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7刑初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杰军，男，1992年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0************13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和刚，系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未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杰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雪梅、检察员助理唐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杰军及其辩护人肖和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4月6日8时30分左右，被告人王杰军经过江门市蓬江区************口右边第一间出租屋时，透过门缝看到正在床上睡觉的被害人蓝某后进入房间意图不轨，但被蓝某发现。被告人王杰军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小刀恐吓被害人蓝某，但遭到蓝某反抗，继而二人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王杰军持菜刀将被害人蓝某乱刀砍伤在地。随后，被告人王杰军在被害人房间厕所内清洗身上血迹后逃离现场。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王杰军投案自首。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蓝某生前系被他人持扁平锐器袭击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王杰军投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证人高某英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杰军的供述、辩解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杰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杰军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杰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杰军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杰军七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杰军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杰军的辩护人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杰军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被告人承认指控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但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犯罪时未满十八岁；2、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3、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自愿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已经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书面谅解；5、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二、量刑建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犯罪，减少基准刑的10%一50%。”“对于自首情节，综合考虑自首的动机、时间、方式、罪行轻重、如实供述罪行的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对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赔偿数额、赔偿能力以及认罪、悔罪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七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结合被告人在案件过程中的认罪态度，建议判处被告人七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6日8时30分许，被告人王杰军经过江门市蓬江区************口右边第一间出租屋时，透过门缝看到正在床上睡觉的被害人蓝某后进入房间意图不轨，但被蓝某发现。