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终36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楠，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卓玛，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镜祥，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楠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6）川10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受贿事实 2011年3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孙楠任内江市国家投资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主任，2014年1月至案发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在任职期间，孙楠利用职务之便，在国家投资建设工程项目招标中将报名竞标企业、缴纳投标保证金的企业数量及名单等相关保密信息透露给借牌投标人员朱亮，并指导朱亮制作投标书、分析投标项目报价，使朱亮充分获得竞争优势，继而顺利中标。同时，孙楠还利用自身职务影响力，出面协调相关竞标人员，帮助朱亮、范洪洋中标。共收受朱亮、范洪洋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81万元，另接受朱亮给予45万元感谢费的承诺。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国家投资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四川省隆昌县城北廉租住房工程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朱亮现金8万元。 （二）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国家投资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四川省资中县滨江大道一期村民安置还房及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朱亮现金20万元。 （三）2012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国家投资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隆昌金鹅镇光丰地块廉租房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朱亮现金10万元。 （四）2012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国家投资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资中县2012年公租房和廉租房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朱亮现金20万元。 （五）2012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国家投资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隆昌县金鹅镇光丰村公租房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朱亮现金10万元。 （六）2013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国家投资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朱亮现金5万元。 （七）201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国家投资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隆昌县人民政府古湖街道办事处飞泉10社公租房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朱亮现金10万元。 （八）2013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国家投资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隆昌县西部宜居区人民中路道路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朱亮现金20万元。 （九）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国家投资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隆昌县急救中心大楼、卫生执法大队办公楼等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朱亮现金10万元。 （十）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隆昌县党校桥桥梁工程和四川省威远县2013年廉租房第五期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朱亮现金20万元。 （十一）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隆昌县飞泉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接受朱亮给予25万元感谢费的承诺。 （十二）2014年二三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威远县严陵镇东风村农民安置房（乐雅居小区）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接受朱亮给予30万元感谢费的承诺。 （十三）2014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隆昌县飞泉限价商品房建设项目和及时退还投标保证金提供帮助，接受朱亮给予10万元感谢费的承诺。 （十四）2014年6月，被告人孙楠利用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刘正雄中标威远河（清溪河）综合治理一期工程项目提供帮助，通过朱亮收受刘正雄现金13万元。 （十五）2014七八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威远凤翔中学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接受朱亮给予50万元感谢费的承诺。 （十六）2015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隆昌县2014年公租房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接受朱亮给予50万元感谢费的承诺。 （十七）2015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威远县严陵镇西山五组三期安置房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朱亮现金10万元。 （十八）2016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帮助为朱亮中标威远县三河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提供帮助，接受朱亮给予20万元感谢费的承诺。 （十九）2016年二三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内江市2014年市本级保障性住房项目提供帮助，接受朱亮给予20万元感谢费的承诺。 （二十）2016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威远县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B区配套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朱亮现金10万元。 （二十一）2016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朱亮中标资中县“回家工程”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朱亮现金5万元。 （二十二）2016年11月27日，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投标内江市体育中心建设项目中，向该公司推荐朱亮帮助投标后，又为该公司中标该建设项目提供帮助。