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1民初3111号原告（反诉被告）：恩施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恩施市东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078918751H。法定代表人：安全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高连，北京市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北京市同硕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湖北轩辕冶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三孔桥社区居委会沙湾路**会信用代码：91420113MA4KLCKA97。法定代表人：张中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鄢靖，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年洲，男，生于1980年2月21日，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民兴，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茅庙集街**（9）信用代码：914201121827628225。法定代表人：李四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幸谿，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伯成，湖北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恩施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华公司）诉被告湖北轩辕冶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照被告轩辕公司申请，依法追加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李年洲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原告要求变更李年洲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合并审理了被告轩辕公司对原告欣华公司、第三人三江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后被告轩辕公司撤回了对第三人三江公司的反诉，本院当庭予以准许。当事人选择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高连、被告轩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鄢靖、被告李年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民兴、第三人三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幸谿、杨伯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李年洲申请对案件工程质量进行鉴定，鉴定期间5个月，因新冠疫情延期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欣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因施工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检测费、修复费、工程逾期违约金、工程逾期损失等共计1179.81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施工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检测费931700元、修复费3084373元、土地占用费损失783432.83元，差旅费11824元，共计4811329.83元。2、由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本案支付的财产保全费及保险费共计26000元。3、由二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轩辕公司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将恩施欣华理想城三期桩基工程（13＃、16＃、18＃、19＃楼及地下室桩基工程）中的16＃、18＃楼及纯地下室桩基工程承包给被告轩辕公司施工。轩辕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施工，至2017年9月30日完工。在被告轩辕公司完成桩基工程以后，施工人员撤场，三江公司随后入场施工，该公司入场后，完成了16＃、18＃楼的塔吊安装，以及18＃楼的基础开挖、基础承台垫层施工，同时对18＃楼桩头进行破除。2018年1月12日左右，三江公司施工人员在对破除的桩头进行清理、准备下一步施工时，发现18＃楼293号、335号桩头处钢筋脱落，随后暴露出三期工程桩基质量问题。原告在处理桩基质量过程中，多次与轩辕公司和李年洲联系，并发出过工作联系函。