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02民初9568号原告：宋怀生被告：王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临庆，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新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临庆，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省国家安全厅，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法定代表人：张峰，该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生，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鹤，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甘肃省委员会办公厅，住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团结路**div>负责人：陈伟，该办公厅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平，男，该办公厅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泓钰，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怀生与被告王殿、王新兰、甘肃省安全厅（以下简称：省安全厅）、第三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甘肃省委员会办公厅（以下简称：省政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怀生，被告王新兰及被告王殿、王新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临庆、王飞，被告省安全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生、吴亚鹤，第三人省政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泓钰、刘胜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怀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6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办理到原告名下；2、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宋怀生；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9年，第三人省政协福利分房时，被告王殿按照“地级领导先交出一套小房后才能新分一套大房”的规定，提出将其夫人即被告王新兰位于兰州市城关区.6平方米的原兰州市国家安全局拆迁安置房屋交第三人，之后第三人决定将该房屋分配给原告。2001年9月28日，被告王殿、王新兰将原兰州市国家安全局出具的购房收据及水表、电表、煤气等押金证明由王新兰变更为原告。2004年3月9日，在第三人的协调下，双方办理了房屋及房款的交接手续，自2004年3月9日起该房屋一直由原告居住使用。2016年，被告省安全厅为房屋所有人统一办理房屋产权证，原告才得知该房屋为拆迁安置房，被告王殿与王新兰仍持有该房屋的拆迁安置协议。但省安全厅以该房的拆迁安置协议未更名为由，不同意将该房屋直接办理到原告名下，提出由原告与王殿、王新兰协商一致后再办理房屋产权证，遂酿成诉争。被告王殿与王新兰用该房屋置换了省政协的大房屋，省政协将该房屋以福利分房的形式分配给了原告，且被告收取了原告的购房款，也将购房收据更名为原告后交给原告持有，原告占有使用该房屋已长达十四年之久，原告已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另外，被告省安全厅将王新兰的购房收据、押金证明等的交款人变更为原告的行为，表明已认可原告为该房屋的所有人。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殿、王新兰共同辩称，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本案不是合同纠纷案件，原告与王殿、王新兰之间不存在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向王殿、王新兰主张房屋权利是基于其所在单位的公有住房分配，原告也承认案涉房屋是第三人以福利分房的形式分配给原告的。而案涉房屋系王新兰娘家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院祖产于1995年9月被兰州市安全局占用并拆迁后分给王新兰娘家的房产之一，其性质属于私有房产，是王新兰作为被拆迁人享有的具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性质的房屋，拆迁安置房屋的补偿对象为被拆迁人一家人，房屋权利所有人应当为被拆迁人。现房屋产权在兰州市安全局名下，第三人并非所有权人，原告既然是基于单位福利分房主张房屋所有权利的，故本案应当属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公有住房分配问题，不属于法院的主管范围。2、第三人收取王新兰的案涉房屋是违反政策规定的。按照《政协甘肃省委员会机关职工住房分配办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住新房分旧房，不交旧房者不分新房。当时，王殿已经上交了双方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建筑面积63.83平方米的房屋，并非原告所述的王殿用案涉私有住宅上交分得新房的情况，王殿已经按照政策上交房屋，不应该再交案涉房屋。甘政发（1998）72号文件规定的调整住房面积上限是150平方米，当时第三人告知王殿按120平方米准入的分房标准超了30平方米，所以王殿基于重大误解做出向第三人上交30平方米房屋的不真实意思表示，但即便如此王殿对于剩余21.6平方米房屋面积也没有处置的意思表示，现王殿、王新兰双方被起诉后才详细阅看了甘政协办发［1999］101号文件，始知当时双方准入分房面积只超了12.8平方米，双方向第三人交30平方米属于重大误解，即仅仅该交案涉房屋面积的12.8平方米，剩余38.8平方米归王殿、王新兰所有，因此，第三人不能将案涉房屋作为公房分配。另外，案涉房屋登记在兰州市安全局名下，王殿无权处分，这一点原告及第三人也是知道的。第三人职工分房办法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参加调房的同志其旧房必须有100%的产权手续。外单位的住房必须能够在本单位调整分配。案涉房屋登记在兰州市安全局名下，至今没有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当时收房就是违反政策的。