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5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何运，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居民，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陆艳芬，女，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居民，住南宁市青秀区，与上诉人何运为夫妻关系。 上诉人(一审被告)：何能和，男，195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居民，住浦北县。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小梅，广西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仙琴，广西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米雄春，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居民，住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贵，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运、何能和、陆艳芬因与被上诉人米雄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运，上诉人何运、陆艳芬、何能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小梅，被上诉人米雄春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运、陆艳芬、何能和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22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米雄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米雄春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存在遗漏查明的事实，导致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并还原本案客观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一）上诉人何运已归还5万借条中的4万本金，剩余1万元被上诉人已以扣除上诉人何能和工资的方式抵扣，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就该5万元还本付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10月12日，上诉人何运向被上诉人贷款5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期限。上诉人何运已于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分五笔偿还了4万元本金。同时，剩余的1万元本金，因被上诉人是上诉人何能和通体前工作的浦北县小江瓷器厂的上级领导，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尚欠1万元为由，利用其工作职权织造抵扣该1万元本金。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浦北县小江瓷器厂工资发放表》上并没有何能和签领工资的记录，这就是用作抵扣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何运尚欠1万元借款没有归还被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到小江瓷器厂实地核实，并根据何能和的工作情况，直接驳回被上诉人关于5万元的诉讼请求。（二）本案5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上诉人何运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本付息无事实少法律依据。2016年11月2日，上诉人何运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从南宁出发到浦北县被上诉人、何能和汇合。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上诉人何运、何能和在被上诉人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时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模板抄写《借条》并签字，并一起到农村信用社办理后续事宜。上诉人何运于2016年11月2日到小江信用社开通储蓄卡，在当天15:06收到被上诉人转帐的30万后，再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在15:19从柜台将30万元取出还给被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将该30万元现金交给其儿子米华；另外的20万元上诉人何运当天15:50收到后，也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5分钟后（15:55)立即在柜台将20万元现金取出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何运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取出两笔大额现金，就是当天被上诉人打电话给信用社主任告知需大额取现事宜，信用社主任便从楼上亲自到一楼大厅柜台与工作人员打招呼，这些都是被上诉人米雄春事先安排好并操作。根据银行的规定，大额取现需要提前预约，但是因为有被上诉人与信用社主任打招呼，上诉人何运完全不用预约就可以直接将两笔大额现金取出，为何被上诉人如此积极？就是因为上诉人取出该现金是要还给被上诉人的，另外的一个原因是若上诉人没有将第一笔30万元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资金再向上诉人转账20万元，从而完成表面的50万元流水账。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广西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江信用社2016年11月2日14:00-17:⑻一楼大厅的监控录像记录，以证实上诉人何运、何能和将取现的50万元归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回复监控录像记录己经无法调取，这并非上诉人的责任，不能归结于上诉人的举证不能。但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被上诉人银行流水是能够印证这个观点。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尾号为8993的银行流水交易记录，2016年11月2日，被上诉人在给上诉人何运转账30万元后，其银行卡内余额仅为8万余元，根本不足以再向上诉人何运支付20万元，但是紧接着被上诉人的银行卡有一笔15万元的现金存入，之后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何运转账20万元。为何被上诉人不是一次性向上诉人何运转账50万元？而是在同一天先转账30万元，接着存入15万元现金，再转账20万元？显而易见，被上诉人的银行卡余额不足以一次性支付50万元！这15万元现金从何而来？上诉人认为，根本就是上诉人取出归还给被上诉人的30万元中的一部分。虽然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回答了关于资金来源的问题，但其没有证据证实这些款项的来源，值得质疑。因此，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交付50万元借款，本案50万元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就该50万元还本付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即使本案债务是真实的，上诉人陆艳芬对此也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陆艳芬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假设案涉所谓借款存在，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上诉人陆艳芬与何运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更无证据证明这是陆艳芬与何运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产生的借款。一审法院仅以借款是婚姻存续期间为出于共同生活目的，经营工程所引起的债务，且借款时提供房屋抵押为由，就认定上诉人陆艳芬是知情的，这完全是一种推测，并没有实际的证据。即使上诉人何运所提供了购房合同，但其作为购房者，其自行拿合同给被上诉人，并没有经过上诉人陆艳芬的同意，陆艳芬也完全不知道此事，且该房屋是上诉人何运婚前购买的,其自行掌控购房的相关材料。