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02民初2161号原告：蔡伟业，男，汉族，1975年9月3日生，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束新康，北京中伦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哲宰，男，朝鲜族，1971年3月12日生，户籍：山东省安丘市，住潍坊市潍城区。，被告：张玉气，女，汉族，1977年6月15日生，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第三人：山东恒烨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海龙路**青辰国际小区**楼**房。法定代表人：陈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二被告以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平，山东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以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瑶，山东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伟业诉被告李哲宰、张玉气，第三人山东恒烨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烨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蔡伟业于2017年5月27日，以李哲宰为被告、恒烨公司为第三人诉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被告李哲宰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闽0581民初28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管辖权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本院审理。原告蔡伟业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闽05民终19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遂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张玉气为共同被告，并依法延期审理。原告蔡伟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束新康，被告李哲宰、张玉气、第三人恒烨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平、赵婧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伟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李哲宰、张玉气共同偿还原告结欠的合作投资款8052631.63元。2、要求被告李哲宰、张玉气共同支付原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8052631.63元为基数，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利率，从2014年7月9日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2019年9月2日时，逾期违约金为8128326.37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李哲宰、张玉气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23日，张某受原告蔡伟业委托，代表原告与被告洽谈合伙投资,双方约定共同投资并借用被告李哲宰原有的第三人“恒烨公司”证照、资质，合作经营煤炭贸易。双方达成合作的意思表示后，张某受原告所托，根据双方达成的意思表示，通过银行陆续向被告财务人员张玉气、被告工作人员崔猛转账12224429元，用于合作经营期间买卖煤炭及日常经营性开支的费用。由于借用恒烨公司证照、资质进行经营，故只能由“恒烨公司”收取煤款，被告李哲宰系“恒烨公司”实际控制人，故“恒烨公司”收取款项后，通过被告及其工作人员转交给原告。后双方合作经营出现困难，经友好协商，双方同意中止合作投资关系。2014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李哲宰就合作期间的经营情况进行结算，经结算，被告李哲宰确认截止至2014年6月7日，欠原告合作投资款8052631.63元（不包括以前合作投资的1237826.01元），被告在确认以上欠款的同时，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被告李哲宰于2014年7月9日前还款人民币2163778.93元，于2014年9月9日前还款2000000元，于2014年12月9日前还款3888852.7元；二、被告李哲宰若有任何一期未足额还款，原告有权要求其一次性归还合作投资款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违约金。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李哲宰未按照约定时间还款。仅于2014年8月15日、9月24日先后还款共计150万元，该款应首先偿还以前合作投资的1237826.01元。张玉气作为涉案投资款的主要收款人，长期与李哲宰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实际参与项目运营，用其个人银行账户进行项目资金结算、收支业务款项，构成债务加入，故应与李哲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哲宰辩称，一、2012年3月，福建海隆威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海隆威公司”）与“恒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山东地区经营煤炭，暂定投资2000万元，“海隆威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60%，“恒烨公司”出资500万元，占40%。