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启，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潮，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实辉，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立，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城，男，汉族。上诉人李文启、黄锦潮因与被上诉人黄建立、黄建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上诉人黄锦潮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实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启上诉请求判令：一、黄锦潮、黄建立、黄建城共同支付李文启租金及违约金；二、黄锦潮、黄建立、黄建城共同支付李文启材料赔偿款27848元及违约金（以2784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1%，从2018年9月26日起计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三、黄锦潮、黄建立、黄建城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过低，远远低于李文启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实属错误，应予以纠正。且黄锦潮、黄建立、黄建城系父子关系，共同经营，理应承担共同责任。针对李文启的上诉，黄锦潮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李文启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即便李文启是适格当事人，黄锦潮也只欠403682.25元。另外李文启在本案中主张违约金过高，没有任何事实以及法律根据；黄锦潮与李某杰在2018年9月12日针对本案钢材租赁情况进行对账也明确约定不计收违约金。其他意见与黄锦潮提交的上诉状意见一致。上诉人黄锦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为：1.黄锦潮只需向李文启支付租金及材料款403682.25元；2.黄锦潮无需向李文启支付违约金；二、判令李文启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黄锦潮向李某杰支付的464000元租金、退还的39.83吨钢材，是本案钢材租赁的一部分，二者实际为同一笔交易，一审判决将其与本案完全割裂开来，明显有误。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黄锦潮与李某杰长期相互向对方租赁涉案钢材。在此期间，全部钢材租赁期间的送货、退还等均是由李某杰个人进行的。后于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8日，李文启找到黄锦潮要求对本案涉案钢材租赁情况进行对账，同时称其与李某杰为兄弟，二人合伙经营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福元钢管租赁部（以下简称福元租赁部），此时黄锦潮方知悉李某杰与李文启二人为合伙关系。由于了解到李某杰与李文启二人既为兄弟关系又为合伙关系，黄锦潮在未仔细审核的情况下疏忽大意在相关材料上签了字。事后，黄锦潮惊觉该次对账未将黄锦潮在2014年11月20日退还的34.83吨钢材、2014年6月13日退还的5吨钢材，以及2014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4日支付的464000元租金等往来囊括在内，便及时与李某杰取得联系，双方在2018年9月12日重新进行了最终对账，并形成了相应的对账材料。黄锦潮在此期间向李某杰所支付的464000元租金、退还的39.83吨钢材的行为，与一审认定的交易行为具有连续性；送货、收货的主体在此期间均未发生变更。结合李某杰与李文启二人为合伙关系，以及以上种种事实可明显得知，上述往来均为同一笔业务，为本案钢材租赁关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况且，本案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为两笔不同业务，一审判决将二者割离开来，显然属事实认定错误。二、黄锦潮有权与李某杰就本案涉案钢材租赁业务进行对账，双方在2018年9月12日对账所形成的证据材料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在合伙关系中的对外合伙经营行为，由全体合伙人共同享有权利、共同承担义务。而本案一审庭审的过程中，李文启也明确认可本案双方相互租赁钢材的业务，是通过李某杰与黄锦潮双方之间进行的。因此，退一万步讲，假设李某杰与李文启并非属于合伙关系，而是李文启所称的“员工关系”，李文启认可李某杰作为本案钢材交易的实际对接人，李某杰在本案中的行为也明显属于民事表见代理。综上，无论李某杰在本案中系合伙人或员工身份，李某杰均有权与黄锦潮就本案涉案钢材租赁进行对账。双方在2018年9月12日对账所形成的《总结算清单》《材料清单明细》《入库单》《收据》等证据材料，也均能相互印证，应当予以认定。截止至2018年9月12日，黄锦潮仅尚欠403682.25元未付，且上述租金款项不计任何违约金。三、一审判决未将黄锦潮所支付的464000元租金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和处理，实际上增加了黄锦潮的义务负担，变相要求黄锦潮重复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根据黄锦潮与李某杰在2018年9月12日的对账情况，双方均确认黄锦潮所支付的464000元实际为支付本案钢材租金。换而言之，该租金支付的性质已限于本案钢材租赁关系中。一审判决称“黄锦潮可另寻法律途径向案外人李某杰主张权利”，实际上是没有考虑到上述款项的法律性质，已剥夺了黄锦潮另循其他法律途径对该部分款项主张权利的可能性。一审判决仅以李文启不予认可为由否认该事实，实际增加了黄锦潮的义务负担，导致的法律后果是：黄锦潮就本案钢材租赁除向李某杰支付了464000元租金外，还需向李文启支付464000元租金。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明显存在错误的认知，其作出的判决结果不仅无法律根据，也严重损害了黄锦潮的合法权益。四、一审判决将李文启与李某杰双方内部纷争导致的法律后果归由黄锦潮承担，明显有违司法公正，体现不出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本案中，李某杰自始均认可黄锦潮所退还的39.83吨钢材以及支付的464000元租金系履行本案钢材租赁合同义务的事实。