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印坚，男，汉族，1940年8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奇，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青，女，汉族，1975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慧尧，男，汉族，1966年3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超，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珍，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印坚因与被上诉人林青、劳慧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印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林青、劳慧尧向林印坚返还厂房租金5856235.4元（暂计至2019年4月止），并从2019年5月起至2025年11月《土地承包合同》终止时将所收厂房租金交给林印坚。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引用已被另案再审判决纠正的判决内容并认定涉案厂房是由林青出资承建明显错误。根据林印坚的再审申请，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再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及（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对涉案土地厂房建设事实的确认不当并应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引用的所谓再审判决的认定事实并不存在，仅凭林青提交的建筑合同、发票等伪造的证据即认定涉案厂房为林青投资所建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林青与承建人签订建筑合同并支付15万元工程款明显属于虚假事实。林青提交的佛山市睿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坚公司）与案外人李铭佳于2006年8月1日签订的建筑合同、15万元工程款发票，是为补缴建筑税需要而伪造形成。睿坚公司于2007年3月9日登记成立，上述建筑合同签订时该公司并未登记成立，不可能发生签订合同时上盖印章的情况。林印坚提交的由林青制作的账册、建筑费用支出单据足以证明，涉案厂房的全部费用包括风水先生的餐费等均由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沥坚五金机械厂（以下简称沥坚厂）报销入账，林青从未出资。无证据证明林青或睿坚公司支付过15万元的建筑费用，且该15万元建筑费的税金也是由林青做账并由沥坚厂报销支付，足以证明所谓15万元的建筑发票是林青为补缴建筑税而虚构形成。另外，林印坚在（2016）粤0605民初9293号案件中提交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涉案厂房是林印坚聘请案外人邝智敏、苏启等人的工程队施工完成，李铭佳从未参与过厂房的建设工作。三、原审判决将另案再审判决的认为部分作为查明事实错误。该案是林印坚起诉要求确认其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实际承租人，该案再审判决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般情况下，合同仅仅是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涉及到第三人利益……，林印坚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本案是林印坚要求林青返还厂房租金，两案的诉请及法律关系均不相同，故原审判决以再审判决的认为部分作为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四、林青与涉案土地所有人之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作为睿坚公司的股东均属于挂靠关系，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林印坚享有和承担。1.林印坚提交的社保缴费单据、工资单等能够证明林青是沥坚厂的员工并担任出纳职务。林青按照林印坚的要求与土地所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林青制作的支付凭证、账册等能够证明相应的土地租金均由沥坚厂承担，林青在睿坚公司结业后又将厂房出租并收取租金、交纳土地租金，其实质上从未承担过任何费用。2.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沥坚厂在该土地上建设厂房，相应的建设费用均由林印坚及沥坚厂支付，林青制作支付凭证入账。厂房建成后由沥坚厂使用直至该厂注销。沥坚厂注销前，由林青、林颖挂名成立睿坚公司并将沥坚厂的机械、资金转投入经营，林印坚实际控制公司的全部收支和经营，林青担任公司的出纳，该事实可由林青制作并由林印坚审批同意的公司支付凭证、沥坚厂资金转入睿坚公司的凭证及家庭会议录音予以证明。可见，林青仅是挂名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并作为睿坚公司的挂名股东，不应享有由此产生的相应权益。即使睿坚公司并非挂靠林青名义而开办成立，但因睿坚公司是林印坚及沥坚厂建好厂房后才登记成立，故不影响林印坚主张林青返还该厂房租金的请求。林青、劳慧尧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二、林印坚就本案相关纠纷自2014年先后提起多个诉讼，但所有生效判决均确认林青是案涉土地的承包人并缴纳租金，均认定林青在案涉土地上新建厂房、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林印坚主张其为案涉土地的承包人并要求林青返还租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本案纠纷与劳慧尧无关，即使林印坚与林青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非夫妻共同债务。林印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林青、劳慧尧返还林印坚的厂房租金5856235.4元（暂计至2019年4月止），并从2019年5月起至2025年11月《土地承包合同》终止时所收的涉案厂房租金交给林印坚；2.案件诉讼费用由林青、劳慧尧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本院（2017）粤06民再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林印坚系林青父亲，1994年原南海市曹边摩托车叉管厂成立，林印坚为该厂负责人。1995年，该厂变更名称为南海市曹边五金机械厂，1999年，该机械厂转制为林印坚所有的私营企业。沥坚厂于2002年由林印坚投资成立，后于2008年5月27日注销。2007年3月9日，睿坚公司登记成立，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林青出资40万元，林颖出资10万元。2005年11月14日，林青向第三人高边经联社交纳押金25000元。2005年12月2日，第三人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甲方）与林青（乙方）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高南队11.308亩土地发包给乙方自建厂房使用，承包期20年，从2006年3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签订合同时一方交纳押金25000元，乙方应于每月5号前交清当月承包金，承包期内如乙方转包他人必须经甲方同意。2007年1月29日，高边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林青承租土地后自建厂房，土地证和房产证正在办理中。2007年4月26日，承建人出具收取睿坚公司交纳工程款15万元的发票。另查明：涉案土地自2010年之后的承包款均是以睿坚公司或林青名义向第三人交纳。2013年7月13日的家庭会议上，林青确认其租地和将厂房出租，承认租地钱是林印坚所出。2014年6月，林青将涉讼土地上盖厂房分租给他人。经法院向第三人了解，第三人确认合同是林青所签，土地租赁费也是向林青收取，至于林印坚、林青之间家庭内部事情并不清楚，也不方便介入。2017年8月7日，林印坚提起诉讼。诉讼中，林印坚、林青均确认承租土地目前仍为农业用地，未办理建设用地手续。