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刑初98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加友，男，汉族，1972年12月24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研究生学历，住曲靖市沾益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23日由曲靖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30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经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晖，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以麒检刑诉[2019]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加友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兴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加友及其辩护人李晖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3月18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8年期间，孙加友利用担任沾益县西平镇党委副书记、镇长、西平镇党委书记、镇长、沾益区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收受蔡某1、赵某2、阮某、保明莆、金某等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16万元，并在工程项目建设领域、干部职务调整、晋升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至2019年，孙加友担任原沾益县西平镇镇长、党委书记、沾益区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其沾益区龙华小区住宅、龙华大道路边等地先后六次收受沾益区龙华街道西河社区党总支书记蔡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61万元，并利用职务便利为蔡某1职务晋升、调整、工程建设提供帮助。①2015年上半年，孙加友担任沾益区副县级领导干部、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曲靖西苑小区福满楼收受蔡某1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②2017年6月份，孙加友担任沾益区副县级领导干部、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红绿灯口路边收受蔡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③2017年8、9月份，孙加友担任沾益区副县级领导干部、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曲靖四海潮酒店附近志晖园收受蔡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④2018年春节前夕，孙加友担任沾益区副县级领导干部、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沾益龙华小区住宅收受蔡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⑤2018年3月底一天，孙加友担任沾益区副县级领导干部、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沾益龙华小区住宅收受蔡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38万元。⑥2019年春节前夕，孙加友担任沾益区副县级领导干部、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沾益龙华街道办事处三楼办公室收受蔡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2、2015年，孙加友担任沾益区副县级领导干部、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其曲靖市麒麟区曲府华章15楼9号出租房内，收受沾益区龙华街道庄家湾社区副书记赵某2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并利用职务便利为赵某2职务晋升提供帮助。3、2009年至2013年，孙加友担任沾益区西平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期间，在沾益玉龙小区孙加友住宅，龙华大道太平桥附近等地先后三次收受沾益区庄家湾社区监委会负责人阮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10万元，并利用职务便利为阮某承揽西平镇庄家湾赵家村修道路及管网建设项目、职务晋升提供帮助。①2009年11月份的一天，孙加友担任沾益县西平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期间，在其沾益玉龙小区住宅收受阮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②2010年1月的一天，孙加友担任沾益县西平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期间，在太平桥附近收受阮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③2013年7月的一天，孙加友担任沾益县西平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期间，在曲靖世纪花园酒店停车场收受阮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4、2016年10月的一天，孙加友担任沾益区副县级领导干部、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其曲靖市麒麟区曲府华章出租房停车场内，收受云南天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龙泉社区居委会主任保某送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并利用职务便利为保某职务晋升、获取工程提供帮助。5、2013年至2018年，孙加友在担任沾益县西平镇党委书记兼镇长、沾益区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其麒麟区第七中学租住房附近、沾益区龙华小区住宅等地，先后两次收受曲靖盛锦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计20万元，并利用职务便利为金某承揽西平镇光华社区邓家山新农村安置项目、龙华街道庄家湾社区交河村棚户区改造拆迁工程提供帮助和支持。①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孙加友担任沾益县西平镇党委书记兼镇长、沾益区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其麒麟区第七中学租住房附近，收受金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之后不久，孙加友让庄家湾社区党总支书记韩元昌将这10万元退还给金某，孙加友退还金某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后的一个多月的一天晚上，金某又在孙加友沾益龙华小区家中将人民币10万元送给孙加友。