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国强，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华，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卫强，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华，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集益寺，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崖口村集益公园，组织机构代码30406393-2。主要负责人：释心昊（本名：苏浩），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该寺住持。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淑娟，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楠，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国强、梁卫强、中山市集益寺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国强、梁卫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山市集益寺向卢国强、梁卫强支付斋堂装修费512525.77元、园建户外工程费127314.6元、寺内修葺工程费4095元以及试业费用46860.3元，合计690795.67元,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以690795.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完毕为止）。事实和理由：（一）《中山市集益寺斋堂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是合法、生效的合同，是卢国强、梁卫强与中山市集益寺当时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书面体现，不存在中山市集益寺声称的“非最终签订的合同”甚至擅自拿走所谓“新签合同”的情形，更不应被认定为无效。1.涉案合同既有卢国强、梁卫强的签名，也有中山市集益寺加盖的公章。2.中山市集益寺曾否认涉案合同的合法性、关联性，甚至称存在“新合同”，但在对涉案合同质证的过程中，其采用了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中山市集益寺的说辞存在前后矛盾。3.涉案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效力待定等情形，是在双方作为适格合同主体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生效。首先，《中山市集益寺斋堂承包合同书》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1月25日，新《宗教事务条例》尚未颁布施行，按照我国“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即法律不适用于它颁布之前的事项而只适用于它实施之后的事项，故作为在先行为的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认定标准不应适用新《宗教事务条例》；其次，新《宗教事务条例》于2018年2月1日才施行的，而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应仍适用废止前的旧《宗教事务条例》，因此在本案中应适用的是旧《宗教事务条例》。最后，涉案斋堂不属于新、旧《宗教事务条例》所规定的“宗教活动场所”，由于新、旧《宗教事务条例》都没有明确定义“宗教活动场所”除寺观教堂外的“其他固定宗教活动场所”。从其他文献参考来看，如广东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对新《宗教事务条例》第十九条的解读、上海市民族和宗教事务委员会《关于本市寺观教堂与固定宗教活动处所区分标准的意见》、陕西省宗教事务局《陕西省寺观教堂和其他固定宗教活动处所区分标准》，可知涉案斋堂不应被认定为“其他固定宗教活动处所”。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二）既然涉案斋堂已经交由卢国强、梁卫强承包经营，卢国强、梁卫强有权对涉案斋堂进行装修并投入使用经营。但是，涉案斋堂最终无法正常交由卢国强、梁卫强经营，过错在于中山市集益寺。1.