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港口二路****之一首层**。负责人：刘发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雁玲，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东华二路**iv>负责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嫦，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伟明，男，1977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门公司）、吕伟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滨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人保江门公司、吕伟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公平。（一）对于人保江门公司主张的粤T*****号牌车辆损失，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已于2019年1月22日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给粤J*****号牌车辆被保险人吕伟明。粤J*****号车辆在平安保险滨江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期间是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9日。为此，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机动车辆保险索赔书》、粤T*****维修发票、银行支付回单等证据材料证明：1.粤J*****号牌被保险人吕伟明向平安保险滨江公司申请理赔粤T*****号牌车辆损失；2.吕伟明提交的粤T*****号牌车辆发票，证明被保险人吕伟明已支付粤T*****号牌车辆维修费2000元；3.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已实际支付被保险人吕伟明粤T*****号牌车辆维修费2000元。（二）吕伟明向平安保险滨江公司提交的粤T*****号牌车辆发票足以证明吕伟明已经支付粤T*****号牌车辆维修费，而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滨江公司没有审查被保险人是否已向受害人实际赔偿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推测。粤J*****号牌车辆被保险人吕伟明向平安保险滨江公司理赔时提供了2000元的修车发票，粤T*****号牌车辆被保险人罗某向人保江门公司申请代位理赔粤T*****号牌车辆损失时也是仅仅提供了161986元的修车发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罗某全额支付车行161986元，更没有提供任何声明书证明其车损是否已获得全额或部分理赔，其向人保江门公司的代位理赔也很可能是重复理赔的。一审庭审时，罗某和吕伟明没有到庭，罗某是否收取吕伟明2000元一审法院没有核实，但从一审判决看一审法院是片面地认为罗某没有收取吕伟明2000元才判决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再次赔付的，很明显，一审法院在审理时不公平。二、一审法院的判决很可能导致理赔流程的复杂化和司法资源的浪费。本案中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已在交强险已赔付财产损失保额2000元，在索赔申请人提供充足理赔资料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为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审理理赔时不当判决平安保险滨江公司重复多赔一次保额，这样的判决将导致保险公司增加理赔审理流程，最终导致广大被保险人理赔更加复杂。一审已判决吕伟明赔偿159886元，平安保险滨江公司也支付吕伟明2000元，2000元应由吕伟明支付给人保江门公司。一审判决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再次支付交强险财产损失保额2000元，后续平安保险滨江公司也将再次起诉吕伟明追偿2000元。平安保险滨江公司认为本可以一案审理终结的诉讼案后续还需二次起诉追偿同一人，导致“一案多诉”，无疑加大了司法资源的压力。人保江门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本案平安保险滨江公司支付2000元赔款的赔付对象是被保险人吕伟明，对象不当，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吕伟明已向第三者支付2000元赔款的事实。吕伟明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人保江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伟明赔偿损失161986元，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吕伟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9日12时33分，吕伟明驾驶粤J*****小型轿车（搭载梁楚仪）从中山往江门方向行驶至中山市珠三角环线高速西行349KM处时，因未保持安全距离与由张利驾驶的粤T*****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致使粤T*****小型普通客车又与由韦锦驾驶的桂K*****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梁楚仪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7月31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第442**********4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吕伟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韦锦、张利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人保江门公司对事故损坏的粤T*****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价格进行定损，确定车辆损失价格为163566元。之后，罗某委托江门粤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该车辆进行维修，并支付维修费163566元。同时，粤T*****小型普通客车因交通事故产生拖车救援费840元。10月10日，人保江门公司委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路支行营业室开立的账号360*************103将协定的保险赔偿金161986元转账汇入罗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开立的账号621********17065256。2019年1月22日，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向吕伟明转账支付粤T*****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赔偿金2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粤T*****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是罗某。2018年6月26日，该车辆向人保江门公司购买了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60988元及其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粤J*****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吕伟明。该车辆向平安保险滨江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从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没有购买商业险。桂K*****重型厢式货车向华安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保江门公司保险金2000元；二、吕伟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保江门公司赔偿款15988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9.72元（人保江门公司已预交），由平安保险滨江公司负担44元，吕伟明负担3495.7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平安保险滨江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应否向人保江门公司支付赔偿款2000元。本案中，人保江门公司与罗某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人保江门公司在一审中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修理项目清单、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拖车救援费发票、维修费发票、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保险事故是吕伟明的违法违章行为造成、罗某对吕伟明有损害赔偿请求权、人保江门公司对罗某已实际赔付保险金16198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人保江门公司依法取得在已支付理赔款范围内对肇事车辆粤J*****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即吕伟明和承保该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平安保险滨江公司的保险代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因吕伟明驾驶的粤J*****小型轿车已向平安保险滨江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吕伟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在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人保江门公司2000元，处理正确。平安保险滨江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向吕伟明赔付粤T*****车辆的保险赔偿金2000元，所承保的粤J*****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已履行完毕。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增设了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是否已向受害人实际赔偿的审查义务，根据上述规定，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未向受害第三者赔偿的情况下，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如果保险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向被保险人理赔，则属于支付交强险对象不当，当然不能免除其对受害人的赔偿义务。受害人就财产损害赔偿损失起诉保险人和被保险人要求赔付的，保险人仍应对其已向被保险人支付的交强险赔偿金承担赔偿责任。在保险人向受害人实际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后，再向被保险人行使追偿权。本案中，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应当在核实吕伟明已向罗某支付相应赔偿款后再向吕伟明支付赔偿款。平安保险滨江公司虽然在一审中举证提供了粤T*****车辆的维修发票（所载金额2000元），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发票所载款项是由吕伟明支付，亦不足以证明吕伟明已向罗某实际支付了款项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平安保险滨江公司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在人保江门公司向罗某实际赔付保险金161986元、依法取得在已支付理赔款范围内对承保肇事车辆粤J*****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平安保险滨江公司的保险代位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平安保险滨江公司向人保江门公司支付保险金2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滨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