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立洋涂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梓欣，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远，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叶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远，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立洋涂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洋涂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容桂土发中心）、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洋涂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容桂土发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容桂土发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无审查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及《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已获得授权，未审查容桂土发中心是否有权因涉案地块获得收益，更未审查该两份协议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存在冲突，而仅是分析其两者的设立主体及经营范围即认定《用地协议书》及《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用地协议书》及《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依法应属无效合同。（一）容桂土发中心及佛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均自称属于涉案土地的出让方，容桂土发中心与佛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均在各自的合同中要求收取涉案土地的出让款。而实际上，按照法律规定，立洋涂料公司仅需向土地管理的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容桂土发中心并非法定土地管理部门，无权收取土地出让金。由此可见，《用地协议书》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内容存在相互冲突，《用地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自然资源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涉案土地的出让方应为佛山市国土资源局。针对涉案土地的出让问题，立洋涂料公司已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并未提及税收和补贴问题，且立洋涂料公司已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关的义务。而容桂土发中心并非涉案土地的出让方，没有任何文件显示容桂土发中心获得相关授权，故《用地协议书》及《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依法应属无效合同。二、退一步，在暂不考虑容桂土发中心没有权利主张涉案诉讼请求的前提下，有关立洋涂料公司应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税收与补贴差额150%的约定，应属于违约金条款。立洋涂料公司认为，该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法院应依法调低该违约金。一审法院违背事实，认定该约定不属于违约金条款，明显错误。三、容桂土发中心所主张的，交付土地后六年内，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未到达三项补贴总额的差额的150%属于违约金的性质，其主张立洋涂料公司逾期支付差额的150%后又需要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该利息的性质实际上是违约金的逾期利息，加重了立洋涂料公司的责任，属于双重违约责任，且利率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亦过高。四、容桂土发中心无权主张涉案第一项诉讼请求，且《用地协议书》及《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因此容桂土发中心无权主张所谓的律师费。容桂土发中心辩称，一、容桂土发中心与立洋涂料公司、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书》以及《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案涉《用地协议书》属于投资项目投资开发建设性质的协议，是容桂土发中心为顺德高新园区的开发建设和招商引资而签订的，其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且各方属于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是合法有效的协议，签订协议的主体应当严格依照协议内容享有并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立洋涂料公司、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了《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对本案所涉的问题作了进一步具体明确的约定，立洋涂料公司自愿接受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因此容桂土发中心有权就立洋涂料公司违反《用地协议书》及《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提起诉讼。立洋涂料公司、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用地协议书》及《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内容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立洋涂料公司在签订时已明确清楚容桂土发中心、立洋涂料公司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各方的主体问题和权利义务，对此并无异议，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更不存在欺诈胁迫。《用地协议书》及《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是协议各方通过充分平等自愿协商后签订的。立洋涂料公司自愿在各协议上签字盖章，是对协议内容的清晰认可，自愿接受协议的约束并承诺履行协议中的约定，而且在诉讼前已履行了部分义务。现立洋涂料公司不但不履行约定的义务，反而意图通过声称《用地协议书》及《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进而逃避责任，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纵观全案，立洋涂料公司事实上一直都清楚《用地协议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性质及合同目的，且所签订的《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对有关问题又一次进行了明确，根本不存在主体不清、约定不明的情况。二、立洋涂料公司刻意混淆《用地协议书》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容桂土发中心、立洋涂料公司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书》是属于投资开发协议的性质，容桂土发中心是出于招商引资的目的与立洋涂料公司签订该协议的。根据协议的约定，立洋涂料公司应与国土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办理相关手续，以此来配合履行《用地协议书》，因此《用地协议书》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不能随意等同。立洋涂料公司应按照《用地协议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内容履行约定，由于性质和主体的不同，两份文件之间也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不应因立洋涂料公司与国土部门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内容与《用地协议书》内容不同而主张《用地协议书》无效。三、容桂土发中心不存在迟延交地导致立洋涂料公司未如期开展投资建设或其他损失的情况。根据立洋涂料公司、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明确了立洋涂料公司收到地块的时间为2010年10月8日，立洋涂料公司认可该交地时间不违反约定，且容桂土发中心要求立洋涂料公司达到《用地协议书》中有关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时间也是从该交地时间起算的，完全不影响立洋涂料公司履约。