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伟，男，1964年12月15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富，姚安县法律援助中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生国，男，1967年5月28日生，汉族，文盲，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宝涛，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兴周，男，1994年5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上诉人苏伟因与被上诉人董生国、高兴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4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由被上诉人董生国、高兴周承担连带责任，赔偿上诉人全部合法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一审判决所确认的法律事实的前半部分，完全采用了董生国、高兴周的答辩词，且没有证据来加以证实，而对三个证人所作的证言不采纳，系偏袒董生国、高兴周。一审到庭证人杨某、苏某、余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董生国承建了林区道路的修建工作，雇请高兴周驾驶挖机，由于道路没有修好，达不到拉运木料的要求，在事发前一天吃晚饭时，就有驾驶员提出要修路的人把路重新修一下，否则驾驶员不敢走。高兴周第二天早上就自己驾驶挖机主动去维修道路，这既是高兴周的职责，也是董生国承包的施工任务。苏伟没有安排高兴周去修路，也没有权利和义务去安排高兴周去修路，也没有为高兴周现场指挥修路。修路时，苏伟距离挖机至少十五米以上，被挖机拨出的木料飞出击中右腿，是有目击证人的，苏伟受伤后，高兴周和证人苏某一起将苏伟送医。一审判决罔顾该法律事实，完全采用董生国、高兴周推脱责任的狡辩，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关于本案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判决完全违反了法律规定。（一）高兴周驾驶挖机在修路过程中直接造成苏伟受伤，而高兴周受雇于董生国，高兴周驾驶董生国所有的挖机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为完成董生国所承包的工程任务进行工作，董生国、高兴周之间存在劳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董生国作为高兴周的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高兴周作为直接责任人，对造成苏伟的损害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与董生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董生国、高兴周各自承担25%的赔偿责任，没有依照法律规定进行裁判。（二）苏伟对事件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减轻董生国、高兴周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苏伟自己承担50%的经济损失是错误的。董生国虽主张高兴周是苏伟叫去修路，但除了董生国、高兴周的辩解外，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举证责任在董生国、高兴周，董生国、高兴周不能证明苏伟存在过错，就不应减轻董生国、高兴周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苏伟自己承担50%的经济损失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未依法确认苏伟的以下合法经济损失存在不当。1.误工费、护理费。一审中，苏伟提供了病历资料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董生国、高兴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只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了异议，而一审判决明确该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此，根据苏伟的伤情和医院证明、恢复状况，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误工期180天和护理期50天，一审判决按实际住院的19天计算给付苏伟的误工费、护理费既不合理也不合法。2.被抚养人董苏媛的生活费。苏伟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予以赔偿。3.合理范围内的交通费。苏伟因就医、鉴定，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但因苏伟都是自己的亲人、朋友驾车接送，对产生的加油费、过路费等合理支出，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所作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也违背了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苏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董生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苏伟在一审申请出庭的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苏伟的证明内容；董生国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高兴周辩称，其驾驶挖机必须要经得老板的同意才可以驾驶，苏伟在一审申请出庭的三位证人所说的不是事实。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董生国、高兴周赔偿苏伟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12,324.63元，生活费3,000元；2.误工费（180天×160.25元）=28,845元；3.护理费（50天×160.25元）=8,015.50元；4.营养期（90天×50元）=4,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50元）=1,000元；6.伤残赔偿金（10,768元×20年×20%）=43,072元；7.后期康复治疗费15,000元；8.鉴定费2,600元；9.交通费4,200元；10.被抚养人董苏媛的生活费（3年×9,123元×20%÷2）=2,736.90元。