原告公司时任总工程师就此事于2018年3月与轩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中文、被告李年洲会谈，二被告已自认桩基质量不合格，且知道原告拟委托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检测中心（以下简称省建工质监中心）检测，也并未提出其他机构以供检测考虑，其始终承认其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以资金紧张为由，拒绝回场修复桩基。本案检测过程中被告明知原告在对桩基进行检测，也曾经去过检测现场，但拒不积极参与检测，故本案桩基质量应以省建工质监中心的报告为准。因桩基是建筑的基础，只有查明已做好桩基中钢筋笼的准确长度，设计单位考虑重新做出设计方案，以确保建筑安全。而恩施本地的检测机构均没有能够完成此类测试的技术设备，考虑到节约检测费用和确保检测结果的可信度，原告委托省建工质检中心对本案所涉旋挖桩以磁测井法检测钢筋笼长度，以钻芯法和低应变反射波法测试桩长、桩身完整性等各项指标。该中心在2018年5月7日出具了三份检测报告，根据这三份检测报告，在机械旋挖桩基中，16＃楼53根不符合设计要求，17根符合设计要求，18＃楼59根不符合设计要求，合格桩5根符合设计要求，地下室38，地下室38根不符合设计要求设计要求。为保证变更桩基设计的可靠性，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协会根据检测结果，于2018年4月先后召开了两次专家咨询会议，确定了变更桩基设计方案原则。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依据省建工质监中心的测试结果和省建工质量安全协会出具的专家咨询意见，随后于2018年6月出具了16＃、18＃楼和地下室的桩基变更设计更改图。关于原告的损失，1、因检测和修复发生的费用应由二被告承担。原告为初步了解桩基质量情况，起初仅委托省建工质监中心对部分桩基进行了抽检。由于检测技术需要对桩基进行抽芯和混凝土回填，必然产生高额检测费。原告本想让李年洲告知具体哪些桩减少了钢筋笼，以避免对桩基大规模检测，但两次电话录音显示，李年洲未留下任何记录，原告无奈开展全面检测，故本案高额检测费用，应由二被告承担。同时，因质量问题进行补桩施工，采用了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故原告还发生了购买钢筋、混凝土、砂石料等费用，均应由二被告承担。2、因工期延误，导致土地费用占用损失应由二被告承担。案涉三期项目原本计划2018年5月开盘，由于被告的恶意行为，导致该项目至今还没有完工，导致原告巨额损失。考虑到被告的承担能力，原告仅要求二被告偿还因本案影响导致工期逾期的16#楼、18#楼和地下室对应的土地费占用损失。其计算方法为，整个项目缴纳的土地费用为273392302.8元，按照总建筑面积与土地总面积的比例计算，每平方米土地面积分摊的土地费用为2391.45元，故16#楼、18#楼和地下室分摊的土地费用为31976850.24元。三期工程于2017年9月30日完工，由于桩基质量问题，项目施工被迫延至2018年6月底补桩完成之后才再次启动，为便于计算，原告酌情将工期延误时间确定为180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9%计算利息，故计算土地费用被占用损失为783432.83元。此外，因工期延误，案涉工程使用的钢筋、混凝土的市场价格大幅度上涨产生的额外费用、塔吊闲置的租金损失、重新补桩以及变更设计后增加的筏板工程费用等实际损失均应由被告赔偿，但因该项费用原告与承担修复工作的三江公司未进行竣工总决算，现尚不能得到具体数字，就该部分损失，保留向二被告继续提起索赔的权利。综上，因二被告的过错，险些酿成重大安全事故，因三期项目大幅度推迟，导致原告资金回收放缓，产生巨额融资成本，简单估算直接损失逾2000万元，考虑到对方的实际承受能力，原告并未主张全部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除特别标注外，均为复印件）：证据一：欣华公司与轩辕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轩辕公司施工，并就桩基工程承包内容、工期、工程质量、桩基验收等进行了约定。证据二：《工作函》、EMS快递单一份。证明原告就18#楼无钢筋笼桩及其他楼层桩顶植筋问题向被告轩辕公司发函，并要求被告派工作人员及工程技术人员处理，但被告不予理睬。证据三：《检测服务合同》3份、银行回执单、借支单1份，差旅费报销单7页。证明原告为检测桩基质量问题，支付检测费、抽芯费、差旅费共1780577元。证据四：《钻孔灌注桩基质量检测报告》3本，证明案涉16#、18#及地下室根桩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五：《关于欣华理想城三期16#、18#楼、三期地下室桩基质量问题的技术咨询意见原件2份、签到单2份。证据六：《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旋挖灌注桩施工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结算单、工程量单证、结算审核表、《混凝土供销协议》、《砂石料采购合同》、《劳务合同书》、《挖机零星工程合同》各一份、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委托其他单位进行修复，并支付修复费用2821080.77元的事实。证据七：《补充协议》及银行业务委托书回单各一份。证明因桩基存在问题，变更设计支付设计费60000元的事实。证据八：主体砼材料上涨费用清单1份。证明因桩基质量问题，导致主体延期开工，砼材料价格上涨费用为1011356.16元。