因“恒烨公司”前期已经开展山东海化集团的业务，故合作以后，山东海化集团业务继续延用“恒烨公司”营业执照，其他业务，全部用“海隆威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2012年11月23日，“海隆威公司”委派股东张某与“恒烨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哲宰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进一步明确合作，总投资还是2000万元，“海隆威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60%，“恒烨公司”出资800万元，占40%，并约定以“恒烨公司”证照、资质合作在山东地区经营煤炭贸易的相关事宜。所以，蔡伟业与李哲宰之间无任何投资关系和投资经营事实，原告蔡伟业主张其委托张某与李哲宰存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双方存在合伙投资关系，与实际不符。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起诉；二、“恒烨公司”与“海隆威公司”合作期间，李哲宰通过“海隆威公司”股东张某认识了蔡伟业，后协商计划在福建成立公司，为避免来往交通耗时费力，李哲宰于2014年6月10日，在“海隆威公司”为蔡伟业签署了三份空白纸并写了落款日期，让蔡伟业负责在福建成立公司，之后蔡伟业利用空白签字纸伪造了《还款协议书》。因此，原告诉求无事实根据，应驳回。如果法院认定《还款协议书》有效，那么约定违约金计算比例过高，请求酌情下调，且本人已经于2014年8月15日、9月24日先后还款共计150万元，应视为归还原告的投资本金。被告张玉气辩称，原告所诉与张玉气无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张玉气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恒烨公司述称，涉案纠纷应为“海隆威公司”与“恒烨公司”之间的纠纷，原告蔡伟业主张其委托张某与李哲宰存建立合伙投资关系，与实际不符。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起诉，其他意见同被告李哲宰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1、张某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四页及其转款给张玉气、崔猛的相应转款凭证18张；2、张玉气于2014年8月15日打款50万元、9月24日打款100万元的电子回单各一张；3“恒烨公司”工资发放表及发放崔猛、张玉气工资的银行电子回单一宗；4、“恒烨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信息一份；5、（2015）潍城商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6）鲁07民终149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如下：1、2017年5月24日，张某就本案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张某受原告委托，与被告李哲宰签署合伙投资协议，并以张某个人账户向张玉气（恒烨公司财务人员）转款7328579元、向崔猛（恒烨公司工作人员）转款4895360元；合作结束后，经对账结算后，李哲宰签署了还款协议书。张某在庭审中出庭作证，其证言与情况说明内容一致。2、2012年11月23日，李哲宰与张某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是，双方共同出资2000万元，出资比例为合伙经营煤炭，张某出资1200万元，占60%，李哲宰司出资8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由张某无息垫资，200万元由张某出借给李哲宰，该300万元李哲宰于合伙终止时偿还张某），占40%，合伙在恒烨公司经营，双方按出资比例分红和承担风险(详见协议书）。3、2014年6月10日，由李哲宰签字的《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是，截止2014年6月7日李哲宰欠蔡伟业合作投资款8052631元，分三期偿还，于2014年12月9日前还清等；2014年6月7日至2014年6月10日，李哲宰住宿石狮市酒店账单一份。4、李哲宰与蔡伟业的短信记录一宗（截屏四张），通信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4月12日。原告记载该短信内容的原手机已经更换，原告将短信内容由原手机过载到新手机上，原告出示新手机以为载体。短信内容主要为，李哲宰与蔡伟业就还款事项进行协商，李哲宰一再强调资金困难，请求原告宽限时间，并提到“把尾款承担起来”、“先解决100万”等。5、合伙期间对外签订的部分煤炭买卖合同及公司对账单、财务明细账的复印件。6、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主要内容是，①确认上述1、2、3号证据②其与张玉气是同村，张玉气与李哲宰系夫妻关系，其通过张玉气认识李哲宰，并介绍二人与原告蔡伟业相识，及合伙做煤炭生意，合伙协议是其受蔡伟业的委托与李哲宰签订的③承认是“海隆威公司”的股东，并曾代表该公司收取“恒烨公司”合作煤炭业务的投资款，其中2014年11月27日收取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原告蔡伟业通欲过上述证据和部分无异议的证据证明，张某受原告蔡伟业委托，代表原告与被告李哲宰签订合伙投资协议，约定借用恒烨公司的名义合伙经营煤炭业务，并通过张某银行账户向恒烨公司财务人员张玉气、业务员崔猛转账12224429元投资款；2014年6月10日，双方结算后，李哲宰出具了还款协议书。被告李哲宰的质证意见是：①对证据1、6的内容不予认可②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2是“恒烨公司”与“海隆威公司”之间的协议③证据3落款签名是李哲宰本人所签，但内容系原告伪造的。