在朱亮收取该公司劳务费500万元后，收受朱亮现金145万元及以前承诺的感谢费50万元，共计195万元。 （二十三）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范洪洋中标威远县2014年棚户区改造B区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收受范洪洋现金100万元。 （二十四）2017年3月，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朱亮的感谢费和关系维持费现金5万元。 （二十五）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四次收受朱亮兑现以前承诺给予的感谢费20万元、20万元、50万元、20万元，共计110万元。 二、挪用公款事实 （一）2010年5月12日，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国家投资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之便，安排工作人员将24万元投标保证金转给四川省东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再由陈勇将该款转给孙楠用于炒股。2017年6月12日，孙楠因担心事情败露退还该款。 （二）2012年2月21日，被告人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国家投资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之便，安排石莹冰将30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入四川省永旺建筑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再将该款转入孙楠前女友柘红银行账户，经柘红银行账户又转至朱质丹银行账户，作为孙楠入股内江市市中区新华路揽景苑小区项目资金。2017年6月8日，孙楠担心事情败露退还该款。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及确认并在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国家招投标项目中为他人谋利，收受他人现金581万元及接受他人给予45万元感谢费的承诺，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孙楠利用职务之便，挪用竞投标企业缴纳的保证金324万元用于营利性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情节严重。孙楠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孙楠利用职务之便接受他人给予45万元感谢费的承诺，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孙楠到案后，能如实交代组织掌握和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孙楠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事实，系自首，依法对所犯挪用公款罪减轻处罚。孙楠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孙楠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与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款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孙楠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孙楠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对被告人孙楠退出的违法所得581万元予以收缴；追缴被告人孙楠投资内江市市中区“揽景苑”房地产项目中的孳息及其他违法所得。 孙楠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的第六笔、第二十二笔、二十三笔事实，因孙楠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应当认定为受贿;2.孙楠尚未收取朱亮的45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未遂;3.原判未认定其受贿罪自首情节及立功情节不当，量刑过重;4.孙楠在二审中检举他人犯罪事实，构成重大立功，应当减轻处罚。 孙楠还上诉提出：其以劳务、技术及部分资金入股，与朱亮合伙投标，原判认定的第一笔至第二十一笔受贿事实中的金额应认定为合理报酬。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楠检举李某某、邓某某、代某、向某某、黄某某、陈某等人涉嫌贩卖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及吴某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2017年8月17日，邓华伟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取保候审。孙楠检举邓华伟及其妻向孝兰毒品犯罪时，邓华伟尚处于取保候审期间，公安机关已经掌握邓华伟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及住址情况。孙楠检举邓华伟夫妇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孙楠检举吴波故意杀人的线索与邓华伟、向孝兰贩卖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孙楠供称该线索来源于同押室的卢兵，而卢兵所掌握的吴波、邓华伟、向孝兰涉嫌犯罪的情况，没有孙楠的检举信的内容详细具体。同时卢兵如何知道相关犯罪线索仅有其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目前吴波获取该线索的来源未核查清楚，不能排除通过非法途径取得的可能。此外，黎依华先于孙楠检举“二郎神”“胡小兵”故意杀人，黎依华的检举对案件侦破的作用，无相关材料证明。因此，孙楠检举线索来源正当性存疑、对案件侦破的实际作用不明，不宜认定为立功。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孙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楠还检举李某某、邓某某、代某、向某某、黄某某、陈某等人涉嫌贩卖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吴某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犯罪线索并检举涉嫌故意伤害罪的逃犯“二郎神”的藏身之处。 上述检举查证情况，有以下证据证明： 1.孙楠检举信2份及二审提讯笔录1份，载明孙楠从在押犯卢兵处获知外号为“二郎神”或“小兵”（真名可能为吴波或吴建）涉嫌故意杀人及相关具体特征及活动轨迹后，分别于2018年3月6日、3月30日向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检举“二郎神”或“小兵”十多年前在隆昌县杀人，近几年，回到内江东兴区椑木镇藏匿。在椑木镇主要帮“邓三娃”（真名邓华伟）贩卖毒品，一般在邓华伟家吸毒后，在邓华伟家路边的一网吧上网，该网吧还开设家庭旅店，上网后就在该网吧旅社睡觉。椑木镇很多人都知道“小兵”这个人。找到邓华伟就能抓获“二郎神”或“小兵”，还画了邓华伟住房和旅馆的位置图及附近的方位及设施。 2.内江市看守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内江市看守所印章）、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内江市公安局禁毒缉毒大队、隆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椑木镇派出所情况说明各1份及吴波讯问笔录、起诉意见书、判决书各1份，证明2018年3月14日，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内江市公安局禁毒大队、隆昌县公安局接到孙楠检举“二郎神”涉嫌故意杀人、贩卖毒品和邓华伟、向孝兰夫妇贩卖毒品的线索后，在椑木镇邓华伟家中抓获吴波。初期讯问吴波时，吴波辩称其身份为“付小兵”，拒不承认吴波的真实身份，后通过侦查人员工作，其才承认真实身份。并供认2003年杀人后，通过朋友帮助改名“付小兵”。2019年3月6日，吴波被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3.卢兵讯问笔录3份，卢兵在2018年11月28日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第一次讯问笔录中表明其不知道“邓三娃”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邓三娃”及“二郎神”的具体情况及活动轨迹，不清楚“邓三娃”身边有个叫“二郎神”或“小兵”的人。 