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文祥，绰号“冯二”、“老师”，男，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厨师，重庆市璧山区人，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住泸州市龙马潭区。2016年6月13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7年6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抓获，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泸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陵，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羲雄，绰号“张二”，男，199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泸州市人，住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抓获，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泸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光鑫，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茂，男，199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无业，四川省泸州市人，住泸州市龙马潭区。2013年5月2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3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抓获，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义红，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果，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四川省泸州市人，住泸州市纳溪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抓获，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泸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茂青，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朝强，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高县人，住四川省高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抓获，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锡春，泸县司法局公职律师。 被告人张照国，绰号“五哥”，男，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四川省泸州市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2018年1月31日因吸食毒品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三日。2018年3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抓获，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泸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斐，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19]14号指控被告人冯文祥、张羲雄、张茂、张照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朝强、夏果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6月26日以泸检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事实及适用法律，以泸检诉刑补诉[2019]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冯文祥、张照国贩卖毒品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古香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冯文祥以20.5元一颗的价格向“四哥”（身份不详）购买1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丸”）。2018年5月26日晚，“四哥”指使被告人张朝强驾驶其川Ｑ×××××号客车将12000颗麻古丸从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运至泸州市蓝田收费站交给冯文祥。次日凌晨，被告人冯文祥得知毒品到达泸州后，安排被告人夏果驾驶川Ｅ×××××号货车搭载被告人张茂从龙马潭区某小区前往蓝田收费站探路，后又安排被告人张照国驾驶其川Ｅ×××××号轿车前往蓝田收费站探路，在确定路上没有警察后，被告人张羲雄驾驶川Ｅ×××××号轿车搭载冯文祥从龙马潭区某小区出发到达蓝田收费站附近，张朝强将12000颗麻古丸放到川Ｅ×××××号轿车上后，由张羲雄驾车搭载冯文祥将麻古丸运回冯文祥位于龙马潭区的承租房。事后张朝强收取报酬15000元人民币。2018年5月28日、5月29日，冯文祥指使张羲雄、张茂向“四哥”提供的陈某1账户存入购毒款共计13万元人民币。 2、2018年6月5日晚，“四哥”指使被告人张朝强驾驶其川Ｑ×××××号客车将12000颗麻古丸从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运至泸州市蓝田收费站交给冯文祥。次日凌晨，被告人张羲雄得知毒品到达泸州，遂向冯文祥汇报此事并得到冯文祥的许可后，由夏果驾驶其川Ｅ×××××号客车搭载张羲雄到达蓝田收费站附近，张朝强将12000颗麻古丸放到川Ｅ×××××号车上后，由夏果驾车搭载张羲雄将麻古丸运回龙马潭区某小区冯文祥的承租房。事后张朝强收取报酬9000元人民币。 3、2018年6月5日22时许，被告人张羲雄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帮冯文祥贩卖三袋（共计600颗）麻古丸给张照国并记账“6月6号五拿3瓶红酒大”。 4、2018年6月6日凌晨，被告人冯文祥在泸州市龙马潭区贩卖两袋（共计4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丸”）给张照国。 5、2018年6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张羲雄在泸州市龙马潭区黑色商务车上帮冯文祥贩卖五袋（共计1000颗）麻古丸给张照国并记账“6月6号五拿红酒5瓶大”。 6、2018年6月6日22时许，被告人张茂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帮冯文祥贩卖十袋（共计2000颗）麻古丸给张照国并记账“6月6日五拿10瓶红酒大”。 7、2018年6月7日下午，被告人张照国乘坐陈某的福特越野车到泸州市江阳区门口，以一套毒品（10颗麻古丸、0.8克冰毒）450元的价格贩卖半套给龙某，尚未收取毒资。 2018年6月7日，侦查人员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内将冯文祥抓获，被告人张照国从该小区逃跑至龙马潭区时被抓获，侦查人员在该小区楼下绿化带的变电箱旁、电子秤旁、纸盒里搜查到麻古丸疑似物340.48克，在绿化带的一大块包裹物内搜查到麻古丸疑似物555.63克。在泸州市江阳区抓获被告人张羲雄、张茂、夏果，并在该房间内搜查到0.48克麻古丸疑似物。在冯文祥位于泸州市的住房里搜查到白色晶体可疑物1.18克，麻古丸疑似物10.05克，在桌上搜到白色粉末状可疑物39.23克，在冰箱内搜到白色粉末状可疑物32.67克。