被告人王杰军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小刀恐吓被害人蓝某，遭到蓝某反抗，继而二人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王杰军持菜刀将被害人蓝某乱刀砍伤在地。随后，被告人王杰军在被害人房间厕所内清洗身上血迹后逃离现场。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王杰军投案自首。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蓝某生前系被他人持扁平锐器袭击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王杰军投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报案人高某英于2009年4月6日11时47分报警，江门市蓬江区***********出租屋内有小孩的哭声，地上有血迹。民警到场后，证实出租屋内有一死亡的女子。 2、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杰军主动打电话投案。 3、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照片和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于2009年4月6日（案发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杰军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 4、江门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被告人信息登记表、现场检测报告书、王杰军人员指纹卡；邵阳市公安局长乐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邵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没有犯罪前科等记录，2019年10月22日因投案自首被撤销在逃人员登记。 5、上林县公安局澄泰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蓝某的户籍证明及江门市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资料，证实蓝某出生于1986年4月30日，为广西上林县人。2009年4月24日，江门市殡仪馆对同年4月6日死亡的蓝某进行火化。 6、王某明的户籍证明、指纹卡及身份证复印件、三色灯饰厂个人简历、三色灯饰厂的证明，以及案发当年王某明涉嫌包庇犯罪的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的父亲王某明案发当年被抓情况。2009年12月10日10时许，邵阳市公安局根据相关线索在大宏旺煤矿抓捕王某明，经核实，王某明系公安部网上在逃人员，抓捕后将王某明带回调查，经侦查以其涉嫌包庇罪呈捕，后因证据不足未批捕。三色灯饰厂于2009年12月18日出示的证明证实王某明在4月6日未办理辞工手续无故离厂。 7、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提供通信客户详单，证实电话号码134*****075，客户姓名：罗某，362************636，开通时间2019年7月31日。2019年10月21日，该电话号码与电话19928******（注：蓬江区公安局悬赏电话）有三次通话记录。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2009年4月6日12时20分，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刑侦大队在接到线报后前往江门市**************出租屋进行勘验检查。勘验检查情况显示在6号门口的地上发现有点滴状血迹，2号出租屋为一间一层的平房，锁面上有血迹，门锁完好。门前有一个煤气瓶、一双女式拖鞋。门外走廊一烧煤灶上有一条毛巾，毛巾上面有血迹。进入出租屋，出租屋地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呈仰卧状，尸体头部北侧地上有一锅盖柄呈断开状。门口东面有一张红色塑料椅子放有灰色夹克，夹克正面和背面均发现有点状血迹，椅子下方有一块带血布条、一条带有血迹的烂毛巾和一处毛发。尸体脚部周围有一个带血的纸筒。翻开尸体，地面留有一滩面积为1.75×1.6米的血迹、距北墙1.3米处有一把刷皮刀刃，刀刃长9.8厘米。尸体至门口的地上均有擦拭状血迹，门背面的木锁边上发现有擦拭状血迹，东面门锁扣至底部发现有喷溅状血迹。靠东面门的北墙上有喷溅状血迹。尸体南面靠西墙圆桌上有一不锈钢锅盖，翻开锅盖后见靠西墙边有一块人体组织，靠人体组织的墙上有喷溅状血迹。南面凳子的北侧距西墙地上有一把小刀刃，刀刃长7.5厘米，刀刃上有血迹。棉被上有血迹，窗帘底部有喷溅状血迹，西面床头发现有喷溅状血迹，西面的床脚上见有血迹，椅子下方有点滴状血迹。卫生间内有一个装有红色浑浊水的黄色塑料盆、一个装有红色浑浊水的蓝色塑料盆和一个装有衣物的红色塑料桶，卫生间地面有血迹。东墙上挂有一个地拖，上方挂有两条毛巾。靠出租屋南墙有一张石台，台上从东至西依次摆有一个铝锅、一把菜刀、一个木刀柄、一个煤气炉和一个装有杂物的铁柜，水果刀和木刀柄上均有血迹。 