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2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8年4月4日出生，环县秦团庄乡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女，1983年10月14日出生，环县秦团庄乡人。 被告人张某（绰号张某21），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卿,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环县。2014年4月30日因非法储运原油被环县公安局处以30000元罚款。2019年5月9日因非法买卖、储存、运输危险物质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洋,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绰号张某22），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2014年1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环县公安局耿湾派出所罚款200元。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志勇,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禹某（曾用名禹某某），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环县。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涛,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2（曾用名张某23），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鹏宇,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3（曾用名张某24），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2011年12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庆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1000元。2015年8月11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庆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罚款200元。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常家恺,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绰号姚某某），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环县。2019年2月28日因非法运输危险物质被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玉婕,甘肃银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城县。2013年2月19日因吸食毒品被庆城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6月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某,甘肃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994年4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2013年7月31日因无证驾驶被盐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1000元。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天琦,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巨某，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3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历春,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4，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2019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巧芬,甘肃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公诉刑诉〔2019〕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经营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马某犯非法经营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禹某犯非法经营罪、抢劫罪,被告人张某2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犯张某3抢劫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姚某、黄某、李某1犯抢劫罪,被告人巨某、张某4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召开庭前会议，于同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翠萍、张正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翟某，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赵文卿，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郭志勇，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高洋，被告人禹某及其辩护人袁涛，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董鹏宇，被告人张某3及其辩护人常家恺，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李玉婕，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周某，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陈天琦，被告人巨某及其辩护人历春，被告人张某4及其辩护人林巧芬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环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决定对被告人徐某撤回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环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本案经环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经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某、马某、张某1、禹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在甘肃环县X乡与宁夏盐池县X乡交界处一名为“X壕”的地点合伙开设非法收油点，先后纠集被告人张某2、姚某及张某5（外逃）、张某6（另案处理）等人实施非法经营原油行为。为保障不断获取非法利益，张某、马某、张某1、禹某、张某2等人公然对抗油田安保单位，欺压当地百姓，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张某、马某为首要分子，组织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经营罪 2011年至2012年4月份，被告人张某、马某各自在盐池县X乡X村开设收油点，非法经营原油。其中，2011年4月份，魏某、魏某1、魏某2（均已判决）等人向张某收油点出售原油获赃款3.4万元；2011年6月份，魏某、魏某1等人向马某收油点出售原油，获赃款2000元；2011年8月，魏某、魏某1等人向张某的收油点出售原油，获赃款3.5万元。 2012年至2017年期间，为避免相互竞争互相拆台，被告人张某、马某、张某1、禹某共同出资在X村境内“X壕”开设非法收油点，长期雇用被告人张某2及张某5（外逃）帮助非法收购原油，管理账务。期间还雇佣过姚某、黄某、张某6等多人帮助收售原油。非法收售原油约300余吨，金额约60余万元。曾在非法收购原油过程中，一交油车辆在收油点翻车，致一人死亡。 2018年5月中旬，因利益冲突合伙解散，马某在环县X乡X村刘某家老庄院另行设立收油点，后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查处，现场查获原油17.74吨，价值60759.5元。 二、抢劫罪 1.201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3、姚某、黄某在环县X乡境内的长庆油田采油七厂山城作业区罗211-112井场盗窃原油被发现，逃离时将一根油管遗落在现场，被山城作业区穆某带回井区应急六班驻地。约半小时后，张某3、姚某、黄某及被告人李某1驾车来到应急六班驻地强行索要油管，被工作人员王某、陶某拒绝，张某3在现场叫骂，王某拿出手机拍照取证时，手机被张某3打掉损坏，在王某、陶某防卫时，四名被告人上前对二人进行殴打，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后因该驻地其他工作人员赶来帮忙遂驾车逃离。十几分钟后四人再次驾车返回时，发现井区工作人员站在门口，四人下车从车辆后备箱取出洋镐把站在马路对面叫嚣辱骂井区工作人员，被随后赶到的张某2制止。当晚马某便到应急六班驻地找王某提出私下调解，后又联系孙某帮忙协调，最终赔偿王某、陶某各5000元。 2.2016年1月5日，周某驾驶何某（已死亡）的装有原油的无牌绿色战旗越野车前往被告人张某等人经营的收油点出售原油，行至X乡通村公路路口时，被途径此处的长庆油田采油七厂保安大队工作人员史某拦挡检查，周某弃车逃跑并电话告知何某，史某拔下油车钥匙等待支援。得知交油车辆被挡后，被告人禹某乘坐孙某驾驶的车辆、被告人马某驾驶白色霸道越野车载被告人张某先后到达现场。张某从车上拿下一根钢管，辱骂并殴打史某，让史某交出油车钥匙，并将史某两部手机损坏导致史某不能求助。经马某指使，禹某捡起被打掉在地的油车钥匙将该战旗越野车驶离现场交给周某，周某驾驶油车至收油点交油。经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史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三、寻衅滋事罪 1.2012年4、5月份的一天，长庆油田采油七厂保安队欲在盐池县X乡X村“X壕”处设立查油点，被告人张某1、张某及当地群众以地界问题为由进行阻挡，并发生争吵，在此围观的环县X乡X村村民姚某1随口说了一句“没有王法了”，张某、张某1听后不满。在姚某1驾驶摩托车准备离开时，张某将姚某1从摩托车上拉下，致姚某1倒地并对其拳打脚踢，张某1持一根木棒对姚某1进行殴打，致姚某1受伤昏迷，后该姚被送往环县人民医院治疗。事后通过找人居中说和，张某、张某1共赔偿姚某18000元现金。 2.2012年的一天，环县X村村民魏某3在帮徐某1拉运原油准备交至马某等人的非法收油点时被长庆油田民警队查处。魏某3因车辆被扣一事与徐某1商议未果，便在徐某1再次交油时阻挡其交油车辆。徐某1便联系马某、张某1在X乡街道协商事情，期间张某1一言不合便对魏某3拳打脚踢，后被在场人员拉开，后赔偿魏某33000元了事。 2013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1在环县X乡农贸市场内大声叫嚷喧哗，孙某1上前询问时，被张某1拳打脚踢，后被在场的王某1拉开。 2013年10月的一天，孙某1与陈某、陈某1、王某2、马某1等人在环县X街道一饭馆吃饭期间，张某1酒后来到该饭馆，随意辱骂滋事，后被劝离。约半小时后，孙某1在屋外上厕所时，张某1持一木棒对孙某1头部、身体进行殴打致孙某1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事后经马某、孙某2居中调解，张某1赔付孙某18000元现金。 3.2016年9月1日，长庆油田采油五厂保安大队刘某1、陈某2乘坐杨某驾驶甘M****6“长城”皮卡车在宁夏盐池县X乡X村附近摸排非法收油点，对张某、马某等人的收油点进行了检查。保安队成员离开后，被告人张某1遂电话告知被告人马某收油点被查，让马某去寻找保安队的皮卡车。马某电话联系孙某驾车载其沿路找寻，行至X乡加油站，发现该皮卡车停在加油站院内，遂电话通知张某1。马某下车质问刘某1等人时，被告人张某1、张某2与张某5随即驾车赶到，张某1下车辱骂刘某1等人，后持一木棒打砸皮卡车后视镜、前挡风玻璃等部位，在车厢内的司机杨某因害怕跳下车往加油站外跑，张某2见状持木棒与张某5追逐，刘某1报案后张某1等人驾车离开现场。几日后，刘某1在X街道从一身份不明男子处收到5000元现金，称系赔偿金。车主米某在陕西省定边县恒兴源汽车修理中心维修被损坏的前挡风玻璃、侧挡风玻璃、左右后视镜、引擎盖共花费约2200元。 四、妨害作证罪 2016年12月23日晚，王某3、牛某（另案处理）与毛某（已死亡）在环县X乡长庆油田采油七厂罗211-112井场盗窃原油一罐，后毛某驾驶该战旗越野车至马某家附近的临时收油点交油，张某5、姚某负责收油。为方便向收油车的罐内卸油，毛某准备将车停放在收油车上方的塄畔上，在倒车过程中，将车辆倒出地塄畔导致车辆后翻跌落，毛某被甩出后压在车下。张某5将这一情况电话告知被告人马某，马某联系禹某和张某1赶至现场，与牛某、王某3等人将毛某从车下抬出。后为掩盖非法收油罪行，马某、禹某联系X卫生院医生何某1、救护车驾驶员何某2（均另案处理）赶到现场，禹某又电话联系徐某驾驶装载机到事发地点清理现场。何某1到现场后，确认毛某已经死亡，马某便指使何某1、何某2用救护车将毛某尸体拉至X卫生院，马某、禹某、张某1随后来到X卫生院，三人将毛某尸体抬至抢救室后离开。 马某、禹某、张某1再次返回现场，指使张某5将现场的收油车开回X收油点，马某指使徐某将现场清理后，将现场肇事的战旗车用铲车铲起，运至X乡X村X处，将战旗越野车倒入沟底，伪造了单方肇事的现场。 次日6时许，马某找到何某2、何某1，要求二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作伪证，称肇事现场在张桥。后何某2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给公安机关指认了伪造的肇事现场。 事后，马某指使张某2出面以肇事战旗车系张某2所有处理事情，以张某2名义，张某、张某1、马某、禹某共同出资58万元赔偿毛某家属。 五、妨害公务罪 2017年3月21日，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警四中队队长吴某及民警程某乘坐张某7驾驶的甘M00**警车与长庆油田采油七厂山城作业区综治办工作人员刘某2等人在X乡境内开展油区治理时，对张某、马某等人经营的非法收油点进行检查，被告人张某1在民警询问检查时拒绝出示身份证件，后在民警对附近停放的油罐车检查拍照后，张某1将一辆宁C****9号的棕色丰田越野车停在路中阻挡警车离开，并下车手持洋镐把在警车前挥舞示威并谩骂。四中队警车被阻约二十分钟后，盐池县X乡派出所民警介入调查时才得以离开。 六、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 2018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因内部利益分配不均而散伙，后张某与马某又各自设立了非法收油点，其中马某与其侄子马某2合伙经营，双方因为争抢油源，矛盾加深。2018年2月5日22时许，张某因阻挡马某2收购原油，被马某2与其弟马某3打伤，车辆被砸坏。被告人张某2得知后，与被告人巨某将张某送至宁夏盐池县麻黄山乡派出所，得知消息的被告人张某4、张某3及杨某1、张某8、李某2、金某等人先后来到麻黄山派出所。后张某8与杨某1驾车送张某去医院救治，张某2驾车载张某3、巨某、金某（另案处理），张某4驾车载李某2（另案处理）来到马某3家。张某2手持洋镐把与张某3、巨某进入马某3家中，在寻找马某3未果后，持洋镐把砸坏马某3家中玻璃（造成损失8500元）。后又来到马某2位于X乡街道的家中，张某2手持洋镐把与张某3、巨某、张某4进入房间内寻找马某2未果后，砸坏家中茶几及厨房窗子玻璃后离开现场。 马某2、马某3因怕遭报复和控告，托人找被告人张某调解，张某以不再报复和不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为由索要现金300万元。后经数次协商，马某2、马某3为避免报复、平息事态，被迫向张某交付现金137万元（张某共花费医疗费用32894.54元，马某2、马某3在张某住院期间共赔偿医疗费用5万元，不包括在137万元内，张某被毁损财物价值共计53152.7元）。2019年4月3日，马某2、马某3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损坏公私财物罪被盐池县人民法院判刑。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物证：手机五部、奥龙油罐车一辆；2.书证：受案登记表、举报材料、扣押物品清单、诊断证明及病历、刑事判决书、抓捕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户籍证明等；3.证人禹某1、绕某、李某3、贺某、王某4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史某、陶某、王某、刘某1、陈某2、姚某1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张某、马某、张某1、禹某、张某2、张某3等人供述与辩解；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拍照、辨认笔录等；8.