2018年6月8日，被告人张朝强在宜宾市高县罗场派出所门口被民警抓获。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除冰箱内的32.67克白色粉末状可疑物外，其余可疑物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在某小区楼下绿化带发现的555.63克包裹物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6.3%。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文祥、张羲雄、张茂、张照国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文祥、张羲雄、张茂、夏果、张朝强、张照国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文祥、张茂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之处罚情节。被告人冯文祥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规定之处罚情节。被告人张茂、夏果、张照国在第一笔运输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之处罚情节；被告人张羲雄、张茂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之处罚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文祥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冯文祥在两天之内将毒品连续四次原价分给张照国是连续犯，只能作为一次犯罪；冯文祥第一次购买的是假毒品，第二次毒品交易是对第一次的换货，冯文祥应认定为只有一次购买毒品；第二次购买的12000颗麻古是多少克无从考究；综合全案毒品数量，购买12000颗，减去分给张照国的4000颗，剩下的毒品数量差不多等于少量吸食的加上现场查获的，另外从毒资转账情况来看只符合一次购买毒品，况且毒资没有13万，从转账证据上看只有9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购买24000颗毒品显然不符合逻辑，只能以实际查获的毒品为依据进行处罚；冯文祥属于代购，并未获利，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冯文祥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并有吸毒情节，不以牟利为目的，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羲雄对起诉指控的贩卖毒品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不知道冯文祥叫其去运输的物品为何物。其辩护人认为：张羲雄对两次接的东西是否是毒品并不明知，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张羲雄受冯文祥指使拿毒品给张照国，无法查清贩卖的克数，应以贩卖毒品的次数来确定；张羲雄归案后积极坦白罪行，系从犯，建议在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 被告人张茂辩称归案后才知道冯文祥叫其交给张照国的东西是10包麻古，没有运输毒品。其辩护人认为，张茂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系从犯，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夏果辩称两次去蓝田收费站不知道是运输毒品。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中的第一笔事实及冯文祥安排夏果开皮卡车探路及履行探路职责的证据不足；起诉指控的第二笔事实中，指控夏果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即使夏果开皮卡车探路和与张羲雄一起前往蓝田接货的行为，也只是同城短距离运输，且夏果未获得任何报酬，不能认定为运输毒品罪；建议宣告夏果无罪。 被告人张照国辩称未向冯文祥购买毒品、未向龙某贩卖毒品。其辩护人认为：张照国主观上不明知是运输毒品，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张朝强辩称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运输毒品中，张朝强有受蒙骗的因素，对运输毒品不具有主观明知；本案中的“四哥”系特情，公安机关对张朝强实施了既安排上线“送货人”，又安排下线“接货人、买家”的双套犯罪引诱，应予以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张朝强系受他人指使，单纯运输毒品，起从属、辅助作用，可以从轻处罚；张朝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运输的毒品含量极低，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朝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在有期徒刑以下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下旬，被告人冯文祥向“四哥”电话购买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黄素”）。同月26日晚，被告人张朝强受“四哥”指使驾驶川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将装有约1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口袋从云南省彝良县运至泸州市江阳区蓝田收费站，冯文祥安排被告人夏果借一辆皮卡车。次日凌晨，被告人冯文祥得知毒品到达泸州后，安排夏果驾驶所借川Ｅ×××××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被告人张茂从泸州市龙马潭区某小区前往蓝田收费站探路，后又安排被告人张照国驾驶川Ｅ×××××号轿车前往蓝田收费站探路，在张茂、张照国先后电话告知路上没有警察后，被告人张羲雄驾驶川Ｅ×××××号轿车搭载冯文祥到达蓝田收费站附近，张朝强将装有约1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口袋放到川Ｅ×××××号轿车上，张羲雄驾车将冯文祥送到泸州市江阳区附近，张照国驾驶川Ｅ×××××号轿车到泸州市江阳区附近接到冯文祥，并将约1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运回冯文祥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当天下午，张朝强收到冯文祥通过支付宝支付的运费人民币5000元，收到“四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报酬人民币10000元。2018年5月25日、5月28日、5月29日，冯文祥指使张羲雄、张茂向“四哥”提供的银行账户存入购毒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 2018年6月5日晚，“四哥”指使被告人张朝强驾驶川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将装有约1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纸盒从云南省彝良县运至泸州市江阳区蓝田收费站交给被告人冯文祥。次日凌晨，被告人张羲雄得知毒品到达泸州后，向冯文祥汇报此事并得到冯文祥的许可后，由夏果驾驶川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张羲雄到达蓝田收费站附近，张朝强将装有约1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纸盒放到川Ｅ×××××号车上后，被告人夏果驾车搭载张羲雄在泸州市江阳区上水井沟接到张茂，然后在泸州市龙马潭区接到冯文祥，行至龙马潭区某小区侧门，张羲雄指使张茂携带装有约1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挎包从小区侧门带至某小区的租房。