基于诚实信用的信赖原则，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卢国强、梁卫强理所当然地会想尽快将涉案斋堂装修好就投入使用，故当涉案斋堂确定交付卢国强、梁卫强承包经营后，卢国强、梁卫强立即调动自身各种资源对涉案斋堂进行装修，可见中山市集益寺所强调的“提供装修公司相关资质”属无稽之谈，因卢国强本就一直经营中山市美意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意达公司）从事建筑装修工程业务，且中山市集益寺负责人释心昊对此是知悉的。2.在装修涉案斋堂过程中，卢国强及其妻子何丽娴一直都与中山市集益寺负责人释心昊保持正常沟通交流，因此双方是确认过涉案斋堂的装修设计的。3.涉案斋堂是在取得中山市集益寺负责人释心昊同意后才开始动工的。（三）卢国强、梁卫强装修投入范围都是在与中山市集益寺约定或指定范围内，在卢国强、梁卫强已举证证明该范围的情况下，中山市集益寺若提出否定主张则其应提供证据来反驳，否则，应当按照卢国强、梁卫强申请鉴定的全部范围及项目确定实际投入金额。1.涉案合同中的装修投入范围应当包括公共洗手间、用膳大厅及包间三间，合计400平方米的使用面积，这是双方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承包范围，中山市集益寺认为装修范围只是用膳大堂及包间是对合同第一条断章取义的理解。2.以斋堂为中心的周边附属设施、道路的修建投入被中山市集益寺强行认定为赠与是对卢国强、梁卫强的强行掠夺，因为这些附属设施、道路的修建全部服务于斋堂的经营，且双方之间并未达成赠与协议，卢国强、梁卫强亦无赠与的意思表示。3.中山市集益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照片，意在证明卢国强、梁卫强装修质量差，却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否认这些照片中反映的物件为卢国强、梁卫强修建，中山市集益寺两次庭审陈述反复和矛盾，证明中山市集益寺诚信度差。（四）涉案斋堂工程结算表虽没有中山市集益寺的签章确认，但涉案斋堂早已交由卢国强、梁卫强承包，装修投入都是卢国强、梁卫强自行出资的，具体装修费用多少无须中山市集益寺同意。卢国强、梁卫强在设计斋堂时是与中山市集益寺多次沟通，但在卢国强、梁卫强基本完成斋堂等工程之后，卢国强、梁卫强曾多次向中山市集益寺负责人释心昊联系要求进行竣工核算都未能得到其确认，甚至被其故意逃避，故才未能取得中山市集益寺的竣工签章，但在涉案合同第五条第1点中约定了中山市集益寺只是对卢国强、梁卫强的装修进行监督，卢国强、梁卫强对斋堂承包期间的包括装修在内的一切行为都是有自主权利的。（五）广东华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禹公司）的造价鉴定报告存在瑕疵且不中立，一审法院应采信卢国强、梁卫强提交的工程结算表中的相关数据并依法作出正确、合理的判决。1.采取的鉴定标准过时，不符合市场公允价值，卢国强、梁卫强自行承包自己经营的斋堂进行装修，采用的肯定是优质材料，装修价格方面肯定是比市场低，因此，卢国强、梁卫强所列的装修投入只会比市场价格低，不会比市场价格高，同时以卢国强、梁卫强所列的装修项目、报表及相关材料到中山市其他装修公司进行价格预算，亦不会比卢国强、梁卫强实际投入的低，且涉案工程于2015年发生，现鉴定是于2018年进行，华禹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委托后无故拖延7个月后，又采用2010年-2013年的造价标准来进行计算，再加之其计算的方数与勘察当日四方现场测量标准的数据存在很大差异，故根据上述情况，卢国强、梁卫强就鉴定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要求做出明细对比、更正和重核，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2.2018年8月22日法院、鉴定机构人员、卢国强、梁卫强及中山市集益寺四方一起到现场勘验，鉴定机构拿着卢国强、梁卫强提供的图纸进行一一核对，当场表示现场勘查数据与卢国强、梁卫强提供数额在合理误差范围内，但之后两次鉴定结果却大相径庭，且鉴定结论上使用了争议部分和无争议部分的表述，对判决结果存在误导，故该鉴定评估报告缺乏客观性、中立性，应不予采纳。中山市集益寺辩称：（一）卢国强、梁卫强对本案有两个错误的定位：1.卢国强、梁卫强对释心昊法师个人的诟病不应和本案事实混为一谈，否则会影响法官的主观判断。2.本案涉及的是因合作失败导致的一个责任分配问题，应该从合作失败的具体原因、产生的真实损失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方面来综合评估双方应承担的责任，而非将所有的后果都不由分说地要求中山市集益寺承担。（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项目的开始，中山市集益寺是在卢国强、梁卫强的倡议下被动参与该项目的，并且实际上并未实质参与该项目的经营。2.卢国强、梁卫强并未就斋堂的经营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进行环保审批及消防审批，本案斋堂本不具备对外经营的条件。3.卢国强、梁卫强提供2016年1月27日录像反映，当日住持的表示还是暂时不可以经营，并未直接禁止经营，可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有误。