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6140号原告:苏某，女，201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法定代理人：苏某，男，系原告父亲。法定代理人：黄某，女，系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晗，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缔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通园路****楼**A144。法定代表人：陈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磊，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某诉被告江苏缔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趣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贤成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6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晗，被告缔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强（第二、三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磊（第一、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培训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剩余课时费29933.2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解除双方的培训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剩余课时费30198.96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法定代理人苏某与被告于2018年3月签订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苏某提供少儿英语培训服务，被告应提供800课时的培训服务，培训费用为35424元。全额缴纳培训费用后，原告即开始参加教学活动，但被告未能完全履行其在培训合同中承诺的培训安排，教学活动的开展不尽正常。且经了解被告不具有民办非学历教育的办学资质，其聘请的部分教师也不具备其承诺的英语老师资格。双方就此多次协商，原告要求退回尚未完成的培训课时费，但被告均借故推诿，现被告已被教育主管部门勒令正式停止授课。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无效，并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剩余课时费。被告缔趣公司辩称，鉴于教育培训合同带有人身属性，因此无论被告方是否同意解除，都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其实本案就是确定课时的费用以及已经上过的课时。如果法庭判令合同解除，请求考虑被告方属于无过错的一方，对于退还的费用予以酌定。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8日，原告苏某的父亲苏某代表原告填写缔趣英语学生注册表并与被告缔趣公司签订缔趣英语培训合同，学生为苏某，就读胥口中心小学，培训内容为少儿英语，采取小班教学，培训安排：每周周三至周日开课，每周两次，每次为两课时，每课时45分钟，每月四周安排16课时。学生注册后一周内正式上课。培训费用以课时为单位收取，原费用为每课时150元，家长作为前20名报名者享受促销五折优惠，因此800课时为35424元。合同顶部有手写内容：获得一个寒令营以及夏令营。原告对手写内容解释为：当时被告承诺在正常的培训课程之外赠送1期暑假班和1期寒假班，实际只举办了一期暑假班，从2018年7月2日至7月27日（除双休以外），时间为20天，具体的内容为没有实际授课，只是早上9点到下午3点进行一定的看护和游戏活动。原告上过被告举办的一期暑假班，未另行收费，原告未向被告支付过费用，剩余的寒假班没有上过，所以不清楚寒假班的具体内容。该部分手写内容为被告的工作人员书写。被告抗辩认为，手写体不清楚是否为被告的工作人员书写，对手写体的内容不认可。2018年3月28日，原告苏某向被告缔趣公司支付培训费用35424元。被告缔趣公司为证明履行合同义务，提供被告在上课过程中拍摄的照片以及被告与家长的互动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关于实际上课的情况，原告苏某认为，由于假期、个人原因以及被告外教生病，实际上课的课时为118课时，剩余682课时，原告为此提供其自行制作的课时统计表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被告缔趣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对课时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实际上的课时为128课时，提供其自行制作的课时统计表予以证明。原告质证认为，该统计在被告处且系被告单方制作，认为应当以原告统计为准。关于未上课时的补课情况，原告苏某称之后没有安排孩子进行补课，被告缔趣公司称该给原告上的课程已给原告上了。被告缔趣公司为证明其具有办学资质，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9月13日，苏州工业园区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被告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教育软件开发、教育信息咨询、语言培训（限分支机构经营，不含国家统一认可的职业证书类培训）。（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2018年11月12日，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苏州易趣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趣公司）变更为苏州蜜治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治公司），该名称保留期至2019年5月11日止。3、2018年12月21日，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易趣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文化产品信息咨询服务、文化艺术活动交流策划、市场营销策划；批发和零售：文化用品、办公用品。4、2019年5月8日，苏州市行政审批局出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对蜜治公司名称延期进行核准，该名称保留期延至2019年11月7日止。5、2018年12月19日，苏州市吴中区房屋安全鉴定所出具意见书，经对蜜治公司教学用房进行检测鉴定，结论为正常使用条件下，该检测范围房屋结构安全，能满足教育培训使用条件。