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13200号原告：陈晓红，女，1976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伟，云南西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臣军，云南西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礼诚，男，1999年11月6日生，蒙古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伟，云南西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臣军，云南西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吴静，女，1973年6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晓红、杨礼诚与被告吴静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中，被告以调取涉外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调证后，又遇抗疫严管，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质证，上列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元返还所收取的出国留学中介培训签证服务费用3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6550元（银行利息损失，按三年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立案时）；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不能履约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失费2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诉称（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8日，被告以“乐尊国际私塾”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为原告杨礼诚提供赴澳大利亚出国留学中介及相关配套的培训签证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用人民币3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即以现金支付14万元和银行转账支付16万元给被告。被告于2016年8月28日以“乐尊国际私塾”名义向原告出具30万元收据。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回家静候被告通知。2018年年中，原告获悉被告因不能履行协议被他人起诉到法院，遂微信联系被告，要求被告给个准信，究竟何时能办出国手续。尽管被告当时信誓旦旦说2018年6月底即可办理出国手续，但时至原告起诉时，被告仍未通知原告办理出国手续。其间，原告于2018年8月中旬与被告协商退款事宜，但经多次协商，被告拒不退款。由于被告不能履约，导致原告家庭因此事发生争吵，夫妇不和，儿子高考也被耽误，给原告一家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原告认为，被告以未经合法登记注册的“乐尊国际私塾”名义对外签订协议已涉嫌合同欺诈，被告在收取了协议约定的费用后未能提供相应服务证明被告不能履约的事实。为维护受法律保护的合同严肃性，维护合同相对方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各项诉请。被告辩称：1.原告所诉被告主体是不具备主体资格的，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2.原告所诉求的诉请不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被告认为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2016年6月28日签订合同的主体虽为乐尊国际私塾，但是该私塾是云南乐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属部门，被告吴静作为该部门负责人与原告签署的协议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责任应该由云南乐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来承担。在原告诉请中陈述的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从请求来看原告是认可合同的有效性的，所以被告认为原告所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对被告的起诉。云南乐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一家依法设立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刘永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所收的培训款项都是打到指定的刘永坤账户。该公司包含了自费出国留学服务的经营范围，作为乐尊国际私塾是该公司的下设部门，负责的项目就是自费出国留学服务等。合同签订以后被告作为乐尊国际私塾的部门经理，已经履行完毕合同项下服务，为原告杨礼诚做了英文培训和出国签证服务，并代缴了入学费用。后期是因为原告的原因，因为经济问题不能支付费用，缺少资金，所以要让云南乐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其承担留学费用，后被公司拒绝后才没有到澳大利亚学习。但是原告的校籍还是保留的，一直保留至今年年底。被告认为被告所在的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该承担退费的责任。针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本案是合同之债的，不是侵权，所以不应承担精神损失费。诉讼费也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欲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乐尊国际私塾为原告提供留学澳大利亚的中介及相关的签证培训服务的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30万元的服务费；3.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条、原告向被告转账的银行流水，欲证明原告已经按约向被告支付了30万元的服务费；4.原被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原被告之间通话记录，欲证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合同，但是被告一直拖延，拒不履行合同；5.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查明被告以未登记注册的乐尊国际私塾名义与原告签订教育培训合同，被告吴静系直接责任人，应承担未经登记注册的乐尊国际私塾的法律义务。被告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三性认可，没有看到被告的身份信息，只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在协议书中双方明确了服务内容就是培训签证的服务，所收取的服务费用指定的收款单位是乐尊国际私塾法人刘永坤的账号，吴静是该私塾的经理，云南乐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认可吴静作为部门经理以乐尊国际私塾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但是乐尊国际私塾对外不具备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该责任应该由云南乐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来承担，而非被告吴静。对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收条是以乐尊国际私塾的名义出具的，收款行为非被告个人行为。对转账流水，只是部分的流水，实际上剩余的部分应该是刘永坤收取的，对真实性认可，总共只有四笔。对收条和银行流水，被告认为原告所交付30万元是公司收取的费用。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欲证明云南乐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一家合法注册企业，法定代表人刘永坤，经营范围中包括自费留学中介服务项目；2.