2016年5月18日的视频反映，卢国强、梁卫强对于几十万的支出不愿意开具发票，不符合寺院以及民宗局的管理要求，最终导致谈判破裂。4.关于涉案工程范围，卢国强、梁卫强施工范围应严格以合同约定为依据，超出合同约定的并非本案涉案工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卢国强、梁卫强主张工程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部分应由其完成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关于鉴定内容，即便通过鉴定确认了损失金额，法院仍然应当对是否是卢国强、梁卫强施工以及卢国强、梁卫强与中山市集益寺责任划分作出认定，因为寺院是特殊的宗教场所，涉及很多人隐名捐赠的财产，是否是卢国强、梁卫强施工，应由其进行充分的举证。（三）一审对损失的认定过于草率。本案是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并且涉及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无效规则，本案合同损失范围仅包含卢国强、梁卫强在承包期间根据合同约定范围实际产生的装修费用支出，须以卢国强、梁卫强提供的实际支出凭证为依据，而非以工程造价评估结果作为本案损失的直接依据。一审法院全额认定卢国强、梁卫强主张的试业费46860.3元不符合证据规则，显失公正。故，一审法院以寺院未提供证据反驳为由，不应对卢国强、梁卫强主张的金额予以全额采信。（四）一审法院未能对无效合同双方过错进行认定，未考虑卢国强、梁卫强的过错直接要求寺院对涉案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五）一审法院认定中山市集益寺不诚信带有主观偏见。（六）1.涉案斋堂属于宗教活动场所。2.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3.涉案合同无效是导致双方合作终止的主要原因，就此卢国强、梁卫强应承担主要责任。4.卢国强、梁卫强依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2款要求寺院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5.本案应按照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七）本案卢国强、梁卫强存在较大过错。至于因此导致的损失，首先，属于卢国强、梁卫强预判失误所造成的损失，其次，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工程属于卢国强、梁卫强自行扩大的损失，依法应由卢国强、梁卫强自行承担责任。中山市集益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卢国强、梁卫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脱离涉案合同的实质，将涉案合同等同于无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事实进行处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实质系承包合同纠纷，涉案装修项目应严格以合同确定内容为依据，不应包含超出合同范围的装修项目，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涉案斋堂由卢国强、梁卫强自行负责投资、装修，且涉案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涉案装修范围仅为“用膳大厅和包间3间”，因此，第243号鉴定报告所涉“关于寺内杂项工程等装修项目”、第244号鉴定报告所涉“关于户外园建工程等装修项目”以及第245号鉴定报告所涉“关于五观堂内斋堂及包间的所有装修项目”除去用膳大厅和包房以外的厕所、厨房等项目，均不属于本案合同范围内项目；2.一审将本案等同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事实，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归责及工程结算规则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涉案合同系因违法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在合同解除或无效后，双方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损失，而非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归责原则和工程款结算原则判定支付装修工程费用支付。