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81刑初625号 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峁某新，男。 辩护人任彦兵，内蒙古品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建忠，男，汉族。2013年至2016年任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销售及磅房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纪亚娟，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强补智，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某军，男，汉族。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4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红红，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凯，男，汉族。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4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庆，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检刑诉（2019）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建忠、李某军、王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晓妮、訾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峁某新及辩护人任彦兵，被告人马建忠及其辩护人纪亚娟、强补智，被告人李某军及其辩护人郭红红，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曹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至6月12日给神木市某洗煤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34388705元，开具原煤数量202286.5吨。该5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神木市某洗煤公司实际负责人李某军因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短缺和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茆支平（另案处理）联系开具，由神木市某洗煤公司经理王凯具体和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销售负责人马建忠具体联系开票事宜，马建忠负责申领发票、参与部分资金回流、协助开具发票等。神木市某洗煤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12月18日，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给神木市某洗煤公司实际销售原煤132307.21吨，虚开原煤数量69979.29吨，价税合计11896479.3元，税额1728548.27435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双方通过对公账户虚拟资金流19474864.74元，经过双方企业人员文某、峁某华、曹某艳、王凯个人账户回流资金1630万元。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马建忠、李某军、王凯的供述与辩解；同案茆支平的供述；证人张某、文某、陈玉平、姜宏等人的证言；线索转办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和神木市某洗煤公司企业资料、税务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抵扣清单、提取笔录、账务资料、查询通知书、银行流水及打款凭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及笔记本复印件、借款条据、提取笔录及辨认结果、过磅单辨认笔录、人员辨认笔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为被告人李某军、王凯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马建忠对该虚开行为负直接责任。故被告单位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马建忠、李某军、王凯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峁某新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公司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已经缴纳了对应的全部税款，虽有虚开的行为，但未给国家税收造成任何损失；石匠畔地质灾害公司与万巨达洗选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且买卖协议尚未履行完毕。即便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事实有误，部分事实未查明，应当将真实交易过程中的4.2万吨工程煤对应税款核减。 被告人马建忠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建忠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动检举揭发与茆支平的共同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投案自首；被告人马建忠的行为社会和人身危害性较小，万巨达公司已全部补缴税款，国家税收损失全部挽回；被告人马建忠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军基于其实际控制的万巨达洗选煤公司与石匠畔公司真实的煤炭交易而索要发票，认定李某军虚开数额应减去4.2吨工程煤所对应的税款数额；被告人李某军具有自首情节，又为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低，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关于李某军、王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及虚开数额与被告人李某军的辩护人意见一致；亦认为被告人王凯具有自首情节，又为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低，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补缴税款。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匠畔公司）向神木市某洗煤公司（以下简称万巨达公司）销售煤炭。期间万巨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李某军与石匠畔公司实际控制人茆支平（另案处理）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万巨达公司经理王凯具体与石匠畔公司销售负责人马建忠具体负责开票事宜。马建忠负责申领发票、参与部分资金回流、协助开具发票等。经核算2014年5月13日至6月12日石匠畔公司为万巨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34388705元，原煤数量202286.5吨。2013年至2015年12月18日，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实际销售原煤132307.21吨，虚开原煤数量69979.29吨，价税合计11896479.3元，税额1728548.27435元。