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民终1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和恒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559157148P。法定代表人：胡义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玲，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贯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贯溪村永安里**法定代表人：王羽顺，该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贯溪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贯溪村永安里**v>法定代表人：王羽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贯溪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杜阮镇贯溪管理区：914407031941444663。法定代表人：王羽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金德力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杜阮镇龙榜工业开发区内：91440700760637661K。法定代表人：冯伟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捷宏一品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丰乐路****：91440703778339064G。法定代表人：陈家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强，男，196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锡汉，男，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进，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源钦，男，其他身份信息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池发，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江门市和恒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贯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贯溪村委会）、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贯溪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贯溪经联社）、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贯溪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贯溪公司）、江门市金德力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力公司）、江门市捷宏一品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宏一品公司）、陈凤强、梁锡汉、黄锦进、黄源钦、梁池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蓬江法院）（2018）粤0703民初30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恒公司向蓬江法院起诉并变更其请求：1．贯溪村委会、贯溪经联社、贯溪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和恒公司对位于贯溪村白布岭（土名）共44803.5平方米土地租金收益权的行为；2．贯溪村委会、贯溪经联社、贯溪公司共同向和恒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贯溪村白布岭地上建筑物及地块租金2799340元（暂从2014年7月计至2018年3月，具体应返还的租金金额以法院最终调查核实租户及租金情况为准）及以实际应返还租金金额为基准，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贯溪村委会、贯溪经联社、贯溪公司共同向和恒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贯溪村委会、贯溪经联社、贯溪公司、金德力公司、捷宏一品公司、陈凤强、梁锡汉、黄锦进、黄源钦、梁池发共同向和恒公司支付已垫付的律师费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贯溪村委会、贯溪经联社、贯溪公司、金德力公司、捷宏一品公司、陈凤强、梁锡汉、黄锦进、黄源钦、梁池发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9日，和恒公司与贯溪村委会签订《贯溪村白布岭（土名）被征用地后的历史遗留处理及债权转让的协议》，同日，双方又签订《土地债权交易合同》。前述协议与合同约定在原新会房地产公司征用案涉土地使用权后应对贯溪村委会支付的征地补偿标准上溢价至2500万元，由贯溪村委会将其对案涉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及其他征地权益转让给和恒公司，同时将案涉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的物权转让给和恒公司。和恒公司随后向贯溪村委会一次性付清转让款2500万元。和恒公司与贯溪村委会签订的前述协议与合同是和恒公司与贯溪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有效，且和恒公司已依约支付对价，前述协议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和恒公司已取得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征地补偿权益、地上建筑物的物权。据此，案涉土、地上建筑物的物权后，其地上建筑物租金收益应为和恒公司所有，但从2014年8月起至今，贯溪村委会、贯溪经联社、贯溪公司在未经和恒公司同意下擅自向金德力公司、捷宏一品公司、陈凤强、梁锡汉、黄锦进、黄源钦、梁池发收取租金且不返还给和恒公司，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且自2014年12月30日《土地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贯溪经联社、贯溪公司擅自将和恒公司所有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出租给金德力公司、捷宏一品公司、陈凤强、梁锡汉、黄锦进、黄源钦、梁池发使用并收取租金。以上种种行为已严重损害和恒公司租金收益权及经营管理权。和恒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由此成讼。蓬江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作出的（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11号民事裁定确认蓬江法院（2014）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但认为蓬江法院（2014）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当，应定性为土地使用权纠纷，并认为案涉土地权属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待案涉土地权属争议解决后，当事人可就案涉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相关权益再另行主张。和恒公司持原有由贯溪村委会出租涉案土地给承租人的租赁合同为据，将原有7名承租人追加为共同被告。蓬江法院经查，和恒公司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7份，租赁期限均为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即租赁期限早已届满。此后，除金德力公司、梁锡汉和梁池发3人仍有继续与贯溪村委会续签租赁合同外，其他承租人均已不存在租赁关系。从2015年1月份开始，涉案土地由贯溪村委会重新出租并与承租人订立租赁合同及收取租金。