其次，涉案合同无效所涉及的损失，仅为卢国强、梁卫强根据合同约定范围，即用膳大厅和包房3间范围内进行装修装饰所形成的不可拆除的附着物项目的折旧承顶费用，应本着公平合理和过错责任原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各自承担的损失比例，中山市集益寺已在一审答辩、工程鉴定申请、鉴定结论的质证及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就涉案工程范围的问题提出不能超越承包合同属性、涉案项目不应超出涉案合同约定范围的意见，但一审法院无视中山市集益寺提出的意见，仍支持卢国强、梁卫强对超出合同范围的工程进行鉴定，并主观地作出中山市集益寺实质接受卢国强、梁卫强对工程范围诉讼主张的事实认定，错误地按照鉴定机构依据建筑工程的造价评估规则所作出的结论认定损失，一审法院作出的事实认定及就此作出的判决，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中山市集益寺向卢国强、梁卫强支付工程款576937.16元、试业费2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装修费用支出的确认，须以卢国强、梁卫强提供的实际支出凭证为依据，而非直接以工程造价评估结果为依据，卢国强、梁卫强应就其是否发生及具体发生多少装修、试业费等待证事实履行举证责任或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或证明不充分的法律后果，且卢国强、梁卫强作为合同项目的单方筹划者、投资者、经营者、应对其自身的经营风险承担责任，涉案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了合同项目是卢国强、梁卫强主导的，并且卢国强、梁卫强在涉案合同中承诺自负盈亏，而承包场地装修、试营业发生的费用均属于卢国强、梁卫强自身运营的商业风险范畴，且中山市集益寺并未参与项目经营，仅因卢国强、梁卫强的需求为项目提供场地便利，因此卢国强、梁卫强因涉案合同无效要求中山市集益寺赔偿，将本属于自身商业经营风险转嫁给中山市集益寺。最后一审未予考量卢国强、梁卫强对于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将全部损失判定由中山市集益寺负担，显然理据不足，于法不符。（三）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1.寺内杂项工程等装修项目，鉴定总造价为2762.87元，全部不应计入损失。（1）杂项工程所涉均为罗汉堂、大雄宝殿的工程（涉案斋堂在五观堂），即非涉案合同范围内工程，也和涉案项目没有关联，卢国强、梁卫强无法证明系由其施工。（2）所含安全文明施工费53.09元、其他项目费33.55元、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2.67元、税金92.84元均不应计入本案损失范围内。相关工程未经正规报建，卢国强、梁卫强也未能证明其采取了安全文明施工等相关措施，存在材料检验试验、预算包干费等其他项目，或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不存在前述部分的支出，并且卢国强、梁卫强也未就相关费用开具发票，不存在税金。2.寺内户外园建工程等装修项目，鉴定总造价为107200.74元，争议项造价5770.98元，全部不应计入损失。（1）户外铺装工程59239.31元、室外雨棚工程35482.43元、路灯电线铺设、路灯安装及措施等费用6298.22元均非合同范围内工程，尤其是路灯电线铺设、路灯安装及措施等，卢国强、梁卫强无法证明系其施工，不应计入本案损失范围。（2）安全文明施工661.23元+606.37元、其他措施费83.75元、材料检验试验费94.72元+18.89元、预算包干费947.22元+62.98元、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96.42元+7.07元、税金3356.05元+246.08元等均不应计入本案损失范围内。相关工程未经正规报建，卢国强、梁卫强未能证明其采取了安全文明施工等相关措施，存在材料检验试验、预算包干费等其他项目，或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不存在前述部分的支出，并且卢国强、梁卫强未就相关收费开具发票，不存在税金。（3）关于争议部分所涉及的5770.98元（含大门电机单价5500元、其他项目费71.5元、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5.57元、税金193.91元）对大门电机及其安装费用，因现场不存在卢国强、梁卫强所述的大门电机，中山市集益寺从未要求卢国强、梁卫强采购或安装大门电机，该工程显然和合同项目没有关联，卢国强、梁卫强要求中山市集益寺支付该部分费用缺乏根据，不应计入本案损失范围。3.五官堂内斋堂及报建所有装修项目，以下项目不应计入损失：①争议部分所涉11064.8元五官堂内斋堂及报建改造工程，以及安装工程5259.86元，因中山市集益寺无法证明是由其施工，不应计入本案损失范围内。②争议部分43901.49元公共卫生间及厨房装修改造工程，以及安装工程25724.97元不应计入本案损失范围。