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犯非法经营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马某犯非法经营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禹某犯非法经营罪、抢劫罪；被告人张某2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犯张某3抢劫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姚某、黄某、李某1犯抢劫罪；被告人巨某、张某4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其中被告人张某4、巨某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轻、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张某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并处罚金；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与非法经营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马某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与非法经营罪、妨害作证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张某1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与非法经营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禹某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与非法经营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张某2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与非法经营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张某3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与非法侵入住宅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姚某、李某1、黄某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巨某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某4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追究被告人张某2、张某3、巨某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赔偿家具、门窗的购买、运输、安装费用20000元、医疗费40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共计9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要求追究被告人张某2、张某3、巨某、张某4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赔偿家具、门窗的购买、运输、安装费用3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共计55000元。 被告人张某辩称，非法经营基本属实，但指控数额太多；寻衅滋事第1起，张某1没有参加；其没有殴打史某，只是拿杆子指了两下；关于敲诈勒索，其被马某2、马某3殴打后住院，不可能对马某2、马某3造成威胁，从事发到结束没有见过也没有与马某2、马某3主动联系，索要钱财。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被告人张某等人恶势力的认定不持异议，但本案不具备犯罪集团的特征。本案指控的犯罪行为几乎均与收购原油有关，受害人均是因被告人在经营原油过程中产生的具体纠葛而导致。故各被告人行为所侵害的对象是特定的、具体的，并不具有犯罪集团所具有的为恶一方、欺压百姓、受害人不特定、垄断和控制某一行业和地域等有组织犯罪特征。2.张某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张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前主动到案，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虽对抢劫罪、敲诈勒索罪的罪名和行为的性质进行了辩解，但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的认定。3.对指控张某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存在以下问题：⑴指控非法收购300余吨，金额约60余万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仅有不能相互印证的言辞证据，无实际查扣的原油实物（赃物）及价格鉴定意见等客观证据；⑵张某、马某在非法经营原油过程中，存在分分合合及各自经营起止时间不一致的情形，故不能以同一经营数额认定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⑶本案非法经营数额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4.张某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张某等人接到求助后来现场替车主索要车辆；史某不是绿色战旗越野车的合法所有人、管理人，查扣何某所有的战旗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确定“落地油”来源的情况下，不能当然认为车上装载的油属于长庆油田所有或被盗赃物；周某从史某处开走车辆是行使财产管理权的救济行为。张某主观上没有抢劫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侵犯他人财产合法所有权。5.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张某没有使用恐吓、威胁或要挟的方法非法占用被害人的财物；马某2、马某3及其部分家人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应当采信；张某被无故殴打致伤，打人者有义务对其予以最大限度的赔偿，张某不具有敲诈勒索犯罪零成本获益的特征；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了张某与打人者达成赔偿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法院以此为由对打人者予以从轻处罚；指控张某构成敲诈勒索罪，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 被告人马某辩称，其没有殴打油田工人，没有欺压百姓。张某叫其开车送他到路口，张某和史某发生冲突时其将二人拉开，不构成抢劫罪；其没有寻找保安队皮卡车，没有质问刘某1，刘某1报警后其在现场等待，还给刘某1等人买食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妨害作证罪无异议。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将本案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本案不具备刑法中犯罪集团要素，各被告人设立收油点实施的是单一的非法经营犯罪，其他衍生的犯罪事实都是个人事实，不是以某个集团或者组织事实；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没有涉案人员从一般共同犯罪向犯罪集团演变的相关证据；马某对涉案人员不具备支配能力；全案没有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有组织的实施多次犯罪活动。2.对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存在以下问题：指控非法收购原油的数量和价值不够准确；非法经营的起止时间不准确；现有证据无法达到刑诉法要求的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3.马某不构成抢劫罪。⑴马某没有主观上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没有实施暴力或胁迫手段；没有达到抢劫罪双重客体的条件。⑵被害人史某没有合法取得被抢财产的法律依据。⑶被害人史某的扣车行为不具备合法性。⑷本次案发具有突发性，不是有预谋、有分工、有计划实施的犯罪行为。4.马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马某与张某1等人不具备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的共犯。马某的行为不具备社会危害性，不应当认为是犯罪。5.对妨害作证罪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1辩称，收油点是张某和马某开设的，与其没有关系，其只是名义上的合伙人；殴打姚某1的是张某，其不在现场，事后是其找人处理的；魏某3的事不清楚；指控殴打孙某1的第一起不属实，第二起是孙某1伙同他人追到其房间打架的，之后出了8000元钱；加油站寻衅滋事属实；妨害公务属实。 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1.张某1只参与了非法经营罪第二段的指控，非法经营数额来源于部分被告人和证人模糊性、推测性的表述，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按照证据不足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个人非法经营数额为5万元的标准，对张某1量刑，并认定张某1为参与人、该罪的从犯。2.不构成寻衅滋事罪。⑴关于殴打姚某1，证人李某4、翟某1、黄某、李某5、李某6的证言均能证明是张某殴打姚某1；⑵张某1殴打魏某3一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第一次殴打孙某1仅有孙某1的陈述；第二次殴打孙某1事实不清；⑶皮卡车的修车花费2200元除被害人米某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佐证；秦团庄派出所的证明证实本起指控属于民事纠纷。3.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该起指控犯罪案发地为宁夏盐池县X乡境内，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警四中队对此地无管辖权，对其执法的合法性有疑问。 被告人禹某辩称，其不是收油点合伙人，无投资无分红，2012年四五月份至年底在收油点打工；其乘一个姓景的人的车去环县，在X转弯处遇见马某、张某，张某打了史某，后马某将张某拉走，马某、张某让其将战旗车移走，其将车开到X村部被一个不认识的开走，不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禹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各被告人基于亲戚关系互有联络，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关系，没有分工协作的共同犯罪行为，涉及的犯罪行为相互独立，不存在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行为，不具备恶势力及犯罪集团的组织、行为、数量特征。2.禹某不构成抢劫罪。⑴禹某没有抢劫的犯罪故意，孙某、周某的证言或自相矛盾或相互矛盾，不能证明禹某在事发前明确知道油车被挡，也不能证明禹某前往现场是协助张某等人处理此事；⑵禹某无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移走战旗车是应马某之请，出于亲戚关系和道路通行而为，并非对张某等人的行为提供协助；⑶无抢劫的适格犯罪对象，史某不是涉案战旗车及车载落地油的合法所有人，故上述物品不能成为抢劫的犯罪对象。3.禹某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禹某不是收油点的合伙人和经营者，没有投资、分红，只是众多务工人员之一，不能认定为非法经营犯罪的主体，故不构成犯罪。4.若法院认定禹某构成犯罪，应认定禹某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2辩称，2012年至2013年其在张某、马某的收油点务工，2014年出车祸，之后再没有去过收油点；在加油站追司机时没有拿木棒；张某被马某2、马某3打伤，没有人管，其才去马某2、马某3家找人给张某看病。张某3当晚没有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数额过高。 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各被告人不具有严密的组织性、无集团特征，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张某2是临时打工者，不应认定为组织成员。2.张某2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张某2是收油点的临时打工者，不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罪的构罪主体；指控张某2受雇在收油点管理账务事实存疑；在收油点其他受雇人员均未被起诉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指控张某2犯非法经营罪有失公正。3.指控张某2持木棒追逐被害人证据不足。4.张某2没有进入翟某家，指控张某2为犯罪行为人不当；张某2因马某2、马某3打伤张某，前去马某2家寻找马某2、马某3，主观上没有非法侵入住宅的故意；本起犯罪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治安调解协议书，公安机关调解处理结案，本次起诉存在重复处理。故指控张某2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张某2自动到案，庭审中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若认定张某2构成非法经营罪，则应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寻衅滋事犯罪中，张某2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3辩称，在应急六班驻地没有发生暴力冲突；其当时在庆城县，没有非法侵入住宅。不同意赔偿。 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抢劫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张某3等人前往应急六班驻地索要遗留在现场的自己的油管，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未实施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行夺取公私财物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认定张某3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即使张某3构成抢劫罪，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抢劫未遂；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姚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姚某犯抢劫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姚某有坦白情节、系从犯、主观恶性小、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黄某犯抢劫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黄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1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李某1不构成抢劫罪。李某1受邀前往油厂索要油管是出于朋友义气，主观上没有强行劫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参与双方撕扯是因张某3与二被害人动手，其出于朋友义气才动手，属逞强斗狠，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李某1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巨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在法律规定的犯罪内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巨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定性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巨某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受害人家属有重大过错，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翟某、李某主张赔偿数额明显超过法律规定，且无证据支持，不应予以支持；巨某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足额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张某4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在法律规定的犯罪内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某4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张某4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无前科，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某、马某、张某1、禹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在甘肃省环县X乡与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X乡交界处一名为“X壕”的地点合伙开设非法收油点，先后纠集被告人张某2、姚某及张某5（外逃）、张某6（另案处理）等人实施非法经营原油行为。