上诉人陆艳芬也是在被上诉人起诉至法院才知道，因此，上诉人陆艳芬并不了解案件情况，也不清楚本案借款是否存在，更不认识被上诉人米雄春。被上诉人也没有拿出任何一份有上诉人签字认可的材料来证实本案的借款，其是知情的。上诉人陆艳芬在事后没有对案涉借款进行追认，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表明陆艳芬对案涉借款事后进行了追认。因此，即使案涉所谓借款存在，案涉借款也超出了正常的家庭生活开支，陆艳芬也没有见过该笔借款，更没有使用过该笔借款。根据法律规定，不应由陆艳芬一起承担本案债务，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改判驳回对上诉人陆艳芬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由于本案50万元债务并不真实，且5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上诉人何能和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何能和虽然在《借款合同》《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但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本案债务的真实存在。如前所述，本案5万元借款，上诉人何运己经偿还了4万元，另有1万元抵扣了上诉人何能和在浦北县小江瓷器厂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返聘期间的工资，双方债权债务己经结清。另外50万元，是在上诉人米雄春的要求下形成的银行流水，何运己经将收到的50万元现金归还给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何能和对何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后的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四、本案被上诉人米雄春捏造事实，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慎对待本案，严查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米雄春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对其捏造上诉人借款50万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明确指出：“对虚假诉讼参与人，要适度加大罚款、拘留等妨碍民事诉讼强制措施的法律适用力度；虚假诉讼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虚假诉讼参与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虚假诉讼违法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等刑事犯罪的，民事审判部门应当依法将相关线索和有关案件材料移送侦查机关。”现被上诉人米雄春企图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以达到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米雄春的行为己经构成《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请求法院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维护司法公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查清本案案件事实，还原客观情况，避免被上诉人利用法院诉讼程序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并秉公裁判，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被上诉人2016年10月21日的贷款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有向银行贷款，一审时，被上诉人称在2016年10月其有13万元自有资金，但根据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贷款后再出借给上诉人的，根据法律规定贷款合同无效。 米雄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米雄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何运、陆艳芬、何能和连带偿还米雄春的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4‰计算，从2016年11月2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从立案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无争议部分的事实）米雄春与何能和原为工厂的同事，关系较好。何运、陆艳芬为夫妻关系，何能和为何运的父亲。2016年10月12日，何运因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向米雄春借款5万元，何运立写了《借条》一张给米雄春收执，何能和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借条上并无约定有还款期限和利息。2016年11月2日，何运又以工程资金周转及其它之用为由向米雄春借款50万元，双方于当日在原告米雄春的办公室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三、借款利率计息及结息：双方确定此借款的月利息为千分之二十四，利息按月结付。结息日定于每月15日前结付（也可以提前超额预付）。四、借款期限：从2016年11月2日至2018年5月2日止，共18个月。五、保证条款：借款人何运用自己名下与广西区航务工程处购买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壹套作本合同借款抵押，双方约定如借款方到期不能归还贷款方的贷款，贷款方有权处理抵押品。”。何能和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作了保证。借款合同签订后，米雄春便和何运一起到了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江信用社分两笔款共计50万元（一笔20万元，另一笔30万元）转账到何运的账户上，何运立写了收到米雄春借款50万元《借条》一张给米雄春收执，何能和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 另查明，何运已于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月26日分五次共归还了借款40000元给米雄春（其中，2016年12月16归还借款15000元；2016年12月28日归还借款5000元；2016年12月30日归还借款10000元；2017年1月26日归还借款10000元）。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关于何运是否归还了2016年10月12日的借款5万元给米雄春的问题。何运认为其已还清了借款，其中通过银行转帐归还了借款4万元，另1万元是原告已从何能和工资中扣除。米雄春在庭审中承认是收到何运的款4万元，这4万元是被告按借款时约定每月应当支付的借款利息，另1万元，原告没有扣其款。经审查，何运归还的款4万元是事实，但该《借条》上无约定有借款利息，米雄春主张是支付利息不符合事实。因此，该院应认定是何运归还了借款4万元。对尚欠的1万元借款，何运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已还清的主张，其认为已归还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应认定何运尚欠米雄春的借款1万元未还。 二、关于何运于2016年11月2日向米雄春借款50万元是否真实的？借款是否已归还原告的问题。何运辩称其是应米雄春的要求，在米雄春已准备好了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承认在收到米雄春的款2笔共50万元款后并于当天领取现金归还了米雄春。米雄春则诉称，何运并没有归还借款50万元，《借款合同》一张、《借条》2张、何运向广西区航务工程处购买位于南宁市青秀区的预付房款、煤气管道入网费、购房保证金等的《收款收据》的原件还在原告手上。经审查，被告何运、陆艳芬、何能和没有到庭应诉，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否认不是因为工程资金周转及其它之用而向原告米雄春借款。被告何运所立写的《借条》2张、何运购房的《收款收据》等原件还在原告手上，其辩解其当天借款，当天已归还清借款，却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也不符合事实。其认为原告米雄春的起诉是属于虚假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也不成立，该院不予认可。因此，该院应当认定被告何运向原告米雄春所借的款50万元没有归还。