后原告又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重复提交的未列举）：证据九：《欣华理想城三期地下室基础详图（一）》，结施图号32一份。证明本图纸在双方签署《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前已经交给被告，也是合同第三条所提到的施工图纸。上述三个检测报告所涉桩基应当满足本图纸的设计要求。证据十：《恩施欣华理想城三期桩基统计表》一份。证明根据上述三份检测报告所列不同编号桩基的实际情况，与上述《基础详图》对比后对桩基是否满足设计要求的统计结论。证据十一：《机械钻孔灌注桩施工记录》一份。证明所有的机械桩直径是800毫米，从施工记录的终孔深度可以计算出工程量。该记录表包括了不满足设计要求的桩基。证据十二：《人工挖空桩成孔验收记录表》一份。证明所有的人工挖孔桩直径是1米，从施工记录的终孔深度可以计算出工程量。该记录表里包括了不满足设计要求的桩基。证据十三：原告公司工程部长罗敬东与李年洲在2018年1月的电话录音和文字版。证明原告发现问题后，李年洲拒绝来原告公司讨论处理方案，承认对于钢筋笼不足设计要求的桩基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导致原告不得不全面检测桩基，检测费用大幅度提高。证据十四：原告公司工程部长罗敬东与李年洲在2018年的电话录音和文字版。证明原告反复核实，李年洲始终无法提供哪些桩基的钢筋笼达不到设计要求的信息。证据十五：原告公司余金洲、罗敬东与轩辕公司张中平、李年洲会议录音和文字版。证明原告与二被告协商过程中，二被告均认可桩基存在质量问题，但以资金困难为由，不具体参与桩基的检测和补桩工作。证据十六：《恩施欣华理想城三期桩基工程量汇总表》一份。证明对被告承建的全部桩基，满足设计要求的桩基对应的工程款金额为2,104,238.96元，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桩基对应的工程款金额为2,042,396.67元。其他桩基对应工程款价值134,080元。证据十七：恩施欣华理想城土地出让合同、地块面积图、地块面积图纸让金的发票、付款证据。证明恩施欣华理想城共支付土地出让金及契税等273,392,302.80元，总建筑面积453,978.18元。其中16#楼、18#楼和地下室分摊的土地价值为31,976,850.24元。证据十八：工程量签证单、送货单、出库单和照片。证明工程与2017年9月30日开工，由于基桩质量问题停止施工产生了材料及人工损失等，三江公司向甲方提出索赔，由于桩基质量问题，整个工程从2017年9月30日拖延至2018年6月24日，故酌情将工期延误时间确定为180天。证据十九：保全费及保险费票据两张，证明申请诉讼保全发生的保险费16000元，保全费10000元。证据二十：湖北中南华大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理想城三期桩基施工情况的说明》一份，证明监理公司见证了桩基质量问题发现的过程及省建工质监中心的检测过程，证明被告钢筋笼施工弄虚作假，省建工质监中心检测报告真实有效。被告轩辕公司辩称，原告所诉的地下桩基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李年洲，有李年洲与被告轩辕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为证，所涉桩基工程的质量验收是以三江公司的名义报备，故原告所诉是否属实，均不应由轩辕公司承担责任。原告起诉桩基加固的损失，因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协会无资质，其起诉的依据不成立，检测费用本来就是原告应承担的费用。土地占用费与本案无关，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轩辕公司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轩辕公司与被告李年洲签订的《湖北轩辕冶建建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及李年洲在轩辕公司领款2500000元的单据。证明李年洲挂靠被告轩辕公司，其是实际施工人。轩辕公司已将原告所付工程款转给被告李年洲，李年洲所做工程已交付给原告。证据二、原告在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建筑合同、轩辕公司的资质证书。证明轩辕公司资质为三级，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因未达到二级资质而无效，该项目的总承包为三江公司。审理中，被告轩辕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案涉争议工程项目的质量施工资料（签证单）及验收资料。本院要求原告提供（见原告提交证据十一、证据十二）。对上述证据，被告轩辕公司认为无法核实真伪，需要被告李年洲进行核实，李年洲核实后认为数据有更改，改过的数据上没有加盖公章，无法确定客观真实。被告李年洲辩称，李年洲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施工质量没有任何问题，且三江公司已将案涉工程交付给原告，至于原告委托他方进行检测并擅自进行修复是原告的单方行为，由此产生的检测修复等费用不应由李年洲承担。经核算，李年洲施工的工程款合计为5212477元，原告仅支付了250000元，还有2712477元没有支付。原告主张质量存在问题，并要求赔偿的证据不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李年洲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轩辕公司与李年洲签订的《湖北轩辕冶建建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证明李年洲为实际施工人。