为保障不断获取非法利益，张某、马某、张某1、禹某、张某2等人公然对抗油田安保单位，欺压当地百姓，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张某、马某为首要分子，组织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经营事实 2011年至2012年4月份，被告人张某、马某各自在盐池县X乡X村X队开设收油点，非法经营原油。其中，2011年4月份，魏某、魏某1、魏某2（均已判决）等人向张某收油点出售原油获赃款3.4万元；2011年6月份，魏某、魏某1等人向马某收油点出售原油，获赃款2000元。 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某、马某、张某1、禹某共同出资，合伙在X队境内的“X壕”开设非法收油点，长期雇用被告人张某2及张某5（外逃）帮助非法收购原油，管理账务。期间还雇佣过姚某、黄某、张某6等多人帮助收售原油。非法收售原油300余吨，经营数额30万元以上。2012年8月，魏某、魏某1等人向该收油点出售原油，获赃款3.5万元。 2018年5月中旬，马某在环县X乡X村刘某家老庄院开设收油点收购原油，后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查处，现场查获原油17.74吨，价值60759.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 ⑴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其与张某1在宁夏盐池县X乡X队李某7家门前合伙开设一收油点，用其蓝色单桥车（带8吨罐）储油，每装满一车原油由张某1拉至盐池县X镇贾某处出售赚取差价，因发现张某1交油不实借故散伙。后其与华池的高某、妹夫禹某在张某1收油点的东侧开设一收油点，张某在其西南侧也开设一收油点，因互相恶意竞争导致亏损。2012年，其与张某、张某1、禹某合伙在X乡X队李某3家地里开设收油点，张某、张某1出资4万各占股30%，其出资3万，和禹某各占股20%，其与禹某有生意往来，账务没有清算，所以禹某没有实际出资。张某2、张某5、贺某、金某1、张某6在收油点负责卸油、打扫卫生，王某4送油，饶某1妻子做饭。张某2和张某5还管理收油点账务。张某和张某1负责出售原油，原油卖到大水坑和太阳山的收油点。2015年禹某离开收油点。2017年4、5月，其离开收油点。2012年，其和禹某获利两三万元，张某、张某1获利三四万元，之后几年大多数没有收到油。收油点每吨收油价最低是2800元，最高是3000元多一点。经营期间，共计收购和出售原油300余吨，每吨平均3000元计算，共计价值90万余元，每吨获利350元至400元，共计获利10万余元。收油点有两辆拉运原油的油罐车，一辆红色、一辆蓝色，都没有手续。两辆油罐车都分给张某了。还证明2017年11月，其和马某2在X乡李某8的庄院开设收油点，后因张某堵截交油车辆，马某2将张某打伤，收油点再没有经营。2018年5月中旬，其雇用马某2、张某9在环县X乡租用村民刘某家废弃的庄院开设收油点收购原油，后被刑警四中队和保安大队查处，原油被采油七厂回收，两辆单桥车（一辆红色的、一辆蓝色的）被扣押。2018年前半年，其将一辆白色陕汽奥龙油罐车放到麻黄山李某9家中。 辨认笔录，证明经马某辨认，指认出张某、张某1、张某2、张某5、贺某；指认出金某就是“金某1”。 ⑵被告人禹某的供述，证明其和妻哥马某、张某、张某1在盐池县X乡其舅舅李某3家地里经营收油点。2012年4月份开始经营，2013年正月其退出经营。期间，张某、张某1负责联系油源和出售原油，马某不在时其到收油点替马某算账，张某2、张某5负责化验原油、过磅、管账，共收购原油二三十吨，价值六万元左右，每吨获利600元，共获利13000余元。魏某、魏某1、魏某2及陕西的王某5等人来交过原油。收购的原油出售到大水坑。如果有人向收油点交油，会提前联系收油点老板，在老板确定路上安全即没有警车的情况下将油送到收油点。2016年10月，其介绍禹某1在马某的收油点干了几个月。 ⑶被告人张某供述，2012年至2013年，其与马某各出资10000元在宁夏盐池县X乡合伙开设了一个收油点，平时由马某负责经营。收油点有一辆装有暗罐的旧农用车、一个焊制的铁油斗子、一把量油的板尺。共收购原油（含水）约4吨，出售至大水坑的油厂。后收油点被麻黄山派出所和第五采油厂民警队取缔。 2.同案被告人的供述 ⑴李某1的供述，证明2012年左右，张某5联系其到张某、马某等人开设的收油点干活，张某5指使其开油罐车交过两次原油，共计四十余吨。张某5给其600元钱。收油点干活的还有姚某、张某6、张某5。 ⑵巨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七八月份，其到张某、张某1、马某、禹某四人合伙经营的收油点干活，干了三四个月，挣了约10000元。员工有张某2、张某5、张某6、姚某某，张某2还负责管账。期间收购三罐车原油，共计四十多吨，价值8万余元。2017年六七月份，其又去张某经营的收油点干活，张某2负责收油点场内事务、张某3负责化验和卸油，期间收购原油六七吨，价值1万余元。 ⑶姚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初至2017年初，其在张某、张某1、马某、禹某某开设的收油点干活，挣了三万元。员工还有张某5、张某3、张某2、张某6、黄某、姓巨的男子。其中张某5负责管账。每月卸油约20吨，一年能卸油200吨。 ⑷黄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其去张某、张某1、马某、禹某某在甘宁交界处开的收油点干了十几天活，挣了1000元。曾开油罐车和“小学”到盐池县X街道附近的收油点交过两次油，每次二十几吨，“小学”引路并负责算账。收油点员工有张某2、张某3、张某5、翟某2、胖胖、张某5一个姓张的表叔。张某5负责称量、收钱、管账。 辨认笔录，证明经黄某辨认，指认出了翟某2；指认出了禹某1就是与其一起交油的“小学”。 ⑸张某3的供述，证明三四年前其介绍黄某去马某、张某经营的收油点开车，黄某干了不到一个月就离开了。其在收油点没有干过活，张某2和“胖胖”是干活的。 3.证人证言 ⑴李某3的证言，证明禹某是其外甥，张某、张某1、马某曾在其庄子下面的荒沟壕推了一片场地、建了5间坐西面东的活动板房用来收购原油，直到去年被抓。说好每月给500元，一直没有给过。其外出打工11年了。 ⑵李某7的证言，证明X壕多年前是李某3父亲的园子，李某3父亲去世后，就成一个荒沟了。李某3外出多年。 ⑶魏某、魏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2年，其二人伙同他人将盗窃的约30吨、价值13余万元的原油出售至盐池县X乡马某、张某、张某1等人经营的收油点。 ⑷贺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腊月至2013年10月，其在小舅子张某及马某、张某1等人在开设的收油点干活。张某2、张某5也在此干活，共计收购100余吨纯油，每吨1400元至1800元，价值十五万元。在收油点见过禹某某，不知道禹某某是干什么的。 ⑸张某6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其在妻哥马某及张某、张某1、禹某某在李某3家地里开设的收油点干活，挣工资一万元。员工还有张某2、张某5、胖胖。其中张某2、张某5管钱。共计收购原油70多吨，每吨原油收购价格1600元至2000元，总价值约12万元。收油点有蓝色四桥油罐车、红色四桥油罐车、绿色依维柯和绿色越野车各1辆，都是用来装油拉油的，两辆油罐车是四个老板共同所有，剩下两辆是张某2的。 ⑹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至7月，其在张某、张某1、马某、禹某位于X壕的收油点干活。员工有张某5、张某2、张某6。收油点有一辆红色天龙油罐车，两辆单桥拉水车。其两次驾驶罐车与张某5到盐池县X镇一个收油点交油共计十二吨，每吨原油价格约2800元，价值三万余元。 ⑺翟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后半年，其到张某、马某、张某1在收油点打工。员工有张某5、张某6、胖胖、张某3、黄某。2016年后半年由于宁夏查油严，收油点搬到环县X乡X村马某家对面。一两个月后，听说一个交油的人出事，收油点又搬回X畔，但停止收油了。 ⑻禹某1（又名“小学”）的证言，证明2016年五六月份，经哥哥禹某联系，其到张某、张某1、马某、禹某四人在X畔李某3地里合伙开设的收油点帮忙。张某、张某1占收油点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马某、禹某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收油点张家兄弟说了算，马某有时拿些事，禹某不拿事。干活的有张某2、张某5、张某3、张某6、小姚（胖子）、翟某2、黄某、某1媳妇。其在收油点顶禹某干活，不领工资。其交过四、五次油，和黄某送过两三次，还有一两次是油场子来接油，共计交原油60吨，每吨约2000元，价值约12万元。交油的地方位于大水坑一个姓米或闽的老板开设的收油点。油源主要来自定边的姬塬、牛峁塬。2016年年底禹某不干了，2017年年初马某离开。收油点有红色天龙四桥、东风油罐车各一辆；两辆战旗越野车一辆是张某2的，另一辆是张某6的。 ⑼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6年，其在X乡X村马某的收油点做饭，经常吃饭的有张某、张某1、张某2、马某、张某5、贺某，吃饭次数较少的有禹某某、金某1，张某3阶段性的来。 ⑽饶某（曾用名饶某1）的证言，证明妻子高某1给马某收油点做饭，收油点参与人还有张某21、张某22、禹某某，张某2有时候去吃饭。 ⑾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季的一天晚上，其驾车拉运十袋原油到盐池县X乡马某的收油点去交，得款500元。后听说当晚马某2、马某3与张某打架。 ⑿王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前后至2017年底，宁夏人张某21、张某22和马某在宁夏X壕收过原油。 ⒀饶某2的证言，证明宁夏人张某21、张某22、张某2、张某5及马某、禹某在X壕开收油点偷收原油。听说从四五年前开始，2018年结束。收油点在李某3家地里。 ⒁马某2(曾用名马某某)、马某3（曾用名马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张某1、马某、禹某在盐池县麻黄山乡李记畔村李某3家地里经营收油点约十年。 ⒂宋某、李某10的证言，证明张某、张某1、马某、禹某某自2012年起在盐池县X乡X壕开设收油点，直至张某被环县X乡人打伤后停止经营。 ⒃李某11的证言，证明张某收油点2011年开始，2018年关闭。张某等人被抓后，收油点三辆拉油车停放在X乡李某9家院子，现一辆白色油罐车不见了。 ⒄闵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租用宁夏盐池县X镇的一个院子，并修建了原油脱水锅炉房，偶尔偷收原油。张某1来交过三次原油，总重量脱水后约30吨，每吨约3500元，共支付给张某1约10万至15万元。闵某1的证言证明曾在闵某的收油点见张某1交过一次原油。 辨认笔录，证明经闵某辨认，指认出了到其收油点交油的张某1。 ⒅常某的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采油五厂陕西省定边县和宁夏盐池县范围内的治安巡逻。张某、张某1在X山和X乡地界开过一个收油点，麻南中队中队长刘某1带人巡逻，在X乡街道加油时，一伙人将车打砸。在X山一个小地名叫X台的地方一个老乡家门口放着一辆拉油车，其单位向麻黄山派出所报案，麻黄山派出所让其单位安排人看住油车，当晚张某的姐夫一个姓贺的村支书带人把其单位三个看护人员打伤，听说姓贺的人已经被判刑。其证言与证人尚某（麻南中队副队长）可以印证。 ⒆崔某的证言，证明麻黄山境内的非法收油点是张某和张某1兄弟开设的，马某有无参与其不知情。之后听说张某、张某1与马某合伙开设过非法收油点，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分开，后马某与张某、张某1兄弟各自设立了收油点。其在秦团庄工作时，两次在工作中暂时查扣了偷油车辆及原油，张某1因车上所拉原油是准备交到自己收油点的原因找其协商，称给些钱要求私放拉油车，被其拒绝。后其就认识张某1了。 ⒇张某9的证言，证明马某在麻黄山和张某、张某1、禹某某合伙收原油。2018年5月，马某在X乡开收油厂的时候，叫其帮忙化验原油含水，当晚被长庆四中队查获，其被处行政拘留十日。 4.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马某伙同马某2、张某9于2018年5月中旬在环县X乡境内刘某家旧庄院非法收购原油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⑶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4月10日晚，魏某1、魏某伙同他人在采油七厂山城作业区耿73-30井场盗窃原油一罐，出售至盐池县X乡张某收油点，获赃款34000元；同年6月份，魏某1、魏某伙同他人在采油七厂山城作业区管理三单元395-52井场盗窃原油七袋，出售至盐池县X乡境内马某收油点，获赃款2000元；2012年8月5日至14日，魏某1、魏某伙同他人七次在395-52井场盗窃原油，均出售至张某收油点，获赃款35000元。2013年7月8日，魏某1、魏某等人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被本院判处刑罚。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⑴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拍照，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甘宁交界处宁夏盐池县X乡村民李某3家地里。东靠X队李某12耕地，西临洪大公路，南临环县X乡荒沟，北靠X队李某7家耕地。中心现场西北两侧有六间无人居住的彩钢房，彩钢房无门窗，房内无设备，外有一个大土坑，周围还有几棵杨树。 ⑵现场辨认笔录，证明马某对其和张某、张某1、禹某收购原油的地点进行了指认。禹某1对张某、马某等人经营的收油点、交油地点的所在地进行了指认。 二、抢劫事实 2016年1月5日，周某驾驶何某（已死亡）的装有原油的无牌绿色战旗越野车从陕西省定边县X镇出发，前往被告人张某等人经营的收油点出售原油，行至X乡通村公路路口时，被途经此处的长庆油田采油七厂保安大队工作人员史某发现。史某询问周某时，周某弃车逃跑并电话告知何某。史某拔下油车钥匙，并给保安大队打电话后在现场等待支援。得知交油车辆被挡后，被告人禹某乘坐孙某驾驶的车辆、被告人马某驾驶白色霸道越野车载被告人张某先后到达现场。张某从车上拿下一根钢管，辱骂并殴打史某，让史某交出战旗越野车钥匙，殴打过程中将史某两部手机损坏。后经马某指使，禹某捡起被打掉在地的战旗越野车钥匙，驾驶该战旗越野车驶离现场交给周某，周某驾驶油车至收油点交油。当日，史某被送至环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被诊断为：头部外伤；下颌部擦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甘肃省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史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明其在采油七厂保安大队工作。2016年1月5日17时许，其载同事王某7、刘某3从洪德出发去X乡应急六班驻点交接工作，途经秦团庄阳台附近一个路口时，碰见一辆战旗越野车，因发现车上拉有原油，遂询问司机，战旗车司机没说话下车就跑了。其拔下拉油车上的钥匙，打电话给中队尚某1将拉油车开回中队。期间，禹某来到现场的，和其握手时说其手伸的太长。随后来了一辆白色霸道车，车上下来两个男子，一个男子用钢管顶住其喉咙，戳其下颚，击打其头部和胳膊，对其拳打脚踢，另一个男子拉其，禹某当时站在旁边。殴打其的人要车钥匙，其从裤兜掏出钥匙和手机后，手机和钥匙都被打掉在地上，禹某拿走钥匙将油车开离现场。其被后来到现场的中队同事送至医院治疗。还证明其两部手机都被损坏。 辨认笔录，证明经史某辨认，指认出了用钢管殴打其的张某；指认出了开走油车的禹某。 2.证人证言 ⑴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后半年的一天下午，经禹某联系，其驾驶禹某的黑色现代越野车送禹某去秦家坡路口，在车上禹某说自己去处理交油车被保安队挡住一事。期间，禹某接了一个像是油车司机打来的电话，司机说自己跑了，禹某说马上过去。因认识保安队的人，其将禹某送到距现场约几十米的地方停车。禹某下车走到史某跟前，和史某握了手，皮卡车旁有一个穿红色工服的女性。此时，马某驾驶甘M****1号白色丰田越野车拉着张某来到现场，张某从车上取了一个钢管，到史某跟前用钢管击打史某头部等部位，被一旁的马某拉住。当时史某正在打电话，手机被张某打掉在地上。其驾车掉头时，禹某驾驶油车经过，停在其前面约一百米的路边后下车，一个衣服粘有原油的男子将车开走。其拉禹某返回秦团庄街道时，禹某说是马某打了史某拿油车钥匙的手，史某将车钥匙扔在地上，自己捡起来开的车。又证明马某告张某时，说油车钥匙是张某打的掉地上的。 ⑵周某、卢某、何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后半年一天，何某欲出售自己在陕西省定边县X镇井场刮的落地原油。经女婿卢某联系司机周某，儿子何某3联系在秦团庄附近收油的张某21后，由周某驾驶内装原油的军绿色战旗车前往张某21处交油。车行至甘肃秦团庄附近的一路口时被一辆皮卡车拦住，周某下车逃跑并藏匿，打电话告诉何某油车被挡一事。后经电话联系，周某在距挡油车现场一二百米处的公路边，再次驾驶战旗车并跟随一辆白色越野车到达收油点，卸油后驾车返回，从何某处得款两三百元。何某3还证明，其曾向秦团庄收油点的张某21交过一次落地原油，张某21保证原油到甘肃地界后有人接，出了事算收油点的；张某21的电话从王某3处得知；何某于2017年农历10月8日去世。王某3（又名王某5）的证言，证明五六年前，其在张某处交过原油，张某承诺原油拉运到甘肃和宁夏地界收油点保着，若被公安和石油保安队查获损失归收油点。 辨认笔录，证明经何某3辨认，指认出张某即张某21；指认出开战旗车去给其父亲卖原油的周某。经卢某辨认，指认出周某就是其给岳父何某介绍的司机。 ⑶王某8的证言与史某的陈述可以印证，证明史某在秦团庄一个路口处发现一辆军绿色战旗越野车上拉着原油，询问司机时，该司机逃跑。几分钟后，现场来了两辆车，下来六七个人，一个男子骂史某，史某先后拿出两部手机报警，均被来的男子摔在地上。其中一个男子拿钢管戳史某的喉咙，对史某拳打脚踢后驾车跑了，史某下颚至喉咙处受伤流血。刘某4的证言，证明后来赶到现场的人向史某要钥匙被拒后打了史某几拳；还有一个人拿钢管在史某脖子上插了几下。 ⑷司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杨某2、王某9驾驶一辆皮卡车在X乡一路口接搭乘史某皮卡车来的新同事刘某4，一辆绿色偷油吉普车被挡在路口。当时双方都不认识，没有说话。