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税金等非实质性支出合计3077.03元+1906.38元=4983.41元本就未发生，以及涉案斋堂本就包含设施完备的厕所及厨房，并无改造的需要，前述工程也不在案涉合同范围内，属于卢国强、梁卫强未经中山市集益寺同意擅自施工的部分，均不应计入本案损失范围。③无争议部分所涉安全文明施工方、税金等非实质性支出合计24408.27元+4256.52元＝28664.79元本就未发生，不应计入本案损失范围。其中对联牌匾4485.84元+油漆1745.96元、矮柜和功德箱20074.14元、矮柜台面大理石13217.37元、餐柜立面贴茶镜803.22元、进门洗手台10**元、空调柜机装饰柜7717.7元+油漆1355.19元、消防箱装饰柜990元、空调柜机装饰柜3087元+油漆1003.71元、门牌297元+油漆288.58元等，合计56154.1元，均系可拆卸部分，中山市集益寺同意返还卢国强、梁卫强，不应计入本案损失范围。综上，寺院确认因装修产生的损失为290432.56元。最后，卢国强、梁卫强主张的试业费46860.3元均不应计入本案损失。从证据可见，卢国强、梁卫强在2015年8月已经开始营业，并收取了营业产生的全部利润，并未向中山市集益寺支付利润，连基本的水电煤等经营管理费用也未承担过，其经营期间的收益早已超过了支出。且如前所述，卢国强、梁卫强主张的前述损失无有效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卢国强、梁卫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山市集益寺在本案诉讼中不诚信，故其上诉意见应不予采信。首先，中山市集益寺一审诉讼中存在前后矛盾的陈述，并且在斋堂的修建初见规模后就霸占了涉案斋堂，故不仅后续卢国强、梁卫强无法继续投入建设，且中山市集益寺利用各种手段想直接将涉案斋堂据为已有。其次，中山市集益寺负责人释心昊存在种种问题，而中山市集益寺亦存在管理不善，与寺观所属地崖口村各方面关系紧张等问题，足以证明是中山市集益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二）一审法院尽管认定涉案合同无效，但并未将涉案合同等同于无效建设工程合同来进行处理。1.中山市集益寺所强调的装修范围、项目应以涉案合同为准，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对于装修工程范围的确定进行了有理有据的分析，且民事法律行为并不是必须要以书面形式约定为准，书面约定只是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确有履行的行为。一审过程中，卢国强、梁卫强提供的大量事实证据证明出资及人力成本。2.一审判决并未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处理本案，只是用最基本的合同无效后的处理规定来认定卢国强、梁卫强应得补偿，并无过错。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返还财产并无过错，且一审判决中不仅有卢国强、梁卫强提交的证据证明损失，同时也进行了司法鉴定来认定损失，故中山市集益寺所述的“脱离合同约定、擅自行动导致”的损失，并不合理。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法律原则，中山市集益寺无举证证明涉案项目由第三方负责。而卢国强、梁卫强提供了视频证据“会面宁淑娟”（宁淑娟系卢国强、梁卫强的代理律师）。该证据中，中山市集益寺确认涉案项目由卢国强、梁卫强负责。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装修范围是正确的。（三）卢国强、梁卫强已就其损失进行了充分举证。中山市集益寺应赔偿相应损失，且应就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造成的利息损失承担责任。双方均确认卢国强系美意达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在签订涉案合同后，涉案工程由美意达公司进行设计、施工，中山市集益寺是知情且准许卢国强、梁卫强自行施工的，因此中山市集益寺上诉主张“须以卢国强、梁卫强提供的实际支出凭证为证”与卢国强、梁卫强观点相似，即卢国强、梁卫强投入装修、建设，费用上应以卢国强、梁卫强主张的为准，故法院应采信卢国强、梁卫强提交的证据来认定卢国强、梁卫强支出的费用，且卢国强、梁卫强提供的费用数据与一审法院委托的华禹公司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进行对照，卢国强、梁卫强的费用主张并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足以证明卢国强、梁卫强提交的费用数据与事实吻合，故中山市集益寺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卢国强、梁卫强提交的证据应采用。