李文启虽质疑相关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其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黄锦潮与李某杰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而事实上，基于李文启与李某杰二人为兄弟关系的角度出发，从社会一般常理上看也不可能存在黄锦潮与李某杰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相反，根据李文启所提交的《通知》《员工离职公告》等材料中可明显窥探得出，李文启否认相关案件事实，完全是由于李文启与李某杰内部存在纷争所引起的。黄锦潮认为，基于李某杰与李文启之间的内部关系及本案客观事实，黄锦潮在本案钢材租赁关系中向李某杰所履行的合同义务，均应由李某杰及李文启共同承担，即黄锦潮所支付464000元租金、退还钢材39.83吨等依法应视为已对其二人履行。如李文启与李某杰因此存在争议，双方应基于内部合伙关系另循途径自行解决，而不应以此对抗依法履行合同义务的黄锦潮。一审判决将李文启与李某杰内部纷争导致的法律后果归由黄锦潮承担，明显颠倒了事实真相，不仅有违司法公正，也体现不出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综上所述，黄锦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新审理，或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前提下依法改判，以维护黄锦潮的合法权益及法律公正。上诉人黄锦潮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对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补充如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福元租赁部早在2013年3月14日就已经被注销登记，福元租赁部的法律及市场主体地位至此不存在。而本案的涉案钢材从2013——2018年之间的往来交易实际上都是通过黄锦潮与李某杰之间进行的，因此一审判决将李某杰独立于本案的钢材交易之外，明显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换而言之，要么李某杰就应该作为本案的实际交易主体当事人，要么李某杰和李文启两人应该是作为共同涉案交易的当事人主体。针对上诉人黄锦潮的上诉，李文启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黄建立、黄建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文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黄锦潮、黄建立、黄建城共同支付李文启租金1315725.21元及违约金（以每月应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0.1%的标准，自每月租金应付之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黄锦潮、黄建立、黄建城共同支付李文启材料赔偿款27848元及违约金（以27848元为基数，按每日0.1%的标准，自2018年9月2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黄锦潮、黄建立、黄建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启主张其与黄锦潮、黄建立、黄建城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送货单》予以证明。《送货单》记载了黄锦潮自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12月10日期间收到钢管等租赁物的情况，包括具体租赁物的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以及金额等信息。“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部分由黄建立签名确认，部分由黄建城签名确认。“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由案外人李某杰签名确认，部分《送货单》中另在案外人李某杰签名前注明“福元”字样。2018年9月3日，李文启与黄锦潮对2013年至2018年期间，黄锦潮向李文启租赁钢管等货物时的送货及退货情况进行对账并作出《2013年至2018年9月李文启，黄锦潮对账清单》，该清单注明“租金应在每月月底按时结清，逾期支付每吨每天0.1%滞纳金”“福元租赁部”等内容。2018年9月8日，李文启与黄锦潮对2013年至2018年期间，黄锦潮向李文启租赁钢管等货物的租金进行结算并作出《黄锦潮租李文启钢管租金结算清单》，清单载明了计租时间、结算时间、退租时间、租赁天数、数量、单价、应付租金等信息。根据清单记载的内容，黄锦潮应向李文启支付租金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553998.52元；2014年686449.58元；2015年170558.47元；2016年107515.8元；2017年72957.15元；2018年40958.4元。以上款项合计1632437.92元。该清单亦注明“福元租赁部”字样。另查，李文启与黄锦潮双方互相租赁钢材，截止至一审庭审时互相之间仍有租金未支付完毕。2018年9月3日，李文启与黄锦潮对2014年至2017年期间，李文启向黄锦潮租赁钢管等货物时的送货及退货情况进行对账。2018年9月8日，李文启与黄锦潮对2014年至2018年期间，李文启向黄锦潮租赁钢管等货物的租金进行结算并作出《李文启租黄锦潮材料结算清单》，清单载明了计租时间、结算时间、退租时间、租赁天数、数量、单价、应付租金等信息。根据清单记载的内容，李文启应向黄锦潮支付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租金112270.9元。再查，李文启与黄锦潮双方互相租赁钢材期间，均存在未向出租方退回租赁钢材的情况。2018年9月8日，李文启与黄锦潮就相互租用钢管材料所欠材料款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书》，确认黄锦潮欠李文启材料款343557元，李文启欠黄锦潮材料款315709元，两项款项相抵则黄锦潮还欠李文启27848元，并约定于2018年9月25日前付清上述款项。还查，福元租赁部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李文启，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租售建材、钢管扣件。