至于原告所谓的王殿、王新兰收取其购房款的主张，收条上也没有写明要把房屋所有权交给原告，且房屋登记在兰州市安全局名下，王殿、王新兰双方均无权处分，双方自始至终不存在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及合同关系，原告所认为的其占用王新兰房屋长达14年、该房屋就属于其所有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另外，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04年，但原告在1999年就擅自将王新兰的交款收据上王新兰的名字删去写上自己的名字，没有王新兰的允诺签字这是无效的。综上，第三人收取王新兰的房屋不符合规定，房屋权利所有人仍然为王新兰。3、第三人对王殿上交的房屋不享有所有权，王殿、王新兰不具有配合原告办理房屋过户的义务。王殿向第三人上交房屋的依据是《分房调房补差合同书》，但在该合同书签字的人是王殿，既非王新兰、也非所有权人兰州市安全局，此合同无法律效力，故依据此合同的房屋分配也无法律效力。综上，本案属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公房分配纠纷，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对于第三人是否退还王殿、王新兰多交面积是王殿、王新兰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安全厅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规定: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系因第三人福利分房过程中依据“交小房换大房”之福利政策，由王殿上交案涉房屋，第三人再将王殿上交的房屋分配给宋怀生而导致的纠纷，而王殿及宋怀生均为省政协职工，本案属于典型的因单位内部分房等而引起的房地产纠纷，故原告之诉不属于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依法应当驳回起诉。2、依据房屋登记及国家税收的相关规定，省安全厅只能依照拆迁安置协议，协助王新兰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至于王新兰之后如何再办理过户手续与省安全厅无关。首先，房屋产权的办理机关是房地产管理局或不动产交易中心，省安全厅不是房屋产权的办理机关，无法也不可能将房屋产权办理到宋怀生名下。即使省安全厅同意协助给宋怀生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由于办理产权手续必然要向房屋登记机构提供拆迁安置协议，而拆迂安置协议系省安全厅与王新兰签订，宋怀生并不是被拆迁人，房屋登记机构不可能也无法给宋怀生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其次，《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七条明确要求:房地产转让当事人按照规定缴纳有关税费。本案中，将房屋产权证办理至王新兰名下时要缴纳相关税费，王新兰上交房产办理至第三人名下时也要上缴税费，省政协再将案涉房屋分配给宋怀生办理过户时还要缴纳税费。由此可以看出，如果产权证的办理可以跳过合同相对人直接办理至无法律关系的第三人名下，会导致国家房地产税收的严重流失，这将严重损害国家的利益。因此，省安全厅只能依据《拆迁安置协议》协助将案涉房屋产权办理至王新兰名下，之后王新兰与宋怀生再自行解决纠纷并进行产权过户的办理。3、案涉房屋从未登记在宋怀生名下，宋怀生无权提起确认该房屋为其所有的确认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29号)的裁判意见，可知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效力，故不动产受让人无权直接依据转让合同诉请确认其享有不动产物权，受让人与转让人之间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目前案涉房屋仍属于拆迁办所有，涉案房屋从未登记于宋怀生名下，也不存在转让合同，宋怀生无权提起确认该房屋为其所有的确认之诉。4、拆迁安置协议纠纷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若宋怀生要求省安全厅向其履行拆迁安置协议的合同义务应当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宋怀生提起此次民事诉讼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5、省安全厅仅仅系王新兰的合同相对人，与宋怀生、第三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宋怀生无权诉求省安全厅向其履行任何义务。本案存在三个法律关系:王新兰与省安全厅之间的拆迁补偿关系;王新兰、王殿夫妻与第三人之间的分房调配关系;第三人与宋怀生之间的分房关系。首先，因为有《兰州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存在，省安全厅只能按照该协议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协助王新兰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只在当事人之间产生效力。本案中，王新兰多次向省安全厅发函声明“自己是案涉房屋的唯一产权兑换办证对象”并要求将产权证办至其本人名下，而宋怀生不是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主体，也不是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接受履行的第三人，故宋怀生无权要求安全厅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第三，因王殿、王新兰未取得案涉房屋产权，也未上交房屋产权，导致第三人将没有产权的房屋分配给宋怀生，从而引发此次纠纷。而其三者之间的内部纠纷与省安全厅无任何关系，省安全厅只能依据拆迁安置协议履行义务，无权越过该协议向非拆迁人协助办理产权证。最后，《政协甘肃省委员会机关职工住房分配办法》规定：参加调房的同志，其旧房必须有100%的产权手续，外单位的住房必须能够在本单位调整分配；分新房交旧房的干部职工，必须写出交旧房书面保证并交来旧房的产权手续后，方可办理分新房手续，超过时限分配到的新房纳入二次分配。本案中，王殿上交案涉房屋时，其妻子王新兰没有取得100%产权，王殿无法将产权手续交给第三人，不满足第三人调房分配的条件，即王新兰、王殿夫妻不符合调房的政策条件，第三人却进行了调房分配。第三人与王殿签订的《分房调房补差合同书》第三条:“乙方必须在1999年12月25日前将原住房100%产权手续、书面保证和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交给甲方，方可办理新分房的100%产权手续，过期不交者其新分房纳入二次分配”。该合同中王殿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必须向第三人上交案涉房屋100%产权手续，才能得到新房分配，但截至目前王新兰未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王殿未履行上交房屋100%产权手续的义务，即王殿不符合调房的合同条件第三人却进行了调房分配。