具体情况是，恒烨公司与海隆威合作期间，李哲宰通过“海隆威公司”股东张某认识了蔡伟业，后协商计划在福建成立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为避免来往交通，李哲宰在福建“海隆威公司”为蔡伟业签署了三份空白纸并写了落款日期，让蔡伟业负责在福建成立公司。后蔡伟业利用空白签字纸伪造了该《还款协议书》。酒店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李哲宰此去石狮市是与原告洽谈合作事宜④证据4仅是双方讨论合作意向，不能证明欠原告钱⑤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张玉气、第三人恒烨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李哲宰。对原告以上所举证据，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证据5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其他证据均合法有效。被告李哲宰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如下：1、2012年3月份，“海隆威公司”与“恒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是，双方共同出资2000万元经营煤炭，“海隆威公司”出资1500万元，“恒烨公司”出资500万元；2、张某出具的2014年11月27日《收据》一份，主要内容是收到金额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方为“海隆威公司”；3、“恒烨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信息一份。2013年7月5日，“潍坊恒烨经贸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恒烨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恒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哲宰于2016年4月15日变更为陈飞。4、“海隆威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显示海隆威公司的股东为张某、张金树，张某任监事，张金树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且为公司法定代表人，5、《恒烨付款明细》一份，2012年4月26日农行网银转账凭证及业务回单各一份、2012年5月14日农行对账单及电子回单各一份、2012年5月25日农行网银转账凭证及电子回单各一份、2012年9月11日农行电子回单及凭证各一份、2012年12月26日农行电子回单一份、2012年12月21日网银转账凭证一份、2012年12月22日网银转账凭证一份、2013年8月31日承兑汇票收到条（张某收）一份、2013年10月21日网银转账凭证一份、2014年1月26日承兑汇票收到条（张某）一份、2014年3月21日网银转账凭证一份、2014年8月15日网银转账凭证一份、2014年9月24日网银转账凭证一份、2014年11月27日《收据》（已在第一组证据中提交）一份后附承兑复印件7份；《张某工资表》及其支付的银行网银凭证12份（分别为：2013年1月11日、2月21日、4月22日、5月21日、6月24日、7月23日、8月28日、9月24日、10月22日、12月3日、12月23日、2014年1月22日）。被告李哲宰欲通过上述证据和无异议的证据证明：①自2012年3月份至今，“海隆威公司”与“恒烨公司”存在合作经营煤炭的业务关系②《合作协议》结合张某出具的2014年11月27日《收据》的内容，也足以证明张某是代表“海隆威公司”从“恒烨公司”收取投资款，涉案合作双方系“海隆威公司”与“恒烨公司”，不是蔡伟业与李哲宰之间的合作关系③“恒烨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3年7月5日，“潍坊恒烨经贸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恒烨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恒烨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李哲宰，于2016年4月15日变更为陈飞④“海隆威公司”的股东为张某、张金树，张某任监事，张金树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且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树代表“海隆威公司”签订2012年3月份《合作协议》，张某代表海隆威公司签订2012年11月23日《合伙投资协议》⑤蔡伟业既不是“海隆威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海隆威公司”的高管，所以，蔡伟业与“海隆威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⑥“恒烨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和张玉气账户，以及交付张某汇票，共计向“海隆威公司”转款13124100元⑦“恒烨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哲宰均与蔡伟业不存在案涉合作经营关系。原告蔡伟业的质证意见是：①证据1与本案无关②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关联性③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④证据5，付款明细为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上无任何人的签字、盖章。转账凭证中，关于4月26日、5月14日、9月11日、12月26日的无收款人，支付凭证属于复印，无原件，且收款人为“海隆威公司”，联系人一栏是当事人自己所写，无证明力，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李向原告支付了投资款，收款人是“海隆威公司”而不是原告。