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7834号 原告：林泉，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法定代理人：曾淑芳（系林泉的配偶），女，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朱国志，福清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经营场所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高山镇东进村北石瑶下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181MA32CRNXXR。 经营者：石美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龙也、谢永健，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泉与被告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志、林超，被告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龙也、谢永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赔偿林泉各项损失共计2428285.15元。审理过程中，林泉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赔偿林泉各项损失共计2337983.68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8日，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因加工场业务临时雇佣林泉前往工地做工。当天早上林泉驾驶福清市美桂建材加工场的中型拖拉机前往莲峰村工地。当天傍晚林泉驾驶拖拉机返回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途经福清市时，拖拉机失控往下坡方向倒退并发生侧翻，导致林泉严重受伤至今昏迷不醒。事故发生时，林泉即被送往福清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1日，花费医疗费119162.91元；2019年5月1日，转院到联勤保障部队第九零零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16日，花费医疗费391413.63元（其中医保支付医疗费158716.09元，个人支付232697.54元）；2019年7月15日转院到福清市医院住院治疗，至今未出院。在治疗过程中，因就诊医院没有部分药品，林泉还在福清市融强医院及其他药店中购买药品花费17793元。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垫付医疗费75000元。住院期间，林泉由林泉的妻子曾淑芳及雇佣护工一人护理。经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林泉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林泉花费鉴定费3400元。林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林泉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69653.45元（119162.91元+232697.54元+177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暂计到起诉之日）：7600元（40元/天×190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暂计至定残之日）：67107.1元[（208.9元/天+166元/天）×179天]；（4）定残后护理费（按农村标准）：2423600元（166元/天×365天×20年×2人）；（5）营养费：5万元；（6）误工费（计至定残日前一天、按农村标准）：29548（166元/天×178天）；（7）交通费：5000元；（8）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356420元（17821元/年×20年）；（9）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林能涵（儿子）、何珠英（母亲）的生活费分别为37357.5元、17433.5元，共计54791元；（10）精神抚慰金：8万元；（11）鉴定费：3400元。 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辩称：一、林泉受伤不是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导致的，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1、2019年4月17日，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的经营者石美桂在林泉的店铺与林泉闲聊时得知林泉会操作拖拉机，林泉在了解情况后提出一起去做工，石美桂同意。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在的工地工期预计持续20天左右，因路途较远，加工场特意安排车辆集中接送工人上下班。2019年4月18日是开工的第一天，当天未到下班时间，林泉未按照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的安排乘坐接送车辆返还，擅自驾驶拖拉机离开。2、根据病历材料，林泉的症状为“颅内出血（非创伤性）”，经查阅医疗材料可知，非创伤性的颅内出血又称脑溢血，高血压系非创伤性的颅内出血最常见的一种病因，高血压患者需要采用保守的药物治疗，或者选择手术治疗，结合林泉“高血压病2-3年余”及林泉无任何外伤、车辆驾驶室完好等事实，故林泉系因自身高血压病导致颅内压过高造成基底出血形成脑疝，再因脑疝昏迷导致车辆失控，即系因林泉自身疾病导致颅内出血，与交通事故无关，更与提供劳务无关。3、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接受劳务一方作为劳务的组织者及利益的享有者，具有为劳务者在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提供安全保障的义务，因提供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瑕疵的过错向提供劳务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不在石美桂的劳务活动时间、场所内，林泉已脱离了石美桂的组织管理，且林泉系因自身疾病引发本案事故，此时不应苛求石美桂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二、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已垫付林泉医疗费10万元，应责令林泉返还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8日，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临时雇佣林泉前往工地运送水泥，当天早上林泉驾驶福清市美桂建材加工场实际所有的车牌号为闽01-×××××拖拉机前往工地。当天傍晚林泉驾驶拖拉机返回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于18时许途经福清市时，拖拉机失控往下坡方向倒退，在倒退过程中，车辆右后侧刮碰北盛村84号房屋外墙并撞倒路侧“慢行”警示杆后发生侧翻，导致林泉严重受伤至今昏迷不醒。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第3501811201900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林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途经事故陡坡路段，操作不当的行为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所在。