为掩盖虚开行为双方通过对公账户虚拟资金流19474864.74元，经过双方企业人员文某、峁某华、曹某艳、王凯个人账户向万巨达公司回流资金1630万元，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线索转办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榆林市公安局接到举报线索后转交神木市公安局，神木市公安局于2019年月8日立案受理。 （2）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建忠、李某军、王凯的年龄身份情况与核实一致，均年满18周岁。 （3）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和神木市某洗煤公司企业资料、税务资料。证实石匠畔公司于2012年登记成立，法人代表峁某新。万巨达公司于2009年登记成立，法人代表李栓则。两公司均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 （4）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抵扣清单。证实2014年5-6月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2份，价税合计34388705元，已全部认证抵扣。 （5）提取笔录、账务资料。证实石匠畔公司和万巨达公司的账务均记载了2013年至2015年两公司购销煤炭20余万吨原煤的记录，数量和支付货款一致。 （6）查询通知书、银行流水及打款凭证。证实经查询石匠畔公司和万巨达公司及员工文某、峁某华、曹某艳、王凯等人的银行流水，其中297万余元未回流，250万元回流230万，200万和1200万全部回流。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及笔记本复印件。证实万巨达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向石匠畔公司购买煤炭的数量记录。 （8）借款条据。证实2015年9月6日茆支平向被告人李某军借款700万，2014年1月8日借款1160万元，注明至2014年4月1日每吨煤价170元给李某军，至拉完为止。2015年10月28日借款110万元。 （9）提取笔录及辨认结果。证实2013年至2015年石匠畔公司煤炭销售明细。期中2014年6月12日前给万巨达公司销售原煤125580.53吨；2015年销售工程煤42857.61吨。经屈某平辨认2014年6月12日累计92510.71吨，至2014年11月29日累计114142.41吨。 2、辨认笔录 （1）过磅单辨认笔录。证实屈某平辨认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开的过磅单是他和小刘补开的，与真实过磅单不符，2014年4月至9月的过磅单是真实的；经张某辨认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的过磅单是补开的，2014年4月至9月的过磅单部分是真实的，部分为假；经马建忠辨认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的过磅单是屈某平和小刘补开的，2014年4月至9月的过磅单部分是真实的，部分为假。 （2）辨认笔录。证实马建忠与茆支平能辨认出张世忠是石匠畔公司会计。 3、证人证言 （1）张某的证言。证实石匠畔公司原法人代表是茆支平，2012年至2016年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茆支平，负责公司全部事务。他于2012年至2016年在公司先后担任过采购、磅房管理。他公司给万巨达公司销售过原煤，具体销售业务是茆支平与李某军商谈的。他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开票的时间是2014年5至6月份，原煤吨位为20余万吨，截止2014年6月12日销售原煤92510.71吨，虚开109775.79吨；截止2015年12月18日销售原煤125580.53吨，虚开76705.97吨。他提供的流水账数据连贯可靠，过磅单和他们手中的流水账数据不相匹配。 （2）文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他进入石匠畔公司工作，法人是茆支平。他听别人说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出售过20万吨煤。2014年6月16日他公司对公账户收到万巨达公司2974864.74元他不知道是什么钱，当天转出他也不知道，当天公司还收到万巨达公司250万元，他也不清楚，2014年6月20日该250万元进入他的账户他不知道为什么，经茆支平和陈玉平同意他用了其中20万元，剩余230万元他和陈玉平转给了王凯。2014年7月1日他公司对公账户收到万巨达公司200万元，陈玉平让他当天将该200万元转入他的个人账户，后陈玉平让他转入了曹某艳的账户。2014年7月2日他公司对公账户收到万巨达公司1200万元，他不知道是什么款，后茆支平安排他和万巨达公司的人去办理转账，万巨达公司曹某艳写的转款单据。公司开具发票的事情由马建忠负责。 （3）陈玉平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他挂职石匠畔公司财务副总，出纳是文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茆支平和马彪，马建忠和张某负责销售。开增值税发票时茆支平和马彪负责，他不知情。公司财务和资金方面都是茆支平负责。他公司与万巨达公司有业务往来，具体数量、金额他不清楚，如何走账打款他也不清楚，是茆支平和万巨达公司李某军协商的。2014年6月16日、6月20日、7月1日、7月2日石匠畔公司收到万巨达公司多笔款项后转给文某、峁某华后又转给王凯、曹某艳，都是茆支平安排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 （4）姜宏的证言。事证实他2013年进入万巨达公司，担任兼职会计，主要负责报税、做账。2013年至2014年万巨达公司由王凯负责经营管理。他公司给石匠畔公司支付购煤款30324864.74元，运煤34388705，欠石匠畔公司4063840.26元。账面看业务是真实的，具体情况要问负责人。他公司从石匠畔公司开进增值税发票52份，购买的都是原煤，但开的过程他不清楚，是曹某艳给他的。支付煤款的账务显示是银行转账19474864.74元，承兑汇票支付1085万元。承兑汇票谁背书、谁支付他不清楚，是曹某艳给他复印件他做的账。他公司给石匠畔公司转账及资金是否回流他不清楚。 （5）曹某艳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至2015年5月她在万巨达公司任出纳。她公司给石匠畔公司支付煤款30324864.74元，其中2014年6月16日对公账户转款2974864.74元和250万元，7月1日对公账户转款200万元，7月2日转款1200万元。还支付承兑汇票1085万元。支付的资金有些有回流，但具体原因他不清楚，是王凯让她转款的。她只联系过石匠畔公司的马建忠，石匠畔公司转款的人不是马建忠就是马建忠指派的人。她提供的过磅单是从她公司的锅炉房拿的，2014年2月至3月的过磅单她不清楚，账务记录没有业务，为什么会有磅单她不清楚。她不清楚公司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公司和谁联系开票的，发票是他联系马建忠取得。 （6）马彪的证言。证实他是石匠畔公司的股东，2013年至2014年他在公司负责管理过，同时期公司实际业务又茆支平负责，是董事长。2014年茆支平给他说李某军要和他公司开票，他当时记得李某军根本没有和他公司购买煤，他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开票是茆支平决定的，具体开票他不清楚，开过多少他不知道。 （7）白振国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他在石匠畔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期间法人是茆支平，也是实际经营者、董事长，负责公司全体事务。他知道石匠畔公司和万巨达公司有过业务往来，给万巨达公司销售过原煤和工程煤，具体不清楚。2017年马建忠和他要过部分过磅单，马建忠当时说茆支平虚开发票了，要用这些过磅单统计数据，他把过磅单给马建忠了，之后他就不清楚了。 （8）屈某平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在石匠畔公司磅房过磅，统计销售数量。他任职期间万巨达公司来他公司拉过煤，具体多少他不清楚，不知道开票一事。经他辨认，他公司2013年11份和12月份给万巨达的过磅单是后来补充写的。2014年2月、3月份的过磅单也不是实际的过磅单，是马建忠让我和小刘补开的。 （9）峁某华的证言。证实他的银行卡由马建忠、陈玉平、文某使用，银行卡内的资金也是马建忠等人办理的，他不清楚。 （10）曹荣发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至2016年9月份他在石匠畔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他知道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销售过工程煤，但数量不清楚。公司财务方面由马建忠负责。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马建忠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至2016年他在石匠畔公司担任销售，负责销售过磅记量。公司法人是茆支平，也是董事长，负责全部事务。石匠畔公司和万巨达公司有业务往来，具体业务是茆支平和李某军商谈的。茆支平让给李某军开发票，他们不同意，开完25份后和20万吨数量还有很大差异，茆支平说“你不给李某军开够税票，咱煤款就也结不出来”，后他联系大柳塔税务局申请了百万元发票，他把领的发票都给曹荣发了。开完票后，茆支平说万巨达公司要走账，让他和李某军对接，随后李某军公司的出纳曹某艳和她联系。他将他公司对公账户里万巨达公司的转款转账至文某和峁某华的账户，然后又把款转给万巨达公司。万巨达公司共计给石匠畔公司转款1650万元，回流1630万元。经核算截止2015年12月份，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销售煤炭132307.21吨，开票数量为202286.5吨，虚开69979.529吨。他对此数据没有异议。 （2）李某军的供述与辩解。万巨达公司的法人是他父亲李栓则，他负责对外事务，王凯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他公司与石匠畔购煤业务发生后，石匠畔公司马建忠负责销售和后期给万巨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底，他和茆支平商量不带票购买石匠畔公司的原煤。他又将煤出售给了神东煤炭公司，所以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和茆支平商量，以他公司支付13%左右的税费，由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开具20万吨原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茆支平答应后让他和马建忠联系，他就让王凯和马建忠联系开票事宜。实际上他公司没有从石匠畔公司拉运这么多煤，所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他公司的明细账显示向石匠畔公司购买原煤支付30324864.74元，拉运34388705元，欠款4063840.26元是他公司的外账，不真实，是为了完账务数据，有虚假。资金回流到他公司是王凯负责操作的，他不清楚。他对核对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据没有异议。 （3）王凯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底他进入万巨达公司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他公司和石匠畔公司发生过业务，是李某军联系的，他具体负责打款和运煤。公司明细账记录给石匠畔转款30324864.74元煤款，运煤34388705元，欠款406840.26元不是真实的，这是他公司的对外账务，是虚假的。他记得是13万吨左右，外账统计是20.22万吨，其中7万吨是虚开的。账面上的3000多万的购煤款他公司是通过打款和银行承兑给石匠畔公司支付的，分别是2014年6月16日297万多元和250万元两笔，7月1日200万元两笔，7月2日三笔1200万元，还有1085万元承兑。其中250万元、200万元、1200万元通过个人账户给他和曹某艳的个人账户转回来了，共计转回1630万元，是虚拟资金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的。 （4）茆支平的供述与辩解。他是石匠畔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他与李某军商量由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开具20万吨原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认可，但称出具票据时该20万吨原煤万巨达公司已全部运完。他公司给万巨达回款，是因为李某军预付煤款，运完煤后，将剩余煤款退回万巨达公司，是正常的交易。与李某军商量过13%的税点，也收到过万巨达转款290万元，该款也给税务机关交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与神木市某洗煤公司在煤炭交易的过程中，虚构部分交易行为，为万巨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该公司抵扣税款。期间被告人马建忠具体负责开票、领票，协助回流资金。被告人李某军、王凯在该煤炭交易过程中超出实际交易，让石匠畔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单位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建忠、李某军、王凯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单位辩护人认为被告公司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已经缴纳了对应的全部税款，未给国家税收造成任何损失；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且尚未履行完毕。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查，被告人马建忠、李某军、王凯供述和部分证人均能证实，被告单位明知其为万巨达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超出双方的真实交易，亦明知李某军虚开目的就是为了抵扣税款，并积极配合李某军等人为掩盖虚开事实而虚构过磅单和交易资金转账记录。该单位的行为符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要件。关于核减4.2万吨工程煤之意见，被告人马建忠、李某军、王凯军对核算没有异议。故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建忠、李某军、王凯的辩护人均认为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对在案证据线索转办通知、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的审查，三被告人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故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建忠、李某军、王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军、王凯主动退回所抵扣的全部税款，并自愿交纳罚金，又具有悔罪表现，又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马建忠、李某军、王凯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马建忠、李某军、王凯均从轻处罚，经神木市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李某军、王凯、马建忠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神木市某某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建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 四、被告人王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晨光 审 判 员  杜 鹏 人民陪审员  张 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