证据二：照片两张、证明李年洲接到原告关于工程质量的函后，曾两次到项目部与原告交涉，原告委托他人检测时没有邀请李年洲到场。第三人三江公司述称，三江公司与原告的总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地下桩基工程是由原告分包，原告与被告轩辕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说，因桩基工程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应由被告轩辕公司承担，与三江公司无关。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三江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桩基工程不在本合同承包范围内。证据二：《承诺书》两份。证明桩基工程由原告直接发包给被告轩辕公司，因桩基工程产生的后果与三江公司无关，承诺书中所写的合同并没有真实签订。反诉原告轩辕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欣华公司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2712477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反诉被告欣华公司将开发的欣华理想城三期工程承包给三江公司，后该项目的13＃、16＃、18＃、19＃楼及地下室桩基工程由反诉原告施工。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给反诉被告欣华公司使用，经多方核算，反诉原告施工的工程款合计为5212477元，反诉被告欣华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尚欠工程款2712477元未付，请求法院判准上述反诉请求。反诉原告围绕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内容、单价、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证据二：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明反诉原告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工程总造价为5212477元。反诉被告欣华公司辩称，根据省建工质监中心对16#楼、18#楼和地下室桩基工程出具的三份检测报告，结合施工图以及工程量表，反诉被告制作了《恩施欣华理想城三期桩基统计表》，计算出被告承建的全部桩基的工程量及价格，对被告承建的全部桩基，满足设计要求的桩基对应的工程款金额为2104238.96元，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桩基对应的工程款金额为2042396.67元，其他桩基对应工程款价值134080元。反诉被告已经支付了2500000元工程款，扣除应付符合设计要求桩基的价款，余额可用为不符合设计要求桩基的一揽子价值补偿。桩基属于特殊工程，关系到建筑安全，必须符合设计要求，不能以打折方式计价，故对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桩基实际上均不应支付工程款，应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就反诉请求所提供的证据与本诉提供的一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各方历次庭审陈述及其他证据，依照证据规则对其证明效力与目的进行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欣华公司因开发建设恩施欣华理想三期工程，将其部分住宅楼、商业及地下室发包给三江公司。其中，13＃、16＃、18＃、19＃楼及地下室的桩基工程单独发包给被告轩辕公司。2017年7月25日，原告欣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被告轩辕公司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由轩辕公司承建恩施欣华理想城三期桩基工程（13＃、16＃、18＃、19＃楼及地下室）的桩（墩）基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具体桩数和工程量以建设单位认可的施工图和工作联系单，以及桩（墩）基施工记录为准。（机械桩约238根、人工挖孔墩基约122根）。具体承包内容包括：桩位测量放样定位，埋设护筒，砼护壁灌注、钢筋、砼、砂石、水泥材料供应，钢筋笼制作安装，声测管采购和安装，混凝土灌注，孔底沉渣清理，墩底抽水、设备调迁，试件、试块取样制作养护试验，成桩及桩孔防护，挖出弃土或泥浆场内转运，场地恢复，桩基场内道路施工，配合桩检测单位对桩的检测，施工技术资料收集整理成册，办理施工技术资料签证等整个桩基施工全部内容。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含机械进出场）、包安全、文明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工程结算单位及结算原则：1、本工程量结算按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纸、设计单位的设计变更函，有关现场监理、业主工作联系单、签证单等，经发包方认可后作为结算依据。