（四）涉案斋堂的经营并不是卢国强、梁卫强单方主动提出的，而是中山市集益寺主观意愿的体现。涉案合同中多处显示了中山市集益寺想尽快将涉案斋堂商业化的想法，如前言第一段第三行“集益寺希望‘五观堂’内的斋堂尽快运营起来”及随后第二段的内容，且在涉案合同中也约定了“利润分成”、“经营风格要求及餐费标准”等，中山市集益寺不仅提供场地便利。涉案合同中的众多约定，均与中山市集益寺在上诉状中的说法是矛盾的。卢国强、梁卫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卢国强、梁卫强与中山市集益寺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中山市集益寺斋堂承包合同书》；2.中山市集益寺向卢国强、梁卫强立即支付斋堂装修费512525.77元、园建户外工程费127314.60元、寺内修葺工程费4095元、试业费46860.30元，合计690795.67元；3.中山市集益寺向卢国强、梁卫强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以690795.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完毕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市集益寺的固定处所由中山市民族宗教事务局颁发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教别佛教，负责人释心昊。2015年1月25日，中山市集益寺（甲方）与卢国强、梁卫强（乙方）签订《中山市集益寺斋堂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承包寺庙斋堂开办经营“三昧斋素食馆”：一、五观堂“三昧斋素食养生馆”场地状况和使用设计：位于寺内规划图（17）号位置，场内总面积约400平方米；含厨房、大堂、公共洗手间。现甲方愿意将此场地及设施提供给乙方，用于素食馆经营。装修设计是用膳大厅和包房3间。二、合作期限：30年，自2015年2月19日起至2045年2月18日止。三、合作方式：乙方初期出资200万元，资金用作装修、厨房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设备预算投入160万元，流动资金40万元运作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可以马上使用场地设计及装修，购置厨房、大堂、包间家具设备设施等，尽快投入营运使用。如合作期满，乙方不再继续经营时，装修场地硬件无偿归甲方所有；如乙方中途不想经营，在合同期内，乙方所投入的装修费用设备等在知会甲方同意后，可以转让他人继续经营使用。如在合同期内，因甲方原因要终止合同的，甲方要赔偿乙方所有投资费用及利润经济损失。甲方利润分成：利润的分配：折旧+公益基金（乙方经营所得纯利润提成8%给甲方）。“三昧斋”公益基金的用途：以餐厅名义用在上供下施上面的费用，如供养三宝，印经造像、放生护生等的费用。“三昧斋”折旧的使用：折旧使用必须由全体合伙人签名确认同意方可使用。四、经营风格要求及餐费：乙方对素食馆装修之前，应提交相关图纸给予甲方审核，经甲方认可才能施工建造。五、双方的权利义务、职责：乙方自行负责素食馆的经营投资及装修投入，自行负责素食馆的日常经营管理，自负盈亏。乙方自行负责素食馆经营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素食馆食材、水电费、员工工资福利等。涉案合同签订后，卢国强、梁卫强进行了装修。卢国强、梁卫强提供其与释心昊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反映：双方就斋堂的装修及经营进行了交流，卢国强、梁卫强并将斋堂平面布置图发给了释心昊。卢国强、梁卫强并采购了许多物品，包括厨房、餐厅用品用具、食材调味料、装饰品等等，卢国强、梁卫强对此提供了若干送货单、收款收据等予以证明。同年8月17日，卢国强、梁卫强开始试营业。2015年10月9日，中山市集益寺禁止卢国强、梁卫强继续经营。之后卢国强、梁卫强多次向中山市集益寺索要投资装修款，并于2016年1月、5月三次与中山市集益寺协商。卢国强、梁卫强提交的协商视频中，1月的两次协商内容主要为：中山市集益寺认为工程只有27万元，可以给30万元；卢国强、梁卫强表示35万元都亏本，无法接受30万元的方案。5月的视频主要反映：卢国强、梁卫强称其在斋堂寺庙投入了79万元多的费用和利润（包括斋堂装修51万多，卢国强、梁卫强只要求实收35万元，多出部分可以做功德但中山市集益寺要开收据；外面园建及路12万多，寺庙其他修缮，都可以当作捐建，但要开收据；另外流通处的货和利润一共有5万多），一直要求中山市集益寺支付35万元不含税，如果能一次性给，那么多出部分可以捐出去，再有附加条件的话就不兑现了。中山市集益寺称，根据装修内容预算大概27万元左右，斋堂这个情况，再加外面这些东西卢国强、梁卫强帮做的，当时也与卢国强、梁卫强商量过，主要是寺庙没有钱，没有钱的情况下才合作，如果有钱就不存在今天这种情况，后来因为政策上不允许加上崖口村的关系没有调好，崖口村、澳门以及我们这里还有民宗局四个方面共同管理这个寺院，开会没有达成共识，所以不能对外合作；那么经过估算，斋堂和外面这一块装修就是30-35万元，不能超过这个数，理想的金额是30万元。