四、容桂土发中心要求立洋涂料公司支付用地补贴总额与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及利息、律师费是合理有据的。《用地协议书》中约定了如果立洋涂料公司在案涉地块上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的顺德分成部分不能达到或者超过用地补贴、投资补贴、技术开放专项补贴之和，应该向容桂土发中心补交用地补贴、投资补贴、技术开放专项补贴之和与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后来《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明确容桂土发中心应向立洋涂料公司补交差额为1528999.2元，这是一个固定的数额，并非利息性质。在立洋涂料公司违反《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情况下，立洋涂料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余款及利息，并不存在计算复利或双重违约责任的情形。另外，律师费在《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亦有明确约定。高新产业开发公司辩称，同意容桂土发中心的答辩意见。容桂土发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洋涂料公司立即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用地补贴总额与立洋涂料公司在2010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8日六年间在所购买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即1428999.2元及利息58588.97元（以1428999.2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从2019年3月31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此后利息顺延计至所有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立洋涂料公司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一审律师费63627.5元；3.本案诉讼费由立洋涂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容桂土发中心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负责容桂辖区内的土地储备、规划与开发工作。第三人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设立的集体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高新技术开发、产业园区建设和运营管理等。2005年7月18日，容桂土发中心与立洋涂料公司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了《用地协议书》，约定由容桂土发中心提供位于顺德***开发区科技产业园的编号为A07-5的宗地给立洋涂料公司，宗地面积为5661㎡，土地使用权地价款为300元／㎡，总额为1698300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则在约定时间按土地现状条件交付宗地。《用地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约定：立洋涂料公司享受以300元／㎡的优惠价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前提是承诺自交地之日起6年内，立洋涂料公司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用地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之和。其中用地补贴指立洋涂料公司开发标的宗地的成本（每平方米以480元计）与标的宗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的差额1018980元（180元／㎡×5661㎡＝1018980元）；投资补贴是指按照顺德区政府的文件，对在该宗地的投资项目给予的土地补贴总额84915元（即15元／㎡×5661㎡＝84915元）；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是指按顺德区政府有关文件规定，立洋涂料公司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所获得的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此项在立洋涂料公司实际领取后计，具体数额以被立洋涂料公司实际领取的有关部门返还的补贴为准。若立洋涂料公司的纳税额度不满足约定的要求，立洋涂料公司应在收地之日满6年后的第1个月内，向容桂土发中心补交用地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立洋涂料公司自收地之日起6年内在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差额的150％，并约定于2005年7月30日前交付宗地。为办理出让手续，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与立洋涂料公司于2007年6月29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出让涉案地块给立洋涂料公司，实际面积为5662.96㎡，出让金为300元／㎡，总额为1698888元。该合同将交付宗地时间变更为2007年6月30日前，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已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履行了交地义务。容桂土发中心与立洋涂料公司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顺德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立洋涂料公司确认应向容桂土发中心补交《用地协议书》约定的差额1528999.2元，该差额分三期支付，双方并约定了若立洋涂料公司不依约还款，则从迟延的次日（即2019年3月31日）起按所欠款项总额1528999.2元的每日千分之一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法律服务费用等。签订补充协议后，立洋涂料公司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了100000元，余款1428999.2元经容桂土发中心催收后至今未付，容桂土发中心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聘请了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产生律师费63627.65元。一审法院认为，容桂土发中心与立洋涂料公司立洋涂料公司签订《用地协议书》约定提供案涉土地给立洋涂料公司使用，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之后亦另与立洋涂料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容桂土发中心、立洋涂料公司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又签订了《顺德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用地协议书》，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有关土地出让的权利义务应以立洋涂料公司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准，双方事实上亦已履行；案涉的《用地协议书》实际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为协助当地政府招商引资，引导、鼓励立洋涂料公司到案涉土地投资、生产经营并积极创税而签订，所约定的主要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在协助立洋涂料公司向国土管理部门受让案涉土地使用权、完成前期土地开发等方面的民事权利与义务，《用地协议书》与前述佛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相同，从内容上也不存在相互取代的问题，容桂土发中心所主张的是对土地进行配套开发建设投入了开发成本（开发成本约定为每平方米180元）而应取得的收益，并非应由土地管理部门收取的土地出让金，容桂土发中心所主张的合同权利并非土地管理部门的权利，故不存在容桂土发中心与立洋涂料公司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及《顺德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容桂土发中心无权向立洋涂料公司主张权利问题。在立洋涂料公司与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的《顺德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立洋涂料公司也明确了该笔债务并订下还款计划，故立洋涂料公司该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样，立洋涂料公司提出此笔债务属违约金、容桂土发中心起诉要求给付欠款利息是追究其双重违约责任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立洋涂料公司应补缴款项的计算。