结算单价旋挖钻孔灌注桩为1280元/立方米，人工挖孔墩基为1260元/立方米（……）、2、人工挖孔墩基上部分空孔部分按300元/米……。工程工期：1、根据原告工程部现场下达工期计划为准。（约2017年7月27日至9月30日前）。2、本合同约定的工程试桩和工程桩必须按甲方指定的工期完成。从第一根桩施工开始计算工期，承包方根据发包方的工期如有延期，则延期3天后，第4天开始延期每天按1000元处罚，累计处罚最多不超过桩基工程总造价的5%。3、……。工程质量：双方约定的工程桩基质量为保证合格，争取优良，不准由于桩质量问题引起对工程评优创杯的质量影响，如由于桩基工程质量问题，导致桩基验收不合格或影响工程质量评优创杯，除乙方无条件返工处理合格外，发包方可视情况对承包方作出质量处罚，承包方应无条件接受发包方的质量处罚。双方还对各自的责任、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材料供应、桩基验收、工程款支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在乙方责任（即第六条第2.（5）条）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或事故，乙方必须无条件按甲方要求返工至合格，并承担其费用。（如偏移和桩本身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8月29日，被告轩辕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李年洲（乙方）签订《湖北轩辕冶建建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案涉工程。由乙方按建设单位的合同和结算造价进行单位工程全额承包施工，实行依法经营，独立核算，在保证完成国家税费和上交甲方管理费的前提下，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以个人所有财产对本合同的履行负责并担保。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全部由乙方履行。工程所需管理、技术和生产人员，原则上由乙方自行选择组合，但需报甲方审批。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本工程为房建基础工程，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5%收取管理费。按工程款拨付额度扣收管理费用。双方还就各自的责任、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工程材料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27日，被告轩辕公司、李年洲正式进场开工作业，同年10月7日完工。至2017年10月26日，原告给被告轩辕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500000元。后三江公司入场后，在进行破桩头施工过程中，发现18#楼部分桩无钢筋笼桩。2018年1月至3月间，原告公司工程部长罗敬东、原告总工程师余金洲与被告李年洲、被告轩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中文就此事如何处理进行沟通。双方的电话录音中记录，原告要求被告李年洲提供无钢筋的桩号，以便部分抽查，因李年洲施工时未做记录，无法提供，原告遂对18#楼的钢筋笼长度进行全面检测。2018年1月20日，原告与省建工质监中心签订《检测服务合同》，原告委托省建工质监中心对18#楼钢筋笼长度进行初步检测，并支付检测费50000元。2018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轩辕公司邮寄《工作函》，内容为：“2017年7月25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将建设开发的恩施欣华理想城三期桩工程发包给贵公司施工。贵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正式进场开工作业，并在2017年10月7日完成三期所有桩基工作内容。现我公司在进行破桩头施工过程中，突现18#楼有二根无钢筋笼桩。我方约谈相关人中时，你方人员不仅不承认错误，反而组织有关人员擅自采用桩顶植筋方式制造假象蒙混过关。此恶劣行为导致我公司对贵公司承包施工的三期所有桩基工程质量存在极大疑虑。为确保房屋结构安全及彻底验证桩基工程质量，我公司邀请了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湖北省建筑工程总检测中心）进行桩身钻孔取芯方式检测钢筋笼长度、取芯混凝土强度、桩底端持力层岩层特征及沉渣和桩身完整性等检测项目。待检测结果正式下发后，我公司将此结果移交至桩基工程原设计单位出具相应的处理补救方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工程质量和第六条中第2小条乙方责任中的约定，以上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你公司全部承担。为此，特致函贵公司，望在一个星期内回复我公司，并速派工作人员和工程技术人员处理相关事宜。以期将损失降到最低限度，同时确保工程顺利进行。”被告轩辕公司收到工作函后未回复。2018年3月15日，原告与省建工质监中心签订《检测服务合同》，原告委托该中心对16#、18#楼裙楼钻孔灌注桩钢筋笼长度、钻芯法桩身质量进行检测，并支付检测费771700元。为给修复方案提供数据，2018年4月10日，原告与宜昌市万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以下简称万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合同》，原告委托万祥公司进行单桩静载荷试验，特征值4500KN×2根，并支付检测费110000元。