以上十项合计125,294.0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董生国、高兴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5日上午9点左右，苏伟叫高兴周去拉起来一辆在路边侧翻的车，高兴周告知苏伟如没有车主董生国和老板杨惠芳的同意，高兴周是不能开挖机作业的。苏伟就开着一辆车下去厂里，回来后跟高兴周说已商量好了，高兴周就开挖机准备去拉起来侧翻的车时，苏伟又临时叫高兴周去相反的方向把堆在路上的树枝丫扒开，说是来拉料子的车不好掉头；高兴周就按苏伟的指挥开着挖机去扒开挡在路上的树枝丫，苏伟走在高兴周的后面，高兴周用挖机扒了挡在路上的树枝丫几次后，挖机又旋转过来时，看见苏伟受伤，后将苏伟送往芒市创伤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1.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Ao42-B3.2）；2.右髌骨陈旧骨折。于2019年1月24日出院，共住院19天。2019年5月28日苏伟向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苏伟的伤残构成九级伤残。2.苏伟的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50天，营养期为90天。3.苏伟的后期康复治疗费、复查费一次性评定为壹万伍仟元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苏伟损失多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残疾赔偿金、后期医疗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苏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2,324.63元；2.误工费（19天×160.25元）=3,044.75元；3.护理费（19天×160.25元）=3,044.7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100元）=1,900元；5.伤残赔偿金（10,768元×20年×20%）=43,072元；6.后期康复治疗费15,000元；7.鉴定费2,600元；以上七项共计:80,986.13元。二、关于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中，苏伟违反了原口头约定的使用挖机作业时“必须由车主董生国和老板杨惠芳的同意”，此次事故中，苏伟未经约定的两人同意，擅自指挥高兴周开挖机作业，疏忽了周围和自己的安全意识，造成自己受伤损失应承担50%的责任；高兴周未经确认约定的两人的同意，听从苏伟的指挥，开挖机作业造成苏伟受伤损失应承担25%的责任；董生国作为挖机车主，没有做到严格要求雇员的管理职责，对苏伟受伤损失应承担25%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伤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期医疗费等支出的合理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对苏伟的上述损失请求，予以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苏伟未向法院提供交通费票据，不予支持。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苏伟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应营养期确定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评定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作为依据，苏伟的伤残等级评定较轻，苏伟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董生国支付给苏伟各项损失80,986.13元×25%即20,246.50元；由高兴周支付给苏伟各项损失80,986.13元×25%即20,246.50元。上述赔偿款，董生国、高兴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41元。由苏伟承担570.5元；董生国承担285.25元；高兴周承担285.25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董生国向本院申请证人瞿某、尹某出庭作证。证人瞿某陈述：瞿某和董生国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在工地上见过，瞿某在事发的工地上帮杨某开车拉柴。2019年1月4日晚上，瞿某的车子翻了，瞿某打电话给杨某，杨某叫瞿某去找余驰，瞿某和苏伟、苏伟的大儿子等人一起去找余驰，余驰告诉苏伟说先想办法把车子拉起来，到伙房苏伟和高兴周说帮忙拉下车子，等到第二天早上吃了早点后，高兴周、苏老板叫瞿某在伙房等着他们上去开挖机，之后的事情瞿某就不清楚了，当天也没有去帮瞿某拉过车子，瞿某的车子是在苏伟受伤十天后才拉起来的。瞿某和苏伟用挖机没有征得董生国的同意，只和余驰说过，余驰说叫我们找高兴周帮忙。平时苏老板偶尔去工地上指挥挖机作业。当天瞿某车子翻掉的地方和高兴周修路的地方是相反方向，等车子拉起来又算钱，拉车的费用是要付给余驰，余驰是帮杨某打下手的。瞿某到山上帮杨某拉柴，25元一吨，杨某结算给瞿某，苏某上柴。苏伟是砍柴的，瞿某不知道当天苏伟怎么会去指挥挖机。证人尹某陈述：尹某和董生国是朋友。对苏伟的受伤一共协商过两次，尹某都在场，是董生国叫尹某去的，董生国还约尹某去看过出事现场。当时说苏伟代杨老板管理挖路，谈判的时候苏伟也承认过。第一次协商是在章凤医院下面的一个宾馆谈的，有高兴周、高兴周的朋友、苏伟、苏伟的媳妇、杨老板、余驰、尹某和董生国。第二次协商是在司法所谈的，杨某付了一部分的医药费，苏伟只说过他的医药费剩下的由董生国承担，谈了后董生国说给12000元。苏伟受伤时尹某不在场。两次调解过程中，董兴国和高兴周对苏伟的受伤是认可的，但没有达成协议。经组织质证，对瞿某的出庭证言，上诉人苏伟不认可，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董生国认为该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证人所陈述的事实与杨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被上诉人高兴周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对尹某的出庭证言，上诉人苏伟仅认可证人对苏伟受伤的情况和调解过没有达成协议的证言予以认可，对其他证言不认可；被上诉人董生国认为该证人证言是客观真实的；被上诉人高兴周认可该证人证言。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人瞿某所作的证言，能够证实协调挖机的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对证人尹某所作的证言，上诉人苏伟认可其受伤和调解的事实，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苏伟对“2019年1月5日上午9点左右¨¨¨看见苏伟受伤”有异议。