立洋涂料公司只是在享受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给予用地补贴的情形下按优惠价向国土管理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而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其享受上述优惠的前提是自协议规定的收地之日起六年内，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用地补贴和技术专项补贴的总额，如未达到，则收地之日起满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需补交用地补贴和技术专项补贴的总额与收地之日起六年内在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上述约定实际是附条件的协议，所附条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立洋涂料公司收地后在案涉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总额为0元，与上述用地补贴的差额为1019332.8元，按协议约定应按上述差额的150%补缴款项1528999.2元。上述欠款双方已在《顺德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中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在协议中有约定，应由违约方承担，容桂土发中心主张的律师费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立洋涂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款项1428999.2元及利息（以1428999.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立洋涂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律师费63627.5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380.47元（容桂土发中心已预交），由立洋涂料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立洋涂料公司、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围绕着立洋涂料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用地协议书》及《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有效；2.立洋涂料公司应否按照《用地协议书》及《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容桂土发中心支付补贴金额与其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150%款项及利息；3.立洋涂料公司应否负担容桂土发中心支出的律师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容桂土发中心与立洋涂料公司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所签订的《用地协议书》，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协助当地政府招商引资，鼓励立洋涂料公司到涉案土地投资和生产经营并积极创税而签订，所约定的主要是容桂土发中心、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在协助立洋涂料公司向国土管理部门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完成前期土地开发等方面的民事权利与义务。《用地协议书》与佛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相同，相关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佛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亦与立洋涂料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涉案土地出让予以同意，该系列合同亦已实际履行。立洋涂料公司上诉主张容桂土发中心、立洋涂料公司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所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容桂土发中心与立洋涂料公司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针对立洋涂料公司未能足额缴纳《用地协议书》约定的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差额，三方就该差额补缴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所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系三方经过平等自愿协商签订，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立洋涂料公司亦未能举证予以证实签订该协议时被胁迫，其上诉主张《顺德***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同样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三方签订的《用地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作为乙方以上述优惠地价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必要条件，乙方承诺，自本协议规定的收地之日起六年内，乙方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下列三项之和（注：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以2003年度财税分成政策为准，纳税额以税务部门确认为准）。1.用地补贴：指丙方开发该宗地的成本（每平方米以480元计）与标的宗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的差额1018980元（180元／㎡×5661㎡＝1018980元）；……”。第五条规定：“如乙方未达到第三条要求的，在自交地之日满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乙方须向甲方补交用地补贴、投资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税收中顺德分成部门差额的150%。”容桂土发中心和高新产业开发公司已履行《用地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立洋涂料公司接收涉案土地后，在六年内缴纳的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协议约定的额度，应按照差额的150%向容桂土发中心承担违约责任。立洋涂料公司其后在2018年11月9日与容桂土发中心及高新产业开发公司签订的《顺德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确认其应补缴的债务金额及逾期补交款项的违约责任，但该补充协议签订后，立洋涂料公司也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上述协议，结合立洋涂料公司已支付的金额，一审判决判令立洋涂料公司向容桂土发中心补缴差额款1428999.2元及利息依据充分，立洋涂料公司现上诉主张《用地协议书》《顺德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关于其应承担违约责任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顺德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用地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立洋涂料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相关款项，应承担容桂土发中心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项费用。立洋涂料公司经本院认定属于违约方，容桂土发中心在本案中一并诉请立洋涂料公司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理据充分，立洋涂料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律师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立洋涂料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0.9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立洋涂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