2018年3月6日，为配合省建工质监中心的检测，原告与恩施市壹陆陆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检测服务合同》，原告委托该公司对16#、18#及地下室孔桩进行钻芯取样，以评定楼栋钻孔灌注桩桩身混凝土强度、桩底持力层岩性、桩底沉渣是否达到设计要求。共支出检测费用792700元。经检测，省建工质监中心作出《欣华理想城三期18#楼钻孔灌注桩基桩质量检测报告》、《欣华理想城三期16#楼钻孔灌注桩基桩质量检测报告》、《欣华理想城三期地下室钻孔灌注桩基桩质量检测报告》。其检测结果分别为：一、18#楼：1、共检测64根桩，其中入岩深度达到设计要求的16M且钢筋笼长度穿过回填土层、桩身质量完好检测判定为Ⅰ类桩的共计22根，该22根桩中20根判定为Ⅰ类桩、2根判定为Ⅱ类桩；2、检测判定为Ⅲ类及以上的桩共计6根；3、入岩深度未达到设计要求16M、但钢筋笼穿过回填土层的桩共计22根；4、入岩深度未达到设计要求16M、且钢筋笼穿过未回填土层的桩共计12根；5、桩头浅部无钢筋笼的桩（293#桩入岩深度超过16M、钢筋笼未穿过回填土层。335#桩入岩深度未达到16M、钢筋笼穿过未回填土层），共计2根；6、芯样混凝土抗压强度值均达到40Mpa以上，达到设计要求C40。根据上述报告，原告认为18#楼不满足设计要求的桩基有59根、满足设计要求的桩基5根。二、16#楼：1、主楼共检测72根桩，其中入岩深度达到设计要求的16M且钢筋笼长度穿过回填土层、桩身质量完好检测判定为Ⅰ类桩的共计44根；2、检测判定为Ⅲ类或Ⅳ类的桩共计6根；3、入岩深度未达到设计要求16M、但钢筋笼穿过回填土层的桩共计11根（含2根钻探时钻杆偏离桩身，未钻至桩底的桩）；4、入岩深度未达到设计要求16M、且钢筋笼穿过未回填土层的桩共计7根；5、入岩深度达到设计要求16M，但钢筋笼穿过未回填土层的桩共计4根；6、芯样混凝土抗压强度值均达到40Mpa以上，达到设计要求C40。根据上述报告，16#楼不满足设计要求的桩基有53根、满足设计要求的桩基17根。三、地下室：1、地下室6根人工挖孔墩，均已入岩，桩身质量完好，可判定为Ⅰ类桩；2、共抽检了28要旋挖钻孔灌注桩。入岩深度达到设计要求的11m、且钢筋笼穿过回填土层、桩身质量完好检测判定为Ⅰ类桩的共计17根、桩身质量较完好判定为Ⅱ类桩的共计2根；3、检测判定为Ⅲ类或Ⅳ类的桩共计2根（桩端未入岩，65#、352#）；4、入岩深度未达到设计要求11m、但钢筋笼穿过回填土层的桩共计1根；5、入岩深度未达到设计要求11m、且钢筋笼穿过未回填土层的桩共计3根；6、入岩深度达到设计要求11m、但钢筋笼穿过未回填土层的桩共计3根；7、芯样混凝土抗压强度值均达到30Mpa以上，达到设计要求C30。原告根据上述检测报告，计算出被告轩辕公司工程量价款为：1、满足设计要求桩基部分：钻孔灌注桩：1117.29立方米×1280元=143017.82元，人工挖孔桩：495.29立方米×1260元=624062.14元，人工挖孔桩空孔部分：166.83米×300元=50049元。2、不符合设计要求部分：钻孔灌注桩：1595.62立方米×1280元=2042396.67元。3、其他部分：塔吊桩：92.19立方米×1280元=118003.20元。二期补桩：12.56立方米×1280元=16076.80元。二被告未在该表上盖章或签字。2018年4月3日、5月5日，根据检测结论，原告两次组织湖北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协会组织专家论证会，湖北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协会出具了《关于欣华理想城三期18#楼、桩基质量有关问题的技术咨询意见》，内容为：一、18#楼：（1）桩的承载力及施工情况不明，Ⅳ类桩6根，约占总数的10%，工程桩质量存在较大问题，必须查明原因，妥善处理；（2）建议在东部回填土较厚的区域抽检2根工程桩进行静载荷试验，分别选取入岩深度为10m、13m左右的桩各1根（试验荷载加载值不小于9000KN，为下一步处理提供依据）。（3）、根据增加的2根工程桩静载荷试验结果，结合钻芯法、低应变反射波法及磁测井法的结果确定处理方案。（4）处理原则：补桩并采用桩筏基础，对Ⅳ类桩进行补桩处理。根据2根工程桩静载荷试验结果，确定入岩深度不足16m桩的承载力作为补桩依据。采用增加补桩中配筋率及桩筏以解决原桩中钢筋笼长度不足的问题，如果增加的2根单桩承载力达到设计要求，仍需要均匀补桩（加大配筋率）。二、16#楼：1、对6根桩端沉渣厚度≥400㎜的桩为废桩；对桩端入岩深度4.3～7.5m的桩作补桩处理；对桩端入岩深度9.2～15.8m的15根桩，可以参考2018年4月宜昌市万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18#楼346#桩（入岩深度10m）及314#桩（入岩深度13.8m）的抗压静载荷试验结果，并结合筏板下桩基整体计算结果及其他缺陷分布情况由设计单位处理。2、地下室：对、地下室岩的桩进行补桩处理，目前建设单位已采取对全部地下室工程桩进行桩身钻孔、利用钻孔增加抗浮钢筋的措施可行。3、所有工程桩均应进行低应变反射波法检测，发现问题可另行处理。根据上述咨询意见，原告委托原设计公司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由上海新建设设计有限公司变更修改设计图纸，支付设计费60000元。此前，恩施市壹陆陆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进行钻芯取样检测后，需将抽芯后的桩基予以灌浆复原处理，原告又与恩施市壹陆陆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由该公司将抽芯后的桩基予以灌浆复原及钢筋加固处理，原告支付处理费用237200元。