4号出租屋门口处地上发现有点状血迹，4号出租屋门口北面靠墙边有三个花盆，其中黑色花盆内发现有一把铁质刀柄，长9厘米。2号出租屋和4号出租屋之间走廊内挂有衣物，其中最东端的一件白色内衣的底部发现有血迹。 4号出租屋内，有两只拖鞋和两只男式运动鞋，其中拖鞋背面发现有血迹，四方桌东侧地上发现有一处血迹，纸箱上发现有两处血迹。 三、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出具的江公蓬刑技（法）鉴字[2009]第1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蓝某生前系被他人持扁平锐器袭击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四、鉴定意见 1、江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江公（刑技）鉴（法物）字[2009]018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祠下坊下一巷6号的4号出租屋内左脚拖鞋上可疑血痕检出人血成分来源于死者蓝某。祠下坊下一巷6号的4号出租屋内地面可疑血痕及祠下坊下一巷6号的4号出租屋内纸箱上可疑血痕检出一男性基因型。 2、江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江公（刑技）鉴（法物）字[2009]0183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2号出租屋门锁上可疑斑迹和2号出租屋内粉红色塑料椅子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未得到有效基因分型。 2号出租屋内水果刀刀刃上可疑斑迹、2号出租屋内菜刀刀柄上可疑斑迹、2号出租屋内菜刀刀刃上可疑斑迹、2号出租屋卫生间地面上可疑斑迹、2号出租屋地面泊状可疑斑迹检出人血成分来源于死者蓝某。 4号出租屋内地面可疑血痕及4号出租屋内纸箱上可疑血痕检出一男性基因型，排除来源于李绍颜。 3、江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江公（刑技）鉴（法物）字[2009]020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对祠下坊下一巷6号的4号出租屋内的左脚、右脚拖鞋各一只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显示未得到有效基因分型。 4、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3]446号法医物证报告书，证实：提取王杰军父亲王某明的血样进行DNA分型检验及入库。 5、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9]10105号鉴定书，证实：4号出租屋内地面可疑血痕、4号出租屋内纸箱上可疑血痕检出人血，其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王杰军血样的STR分型相同。证实王杰军作案后回过自己出租屋。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高某英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6日10时45分，其妈妈叫其送石油气到霞村祠下坊阿“糍砵”间出租屋，因此其带着一小瓶石油气到那间出租屋，到后其就喊“有没有人啊”，当时没有人回复，之后其又问有没有人在家里，同样没有人回复。这时其就静耳听，其听到有小孩哭，但其没有推门入屋，屋里面没有大人回复。这时其想可能大人去市场买菜留下小孩在家，因此其将气瓶放在出租屋门口。后走到巷口等人回来，大约到当日11时左右，其同学的妈妈见到其问其干什么，其回答她说“我送气”，之后她走了，而其继续等。这时其打电话给其妈妈说“我送气没有人在家”，其妈说“你先去你姨母处”。后来有一个外省的妇女说帮其叫门，其就跟着去了。之后那名妇女叫门没有人回复，她就从门缝往里面看，之后很惊奇地说“出事啦！”这之后叫了一些治安员来屋里就知道有人死了。在这段时间内没有人离开过出租屋的巷子，而且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在出租屋中出入。 死者因何而死其的确不知，死者叫什么名字，何处人，干什么职业其的确不知，死者的尸体其都没有亲眼见到。那出租屋的屋主真实姓名其不知道，屋主的外号叫“糍砵”，是霞村本地人，曾经在霞村信用社对面开过一间小卖部。其是在霞村治保会和马滘警务区的工作人员到现场时其才知道有人死了。 2、曾某芳的证言证实：上午11时30分左右的时候，送煤气的女孩敲开其的门，说她给对面出租屋送煤气，但等了一个多小时，对面出租屋门还是没开。于是其帮送煤气的女孩子敲死者的门，可是没有人开门，只听到屋里有小孩子哭，但是没有人回应。其推门又推不开，其感觉门是从里面栓着的，于是其从门缝一看，看到死者倒在地上，屋里有很多血。其告诉送煤气的女孩情况，她不敢看并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当时，在一些厂子打工的人下班返回来，其就对那些工人说那名妇女可能自杀了，那些人在外面围观，都不敢进去。过了十分钟左右死者的妹妹就急匆匆跑来了。具体谁通知的其不知道，其看见她走到门口把门弄开了，她站在门口看到情况就哭了，后来其还看到屋里那个小孩自己从屋里走出来。