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05民初5929号原告：刘某，女，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代理人：李相召，河南晟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男，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代理人：夏文远，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鹏，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洛阳市健福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北鑫和佳园公寓楼****。法定代表人：孙某，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志端，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诉被告孙某、洛阳市健福道实业有限公司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相召、被告孙某的委托代理人夏文远、赵鹏、被告洛阳市健福道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孙某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孙某支付拖欠的借款利息230.37万元（暂计，其中含2018年11月9日之前拖欠的借款利息110.37万元；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20万元，此后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洛阳市健福道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孙某应承担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3日、9月12日、12月8日，被告孙某分三次从原告处借款800万元（分别为5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借款利息分别为月利率3%、3%、2%。借款后，被告孙某支付了部分利息，偿还了300万元借款本金。截至2018年11月9日，被告孙某仍欠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350.37万元未偿还。2018年11月9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约定由被告孙某（即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300万元，2019年1月31日前偿还原告200万元，3月31日偿还原告160万元，共660万元。原告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向被告孙某追偿剩余欠款及利息。如被告孙某不能按此约定偿还，原告将继续向被告孙某按原欠款本金追偿剩余欠款及应计算的利息。被告洛阳市健福道实业有限公司对孙某上述债务之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发生争议由原告（即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还款及担保协议》签订后，在协议约定的第一还款期限内即2018年12月31日前，二被告分文未付。后原告不断催促被告孙某陆续还款240万元，分别为2019年1月9日还款100万元、1月31日还款60万元、2月3日还款50万元、6月28日还款10万元，11月2日还款10万元、11月8日还款10万元。现还款期限早已届满，二被告均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故被告孙某偿还的240万元应先冲抵利息，即先冲抵2018年11月9日之前所欠利息，冲抵后其仍拖欠2018年11月9日之前的利息110.37万元未偿还（即350.37万元减去240万之差）。因被告孙某未按约定还款，自2018年11月10日起，仍应按照借款本金500万作为基数，按照双方此前的约定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愿判如所请。被告孙某辩称，第一，原告诉求按借款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答辩人和原告本就是很好的朋友，在当时借贷征信氛围较紧张的前提下，仍然实现借款。由于原告向个别（并非众多）借款人出借短期款一般都在月利率2%或3%，加之当时双方都明白超过银行年利率4倍不受法律保护，所以，不可能合意月利率3%。作为朋友之间长期借款，只是口头约定800万借期一年，按月率1.2%计算利息，固定利息116万，即使提前还本，利息总额不变，且必须先支付利息。为平衡原告其他借款人，该笔借款实付利息只能口头约定。第二，原告诉求支付本金500万元无事实依据。答辩人于2014年8月至12月份三次累计从原告处借款800万元，答辩人收到借款后，预计借款使用期一年，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利息额115.2万元，约定支付一年内固定利息116万，截止2015年4月2日支付完毕一年期利息116万。一年期满后，未能全额归还本金，截止2015年底共还本金170万元，即第一笔借款500万余330万超期，第二笔200万、第三笔100万全额超期。自知巨额负债加高额利息的负担沉重，便与原告协商超期部分以＂还本挂息＂的方式优先归还本金，最终合意超期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可以先还本金，按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由于近几年环保管控严格，答辩人建筑工地施工受限，未能达到预期效益，借款也一再延期偿还，2016年、2017年、2018年，答辩人承受巨大压力，陆续零星支付本金，利息同步计提但未支付。截止2018年11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时＂，共向原告偿还本息合计841万元，欠本金75万元，欠利息207.51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签订协议至今又向原告支付263万元，目前共向原告支付本息合计1104万元，仅欠34.55万元利息未支付，并无500万本金欠款。第三，答辩人与原告在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实属迫于无奈，协议内容并无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由于借款逾期较长，理解原告情绪不满，不愿与原告对簿公堂，所以在原告多次逼迫下，在其提供的＂还款协议＂上签字，缓和原告情绪，但答辩人内心明确知道借贷关系应以实际履行为基础，并不担心协议效力。2019年1月起，答辩人继续向原告陆续支付263万元，并多次与原告确认当初约定逾期月利率2%，欠款已基本还清，因此答辩人停止向原告再付款。按照＂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如若乙方不能按此约定偿还，甲方将继续向乙方按原欠款本金及利息追偿。鉴于借贷合同均应以实践履行为根据，应如实核算2014年末借款至今实际履行的本息差额。综前所述，答辩人对于原告曾给予的帮助予以肯定认可，但客观经营情势所迫，环保政策先行，公共利益优先，难免为此牺牲些许个人利益，诚望原告共勉。本人虽未能如期还本付息，但已然归还800万本金和300余万利息，难以再过分回报。原告诉求的本金和利息均无事实依据，诉讼成本不应由答辩人承担，恳请法庭基于公平原则，查明事实，驳回起诉，减少彼此诉累。被告洛阳市健福道实业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诉求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巨额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借期和付息日无约定，且借款利率约定不明。