当事人林泉驾驶逾期未年检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不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当事人林泉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9年5月7日，案外人石财兴向福清市高山镇司法所工作人员陈述称：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经营者石美桂系石财兴的父亲，平时加工场由石美桂、石财兴、案外人郑则银等负责经营。2019年4月17日晚间，石财兴叫林泉于18日到工地做工。18日早上6点37分，石财兴打电话给林泉叫林泉开场里的中型拖拉机到莲峰村做工。傍晚，林泉开车下班回家时，于18点27分打石财兴电话说车辆有故障没有机油了；18点34分林泉又打石财兴的电话说车辆不是没有机油，是没有加水，石财兴叫林泉加水后再开车回来。后来石财兴就听说林泉出了车祸。 证人林某称：其从三、四年前开始替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运输材料赚取运费。2019年4月18日早上约五点多，其从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开车到莲峰村运水泥。下午下班时间到了，林泉要先回来。林某于下午五点半从莲峰村开车回家，车上人员有林某、石某，还有另外两个人，总共四个人，我们大约在六点途径林泉的事故发生现场，当时现场有医护人员和村民，我们的车过不去，就停下来，看见林泉开的拖拉机在那边，才知道是林泉开的车出事故，有一个后轮滑到下面，医护人员不敢拉，是我们四个人把林泉拉出来的，头是我抱的，医护人员叫我头提出来，林泉一点外伤都没有。 证人石某称：其系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经营者石美桂同一祖父的堂兄弟，替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运输水泥赚取运费。2019年4月18日早上6点，其开车出发去莲峰村运水泥，6点45分到莲峰村，下午五点左右下班后坐林某开的皮卡车回家。林泉是什么时候下班的其不知道，林泉比其早下班。莲峰村工地工期是半个月，工地的拖拉机停放在村委会，共有四、五部拖拉机都停在那里。林泉受伤时，其有在现场，其帮忙把林泉拉出来，林泉当时没有外伤，处于昏迷状态。 事故发生后，林泉即被送往福清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1日，花费医疗费119162.91元；“福清市医院门诊病历记录”载明：“现病史：被人发现人事不省1小时余，呼之不应，就诊高山医院，查体见双侧瞳孔不等大，考虑颅内出血，脑疝……；既往病史：高血压病；西医诊断：颅内出血（非创伤性），脑疝”。2019年5月1日，林泉转院到联勤保障部队第九零零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16日，花费医疗费391413.63元（其中医保支付医疗费158716.09元，个人支付232697.54元）；联勤保障部队第九零零医院“入院记录”载明：“既往史：高血压病史多年（具体用药及血压控制不详）”。2019年7月16日林泉转院到福清市医院住院治疗，至今未出院。治疗期间，林泉外购药品花费17793元。林泉住院期间，由林泉的妻子曾淑芳及雇佣护工一人共同护理，护工护理费用每天200元或每天250元不等，共支付护工11天工资计2450元。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已支付林泉现金10万元。 林泉的母亲何珠英，出生于1946年9月22日，生育林泉等六个子女。林泉的父亲已去世。林泉与曾淑芳夫妇，于2001年6月23日生育林能俊，于2006年7月17日生育林能涵。 2019年10月6日，林泉自行委托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鉴定。2019年10月14日，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明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林泉的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2.林泉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为终身护理依赖，可评定为20年；护理人数建议定为2人。林泉花费鉴定费3400元。 庭审过程中，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申请对林泉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以及对林泉颅内出血（非创伤性）的原因及颅内出血（非创伤性）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其理由为1.鉴定系由林泉单方面委托作出的，真实性、客观性无法保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林泉到各个医院就诊，“主诉”均为“被人发现人事不省”，诊断症状均为“颅内出血（非创伤性）”、“考虑颅内出血”、“急诊科遂予止血同时拟‘脑出血’收入我区”，结合“高血压病2-3年余”及林泉无任何外伤、车辆驾驶室完好等事实，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认为：林泉系因自身高血压病导致颅内出血，再因颅内出血导致车辆失控，造成交通事故，而非交通事故导致林泉颅内出血，更与提供劳务无关。因此，为查明事实，区分责任，需要对林泉颅内出血（非创伤性）的原因及颅内出血（非创伤性）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 林泉、曾淑芳系农村居民，居住地为福清市高山镇院西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已发布的最新统计数据，结合林泉的主张，本院认定林泉因伤造成的损失如下： 一、医疗费。按林泉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计算，截止2019年7月16日，医疗费总额为528369.54元（119162.91元+391413.63元+17793元），剔除医保支付的医疗费158716.09元，林泉主张医疗费损失为369653.45元，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泉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标准计算，本院不持异议；林泉暂请求从2019年4月18日受伤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起诉之日止，计190天，符合法律规定，故林泉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40元×190天），本院予以照准。 三、住院期间护理费。林泉现尚在住院，其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暂计至定残之日，即从2019年4月18日受伤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止，计179天，本院不持异议；林泉住院期间存在由其妻子曾淑芳及雇佣护工一人共同护理的事实，再根据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明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林泉的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护理人数建议定为2人”，本院认定林泉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扣除雇佣护工11天支付工资2450元，其余护理人员护理费标准按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60510元/年计算，每天为165.8元（60510元÷365天），故林泉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9982.6元[（179天×165.8元）+（168天×165.8元）+2450元]。 四、定残后护理费。定残后护理期间可以根据健康状况等合理确定护理期间，根据林泉目前的健康状况，定残后护理期间可酌定为5年，护理期间超过5年，林泉可再行主张。[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护理人数为2人，本院予以采纳。