帮刘某4转好行李准备离开时，一辆丰田普拉多越野车停在史某的车旁，下来三个中年男子，领头的男子质问史某是干什么的，为何要挡车。不知史某说了什么，那个男子就在史某的头部和胸部打了几拳，后从越野车后备箱取出一截钢管，在史某脖子部位戳了两下，史某脖子就流血了。拿钢管的男子到其车旁绕了一圈离开，当时比较害怕其与杨某2等人就驾车离开现场了。后王某9将史某被打一事打电话告诉保安队副队长高某2。杨某2、王某9的证言与司某证言可以印证。王某9还证明丰田车上下来的一个中等个子、身材偏胖的男子用拳头、钢管打史某的头部，另一个大概三十多岁、身材偏瘦的男子从史某手中夺走拉油的吉普车的钥匙，并开走了该车。 ⑸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一天，其开车途经秦家坡路口时，看见路边的大标语牌下停着一辆皮卡车，当时张某和一块的几个人在殴打一个穿迷彩服的人。 ⑹景某的证言，证明禹某是其妻子的表哥，近六、七年来禹某没有乘坐过其出租车。 ⑺马某2的证言，证明听说因井区保安队的史某在X路口挡住了一辆拉运原油的车，张某殴打史某并将该车抢走，现场还有马某和禹某。 ⑻崔某的证言，证明其听史某说自己在X乡附近挡住一辆偷拉原油的车，司机跑了。史某电话联系同事拿工具来将油车开回单位，期间来了几个人将史某打伤，油车被开走。 3.被告人的供述 ⑴马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后半年的一天下午，张某打电话说定边来的交油车被采油七厂保安队挡在X乡秦家坡路口，叫其驾车拉自己去现场协商处理。其驾驶甘M****1号白色丰田霸道拉张某赶到现场，禹某的黑色现代IX35越野车大概也同时到达。事后听禹某说孙某3驾车拉他到现场的。现场还停放着一辆白色皮卡车、一辆绿色战旗牌拉油车，皮卡车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事后听说该男子是七厂保安队的史某。其将车停放在距拉油车约30米远处。张某拿了车上平时打千斤用的铁棒下车，到史某跟前和史某争吵，后在史某下颚处打了一拳，史某的嘴和下颚被打破流血了，又拿铁棒抡着打史某，被其拉住。其印象史某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后禹某将停在现场的拉油绿色战旗越野车开走，车上的原油交到其和张某等人经营的收油点。事后听说战旗车中的原油是陕西定边一个小名叫银财的男子的。其和张某到现场的目的是让七厂保安队的史某放行油车。因定边过来的拉油车车主交油时会提前和收油点联系，如果路上被保安队挡住，车主会联系收油点，由收油点的人到现场处理。印象中是张某指使禹某将油车开走。禹某挪车的时候其开白色丰田拉张某在前面行驶，油车在后面跟着，之后具体是谁开油车其不清楚。到X街道张某下车，其回家了。 ⑵张某供述，2015年11月份的一天，其从耿湾去盐池，到秦团庄时，一个油田搬家公司将交通堵塞了，其下车问情况时和其中一个人吵起来，马某当时在现场将其拉走。 ⑶禹某供述，2015年后半年的一天，其乘坐张某10女婿的出租车去环县，行至X乡村部附近的路口时发现路上有很多人,下车后看见张某拿着一根钢管殴打石油上一个叫史某的小伙，其将张某拉开。马某让其把停在路中间的一辆绿色战旗越野车开到前面的路口，说有人在路边等，并说该车是王某5的拉油车。后其将车开到村部附近的油路边，发现路边站着一个衣服上粘有原油的小伙，遂将车交给该小伙。步行返回后，发现张某还在骂史某，史某的脸上流血，其给史某给了卫生纸让擦脸，之后离开。当时和史某一起有两个女性同事，后面来了一辆皮卡车还有三四个男的。还供述，战旗越野车驾驶室的门开着，钥匙插在车上钥匙孔里，驾驶室里面糊了很多原油，车上只有前排座椅，后面是一截带顶的车厢，估计能拉二三百斤原油。 4.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马某举报，2018年10月26日环县公安局以张某抢劫对该案立案侦查。 ⑵环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证明史某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 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史某向环县公安局提供银灰色华为手机1部（前后屏破碎）、黑色直板中兴手机1部。 5.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鉴定委托书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1月7日，环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对史某身体损伤进行了检验，所见：头颅五官端正无畸形，喉结处有两条纵行擦伤痕，长度分别为2.1cm、1.3cm，喉结上方有一2.3×1.1cm表皮擦伤，中心区域部分表皮剥脱，下颌底有一横行皮肤擦伤，约1.7×0.3cm，已结痂。2018年11月22日，甘肃省环县公安司法中心鉴定对史某的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意见为：史某之损伤属轻微伤。 6.勘查、检查、辨认等笔录 ⑴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环县X乡通X队公路路口。 ⑵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史某辨认指认出了2016年1月5日其查获战旗拉油越野车后该车被人开走及自己被殴打致伤的地点。周某指认出其驾驶拉运原油的军绿色战旗车被两名穿红色工服的人挡住的地点；指认出其受一名陌生男子电话指使开走停放在路边的绿色战旗车的地点，即距X乡公路马渠口公交站向北一二百米处；指认出其停放战旗车的地点。孙某辨认指认出禹某下车的地点、张某殴打史某及禹某开走绿色战旗拉油车的地点，给油车司机交车的地点。马某辨认指认了环县X乡秦家坡路口北侧10米处的路边。 三、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2年四五月份的一天，长庆油田采油七厂保安队准备在环县X乡“X壕”附近设立查油点，被告人张某1、张某及当地群众以地界问题为由进行阻挡，并发生争吵。在此围观的环县X乡村民姚某1说了一句“有没有王法了”，张某、张某1听后不满。在姚某1驾驶摩托车准备离开时，张某将姚某1从摩托车上拉下，压倒在地并拳打脚踢。张某1持一根木棒对姚某1进行殴打，致姚某1受伤昏迷。后姚某1被送往环县人民医院治疗。事后，张某、张某1共赔偿姚某1现金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2.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5月，其骑摩托车路过张某、张某1在甘宁交界处“X壕”开设的原油收购点时，张某、张某1等人因阻挡油田民警队在该处设立检查点一事和民警队工作人员争吵。其说了句“有没有王法了”。张某将其从身后抱住，拉下摩托车，压倒在地。张某1用木棒击打其头部和手部，张某和张某5对其拳打脚踢，致其昏迷。后其被送到环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救治，诊断为轻微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期间，张某1、张某通过别人共给其3000元医疗费，其出院后又通过刘某5给了5000元钱。 辨认笔录，证明经姚某1辨认，指认出张某、张某1、张某5是2012年5月份殴打其的人。 3.证人证言 ⑴李某13的证言，证明其先后担任过X乡X村村文书、主任、支部书记。2012年四五月，采油七厂民警队在X乡X村X队X壕处设立石油缉查站。因地属甘宁两省交界处，民警队放置缉查站的彩钢房时，宁夏X乡的村民过来聚集，阻挡在此设立缉查站，张某21也在。说话中张某21和姚某1发生了争吵,其看彩钢房已放好就先回家。后有人打电话说姚某1被打，其又赶回现场，姚某1躺在路上，头部、面部、眼角部都有血。随后赶来的马某叫陈某3开车送姚某1去环县医院，并给了1000元让看病。 ⑵黄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前半年的一天下午，在X村X壕，张某和张某1殴打了姚某1。 ⑶陈某3的证言，证明六七年前的一天，其在甘宁交界一个叫“X壕”的地方送过一个因打架受伤的男子去环县人民医院，收了300元运费。 ⑷姚某2的证言，证明其赶到现场，看见弟弟姚某1躺在彩钢房床上，头上流血，人昏迷着，就联系陈某3送姚某1去环县人民医院。在场人说姚某1是被张某21、张某22、张某2殴打。后经杨某3、段某、张某22及其商量，张某22给姚某1赔了5000元。 ⑸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2年前半年的一天，其干活时听说姐夫姚某1被张某21、张某22殴打。后在民警队的房子其看到姚某1眼睛红肿，脸上有血迹，被送往环县人民医院。 ⑹马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X村村医。姚某1曾被人送到村所，其看该姚面部流血，又听说是被人打的，就没有接收，让到好医院去治疗。 ⑺桑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或2013年，长庆油田采油七厂在X乡与Y乡交界处设立了原油检查点。后采油七厂保安大队打电话说检查点的彩钢房被收油点的人吊走，让其去处理。其到现场看见彩钢房绑着钢丝绳，被一辆装载机吊起来正要离开，遂上前阻挡。司机将房子放下，驾驶装载机向Y乡驶去。当时张某21的弟弟张某22就在不远处，其坐上车看守彩钢房。半小时后采油七厂保安大队崔某带着人和长庆公安局四中队的民警来到现场。当时有十几名群众在现场看热闹，其中一名中年男子骂收油点的人，说收油点的人把他们都祸害了，张某22就跟该男子对骂。后张某22提着一根木棍到该男子跟前，用木棒抽打男子的小腿，还在那人背上踏了几脚。受伤男子最后被送到医院治疗了。张某21、张某22开的收油点距检查点三四十米，设立检查点的目的是为了阻止非法贩运原油。张某22殴打男子的现场倒着一辆摩托车。 ⑻崔某的证言与桑某的证言可以印证，证明因采油七厂在甘宁两省交界处设立原油检查点时被人阻挡，其带领七厂保安大队环江应急中队支援，有许多人聚集在该处。当时张某1在现场。 辨认笔录，证明经崔某辨认，指认出张某1是在环县X乡与盐池县Y乡交界处阻挡设立检查点的参与人员。 ⑼李某6的证言，证明六七年前的一个下午，张某给其打电话说自己因收油的事情与环县X乡的群众发生了地界纠纷，让其以队长的身份叫X队的群众去现场交涉，每人每天给100元的误工费用，其叫了李某5、翟某1、李某14等五名群众去现场。白塬畔的几名群众也在场，姚某1说越过界了，还骂了几句。张某将姚某1摔倒在地上在该姚头上踢了几脚，其看见打架就离开了。之后张某给了700元让其分发给当天到场的群众。李某5、李某4、翟某1的证言与上述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张某在X壕将姚某1从摩托车上拉下并殴打。 ⑽金某的证言，证明其路过X畔时，见到采油七厂的工作人员在马路上用吊车搬一间活动板房，路被挡住了。当时在现场遇到张某。 ⑾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开装载机停在洪大公路通小天子的路边。记不清在干什么，只记得姚某1和张某、张某1吵嚷，其劝姚某1离开，姚某1刚骑上摩托车，不知张某还是张某1就将姚某1从摩托车上拉倒在地，两人对姚某1拳打脚踢，张某1用木棒殴打姚某1，木棒被打断了。后李某13支书来，其帮忙将姚某1抬到路边房子的床上就离开了。 4.被告人张某供述，2012年后半年的一天，其路过宁夏X畔与甘肃两交界处时被姚二（姚某1）辱骂，其和姚二撕玩起来。之后其委托马某帮忙调解，赔了两三千元。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⑴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环县X乡X村X队洪大公路边。 ⑵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姚某1对其被张某、张某1等人殴打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二）2012年的一天，徐某1驾车拉运原油到马某收油点交油时，环县X乡村民魏某3以自己曾驾车帮徐某1拉运原油时车辆被长庆油田民警队查扣，徐某1未赔偿其车辆折价及运费为由阻挡。徐某1遂联系马某在X街道帮忙协商处理。期间，同参与协商的被告人张某1无故对魏某3拳打脚踢，被在场人员拉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魏某3的陈述，证明2012年，其因驾驶自己的车辆给徐某1拉运原油，油车被民警队被扣押一事与徐某1发生纠纷。后其挡住了徐某1在李记畔收油点的拉油车，要其被扣押的车钱及运费，徐某1不给并自行离开，声称连车带油都交给其。后马某联系其到X街道一个房子处理该事，徐某1、张某22都在。其和马某谈事时张某22喊其滚，在其胸口打了一拳，后被人拉开。张某22打其一事，马某说了些好话，其再没有追究。 2.证人证言 ⑴徐某1的证言与魏某3的陈述可以印证，证明经其联系，外甥马某联系张某1、徐某2、魏某3在秦团庄街道的一个屋子里说事，张某1和魏某3吵起来，打了魏某3。张某1准备拿凳子再打时，被在场人拉住了。 ⑵饶某3、徐某2的证言，证明二人均参与了在X街道一间房子里马某对魏某3与徐某1纠纷的处理，期间，张某1对魏某3拳打脚踢。 （三）2013年10月的一天，环县X乡X村村民孙某1与陈某、王某2、马某1等人在X乡街道一饭馆吃饭期间，被告人张某1酒后来到该饭馆，随意辱骂滋事，后被劝离。约半小时后，孙某1在屋外上厕所时，张某1持一木棒殴打孙某1，致该孙头部、身体受伤。事后，经孙某2调解，张某1赔偿孙某1现金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马某举报线索，公安机关在侦查中发现。 ⑵宁夏医科某某总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宁夏医科某某附属医院检查报告单、青铜峡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新农合门诊补偿凭据，证明2013年10月29日至11月1日孙某1在宁夏医科某某总医院、青铜峡市人民医院治疗及花费情况。被宁夏医科某某总医院诊断为1.L5-S1椎间盘突出症；2.头痛待查。 2.证人证言 ⑴马某1、陈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其二人与孙某1、陈某1、王某2在X乡街道中街一饭馆吃饭，张某1进来喝了一会酒，酒后乱骂一气，被劝说回家。后孙某1出去上厕所，因听外面有人喊，出去后看见张某1拿着一根洋镐把站在树下，孙某1坐在地上，头脸有血。孙某1说自己上厕所时被张某1拿洋镐把在头上打了一下。 辨认笔录，证明经陈某、马某1分别辨认，指认出张某1是用洋镐把殴打孙某1的男子。 ⑵陈某1的证言，证明吃饭期间张某1和孙某1发生争吵，其将张某1拉出饭馆，后其离开。次日听说孙某1被张某1打伤。 ⑶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一天晚上，孙某1来到其在X街道的诊所，头部受外伤流血，自称被人打伤，因诊所医疗条件有限其没有接诊。 ⑷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调解过孙某1被张某1殴打一事。张某1承认打了孙某1，后赔偿孙某1八九千元。 ⑸张某11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其丈夫孙某1与马某1、陈某1出去吃饭，后被抬回来。听马某1说孙某1出去上厕所时被张某1用洋镐把打了。孙某1在银川就诊时，其听说张某1要去银川找的打孙某1，就告诉孙某1，后孙某1转院到青铜峡医院治疗。事后听孙某1说张某1赔了8000元。 ⑹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前半年至2012年后半年，张某1租住其家位于X乡街道的一间门面房。听说租住期间张某1和孙某1打过架。 3.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与证人马某1、陈某、陈某1的证言可以印证，证明其出去上厕所时，张某1拿一个洋镐把殴打其头部、身体。其先后在黄某2的诊所、环县医院、银川附属医院、吴忠小坝县医院就诊治疗。事后经孙某2、马某等人说和，张某1给其8000元医疗费。没有报警是害怕被报复。 辨认笔录，证明经孙某1辨认，指认出张某1是殴打自己的人。 4.被告人张某1供述，当时租住林某1的房子，一天晚上看见孙某1、陈某1等人在隔壁姓邓的人开的饭馆喝酒。其正开房门时，孙某1看见了，拿着刀追来，最后将其打了一顿。事后其去X街道姓黄的诊所输液一星期。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⑴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位于环县X乡街道农贸市场大门外。 ⑵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孙某1指认出张某1殴打自己的地点，即X街道农贸市场大门右侧北30米处街道门面房前空地。 （四）2015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3、姚某、黄某驾驶一辆带有暗罐的无号牌战旗车在环县X乡境内的长庆油田采油七厂山城作业区罗211-112井场盗窃原油时被作业区工作人员发现，张某3等人驾车逃离，将一根油管遗落在现场，被山城作业区工作人员穆某带回井区应急六班驻地。后张某3、姚某、黄某及被告人李某1驾驶一辆黑色大众轿车来到应急六班驻地索要油管，被工作人员王某、陶某拒绝。张某3在现场叫骂，王某拿出手机拍照时，张某3辱骂并打掉王某的手机。后陶某、王某与张某3、姚某、黄某、李某1发生厮打，陶某眼镜被打掉，面部受伤。后因该驻地其他工作人员赶来，张某3等人驾车逃离。十几分钟后张某3四人再次驾车返回，发现井区工作人员站在门口，四人下车从车辆后备箱取出洋镐把站在马路对面叫嚣辱骂井区工作人员，被随后驾车赶到的张某2制止。当晚，马某到应急六班驻地找王某、陶某提出私下调解，后又联系孙某帮忙协调，最终赔偿王某、陶某各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马某举报。 ⑵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环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6日从张某3处扣押黑色8848直板手机一部、OPPO直板手机一部（后盖有破损），已随案移送。 2.被害人陈述 ⑴陶某的陈述，证明其是采油七厂山城作业区工人。2015年7月的一天晚上，工作人员通过监控视频发现有罗211-112井场有人盗窃原油，副队长穆某赶到现场后发现偷油的人已经跑了，遂将遗留的油管拉回应急六班队部院内。后经人打电话联系，穆某出去了。约十来分钟后，其出去找穆某，在队部门口，有五个男子向穆某索要扣下的偷油管子。后其找来井区长王某，其和王某告诉他们管子不可能给。王某拿出手机准备给对方拍照，对方带头的男子辱骂并打掉王某手中的手机。其在那个男子肚子上蹬了一脚，王某也打了一拳，后对方五个人上来殴打其和王某，其眼镜被打掉，鼻梁和嘴破了。打的过程中穆某进去叫人，对方就驾车离开。约十分钟后，井场的五六个人准备出去找人，为安全起见都拿着木棒，到队部门口时，对方五个人又开车返回至门口斜对面，下车后站在路边骂，并从车的后备箱取了几根棒走过来。