从法律角度而言，目前案涉房屋拆迁安置的合法对象仍然是王新兰，宋怀生并非被拆迁人，给宋怀生办理产权证不符合国家政策，且违反法律规定。因此，第三人只能要求相对人王殿履行上交案涉房屋100%产权手续，并重新给宋怀生分配房屋，第三人没有权利要求安省全厅将案涉房屋产权手续办至宋怀生名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依法驳回原告针对省安全厅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省政协述称，1、原告系案涉房屋合法所有权人，被告王殿、王新兰对案涉拆迁安置房屋不具有所有权。1999年12月18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甘肃省委员会办公厅(1999)101号文及《政协甘肃省委员会机关职工住房分配办法》规定，必须是一户一套住新房交旧房；不交旧房者不分新房。被告王殿、王新兰依据上述规定于1999年12月21日自愿与第三人签订《分房调房补差合同书》，将此合同中约定的案涉房屋(百分之百产权)交还第三人，后第三人按《住房分配办法》将被告王殿、王新兰交回的案涉房屋分配给原告宋怀生，将位于雁滩高层福利房一套分配被告王殿、王新兰。2001年9月28日，被告王殿、王新兰在第三人的监督下，配合原告宋怀生在被告甘肃省安全厅(原兰州市国家安全局)办理了案涉房屋更名手续，并由被告甘肃省安全厅(原兰州市国家安全局)在购房收据上盖章确认该更名事实(当时无法办理所有权过户手续)。2004年3月9日，在第三人房产科的监交下，原告与被告王殿、王新兰自愿按分房规定及计费标准就案涉房屋计价后，收取了原告宋怀生购买款36122元，将案涉房屋100%产权出售于宋怀生，王殿与王新兰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并签字确认，同时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原告居住、使用案涉房屋至今，且以原告名义向甘肃省安全厅交纳暖气、水电、物业等费用。依据上述事实，王殿、王新兰自愿以产权调换及出售相结合的方式向原告出售了案涉房屋100%的产权，该房屋的产权调换及出售行为均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据此，案涉房屋合法所有权人应当为原告而非王殿、王新兰，王殿、王新兰不能看到该房屋要拆迁，从而对该拆迁房屋主张权利以损害原告合法权益。2、被告省安全厅(原兰州市国家安全局)应当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办理在原告宋怀生名下。被告王殿、王新兰自愿以房权调换及出售相结合的方式，将案涉房屋出售于原告，收取了购房款，并配合原告办理了房屋更名手续、并交付房屋由原告占用使用至今。据此，被告省安全厅应当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办理在原告宋怀生名下。综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1998年12月24日的收据、1998年12月24日的证明、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2004年3月9日的收条、取暖费与水费收据5份、天然气安装收据1份、发票1份、收条1份、智能燃气表IC卡复印件1份，对于被告王殿、王新兰提交的1995年9月7日的兰州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拆迁安置收费单，对于被告省安全厅提交的1995年9月7日的兰州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王殿、王新兰提交的1999年12月21日的分房调房补差合同书、1999年12月29日的政协甘肃省委办公厅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原告、被告省安全厅、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该证据客观真实，但其不能证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被告王殿、王新兰提交的甘肃省委办公厅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甘肃省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该证据客观真实，但此系第三人与被告王殿之间的事宜，与原告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被告王殿、王新兰提交的甘政发[1998]72号通知、甘政协办发(1999)101号通知，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该证据客观真实，但王殿、王新兰用于证明第三人收房不符合政策的证明目的与原告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被告省安全厅提交关于兰州市安全局应该依法认定我是该局家属院1号楼5单元203室唯一合法产权兑换办证对象的说明、王新兰向安全厅党组提交的信件、王新兰向安全厅厅长提交的信件、政协甘肃省委员会机关职工住房分配办法、1999年12月21日的分房调房补差合同书，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该证据客观真实，但其不能证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第三人提交的甘政协办发(1999)101号通知、政协甘肃省委员会机关职工住房分配办法、1999年12月21日的分房调房补差合同书，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该证据客观真实，但此系第三人与被告王殿之间的事宜，与原告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宋怀生与被告王殿均系第三人省政协的干部。被告王殿与王新兰系夫妻关系。1999年12月21日，被告王殿与第三人省政协签订了《分房调房补差合同书》，约定：第三人将座落在兰州市城关区大雁滩村2单元5楼2号房屋分配给王殿；王殿必须将原住房大雁滩95号1单元3楼2号、面积为63.83平方米的房屋以及颜家沟安全局家属院3单元2楼1号、面积为51平方米的房屋交给第三人进行二次分配；王殿必须在1999年12月25日前将原住房100%产权手续、书面保证和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交给第三人，方可办理新分房的100%产权手续，过期不交者，其新分房纳入二次分配。该协议签订后，王殿将协议中约定的其中位于兰州市城关区.60平方米的房屋交给第三人进行二次分配。之后，第三人将案涉房屋以福利分房的形式分配了宋怀生。2004年3月9日，原告宋怀生向被告王殿、王新兰交纳了福利房款36122元，被告王殿、王新兰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宋怀生交来省政协福利分房房款叁万陆仟壹佰贰拾贰元整。房屋面积51.6㎡，房屋地段兰州市城关区。”