2013年3月14日，惠州市惠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城工商所作出《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核准福元租赁部注销登记。2018年6月16日，李文启向黄锦潮发出《通知》，载明内容如下：因福元租赁部有所变动，从即日起退还租赁材料必须短信通知李文启并由其安排退租，所欠租金及材料款汇入李文启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XXXXX********），若未按要求退租和支付欠款，福元租赁部不予认可，后果由承租单位和承租个人自行承担。黄锦潮在落款处签名确认已收到通知。2018年11月2日，李文启向黄锦潮发出《员工离职公告》，载明内容如下：兹有原福元租赁部李文启的员工李某杰于2017年8月12日因个人原因离职，他本人对外进行任何活动及发生业务往来，均属其个人行为，不代表福元租赁部及李文启，本部和李文启不承担任何责任。黄锦潮在落款处签名确认已看到该公告。又查，黄锦潮主张其一直与案外人李某杰进行涉案租赁交易，并提交证据《黄锦潮租福元租赁部（李某杰）材料结算清单》《福元租赁部（李某杰）租黄锦潮材料结算清单》《福元租赁部（李某杰）黄锦潮总结算清单》及《收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清单载明的内容，截止至2018年9月12日，黄锦潮欠案外人李某杰403682.25元，双方同意不计任何违约金。根据上述《收据》载明的内容，黄锦潮支付款项464000元，经手人系案外人李某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李文启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案外人李某杰能否与黄锦潮就涉案租赁关系进行结算并收取相关款项；三、黄锦潮是否拖欠李文启租金及材料赔偿款，是否需向李文启支付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违约金；四、黄建立、黄建城是否应承担涉案付款义务。关于焦点一。黄锦潮主张其一直与案外人李某杰进行涉案租赁交易，并非与李文启发生租赁关系，李文启系代案外人李某杰与黄锦潮进行对账。而李文启于庭审时主张案外人李某杰系作为原福元租赁部的员工向黄锦潮送货。一审法院对黄锦潮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黄锦潮多次与李文启进行对账，但无证据证实李文启系代案外人李某杰对账的情况；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文启为原福元租赁部的经营者，部分涉案《送货单》、对账清单、结算清单载有“福元租赁部”字样，与李文启的主张相互印证；三、黄锦潮于庭审过程中确认其与李文启相互租赁钢材，收、送货系与案外人李某杰对接，该情况既与李文启的主张相互印证，又与黄锦潮的主张相互矛盾；四、黄锦潮主张其向案外人李某杰支付的款项464000元系向李文启支付的租金，亦与其上述主张相互矛盾；五、李文启作为福元租赁部负责人向黄锦潮发出涉案《通知》及《员工离职公告》，告知黄锦潮案外人李某杰作为李文启的员工已离职及钢材退租事宜均由李文启本人进行处理等相关情况，黄锦潮签收上述《通知》及《员工离职公告》且未提出异议。根据上述情况，一审法院依法采纳李文启的主张，并确认黄锦潮向原福元租赁部租赁钢材，后因该租赁部被注销登记，黄锦潮继续与李文启发生租赁关系，故，李文启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焦点二。黄锦潮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案外人李某杰进行对账所涉及的款项以及其向案外人李某杰支付的款项464000元即为李文启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租赁关系所产生的款项，且李文启对案外人李某杰与黄锦潮对账及收取相关款项的情况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对案外人李某杰所涉及的对账情况及收取款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黄锦潮可另循法律途径向案外人李某杰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锦潮尚欠李文启租金1632437.9元，李文启尚欠黄锦潮租金112270.9元。因李文启于庭审时同意将其欠黄锦潮的租金在本案中一并抵扣，故经核算，黄锦潮还欠李文启租金1520167元（计算方式：1632437.9元-112270.9元），李文启在本案中仅主张黄锦潮支付租金1315725.21元，未超过上述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锦潮还欠李文启材料款27848元，故对于李文启要求黄锦潮支付该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因此，黄锦潮应向李文启支付租金及材料款1343573.21元（计算方式：1315725.21元+27848元）。因黄锦潮在收到李文启交付的租赁物后未及时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亦未在双方对账后按照约定支付款项，造成李文启的资金被占用，故李文启要求黄锦潮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应与损失相当。因李文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黄锦潮违约导致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衡量，认为李文启主张的违约金按照每日0.1%的标准计算过高，应予以调整，酌情确认违约金以拖欠款项金额1343573.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李文启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焦点四。李文启主张黄锦潮与黄建立、黄建城系以家庭形式共同经营，故以此为由要求黄建立、黄建城共同承担涉案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建立、黄建城仅在部分《送货单》上作为“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此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二人系涉案租赁关系的相对方。故李文启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锦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文启支付租金及材料款1343573.21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343573.