其的出租屋距离出事的出租屋有4米左右的距离。案发当天没出过门，没有看见什么可疑情况，在院子里做事时，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平常死者就是在家带小孩，一般很少出门，最多就是外出到附近市场买菜。从表面上看死者和她的丈夫关系很好，她有一个妹妹在附近的厂打工。 3、蓝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蓝某的妹妹，2009年4月6日早上7时15分左右其出门上班，中午12时许，其同事零兰红告诉其，其姐姐出事了，其去到的时候其姐姐出租屋的门口虚掩着的没有上锁。其推开门看到其姐姐上身穿着一件内衣，下身穿着一条睡裤趴在地上，身体周围都是血，她的小孩坐在她身体旁边，其看到这么多血就不敢看下去了，接着，其马上把门关上，但没有锁，跑去通知其姐夫李绍颜。大约20多分钟后，其和其姐夫赶回出租屋那里，当时已经有很多人在看了，其和其姐夫一进去其姐姐的出租屋，其就把姐姐的小孩抱了出来，其姐夫在里面。之后，就有派出所和医院的人到了。是“阿嫒”通知江某妹，江某妹再用电话通知零某红，然后零某红来通知其的。“阿嫒”是怎样知道的其不清楚。 其姐姐没有上班，所以没有收入，当时小孩子穿着一件小背心，一件薄薄的外套，外套上还沾着血。其姐姐的脾气很好，从来不会得罪别人，也没有赌博的习惯。其姐和姐夫关系很好，从来没有吵架。其最后见其姐姐是昨晚（2009年4月5日）约22时许，因为其和其姐住在同一个地方，是不同宿舍，所以其还在出租屋外和其姐打了招呼，然后各自回去睡觉了。 4、李某颜的证言证实：其和蓝某未登记结婚但已经有夫妻的事实了，且其二人已经有一个一岁多的儿子。蓝某平常都在家里带小孩做饭，很少上街。蓝某的妹妹蓝某甲今年刚从家乡来，其二人为她租了一间房在其二人出租屋的6号房。案发当天早上7点20分起床洗刷去上班，蓝某和小孩在睡觉。11点50分，蓝玲来厂告诉其蓝某出事，回到屋后，其看到蓝某就躺在一进门的地面上，头靠墙双脚靠床边。我发现她喉咙有个洞，脸部有几个伤口，其就知道不是自杀，其才注意到厨房地上的菜刀有些头发，还有一把其平常吃水果用到的木柄小刀，只剩下一个刀柄，刀刃不见了。这两把刀其都拿起来看过。之后其就冲出房间叫别人报警。菜刀是一把不锈钢刀，刀不是很锋利，那把水果刀是一把平头木柄的水果刀，刀不可以折叠。其和蓝某与别人都没有结怨。 回到出租房时，蓝某已经死了，看见她身上有很多伤口，喉咙上的伤口是最大的。其记得当时出租房里只有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菜刀是全不锈钢的菜刀，菜刀的刀身和刀柄都是银白色金属的，水果刀的特征记不清了。要求被告人赔偿一定的经济损失。 经辨认，李某颜辨认出辨认照片中的2号菜刀就是类似当时在出租房的那一把菜刀。辨认出租房没有类似辨认照片的1、2、5、6号的小刀，只有类似3号或4号的水果刀，但具体是类似哪一种就记不清了。 5、王某明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杰军的父亲，其是2007年的时候来江门市荷塘镇打工的，那时其儿子王杰军还没有来江门。后来2009年年初的时候其儿子来江门了，其就把其和老乡曾某甲、曾某乙在荷塘镇霞阳路合租的一间4号出租房给其儿子住。此后其只是到出租房做过一次饭吃。进铁门右侧第一间出租房住了一对广西夫妇和一名刚会走路的小孩，其和他们碰见了只会打个招呼，没有交往。 2009年农历3月11日或12日的前一天晚上，其在其宿舍里把水烧好等王杰军过来洗澡，但其一直等到次日零时多，还没有看见王杰军过来，于是其就睡觉了。其一直睡到早上7时许醒来，8时准时上班。8时30分左右，王杰军就来到其上班的车间找其，当时他上身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衣，下身穿蓝色的裤子，穿一双白色的波鞋，这是他前一次在其宿舍洗澡换上的衣服。王杰军找其的时候，其车间的工友潘某立、还有一个其不知名贵州的工友也在场。王杰军手里拿着面包边吃边对其说他昨晚上通宵晚班，今天不用上班，要出去玩一下。其那时也没有发现王杰军有什么异样。其在车间工作至11时多就下班。接着走回其宿舍。其拉开自己床的被子就发现被子下面有一张6厘米X15厘米的纸条，上面写着“爸爸，我辞工了，我杀了人，我走了”，此外没有其它内容了。其从字迹知道纸条是其儿子王杰军写的。其当时还没有确定其儿子是真的杀了人，第一反应就是拿火机把纸条烧掉了。其准备先在厂吃过饭然后再去出租房找其儿子。于是，其就去厂里饭堂吃饭，在饭堂门口听到曾经在4号出租屋住了8天的工友“老李”说，其以前住的出租房那里杀人了。其听后很害怕，知道其儿子没有说假话，他是真的杀人了。于是，其就去找厂里的财务借钱做路费，但没有借到。其就连忙跑回宿舍收拾东西离开。当时，其只收拾了其的衣服和其儿子的衣服走，除了衣服没有其它东西。其拿着行李到厂外面用8元钱租了一辆出租摩托车去到中山古镇车站坐往湖南隆回的车回去湖南。其到古镇车站的时候，用自己的手机拨打其儿子的手机，但他一直关机。离开古镇车站一个多小时后，其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曾某甲，问他：“你知不知道那出租房死人的情况”，曾某甲说他不清楚。 其不敢跟任何人联系和投宿。过了约三四天时间，其又在邵阳市隆回用一个公用电话打电话给其大姐问其女儿的情况，之后她有问其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公安局的人都到老家找他了。其就说其不知道，之后其就用“王锦林”假名在邵阳县长阳铺镇大宏旺煤矿做杂工。 