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锡波，男，汉族，1958年7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之7。公民身份号码：440************09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世娃，广东律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85。法定代表人：江建常，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励君，系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锡波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下称“长江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锡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世娃，被上诉人长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励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锡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长江公司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1.长江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长江公司提交的（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确认，陈锡波欠长江公司税款20173.42元，即长江公司至少四年前就知道或应当知道陈锡波并未缴交本案的17070.5元房产税，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长江公司从税务机关追缴税款及滞纳金时才知悉陈锡波欠房产税错误。2.（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认定陈锡波所欠全部税款为20173.42元，并不存在其他应当由陈锡波缴交的税项，该判决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长江公司认为本案税款应由陈锡波负担，应在该案一并请求，或在诉讼时效内另案主张。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的规定，陈锡波不是本案房产税的纳税主体，没有缴纳此税的义务。因是内部承包关系，每年的承包金额已含此税。每月所有会计报表，申报纳税都经长江公司盖章确认，两份承包合同经营期内所有应缴税款陈锡波已缴清。4.陈锡波与长江公司签订的《经营方案》写明陈锡波只负责经营税，不包括房产税。长江公司的提交的税务机关的完税证明表明是“从租计征”房产税，即向出租人征缴，而非向承租人征缴。5.税务机关已认定长江公司为纳税主体，且已对长江公司作出了追缴税款和滞纳金的行政决定。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没有当事人对税务机关提起诉讼，审判机关无权对行政机关的决定进行审理，不经审理推翻税务机关的行政决定程序违法。长江公司辩称：1.陈锡波上诉状中所称的（2015）江中法民二终第99号判决中所涉及的税款与本案的税款无关联。2.陈锡波与长江公司在企业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陈锡波经营期间所涉及的所有税款均由其负责，案涉税款是在其承包经营期间所瞒报的，并且没有缴纳所以理应由其负责。另外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案涉税款的纳税主体也可以是经营者，所以不能以税务局所出具的纳税人为长江公司而免除陈锡波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锡波的上诉。长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锡波返还长江公司代为支付的税款17070.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陈锡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江公司（甲方）与陈锡波（乙方）分别于2007年9月26日、2010年10月25日签订《经营方案》及《第二轮经营方案》，约定：经营业务为生猪屠宰及批发零售和市场物业出租；乙方独立自主经营，乙方经营的生猪屠宰批零只限于端芬镇行政区域上市的肉贩的批发零售和委托代宰；目标经营期分别为2007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1日、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乙方必须按国家政策守法经营，遵章纳税，各种税项均由乙方负责等。另查明，2019年5月24日，长江公司为陈锡波原承包经营的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端芬分公司（下称“长江公司端芬分公司”）补交了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房产税及滞纳金合共12268.0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长江公司与陈锡波争议的焦点为：1.房产税应否由陈锡波负担；2.长江公司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二条“房产税由产权所有人缴纳。……产权所有人、承典人不在房产所在地的，或者产权未确定及租典纠纷未解决的，由房产代管人或者使用人缴纳。前款列举的产权所有人、经营管理单位、承典人、房产代管人或者使用人，统称为纳税义务人”的规定，房产税的纳税人可以是物业的使用人。而陈锡波作为使用人，可以是房产税的纳税义务人。又依照《经营方案》及《第二轮经营方案》中有关约定，因陈锡波承包长江公司端芬分公司由其自主经营，且经营范围也包括了市场物业出租，因使用该分公司的物业而产生的房产税，属于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税项，依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房产税应当由陈锡波负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长江食品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才为陈锡波原承包经营的长江公司端芬分公司代为缴交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房产税及滞纳金合共12268.03元，即长江公司的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应自2019年5月25日起算，其于2019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此，对于长江公司诉求陈锡波返还税款当中的12268.03元及利息（以12268.03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陈锡波辩称的合同中约定的经营税项仅指营业税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锡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长江公司返还代为支付的税款12268.03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长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8元，由长江公司负担31.9元，陈锡波负担81.48元。长江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1.4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陈锡波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81.4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陈锡波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长江公司在陈锡波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房产税费是否应由陈锡波缴付；2.长江公司起诉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关于长江公司在陈锡波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房产税费是否应由陈锡波缴付的问题。长江公司与陈锡波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各种税项均由陈锡波负责。该约定并无排除长江公司名下的房产税费。案涉应缴付给税务机关的房产税费产生于陈锡波承包经营期间，而且所涉长江公司名下房产已经交付给陈锡波经营使用。陈锡波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缴付房产税的义务。房产属于不动产物权，交税义务人固然可以是物权所有人，但法律并不禁止物权所有权人在处分不动产物权时通过约定由相对人负担。因此，长江公司与陈锡波约定由陈锡波负担税费为有效约定，对陈锡波具有法律约束力，陈锡波应承担缴付的义务。陈锡波称承包合同约定的仅为经营税，不包括房产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长江公司起诉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长江公司在向税务机关交纳了案涉税费后，依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向承包人陈锡波追偿。因此，长江公司向税务机关交纳案涉税费之日，即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诉讼时效自次日开始计算。长江公司缴纳税费的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至其于2019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尚未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陈锡波称长江公司起诉已经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锡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96元，由上诉人陈锡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