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初6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坚发，男，汉族，1971年2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货车司机，小学文化，住香港沙田美林村美槐楼**505A。因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嫌疑，于2019年10月22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皇岗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4日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皇岗海关缉私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魏铭，广东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坚发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文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坚发及其辩护人魏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林坚发经福田口岸入境，未向海关申报，经检查，在其行李内查获疑似鲸牙159块，共计重量5.8千克。经鉴定，该批疑似鲸牙均为哺乳纲鲸目齿鲸亚目物种的齿，其中包含哺乳纲鲸目齿鲸亚目抹香鲸科抹香鲸的齿。经鉴定，该批鲸牙动物保护价为人民币56000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物证、书证：查验记录，查获经过，查验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证明；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林坚发的供述与辩解；3．鉴定意见：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鉴证报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坚发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出书面量刑建议，鉴于被告人林坚发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坚发表示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犯罪数额较小；2.其主观上不认为是鲸牙，以为是海豚牙齿，被抓捕后才知道是珍贵动物制品；3.其在口岸过关时被查获，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坚发欲通过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收购鲸牙，走私入境并加工后销售牟利。2018年7月25日，林坚发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口岸入境，未向海关申报，经海关人员查验，在其随身携带的行李内查获疑似鲸牙159块，共计5.8千克。经野生动物物种鉴定机构鉴定，该批疑似鲸牙均为哺乳纲(MAMMALIA)鲸目(CETACEA)齿鲸亚目(ODONTOCETI)物种的齿，其中包含哺乳纲(MAMMALIA)鲸目(CETACEA)齿鲸亚目(ODONTOCETI)抹香鲸科(Physeteridae)抹香鲸(Physetercatodon)的齿。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2017年版）规定，鲸目所有种CETACEAspp.(除被列入附录Ⅰ的物种)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规定抹香鲸(Physetercatodon)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经价格鉴定机构鉴定，该批鲸牙动物保护价为人民币56000元。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林坚发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皇岗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皇岗海关于2018年7月25日查获，并于2019年10月22日将该案件移交皇岗海关缉私分局处理。2019年10月22日，该分局对本案刑事受理并立案侦查。2.查获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皇岗海关检查（查验）记录表、当事人陈述表、查获现场及照片,证明：2018年7月25日，林坚发持《往来港澳通行证》从福田口岸入境，未向海关申报，被海关检查。经检查，在其携带的行李内发现疑似鲸牙159块，林坚发对查获现场照片进行了确认。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皇岗海关于2019年10月2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涉案物品（大小不一的疑似鲸牙159块，5.8kg）予以扣押，林坚发在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上签名确认。4.通关信息及出入境记录，证明：林坚发于2018年2月-11月有频繁出入境记录。5.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民警根据林坚发提供的线索，多次拨打“阿成”及“阿某”电话，但一直未能于二人取得联系，由于为香港电话，我局无其他渠道核实“阿成”及“阿某”的身份。6.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鉴字[2018]第820号鉴定报告：送检的疑似鲸牙159块，共重5.8千克，经鉴定确定均为哺乳纲鲸目齿鲸亚目物种的齿，其中包含哺乳纲鲸目齿鲸亚目抹香鲸科抹香鲸的齿。7.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证报告：涉案2块抹香鲸牙齿在价格鉴证基准日的动物保护价为人民币8000元；157块齿鲸亚目牙齿在价格鉴证基准日的动物保护价为人民币48000元，合计56000元。8.到案经过,证明：经电话联系，林坚发于2019年10月22日主动到皇岗海关缉私分局接受处理。9.被告人林坚发照片、往来港澳通行证复印件、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基本信息。10.被告人林坚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7月25日我带了鲸鱼牙齿从香港入境。带鲸鱼牙齿是为了找人加工之后卖给别人赚钱，一个大的鲸鱼牙齿加工后大概赚100多块钱人民币，一个小的鲸鱼牙齿加工后大概赚40多块人民币，在2018年7月25日之前我在皇岗村曾经卖给别人过2、3个加工过的鲸鱼牙齿，大概赚了200多块人民币，都是“阿某”在香港那边卖给我的。阿某是在2018年7月25日当天把鲸鱼牙齿交给我的人，我只知道他做饰品生意，电话是0****-53462005。2018年6月12日左右我给了阿某1300元左右的港币现金，阿某把鲸鱼牙齿从日本买过来，2018年7月25日晚上6点的时候在香港上水靠近火车站的新运路把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好的鲸鱼牙齿给我，我带着这批鲸鱼牙齿入境时候被查获。我交给阿成加工这批鲸鱼牙齿，阿成是阿某介绍给我的，电话是0****-96018168。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全案事实、证据，结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林坚发的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不认为是鲸牙，以为是海豚牙齿，被抓捕后才知道是珍贵动物制品的辩护意见。经查，林坚发到案后稳定供述其为加工牟利走私鲸牙入境，现场查获的鲸牙经野生动物物种鉴定机构鉴定，均为哺乳纲(MAMMALIA)鲸目(CETACEA)齿鲸亚目(ODONTOCETI)物种的齿，其中包含哺乳纲(MAMMALIA)鲸目(CETACEA)齿鲸亚目(ODONTOCETI)抹香鲸科(Physeteridae)抹香鲸(Physetercatodon)的齿。故相关辩解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坚发的辩护人提出其在口岸入境时被查获，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实施走私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一）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等在案证据证实林坚发在走私鲸牙入境时被海关人员在查验现场抓获，属于在海关监管现场查获，应认定为既遂。故关于未遂的辩护意见，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坚发以加工盈利为目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珍贵动物制品鲸牙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林坚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林坚发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我国于1980年12月25日成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的缔约国，在保护和管理公约附录Ⅰ、Ⅱ中所包括的野生动植物种负有重要国际义务和职责。公约附录Ⅰ包括所有受到和可能受到贸易影响而有灭绝危险的物种；公约附录Ⅱ包括所有虽未濒临灭绝，但对其贸易不严加管理，就可能变成有灭绝危险的物种。公约附录Ⅰ、Ⅱ中所包括的野生动物均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对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实行重点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明确禁止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禁止出售、购买、利用、走私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20年2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决定》第一条规定，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和其他有关法律禁止猎捕、交易、运输、食用野生动物的,必须严格禁止。对违反前款规定的行为，在现行法律规定基础上加重处罚。本案被告人走私的鲸牙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Ⅱ和我国重点保护的珍贵动物制品，依法应在现行法律规定基础上加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加重处罚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新冠肺炎疫情的蔓延，让我们不得不反思人类与之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与生长在大自然中的野生动物之间的关系。大自然是善良的慈母，同时也是冷酷的屠夫。任何主体都有在健康、舒适、优美的环境中生存、发展的权利，也有义务给子孙后代留下天蓝、地绿、水净的美好家园，使我们以及我们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能享受大自然母亲的关爱，而不是面对大自然屠夫般的冷酷。没有需求就没有买卖，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大量捕杀野生动物，不仅破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打破生态系统平衡，还会将疾病引致人类自身。保护野生动物就是保护人类自己。被告人林坚发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犯罪行为，不仅是对破坏大自然行为的推波助澜，也让自己付出了自由的代价。见菟顾犬未为晚，亡羊补牢未为迟。希望被告人在服刑期间，真诚悔过、痛定思痛，学法守法、改过自新，早日回归社会、回归家庭、重塑人生，以实际行动成为保护自然、有益于社会的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坚发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查获的珍贵动物制品予以没收，由海关依法处理，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吴   南审判员 肖 艾 新审判员 赵   靓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邓娅（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