其儿子平常都要上班，也不出去玩，但是如果他上晚班的话，第二天白天休息，他就出去玩。 2009年农历3月13日前一两天，即2009年农历3月11日或12日早上8时40分左右，王杰军来到三色灯饰厂找其说出去玩一下。当天中午11时许，回宿舍休息时，整理床上被子时候，发现一张纸条掉在地上，大概内容是“爸爸，我出事了，我走了”。之所以记得是因为2009年农历3月13日是其生日，当时跑回到湖南老家过这个生日的。纸条里没有写着“我杀人了”的字样。其见过王杰军在出租房里拿过一把小刀出来削苹果的，是一把很小的小刀。 经辨认，王某明指认了王杰军住处、指认其工作的三色灯饰厂、指认发现纸条的地点。 6、周某梅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明是男女朋友关系，王某明一直在江门市荷塘镇打工，其在2008年10月份去过江门市荷塘镇，所以知道这些情况。但是在2009年农历3月12日（阳历4月初的一天）当天上午11时许，其手机接到了王某明打来的电话告诉其他准备回来。其问他为什么不在广东打工了，王某明就告诉其说他儿子在江门荷塘那边杀了一个人，他很害怕，不敢在那边呆了。后来其就跟他一起来到大宏旺煤矿一起打工。自从王某明从广东回来之后，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和他儿子见过面。在6月份左右的时候，王某明告诉其说他儿子在跟他外甥联系过说在广州那边打工，让王某明不用担心他。他外甥也打电话跟他妈妈即王某明的亲姐姐讲过。再后来王某明有没有和他儿子联系其就不知道了。王某明在大宏旺煤矿打工时用“王锦林”的假名。 7、肖某柏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杰军的表哥，2009年3、4月份期间的一天，其在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搞运输的时候，王某甲告诉其王杰军在江门杀了一个女人，于是其就向王某甲要了王杰军电话，用其134*****318的电话拨打，但是刚开始王杰军的手机是关机的。到了当晚20时至21时期间，其使用王某甲的手机137*****515打通了王杰军的电话，其就问王杰军在哪里，王杰军说他在中山古镇的一间网吧上网。其问他是不是杀人了，他说是，问他为什么杀人，图财还是图色，他说“不是，那个女的很老很丑，我只是过去那个女的房里玩一下，那个女的就大喊大叫，我就把她杀了。”其问他是怎么杀的，他说用一把菜刀砍了那个女的很多刀，其问他在哪里杀的人，他说是在他隔壁的出租屋（意思指王杰军暂住出租屋隔壁的出租屋）。之后其还劝王杰军自首，但王杰军说不想去投案，反正都是死，他现在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之后就把电话挂了，其再打电话给他已经关机了。当时其没有问他菜刀是在在哪里拿的。 在知道王杰军出事后，打王某明的手机不通，过几天从其妈妈王某凤口中得知王某明在王杰军出事后和她联系过，告诉其妈妈说王杰军杀了人后身上多处血迹去找王某明，并告诉王某明他杀了人，之后王杰军逃跑了，王某明没有辞工也逃跑了。后来王某明在7、8月份的时候打电话问其王杰军有没有和其联系过，当时其还问过王某明，王杰军为什么杀人，王某明说他不知道。 8、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杰军是其亲哥王某明的儿子，2009年3、4月份有一天早上，其嫂子吕某云用家里的固定电话打给其说王杰军出事了，王杰军杀了人。之后过不久王某明就打给其说王杰军早上去工厂找他说自己杀了人。其就问王某明现在王杰军在哪里，王某明说自己也不知道后就挂了电话。后来晚上21时许其自己在厂里的宿舍中，王杰军用他的手机（号码不记得）打给其说他出事了杀了人。其就问他为什么杀人，他告诉其说一时之间说不清楚，接着其就劝他去自首，他说不想去自首，抓到就认命，他拒绝之后就挂了电话了。王杰军是用刀砍死一个女人，女人是住在王杰军在江门住的地方的隔壁。 之后的通话在半个月左后之后，王杰军使用中山市的一个固定公用电话打其手机，其接听之后王杰军问其知不知道他爸爸（王某明）在哪里，其说不知道，他没有跟其联系，之后王杰军就挂了电话，后来就没有再跟其联系了。 9、高某源的证言证实：4号房的人是2009年1月份来租住的，当时来租房的是王某明。但是上个月其去收房租时，其看到一个年约18岁左右的年轻人自称是王某明的儿子叫王杰军住在里面，后来其问王某明的时候，王某明也说了是他儿子住在那里。 经辨认，高某源辨认出2号男子是王某明，11号男子是王杰军。 10、曾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明在4月6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离开的。那时其正在宿舍里休息，王某明从外面走回宿舍就开始动手收拾行李，收拾完后告诉其他有急事要马上走，还让其帮他请假。后来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再打电话给其叫其帮他到厂里面辞工顺便帮他收工资。当天早上9时许，看到王杰军来到三色云石灯饰厂找他父亲王某明，把他父亲拉到一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其当时没有留意王杰军有没有异常。 2009年4月6日早上约9时，王杰军来到三色厂的车间找他的父亲，当时车间有其、王某明和潘某立三人。当时其背对着王某明，没有亲眼见到他的儿子进来，但王某明出去后其发现他的儿子不在车间，约十多分钟之后王某明又回来了。