上述再审判决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般情况下，合同仅仅是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涉及到第三人利益，因而合同也不对第三人产生任何拘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体现了该原则。本案中，首先，涉案的《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主体系林青与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并非林印坚。其次，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合同内容看，双方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是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将涉案土地交付林青使用、收益，林青定期向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支付租金，并无涉及林印坚权利义务的内容；同时，从履行的过程看，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交付涉案土地后，租金都是以林青或者睿坚公司名义支付。林印坚在诉讼中提出涉案土地上的厂房由林印坚或者其投资的沥坚厂进行建设等，但涉案土地上厂房的建设所涉及的是承租人承租涉案土地后对涉案土地的具体使用问题，而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性质为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关系中合同当事人主要权利义务为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予出租人，出租人支付租金，与承租人具体如何使用租赁物并无关系，故即使涉案土地上的厂房如林印坚所述由林印坚或者其投资的沥坚厂进行建设，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林青与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也并无关系。再者，作为合同一方的当事人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在一审法院对其进行的调查中明确表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是其与林青所签订，土地租赁费用也是向林青收取，并未确认林印坚是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因此，从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合同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看，《土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是林青与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林印坚并不是涉案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印坚要求确认其为《土地承包合同》的实际承租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林印坚在诉讼中还先后提出了两点理由主张其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实际承租人，一是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系其委托林青代理签订的合同，二是林青是沥坚厂的出纳，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对此，法院认为，关于林印坚所提出的第一点理由，代理行为的成立需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为之，而本案中林青是以自己的名义与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签订的合同，显然并不成立直接的代理行为；若以基础的委托合同关系论之，除了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外，委托人能够直接介入受托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还必须符合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或第四百零三条所规定的条件。首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林印坚是否委托林青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存在争议；其次，即使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只有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的，该合同采纳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而本案诉讼中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表示与其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都是林青，并不了解林青与林印坚家庭内部事务，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在签订合同时明知林青系受林印坚的委托签订的合同。同时，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而本案中，林青与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对于合同的履行并无争议，且林青并不承认其与林印坚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因而不存在受托人需披露委托人或第三人的情形，而且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在本案中主张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林青，并不是林印坚，故即使林印坚与林青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也尚未能满足合同法上述规定的林印坚可直接介入林青与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条件。因此，委托合同关系是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在不满足合同法所规定的委托人可以直接介入受托人对外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林印坚以其与林青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为由要求直接确认其为林青对外签订的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缺乏理据。关于林印坚所提出的第二点理由，林印坚认为林青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属于职务行为，实际上是主张林青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而构成职务代理，同样要求行为人在实施民事行为时须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但如前所述，林青并未以沥坚厂的名义签订涉案的《土地承包合同》，而高边经联社、高边南村也并不主张林青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故林印坚以林青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为由要求直接确认其为林青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的实际承租人缺乏理据。林印坚在诉讼中还以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上的房屋由其所建以及其个人独资企业沥坚厂的财产转入睿坚公司，林青仅是睿坚公司的挂名股东，而林印坚才是睿坚公司的实际股东等为由主张其才是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承租人。