当天下午，张朝强收取“四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报酬人民币7000元。 2018年6月5日22时许，被告人张羲雄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帮冯文祥向被告人张照国贩卖6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 2018年6月6日4时许，被告人冯文祥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向张照国贩卖4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 2018年6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张羲雄在泸州市龙马潭区黑色商务车上，帮冯文祥向张照国贩卖1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 2018年6月6日22时许，被告人张茂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帮冯文祥向张照国贩卖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 2018年6月7日14时许，被告人张照国在泸州市江阳区门口，向龙某贩卖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及一小包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 2018年6月7日16时许，侦查人员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内抓获冯文祥，在该小区楼下绿化带的变电箱旁、电子秤旁、纸盒里查获冯文祥丢弃的甲基苯丙胺片剂340.48克、毒资19500元，在绿化带的一大块包裹物内查获冯文祥丢弃的甲基苯丙胺片剂555.63克（约6000颗）；侦查人员在冯文祥位于泸州市的住房里查获甲基苯丙胺41.0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5克；侦查人员在泸州市龙马潭区抓获张照国。同日18时许，侦查人员在泸州市江阳区抓获张羲雄、张茂、夏果，并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0.48克（5颗）。次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宜宾市高县派出所门口抓获张朝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泸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泸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立案及指定管辖情况。 2.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3.泸县公安局及两名侦查员出具的抓获经过、泸县公安局及两名侦查员出具的张朝强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高县公安局罗场镇派出所及两名侦查员出具的张朝强抓获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公安机关吸毒成瘾认定书。证明被告人张茂、冯文祥、夏果、张羲雄、张照国、证人马某、陈某尿检均呈阳性且吸食毒品种类为甲基苯丙胺类，被告人张朝强尿检呈阴性。 5.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抽样笔录、现场照片、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搜查、称量、取样、鉴定的情况，扣押毒品、毒资、涉案手机、车辆、张羲雄持有的两个小本子及银行存款凭条六张，另外还提取生物检材。 6.从张羲雄处扣押的书证黄颜色小本子，摘录部分内容如下：5月27日，红酒总数11960；五拿红酒7瓶大；支付宝转五千给大；五拿白酒25瓶小。5月28日，果拿20瓶小红酒。5月29日，果1瓶小白酒。6月6日，五拿3瓶红酒大；五拿10瓶红酒大；五拿红酒5瓶大；BOSS，5瓶红酒大，2瓶红酒大，1瓶白酒大。6月7日，五差73800；果10瓶小红酒、1瓶小白酒。此外，5月11日至6月7日有大量“红酒”、“白酒”售出记录。 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双人床床尾东段南侧地面玉溪烟蒂和飘窗上空怡泉牌汽水瓶瓶口表面擦拭棉签上检出的人DNA,与张羲雄的血样在D8Sl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9×1021；在送检的华为悦盒纸盒子内2、7号蓝色塑料封口袋表面擦拭棉签,华为悦盒纸盒子内11号纸团,茶几碟子内玉溪烟蒂,次卧西南墙角地面玉溪烟蒂,双人床西侧地面玉溪烟蒂以及茶几上怡泉牌汽水瓶瓶口表面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DNA,与张茂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9×1019；在送检的洗漱间上方储物格内黄色封口胶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冯文祥的DNA分型,不排除包含张茂的DNA分型；在送检的华为悦盒纸盒子内8号白色塑料封口袋表面擦拭棉签、华为悦盒纸盒子内10号纸团、吸管管口以及洗漱间上方储物格内牛皮纸上均检出混合基因型。 8.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孙某某的建设银行卡在2018年5月25日通过泸州市区的ATM机存入20000元。户名为张朝强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在2018年5月27日提现5000元，他行来账10000元（对方账号户名为孙某某），6月6日提现9000元，他行来账7000元（对方账号户名为孙某某）。户名为陈某某的建设银行卡在2019年5月28日、5月29日通过泸州市区的ATM机共计存入130000元。 9.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张羲雄、张茂于2018年5月24日、25日、29日在建行泸州分行江阳南路分理处、龙南路支行、蓝田分理处ＡＴＭ机存入大量现金；被告人冯文祥、张羲雄、张茂、夏果、张照国在案发时段进出某小区及该小区4号楼过程。被告人张羲雄、张茂在观看上述监控视频后予以确认。 10.车辆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夏果系川Ｅ×××××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被告人张照国系川Ｅ×××××号飞度牌轿车的所有人，被告人张朝强系川Ｑ×××××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证人杨某系川Ｅ×××××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李某2均系川Ｅ×××××号雪佛兰牌轿车的所有人。川Ｅ×××××号车于2018年5月27日5时54分07秒经过卡口；川Ｅ×××××号车于同日5时55分51秒经过卡口；川Ｅ×××××号车于同年6月6日3时7分经过国窖大桥单行道，4时25分经过枇杷沟，4时42分经过小市。 11.车辆运行轨迹。证明川Ｑ×××××号车在案发时段的运行轨迹。 12.通话详单。证明在案发时段被告人张羲雄、冯文祥、夏果、张茂、张朝强、张照国及“四哥”的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 1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证明被告人张羲雄使用的手机通讯录存有五哥、昆明四哥、夏果、张某、师傅、张朝强等人的电话号码，其手机通话记录与通话详单一致。被告人张朝强使用的微信与备注为老婆的微信好友聊天记录如下：张朝强的微信发送：2018年5月26日22时49分所处位置为昭通市宜良县实验中学，5月27日4时33分所处位置为泸州蓝田收费站；5月26日22时47分张朝强的微信收到三条信息：1.到哪里了都发位置给我哈，2.我才知道你安全哦老公，3.