即使如双方口头约定超一年期间月利率2%，借款人可随时还款，提前还款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答辩人了解第一被告在以往借款中的还款习惯，总是把本金结清后，再清偿累计欠息。该案中，原告还款转账记录表明，2014年、2015年、2016年、2107年、2018年、2019年期间，共计还款金额1104万元，未付余款为利息10万元。另外，截止2018年11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时，实际未付本金及利息所剩寥寥，并非还款协议所约定的折后660万元，协议所述的原欠款850.37万元更是无根之木。第二，承上表述，答辩人认为：一方面，原告和第一被告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虚拟欠款金额，应认定其主观恶意；另一方面，在答辩人其他股东不知情的前提下，悄然将答辩人掺入借贷纠纷，预使答辩人承担巨额担保责任，其行为不应受法律支持。结合两个方面，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该协议无效。恳请贵院明察公断，遏制原告不当行为，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原、被告诉辩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9日，原告刘某（甲方）与被告孙某（乙方）、洛阳市健福道实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主要约定如下：“1、乙方于2014年8月23日从甲方处借款伍佰万元整（￥5000000），利率3分/月；于2014年9月12日从甲方处借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利率3分/月；于2014年12月8日从甲方处借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利率2分/月。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500万元整，利息350.37万元，经双方协商约定：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甲方300万元、2019年1月31日前偿还甲方200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偿还甲方160万元，共660万元整，甲方自签订之日起不再向乙方追偿剩余欠款及利息。若乙方不能按此约定偿还，甲方将继续向乙方按原欠款本金追偿剩余欠款及应计算的利息。2、担保人自愿以公司或个人资产对上述债务之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若乙方未能按期还款，担保人承担全部清偿义务，保证期限两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算…”。协议签订后，被告孙某共计向原告刘某转款263万元（2019年1月9日还款100万元，1月31日还款60万元，2月2日还款50万元，4月30日还款10万元，5月23日还款3万元，6月6日还款10万元，6月28日还款10万元，11月2日还款10万元，11月8日还款10万元）。另，原、被告对《还款及担保协议》款项交付时间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刘某与被告孙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明晰，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还款及担保协议》签订前交付款项的性质及《还款及担保协议》的效力。（一）被告孙某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2%，原告刘某不予认可。原告刘某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双方明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原告刘某提交的借款合同证明效力较高，足以证明其对利息的主张，故对被告孙某主张的双方口头变更利率为月利率1.2%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孙某在庭审中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部分还款直接备注为偿还本金，原告刘某对被告孙某备注的还款用途不予认可，认为系其单方所列，与事实不符。原告刘某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与孙某对账明细”，该明细上的交易金额、日期和被告孙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基本一致，具有一定的参考性。结合原告刘某提交的对账明细和被告孙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认定被告孙某在2018年11月9日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时已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故此对被告主张的偿还本金数额，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刘某与被告孙某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协议》系债权确认凭证。该协议中载明的三笔借款金额和时间双方均无异议，载明的欠息金额亦和原告刘某提交的对账明细相符。被告孙某主张该份协议是迫于无奈签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原告有胁迫行为，故被告孙某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孙某在协议签订后，在约定期间内向原告刘某支付了210万元，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依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孙某仍应向原告偿还剩余本金及对应的利息。因被告孙某向原告刘某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依据法律规定，其支付的210万元中的160万元应抵充利息，剩余50万元抵充本金，折抵后，被告孙某尚欠原告刘某借款本金450万元。原告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关于利息折抵的计算方法，因原告刘某主张的350.37万元的利息系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超出了法院能裁判确认的标准。另被告孙某在协议签订后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综合上述情况，对原告刘某主张的利息折抵方法，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孙某应付的利息，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为宜。被告孙某于2019年3月31日后向原告刘某支付的53万元可从应承担的利息中予以扣减。（三）原告主张被告洛阳市健福道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刘某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被告孙某已付的53万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二、被告洛阳市健福道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463元（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孙某、被告洛阳市健福道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通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郭钰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