原告在进行补桩修复过程中，与湖北恒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署《旋挖灌注桩施工合同》，由该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补桩，共支付工程款687554元。因补桩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原告与恩施昊恒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混凝土供销协议》，支付货款525998元。与孝感智凯物资有限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支付钢材款391521元。与恩施庆恒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恩施欣华理想城三期补桩砂、石料采购合同》，支付货款111000元。与武汉市黑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签订《挖机零星工程合同》，支付现场临时道路施工、塔吊基坑开挖、水沟管道吊装、道路石渣铺设等零星工程费用，支付工程款663110元。其中，与案涉工程有关的修复费用根据工程量签证单及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为278400元。为处理桩基质量事宜，原告工作人员罗敬东、余金洲等人至孝感、武汉出差及邀请专家召开论证会，支出差旅费11824元。案涉工程修复后已投入使用。原告根据二被告的完工时间，以及三江公司2018年3月6日出具关于材料、人工损失的《工程签证单》、送货单、出库单、照片等，计算误工损失天数为180天，并按每平方米土地面积分摊的土地费用2391.45元，计算16#楼、18#楼和地下室分摊的土地费用31976850.2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90%，计算损失为783432.83元。案涉工程的桩基工程系原告发包给被告轩辕公司，因“恩施欣华理想城”项目由三江公司总承包，原告以与三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住建部门办理了相关备案手续，并为备案需要与三江公司签署了桩基工程的备案合同，其后的验收也以三江公司的名义进行。但桩基工程的实际履行均以原告与被告轩辕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为准。原告及被告轩辕公司就此向三江公司出具了承诺。审理中，被告李年洲于2019年7月8日申请对其施工的16#、18#楼及地下室桩基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及对卷宗材料审阅分析后，认为现房屋主体结构已完工，现场不具备桩基检测条件，遂不予受理。该公司收取现场勘查费用10000元。另查明，被告轩辕公司的建筑资质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地基基础工，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纸，原告建设的案涉工程地上建筑物高度为72米，16#、18#楼主楼地下室桩有效桩长27米至29米，入岩深度不少于16米，单桩承受荷载值大于4500千牛。诉讼中，经原告欣华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9）鄂2801财保20号裁定书，裁定冻结轩辕公司的银行存款5000000元。在诉讼保全即将到期时，原告又再次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要求冻结轩辕公司、李年洲的存款账户金额5000000元。本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鄂2801民初3111号裁定。裁定冻结轩辕公司、李年洲的账户金额共500万元。因增加被申请人，原告为此两次交纳保全申请费共10000元，支付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共计1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如下几方面：一、原告与被告轩辕公司、被告轩辕公司与被告李年洲所签订合同的效力。建设工程质量事关生命财产安全，因此，对于建设工程承包人主体资质法律历来采用严格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发包的桩基基础工程，按其设计要求，根据原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标准的规定，承包人的资质至少应为二级资质以上，被告轩辕公司现为三级资质，其未在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承揽工程，其与原告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轩辕公司与被告李年洲签订的《湖北轩辕冶建建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名为内部承包合同，实为挂靠，被告李年洲为挂靠情形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前述规定，该合同亦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李年洲作为挂靠人应就上述损失与被告轩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与被告轩辕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因被告轩辕公司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或事故，被告轩辕公司必须无条件按甲方要求返工至合格，并承担其费用。”