任命书、授权书复印件，欲证明乐尊国际私塾为云南乐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设部门，吴静为该部门经理，负责的业务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在业务开展中，乐尊国际私塾部门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云南乐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3.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2016年6月28日，被告吴静代表云南乐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乐尊国际私塾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服务内容为培训签证服务。办理费用为30万元，指定收款账户为法定代表人刘永坤指定账号，而非被告吴静个人账户；4.收据、工资支付凭证单复印件，欲证明为履行协议云南乐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聘请两位外教人员对杨礼诚进行一对一培训，公司支付外教工资40万元，杨礼诚一人培训费支出已超过30万元；5.澳大利亚酒店及商业管理学院接受录取书及学生协议书、付费收据、涉外公证书，欲证明在培训测试合格后，2018年2月18日，云南乐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系了澳大利亚酒店及商业管理学院澳大利亚英文学院有限公司分部，录取了杨礼诚，并为其垫缴了入学和学习登记费等费用合计澳币19676.69元；6.雅思考试成绩报告单，欲证明云南乐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培训义务，2018年5月19日，杨礼诚通过了雅思考试；7.签字通知书、公证书，欲证明2018年9月计划入学，云南乐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杨礼诚办理了出国签证。第5、6、7组证据共同证明我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原告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当事人，不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并非合同当事人制作的，原告不予认可。对协议书三性认可，原告也向法庭提交了该组证据。对两名外教的公司的情况，由于两名外教没有就业许可证，不予认可，原告也无法证实签字的真实性。对第五、六、七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出国留学是要先过了雅思才能被录取，对方提交的材料是2018年2月份，对方联系了澳大利亚某个学校提交的录取通知书，但是原告是2018年5月份才去考的雅思而且原告杨礼诚也没有通过雅思考试。该签证是2016年11月15日就办了的，原告杨礼诚考雅思是2018年年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质证，双方的详细质证意见已经记录在卷。对原、被告无争议的事实，审判员在征询双方意见后，当庭予以确认：1.2016年6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了一份《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2.签订协议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给本案被告30万元。综合双方质证及辩论意见，经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3.原告诉讼请求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经查，在诉讼中，被告提交授权书复印件等证据欲证明“乐尊国际私塾”系案外人云南乐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设部门，被告为该部门经理，负责教育信息咨询、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等，被告在本案所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乐尊国际私塾”部门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云南乐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对此不予确认。本院注意到，被告吴静在经营活动中，全程未提及云南乐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仅以未经登记注册的“乐尊国际私塾”名义与二原告签订《协议书》，被告吴静系直接责任人，依法承担未经登记注册的“乐尊国际私塾”的法律义务，原被告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二原告以直接责任人吴静为被告，有法律依据，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经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服务内容为“培训签证服务”，本院注意到，双方约定高度概括。被告主张其履行了培训义务，聘请外教对原告杨礼诚一对一辅导二年，原告当庭确认接受辅导二次。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全或部分履行了培训服务的主张，因原告当庭自认曾接受过被告提供的培训服务二次，故本院确认被告曾履行了部分培训服务义务。关于签证义务，原被告双方虽在约定服务内容时高度概括，但纵观全案，可以推断出双方合同目的，由被告提供自费留学培训及签证服务。在诉讼中，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全履行了留学签证服务。本院注意到，被告为原告杨礼诚办理过赴澳大利亚旅游签证，也为原告提供过出国留学前期准备工作的部分服务，由此，本院确认被告履行了部分签证服务义务。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6月28日，被告吴静以“乐尊国际私塾”名义与二原告签定《协议书》，约定由“乐尊国际私塾”为原告杨礼诚提供培训签证服务，二原告支付服务费。2016年8月28日，被告吴静以“乐尊国际私塾”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二被告支付的服务费30万元。随后，被告吴静以“乐尊国际私塾”名义为原告杨礼诚提供了部分出国培训服务及自费留学签证服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吴静以未经登记注册的“乐尊国际私塾”名义与二原告签订《协议书》，二原告支付服务费，被告吴静以“乐尊国际私塾”名义为原告杨礼诚提供培训签证服务，被告吴静系直接责任人，依法承担未经登记注册的乐尊国际私塾的法律义务，原被告之间形成教育培训签证等服务合同关系。二原告按约缴纳了费用300000元，被告吴静未按约提供足够的教育培训留学签证服务，系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被告吴静以实际行为表明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杨礼诚已经在国内就读，双方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二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协议”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服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被告吴静以“乐尊国际私塾”名义为原告杨礼诚提供了部分培训签证服务，酌情予以减免。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6550元及精神损失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被告吴静以“乐尊国际私塾”名义与原告陈晓红、杨礼诚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吴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陈晓红、杨礼诚服务费25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8元，由被告吴静负担6000元，由原告陈晓红、杨礼诚负担7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逾期未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邹序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余玮书记员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