同时，该收条中备注：“2004年3月9日上午9:30分在省政协房产处刘处长协调下，王殿与宋怀生办理了房屋手续及房款交接。”随后，原告宋怀生居住使用案涉房屋至今，但其一直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在第三人协调无果的情况下，原告诉至法院。另查，1995年9月7日，被告王新兰以及案外人王新仲、张玉珠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兰州市国家安全局签订了《兰州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根据兰政建字（95）035号文，将颜家沟9号土地划拨或出让作为建设用地。经市拆迁办审查同意拆迁。被拆迁人居住面积38.36平方米、18.76平方米、17.85平方米，依据政策安置壹大中套、壹中套、两大小套楼房，合计使用面积36平方米、32平方米、56平方米，居住面积26平方米、23平方米、38平方米，安置地点就地。过渡期限自通告之日起不超过二年。过渡费、私房补偿费按有关规定发放。产权人要求产权调换另定协议。（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不准进入市场，否则后果自负）”。1998年12月24日，王新兰向原兰州市国家安全局统计处行政科交纳了购房款23220元。同时，原兰州市国家安全局统计处行政科给王新兰出具了号码为Ｎｏ038445的收款收据一份。当日，原兰州市国家安全局统计处行政科给王新兰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王新兰交水电表押金51.00元，自动抄表仪450.00元，煤气集资532.00元，电力增容费270.00元，水表押金50.00元，共计1353.00元，大写壹仟叁佰伍拾叁元整。房号：5单元203室。”原兰州市国家安全局给王新兰安置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建筑面积为51.60平方米的房屋一套。2001年9月28日，上述收据的交款人与证明中的交款人名字全部由王新兰更改为宋怀生，原兰州市国家安全局在收据与证明中的更改处盖章确认。另外，被告省安全厅陈述案涉房屋所在小区以历史遗留问题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案涉房屋因王新兰与宋怀生之间的纠纷导致至今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之诉是否属于法院主管范围？2、原告要求确认其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及办理产权证的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之诉是否属于法院主管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中，案涉房屋系被告王殿按照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分房调房补差合同书》的约定上交给第三人、由第三人进行二次分配的房屋，随后第三人将该房屋以福利分房的形式分配给了原告，被告王殿、王新兰收取了原告交纳的房款，并且履行了向原告的交房手续，且原告自被告王殿、王新兰于2004年3月交房后居住使用案涉房屋至今。以上事实说明，虽然案涉房屋系第三人以福利分房形式分配给原告，但第三人作为房改单位已完成其分房程序，且原告与王殿、王新兰办理了房款与房屋的交接手续，加之案涉房屋并非第三人单位内部所建设房屋，故原告现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主张维护自己的民事权利，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应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其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及办理产权证的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系第三人以福利分房的形式分配给原告的，但该房屋最初是由王殿依据《分房调房补差合同书》的约定上交第三人的，而王殿、王新兰收取了原告的房款，也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故王殿、王新兰负有协助原告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义务，但案涉房屋系被告王新兰获得的拆迁安置房，被告省安全厅作为拆迁人至今并未协助其办理该房屋的产权手续，即被告王新兰并未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原告要求被告给其办理该房屋产权证的条件并不具备，故对原告要求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条件具备后再行主张其权利。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其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请求，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个人私有房屋的最终目的是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我国办理不动产登记实行统一登记制度，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而且被告省安全厅拆迁被告王新兰祖产后，给被告安置了案涉房屋居住，却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导致无法界定案涉房屋的性质。因此，在案涉房屋至今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原告仅仅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并非所有权，故原告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属其私人所有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王殿、王新兰辩称第三人收取其案涉房屋不符合政策规定的问题，被告王殿与第三人自愿签订了《分房调房补差合同书》，被告王殿据此协议的约定向第三人上交案涉房屋进行二次分配，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问题系被告王殿、王新兰与第三人之间的事宜，与原告无关，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怀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宋怀生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金凤人民陪审员  董瑛芳人民陪审员  王晓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