直到中午下班时王某明在宿舍告诉其，他儿子王杰军出了急事在早上来到车间找他，他要走了并叫其帮他下个月拿他的工资。其当天没有见过王杰军。 经辨认，曾某甲辨认出4号男子是王某明，10号男子是王杰军。 11、蒋某甫的证言证实：王某明的儿子经常到厂里来找他父亲王某明。4月6日上午9时许，其刚好在工作的厂门口见到王某明的儿子说来找他的父亲。当时其看见他的左手食指用一块红色的布包住，而且表情比平常有些慌张，其就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刚才不小心被玻璃割伤了脚，跟着他就进车间找他的父亲去了，其接着也去做其自己的工作了，当时也没问他为何脚被割伤了，包的是手指。其不知道王某明儿子啥时离开厂里的。 经辨认，蒋某甫辨认出8号男子是王某明，1号男子是王杰军。 12、潘某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8时40分左右，王某明的儿子来到工厂找王某明，王某明与儿子说了几句话后就与他儿子往宿舍方向走了，过了十多分钟，王某明就自己一个人回到车间，工作了大约一个小时后，他又离开了车间出去了，当时没有说要去哪。直到中午11时过一点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回到车间继续工作。当天12时其和王某明还一起到工厂的食堂吃饭。后来张某基（司机）的老婆告诉其等人出租屋有人被杀了，其等多人去凑热闹，但是王某明没有去，后来看完热闹回来就再也没有看见王某明了。 当天其看到王杰军的时候，王杰军上身穿着一件很旧款的黑色西装外套，内里穿一件白色的衬衣，下身穿什么其不记得了，印象中是一条黑色的长裤，脚上穿什么其没注意。其没有注意他身上是否有血迹，因为当时与其相隔有五六米，就算有其也看不到。案发当天，王某明离开时没有辞工没有请假。厂里的上班时间是早上8点。 经辨认，潘某立辨认出5号男子是王某明，10号男子是王杰军。 13、潘某军的证言证实：王杰军是今年3月6日到新锐五金灯饰厂工作的。2009年4月6日的早上7时45分左右，其从外面买早餐回厂，在厂旁边的一个鞋厂路段见到王杰军，当时天下雨，其在前面跑步回厂，他在其后面跑步回厂。来到厂时，王杰军说他的脚刚才在鞋厂路段被玻璃割伤了，其看到他的左脚板底受伤了，当时还帮他把玻璃取出来，玻璃是一小块三角形的，其见到他的脚流血，其就用药帮他擦了几下，然后用止血贴贴了。之后他就去打卡上班，但他打完卡后，对其说他的脚走路不方便，要请假，其当时就批准了，他跟着就离开了厂，但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上班。 经辨认，潘某军辨认出6号男子是王杰军。 14、周某珍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名叫王杰军的男子，但认识名叫粟杰的男子。他是在2011年4、5月份进到工厂工作的，一干就是8年时间，直到今年2019年1月中旬，跟工人结清工资，粟杰就没有来厂上班。粟杰是以身份证复印件进厂的。粟杰给其的印象就是老老实实干活，不爱说话的人，基本上没见到他跟工厂的工人聊天，每天准时上班，不偷懒，为人很好。省吃俭用，没有见他买过多少新衣服。 经辨认，5号男子是其所述的粟杰，该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王杰军。 六、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其记得其之前是在广东东莞东打工的，直到2009年3月份左右，具体时间不记得。由于那时其爸爸王某明在江门市*****的灯饰厂工作的，于是其就过来江门市*****的另一家灯饰厂工作了。大概到4月份的一天上午，其记得那天上午是下雨的，所以其才跑步回厂上班的，就在其快到厂门口的时候，其脚底踩到了玻璃，其现在记不清是左脚底还是右脚底了，其不记得当时穿着什么鞋子了。其坚持走到了上班的灯饰厂请假。当时，其脚底下的玻璃碎片还是其工友帮忙拔出来的，那时其脚底还在流血，但其能走。然后，其就走路回去其在荷塘镇霞村的出租房了。当时那间灯饰厂是没有名称的，是一间私人作坊的小厂。那间出租屋只有其自己一个人住，没有其他人跟其同住，那时其爸爸是住在他工作的厂宿舍的。 其在那里大约住了一个月左右，该出租屋是其到江门荷塘镇之后，其爸爸让其住的，这间出租屋是其爸爸或者其亲戚租的房子。那个亲戚其现在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是其一个远亲，其平时叫他舅舅。其只记得出租屋是在江门市荷塘镇**，那是一排并排的多间出租房，那个女的住在靠近大门口的一间出租屋，其住在里面的一间，与那个女的出租屋相邻或者隔了一间，其现在记得不清楚了。那天早上大概8时30分左右，其就走回到其出租房了，其出租房是那种只有一层的瓦房，只有一个大门进去，要经过一条走廊。当其经过其出租房前面的那间出租房的时候，其发现那出租房的房门是虚掩的，其能透过门缝看见一个女子在床上睡觉的。出租屋的床摆在进门的左边，床头靠着门口这面墙，床另外一边靠着门口左边那面墙。当时那名女子的头是向着门口这边的，所睡的床距离她的房门的距离也大概就只是1米多到2米之间，那里的出租房都是很小很窄的，那时其进到女子房间所站的位置跟房门的距离大概也是这样的距离。由于那女子上身的衣服有点移位了，能看到女子的部分乳房，其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那时其想走到近距离去看那女子的乳房，于是，其就用手轻轻把那虚掩的房门推开。因为那房门是木门，推开的时候是有点响声的，当其走近女子的床边的时候，那女子就醒了。