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何运因工程款周转困难而向原告米雄春借款55万元，借贷法律关系明确，是一种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何运已归还了借款4万元，至今尚欠51万元未还，有被告何运立写的《借条》和《借款合同》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辩称其已归还了借款，事实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原告米雄春依约借款给何运，何运却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何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债务应当清偿。原告米雄春起诉请求被告何运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该院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何运于2016年10月12日向米雄春的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故原告米雄春主张的逾期利息给付，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5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何运于2016年11月2日向米雄春借款50万元约定的利息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款的利息计付应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11月2日起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被告何运上述借款，是何运与陆艳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出于共同生活的目的，经营工程所引起的债务，且借款时提供房屋抵押，陆艳芬是知情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双方共同的债务，由何运与陆艳芬共同清偿。被告陆艳芬辩称其不知情，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和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何能和为何运借款提供担保，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因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何运、陆艳芬共同偿还借款1万元及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给原告米雄春，利息计算：以1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1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何运、陆艳芬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给原告米雄春，利息计算：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1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三、被告何能和对被告何运、陆艳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100元，公告费700元，两项合共11800元，由被告何运、陆艳芬、何能和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何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分行的存款存单、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流水、农业银行的交易流水，证实被上诉人与何能和之间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存在纠纷。 证据二、借条和借款合同，证实是由被上诉人事先准备让本案上诉人签字而非双方的合意。 证据三、何能和的养老保险资格证，证实何能和在2016年11月已经退休。 证据四、何能和与上诉人的短信记录，该记录是在本案发生前，证实被上诉人与何能和、何运之间存在纠纷。 证据五、照片，照片来源是米雄春到我家讨债，其发在朋友圈的图片的截图。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五是我去南宁向其讨债，但屋里没人，所以只是拍了照片给何能和看，当时何运说其不在家。签订合同是我和上诉人、何能和在我办公室拟定合同，借条如何写是大家草拟草稿商量的，合同打印出来双方看过，如有修改也是当天进行修改，对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不清楚。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认证如下：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五组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二审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何运与被上诉人米雄春是否形成借贷关系。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2016年10月12日，上诉人何运因工程资金周转问题向被上诉人米雄春借款50000元，以后，根据上诉人何运提供的证据，证实上诉人何运已经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12月28日、12月30日、2017年1月26日归还15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40000元给被上诉人米雄春，米雄春也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因此，2016年10月12日的借款上诉人何运尚欠10000元未有归还。2016年11月2日，上诉人何运再因工程款周转及其他之用，又向米雄春借款500000元，为此，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何运以自己名下位于南宁市房屋作本合同借款抵押。当日，米雄春分两次分别转帐200000元、300000元给上诉人何运，上诉人何运也承认收到该笔500000元的借款并立写了《借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上诉人何运主张，本案50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何运于借款当日从银行取出该款后立即归还了被上诉人米雄春，因此，何运与米雄春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运因“工程款周转及其他之用”，与米雄春签订《借款合同》并立写《借条》，确认收到该笔借款后立即归还米雄春，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米雄春也不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且本案《借款合同》及《收条》至今仍由米雄春保管，上诉人何运该上诉主张，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何运该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案借款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米雄春要求上诉人何运偿还借款本息，合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上诉人何运、陆艳芬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何运、陆艳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途约定为“工程款周转及其他之用”，而且《借款合同》约定用上诉人夫妻共有的房屋作抵押，陆艳芬应当是知情的，且借款是用于工程款周转，应当认定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及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产生的债务，因此，依法应当由上诉人陆艳芬与上诉人何运共同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何能和系上诉人何运的父亲，何能和为何运借款提供担保，因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运、陆艳芬、何能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上诉人何运、陆艳芬、何能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李夏冰 审判员 文其谦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