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知民初157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慧东，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强，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慧锋，女，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强，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牛旭萍，女，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强，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吴慧东、第三人吴慧锋、牛旭萍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被告吴慧东及第三人吴慧锋、牛旭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及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的联系,被告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不仅严重损害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地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诉至法院。被告吴慧东、第三人吴慧锋、牛旭萍共同辩称：1.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是作品的原始创作者；2.本案作品著作权另有其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判决书认定鹿角巷著作权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尹燕，原告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其他饮品店的著作权纠纷案件，被该法院驳回诉讼请求；3.被告加盟案外人上海弘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产品，支付加盟费、材料款等对价获取的产品物料、原料、包装等，同时被告已经取得广州卡瓦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鹿角巷著作权使用授权，该材料显示权利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在当前社会交易条件下并不能保证被告作为交易人或者购买者对于购买商品耗材的知识产权状况进行充分审查，购买者并非侵权源头，故被告在著作权侵权上并无主观上的侵权故意和以不正当的竞争来获取利益，本身是善意的，请求法院考虑在以往判例基础上酌减赔偿数额；4.鹿角巷商标权尚未取得实质性审查，且多家公司进行注册，“鹿角巷”并非是一个知名的或者说具有稳定影响的品牌或形象；5.原告为支持起诉应当依法提供充分的证据，待证事实有争议的应当认定待证事实不存在，即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6.郑州市中原区牛姐奶茶店的实际经营者为吴慧锋、牛旭萍，吴慧东仅是名义登记人，并未参与经营和管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邱茂庭分别于2012、2015、2016、2017先后创作完成了“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美术作品,该系列美术作品均已发表。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向邱茂庭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邱茂庭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对前述“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等共计11项美术作品的“排他使用许可权”及以其公司的名义采取包括诉讼方式在内的维权行为,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9年5月17日,申请人周皓到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5月19日,该处公证员王某、工作人员李岩随同周皓一起来到郑州市棉纺西路上的“锦艺城”,找到一处门朝南,门东侧墙上有“棉纺西路32-42”和“锦艺·国际华都商铺6-03”的标识,门头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的店铺(对面东南方向是“锦艺·国际中心”),一行人进入该店铺,周皓使用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两杯饮品,取得饮品两杯、吸管一根、手提袋两个,由周皓使用经清洁过的拍照设备对上述店铺的门头、店内的部分装饰、饮品瓶体、吸管、手提袋进行拍照,取得十五张电子照片。上述取得的物品交由周皓保存。李岩制作《工作记录》一份,周皓在《工作记录》上签名。上述事实有(2019)厦鹭证内字第01186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4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公证书、(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4557号公证书予以确认。经与公证书中的照片比对，涉案商铺门头、前台、大厅宣传画、奶茶杯身等使用的中文“鹿角巷”和英文“THEALLEY”字样,“鹿头”图样以及直曲线条等，在字体样式、排放方式、构成图案的分布位置、比例等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影》具有较高的相似性。另查明，郑州市中原区牛姐奶茶店注册成立于2018年11月16日，2019年7月1日登记注销，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西路**院**楼**商**，经营范围为现场制售：饮品，经营者为吴慧东。2018年6月10日，案外人上海凯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吴慧锋（作为乙方）签订《专有技术许可/服务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1.双方就“鹿角巷”概念店合作，甲方为乙方提供专有技术、设备、原料和技术培训服务；2.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专有技术许可使用费和设备费共计50000元，每年还需支付合同服务费2000元；3.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签订之日起计算。吴慧东称其使用“鹿角巷”相关作品来源于广州卡瓦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并提交该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邱茂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授权书公章显示不清晰，不能证明对第三人吴慧锋进行了授权，不能证明吴慧锋经营奶茶店具有合法来源。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邱茂庭系案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邱茂庭本人授权取得了该《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在授权期限及区域内的排他使用许可,其合法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侵犯原告邱茂庭公司对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郑州市中原区牛姐奶茶店未经许可,在其店铺门头、前台、大厅宣传画、奶茶杯身上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相似性的美术作品,其行为已构成对上述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因郑州市中原区牛姐奶茶店已经注销，被告吴慧东作为该店的经营者，应对该店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人吴慧锋、牛旭萍自认其为实际经营者，故其应与被告吴慧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吴慧东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店已未再继续经营，不存在继续侵权的基础，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慧东、第三人吴慧锋、牛旭萍辩称其加盟案外人上海弘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产品，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但其提交的《专有技术许可/服务协议》并没有对鹿角巷系列作品进行约定，《作品登记证书》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广州卡瓦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鹿角巷”拥有合法权利，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数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侵权违法所得,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被告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慧东、第三人吴慧锋、牛旭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35元，被告吴慧东、第三人吴慧锋、牛旭萍负担3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康月婷人民陪审员  王爱娟人民陪审员  张玉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路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