对此，法院认为，林印坚主张的该理由所涉及的都是林青在履行《土地承包合同》或者具体使用涉案土地进行建设时相关资金来源，在本案不能满足委托人可直接介入受托人对外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条件情况下，即使林印坚与林青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和林青履行《土地承包合同》或具体适用涉案土地进行建设时的资金来源于林印坚，该资金来源关系与林印坚要求确认其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并无关联，故法院对林印坚的该理由不予采纳。假如林印坚与林青之间确实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林印坚基于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而对林青对外所签订的合同主张有关权益，其可以向林青主张返还因该合同而产生的相关利益，而不是在未满足合同法要求的情况下要求确认其为该对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林印坚提出的将涉案《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租赁权、收益权等权利返还林印坚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行使承租人的权利，在本案不能确认林印坚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承租人的情况下，林印坚并不能直接行使涉案《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权利，而且因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并不能直接产生如上权利，故林印坚要求林青将《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所涉土地的使用权、租赁权、收益权等权利归还给林印坚的请求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林青与劳慧尧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林印坚在本案中起诉主张林青、劳慧尧向林印坚返还涉案厂房自200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的租金5856235.4元（上述时间段林青共收取租金9887000元，减去林青交付给高边村委土地租金2198834.6元，再减去林青从2009年6月至2019年4月交付林印坚的租金1831930元，剩余5856235.4元即为需返还的租金），以及2019年5月起至2025年11月《土地承包合同》终止时所收的涉案厂房租金。对此，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土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已在（2017）粤06民再4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为林青，而并非为林印坚。2.关于土地租金及厂房建设资金问题。林印坚主张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土地租金由其投资的沥坚厂支付，沥坚厂并支付了涉案土地上兴建厂房的材料款、工程款等全部费用约300万元。根据（2017）粤06民再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07年1月29日，高边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林青承租土地后自建厂房，土地证和房产证正在办理中。2007年4月26日，承建人出具收取睿坚公司交纳工程款15万元的发票。另查明，2010年以后土地承包款均是以睿坚公司或林青名义向第三人交纳。”可知，涉案土地承包款或租金在2010年后均是以睿坚公司或林青名义交纳，涉案土地上自建厂房的承建人在2007年4月26日收取睿坚公司工程款15万元，故林印坚的上述意见与已生效判决书认定事实存在不一致之处，法院不予采纳。3.如上所述，涉案土地承包款在2010年后以睿坚公司或林青名义交纳，即便承包款是由睿坚公司所支付，该笔费用或相关权利也应由睿坚公司向林青主张。林印坚认为林青仅为睿坚公司的挂名股东，实际由沥坚厂的债权资产转为睿坚公司拥有，但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退一步讲，即便林印坚上述主张成立，睿坚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相应的权利也应由睿坚公司享有，并非由林印坚个人享有。4.在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为林青的情况下，在涉案土地上兴建厂房，林印坚称由其投资的沥坚厂支付全部的建筑材料款、工程款等全部费用300多万元，但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睿坚公司支付工程款15万元，且厂房建成后由林青进行分租并收取租金。在林印坚无证据证明其与林青之间就厂房的归属及收益存在约定或委托关系的情况下，林印坚以由其投资的沥坚厂支付涉案土地上兴建厂房的全部费用为由（该意见与已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不一致之处），主张林青向其支付相应的厂房租金，缺乏充足依据。若确如林印坚所称由其个人或其投资的沥坚厂支付了相关兴建厂房的部分费用，其可以向林青主张返还相关兴建费用，其直接主张林青返还涉案厂房租金，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5.如上分析，林印坚主张劳慧尧承担责任亦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印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396.83元，由林印坚负担。林印坚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4）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65号案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林印坚在本案中提供的主要证据已在该判决书中予以确认。证据2.工商银行支票存根、进账单及完税证两张，拟证明林青为了补交建筑税而虚构了支付15万元工程款给其舅李铭佳的事实，所涉38295.5元从睿坚公司转入沥坚厂的账户而未实际支付给李铭佳。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青、劳慧尧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林印坚主张林青、劳慧尧应向其返还涉案厂房的租金收益是否应予支持。经查，已生效的本院（2017）粤06民再47号民事判决确认林青是涉案厂房所在土地的承租人及其以个人或睿坚公司名义履行了向土地出租人交纳租金的义务，并对该案原审判决驳回林印坚诉请的处理结果予以了维持。本院认为，林青是生效判决确认的涉案土地实际承租人，租赁合同约定由林青承租土地并自建厂房使用，林青也以其个人及睿坚公司的名义向土地出租人依约履行了缴付租金的义务。林印坚上诉称林青是睿坚公司的挂名股东及其接受林印坚的委托办理涉案厂房的相关事宜但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林青也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至于林印坚上诉所称的其出资建设涉案厂房，本院认为，即使林印坚或沥坚厂为涉案厂房的建设存在出资，但因林印坚不能举证证明其与林青之间已就厂房的归属及收益存在明确约定，不能合理排除双方之间存在赠与、借款等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性。换言之，根据本案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林青仅具有“受托人”或“挂名股东”的身份。林印坚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厂房归其所有，故本院不予采信。林印坚上诉主张林青、劳慧尧应返还该厂房出租收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印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2793.64元，由林印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何美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