我给某某和某某某说你没有去哈，在家里睡觉也不会下来了；5月26日22时50分张朝强的微信收到：我给他们说了你没有去，在家里的哈；5月26日22时50分张朝强的微信发送两条信息：1.以后这些事情那个都不要说，2.到时候把自己弄来搂起；5月26日22时52分发送：上次我拿东西给某某，他走中间都吃了差价的，我只是没有说而已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14.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马某于2018年5月1日租赁泸州市龙马潭区某房屋。 15.证人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马某在世纪鱼庄上班后，冯文祥叫马某帮租个房子。之后，马某在某小区找到一套房子，后来马某在世纪鱼庄签的合同，冯文祥在场并把房租拿给房东。2018年5月下旬，马某和冯文祥一路去这个租房吃过麻黄素，麻黄素是冯文祥拿出来的。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1日，李某1在世纪鱼庄与该鱼庄的厨师签订某小区的租赁合同，鱼庄老板微信支付房租。经辨认，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冯文祥、证人马某分别是鱼庄老板、厨师。 1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7日下午五六点，民警在许某与男朋友冯文祥共同租住在查获麻黄素、冰毒。毒品不是许某的，估计是冯文祥放的。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7日14时30分许，张照国驾驶陈某的福特牌越野车接到陈某，说要给龙大哥拿点东西过去，之后看到龙大哥站廖家花园那个水果摊面前，张照国把车停在路边，陈某把副驾驶车窗打开，龙大哥靠副驾驶车门这边，张照国与龙大哥谈话，张照国从背包里拿了一个纸团递给陈某，陈某递给龙大哥，然后开车走了。17时许，张照国驾车接到陈某，说要去还老师的钱，后来张照国接到老师往木崖方向走，张照国拿了一坨钱给老师，可能有两三万元钱，老师在木崖一个小区前门下了。张照国开到小区后门的时候，给老师打电话但没接，就下车了。张照国经常拿钱给老师。经辨认，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张照国、冯文祥（即老师）、证人龙某（即龙大哥）。 19.证人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7日13时许，龙某打电话叫张五帮忙找点东西，张五说吃了饭再帮问。14时许，龙某又打电话给张五，张五问龙某在什么地方，龙某说在廖家花园门口卖水果那儿。之后，张五开车到龙某面前，陈某坐副驾驶并把车窗摇下来，张五摸出一个纸团递给陈某，陈某递给龙某，龙某将纸团装到裤包里。龙某走到烟摊子背后打开纸团，看见里面是五颗麻黄素和一点冰毒。经辨认，证人龙某辨认出被告人张照国（即张五）、证人陈某。 20.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底，夏果到杨某家玩，并说用一下皮卡车，杨某说钥匙在门边，夏果就出去了。第二天早上，夏果打来电话说皮卡车烧起了，已经叫人把车拖去修了。皮卡车所有人是杨某，车牌是川Ｅ×××××。那几天，夏果在帮杨某处理雪佛兰川Ｅ×××××小车（所有人是其母李某2均）交通违章，轿车钥匙在客厅的，他要用车就在客厅拿钥匙。 21.被告人冯文祥的供述。供认别人叫其冯二、二哥、老师。2018年5月底的一天晚，云南四哥打来电话说要下来，意思是货要到，然后冯文祥打电话叫夏果借一辆货车，因为夏果本来是跑黑车的，万一出了事牵连不到夏果的车。22时许，夏果回电话说借到车了。之后夏果开一辆皮卡车到世纪鱼庄门口。冯文祥到了某小区出租屋，当时张二、张茂、五哥都在。一会儿，夏果上来了，张二、五哥、夏果都去睡了。要天亮了，冯文祥给四哥打电话问到没有，四哥说司机可能早就到了，然后冯文祥安排夏果、张茂开皮卡车去探路，他们两个先开皮卡车走了，冯喊张二起来，张二开一辆红色小车载冯走前面，五哥开车走后面，之后在路上，因为冯文祥手机停机就用张二的电话给张茂打电话，张茂接的电话，冯问他在哪里，他说在蓝田收费站，还说没得事的，然后冯文祥喊他们给充话费。一会儿，张二的电话响了，冯接的电话，对方问冯是不是四哥的朋友，冯文祥说是并把手机拿给张二，张二问他在哪里，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冯文祥用张二的电话给张茂打电话但打不通，就给五哥打电话喊他走前面去转一圈，喊他给看一下路。车子开到长江大桥的时候，五哥超了冯文祥的车。张二要到蓝田收费站的时候，司机打来电话喊调头，张二调头要到红绿灯的地方就看到司机的车子了，张二把车停在对方车辆左边，张二下去拿货，是一个红色布口袋装的，张二拿到东西就递给冯文祥。之后，司机打电话叫张二打钱过去，张二给司机发信息说转1000元要的不，司机回短信说要5000元，然后张二给四哥打电话说师傅要5000元，四哥说直接转给他就是，张二把四哥的原话给冯说了。张二开车朝城南2号开，去等五哥，这时张茂打来电话说皮卡车燃起来了，冯文祥喊张二开车去接张茂他们，等五哥来了过后，冯文祥把货提到了五哥的车上，冯和五哥回到某小区租房，冯文祥把拿回来的两件麻黄素拿出来，其中有一件是开过的，大概清点了一下，少了三四十颗，冯拿了十多颗出来和五哥试货，二人都感觉货不好。在试货的时候，张二、张茂、夏果也回来了，张二都试了货的，五哥拿了2包（400颗）说拿起去看看，然后就走了，冯文祥叫张二他们把货捡好。中午的时候，冯文祥联系四哥说这批货要不得，没香味的，四哥说东西退回来就是。大概两个多小时后，一个开宜宾牌照车的人把东西取走，冯文祥给四哥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这两件货，五哥拿走2包，冯打开了1包，剩下的都退了。 6月6日凌晨两三点，冯文祥在家里睡觉，张二打来电话叫冯文祥下楼等。冯文祥下楼后给张二打电话，张二说在水井沟，叫冯等一下。过了几分钟，张二开车接到冯文祥，车上有张茂、夏果，车上后座上有一个黑色背包。下车的时候，张茂拿着黑色背包先下车，走的侧门，然后张二、夏果、冯文祥直接到了某小区那栋楼楼下，又碰到张茂，就一路上楼到了租房。在租房，张茂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件麻黄素，背包里面还有一件，麻黄素是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冯从塑料袋子里拿出来10多颗，四人一起吸食。正在吃的时候，五哥也来了并吸食了。张二喊张茂清点一下，清点下来少了30多颗，五哥拿了2包麻黄素走，2包是400颗，冯文祥叫张茂把剩下的麻黄素捡来放好，然后五哥送冯文祥回。当晚九十点钟，冯文祥到某小区出租屋，五哥说他要拿10包麻黄素，冯文祥叫张茂把麻黄素拿给五哥，这一条麻黄素是用塑料口袋包的，大概2000颗，一会儿大家就走了。四哥把货送下来，冯文祥当天是不清楚的，估计是上批货退了后补给冯的。 6月7日下午大概三点过，冯文祥正在家里睡觉，五哥打电话说过来耍。大概下午四点，五哥和一个男子开车来接到冯文祥，五哥给了冯一沓钱说先拿两万，然后一起到某小区，冯文祥先到了小区602出租屋，五哥说他停了车上来。一会儿，五哥喊开门，冯文祥打开门之后看到楼梯上有几个陌生人，就把门关了，之后听到有人敲门，觉得很不正常，后面冯文祥就问，敲门的人说是公安局的，冯把平时用的华为手机从客厅窗户扔到楼下马路上，把放在右边床头柜下面一整条包装完整的麻黄素用毛巾包好，从厨房外面的窗户扔了出去，又把一个装有麻黄素和大概一万多元钱的绿颜色酒盒子扔到小区的树林里。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民警把门撬开把冯文祥抓获。民警从红星路卧室查获的毒品可疑物是冯文祥的，是放在家里吃的。红色丸状可疑物是麻黄素，小玻璃里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是冰毒，其他的白色晶体是辅料。 2018年，冯文祥通过一个云南网友认识云南四哥的，平时打电话都是男的接的，没见过面。一般都是冯要货的时候给四哥电话联系，然后安排张二给四哥打款，四哥再安排人把东西送下来，都是要到泸州的时候才给冯打电话，冯和张二去接货。冯文祥只给四哥打了13万元，其中5月25日那2万元是预付款，剩下的钱还没转。这两次每次都是拿的两件，一件是6000颗，四哥给的价格是20.5元一颗，一件的价格是12.3万元。冯文祥拿给五哥也是20.5元一颗。向四哥购买麻黄素的钱都是冯文祥出的钱，冯文祥把现金拿给张二存到四哥的建设银行卡上，张二把钱存了就会把银行的回执小票拿给冯，冯只看数字对不对，然后就把小票扔了。冯文祥的钱都是现金，没存银行，一般放在某小区的出租屋卧室立柜里面。