此时，来了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车上人喊“张某某，你们再别闹了，赶紧回去”，五个男子就开车走了。半个小时后，马某和金某1来找王某和其处理事情，让不要生气，不要把事情弄大。第二天，听王某说马某来处理事，其不在就让王某去处理。后记不清是王某还是马某给了其5000元。王某具体是否受伤不清楚，毁损手机价值不清楚。 辨认笔录，证明经陶某辨认，指认出张某3是在队部索要油管子、与其打架的戴眼镜的张姓男子；指认出张某2是驾驶丰田霸道车叫张姓男子离开的男子；指认出金某就是“金某1”。 ⑵王某的陈述与陶某的陈述基本一致。还证明在大门口打掉其手机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其一部金色苹果5手机被损坏。对方是三名男子。当晚，马某和一个男子来找其和陶某，说第二天处理事情。次日，马某、孙某3主动找其调解处理该事，马某给其和陶某各赔偿5000元。处理事情的时候马某没有说是谁干的，就说是几个娃娃弄的。 辨认笔录，证明经王某辨认，指认出张某2是开霸道车的男子。 3.证人证言 ⑴穆某的证言与陶某的陈述能够印证，证明其从罗211-112井场扣回一根内有钢丝、长约30米的黄色透明的胶皮管，管子一头糊有原油，拉回后放在队部彩钢房后面。后来了五个男子在门口索要油管，王某、陶某不知道说了什么，双方就打起来了。其进去叫工人，出来后对方已跑。其和王某、陶某及其他两三个同事持木质洋镐把寻找对方未果，后在驻地门口，对方驾驶黑色小轿车来，车上下来五个提着洋镐把的人，带头的男子辱骂陶某、王某，后被一个开白色丰田霸道的人叫走。 ⑵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采油七厂山城作业区应急六班工人。其跟着穆某出去后，看见陶某眼角被打破、眼镜被打坏，印象中不是陶某就是王某的嘴角也被打破，打人的人已经开车跑了。之后王某、陶某、穆某、王某10及其持木棒去找对方，到大门口时，对方又开一辆轿车来，下来不少于三人手持洋镐把叫骂，双方对骂。后一个开越野车的人把他们叫走了。 ⑶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或2016年后半年，马某说有几个娃娃偷油，油管子被井区扣了，到井区要管子时和井区的人闹了事，把井区人的眼镜和手机损坏了，让其帮忙处理。后其约王某、陶某及马某在X乡石锅鱼吃饭，经说和，马某给王某赔了10000元。处理后其听马某说是张某3干的事。 辨认笔录，证明经孙某辨认，指认出了马某所说的和王某等人闹事的张某3。 ⑷金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晚上11时许，其驾车拉马某找井区王队长说事，当时陶某也在。听王队长、陶某说偷油的人来井区偷扣下的管子，和井区工作人员发生撕扯，将其中一个人踢了一脚，眼镜弄碎了。返回时马某在车上说是张某3带人去偷油发生的事。事后听说给处理了10000元。 辨认笔录，证明经金某辨认，指认出了张某3。 4.同案被告人供述 ⑴马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后半年的一天晚上，张某3打电话说自己和他人在井场偷油时被发现，人跑了，油管子被山城作业区应急六班扣回放在了应急六班驻地大门口；自己去偷油管子时和王某等人发生打架，叫其去协调处理。当晚金某1开车带其去应急六班的宿舍找王某、陶某商量事情。最后其和孙某给王某、陶某每人处理了五千元，由其先垫付，之后张某2给了其一万元。不知道和张某3一起偷油的是何人。 辨认笔录，证明经马某辨认，指认出了张某3。 ⑵张某2的供述，证明四五年前的一天晚上，其路过距X街道2公里的一处石油井区门口，看到四五个身穿红工服的男子，其中两个男子手拿洋稿把，其停车问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人说没事，其就离开了。 5.被告人的供述 ⑴姚某、黄某、李某1的供述，证明大约2015年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经张某3联系，姚某、黄某与张某3驾驶一辆带有暗罐的战旗越野车去秦团庄境内一井场盗窃原油，被井场工作人员发现，遂驾车逃离返回X收油点，逃离时将一根偷油管子遗留在现场。后张某3、姚某、黄某、李某1驾驶一辆黑色大众轿车来到井区门口，欲要回被扣油管。张某3先到井场门口和一名井场工人交谈，后井场又出来一名工人，双方发生争吵。黄某、姚某、李某1下车过去，井区工人质问要干什么，其中一个工人拿出手机拍照时，手机被张某3打掉。四人和两名工人厮打在一起，一个工人的眼镜被打掉在地。张某3、姚某、黄某、李某1发现井场又出来几名工人，遂驾车朝秦团庄街道方向逃离。行至秦团庄街口附近，张某3将车掉头又回到井区门口外的路上，发现井场门口站着几名拿着木棍的油田工人，张某3、黄某、李某1等人下车从车后备箱各自拿了一根木棍，站在路边和油田工人对骂。直至张某2驾车从秦团庄方向路过此地，张某3等人驾车离开。 辨认笔录，证明经黄某分别辨认，指认出李某1、姚某、张某3就是与其到环县X乡境内一井区索要偷油时留下的油管子并与井区工作人员打架的“某”“胖胖”及张某3。经李某1辨认，指认出姚某就是与其、张某3、黄某到应急六班索要因张某3等人偷油被扣下的偷油管子时，与井区人员打架的“姚某某”。经姚某分别辨认，指认出了黄某、李某1。 ⑵张某3供述，约2016年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马某让其驾一辆绿色越野车载“胖胖”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去井场装油，给200元钱。不认识的那个人让其将车藏在秦团庄乡通麻黄山乡路边的井场外，自己和胖胖拿了一盘软管和一卷袋子进了井场。一会，井场的警报器响了，其驾车离开，看见井区的皮卡车进入井场。胖胖二人出来说管子被收了。其打电话将事情告诉马某。马某说井区的人都熟，让其去要管子。其三人到井区门口喊着要管子。井区的人不给还说要交罚款。其不认识的人就骂井区的人。后井区里又出来了三四个人，其三人就跑。一个戴眼镜的人拉胖胖和其不认识的人时摔倒，其三人没有停，井区的人没有追，站在原地骂。跑出来之后正准备驾车离开，张某2驾驶一辆白色丰田霸道到现场问其在干什么，其把情况告诉张某2，之后其和胖胖三人驾车回到了收油点。第二天早上，马某说他给赔了一万元。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⑴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环县X乡X村长庆油田采油七厂罗211-107井场门前路边。 ⑵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对2015年7月份原油被盗的井场、存放扣押油管子的地点、打架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姚某对其与张某3、黄某盗窃原油的井场，其与张某3、黄某等人与石油工人打架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五）2016年9月1日上午，长庆油田采油五厂保安大队工作人员刘某1、陈某2乘坐杨某驾驶的甘M****6号“长城”皮卡车在宁夏盐池县X乡X队摸排非法收油点，对张某、马某等人的收油点进行了检查。刘某1等人离开后，被告人张某1电话告知被告人马某收油点被查一事，让马某去寻找保安队的皮卡车。马某电话联系孙某驾车载其沿路找寻，行至X乡北街加油站时，发现皮卡车停在加油站院内，遂电话通知张某1。马某下车质问刘某1等人时，被告人张某1、张某2与张某5（另案处理）驾车赶到，张某1下车辱骂刘某1等人，并持一木棒打砸皮卡车后视镜、前挡风玻璃等部位。在车厢内的司机杨某因害怕跳下车往加油站外跑时，张某2持木棒与张某5追逐。刘某1拨打110报警后，张某1等人驾车逃离现场。几日后，刘某1在X街道收到一自称张姓男子给的被砸车辆赔偿金5000元，后交给杨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的陈述 ⑴刘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采油五厂保安大队麻南中队中队长。2016年9月1日其与陈某2乘坐中队的甘M****6号皮卡车在李记畔巡护时发现一辆依维柯黑车，怀疑是拉油车，准备查看时，对方开车跑了。后到X乡街道加油站给车加油时，一辆白色霸道和一辆绿色三菱车先后进到加油站，下来四五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拿着根木棍砸坏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右后视镜和车右前大灯，接着几名男子就驾车逃跑，其拨打110报警。秦团庄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出警并询问了情况。事发后四五天，其和皮卡车司机在麻黄山街道转时，一个自称姓张的男子找到其，给其5000元说是作为前几天砸车的赔偿款，其将钱给了司机。 ⑵陈某2的陈述与刘某1的陈述可以印证，证明其和刘某1乘坐中队的皮卡车在李记畔摸排收油点后，在X乡街道给车加油时，一名男子拿木棍砸坏了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和后视镜。现场围观及参与人员约有一二十人，持续时间十几分钟。 ⑶杨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初的一天上午，其驾驶甘M****6皮卡车拉麻南中队中队长刘某1、指导员陈某2巡边后，到X乡街道给皮卡车加油。其在车厢固定打来的几壶柴油时，加油站进来两辆车，车下来四五名男子，一名男子手持木棒上到皮卡车引擎盖上砸了挡风玻璃和两个后视镜，并在引擎盖上砸了一棒，后蹬了车门一脚并辱骂车上的刘某1和陈某2。后那名男子用木棒指着骂其，其跳车跑了。站在车头的一名男子边追其边喊：“你跑哪去，站住”。其很害怕，就沿着油路朝麻黄山方向跑，回头看见有两个男子在追，其中一人手拿洋镐把，追了其大约一里多路。几天后刘某1说有人给了四五千元修车钱，其把钱给了车主米某。维修皮卡车花费约2000多元。 2.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马某举报。 ⑵环县公安局秦团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9月1日10时许，秦团庄派出所接到刘某1110报警，称在环县X乡加油站附近有人打架。遂对该案受理初查，并对刘某1进行询问。几日后，对该案进一步调查取证时，刘某1称与对方已私下调解处理。秦团庄派出所将该警情在警综平台登记为民事纠纷调解处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⑴马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农历七月底的一天早上，其在李记畔的收油点睡觉，张某1打电话说五厂保安队到收油点巡查了，让其看保安队的车在吗。其没有发现保安队的车，就打电话让孙某3开车来接其去环县，途中注意是否有刚来查收油点的白色皮卡车。后孙某3驾驶IX35现代越野车载其行至秦团庄加油站时，发现靠加油站南面的出口处停了一辆白色皮卡车。张某1打电话问时其告诉了张某1该情况。其让孙某3将车停到皮卡车后面，其下车和皮卡车上的人吵了几句。过了几分钟，张某1、张某2、张某5三人驾驶一辆白色越野车和一辆绿色越野车来到皮卡车附近，张某2、张某5手拿着白色洋镐把站在距离皮卡车十多米的地方，张某1辱骂皮卡车内人员，并将洋镐把伸入皮卡车车窗捣里面的人，后又在车门上捣了一棒。其拉张某1的过程中，张某1打碎了皮卡车的倒车镜及前挡风玻璃。皮卡车内人员报警，张某1、张某2、张某5驾车离开现场。之后结算油厂利润时，张某1扣除了大约五千元说是处理加油站打架时花的费用。 ⑵张某2的供述，证明距今三四年前的一天，其去收油点找张某1，碰见保安队的人准备开走场子里停放的一辆拉原油的依维柯，因车被场子里的人开走，保安队的人就离开了。后马某打电话告诉张某1保安队查收油点的皮卡车在X加油站，其和张某1驾车赶到加油站，马某和张某1骂保安队员，后张某1用洋镐把砸坏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和倒车镜，车厢中一个人跳下车跑了，其喊着“跑哪去”并追了几步，那个人站在原地不跑了。之后其听说已报警，遂驾车逃离。 ⑶张某1供述，其乘坐张某2驾驶的车去X街道加油站，到现场时车已经被砸了。 4.证人证言 ⑴孙某的证言与马某的供述可以印证，证明马某到加油站后和皮卡车上的人吵架。之后张某1、张某2、张某5到达，张某1拿着洋镐把伸进皮卡车车窗捣，还砸了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后视镜。皮卡车后面一个小伙顺着加油站靠北的出口跑时，张某2拿洋镐把和张某5追，一直追到加油站外的油路上。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孙某辨认，指认出2016年后半年在X街道加油站参与寻衅滋事的男子张某5。 ⑵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在环县X乡中石化加油站工作。曾在加油站办公室门口看到一辆皮卡车加油时，后来的一辆SUV车上下来大概三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拿着一根一米多的塑胶棍子敲打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前大灯。皮卡车的驾驶员下车往加油站外面跑去，手持棍子的人追驾驶员，追了几步没追上就停了下来，后来这几人驾车离开了。 ⑶苏某的证言，证明三四年前的一天，其在店内修车时，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出去看见对面加油站出口的边上停放一辆白色皮卡车，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和后视镜被损坏，四周围着人；一个男子在前面跑，另一个男子在后面追，追到加油站进口处停下返回。几天后，其听说是宁夏姓张的人把民警队的皮卡车砸了。 ⑷章某、杨某5、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后半年的一天，该三人均看到X加油站东南出口处停放的一辆白色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和后视镜被砸坏。王某3还证明，听现场围观人员说张某、张某1收油点的人因采油五厂保安队的皮卡车去收油点转了，来加油站把车砸了。 ⑸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雇用司机杨某驾驶甘M****6白色欧版“长城风骏5”皮卡车给长庆采油五厂配属巡边。听杨某说了皮卡车在X乡加油站被砸一事。车前挡风玻璃、左右后视镜、一块侧玻璃被砸坏，引擎盖、主驾驶门有被砸痕迹，在定边县恒兴源汽车维修中心修理车花了2000多元。该车2017年9月已出售。 5.勘查、检查、提取等笔录 ⑴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环县X乡街道西侧加油站。 ⑵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某1、陈某2分别辨认指认出巡查发现油车的地点是宁夏盐池县X乡X村附近的一个路口；皮卡车被砸的地点是X乡加油站边。马某辨认指认出其与张某1、张某2等人打砸保安队皮卡车的地点。 四、妨害作证事实 2016年12月23日晚，毛某驾驶装有原油的战旗越野车到环县X乡X村马某家附近的临时收油点交油，张某5、姚某负责收油。为方便向收油车的罐内卸油，毛某准备将车停放在收油车上方的塄畔上，倒车过程中，将车辆倒出地塄畔导致车辆后翻跌落，毛某被甩出后压在车下。张某5将这一情况电话告知被告人马某，马某联系禹某、张某1赶至现场，与牛某、王某3等人将毛某从车下抬出。后为掩盖非法收油罪行，马某、禹某联系秦团庄卫生院医生何某1、救护车驾驶员何某2（均另案处理）驾驶120救护车赶到现场，禹某又电话联系徐某驾驶装载机到事发地点清理现场。何某1到现场后，确认毛某已经死亡，马某便指使何某1、何某2用救护车将毛某尸体拉至秦团庄卫生院，马某、禹某、张某1随后来到秦团庄卫生院，三人将毛某尸体抬至抢救室后离开。 马某、禹某、张某1再次返回现场，指使张某5将现场的收油车开回李记畔收油点。徐某经马某指使清理现场后，驾驶装载机将现场肇事的战旗车运至X乡X村张桥处，倒入沟底，伪造了单方肇事的现场。 次日6时许，马某找到何某2、何某1，要求让二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作伪证，称肇事现场在张桥。后何某2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给公安机关指认了伪造的肇事现场。 事后，马某指使张某2出面以肇事战旗车系张某2所有处理事情，张某、张某1、马某、禹某共同出资58万元以张某2名义赔偿给毛某家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⑴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档案，证明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2016年12月24日9时许苏某1报称的发生在环县X乡路段处的道路交通事故进行了调查，认定：当日5时许，毛某驾驶无号牌“战旗”牌轻型普通货车沿洪大公路由南向北行经环县X乡X村张桥路段时，驶出公路西侧侧翻入沟壑中，造成毛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毛某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12月28日，毛某的父亲毛某1与战旗车的车主张某2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张某2赔偿毛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万元。 ⑵环县公安局秦团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24日7时许，该所民警郑某1、王某11接所长敬某1指令到环县X乡X村路段查处一起交通事故，发现受伤人员已送往秦团庄卫生院，工作人员遂保护现场，等待交警大队民警到场，后将警情移交交警大队处理。 ⑶接受证据清单，证明环县公安局从乔某1处扣押白色OPPO手机1部 2.证人证言 ⑴张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冬天，宁夏查油比较紧，张某、马某等人的收油场临时搬到环县X乡X村马某家对面水厂下面的土壕里。一天凌晨五点多，马某打电话让其去油场收拾卫生，其看见徐某开装载机填土壕，禹某在旁边站着，胖胖和饶某1用铁锨铲油泥，其帮忙捡油袋子。当晚是张某5和胖胖在收油点干活。中午其听人说一个叫“猫”的交油人开车从张桥处翻下去死了。 ⑵证人饶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两三年前的一天，其经马某电话联系到X村收油点帮忙干活，一起干活的还有张某6。 ⑶证人赵某、范某、毛某1、冯某、毛某2、毛某3、毛某4、李某15、毛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4日5时许，张某电话联系赵某，说毛某在环县X乡出车祸死了，让帮忙联系家属，赵某遂电话通知范某。