5月25日的转账凭证中的联系人是李哲宰，支付凭证属于复印，无原件，且收款人为“海隆威公司”，联系人一栏是当事人自己所写，无证明力，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投资款，收款人是“海隆威公司”不是原告。12月21日、12月22日的该2笔张玉气转给张某的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但是该转账款项的用途是还款给张某，从我方提交的交易明细中（证据清单第八页）注明，张玉气给张某转款写的是暂借，而与本案的投资款无关。对于2013年8月31日、2014年1月26日、2014年11月27日张某收到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无任何背书，收款人写的是宁波怡和建材有限公司，该承兑汇票无法证明已经转让，且与本案无关。2013年12月21日的那笔款项在我方的转账凭证中也有体现，在证据清单第九页，该款项张玉气标注的用途是还款，因此也与本案无关。2014年3月21日打款290100元是张玉气打给张某的，用途标注为还款，与本案无关。2014年11月27日对方提交的收据及承兑汇票（7张），收据中写明了是“海隆威公司”与“恒烨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关于之后附的承兑汇票是否真实的承兑、转让，我方不能确定，且与我方无关。对于张某工资表，该“工资”是“恒烨公司”备注的，无法证明其用途为工资，而且即便是工资，也与本案无关。被告张玉气、第三人恒烨公司对被告李哲宰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李哲宰以上所举证据，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李哲宰所举上述证据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是能够证明相关事实的部分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恒烨公司”原名潍坊恒烨经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5日变更名称为山东恒烨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为李哲宰、牛某某，出资比例分别为70%、30%，原法定代表人李哲宰，2016年4月15日变更为陈飞，但李哲宰仍在公司工作。张玉气、崔猛均为“恒烨公司”员工。“海隆威公司”于2011年8月设立，住所为福建省××市，股东为张某、张金树，张某任监事，张金树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且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气与张某是同乡，经其介绍李哲宰与张某相识，张某又介绍李哲宰与蔡伟业认识。2012年3月，“海隆威公司”与“恒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李哲宰、张金树分别代表本公司在《合作协议》，上签字，主要内容是，双方在山东地区经营煤炭，暂定投资2000万元，海隆威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60%，恒烨公司出资500万元，占40%。因“恒烨公司”前期已经开展山东海化集团的业务，故合作以后，山东海化集团业务继续延用恒烨公司营业执照，其他业务，全部用“海隆威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该协议进行了实际履行，二公司间互有款项往来，其中2014年11月27日，张某代表“海隆威公司”收取“恒烨公司”合作煤炭业务投资款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2年11月23日，张某与李哲宰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张某为甲方，李哲宰为乙方，主要内容是，双方共同投资以“恒烨公司”的资质、证照，在山东地区经营煤炭贸易；总投资2000万元，甲方出资1200万元，占60%，乙方出资800万元，占40%，乙方出资中的300万元，由甲方垫资100万元、另以月利率1%借给乙方200万元，该300万元乙方于合作终止时全额归还；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风险、享受分红；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双方将投资款汇至共同确认的账户；经营场所在“恒烨公司”；合伙公司在协议签订后，进行工商注册变更登记前，重大经营决策由双方共同确定，注册变更登记后详见公司章程；协议签订之日起，财务人员由甲方指定，公司聘请；甲方授权代表人员进驻乙方“恒烨公司”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并管控合伙资金进出；合伙期限六个月，期满可协商延长；协议履行中如出现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泉州市仲裁委员裁决，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事项。协议签订后，2012年12月19日-2013年6月18期间，张某按照被告的指示，通过银行网银系统先后向张玉气转账支付11笔，共计7329229元，向崔猛转账支付8笔，共计4895200元，合计打款12224429元，李哲宰承认收到该款项。此外，张某表示，依照《合伙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其本人出借给李哲宰部分款项，大概有18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李哲宰都已经还清了，与涉案标的额无关。对此，李哲宰不置可否。庭后，张某没有提供其上述出借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合伙期间，张某进驻“恒烨公司”参与了部分经营管理，自2013年1月11日至2014年1月22日，先后十二次自“恒烨公司”领取报酬共计18953元。