冯文祥每次是把货拿给五哥，五哥有钱了再拿给冯，被抓那天从楼上丢下来的钱是五哥拿给冯的。 冯文祥认识张二很多年了。张二主要是帮冯文祥给四哥打款，货来的时候和冯一起去接货，把货接到之后帮冯保管，帮冯把拿出去的东西记账。冯去接货的时候，夏果出去探路看有无警察设卡。冯没安排张茂做事情，因为张茂是张二的兄弟伙，张二安排张茂。冯文祥没有具体给张二谈报酬的事情，只是他想吃麻黄素的时候，就拿给他一二十颗，也不收钱，有时拿点零花钱给他。张二要吃东西就分点给他吃，不收钱。夏果是冯文祥的女婿，就没拿钱给夏果。货、东西是指麻黄素。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冯文祥辨认出被告人张茂、夏果、张羲雄（即张二）、张照国（即五哥）、证人马某（即马二）、许某。 22.被告人张羲雄的供述。供认2018年5月份，冯文祥问张羲雄要找点钱就帮他去存款，这样张羲雄就跟着冯文祥，真正帮冯文祥接送麻黄素是2018年5月10多号开始的，张羲雄帮冯文祥接送麻黄素和记账，冯文祥每周给张羲雄一千元左右的零用钱，最近一两个月冯文祥总共给张羲雄大约五六千元。某小区二单元602是冯文祥租的，张羲雄要去住宿就去住。5月中旬，张羲雄带张茂到冯文祥的鱼庄跟冯说张茂是自家兄弟，没得钱用，喊张茂跟张羲雄一起记账、存钱，冯文祥就同意了，冯文祥每周给张羲雄的钱就由张羲雄、张茂用。冯文祥绰号叫老师，张羲雄平时称呼他师傅，张羲雄把冯文祥的两个手机号码都备注为师傅。2018年5月份，张羲雄通过冯文祥介绍认识五哥，接触后知道五哥在卖麻黄素，五哥的手机号码备注为五哥。 2018年5月24日、25日的样子，冯文祥打电话叫张羲雄给四哥打钱过去，冯文祥说叫夏果开车到某小区，叫张羲雄开车去找五哥收点钱，然后再到找冯文祥。没一会儿，夏果把川Ｅ×××××号白色东风越野车开到某小区，张羲雄和张茂开车去五哥处收了2万多元，然后当晚八九点钟到找到冯文祥，冯文祥拿给张羲雄10万元左右现金，冯文祥叫张羲雄跟四哥联系并说了四哥的手机号码，记得是云南昆明的手机号码，尾号好像是8553，备注为昆明四哥。张羲雄给四哥打电话叫他发一个银行账号。一会儿，四哥发来一个孙某某的银行账户。然后，张羲雄、张茂在泸州市江阳区转盘处的建行ＡＴＭ机把钱存进去，有900元ＡＴＭ机无法识别，张羲雄打印了存款凭条，张羲雄给四哥说了打款的情况，四哥说900元转不过去不管事的，并说过两三天又有东西（麻黄素）下来，叫张羲雄注意接听电话。5月27日或者28日凌晨，冯文祥知道东西要来，就和五哥一起来到了某小区，当时房间里还有张茂、夏果，冯文祥说东西（麻黄素）凌晨到，怕出问题，叫夏果、张茂先开一个皮卡车去探路，张羲雄开一辆红色的雪佛兰（夏果去借的车）载冯文祥，五哥开本田飞度车跟着去，商量好后张羲雄就睡觉去了。之后，张羲雄的手机响了，冯文祥接的电话，接完电话冯叫张羲雄起来。大概十分钟前，张茂、夏果开着一个皮卡车（夏果去借的）出去了。然后，张羲雄驾驶红色雪佛兰车载冯文祥，冯文祥说直接到蓝田收费站，冯文祥打电话给夏果问在哪里。要到蓝田收费站的时候，冯文祥打不通张茂、夏果的电话，就打电话给五哥叫他去前面探路，五哥说拿到东西后他带路走另外一条新路。五哥在长江大桥超过了张羲雄开的车。在长江大桥，对方打张羲雄的电话，冯文祥接的电话，冯文祥还问对方为什么没直接打他的电话，好像对方意思是打不通冯文祥的电话，冯文祥才晓得手机欠费停机了，然后冯文祥用张羲雄的手机给张茂打电话喊夏果给充话费。之后，五哥打来电话，冯文祥接的电话，意思是五哥到蓝田收费站探了一圈，没问题的。冯文祥叫张羲雄把车开到蓝田收费站那个红绿灯那里等，但没看到对方的车子，张羲雄给对方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并说没看到他的车子，对方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张羲雄开车快到蓝田收费站的时候，对方打来电话说在蓝田收费站出来的第一个红绿灯旁边，车子打着双闪，张羲雄调头到了对方说的那个位置看到一辆五菱车，两车并排停着，司机递了一个红色布袋给冯文祥，拿了东西后就各走各的。一会儿，送货的人给张羲雄发信息叫发车费给他，张回短信说1000元可以不，对方说转5000元过来，于是张羲雄给四哥打电话问运费是转给他还是转给送货的人，四哥说直接转给送货的人就是，张羲雄把四哥的话跟冯文祥说了，冯文祥说他用支付宝转账并叫送货人把银行账户发过来，一会儿送货的人就把邮政银行卡号发过来，户名叫张朝强。在回去的路上没看到五哥的车，张羲雄给五哥打电话说在城南2号等他。五哥过来后，张茂给冯文祥打电话说他们开的皮卡车燃起了，冯文祥叫张羲雄去接张茂、夏果，冯文祥拿着刚才接的麻黄素上了五哥的车，张羲雄到百子图刘氏汽修下面一点的天桥接到张茂、夏果，当时已天亮，三人开车回某小区，冯文祥说他直接把5000元车费通过支付宝给那个送货人转过去了。之后夏果去还红色雪佛兰轿车。 2018年6月6日凌晨，张羲雄、夏果在江阳区大山坪乐享驿站洗脚，有两个宜宾的手机号码打来电话，张羲雄没接。一会儿，四哥打来电话问张怎么不接电话，东西（麻黄素）已经下来了。过后，张羲雄便给那个宜宾的电话回过去，一个男子接电话并说已经到了，叫张过去拿东西，张叫他等半个小时左右。张羲雄打电话给夏果说东西到了，叫夏果去找个车子，夏果说那么晚找不到车，张羲雄叫夏果到某小区去开车。之后，张茂打来电话，张羲雄说只有一个车子，喊张茂不用去了，张茂喊张羲雄想清楚。夏果走后，张羲雄给冯文祥打电话，但冯没接电话。夏果开川Ｅ×××××号车过来接到张羲雄，然后一起开车到长江大桥上，冯文祥才接电话，张羲雄说四哥的兄弟到了，冯文祥说他知道了就挂了电话。张羲雄、夏果到了蓝田收费站后给对方打电话，他说在蓝田收费站出站口右边路旁等着，张羲雄开车过去看到一个男子站路边，就叫他把东西放在车后排，张羲雄把副驾驶后排车窗打开，那人把一个纸盒放在车子后排，然后驾车到水井沟接到张茂，再到接到冯文祥，冯文祥说为什么这么晚来东西，张羲雄也说情况有点不对，于是冯文祥把纸盒打开，拿出一块或者两块东西放在张羲雄的黑色肩包内，张羲雄叫张茂在某小区前门下车，走路到某小区房间，张羲雄、冯文祥、夏果先到四号楼二单元楼下的玻璃门，一会儿张茂才到，然后一起上楼。在房间里，冯文祥说有一包东西有问题，张羲雄打开发现一块东西里面有两个蓝色袋子是破的，冯文祥叫张羲雄数一下，张羲雄人不舒服就叫张茂数一下，然后就去睡觉了。 6月5日22时许，张羲雄和张茂在某小区房间耍，五哥打来电话说他要来拿东西。之后，五哥来到房间说要3袋麻黄素，当时张羲雄给冯文祥打电话但没接，张羲雄就喊张茂去卧室拿了3袋麻黄素交给五哥。当时已经到半夜，张羲雄在记账本上记的是“6月6号，五拿红酒三瓶大”。6月6日凌晨，接货回来后，五哥来了的。凌晨五六点，张茂跟张羲雄说五哥拿走2袋用蓝色塑料袋包好的麻黄素，冯文祥给张茂说的这个事情，不知道张茂是否看见这个事情，也没有记账，所以张羲雄就没记账。6月6日20时许，张羲雄和张茂在某小区租房，五哥打来电话说要5袋麻黄素，过后张羲雄给冯文祥打电话说五哥要5袋麻黄素，冯文祥回复晓得了，张羲雄便在寝室飘窗上一个纸盒内拿了5袋蓝色塑料封口袋包装好的麻黄素（每袋200颗麻黄素）。没多久，五哥打来电话说到某小区后门了，张羲雄把包装好的5袋麻黄素放裤包里下楼，在某小区后门看到五哥开的那辆福特牌越野车，张茂直接上了张羲雄开的那辆白色东风越野车，张羲雄来到五哥的驾驶室位置把5袋麻黄素递给五哥，然后就上了东风越野车。6月6日22时许，张羲雄、夏果、张茂回到某小区，张羲雄吸毒之后就睡觉了。6月7日早晨，张茂说6月6日22时许五哥拿了10袋麻黄素走，他记得帐，内容是“五拿10瓶红酒大”，张羲雄才想起6月6日20时许其在某小区后面拿给五哥5袋麻黄素没有记账，就在记账本上记录“五拿5瓶红酒大”，所以这次记账就记在“五拿10瓶红酒大的后面”。6月7日早上9点过，夏果叫张羲雄帮他拿10颗麻黄素，然后张羲雄开着夏果的车搭着夏果、张茂到了某小区，张羲雄把租房钥匙拿给张茂，叫张茂去拿了10颗麻黄素出来。之后，三人开车在城里转，然后到了夏果用手机订的某公寓，三人一起吸食毒品。19时许，公安机关将三人抓获，并查获吸毒工具、5颗麻黄素，在张羲雄的包里发现银行转账凭单和两本黄色纸张的账本。 四哥给张羲雄的建行卡号，名字分别是孙某某、钱某某、邰某某、陈某某、韩某某，每次都是张羲雄和张茂去存款的，有时冯文祥也一起但不下车，记得在江阳区转盘等处建行存的，每次存钱的时间是晚上或者凌晨，每次去存的钱都是四哥发货（麻黄素）的钱。这十来次给四哥打款，大概有30多万。 记账本是2018年5月10多号开始记账的，因为5月10多号起，张羲雄开始接送货（麻黄素），冯文祥买了一个便签本子叫张羲雄记账，叫张记录麻黄素销出去多少，后来张羲雄买了一个小一点的便签小本来记录，每次都是冯文祥叫记录多少就记录多少，张羲雄只知道销给五哥的记录，至于销给别人的情况就不清楚。红酒大是指麻黄素一袋200颗。因为冯文祥之前跟张羲雄说过不要跟别人说甩出去的价格，如果别人问就说25元一颗，其实甩给五哥的是20.5元一颗，四哥拿给冯文祥也是20.5元一颗，张羲雄记账记的是数量，不记价格。5月27日之后的一天下午，夏果问张羲雄甩出去的货好多钱，张羲雄说25元。