6时许，经范某电话联系，毛某1、毛某3、毛某4、毛某6、乔某1、乔某1、毛某7、冯某等人得知毛某出车祸的消息后，赶赴秦团庄乡卫生院，发现已经死亡。后到达案发现场，看到沟里有一辆战旗车，公路上有刹车印痕。因毛某在马某、张某21、张某22的收油点开车，马某等人委托张某12、孙某2、苏某2与毛某1委托的毛某2、毛某5、冯某、李某15、毛某3等人就赔偿一事达成协议，由马某等人赔偿毛某家属58万元。次日，双方签订协议并给付赔偿金。毛某1的证言还证明，别人都叫其儿子毛某“猫”，当时对毛某的死因无异议，但怀疑车祸现场不是第一现场。证人乔某1、乔某1、毛某7、毛某6、毛某、毛某8的证言与上述证言可以相互印证。 ⑷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明表弟毛某8电话告诉其毛某在X乡出车祸的消息后，其赶到秦团庄卫生院，看到毛某躺在急救室的床上。经询问医生杨某6、司机何某2后得知毛某已经死亡，遂通知毛某8。毛某8让其拨打110报案。几分钟后秦团庄派出所民警郑某和王某11赶到医院，经询问何某2后，何某2带领民警与其到X乡X村土桥处，指着秦团庄通麻黄山公路西侧说自己从该处拉到毛某。其看到路左侧沟里有一辆战旗车，民警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听何某2说毛某把车从张桥的桥上开下去摔死了。证人苏某3、黄某3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均听说表哥毛某是拉原油摔死的。 ⑸证人张某13的证言，证明2016年后季的一天早晨，其放羊时看到张桥崾岘的沟壕中斜放着一辆绿色的小车，晚上回来时车已经不见了，听说一辆拉油车掉下去了。 ⑹证人李某16、王某12的证言，证明二人分别为秦团庄卫生院院长、副院长。2016年冬季的一天，秦团庄卫生院急救大夫何某1、急救车司机何某2经120指派，到白塬畔张桥处的车祸现场拉了一个危重病人，回医院途中该病人死亡。三天后，家属将死者尸体从医院拉回。事前，何某1、何某2没有汇报过此事。 ⑺证人何某1（曾用名杨某7）、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冬季的一天凌晨1时许，经马某联系，秦团庄乡卫生院大夫何某1及120急救车司机何某2前往X乡X村水厂附近接一个重病人，经当场检查，何某1发现该病人已经死亡。后二人应马某、禹某之请将死者拉回卫生院急救室停放。马某告诉何某1、何某2若有人问就说事故现场在X乡X村张桥处，伤者也是在张桥处接到的。事后，马某给何某1、何某2各500元。何某2的证言还证明，当日6时许，120指挥中心指派其到张桥处出车救人，因明知该处事故系伪造，其向120指挥中心谎报已经出车。当日10时许，其带领秦团庄派出所工作人员到张桥处指认了伪造的现场。下午下班后，其给120指挥中心回复到现场后人已经死亡。何某2的证言与环县人民医院电话受理登记单、环县120调度日工作量统计明细表可以印证。 ⑻证人孙某2、苏某2、张某12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马某、张某1、禹某因一个小伙到收油点交油，车从张桥沟里翻下去人摔死的事，委托其三人代为与死者家属协商处理赔偿一事，最终双方达成协议，由收油场赔偿死者家属58万元。 ⑼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春季，徐某向其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出售了一个小油罐。后其将该罐拉至吴忠市废旧回收厂出售。 3.同案被告人的供述 ⑴姚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后半年的一天晚上，“猫”驾驶一辆拉油的战旗车来收油点交油，其和张某5在场。“猫”在土塄上倒车准备将油卸到塄下的油罐车里时，战旗车从塄上倒下去了。“猫”的上半身被车头压住。经张某5联系，马某、张某22等人先后赶来。后“猫”被救护车拉走。当晚，收油点来了一辆装载车。现场还有张某6、王某3、装载车司机及救护车上的人，饶某1来帮忙捡油袋子。后来听说“猫”死了。油场的人安顿如果有人问就说“猫”是开车从张桥翻下去摔死的。“猫”的真实姓名其不知道。 ⑵禹某的供述，证明大概2014年还是2015年冬季的一天2时许，经马某电话联系，其和马某赶到马某家附近的临时收油点，看到土壕下停着一辆油罐车，罐车副驾驶室侧一辆绿色带斗战旗车翻在地上，一个人脚在外头在内夹在车门处。张某1指挥其和马某、张某5及一个陕西人将人从车底拉出来。马某打电话叫来救护车，将伤者拉到秦团庄卫生院救治。后徐某驾驶一辆铲车来到现场将战旗车推到一边，张某5驾驶油罐车去李记畔的收油点，马某安排其和徐某把现场的原油用土埋了，张某5、张某6赶来帮忙收拾现场。后经马某、张某1电话指示，其和徐某驾驶铲车将战旗车倒至张桥路段处的沟里。返回时遇见张某2开三菱越野车来来回回在此高速行驶并急刹车。张某1和马某也来到张桥看倒下战旗车的地点，张某1让其和马某、张某2从该处往沟壕里走一遍，以便让人看出就是从这里抬着人上来的。当天12时许，其拉小毛的家属去张桥看了现场。18时许，马某打电话让其和徐某将张桥沟壕里的战旗车端到李记畔收油点。次日，马某向其借了五六万元钱。 ⑶张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冬季的一天，其从庆城县回到环县X乡，马某说一个人来收油点交油时，车从路壕翻下去，人摔死了。已经找好人商量事，叫其也去，最后给死者家属协调赔了50多万元，其出了十二三万。 ⑷张某2供述，2016年12月23日，张某3夫妻闹矛盾，其和张某、金某1、张某14去庆城说事。凌晨2点马某打电话说毛某驾驶实际为王某5所有的战旗车在龙柏桥收油场出事，人不行了。因油场有马某、张某、张某1、禹某某等人的股份，且王某5及一起偷油的牛姓东北男子为上网逃犯，为保护油场，遂由其以战旗车车主名义与毛某家属协议，赔偿58万元。 ⑸黄某的供述，证明毛某绰号“猫”，听张某3说“猫”拉原油时摔死了。 ⑹徐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可以印证。 4.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指控事实。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还证明小毛不是油场的人，因小毛在收油场死亡，害怕家属告、害怕公安机关查收油场，避免事情闹大，才伪造事故发生现场并给家属赔钱。其和张某、张某1、禹某各出15万元，其中招待小毛家属花费2万元，赔偿58万元。 5.勘查、检查、辨认等笔录 ⑴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环县X乡X村马某家庄院南侧50米处土塄下。 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何某1、何某2分别对二人驾驶救护车出诊的地点进行了辨认。何某2对其给公安民警指认假现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王某3对其与牛某、毛某盗窃原油的地点，及毛某出售原油并发生意外的地点进行了辨认；牛某对其与王某3、毛某盗窃原油时其放哨的地点，及毛某出售原油并发生意外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五、妨害公务事实 2017年3月22日，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警四中队队长吴某及民警程某乘坐张某7驾驶的甘甘M00**车，与长庆油田采油七厂山城作业区综治办工作人员刘某2等人在X乡境内开展油区治理时，对张某、马某等人经营的非法收油点进行检查。吴某出示警官证后向被告人张某1询问，张某1拒绝出示身份证件。在民警对附近停放的油罐车检查拍照后，张某1将一辆宁C****6号的棕色丰田越野车停在路中阻挡警车离开，并手持洋镐把在警车前谩骂，进行示威。约二十分钟后，盐池县麻黄山乡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四中队被阻警车才得以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马某举报。 ⑵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吴某与程某的身份情况。 ⑶盐池县麻黄山派出所所长郭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22日13时许，该派出所接采油五厂经警队报警称，庆阳石油公安在宁夏盐池县X乡X村被村民围堵。出警后，麻黄山派出所民警配合石油公安对现场两辆罐车进行检查，未发现原油，吴队长介绍了事情经过，建议取缔非法收油点。后因未发现原油和收油设备，对停车坑进行了填埋处理。 2.证人证言 ⑴吴某、程某、张某7的证言，证明因X乡到Z乡X村二联输油管线的输差较大，经山城作业区综治办联系，2017年3月21日，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警四中队吴某队长与民警程某到山城作业区进行油区治理。当晚，发现有拉油车从应急六班门口经过，因雨夹雪没有追上拉油车。次日早晨，吴某、程某乘坐张某7驾驶的甘M甘M00**与山城作业区综治办主任刘某2、徐某3继续查找拉油车。后吴某等人在甘宁交界处宁夏地界发现一收油点，出示警官证询问路边彩钢房里的人，要求该人出示身份证时遭拒绝。后吴某等人进入收油点，发现院内停放一辆粘有原油的罐车，拍照后准备离开时，张某1驾驶宁C****6号棕色丰田越野车堵住收油点出口，拿着一根洋镐把辱骂，直至麻黄山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 ⑵刘某2、徐某3的证言与吴某、程某、赵某7的证言可以印证，证明吴某等人检查了张某1的收油场，对收油场内的一辆单桥油车进行了拍照，准备离开时被张某1驾驶一辆棕色越野车阻挡。相持二十多分钟后，一辆宁C开头的警车赶来现场，经警察交涉，张某1将车移开。还证明因采油七厂山城作业区输油管线的输差太多，怀疑有人盗窃原油交至甘宁交界处李记畔的收油点，遂反映至长庆分局刑警四中队，后作业区工作人员刘某2、徐某3配合四中队民警进行查看。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刘某2辨认，指认出张某1就是其和吴某等人进行油区治理时在李记畔持洋镐把阻挡四中队警车的“张某22”。经徐某3辨认，指认出张某1是用一辆棕色越野车阻挡警车，并持一根木棒辱骂吴某的男子。 3.同案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长庆分局刑警四中队民警到盐池县X村查处其与张某、张某1、禹某开设的收油点时，警车被张某1驾驶宁C****6号丰田越野车阻挡。当时其驾车路过现场，麻黄山派出所民警来之后其离开。 4.勘查、检查、辨认等笔录 ⑴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宁夏盐池县X乡X村X队。 ⑵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程某对2017年3月22日其和吴某等人执行公务时被张某1持洋镐把挡住的地点及警车被挡地点进行了辨认。 5.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警四中队民警执行公务时被阻的事实。辨认笔录，证明经马某观看视频后指认出，在宁夏盐池县X乡的土路便道上阻挡四中队警车的宁C****6丰田牌越野车是张某1的，车上驾驶员也是张某1，视频中出现的提木棒的男子是张某1。其是驾驶甘M****2号长城牌小轿车路过现场的人。 六、非法侵入住宅事实、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以张某、马某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散伙，张某与马某各自设立了非法收油点，双方因为争抢油源，矛盾加深。2018年2月5日22时许，张某驾驶宁A****0号轿车到盐池县X乡X队马某、马某2的收油点阻挡收购原油，被马某2与弟弟马某3打伤，车辆被砸坏。被告人张某2得知后，与被告人巨某将张某送至宁夏盐池县麻黄山乡派出所。得知消息的被告人张某4及杨某1、张某8、李某2、金某等人先后来到麻黄山派出所。后张某8与杨某1驾车送张某去医院救治。张某2驾车载巨某及金某（不起诉）等人，张某4驾车载李某2（不起诉）一同来到环县X乡马某3家，张某2手持洋镐把与巨某进入马某3家中，在寻找马某3未果后，持洋镐把砸坏马某3家房屋玻璃。后又来到马某2位于X乡街道的家中，张某2手持洋镐把与巨某、张某4进入房间内寻找马某2未果后，砸坏屋内茶几及厨房窗户玻璃，后驾车离开。马某2妻子翟某向秦团庄派出所报警。 马某2、马某3因怕遭报复，及迫于受到刑事追究的压力，多次托人找被告人张某及其亲属要求调解处理此事，张某提出赔偿200万元，并要求马某2向秦团庄派出所撤案。之后经多次协商，为避免报复、取得谅解，2018年3月19日马某2被迫与张某2签订治安调解协议，马某2家中被张某2损坏的玻璃由马某2自费安装，不再追究张某2任何责任。2018年3月23日马某2、马某3与张某签订赔偿协议，支付现金137万元，取得了张某的谅解。经核实，张某2018年2月6日至3月1日在宁夏医科某某总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2894.54元。期间，马某2、马某3支付医疗费50000元（未包括在137万元内）。张某被毁损财物价值共计53152.7元。 另查明，2019年4月3日，盐池县人民法院以马某2、马某3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二人判处刑罚；同年7月8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二审刑事判决，以马某2、马某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二人判处刑罚。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家维修门窗费用支出8500元。 2019年5月23日、6月2日、6月5日、6月18日，徐某、姚某、巨某、李某1经环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年10月10日，张某4到环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巨某、张某4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翟某经济损失分别为9000元、1000元，已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的陈述 ⑴翟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腊月二十日晚，张某2敲开其位于X乡街道的家门问其丈夫马某2是否在家，其告知不在。张某2手拿洋镐把站在门口，张某2一起的六七个人手拿洋镐把进到房子，张某4拿洋镐把砸了茶几上的水杯和烟灰缸，并喊其他人进到厨房，其听见厨房窗户玻璃被砸，打砸完没有找见马某2他们就走了。后其拨打110报警。秦团庄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对被砸物品拍照。期间，婆婆李某打电话说老家被人砸了，其跟随民警到老家，看到正房外面的玻璃被砸，两面侧房其爷爷住的房子玻璃窗子也被砸，民警拍照后离开。当晚其家损失物品价值约140元，包括5片玻璃、一个烟灰缸、4个水杯。次日，听说马某2和张某打架了。后马某2给张某赔了100多万元。 辨认笔录，证明经翟某辨认，指认出了参与打砸其家的张某2、张某4。 ⑵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农历腊月20日晚，其已经睡觉，突然听见外面狗咬，还有车灯亮着，后看见一个人从大门靠东侧的墙上翻进来，打开大门，院里进来了十多个手提木棒的小伙，砸坏其家靠西侧三间房中间的钢化玻璃窗、北侧五间安间房过道外的钢化玻璃窗，后踢开房门进到其住的房间。打开灯其看到一个子较高的胖小伙手里拿着一把长约50cm的弯刀，其他几个人手拿木棒，这些人转了一圈就到别的房间去了。其听见有人喊“张某8，人没在，咋办呢”，有人回应“撤”，之后这伙人驾车离开。孙子马某5跑出去看了后说来了四辆车。后其打电话告诉马某3媳妇邓某，邓某让报警。其拨打了110报警。经联系马某2媳妇翟某，得知翟某位于X中学对面的家也被人砸了。约半小时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过来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因惊吓过度导致其心脏病发作，前往银川治疗三天。其家西侧的窗户玻璃、北侧三个窗户玻璃全碎了，钢结构窗条变弯，北侧的门被踢变形，玻璃上有裂缝，过道内的两扇门上的玻璃有裂缝，房子的衣柜也被翻过。 李某提交的照片，证明其对家中被砸坏的窗户玻璃进行了拍照。 ⑶马某5的陈述，证明2017年腊月的一天晚上，其和奶奶已经睡了，忽然听到玻璃被打碎的声音。起身后其看到房子里站着一伙人，一个胖胖的男子拿着一把刀，其他的人有人拿着木棒，过了一会这些人就走了。其跟着出去，看到这伙人乘坐四辆越野车离开。其认识这伙人里的张某2。 ⑷马某6（马某3爷爷）的证言，证明一个冬天的晚上，其正在睡觉，有人砸了其家房子的窗户玻璃。 ⑸邓某的陈述与李某的陈述可以印证，证明家里的受损情况；还证明自从家里被张家人砸了后，连着三天晚上其家附近都有陌生车辆，听翟某说车上的三四个人说他们是找人的，家人很害怕。因感觉人身不安全，所以给张家赔了130多万元。 ⑹马某7的陈述，证明2017年农历12月20日深夜，其家及儿子马某2家被人砸了。其家维修花了8000多元，有修复清单。还证明得知两个儿子打了张某，其委托马某和张家人协商私下赔钱处理此事，张某住院期间给了5万元医药费，最后协商给了137万元。赔这么多钱是因为其家被张家叫人拿刀、木棒打砸，家附近停放着车，车上有四五个人，其儿子也不敢回家，逼得没办法，其就想办法赔钱处理。 ⑺马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农历腊月，其和马某合伙在李记畔开了一个收油点，因张某多次阻挡不让收油，其殴打了张某。后张某8、张某2、张某3、张某5等十几人到其家里砸坏茶几、窗户玻璃；又翻入弟弟马某3家砸了窗玻璃；之后连续数日在其家门口停留，且迫于若其不同意调解则他们就不处理其打架事件并出具谅解书的压力，其在秦团庄派出所组织调解时在调解协议书上签了字。后到盐池县大水坑刑警中队投案自首。自首前与张某达成和解。赔偿张某医药费5万元，其他165万元，张某将被砸车辆给其。后又将该车以28万元折抵给张某，其实际给付张某137万元，不包括之前给付的医药费5万元。还证明张某等人在盐池县势力大，其家被砸后一个多月，门前经常停着几辆无牌车；其在路上曾遭几辆车堵截，很害怕；另外为了让张某出具谅解书不追究其与马某3的刑事责任，曾托张某15帮忙说事，张某15说他们开口要300万元，马某也找人说过几次，最终说了165万元。 辨认笔录，证明经马某2辨认，指认出了张某、张某4、张某1、张某5、张某3、张某2。 ⑻马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腊月二十在X队马某和马某2的收油点，其看到张某和马某2在撕玩，就顺手拿起地上的木棒打张某，砸坏了张某车的玻璃。当天晚上张某2带领张某8、张某3、张某4等十几人到其家中和马某2家中，打砸损坏了两家门窗，其母亲李某报警。