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轩辕公司、李年洲所施工的工程完工后，原告发现质量问题，未能进行竣工验收，便及时与二被告联系并发出工作函，但二被告未进行处理，现原告自行修复，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因此产生的各项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其主要责任在于被告轩辕公司、李年洲在施工过程中未严把质量关，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在发包桩基基础过程中，本可发包给符合资质要求的建筑公司，但其对被告轩辕公司的资质疏于审查，且就桩基工程的发包不如实向住建部门备案，也存在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决定由被告轩辕公司、被告李年洲共同承担70%的责任，原告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损失赔偿的范围以实际损失为原则，不包括尚未实现的利益即可得利益损失。原告就桩基质量问题，提交了有检测资质的检测机关及人员作出的检测报告，其修复所花费的费用与二被告有因果关系。其主张的修复桩基所花费的费用中，检测费931700元、修复费3084373元、差旅费11824元，共计4027897元，原告提交了相应的协议、工程量单证，以及支付工程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且均是直接损失，原告已实际支付，本院予以支持，按双方过错责任划分，二被告承担7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819527.90元。原告主张因修复桩基造成工期延误180天，并以案涉工程土地分摊价值计算损失783432.83元，对该部分损失，本院认为，工期延误客观存在，但其酌情计算工期延误的天数以及以土地分摊价值计算土地占用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为2819527.90元，被告轩辕公司应予赔偿，被告李年洲作为挂靠人，应对前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诉讼保全费及保全责任保险费，诉讼保全费的负担应由法院决定。对保险费用，本院认为，对该笔费用，双方在合同中未进行约定，且当事人可以选择以财产作为保全担保，保全保险并非唯一的担保方式，故原告的该笔费用并不属于诉讼引发的必然支出，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712477元。反诉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后，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反诉被告就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后验收，双方也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其实际施工人李年洲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因修复后的现状无法鉴定，对反诉原告已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这一专门性问题，因鉴定不能，本院亦不能确认，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轩辕冶建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李年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恩施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检测费、修复费、差旅费等共计2819527.90元。二、驳回原告恩施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湖北轩辕冶建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第三人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22749元、反诉受理费14249.5元（均减半计算），诉讼保全申请费10000元，共计46998.5元，由原告恩施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178元，被告湖北轩辕冶建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李年洲共同承担3982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 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素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