②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孙加友担任沾益区副县级领导干部、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沾益西河农贸市场旁边的回族牛菜馆收受金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加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116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加友的行为还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之情形，属立功。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孙加友判处二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孙加友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其让社区工作人员来做工程是为了推进工作；人事任免也都是按照组织程序进行的，没有违反纪律的行为。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晖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不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接受调查中主动供述调查机关未掌控的同种罪行，被告人的坦白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起到了积极甚至是决定性的作用。2、在被告人自愿基础上、被告人家属配合下，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退出了全部赃款，这种彻底、主动、积极的退赃表现，说明被告人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应当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通过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陈某1、赵某1的证言证明，之所以建议由蔡某1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并且排除包括与被告人为“干亲家”的其他人，被告人更多的是考虑在征地拆迁款未到位的情况下，由当地人来施工更有利于工程的顺利开展，而非是因为收受了他人的贿赂，而且这些工程最后也在资金未到位的情况下顺利完成，说明被告人在本案中并未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并确保了重点工程的顺利进行；同样的在人事任免、晋升问题上，虽然被告人收受了贿赂，但每一个人事任免、晋升都严格按程序进行了必要的会议、考察、公示等程序，且这些被任命的人也支持政府顺利的实施了拆迁等工作。被告人的行为虽然构成犯罪，但其未给国家带来物质损失，因此其行为危害后果较小，应当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在沾益任职期间辛勤工作，屡获表彰、作出过优异贡献，其疏于自律走上犯罪道路，虽然功不能抵罪，但能知罪、认罪、悔罪，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孙加友利用先后担任沾益县西平镇党委副书记、镇长，西平镇党委书记、镇长，沾益区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收受阮某、金某、赵某2、保某、蔡某1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16万元，在工程项目建设及干部职务调整、晋升等方面为阮某等人提供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9年11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孙加友担任沾益县西平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期间，在其沾益玉龙小区住宅、龙华大道太平桥附近、曲靖世纪花园酒店停车场，先后三次收受阮某（2014年任沾益庄家湾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负责人）送的现金人民币，分别是1万元、4万元、5万元，共计10万元，并利用职务便利为阮某获取沾益县西平镇庄家湾赵家村民小组新农村小区道路工程及管网建设工程、职务晋升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孙加友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其先后收受阮某送的现金及为阮某谋取利益的事实。2、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其多次送钱给被告人孙加友的目的以及所获利益。3、证人顾某、韩元昌、张某1、唐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阮某欲承包工程结识被告人孙加友，后经孙加友向相关人员打招呼，阮某承包工程的事实。4、书证：沾益西平镇庄家湾赵家村民小组新农村小区道路工程招投标资料、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核书、财会凭证，赵孝先（赵家村村民小组长）户口注销证明，阮某任职材料，证实阮某承包建设工程的相关事实及任职情况。二、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孙加友先后担任沾益县西平镇党委书记、镇长、沾益区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其沾益区龙华小区住宅、沾益西河农贸市场旁边的回族牛菜馆，先后两次收受曲靖市盛锦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各10万元，合计20万元，并利用职务便利为金某承包西平镇光华社区邓家山新农村安置项目（三标段）、龙华街道庄家湾社区交河村棚户区改造拆迁工程以及协调关系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孙加友供述、自述材料，证实其先后收受金某送的现金及为金某谋取利益的事实。2、证人金某的证言、自述材料，证实其先后送钱给被告人孙加友的目的和所获利益。3、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金某获得邓家山新农村三标段安置项目工程的相关事实经过。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被告人孙加友让其将庄家湾社区交河村棚户区改造拆迁工程照顾给金某做，后因故未成，且孙加友让其在庄家湾社区综合农贸市场手续办理上不要为难金某。5、书证：曲靖市盛锦拆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房屋拆迁资格证，邓家山三标段招标文件、投标文件、评标资料、建设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财务付款资料，庄家湾城中村征地拆迁资料，庄家湾农贸市场会议记录资料，证实金某承包建设工程的相关事实。