6月4日20时许，因为要帮冯文祥存钱但没车，张羲雄给夏果打电话借车，夏果问借车干嘛，张羲雄说给上面存钱。所以夏果知道张羲雄帮冯文祥接货、存钱、清点货物（麻黄素）的事情。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羲雄辨认出被告人冯文祥、夏果、张茂、张照国（即五哥）、张朝强（即送货的人）。 23.被告人张茂的供述。供认张茂与张羲雄是朋友关系，很早就认识了。2018年大概5月份，张茂与张羲雄长期在一起耍，有一次张羲雄把张茂带到某小区，就认识了冯二，当时介绍冯二是张羲雄的老师，当天大家都在房间里吃了毒品。后来，在冯二请吃饭的时候，认识了冯二的女婿夏果。张茂经常跑到某小区房吸毒，夏果也跑过来耍，大家就走在了一起，毒品都是冯二拿出来给大家吃的。 5月27日凌晨，大家在某小区吃毒品，张茂可能在凌晨两点多睡了。4时许，夏果把张茂叫醒了，叫张茂出去陪他转耍一圈，夏果说找不到耍事才出去转一圈，当时张羲雄在厨房旁边的房间睡觉，冯二坐在张茂睡觉的房间茶几面前耍手机。夏果开一辆绿颜色的皮卡车，张茂坐副驾驶，然后走沱二桥、长江大桥，走到收费口的时候调头往城区方向开，过了一个红绿灯后就把车停在路边。一会儿，夏果的手机就响了，夏果说“我在口这边转了耍，没啥子的”。一会儿，张羲雄开一辆红色轿车往市区方向走，冯二坐副驾驶，夏果也发动车子往市区走，张羲雄开的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处右转了，夏果在红绿灯亮后直行进城，经过长江大桥，开到桥下面的时候，皮卡车自燃，张茂拨打119，消防来把火扑灭，之后将车拖到了刘氏汽修厂，张羲雄开红色轿车接到张茂、夏果回到某小区。三人到某房间，冯二坐在茶几面前，茶几上摆了一袋蓝颜色包装袋的麻黄素和吸毒工具，冯二叫张羲雄试一下，张羲雄试了之后说跟之前的差不多，味道淡得很。过了一段时间，冯文祥把那包蓝色口袋的麻黄素带走了。隔了一天的下午两点多，张羲雄开车来接到张茂，张茂问张羲雄是不是在卖东西（毒品），张羲雄叫张茂不要管弄多，只要有人要东西就给他谈。 6月5日晚上，张茂、张羲雄在某小区某房间，有人敲门，张茂去开门，张五进来跟张羲雄说冯二的电话打不通，叫张羲雄拿东西给他，张羲雄叫张茂拿3袋出来，张茂去卧室拿了3袋蓝色塑料袋装的麻古放在茶几上，张五拿着东西就走了。之后，张茂在打扫卫生，张二接了个电话。张茂、张羲雄下楼走出通往木崖公园方向的小区门口看到一个黑颜色的车子停在路边，张羲雄走过去，张五在车里，之后张羲雄开白色车子把张茂送回家。 6月6日凌晨，张羲雄打来电话问张茂在哪儿，张茂说在家里。没过两分钟，夏果打来电话问张茂在哪儿，张茂也说在家里。几分钟后，夏果又打来电话说接了张羲雄后再接张茂后去口。当时，张茂意识到夏果、张羲雄要去口接毒品，张茂打电话问张羲雄一个车子过去恰不恰当，张羲雄叫张茂不要管。张茂打车去了网吧，夏果打来电话叫张茂在上水井沟等。之后，张羲雄开夏果的白色越野车过来了，夏果坐副驾驶，张茂坐夏果的后排，在后排中间放着张羲雄的黑色挎包，在接到冯二，张茂为了给冯二腾位置就挪到驾驶室后面，碰到了张二的挎包，感觉包里装着东西，以为是现金，在车上冯二问有什么不正常的没，张羲雄说没啥子的，还说东西都是对方丢到车里的。车子快到某小区之前那个红绿灯位置的时候，张羲雄叫冯二把钥匙取给了张茂，车子停在某小区靠近物业那道门，张羲雄叫张茂背着包走这个门上去。然后，张茂背着包下车，走到小区4号楼口前面的时候，冯二、夏果、张羲雄也走过来了，四人一起上楼，张茂把某房门打开，把挎包放在卧室茶几上就去上厕所了。张茂上完厕所回来看到张羲雄把黄色牛皮纸撕开，拿着蓝色的塑料袋，冯二坐在茶几面前，夏果坐在床上，冯二叫张羲雄数一下麻黄素，张羲雄叫张茂数，冯二说200颗一袋装在白色封口袋里面，张茂数完一袋，张羲雄说不舒服就去隔壁卧室睡觉了。夏果下楼一分钟左右就打来电话叫张茂跟冯二讲张五上来了，张茂就跟冯二谈了。张茂数了5包，一共是970多颗，跟冯二说少了30颗，冯二叫张茂再看看另外几袋，张茂把黄牛皮纸旁边的一坨五包蓝色口袋用橡皮筋包裹的麻黄素打开看了一眼，跟冯二说没啥子的，冯二叫张茂把东西放好，张茂把一坨牛皮纸口袋和数过的麻黄素拿到隔壁房间。那个牛皮纸里有三条，一条是十包，十包是2000颗，三条就是6000颗，这一整板6000颗只是张茂背回来的一半，但不知道另外一半在哪儿。之后，张五敲门，张茂去开门，张五和冯二在茶几旁坐着谈张羲雄吼张五的事情。一会儿，冯二叫张茂去给张五拿两包过来，张茂到隔壁拿了两包麻黄素放茶几上。夏果回到某房间。一会儿，张五、冯二就走了。 6月6日晚上七八点，张茂、张羲雄、夏果回到某小区租房，冯二叫张茂到隔壁飘窗去给张五拿根棒棒过来，张茂去隔壁拿了一个棒棒放在茶几上了。过后，张五要走，冯二指了指账本叫张茂把账记起，张茂在账本上写的是“6月6日五10瓶红酒大”。蓝色塑料封口袋裹成一坨，两坨麻黄素又用白色透明薄膜裹成一根圆柱型的棒棒，每袋里面装有200颗麻黄素，一根棒棒就是2000颗麻黄素。 2018年5月底，夏果问张羲雄是怎么甩的，张羲雄说25，意思是25元一颗。张茂跟冯二、张羲雄去存过几次钱，基本都是在建行ATM机上存几万元，最多的一次存了十一二万元。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茂辨认出被告人冯文祥（即冯二）、夏果、张羲雄、张照国（即张五）。 24.被告人夏果的供述。供认2018年5月中旬，夏果经常把车借给岳父冯文祥，基本是第二天张二还给夏果，夏果经常送冯文祥回某小区，张二、张茂经常也在，就这样认识了。认识之后，经常在一起吃饭、洗脚，在聊天中晓得冯文祥有麻黄素，感觉他们肯定在做毒品的事情。5月底的一天晚上八九点的样子，岳父冯文祥打来电话叫夏果借个皮卡车，夏果正好在有皮卡车的朋友杨某家里，夏果就喊杨某借皮卡车。随后，夏果开皮卡车到世纪鱼庄将冯文祥送到，又开车到了杨某家里玩。次日凌晨四五点，冯文祥打电话叫夏果把车子开到某小区来接张茂，顺便去蓝田收费站逛一圈。随后，夏果到了某小区602租房，房间里只有张二、张茂，夏果喊张茂一起走。夏果开皮卡车载张茂到了蓝田收费站后返回来，进城方向第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看见冯文祥开着夏果借的红色雪佛兰轿车，冯文祥在蓝田收费站进城第二个红绿灯路口超过了夏果的车子，冯文祥的车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右拐，夏果开车到灯杆山下面的时候，车子自燃。处理完皮卡车的事情后，夏果就回纳溪去了。 6月6日半夜，张二打来电话说要用车。夏果开川Ｅ×××××号车到乐享驿站接到张二，张二开车，夏果坐副驾驶，在路上张二接了个电话说正在去的路上。张二打了个电话，问四哥怎么临时才打电话，也说了正在过去。在快到蓝田收费站的时候，张二打电话问对方在哪里。张二在蓝田收费站门口调头，往城里开了几十米后，有个男子站在路边，张二把车停在男子身边，对方直接丢了一个小箱子到车子后座上，张二开车走了。之后，张二叫夏果联系张茂，张茂说在下水井沟，张二喊夏果叫张茂到上水井沟等。路上夏果与张二没说什么，因为心里已经怀疑接的那包东西是毒品类的。在上水井沟接到张茂，张茂坐后排，再到接到冯文祥，冯文祥也坐后排，四人到了某小区侧门的时候，张二叫张茂背着包先下车，张茂下车，夏果、张二、冯文祥把车开到某小区大门下车，走到某楼下单元门碰到张茂，四人一起到了某房。夏果到了房子里面左边那个房间，看见桌上有两个蓝色塑料封口袋，五哥说要走了，就把这两个蓝色封口袋拿走了。 6月7日上午，夏果、张二、张茂在万象汇开的房间，夏果喊张二拿点东西来吃，就是拿点毒品来吸食的意思，张二说“东西是要钱的”，夏果说“算在我的账上就是，就当我吃了嘛”。三人吸食毒品后就被公安抓获，查获了五颗麻黄素、吸食工具。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夏果辨认出被告人冯文祥、张羲雄（即张二）、张茂、张照国（即五哥）。 25.被告人张朝强的供述。供认2018年5月26日中午，一个尾号为2291的云南电话打过来，自称四哥，叫张帮忙跑趟车。19时许，张朝强给对方打电话，对方叫张走彝良来，随后张朝强开着川Ｑ×××××号宝骏牌面包车从高县罗场镇出发。23时许，张朝强驾车到达彝良县县医院，两个小伙骑摩托车过来丢了一个纸箱子在后排，然后就走了。张朝强给四哥打电话，四哥说一箱苹果带给他泸州的朋友就是，张叫四哥拿钱，四哥说到了泸州，喊他朋友拿钱，当时没谈多少钱。张朝强走老路回宜宾，在宜宾机场那边上高速。凌晨四点多，张朝强到泸州口，给四哥打电话说到那儿了，张说叫四哥的朋友拿点钱来，四哥说拿个四五千元的车费就是，张说合适。一会儿，对方打来电话问是不是四哥叫带了一箱苹果，张说在蓝田收费站，对方叫张等会儿。张朝强把车停在高速路口治安亭那儿。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接货的人打电话问是什么车，张说是宜宾的宝骏车，然后一辆红色的雪佛兰小车停在旁边，对方把后排玻璃打开并说把苹果丢过来，张朝强坐在车上把纸箱子从车窗丢到对方车子后排，箱子大概有十五六斤重，只看见对方前排有两个人，张朝强叫对方拿点车费，对方说没现金，叫张把银行卡发给他，张朝强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发给了对方，对方就走了。