后马某叫其和马某2去秦团庄派出所撤案，说只有撤案张某才给其和马某2出具谅解书。张某的民事赔偿是马某2和马某看的处理的，给张某赔偿了137万元，张某写了谅解书。还证明张某2等人砸了其家和马某2家，扬言找到其和马某2要杀了其二人，考虑到家人安全，马某2才出钱赔偿的，另外调解处理是为了不坐牢。 辨认笔录，证明经马某3辨认，指认出了张某2、张某4。 2.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环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发现，于2019年5月19日对张某2非法侵入住宅案立案侦查。 ⑵环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卷复印件，证明2018年2月6日3时许，翟某就张某2等人闯入其家中打砸一事向秦团庄派出所报案，同年3月19日，秦团庄派出所以张某2、马某2达成治安调解协议对该故意毁损财物一案以调解结案处理。 ⑶盐池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盐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意见书、盐池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2月12日，盐池县公安局对麻黄山派出所报称的故意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同年3月23日，马某2、马某3与张某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赔偿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7万元。同年5月29日，马某2、马某3到大水坑派出所投案自首。同年8月31日该案移送盐池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4月3日，马某2、马某3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被宁夏回族自治盐池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马某2、马某3不服，提出上诉。同年7月8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撤销盐池县人民法院上述判决，以马某2、马某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该二人判处刑罚。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⑴巨某的供述，证明张某是其妻姐夫。张某被打后，其和张某2、张某妻子杨某1、二哥张某16、大哥张某8、张某3、金某1等人来到麻黄山派出所。因张某伤势较重，杨某1、张某8带着张某去了医院。张某2叫其去找打张某的人，后张某2驾驶自己的白色丰田越野车，带着其和金某1及两个不认识的人，后面还有人驾驶一辆白色越野车，总共七八个人。先到X乡路边一户人家，院内灯黑着，门怎么开的其不知道，进去后张某2带着找人没找到，不知道谁将院内窗玻璃砸了。离开后张某2带大家到秦团庄街道的一户人家，其进去后发现这家的茶几已经碎在地上，还有一片玻璃也碎了，屋内床上坐着一个女人，张某2领人在屋内找了一圈后说人不在就离开了。去的人里面其只认识张某2、张某3、金某1，事后听说张某4也去了，当晚有四五个拿木棒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巨某辨认，指认出了张某3、张某2、金某1；称对张某4不熟，不能辨认指认出。 ⑵张某4的供述，证明其开车拉杨某1到X乡路边的一个彩钢房，看到张某在床上躺着，胳膊、手流血，张某2、张某3在场。张某说已经报警，杨某1驾车将张某拉到麻黄山派出所，张某8、李某2、张某16、金某1、巨姓男子都到了。后杨某1、张某8开车送张某去医院。张某2提议去秦团庄找打张某的马某2、马某3，大家都同意了。张某2驾驶白色丰田霸道载金某1、张某3、巨姓男子在前带路，其驾驶自己的白色逍客越野车拉李某2跟在后面，车上是否有他人已经记不清了，先到X乡离公路边一公里左右的一户人家，张某2拿着木棍和张某3、巨姓男子进去了，没注意金某1是否进去，其听见里面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几分钟后张某2等人出来说这家没人。后到X乡街道一平房门口停车，张某2推开门，与其、张某3和巨姓男子进入，一个女人坐在炕上，张某2发现人不在后，用手里的木棍砸坏了窗户玻璃、茶几上的烟灰缸，出去后在街道找了两圈，没找到后开车离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张某4辨认，分别指认出巨某、金某1、李某2是当晚前往X乡两户人家的人。 4.证人证言 ⑴金某的证言，证明因张某被人殴打，张某2要去找的打人，遂驾驶白色丰田霸道车拉载其与巨某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张某4驾驶白色小型越野车拉着张某3等人，两辆车共七八人先到X乡公路边的马某3家，张某2及同车的两个人下车，过了一会其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几分钟后，张某2等人返回，又驾车前往X乡街道马某2家，张某2及同车的两个人下车，过了几分钟后又返回到车上。因曾劝张某2既然已经报案就让派出所处理，感觉张某2生气对其有意见，所以到马某2、马某3家其都没有下车。听张某2说，到马某3家，是有人先翻墙进入从里面打开大门，其他人拿着洋镐把进去砸了窗子玻璃。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金某辨认，指认出了李某2。 ⑵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经张老大联系，其驾车将该张从银川送至盐池县麻黄山派出所。到达后看到张某头部有血迹，双手捂着肚子，后被张老大及张某妻子送去医院看病。后其乘坐张某4的车，跟着张某其他几个侄子及金某1等人驾驶的越野车行驶至X乡境内的一处人家，张某的其他侄子大概四五人从前面车上取了两三根洋镐把进入这户人家，其没有下车，听见里面砸玻璃和吵闹的声音，两三分钟后他们就出来了。之后继续前往秦团庄街道，敲开门后，甘肃口音的张姓小伙持洋镐把和另外一个进入房内，用洋镐把将茶几和茶几上的烟灰缸砸了一棒，后又进后院将房子的玻璃砸了，这时开门的女的说“张某2，我还是你娘娘呢，大晚上的，你砸我们家干撒，有啥事咱们明天说”。之后离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李某2辨认，指认出张某8就是其开车从银川送到宁夏麻黄山派出所的“张老大”；指认出金某就是金某1；指认出张某2是持洋镐把在X乡街道一户人家进行打砸的“张姓小伙”；指认出了张某4。 ⑶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5日22时许，得知张某被马某和他侄子殴打后，其联系张某4并乘坐张某4驾驶的白色尼桑车赶到X乡与Y乡交界处油路边的一个彩钢房，发现张某伤情很重，之后将张某拉到麻黄山派出所，张某16、张某1、张某2、金某1、张某4等人都在场，其问郭所长为什么不抓打人的人，和所长吵了几句。之后和张某8拉张某去盐池县人民医院治疗。张某住院期间，马某多次看望张某并给医院交过押金。出院后，马某多次联系其与张某要赔钱私下处理此事，不要追究自己侄子的刑事责任，并多次托他人说情，最终其和张某同意了。双方达成赔偿协议，总共赔偿165万元，包含后续治疗费、损坏手表的赔偿，被损的捷豹车辆当时其不想给就以28万元买回来。后马某给其信用社卡上转款137万元，张某出具了谅解书。后马某找其和张某处理自己侄子家窗户被砸一事，称派出所处理期限到了，让其或张某到派出所签调解协议，玻璃被砸的事就算处理了。其和张某2、张某4就到秦团庄派出所，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名字，马某某夫妻、马某某、孙某2也在派出所。 ⑷张某8的证言，证明张某被打后，李某2将其从银川送到麻黄山派出所，后其和杨某1将张某送去医院。马某曾找其帮忙处理给张某赔偿一事，让张某谅解，其没有管。听说张某被打当晚有人砸了马某侄子家的玻璃。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张某8辨认，指认出了将其从银川送至麻黄山派出所的李某2。 ⑸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6日1时许，丈夫金某听说张某被人打了，前往帮忙送张某去银川的医院。后金某打电话告诉其，张某已被人送往医院，马家打人的人跑了，张家人要去马家闹事。其叮嘱金某不要参与，金某说自己在车上坐着，没有参与闹事。 ⑹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去派出所办事时，派出所正给张某2和马某7儿媳妇调解砸玻璃一事，工作人员让其当见证人，之后其在调解协议上以见证人身份签了字。没有参与调解。 ⑺邓某1、马某8的证言，证明马某3家被砸的当晚，均去过马某3家，看见正房走廊外的玻璃、西侧房屋窗户玻璃都被砸破，李某称已经报警。 ⑻王某14的证言，证明2018年前半年，其给马某2家修理过门窗，听马某2母亲说门窗玻璃被一伙人砸了。当时正房外面门窗上玻璃、侧房的几片窗户玻璃都碎了，侧房门上的门扇扭曲变形，正门过道内的门有一个坑。当时将玻璃换了，还换了几个钛镁合金的门扇，两个房门上换了两把锁，总共花了8000多块钱。 ⑼马某9的证言，证明2017年腊月的一天晚上，其娘家被人打砸，母亲李某受了惊吓。次日其带母亲去宁夏附属医院看病，花费约1000元。听说哥哥马某2、马某3和张某打架了，张家人打砸了其娘家。 ⑽李某17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的一天晚上2时许，有人敲门问马某2家在哪，其说在隔壁。一两分钟后，其听见马某2家有玻璃被砸的声音，出去后看见路边有两辆越野车，张某2等四五个人站在门口。其进到马某2家，客厅地上碎了几个玻璃杯，后院房子窗玻璃也碎了，翟某说是张某2带人打砸的。后这伙人乘两辆车从北街行驶至南街，转了一圈后朝北向麻黄山方向走了。 ⑾翟某3的证言，证明姐姐翟某家被砸的第二天，其接翟某到其家中。送翟某回家时，翟某老家门口跟来一辆白色越野车，车上下来四个人围着其看了一下，没有说话。 ⑿张某15的证言，证明张某被马某两个侄子打了后，马某找其做中间人处理此事，其向张某8转达了马某想出钱私了，让张某不再追究自己侄子刑事责任的想法，张某8说少于100多万不可能处理。一个多月后，马某、张某就赔偿数目自行达成一致，让其做见证人，之后在盐池县KTV，其和马某、张某夫妻签了协议。马某就给张某妻子的账户上转了137万。中间还改过一次协议内容。张某医疗费只有几万元，赔这么多是马某不愿让自己两个侄子坐牢，想多出钱了事。 ⒀李某18的证言，证明妻侄马某2、马某3将张某殴打后，妻哥马某7打电话向其借钱,说双方准备私了，需要给张某赔偿一百多万，其给借了七八十万，具体数额忘了。 ⒁樊某的证言，证明马某联系其到医院找张某，看能否出钱私下解决自己侄子打张某一事，张某答复称自己出院后再谈。后其电话联系张某8协商处理该事，张某8说低于200万元不谈。后听马某说处理了165万元。马某找张某私下处理的目的是避免自己侄子坐牢。 ⒂张某17的证言，证明马某是其朋友，张某是其远房表叔。马某曾联系其找张某帮忙说和私下处理自己侄子打伤张某一事，其转达马某意见后，被张某拒绝。 ⒃马某18的证言，证明2017年腊月其去银川买药的时候，堂弟马某让其将3万元带给张某21，最后其和张某21家属一起把钱交到医院收费室了。 ⒄王某13的证言，证明2018年正月，马某打电话说侄子把张某打了，让其帮忙出面调解，被其拒绝。 5.同案被告人的供述 ⑴张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5日晚9时许，马某的两个侄子马某3、马某2将其打伤，后其在宁夏心脑血管医院治疗。其住院共花费十几万元，修车花费五万多元，还有两万多元的大灯没有换。后在盐池县城，马某和中介人张某15主动找其商议民事赔偿部分并达成协议，给其赔偿了137万元。该137万元用于其看病18万，修车5万多元，老家收拾地方20多万元，投资羊场50多万元，给大水坑的一个姓贾的人还账20多万元，剩余的钱自己花了。 ⑵马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农历12月，因为张某阻挡交油的车来其收油点，马某2和马某3打了张某并砸了张某紫色捷豹车的后视镜。张某在银川心脑血管医院住院期间，其先后交了5万元的医药费，托张某19、张某17、樊某、张某15等人给张某说情，看能否私下处理，后张某同意私下处理，要求其另外给200万元。最后协议赔偿165万元，车顶了28万元，实际给付137万元，张某承诺不再追究其侄子的一切责任，不做伤情鉴定，并写了谅解书。事后其和马某2、马某3觉得张某要的钱太多，心里不舒服。2018年五六月份，听说国家有扫黑除恶的政策，其就搜集张某的材料并匿名寄至庆阳市政法委。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⑴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分别位于环县X乡街道翟某家、X乡X村邓某家。 ⑵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翟某、李某分别对其家中被打砸的地点和损坏物品进行了辨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当庭提交宁夏医科某某总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以证明其在该医院治疗。因该病历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其提交的王某14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以证明其维修门窗的费用。该收条与证人王某14的证言、被害人马某7的陈述可以印证，可作为有效证据采信。 综合证据： 1.书证 ⑴庆阳市政法委信访处理单、庆阳市公安局文件处理单、庆阳市公安局关于转办群众举报线索的通知及所附举报材料，证明本案来源。 ⑵扣押清单、照片，证明环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3日从李某19处扣押白色无牌奥龙油罐车一辆；同年7月5日从唐某处扣押人民币18000元。已随案移送。 ⑶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马某、张某1、禹某、张某2、张某3、姚某、黄某、李某1、巨某、张某4的身份情况。 ⑷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张某、禹某、张某2、马某、张某3、张某1、黄某、姚某、巨某、李某1、张某4的到案情况。 ⑸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3曾因盗窃罪被判处刑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马某、张某1、张某3、李某1、姚某因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庆城县公安局便函，证明2013年2月19日黄某因吸食毒品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 3.证人证言 ⑴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其子张某、张某1分别出生于1969年农历5月15日、1970年农历12月19日。该证言与张某20的证言可以印证，证明张某、张某1的实际出生日期。 ⑵李某19、李某9的证言，证明其家院子停放了四辆车：一辆是张某、马某等人在X畔收原油的无牌蓝色四桥油罐车，以前是红色，被一个姓巨的男子2019年5月底开走；一辆无牌白色奥龙油罐车，是马某单独经营收油点时购买的车辆；一辆白色农用小罐车、一辆悬挂晋A****8车牌灰色商务车是2019年三四月份停放的，具体是谁的不清楚。 ⑶杨某8、唐某、罗某、杨某1、杨某9的证言，证明2019年四五月份，唐某从杨某1处借了张某所有一辆四桥油罐车（桔红色车头、白色罐体）拉水，后经唐某、罗某联系介绍、杨某1同意，杨某9以18000元购买了该车，该18000元在唐某处。杨某9的证言还证明购买的油罐车是黑车，没有手续，原厂色是蓝色。杨某8的证言还证明2019年四月份的一天，其和巨某、唐某到麻黄山一户人家将张某的油罐车开走，放在唐某家。巨某的供述与上述证言可以印证。 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2015年1月21日至2月2日张某2在武警宁夏总队医院的住院病案，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张某、马某、张某1、禹某、张某2长期非法经营作案，经营数额30万元以上；其中张某还参与抢劫作案1起，寻衅滋事作案1起，敲诈勒索作案1起；马某还参与抢劫作案1起，寻衅滋事作案1起，妨害作证作案1起；张某1还参与寻衅滋事作案4起，妨害公务作案1起；禹某还参与抢劫作案1起；张某2还参与寻衅滋事作案1起，非法侵入住宅作案1起。被告人张某3、姚某、黄某、李某1寻衅滋事作案1起；被告人巨某、张某4非法侵入住宅作案1起。 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在：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中，被告人张某、马某2011年已分别在宁夏盐池县X乡X村X队开设非法收油点，收购原油。2012年至2017年，张某、马某为保障非法利益，与张某1、禹某合伙开设非法收油点，长期雇佣张某2、张某5帮助收售原油，已形成以张某、马某为首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期间，张某、马某、张某1、禹某、张某2等人为维护收油点的非法利益，或分或合，多次在甘宁交界处实施抢劫、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非法经营罪 1.被告人张某1、禹某、张某2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经查，证人闵某、崔某、禹某1、翟某2、贺某、王某4、宋某、张某6、李某3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马某、巨某等人的供述可以印证，足以认定2012年至2017年，张某1、禹某伙同张某、马某在宁夏盐池县X乡开设收油点，并实际参与经营的事实；张某2明知张某、马某等人非法经营收油点，自收油点成立之初就在该处务工，长期帮助张某等人收购原油、管理账务，直至收油点停止经营，能够认定张某2为非法经营犯罪的积极参与者。张某1、禹某提出其不是收油点合伙人，不参与经营的辩解意见；及禹某、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禹某、张某2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2012年至2017年，张某、马某、张某1、禹某在宁夏盐池县X乡开设非法收油点，并持续收购、出售原油的事实。公诉机关认定非法收售原油约300余吨。