受李哲宰委托，张玉气于2012年12月21日、22日，2013年10月21，2014年3月21日、8月15日、9月24日，通过银行网银交易系统先后六次转给张某75万元、40万元、96.4万元、290100元、50万元、100万元，共计4904100元，前两笔款项交易凭证载明的用途为“暂借”，后六笔交易凭证记载的用途为“还款”。所谓“暂借”与“还款”的含义，李哲宰没有作出明确的解释。另外，李哲宰持有张某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二张，2013年8月31日、2014年1月26日，张某先后签收银行承兑汇票各一张，金额分别是50万元、100万元，未注明用途，其本人表示汇票收到，但是记不清是原委了。李哲宰称，上述转款及银行承兑汇票都是“恒烨公司”付给“海隆威公司”的款项。张某则称，上述款项中有李哲宰偿还欠其本人的款项（合伙垫资或借款），其他款项用途，时间太久记不清了。2014年6月7至10日，李哲宰与张某共同在福建省××市与蔡伟业见面洽谈业务，李哲宰称是张某介绍认识蔡伟业，商谈合作去缅甸作生意，张某与蔡伟业则一致表示是谈合伙清算事宜，也探讨了去缅甸考查经营业务的问题。2014年6月10日，蔡伟业（甲方）、李哲宰（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除落款时间与签名外，其他内容都是打印而成。主要内容是：李哲宰（乙方）截至2014年6月7日欠甲方蔡伟业合作投资款8052631.63元，但不包括以前合作投资的1237826.01元（此笔另外结算），于2014年7月9日前还款2163778.93元，2014年9月9日前还款2000000元，2014年12月9日前还款3888852.7元；若李哲宰任何一期逾期还款，蔡伟业可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偿还全部款项，并要求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承担由蔡伟业支付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各种费用。被告李哲宰愿意以公司、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为此次还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蔡伟业、李哲宰分别在协议的甲方、乙方处签字捺印。此后，李哲宰未向蔡伟业还款。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4月12日双方曾互发手机短信，主要内容是李哲宰讲资金困难、蔡伟业催款，李哲宰发给蔡伟业的短信内容包括：2014年8月8日短信中有“我一直以来想与贵公司建立长期合作伙伴关系，所以我决定把尾款承担起来，希望得到你的认可。”2014年9月16日短信内容为“蔡总您好：21号前争取给您解决100万元，月底前解决其他的。”2014年9月24日短信“蔡总上午汇张某账号吗？”2015年4月12日蔡伟业发给李哲宰短信，内容为指责李哲宰不兑现承诺，并表示由法院处理。李哲宰表示，短信内容是关于其与蔡伟业共同投资缅甸的水泥项目的事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2015年9月9日，蔡伟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潍城商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认定《还款协议书》有效，判令被告李哲宰偿还蔡伟业款项8052631.63元及违约金。宣判后，李哲宰提出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鲁07民终1497号民事裁定，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还款协议书》的真伪持相反意见、涉及金额巨大，再鉴于蔡伟业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与李哲宰存有涉案款项投资合作合意或近千万元资金往来的直接证据，故一审仅依据《还款协议书》认定双方存在涉案款额投资合作关系、李哲宰应返还蔡伟业投资款8052631.63元的基础事实依据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中，蔡伟业以需要继续收集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鲁0702民初655号民事裁定，准予撤诉。蔡伟业提出，李哲宰与张玉气系夫妻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二人亦否认系夫妻关系。李哲宰提出，《合伙投资协议书》是其代表“恒烨公司”与张某代表“海隆威公司”签订的，是两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变更与补充。蔡伟业不认可李哲宰的上述说法，指出《合作协议》与《合伙投资协议书》签订的主体、内容均不同，二者没有任何关系，《合伙投资协议书》是张某代表其与李哲宰签订的，张某也表示其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是受蔡伟业的委托，代表蔡伟业与李哲宰签订的。蔡伟业与张某均称，李哲宰知晓该情况，否则其不会与蔡伟业签订《还款协议书》。李哲宰声称，通过张某介绍，其到福建省××市与蔡伟业协商计划在福建成立公司，为避免来往交通耗时费力，李哲宰于2014年6月10日，在“海隆威公司”为蔡伟业签署了三份空白纸并写了落款日期，让蔡伟业负责在福建成立公司，之后蔡伟业利用空白签字纸伪造了《还款协议书》，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蔡伟业提出，张某通过银行向张玉气、崔猛转账的12224429元，是其通过银行汇给张某，并委托张某转付的，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实。张某作证时则表示，该款项都是蔡伟业给他的现金，存入本人账户后转付的。涉案《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受李哲宰委托，张玉气于2014年8月15日、9月24日，通过银行网银交易系统先后向张某转款50万元、100万元，共计150万元。