和恒公司遂向蓬江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蓬江法院认为，根据和恒公司的多个诉讼请求，在主张侵权责任和违约责任竞合的同时，还主张不当得利的民事责任竞合。而和恒公司提出的多项诉讼请求，提供的主要证据是与贯溪村委会订立的《土地债权交易合同》，该合同与贯溪村委会提供的《贯溪村白布岭（土名）被征用地后的历史遗留处理及债权转让的协议》，内容和性质均为相同，和恒公司也表示前述合同只是协议的细化。根据本院（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11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和恒公司与贯溪村委会相互之间的争议实质为土地使用权，并明确涉案土地权属应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待土地权属争议解决后，当事人可就涉案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有关权益再另行主张，适用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而本案在土地权属尚未经人民政府作出认定和处理的情况下，和恒公司提出主张其权益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已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裁定：驳回和恒公司的起诉。和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蓬江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或指令蓬江法院审理本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贯溪村委会、贯溪经联社、贯溪公司、金德力公司、捷宏一品公司、陈凤强、梁锡汉、黄锦进、黄源钦、梁池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侵权纠纷和合同纠纷，蓬江法院以本案争议实质为土地使用权争议为由驳回和恒公司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争议仅系案涉土地的征地补偿权益及租金收益权、地上建筑物的征地补偿权益及租金、地上建筑物的征地补偿权益及租金收益权问题新会国土局收归后又返还给贯溪村委会，之后一直归贯溪村委会。理由如下：一是贯溪村委会基于其为案涉土地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的身份，与和恒公司签订《贯溪村白布岭（土名）被征用地后的历史遗留处理及债权转让的协议》和《土地债权交易合同》，双方当事人还在此后签订《贯溪村白布岭（土名）历史遗留的债权转让及善后处理补充协议书》。贯溪村委会在签订前述协议之前，已召开两委、监理、村民小组会议并进行了表决，协议与合同内容以及表决程序合法，且在蓬江法院（2014）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中得到认定。后和恒公司依约向贯溪村委会支付对价2500万元。（二）根据和恒公司在江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的结果以及结合蓬江法院在（2014）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85号案件的查明情况显示，案涉在江门市、蓬江区、新会区均没有相关权属记载资料，即案涉土地并非国有土地。（三）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显示，贯溪村委会曾多次自认其为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且在新会国土局将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归还贯溪村委会后至今十多年，案涉土地一直由和恒公司使用，且由和恒公司自行出租并收取租金。二、和恒公司要求金德力公司、捷宏一品公司、陈凤强、梁锡汉、黄锦进、黄源钦、梁池发支付租金，于法有据。承上所述，和恒公司与贯溪村委会签订相关协议与合同后，贯溪村委会已向案涉土地上各承租人发出《通知》，要求各承租人将租金移交给和恒公司。加之贯溪村委会在本案中一直拒绝出示2015年1月之后的租赁合同，根本无法证明蓬江法院在审理查明中所谓部分承租人与贯溪村委会已不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贯溪村委会、贯溪经联社、贯溪公司、金德力公司、捷宏一品公司、陈凤强、梁锡汉、黄锦进、黄源钦、梁池发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从和恒公司的四项诉讼请求进行分析，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贯溪村委会、贯溪经联社、贯溪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和恒公司对位于贯溪村白布岭（土名）共44803.5平方米土地租金收益权的行为”，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贯溪村委会、贯溪经联社、贯溪公司共同向和恒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贯溪村白布岭地上建筑物及地块租金2799340元及利息”，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贯溪村委会、贯溪经联社、贯溪公司共同向和恒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属于合同违约纠纷；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贯溪村委会、贯溪经联社、贯溪公司、金德力公司、捷宏一品公司、陈凤强、梁锡汉、黄锦进、黄源钦、梁池发共同向和恒公司支付已垫付的律师费5万元”，和恒公司并未明确该项请求的法律依据，难以确定其具体案由。和恒公司的四项诉讼请求均不是主张其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不属于土地使用权纠纷，和（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11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讼争法律关系不同。和恒公司提起相关诉讼时，只需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条件即可，涉案土地权属的认定并不是和恒公司提出本案四项诉讼请求的前置条件。蓬江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和恒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第三项诉讼请求属于合同违约纠纷，第四项诉讼请求难以确定其具体案由。上述四项诉讼请求的诉讼标的既不相同也不属于同一种类，而且诉讼请求1.2.3与诉讼请求4的被告也不相同，和恒公司上述四项诉讼请求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共同诉讼的情形，在同一个案件中合并提出不当。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关于“原告提供被告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等信息具体明确,足以使被告与他人相区别的,可以认定为有明确的被告。起诉状列写被告信息不足以认定明确的被告的,人民法院可以告知原告补正。原告补正后仍不能确定明确的被告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的规定,和恒公司一审起诉被告共计十名,其中被告黄源钦具体信息不详,其起诉状列写被告信息不足以认定明确的被告,且在蓬江法院已明确告知要求和恒公司补充提交黄源钦具体信息后，和恒公司仍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和恒公司的起诉亦不符合有明确的被告的规定。综上，和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蓬江法院驳回起诉的部分理由不成立，但裁定结果正确，本院对裁定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熊昌波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叶毅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司梦阳书 记 员 区美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