三、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加友担任沾益区副县级领导干部、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其曲靖市麒麟区曲府华章15楼9号出租房内，收受沾益区龙华街道庄家湾社区党总支副书记赵某2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并利用职务便利为赵某2职务晋升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孙加友供述及辩解，自述材料，证实其收受赵某2送的现金以及为赵某2任职提供帮助的事实。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送钱给被告人孙加友的目的，感谢孙加友提拔其任庄家湾社区党总支副书记，并希望今后得到提拔的事实。3、证人韩元昌、袁某等人的证言，书证会议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赵某2任职庄家湾社区党总支副书记未经过“两推一选”，而是由龙华街道党工委直接任命的事实。四、2016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孙加友担任沾益区副县级领导干部、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曲靖市麒麟区曲府华章停车场内，收受云南天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龙华街道龙泉社区居委会主任保某送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并利用职务便利为保某职务晋升、获取龙泉小学建设工程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孙加友供述、自述材料，证实其收受保某送的现金以及为保某谋取利益的事实。2、证人保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多次送钱给孙加友的目的以及所获利益。3、证人吴某、邓某、蓝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保某向被告人孙加友送钱的资金来源，以及保某的公司承包建设工程的事实经过。4、书证：保某任职文件，沾益区发改局关于龙泉小学搬迁新建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文件，龙泉小学招标方案、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龙泉小学教学楼工程款拨付文件及拨款凭证，云南天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现金日记账及记账凭证、借条、领条、收条、情况说明，证实保某承包建设工程的相关事实。五、2015年上半年至2019年春节前夕，被告人孙加友担任沾益区副县级领导干部、沾益区龙华街道党工委书记期间，在曲靖西苑小区福满楼餐厅、龙华大道路边、其沾益区龙华小区住宅、龙华街道办事处三楼办公室等地，先后六次收受龙华街道西河社区党总支书记蔡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分别是10万元、10万元、1万元、1万元、38万、1万元，共计61万元，并利用职务便利为蔡某1职务晋升、调整以及获取曲靖市民族中学迁建项目土方回填工程、围墙工程、龙华街道西河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孙加友的供述及辩解、自述材料，证实其收受蔡某1送的现金的事实以及为蔡某1谋取利益的事实。2、证人蔡某1的询问笔录及自述材料，证实其先后多次送钱给孙加友的目的以及所获利益。3、证人陈某2、朱某、段某、张某2、蔡某2、徐某、蔡某3、吴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蔡某1承包建设工程的相关事实经过。4、书证：曲靖市民族中学迁建土方回填工程招投标文件、投标文件、施工合同、财务凭证、工程收款凭证、付款凭证、记账凭证，曲靖市民族中学围墙工程项目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工程款拨付凭证、财务凭证、华厚建筑公司出纳丁双琼通过个人账户支付蔡某3曲靖市民族中学围墙工程款的银行流水明细，沾益人民政府西河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文件、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财务拨付凭证，龙华街道西河片区秧田湾、上腰站、胡家大陆棚户区改造项目承包协议、财务付款凭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交易对账单、蔡朝四取款凭证（2018年3月20日）及其个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蔡某1承包建设工程的相关事实。5、证人叶某、潘某、梁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蔡某1任职材料，证实被告人孙加友为蔡某1职务晋升、调整等提供帮助的事实。另有本案综合证据：1、问题线索处置呈批表、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及通知书、免职材料、扣押笔录及清单、返还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孙加友户口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职表、任职文件，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孙加友的任职履历、到案经过。2、沾益撤销西平镇成立街道的文件、区域划分材料、增设社区居委会文件、会议记录。3、证人孙某、陈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孙加友在老家建房时出过资的事实。4、问题线索移送函、赵某2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情况说明、金某询问笔录、赵某2讯问笔录、起诉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孙加友向监察机关提供赵某2受贿犯罪线索，赵某2因涉嫌受贿犯罪被调查起诉，被告人孙加友具备一般立功情节。5、行政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孙加友的亲属已向曲靖市监察委退缴受贿款116万元。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指控事实，被告人孙加友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加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金钱，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加友提供他人违法犯罪线索，已被相关机关查证属实，应认定被告人孙加友构成立功，可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的亲属主动、全部退赃，依法可对被告人孙加友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加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加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加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加友退缴的赃款116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殷艳玲审判员  代钰琴审判员  李 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孔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