卢兵在2019年4月15日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第二次讯问笔录中表明其与孙楠等人在押室说过“二郎神”在隆昌县杀过人，现在椑木镇耍，一般和“邓三娃”在一起。押室里有人问哪个“邓三娃”，其就说了“邓三娃”以前是贩毒的，现住在椑木镇过火车洞子然后左转过去的一个像四合院的地方住。因为地址的问题，押室里的人还说了多久。孙楠还因为“邓三娃”地址的问题和其说过话。其当时以为以前他们说“邓三娃”杀人的事情是吹牛的，其无意间说起了这个事。 卢兵于2019年8月7日被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讯问时谈到其从小在椑木镇长大，认识邓华伟很多年了，听说邓华伟在贩毒。其认识“二郎神”或“小兵”，十年前，“二郎神”在隆昌杀过人，长期在邓华伟家中耍。这个事情，全椑木镇的人都知道，具体谁说的，现在记不清楚。“二郎神”平时住在邓华伟家对面的宾馆里，和邓华伟平常走得很近。第一次被公安机关讯问时不知道公安机关的目的，怕受到牵涉，没有说实话。第二次讯问时，因公安人员说了讯问的目的并说不会受牵连，才说了实话。其不是专门跟孙楠说的，有一次在押室里吃了饭，大家都在谈立功的事，其就把“二郎神”的事情说了，当时孙楠和甘荣明在，其他在场的人记不起了。孙楠听了之后，还专门向其问了邓华伟的地址。因为“二郎神”之前被抓过几次，都放了出来，其就没把这个事情当真，说起耍的。 4.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7日讯问甘荣明的讯问笔录1份，证实其与卢兵、孙楠同押室。卢兵向孙楠说过一个十年前的杀人犯的线索，孙楠就去检举了。没有说“二郎神”的具体名字，只是说是一个杀人犯，改了名字。 5.黎依华检举信1份，内江市看守所民警于2018年1月22日对羁押在内江市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黎依华讯问笔录1份，证明黎依华于2018年1月22日检举“二郎神”，以前住内江市东兴区××乡，大约于1997年在隆昌县伙同他人杀死一个凉菜摊主，至今在逃。“二郎神”现改名“胡小兵”，身份证是阿坝州的，吸冰毒，长期在椑木镇街上上网打游戏，白天基本在网吧。 6.四川省协助破案应用平台打印件2页，证实内江市公安局接到黎依华的检举信后，于2018年1月24日将“胡小兵”杀人逃逸的线索录入四川省协助破案应用平台。 7.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7日对黎依华的讯问笔录1份，证实黎依华在2018年春节后，检举了椑木镇一个杀人犯，现在记不清楚名字了，当时把检举信交给了管教。线索是同押室的滕建军在2017年八九月份摆谈的。杀人犯的小名叫“二郎神”。 8.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椑木镇派出所2019年8月21打印件2页，证实付小兵（吴波办理假身份证后的名字）于2013年11月19日因为吸毒被公安机关二级管控，其户籍和居住地为四川省都江堰市玉堂镇白马村**。 9.邓华伟夫妇抓获经过及判决书各1份，证实公安机关抓获邓华伟（前因涉嫌贩卖毒品已被取保候审）、向孝兰夫妇的经过及邓华伟夫妇因贩卖毒品和容留他人吸毒被判刑的事实。 10.孙楠检举材料4份、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东兴区禁毒大队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以证实孙楠检举黄有利、黄二娃、陈峰、李成章制造、贩卖毒品及检举吴建伟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尚未查证属实；孙楠从卢兵处获取邓华伟（2017年7月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取保候审）、向孝兰容留他人吸毒和贩卖毒品的线索后，于2018年3月6日向公安机关检举。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谋利，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孙楠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孙楠利用职务之便接受他人给予45万元感谢费的承诺，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孙楠到案后，能如实交代组织掌握和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孙楠到案后，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挪用公款的事实，是自首，依法对所犯挪用公款罪减轻处罚。孙楠在一审过程中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减轻处罚。孙楠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孙楠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孙楠所提原判认定的第一笔至第二十三笔受贿事实中的金额系孙楠应当取得的合理报酬以及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的上诉意见。经查，2011年3月至2014年1月，孙楠利用担任内江市国家投资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主任及内江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易二科科长的职务之便，在朱亮借用其他公司资质投标国家投资建设工程项目中，违规向长期连续投标的朱亮透露报名竞标企业名单及缴纳投标保证金等情况。同时，孙楠还利用其职务影响力，出面协调相关竞标人员，帮助朱亮、范洪洋顺利中标。孙楠利用自身职务或职权上形成的便利条件，向管理、服务对象朱亮、范洪洋违规透露相关投标信息并收受巨额贿赂，是典型的权钱交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孙楠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兑现的45万元不应当计入受贿数额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相关项目招投标中，孙楠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朱亮中标相关项目，并接受朱亮给予具体数目感谢费的承诺。事后，朱亮自愿或在孙楠的要求下兑现绝大部分承诺。孙楠和朱亮最后也再次明确尚有50万元左右的感谢费待以后给付。因此，尚未兑现的45万元应当计入孙楠的受贿数额之中。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孙楠及其辩护人所提受贿罪中应当认定自首、立功情节及原判量刑不当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孙楠被组织带走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组织已经掌握和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原判已认定孙楠具有立功表现，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孙楠及其辩护人所提二审阶段的检举构成立功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孙楠检举黄有利、黄二娃、陈峰、李成章制造、贩卖毒品及检举吴建伟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孙楠检举涉嫌贩卖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的邓华伟已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取保候审，其检举邓华伟毒品犯罪的线索系公安机关已掌握的信息，孙楠并未检举邓华伟、向孝兰夫妇容留他人吸毒和贩卖毒品的具体事实，其检举行为对公安机关的侦查并无实质帮助，该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黎依华先于孙楠检举涉嫌故意伤害罪的逃犯“二郎神”的藏身之所。孙楠后向公安机关检举“二郎神”藏身之所的内容与黎依华的检举并无实质上的差异，该项检举信息已被公安机关掌握，且孙楠检举信中的信息比卢兵所提供的信息更详细具体，存在疑点。故，该检举尚不能认定为立功。 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伟民 审判员  左 青 审判员  纪效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伍 楷 黄霄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