然后，她转过头来看着其，那时其很害怕就准备后退出来，而那女子就在床上坐起来了，由于其当时很害怕不知道在身上哪里拿出一把小刀，小刀是挂在钥匙上的，平时是用来削水果的，那把小刀是一把对折的小刀，拉开大约15公分，尖头形状，刀身刀柄都是铁的，其它特征情况不清楚。其当时是想用小刀吓她，叫她不要动，那女子没有听其的话反而下床用双手向其扑过来想抢其的小刀。 当时那女子向其扑过来的时候，她的双手很快就分别抓住其的双手，其当时脑子里就一下子就乱了，一片空白的，一直想挣扎摆脱。然后，其用手上的小刀就在乱划乱刺，其不知道那把小刀是如何弄断的，当时打斗比较激烈，其都不清楚其是如何用小刀弄伤那个女的了，不过小刀应该是在那个女的拿菜刀之前就弄断了。也不知道那女子从哪里拿来了一把菜刀来想砍其，其更害怕了，就立刻去抢女子手上的菜刀。其很快就把女子手上的菜刀抢了过来，跟着，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其跟那女子就倒在床边的地上了。由于在其跟那女子搏斗的过程中，那女子一直都是在大喊大叫的，那时其只想让那女子不要喊叫不要反抗。然后，其就用其手上的菜刀往倒在地上的女子身上乱砍，好让她不要喊叫和反抗，其才能离开。其现在也记不清其用菜刀砍到了女子身上什么部位了，其也记不清往她身上砍了多少刀，一直砍到女子不出声不反抗，其才停下来。那时，其才发现那女子床上还有一名小孩子，当时那小孩子在床上哭着，大约1岁左右，其没有伤害那名小孩子。 其当时还在女子房间里用水将其身上的血迹简单清洗了一下。那时，其想离开了，但突然间，其又想到要伪造一下入屋偷东西的现场。于是其就故意将女子房间里的衣物随便翻乱了一下，再用女子房间里的毛巾在现场那里随便擦了一下，但现在其记不清当时其用毛巾擦过什么东西了。其肯定是没有拿她的财物离开的，其完全是没有想过要什么财物的。其离开的时候将房门关上了。 其逃跑的时候是换过衣服的，但是换衣服的过程其不记得了。其与那个女的打斗过程中其身上是有溅到血迹的，其之后又去工厂找其爸爸，接着坐摩托车去中山古镇，并且在第二天其没有发现身上有血迹，所以其是有换衣服的。但是换衣服的过程其确实不记得了，当时只想着逃跑。 那个女的当时约20余岁，广西人，身高不详，她和她的老公和小孩住在那间出租屋，她的小孩约1岁，其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其现在也不是很确定有没有回到其房间了，之后，其是有去过其爸爸工作的灯饰厂找过其爸爸的。其印象中是有留了纸条的事情，但是不确定是否有留纸条，也不记得是如何将纸条给其爸爸的。其当时跟其爸爸说“我出事了，我要走了”，其爸爸问其什么事，当时其没有说出什么事就离开了。其走了一段路后就坐摩托车去中山市古镇的一些野外的地方藏起来了。好像到第二天，其表哥肖某柏打电话问其是不是杀人了，其跟他说是，他还问其为什么那么冲动。其当时说其也说不清，然后他还叫其去自首，然后其就把他电话挂了。那时其害怕警察也通过电话找其，当时其就把其手机扔进了那里野外的河里了。其先去了一趟厦门，待了一晚就又回到中山古镇，然后就在厂里打工。2009年其在中山古镇车站后面一照相馆办了一张假的身份证，名字叫“粟杰”，身份证号码不记得了，出生年份是1989年，地址是广西柳州的，其他不记得了，因为很少用到。其对其的工友说自己叫“粟杰”，工资拿现金，吃住都在工厂里。后来又回到了中山打工，一些小厂的名字其不记得了，一个大一点的叫“阿里郎”的灯饰厂，其工作的时间长一点。 对于其当时所暂住的出租房其真的记不清楚了，因为其当时只住了大概大半月，而且其都没有去留意房号这些事情，反正其能确认就是其辨认的那一处出租屋，其只是记不清其当时具体居住的是3号出租房还是4号出租房了。当时被其用刀杀害的那名女子住的地点就是其辨认进门口的第一间房里，也就是2号出租房。其印象中那间出租房里平常是居住着一家三口人的，也就是一对夫妻和一名大概1岁的小孩子。其平时都没有留意到2号出租房内的情况，因为其平时都是早上7、8点钟去上班，中午12点多才从厂里吃完饭回宿舍休息，然后下午2时左右又去上班了，对平时有些什么人在2号房里的情况没有印象了。案发当天是其刚好脚上插了玻璃，才请假回出租房休息的，偶然看见2号出租房门没有关好，而且刚好看见那女子身上穿的睡衣松动，有部分乳房暴露出来，没有看过女人的敏感部位，引起其的好奇心去偷看，才导致之后用刀将那名女子杀害的事。 在砍倒那女子后，回到出租屋换掉了身上的衣服。在跟女子打斗过程中，小刀刀身断了，没有留意刀身去哪了，刀柄当时应该留在那串锁匙上。其把那些带血迹的衣服随手丢在其爸爸工作的厂附近的臭水沟里了，然后再向爸爸辞行的。其感觉好像有写过字条给爸爸的，但这个印象不深，不敢肯定。 逃跑过程中曾经联系过王某甲，问过爸爸在哪里的事情，还说其要自杀，其他具体交谈过的内容就记不清了，至于具体在何时何地以及用什么电话联系也记不清了。 因为其多年来都在为其2009年在江门市荷塘镇杀死那名女子的事而后悔和愧疚，于是其从中山市坐大巴车回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见一下其的亲人。由于这么多年过去，其也没有联系过亲戚朋友，所以其也找了很久才找到了其姑姑以及表哥他们，还见过了其爸爸王某明。之后其就按照网上发布的通缉令留下的电话号码，拨打了吴警官的1992开头的电话号码说要投案自首了，之后到今年（2019年）10月22日下午15时许，其在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见到了广东江门市过来的警察，其也主动将其投案自首的原因跟警察交代了，然后其就跟他们走了。 其是2019年10月22日15时许在其姑姑王顺凤的家里也就是湖南省邵阳县******用其使用的“134”开头的电话卡与江门市的警方联系并投案自首的。