随后，张朝强打电话给四哥说他朋友把苹果拿走了但没拿钱，四哥叫张朝强把银行卡号发给他，张把自己的卡号发给四哥，然后就回罗场了。当天，张朝强叫四哥的朋友打运费来，对方发短信“钱不够，先打1000元给你”，张回信息“1000元不够，5000元”。当天13时许，张的邮政储蓄卡收到了5000元，四哥的朋友打来电话问收到钱没有，张说收到了。下午两三点，张的手机短信显示孙某某的账户转来10000元。四哥打来电话说给张转了1万元。187××××1522的号码是四哥的。 6月5日10时许，四哥又打来电话叫张朝强帮忙跑一趟送一箱苹果。17时许，张朝强驾驶川Ｑ×××××号面包车从宜宾老家出发。21时许，张朝强到了彝良县医院门口，上次拿东西的那两个小伙拿了一个纸箱子给张，四哥打来电话叫张把这箱苹果送到泸州去。6月6日3时许，张朝强在泸州蓝田下高速，给四哥打电话说到了，四哥讲等会他朋友给张打电话。过了半个多小时，有个陌生电话打来说是四哥的朋友，要来拿一件苹果，并问张在哪里，张说在路边上，对方说没看见，张说自己抱着箱子站在路边上的。之后，一辆白色小车开到面前，四哥的朋友把车子后面玻璃窗摇下来，张朝强把纸箱放在小车后排，他们就开车走了。这次接货的司机是个男子，很胖，30岁左右，没看清楚另外一个人。张给四哥打电话说他朋友已把苹果拿去了，四哥叫张朝强把银行卡发给他，张朝强把自己的邮政储蓄卡发给四哥。当天下午2点过，孙某某的账户转来9000元。过了会儿，四哥打来电话问收到钱没有，张说收到了。 26.被告人张照国的供述。供认2018年6月7日下午，张照国和陈某在廖家花园水果摊子前见过一个人，是陈某的朋友，他们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当天下午，冯文祥打电话叫张照国去谈生意。张照国走到某小区碰到公安，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张照国有一辆本田飞度轿车，尾数是775。 27.泸县公安局及两名侦查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无法核实“四哥”身份，不能将此人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人出示的证人周某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冯文祥的辩护人所持购买毒品的次数、数量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文祥等人与张朝强在泸州市江阳区蓝田收费站两次交接约1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冯文祥、张羲雄、张茂的供述、记账本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记账本载明2018年5月27日至6月6日期间有大量甲基苯丙胺片剂、甲基苯丙胺售出；被告人冯文祥在侦查阶段所持第一次购买后退货的辩解无任何证据、线索予以支撑，辩解不能成立；综上，应以甲基苯丙胺片剂共约24000颗的数量追究被告人冯文祥、张羲雄等人的刑事责任。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羲雄、张茂、夏果、张照国及辩护人所持不明知是毒品、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照国当庭对冯文祥叫其去蓝田探路的事实予以认可，且被告人张羲雄、冯文祥稳定供认了冯文祥安排张照国去蓝田收费站探路及张照国打来电话告知安全等事实，并结合案发特定的时间、地点明显是异常的行为，足以认定张照国明知是运输毒品而提供帮助，其行为符合运输毒品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张羲雄帮助冯文祥从张朝强处两次接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事实，有被告人张羲雄、冯文祥、夏果、张茂的稳定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夏果有一辆越野车，但受冯文祥安排借了一辆皮卡车，另借用他人一辆雪佛兰轿车，受冯文祥安排与张茂在2018年5月27日凌晨4时56分许驾驶皮卡车前往蓝田收费站，5时11分张羲雄的手机给张茂打电话确认探路安全，夏果、张茂采用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方式探路，足以认定二人在5月27日凌晨明知冯文祥等人运输毒品而提供帮助；被告人夏果与被告人张羲雄于2018年6月6日凌晨2时再次前往蓝田收费站，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交接毒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后从泸州市江阳区蓝田收费站运输回泸州市龙马潭区某小区，距离十余公里，且有证据证明夏果于2018年5月28日、29日在张羲雄处拿过毒品，足以认定夏果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故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茂和被告人冯文祥、张羲雄的辩护人所持三被告人拿毒品给张照国的定罪、数量及是否明知的意见，以及被告人张照国的辩护人所持指控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羲雄帮助冯文祥向张照国贩卖600颗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被告人张羲雄的供述、记账本予以证实，并得到被告人张茂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冯文祥向张照国贩卖4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事实，有被告人冯文祥、张茂、夏果、张羲雄的供述予以证实，并得到监控视频的佐证，足以认定；张羲雄帮助冯文祥向张照国贩卖1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事实，有被告人张羲雄的供述、记账本予以证实，并得到被告人张茂的侧面印证，足以认定；张茂帮冯文祥向张照国贩卖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事实，有被告人冯文祥、张茂的供述、记账本予以证实，并能够得到被告人张羲雄的侧面印证，足以认定；张照国向龙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在场目击证人陈某、购毒者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张羲雄的记账本中记载的“6月6日，五拿3瓶红酒大，五拿10瓶红酒大，五拿红酒5瓶大；6月7日，五差73800”，这与查明张羲雄、张茂经手帮冯文祥贩卖给张照国18包甲基苯丙胺片剂共3600颗的事实一致，与冯文祥、张羲雄供述向张照国贩卖价格为20.5元一颗，计算出36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价格为73800元相吻合；综上，被告人张照国贩卖毒品数量应按照向冯文祥购买四次毒品的数量计算，即4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并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张照国、冯文祥等人的刑事责任。