双方磋商良久后，中山市集益寺表示如卢国强、梁卫强坚持35万元，那只能分期支付，如果卢国强、梁卫强接受33万元，那么中山市集益寺哪怕去借也一次性给卢国强、梁卫强。卢国强、梁卫强则坚持要求中山市集益寺一次性支付35万元。双方最终协商未果。卢国强、梁卫强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中山市集益寺案涉工程何时动工？中山市集益寺答：因当时负责人释心昊在新加坡，在其没有认可的情况下，卢国强、梁卫强擅自动工，所以无法确认开工时间，负责人也记不起是什么时间？一审法院问：负责人是否长期在新加坡，无法阻止这个工程。中山市集益寺答：负责人一直在新加坡，无法阻止这个工程。一审法院问：工程的进行是否违背了释心昊的意愿，所以其想阻止？中山市集益寺答：是的；因为装修的很多细节没有沟通好，装修虽由卢国强、梁卫强负责，但装修节点仍需中山市集益寺确认、签字，这是常理。关于案涉工程范围：卢国强、梁卫强主张其装修设计的工程包括前述合同约定的用膳大厅和包房3间以及合同约定之外的园建户外工程、杂项工程、厕所与厨房工程。中山市集益寺仅确认卢国强、梁卫强进行了用膳大厅和包房3间的装修。一审法院询问中山市集益寺，卢国强、梁卫强主张的其他工程由谁出资建设，由谁施工？中山市集益寺未明确回应，称许多是他人隐名捐赠。一审诉讼中，根据卢国强、梁卫强申请，一审法院摇珠确定华禹公司对以下项目进行鉴定：1.涉案合同项下的五观堂内斋堂及包间的所有装修项目工程量及造价；2.寺内户外园建工程等装修项目工程量及造价；3.寺内杂项工程等装修项目工程量及造价。华禹公司在鉴定意见书（第二稿）载明：其与卢国强、梁卫强、中山市集益寺负责人一起勘察现场，于2018年8月22日收到双方签字确认现场勘察记录，因鉴定工作只能按照纸板图纸及结合现场计算，计算效率比较缓慢，导致鉴定时效较长，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初步鉴定意见书，2018年12月23日收到双方异议函后，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第二稿）。针对上述三个项目，华禹公司（第二稿）的鉴定结果分别为：1.无争议部分造价375251.45元、争议部分造价85951.12元[含斋堂及包间工程16324.66元（部分现场无法核实，部分无法确认是否此次施工范围），厨房与公用厕所工程69626.46元（非合同项下五观堂斋堂及包间装修项目，单列开来）]；2.无争议部分造价107200.74元、争议部分造价5770.98元（无法确认是否此次施工范围，双方存在争议）；3.2762.87元。同日，华禹公司对卢国强、梁卫强与中山市集益寺提出的异议作出了书面回复。但卢国强、梁卫强与中山市集益寺仍有异议。卢国强、梁卫强认为（第二稿）估价过低。中山市集益寺认为估价过高，且鉴定项目中的第2、3项非案涉合同约定工程。另查：2015年6月8日，中山市集益寺向卢国强、梁卫强卢国强转账10万元；摘要为货款。中山市集益寺称此款为案涉合同的预付装修款。又查：1.案涉工程系由美意达公司施工。该司的股东由卢国强、梁卫强卢国强与其妻子何丽娴二人担任，卢国强并任该司法定代表人。2.2014年8月3日，美意达公司（乙方）与中山市集益寺（甲方，签字代表释心昊）共同就中山市集益寺工程签署《工程预算表》，表中载明工程限期30个工作日，竣工日期约到2014年9月5日，乙方工程预算金额为111591.69元，如有增减则需另行书面协定补充，双方签名确认；工程合同签订后，甲方在乙方材料进场5天内付给乙方合同工程款5万元作为第一部分作工程进场首期工程进度款；施工及安装竣工验收合格后，在当日起七天内甲方依时向乙方结算并支付实际工程量的工程余款。3.2014年11月11日，释心昊在4份《中山美意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表》上签名。4份结算表分别载明工程总造价：南朗集益寺修缮24440.08元、厨房修缮工程87837.69元、增加工程14056.48元、销售展柜制作100507.94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宗教事务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宗教活动场所是非营利性组织，其财产和收入应当用于与其宗旨相符的活动以及公益慈善事业，不得用于分配。禁止投资、承包经营宗教活动场所。本案中，中山市集益寺的固定处所已经中山市民族宗教事务局颁发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属于宗教活动场所。斋堂作为中山市集益寺固定处所中的一部分，亦属于宗教活动场所。卢国强、梁卫强与中山市集益寺签订的涉案合同不仅约定了承包经营宗教活动场所，还约定了利润分成，显然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效力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当属无效。