这个电话卡是其在中山市古镇镇捡的，具体号码是多少其不记得了，其只记得是“134”开头的。 经辨认，王杰军辨认不出被害人蓝某；指认出2009年4月在荷塘镇作案前其工作的地点、出租房的地点情况、出租房的地点入口情况、用刀杀害一女子的出租房的门口情况以及杀害前该女子睡觉的位置情况、和出租房女子打斗以及用刀杀害该女子的位置、杀害后清洗身上血迹的位置以及作案后到中山市古镇藏匿的位置方向、位置情况与藏匿期间将手机丢弃的位置；辨认出其当时随身携带的与女子进行搏斗的小刀，与案发地点现场勘查提取的刀具一致。 七、视听资料：光盘12张。 1、讯问被告人王杰军视频10张；2、辨认现场视频1张；3、电子笔录1张。 八、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杰军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王杰军的行为表示谅解，请人民法院对王杰军的刑事责任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并据此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 对被告人王杰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王杰军因看见被害人在屋里睡觉而心生歹念，继而进入房间意图不轨，但被害人随后醒来进行反抗呼喊。被告人王杰军为制止被害人呼喊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刺向被害人，在被害人拿菜刀进行反抗时将菜刀抢过来，而后继续对被害人实施伤害。故，被告人王杰军主观上有故意伤害的目的，客观上积极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 2.被告人王杰军具有自首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犯罪嫌疑人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被告人王杰军潜逃十年后，自己主动拨打公安机关的电话，并在约定的地点等待警察抓捕，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在投案后，被告人王杰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王杰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杰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被告人王杰军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杰军当庭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杰军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蓝某的家属作出经济赔偿，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王杰军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王杰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杰军具有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杰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杰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杰军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杰军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杰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杰军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对被告人王杰军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杰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中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杰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6年10月21日止。） 二、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小刀一把（小刀柄+小刀刃）、菜刀一把，由侦查机关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其他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迎春 审判员  周 密 审判员  陈史豪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谢淑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