故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朝强所持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持张朝强对第一次运输毒品主观上不明知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张朝强为获取不同寻常的高额报酬运输毒品，并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交接毒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法，张朝强与其妻子的微信聊天内容也能够证实其对运输毒品系明知，张朝强所作辩解明显违背常理，应认定张朝强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且不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文祥、张羲雄、张茂、张照国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朝强、夏果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对六被告人均应依法在有期徒刑十五年、无期徒刑或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幅度内裁量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冯文祥、张羲雄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为两次购入的数量，共约24000颗，冯文祥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为向张照国贩卖的4000颗，张羲雄帮助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为向张照国贩卖的1600颗，因冯文祥、张羲雄贩卖的毒品源于运输毒品的数量，不再重复评价，从冯文祥租房查获的甲基苯丙胺40.04克亦应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量。张茂帮助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约为12000颗，帮助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为向张照国贩卖的2000颗，张茂贩卖的毒品并非源自其运输的毒品，即张茂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为约14000颗。张照国帮助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约为12000颗，向冯文祥以贩卖为目的购买4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并向龙某贩卖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及一小包甲基苯丙胺，考虑到张照国于2018年6月5日22时许向冯文祥购买的6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源于其于同年5月27日帮助运输的毒品，向龙某贩卖的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亦源于其购买的毒品数量，故对该600颗及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不重复评价，即张照国贩卖、运输毒品数量约为154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和一小包甲基苯丙胺。张朝强、夏果帮助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约为24000颗。冯文祥系毒品再犯、累犯，张茂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张朝强受人指使运输毒品，虽然指使者未到案，但以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张朝强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对其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张朝强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冯文祥、张羲雄、张茂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冯文祥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张羲雄、张茂仅获取少量报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在冯文祥等人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冯文祥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张羲雄、夏果起次要作用，张照国、张茂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但张羲雄作用明显大于其余从犯，量刑时予以区分，张羲雄、张茂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冯文祥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可以从轻处罚，冯文祥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羲雄、张茂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但当庭对主要事实翻供，不予从轻处罚，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张羲雄、张茂如实供述罪行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照国归案后否认贩卖、运输毒品事实，当庭对帮助冯文祥探路予以认可，对其犯运输毒品罪量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朝强的辩护人所持本案存在特情介入及双套犯罪引诱的辩护意见与在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朝强的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冯文祥、张羲雄的辩护人所持量刑建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张茂的辩护人所持量刑情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文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张羲雄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 三、被告人张照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 四、被告人张朝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 五、被告人张茂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六、被告人夏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七、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以及被告人张朝强使用的本人车辆川Ｑ×××××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被告人夏果作案时使用的本人车辆川Ｅ×××××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予以没收； 八、被告人张朝强的违法所得22000元及被告人张照国作案时使用的本人车辆川Ｅ×××××号飞度牌轿车予以追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羲雄的刑期从2018年6月7日起至2033年6月6日止；被告人张照国的刑期从2018年6月7日起至2033年6月6日止；被告人张朝强的刑期从2018年6月8日起至2033年6月7日止；被告人张茂的刑期从2018年6月7日起至2029年6月6日止；被告人夏果的刑期从2018年6月7日起至2028年6月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雷 刚 审判员 李瑞亮 审判员 程德朋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严梦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