蔡伟业确认收到该150万元，并表示按照债务形成的先后顺序，该款应当首先偿还《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以前合作的投资款1237826.01元，剩余部分才能冲减相应的主债务额。李哲宰则称，该款系打给“海隆威公司”的，其与蔡伟业无合伙关系。在本院（2015）潍城商初字第752号案件中，蔡伟业没有提到委托张某与李哲宰签订、履行《合伙投资协议书》的问题。蔡伟业提出《还款协议书》是双方清算、对账后签订的，但是没有提供反映合伙清算的详细资料，理由是时间久远未妥善保存。庭审结束后，李哲宰的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出二份书面申请，一是要求追加张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是要求调查张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以便证实其关于张某打给李哲宰张玉气、崔猛的涉案款项中，有400余万元是张玉气先打给“海隆威公司”，“海隆威公司”又打给张某的，进而证明涉案《还款协议书》的内容系蔡伟业伪造的，其与李哲宰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本院未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蔡伟业与被告李哲宰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还款协议书》有无事实基础；三、张玉气于2014年8月15日、9月24日，通过银行网银交易系统先后向张某转款50万元、100万元，共计150万元，应当如何认定、涉案欠款额是多少；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五、如果李哲宰涉案债务成立，张玉气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因而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六、关于蔡伟业主张的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问题。焦点一：关于原告蔡伟业与被告李哲宰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一则，涉案《合作协议》签订的双方是“海隆威公司”与“恒烨公司”，而涉案《合伙投资协议书》签订的双方是李哲宰与张某，二者签订主体不同、名称不同、内容各异，《合伙投资协议书》的内容没有涉及《合作协议》的内容及履行等问题，二者是各自独立的协议，故李哲宰关于《合伙投资协议书》是对《合作协议》的变更与补充的陈述，无事实根据，不能确定；二则，李哲宰关于涉案《还款协议书》是蔡伟业利用其签字的空白纸伪造的，以及其发给蔡伟业的涉案短信，是关于其与蔡伟业共同投资缅甸水泥项目的商谈的辩解，均无证据证实，且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可以认定以下事实：第一，涉案《合伙投资协议书》虽然是张某与李哲宰签订的，合伙投资款也是张某打给李哲宰指定的人员，并参与合伙经营管理等，但是本案审理中，蔡伟业提出是其委托张某实施的上述行为，其本人是真正与李哲宰合伙的人，张某仅是受托人。张某出庭作证称，蔡伟业所述属实，其上述行为是受蔡伟业的委托进行的，合伙投资款都是蔡伟业的；第二，涉案《还款协议书》是蔡伟业与李哲宰签订，其内容涉及经过结算李哲宰欠蔡伟业合作投资款等内容，李哲宰与蔡伟业若无合伙关系，不可能签订该《还款协议书》；第三，涉案《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李哲宰与蔡伟业互发短信，其中李哲宰所发短信中强调资金困难、请求宽限时间，以及“21号前争取给您解决100万元，月底前解决其他的。”、“蔡总上午汇张某账号吗？”等语。总之，这三点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蔡伟业与李哲宰存在合伙经营煤炭法律关系，且涉案《合伙投资协议书》系蔡伟业与李哲宰签订，依合同相对性原则，蔡伟业向李哲宰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李哲宰关于其与蔡伟业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答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至于李哲宰要求追加张某为第三人，并查询其银行账户资金交易记录的请求，由于涉案《还款协议书》签订的双方是蔡伟业与李哲宰，张某作为证人已经出庭作证，没有必要，依法也不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张某从本人账户汇给出的涉案款项，本人就来源有解释权，他人无权干涉，退一步讲，即便如李哲宰所说，张某打给李哲宰、张玉气、崔猛的涉案款项中，有400余万元是张玉气先打给“海隆威公司”，“海隆威公司”又打给张某的，也存在多种可能性，不足以证明其所谓涉案《还款协议书》是蔡伟业伪造的、其与蔡伟业无合伙关系的主张。故其该宗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如果蔡伟业及其代理人认为李哲宰与“海隆威公司”合作关系尚未结算并享有民事权利，可另行向“海隆威公司”主张。焦点二：关于涉案《还款协议书》有无事实基础的问题。第一，如前所述，涉案《合伙投资协议书》是张某代蔡伟业与李哲宰签订的，实际合伙人是蔡伟业与李哲宰；第二，蔡伟业提供的证据证明，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6月18日期间，张某受蔡伟业委托向李哲宰指定的业务员转付合伙投资款1200万余元；第三，在案证据证明，受李哲宰委托，张玉气于2012年12月21日至2014年9月24日，通过银行网银交易系统先后六次转给张某款共计4904100元（不排除其中包括偿还张某的部分借款）。以上事实说明，双方不仅存在合伙关系，而且有大量资金往来，完全存在经分伙结算时，李哲宰尚欠蔡伟业8052631.63元的现实可能性。因此，涉案《还款协议书》是有事实根据的。焦点三：关于张玉气于2014年8月15日、9月24日，通过银行网银交易系统先后向张某转款50万元、100万元，共计150万元，应当如何认定、涉案欠款额是多少的问题涉案《还款协议书》签订于2014年6月10日，其前言中明确，李哲宰截至2014年6月7日结欠蔡伟业合作投资款8052631.63元，但不包括以前合作投资的1237826.01元（此笔另外结算），既然以前合作投资的1237826.01元另外结算，那么蔡伟业可另行主张。