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李文启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文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336.60元及保全费5000元（李文启已预交），由黄锦潮负担。一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外人李某杰能否与黄锦潮就涉案租赁关系进行结算并收取相关款项；二、黄锦潮拖欠李文启租金及材料赔偿款，应按何标准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三、黄建立、黄建城是否应承担涉案付款义务。一、关于李文启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案外人李某杰能否与黄锦潮就涉案租赁关系进行结算并收取相关款项，一审法院已作评判，一审法院评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此外，李文启作为福元租赁部负责人于2018年6月16日向黄锦潮发出《通知》，告知钢材退租事宜均由李文启本人进行处理，黄锦潮已签字确认收到上述《通知》；黄锦潮与李文启已于2018年9月3日、9月8日进行对账，如黄锦潮发觉未将2014年11月20日退还的34.83吨钢材、2014年6月13日退还的5吨钢材以及2014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4日支付的464000元租金囊括在内，应立即找李文启再次交涉、对账，而黄锦潮不找李文启继续对账，反而相隔几天就直接找李某杰再次对账，对此，黄锦潮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黄锦潮与李某杰所对账又“囊括”的金额较大，在双方业务往来中占有较大比重，而黄锦潮在与李文启对账过程中予以遗漏，不合常理，且黄锦潮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黄锦潮上诉主张本案应追加李某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准许；黄锦潮上诉主张其只需向李文启支付租金及材料款403682.25元，本院不予支持。对案外人李某杰所涉及的对账情况及收取款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黄锦潮可另循合法途径向案外人李某杰主张权利。二、李文启上诉主张一审确定的违约金过低。本院认为，双方在对账过程中在《2013年至2018年9月李文启，黄锦潮对账清单》中约定租金“逾期支付每吨每天0.1%滞纳金”，折合年利率约为36%，确实过高，但一审法院直接酌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与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相差过于悬殊，有放纵违约之嫌，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月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的规定，考虑到黄锦潮前后拖欠租金时间较长等因素，酌定违约金按双方约定利率的50%即折合年利率18%计算为宜。三、李文启上诉主张黄建立、黄建城应共同承担涉案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锦潮不是以个体工商户或家庭的名义与李文启进行业务往来，黄建立、黄建城仅在部分《送货单》上作为“收货单位及经办人”签名，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二人系涉案租赁关系的相对方，故李文启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文启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锦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惟违约金调整有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黄锦潮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文启支付租金及材料款1343573.21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343573.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自上诉人李文启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李文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锦潮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336.60元及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李文启预交），由黄锦潮负担。黄锦潮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9元（黄锦潮已预交16892.16元），由黄锦潮负担；黄锦潮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93.1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李文启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7元（李文启已预交11770.03元），由李文启23326元，由黄锦潮负担721元。李文启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5.97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鉴于黄锦潮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3.16元，黄锦潮应负担李文启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1元，本院在退回时直接予以扣减，不再要求黄锦潮另行补交，则本院退回黄锦潮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为2972.16元（3693.16元-7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