销协议上瑞丰和公司在盖章处盖章是工作人员不小心加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嘉鸿公司与繁华公司、陈义俊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购销协议以及嘉鸿公司与繁华公司、曾伟超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购销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针对繁华公司，嘉鸿公司提供购销协议以及送货单并如实详细说明其与繁华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能证实繁华公司拖欠货款的情况。一审法院经核对送货单，嘉鸿公司现主张的金额410655元未超出送货单统计的金额。若繁华公司认为自身已支付部分或全部货款，应到庭进行说明以及提供证据证明，繁华公司未到庭抗辩、说明并提供反证，一审法院采信嘉鸿公司的主张。繁华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繁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繁华公司应向嘉鸿公司清偿拖欠的货款410655元。嘉鸿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未超出购销协议的约定以及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另外，嘉鸿公司现主张律师费6000元有合同依据，且未违反关于律师收费的相关规定，费用合理，亦予支持。关于陈义俊责任问题，陈义俊本人在2017年9月28日购销协议的前部以及落款处均有签名确认，而且审视购销协议的条款，有多处对陈义俊的责任问题作约定，约定意思明确、无歧义。证人姚某称其不知道陈义俊是否繁华公司的股东，证人唐某、温某的证言证明力不足，无法证明陈义俊签订购销协议之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如何或不具备签订购销协议的能力基础。因此，对于陈义俊的辩解，不予采纳，陈义俊应对繁华公司在本案中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嘉鸿公司与曾伟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达成和解，曾伟超明确同意承担2018年8月至10月的货款，后嘉鸿公司撤回对曾伟超的起诉，嘉鸿公司该项撤诉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一审法院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对于陈义俊要求追加瑞丰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中，瑞丰和公司以及嘉鸿公司已针对盖章的问题作出明确的书面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无需追加瑞丰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于陈义俊该项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不再另行制作通知书）。繁华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嘉鸿公司诉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繁华公司、陈义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嘉鸿公司支付货款41065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41065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繁华公司、陈义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嘉鸿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0元，由繁华公司、陈义俊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义俊是否应当对繁华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义俊签名的《购销协议》明确约定，陈义俊为繁华公司的实际投资者和经营者，自愿对繁华经营期间拖欠嘉鸿公司的货款（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诉保费等一切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陈义俊上诉称合同约定的责任方式系最高额保证责任的意见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嘉鸿公司主张繁华公司、陈义俊承担的货款金额410655元不超过其提交的送货单金额，而该送货单有繁华公司指定收货人员签名，在繁华公司、陈义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付款项的情况下，嘉鸿公司主张繁华公司、陈义俊对尚欠货款410655元和因追讨货款产生的律师费6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嘉鸿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故根据双方过错、欠款金额和守约方经济损失情况，本院酌定繁华公司、陈义俊连带承担的逾期利息以41065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陈义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山市繁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陈义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中山市嘉鸿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繁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陈义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中山市嘉鸿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065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41065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中山市嘉鸿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550元，共15100元，由中山市繁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陈义俊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王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