被上诉人董生国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遗漏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杨某与苏伟、杨某与董生国、董生国与高兴周及苏伟与高兴周之间的关系；2.遗漏认定2019年1月4日瞿某的车辆侧翻后去找老板杨某汇报，杨某让驾驶员找余驰，苏伟和高兴周的任务是要把侧翻的车辆拉起来。被上诉人高兴周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苏伟的损失应如何确定。二、被上诉人董生国、高兴周对上诉人苏伟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结合上诉人苏伟提交的病情证明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苏伟的误工期为180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苏伟的误工时间为19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基于上诉人苏伟所从事的职业，上诉人苏伟主张按每天160.25元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苏伟的误工费应为28,845元（160.25元/天×180天）。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上诉人苏伟主张护理费应按50天，每天160.25元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上诉人苏伟虽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但结合上诉人苏伟的伤情及确需人员护理的实际，本院酌情按100元/天的标准支持上诉人苏伟的护理费。另，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并结合芒市创伤骨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载明“院外按时换药1次／2天，适当功能锻炼，患肢不能负重，下床活动扶双拐”的意见，本院确定上诉人苏伟的护理期为50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苏伟的护理期为19日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苏伟的护理费应为5,000元（100元/天×50天）。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上诉人苏伟主张应赔偿被抚养人董苏媛的生活费2,736.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苏伟的女儿董苏媛尚未成年，董苏媛有两个抚养人，综合考虑上诉人苏伟的伤残程度、因伤残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等因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抚养人董苏媛的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苏伟主张被抚养人董苏媛的生活费为2,736.9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上诉人苏伟主张其治疗、鉴定产生交通费4,200元。一、二审中，上诉人苏伟虽未能提交相关票据，但结合上诉人苏伟的受伤地点、治疗医院、复查医院等实际情况，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等合理支出，本院酌情支持上诉人苏伟的交通费500元，一审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上诉人苏伟提交的鉴定意见中虽载明营养期为90天，但上诉人苏伟提交的芒市创伤骨科医院的病情证明书、出院小结中均未载明其需加强营养，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苏伟的损失为医疗费12,324.63元、误工费28,845元、护理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43,0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36.90元、后期康复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11,978.53元。关于焦点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上诉人苏伟指挥被上诉人高兴周驾驶挖机作业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己受伤，一审确定由其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董生国负责事故路段的道路施工，负有保障道路畅通安全的义务，事发时被上诉人高兴周去扒挡在路上的树枝丫，被上诉人高兴周的行为应视为从事雇佣活动，被上诉人高兴周在驾驶挖机作业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致使上诉人苏伟受伤，被上诉人董生国作为被上诉人高兴周的雇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高兴周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被上诉人董生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应由被上诉人董生国承担50%的责任，即55,989.27元，被上诉人高兴周应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董生国、高兴周按各自的过错承担按份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苏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4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董生国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苏伟各项损失55,989.27元，被上诉人高兴周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上诉人苏伟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1元，由上诉人苏伟负担631元，被上诉人董生国、高兴周共同负担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元，由上诉人苏伟负担631元，被上诉人董生国、高兴周共同负担51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陇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