护理费标准按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60510元/年。据此，本院认定定残后护理费为605100元（5年×60510元/年×2）。 五、营养费。林泉所受伤为一级伤残，本院酌定营养费为3万元。 六、误工费。误工期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178天。误工费标准按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60510元/年。据此，本院认定林泉误工费为29509元（178天×60510元/年÷365天/年）。 七、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林泉伤情及护理需要，林泉主张交通费为5000元，本院予以照准。 八、残疾赔偿金。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林泉经鉴定为一级伤残，林泉主张赔偿系数为10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林泉定残时未超过60周岁，计算期限应为20年。据此，本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356420元（17821元/年×20年×100%）。 九、被抚养人生活费。林泉的误工费已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自林泉于2019年10月14日定残之日开始计算，标准按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计算；林泉请求林能涵、何珠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37357.5元[14943元/年×（18周岁-13周岁）÷2人]、17433.5元{14943元/年×[20年-（73周岁-60周岁）]÷6人}，共计5479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十、林泉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费发票为3400元，本院据此确认鉴定费为3400元。 以上林泉的各项物质损失合计1521456.05元（369653.45元+7600元+59982.6元+605100元+3万元+29509元+5000元+356420元+54791+34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林泉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谈话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福清市医院病历、福清市医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联勤保障部队第九零零医院病历、联勤保障部队第九零零医院诊断证明书、联勤保障部队第九零零医院出院通知书、费用清单、自购药发票一组、生活护理服务票据一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调查表、福清市医院通用门诊病历、福清市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提供的证人林某、石某的证言及林泉、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上述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林泉系在驾驶福清市美桂建材加工场提供的作业车辆下班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林泉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比例，本院分析如下： 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1.根据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形成原因的认定，林泉无驾驶证驾驶车辆操作不当的行为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所在，故林泉无证驾驶车辆及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雇佣无驾驶证的林泉驾驶车辆，属于双方各自的过错。因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系雇主，其对选任雇员从事驾驶工作未能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而指派林泉驾驶机动车，导致林泉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的过错程度明显大于林泉的过错程度，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大于林泉自负的责任比例。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泉系提前下班及林泉违背指派而自行驾驶车辆下班，对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病历材料载明林泉有高血压既往病史，明确损伤为“颅内出血（非创伤性），脑疝”，但单纯的高血压既往病史，即使在劳务过程中颅内出血，亦非个人劳务关系中法律意义上的过错，故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主张林泉受伤与提供劳务无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因素，本院确定由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承担主要责任、林泉承担次要责任，具体责任比例分担为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承担70%的物质损失责任，林泉自行承担30%的物质损失责任，即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应承担林泉的各项物质损失计1065019元（1521456.05元×70%）。关于精神抚慰金，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院确定赔偿精神抚慰金为6万元。以上两项合计1125019元（1065019元+60000元），扣除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已支付林泉的10万元，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尚应再支付1025019元。 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对鉴定结论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或理由而申请对林泉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没有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林泉颅内出血（非创伤性）的原因及颅内出血（非创伤性）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申请鉴定亦无关本案的事实认定，与本案责任认定、承担没有必然联系，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林泉各项损失共计1025019元。 二、驳回原告林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42元，由原告林泉负担7017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由被告福清市高山镇美桂建材加工场负担5225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建秀 人民陪审员  王 英 人民陪审员  王巧惠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秀建 书记员陈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