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灼贤，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潇笑，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亮，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文科，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亮，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灼贤因与被上诉人伍文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灼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伍文科向李灼贤支付款项82000元；2.判令由伍文科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李灼贤与伍文科之间于2016年3月期间存在合同关系不予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一、伍文科应受事实合同关系的约束，履行约定义务。事实上，2016年期间，伍文科承包李灼贤的土地种植了两季水稻：早稻和晚稻。2016年3月，李灼贤以及伍文科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是李灼贤交付了60亩土地给伍文科用于早稻种植，双方间已形成事实合同关系，李灼贤要求伍文科承担合同义务，支付相应款项有合同依据。另外，根据伍文科在一审答辩中称于2016年3月作为广东菜哪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哪公司）代表与李灼贤协商土地承包事宜并在没有与李灼贤签订合同的情况下承包了李灼贤提供的60亩土地。李灼贤对伍文科与菜哪公司的关系不知悉，但是伍文科的答辩可证实，早于2016年3月，李灼贤的土地已被伍文科用于种植水稻。二、一审判决不采纳证人证言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在早稻种植期间，证人李淑冰、雷佩娟均证实在早稻种植期间，在涉案土地上，受雇于伍文科对种植的早稻除虫。两位证人的证言一致，相互印证。受客观条件限制，被雇佣的均为当地村民，一审判决以证人与李灼贤是同村村民、为熟人即主观否定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过于武断，亦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三、一审判决认定伍文科支付款项均为涉案晚稻种植即《水稻种植合作协议》的款项与事实严重不符，认定事实错误。在伍文科承包涉案土地种植早稻后，一直拖欠未向李灼贤支付约定款项，由于其收割后的早稻存放在李灼贤的晒谷场中，李灼贤与伍文科协商：以早稻稻谷作为抵押，在伍文科支付款项后，李灼贤方将早稻移交给伍文科。因此，伍文科于2016年10月支付的款项均为早稻种植承包款项。该事实，综合伍文科提供证据三《网银交易凭证》可证实：首先，伍文科委托第三人向李灼贤汇款，其中35000元银行汇款记录附言为“伍文科汇谷款”，10月晚稻尚未收割何来“谷款”一说，可见该笔款项完全同晚稻种植所签订的合同无关；其次，伍文科支付的时间、金额与2016年8月签订的晚稻种植《水稻种植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时间、金额均不符合；最后，伍文科支付两笔款项总计超出了上述晚稻种植合同约定的总金额。基于此，一审判决关于伍文科支付款项均为支付晚稻种植费用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与一般交易习惯相违背。同时，一审判决认为超出合同约定款项不排除是双方在合同期间产生的其他费用，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李灼贤早于2016年3月已与伍文科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有误，与事实严重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支持李灼贤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公平正义。伍文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李灼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李灼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是：一、李灼贤称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具体的事实以一审答辩状第一点理由为准。二、李灼贤称两位证人的问题。李淑冰和雷佩娟的证人证言不应当被采纳，理由：一是当时双方在洽谈土地承包时两位证人根本未在场，因此两位证人所述的情况根本无法证实双方的承包关系；二是证人与李灼贤的关系相当好，是同村人，难免有偏袒李灼贤的嫌疑，两位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三、李灼贤称伍文科协商以早稻为抵押，不属实。稻谷是属于菜哪公司，但菜哪公司一直没有到台山进行处理，伍文科也多次催促菜哪公司来处理也无果，最后稻谷以晚稻来处理，根本不存在以早稻来抵押的情况。李灼贤称汇款单中写着“谷款”，以此来说明上述的事实，理由不足。因为汇款单写“谷款”只是一个备注，而且也不是伍文科本人，无法说明问题。而事实上该款就是李灼贤与伍文科所签订合同的租金。伍文科的汇款在2016年10月35000元、12月11520元，一共是46520元，而双方签订合同是在2016年8月，约定的租金是45000元，从款项的支付时间与合同相符，金额也已经足额支付，所以本案款项就是伍文科支付给李灼贤的租金。李灼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文科立即支付李灼贤款项81999元；2．判令伍文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李灼贤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伍文科立即支付李灼贤款项8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灼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李灼贤已预交），由李灼贤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李灼贤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灼贤与伍文科是否在2016年3月开始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二、证人李淑冰、雷佩娟的证人证言应否采纳；三、伍文科向李灼贤支付的款项是否为涉案《水稻种植合作协议》约定的款项。关于李灼贤与伍文科是否在2016年3月开始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问题。李灼贤上诉主张2016年3月其已交付土地给伍文科用于早稻种植，双方在2016年3月开始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经审查，李灼贤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伍文科于2016年8月签订土地承包的合作协议，但无法证明双方在2016年3月已存在土地承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灼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李灼贤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证人李淑冰、雷佩娟的证人证言应否采纳的问题。李灼贤上诉主张证人李淑冰、雷佩娟均证实受雇于伍文科对早稻除虫，两人的证人证言应予采信。经审查，证人李淑冰、雷佩娟与李灼贤是同村村民，证人李淑冰称其在李灼贤、伍文科洽谈土地承包时并不在场，两位证人的证言均无法证实李灼贤与伍文科2016年3月已经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不采纳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并无不妥。李灼贤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伍文科向李灼贤支付的款项是否为涉案《水稻种植合作协议》约定的款项的问题。李灼贤上诉主张因为其中35000元银行汇款记录附言为“伍文科汇谷款”，10月份晚稻尚未收割，不应有“谷款”一说，可见款项与晚稻种植合同无关，伍文科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均与晚稻种植合同的约定不相符，且总额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总金额，故伍文科于2016年支付的款项应为早稻种植承包款项。如前所述，李灼贤并无证据证明其与伍文科之间在2016年3月开始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伍文科于2016年3月开始承包涉案土地进行早稻种植。并且，伍文科委托案外人林艳梅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12月9日向李灼贤支付35000元和11520元，支付款项的时间是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虽然支付款项的总额超出涉案《水稻种植合作协议》约定的金额，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超出款项的用途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不排除是支付双方在合同期间产生的其他费用并无不妥，故本院确认该款项用于支付涉案合同的土地使用费，即伍文科已向李灼贤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费。因此，李灼贤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灼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李灼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