李哲宰委托张玉气于2014年8月15日、9月24日先后转给张某的50万元、100万元，共计150万元，蔡伟业承认收到此款，且发生在涉案《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后，那么应视为偿还涉案《还款协议书》约定投资款8052631.63元，是履行涉案《还款协议书》的行为。这样，涉案《还款协议书》约定李哲宰欠蔡伟业合作投资款8052631.63元，冲减李哲宰已还的150万元后，李哲宰仍欠蔡伟业投资款6552631.63元。焦点四：关于蔡伟业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与其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为给付金钱之诉，原告实际损失为银行贷款利息，涉案《还款协议书》约定：“若李哲宰任何一期逾期还款，蔡伟业可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偿还全部款项，并要求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约定明显高于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被告李哲宰请求适当减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李哲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0%承担违约金为宜。涉案《还款协议书》约定的首期还款时间为2014年7月9日，李哲宰没有按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按上述约定蔡伟业可主张一次性还款，即所有后期债务视为到期，李哲宰支付违约金的开始时间应为2014年7月9日。由于李哲宰于2014年8月15日、9月24日先后转给张某的50万元、100万元，蔡伟业确认收到，本院认定为偿还协议内的欠款，故应适时相应减少基数，即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8月15日，以8052631.63元为基数，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9月24日，以7552631.63元（8052631.63元－500000元＝7552631.63元）为基数，2014年9月24日以后，以6552631.63元（7552631元－1000000元＝6552631.63元）为基数。焦点五：关于张玉气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因而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必须有行为人的明确意思表示，或者行为人以行为表明共同承担债务，才能成立债务加入。本案中，一则没有证据证明张玉气与李哲宰系夫妻关系；二则张玉气没有表示与李哲宰共同承担涉案债务；三则当时李哲宰系“恒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气作为“恒烨公司”的员工，受李哲宰指派收付款项，是履行工作职责，不能视为同意与李哲宰共同承担涉案债务。因此，蔡伟业关于张玉气构成债务加入的理由不能成立。焦点六：关于蔡伟业主张的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问题案件受理费由本院依法确定负担；本案没有发生公告费，不存在负担问题，蔡伟业主张公告费无事实根据，不能成立；《还款协议书》虽然约定李哲宰违约应当承担律师费、交通费，但是没有约定具体数额或计算方式，属约定不明，加之蔡伟业没有提供律师费、交通费发票，是否实际支出律师费、交通费及其数额均不明，故其主张李哲宰承担其律师费、交通费事实不清，证据不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蔡伟业委托张某与李哲宰签订的涉案《合伙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分伙时双方签订的涉案《还款协议书》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李哲宰没有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偿还欠款及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蔡伟业要求被告李哲宰偿还合伙投资款6552631.63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约定违约金过高，应以本院依法确定的标准计算。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玉气关于其不构成债务加入，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答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哲宰偿还原告蔡伟业合伙投资款6552631.63元，支付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8月15日，以8052631.63元为基数，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9月24日，以7552631.63元为基数，2014年9月24日以后，以6552631.63元为基数（期间如有还款，以欠款余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的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蔡伟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85.75元，由原告蔡伟业负担23885.75元，由被告李哲宰负担9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洪林人民陪审员  田建利人民陪审员  范颂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