经查，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证明收油点收售原油的数量约300吨，与在收油点务工的证人张某6、禹某1、翟某2、贺某、王某4的证言、同案被告人姚某、巨某、黄某、李某1的供述印证，可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对非法经营金额约60余万元的认定。因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关于收购原油的价格矛盾，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公诉机关提供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关于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原油价格的通知，其中原油最低价格1027元/吨。故本院参照上述通知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非法经营数额为30万元以上。 三、抢劫罪 关于被告人张某、马某、禹某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均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原油作为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史某作为长庆油田公司采油七厂保安大队工作人员，发现秦团庄境内有人私自拉运原油进行查询属正当行为。周某弃车逃离后，史某接手保管该车及车载原油。张某、马某、禹某得知交油车被拦后，为维护收油点的不法利益，先后赶至现场，张某对原油保管人当场采用暴力，禹某经马某指使强行开走装有原油的车辆，三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关于张某辩解其没有殴打史某，及禹某辩解其是乘出租车路过现场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四、寻衅滋事罪 1.关于指控的第1起即查明的第（一）起，被告人张某1辩解其未在现场，及辩护人提出张某1没有殴打姚某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某、桑某的证言、同案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与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可以印证，足以证明张某1在案发现场且持棍殴打致伤姚某1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指控的第2起第一段即查明的第（二）起，张某1辩解对此事不知情。经查，证人徐某1、饶某3、徐某2的证言与被害人魏某3的陈述可以印证，足以认定张某随意殴打魏某3的事实。 3.关于指控的第2起第二段，张某1辩解指控不属实。经查，被害人孙某1陈述张某1打其时是王某1劝拉的，而王某1证明其听见孙某1和张某1吵嚷闹事，出去后打架已结束。证据之间出现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公诉机关对张某1的该起指控，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4.关于指控的第2起第三段即查明的第（三）起，张某1辩解其没有殴打孙某1，反被孙某1殴打。经查，证人马某1、陈某、黄某2、孙某2的证言与孙某1的陈述、门诊病历可以印证，足以认定张某1持棒殴打孙某1的事实，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5.关于指控的抢劫罪第1起即本院认定为寻衅滋事事实的第（四）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3、黄某、姚某、李某1犯抢劫罪。被告人张某3的辩护人提出张某3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李某1不构成抢劫罪，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张某3等人盗窃原油被发现后，盗窃作案时使用的油管子遗留在井场，被井区工作人员扣留。张某3等人索要时遭井区工作人员拒绝；因井区工作人员拿手机拍照双方发生厮打；离开现场后又返回并持棒辱骂、恐吓井区工作人员。张某3、姚某、黄某、李某1公然藐视国家法律，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某3、姚某、黄某、李某1犯抢劫罪的指控罪名不当。 6.关于指控的第3起即查明的第（五）起，被告人马某、张某1、张某2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害人刘某1、陈某2、杨某的陈述与证人孙某、杨某4、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某、张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因采油五厂保安队到李记畔的收油点检查一事，马某、张某1、张某2经联系先后驾车追至秦团庄加油站，辱骂保安队员、打砸保安队车辆、持棒追逐司机。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形，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张某2的行为还符合该条第一款第（二）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情形。马某、张某1、张某2基于维护收油点利益的相同犯意，借故生非，经联系后在加油站对保安队车辆、人员实施打砸闹事行为，属共同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马某及辩护人、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马某、张某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2辩解其追司机时没有拿木棒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五、妨害公务罪 关于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案发地为宁夏盐池县，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警队对此地没有管辖权，执法的合法性存疑，故张某1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犯罪行为发生地，包括犯罪行为的实施地以及预备地、开始地、途经地、结束地等与犯罪行为有关的地点；犯罪行为有连续、持续或者继续状态的，犯罪行为连续、持续或者继续实施的地方都属于犯罪行为发生地。……”本案中，证人刘某2、徐某3、吴某、程某、张某7的证言能够证明四中队民警吴某等人对山城作业区周边地域进行排查，系怀疑有人盗窃原油交至甘宁交界处李记畔的收油点，民警查找作业区输油管线输差大的原因。因此，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警队具有执法权。在案证据同时证明在摸排张某等人收油点过程中，张某1阻挡刑警四中队警车离开，并持棒辱骂民警。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六、非法侵入住宅罪 1.关于被告人张某3辩解当晚其在庆城，不在现场，及辩护人提出张某3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意见。经查，认定张某3参与作案的证据有被告人巨某、张某4的供述。当晚，巨某、张某4分别乘坐两辆车前往秦团庄，但二人均供述张某3未与自己同乘一辆车；起诉指控与张某3同乘一辆车前往秦团庄的金某、张某2对此均无供述；且被害人翟某在侦查阶段陈述进到家中的人只认识张某2、张某4，没有提及张某3，当庭陈述没有看清是否有张某3。上述证据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公诉机关指控张某3参与该起作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张某3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指控不能成立。 2.关于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张某2没有进入翟某家；本起犯罪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治安调解协议书，公安机关对该案调解结案，本次起诉存在重复处理，指控张某2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金某的证言、被害人翟某的陈述、被告人巨某、张某4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发当日深夜张某2持械伙同他人进入翟某家打砸的事实。本案虽被公安机关调解结案，但张某2等人的行为触犯刑律，构成犯罪，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七、被告人张某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公私财物的所有人、保管人使用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勒索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张某被打当晚，张某的亲属张某2、巨某、张某4等人持械闯入马某2家、马某3家进行打砸；马某2、马某3因殴打张某，损坏张某财物一事被盐池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因害怕遭到张某的报复，避免受到刑事追究，马某2、马某3的亲属多次委托他人与张某商议民事赔偿，张某借此机会，在实际支出医疗费32894.54元、被毁损财物价值53152.7元的情况下，强行要求马某2向秦团庄派出所撤回张某2等人故意毁损财物一案，并从马某2处获取“赔偿款”共计137万元。从上述行为的过程看，张某被打当晚，其亲属就持械闯入马某2、马某3家打砸，该不法行为对马某2、马某3及家属心理造成恐慌；其后，张某利用马某2、马某3害怕受到刑事处罚，欲取得自己谅解的心理，要求马某2就故意毁损财物一案与张某2签订调解协议，并获取了远超于自己实际损失的高额赔偿金。张某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使用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向马某2、马某3勒索了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张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马某、张某1、禹某、张某2违反国家行政法规，非法经营原油，情节严重，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张某、马某、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方法抢劫他人保管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某、张某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张某1、马某、张某2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张某3、姚某、黄某、李某1随意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某在公安机关办理案件过程中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某1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某2、巨某、张某4深夜持械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张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均应当依法惩处。张某、马某、张某1、禹某、张某2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某、马某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张某1、禹某在非法经营犯罪中，张某3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张某2在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某2在非法经营犯罪中，姚某、黄某、李某1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巨某、张某4在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均起帮助、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姚某、巨某、李某1、张某4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从轻处罚。马某、禹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张某当庭能够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张某、张某1、张某3已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对张某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巨某、张某4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巨某、张某4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随案移送的从张某3处扣押的黑色8848牌直板手机1部、OPPO直板手机1部，从乔某1处扣押的白色OPPO手机1部，从史某处扣押的银灰色华为手机1部、黑色中兴直板手机1部，均非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予以退还。随案移送的现金18000元，白色无号牌奥龙油罐车1辆，系犯罪作案的工具或作案工具出售所得款项，均予以没收。 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张某2、巨某赔偿门窗购买、运输、安装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赔偿数额；要求赔偿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因未提交有效证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要求张某2、巨某、张某4赔偿其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故对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因现无证据证明张某3实施了非法侵入住宅的行为，故对李某、翟某要求张某3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李某的经济损失经审核确定为8500元。巨某、张某4自愿赔偿李某经济损失9000元、翟某经济损失1000元，不违背自愿合法原则，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四）项、第三条第（二）、（五）项、第五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5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34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被告人马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6年3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4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被告人禹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被告人张某2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3年3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被告人张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 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 被告人姚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 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 被告人巨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 被告人张某4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20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现金18000元，白色无号牌奥龙油罐车1辆，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黑色8848牌直板手机1部、OPPO直板手机1部，退还张某3；白色OPPO手机1部，退还乔某1；银灰色华为手机1部、黑色中兴直板手机1部，退还史某； 三、责令被告人张某退赔被害人马某2、马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37万元； 四、被告人巨某、张某4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9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经济损失100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继源 审 判 员  慕 璠 人民陪审员  王振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