6、2019年1月31日，苏州市消防支队吴中区大队出具回复意见，经现场进行消防检查，发现蜜治公司教育培训场所消防设置符合消防技术规范要求。7、2019年3月26日，易趣公司提交申请设立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的申请报告，申请设立蜜治公司开展培训教育。2019年6月27日，苏州市吴中区教育局出具吴教政[2019]27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对易趣公司提出的设立“蜜治公司”的申请予以同意，并明确蜜治公司为营利性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其培训内容是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招生对象是小学及初中学生，，地址在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230国道**乐汇商业广场****3066-3071，3094-3098举办者为易趣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强。同日，苏州市吴中教育局向蜜治公司发给办学许可证，有效期：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备注为营利性民办学校。另查明，原告苏某于2019年9月18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判决解除双方的培训合同，被告缔趣公司当天确认收到原告的变更诉请申请书。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缔趣英语培训合同、支付凭证、照片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核准通知书、意见书、回复意见、申请报告、行政许可决定书、办学许可证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依法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约定由被告向就读小学的原告提供少儿英语培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被告举办实施文化教育类的民办学校，理应从教育行政部门取得相应的办学许可证。现被告并未提供其有教育行政部门发给的办学许可证，其所提供的其他民事主体申请办学许可证的材料以及相应办学许可证并无法证明被告具有相应的办学资质。设置办学许可证的目的就是为了规范民办教育机构的行为，保证受教育者接受培训的质量，故原告以被告不具有相应教育资质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培训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9年9月18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判决解除案涉培训合同，被告当天确认收到原告的变更诉请申请书，故案涉培训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关于剩余课时数的计算，被告认为已上的课时为128课时，但其提供的课时统计表为其自行制作，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课时统计表上并未经原告签字确认，故对于被告关于已上课时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认可已上的课时为118课时，且对于取消的课程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故本院确认已上的课时数为118课时。合同约定的总课时为800课时，扣除已经上的118课时，剩余课时数为682课时。关于培训合同中手写内容“获得一个寒令营以及夏令营”，原告认为该手写体内容系被告工作人员书写，该部分课程系被告承诺在正常的培训课程之外赠送的，原告上过被告举办的一期暑假班，未另行收费，原告未向被告支付过费用，剩余的寒假班没有上过。被告抗辩称手写体内容不清楚是否为被告工作人员书写，对该手写体的内容不认可，但认为有针对原告举办过暑假班或寒假班。本院认为，结合合同的文本、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因素，可以认定案涉培训合同的内容中包括该部分手写体内容，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培训合同包括学生注册表在内共计两页，文本较为简单，手写体内容相较于其他印刷内容不仅在字体上存在区别，而且在大小上也有差异，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对培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亦未提出异议，却在之后针对该部分内容进行释义时不予认可，本身存在不合理之处。其次，原告自认被告已经举办过一期暑假班，没有为此支付过费用，被告亦认可针对原告举办过暑假班，虽对手写体内容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向原告收取暑假班费用的证据，故可以印证培训合同中的暑假班以及寒假班为免费获得。关于合同解除后费用的退还问题，培训合同中约定的培训费用为35424元，在计算剩余682课时的费用时，应当先扣除一期暑假班和寒假班的费用。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暑假班和寒假班的具体课程内容以及收费标准，故结合原告自认的课程内容、被告的办学资质情况、案涉培训合同中英语课程的实际收费标准、暑假和寒假的放假天数等因素，本院酌定本案中一期暑假班的费用为500元，一期寒假班的费用为400元，故在培训费用中先扣除暑假班和寒假班的费用后，剩余682课时应退还的费用为29431.71元（34524÷800×682）。因原告自认已参加被告举办的一期暑假班，寒假班未举办，被告对于是否已经举办寒假班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在计算最终向原告返还的费用中，应当扣除一期暑假班的费用，寒假班的费用不应当扣除，最终被告应向原告返还29831.7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苏某与被告江苏缔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缔趣英语培训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二、被告江苏缔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某退还课时费29831.71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元，由原告苏某负担8元，由被告江苏缔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王贤成人民陪审员  陈燮根人民陪审员  史建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范凌杰书 记 员  夏凯迪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