关于涉案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中山市集益寺因涉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由于中山市集益寺就本案合同所得财产为装修工程及试业添附物品对应的价值，故中山市集益寺应向卢国强、梁卫强返还相应款项。关于装修工程的范围，首先，虽然涉案合同约定装修设计是用膳大厅和包房3间，但卢国强、梁卫强投资款的使用范围显然不止于此，因为涉案合同同时也约定了由卢国强、梁卫强承包经营的斋堂场地总面积约400平方米，含厨房、大堂、公共洗手间；卢国强、梁卫强初期出资200万元，资金用作装修、厨房设备设施等；涉案合同签订后，卢国强、梁卫强可马上使用场地设计及装修，购置厨房、大堂、包间家具设备设施等；其次，卢国强、梁卫强与中山市集益寺在诉前协商时，对于卢国强、梁卫强主张的工程范围（包括斋堂装修、外面园建及路12万、寺庙其他修缮），中山市集益寺并未提出异议，且认可斋堂及外面工程由卢国强、梁卫强出资建设；最后，中山市集益寺虽在本案中不确认鉴定项目第2、3项工程由卢国强、梁卫强负责，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出资方系与卢国强、梁卫强无关的其他人。综上，中山市集益寺抗辩鉴定项目第2、3项与涉案合同无关，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应认定华禹公司鉴定结论（第二稿）所载工程项目1、2、3属于卢国强、梁卫强为履行案涉合同的投资。关于投资款金额：因卢国强、梁卫强、中山市集益寺对装修工程的项目、用料等未进行过具体约定，对工程造价既无约定也未进行对账确认。故应卢国强、梁卫强申请，委托了具有工程造价鉴定资质的华禹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虽然卢国强、梁卫强、中山市集益寺双方对鉴定机构两次核算后确定的金额均不认可，但双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对华禹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由于已认定华禹公司鉴定的工程项目（含无争议项、争议项）系卢国强、梁卫强投资，且中山市集益寺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极不诚信（1.中山市集益寺于一审庭审中称涉案合同所涉装修工程是由卢国强、梁卫强负责，系卢国强、梁卫强的合同义务，中山市集益寺并不对此负责，但中山市集益寺又主张其向卢国强、梁卫强预付了10万元装修款；中山市集益寺陈述自相矛盾。2.对于2014年11月11日，释心昊签名的4份《中山美意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表》，中山市集益寺均无法合理说明付款情况，中山市集益寺于一审庭审中所陈述的“卢国强、梁卫强提供的只是项目造价。基于特殊的案件，项目造价只是说明捐赠的金额”也明显与常理不符，更何况，结算表是针对双方签订的《工程预算表》，该预算表已明确记载了中山市集益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中山市集益寺否认其的付款义务，主张卢国强、梁卫强行为属于捐赠，明显与事实不符），故中山市集益寺需向卢国强、梁卫强返还的装修工程款金额为鉴定结论总造价576937.16元。关于卢国强、梁卫强主张的试业费用46860.30元，卢国强、梁卫强提供了大量原始单据予以证实，中山市集益寺虽不确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相较于中山市集益寺的陈述，认为卢国强、梁卫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予以采信。但因上述费用主要用于采购厨房餐厅用品以及食材等，虽属于卢国强、梁卫强投资经营斋堂的支出，但因大部分系消耗品，不属于中山市集益寺所得财产，故酌定由中山市集益寺承担20000元。关于卢国强、梁卫强主张的前述费用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因导致合同无效的行政法规施行于合同签订之后，卢国强、梁卫强及中山市集益寺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无过错，故卢国强、梁卫强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宗教事务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卢国强、梁卫强与中山市集益寺签订于2015年1月25日的《中山市集益寺斋堂承包合同书》无效；二、中山市集益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卢国强、梁卫强支付装修工程款576937.16元、试业费20000元；三、驳回卢国强、梁卫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2元，由卢国强、梁卫强负担1352元，由中山市集益寺负担9770元；评估费18120元，由中山市集益寺负担；诉讼保全费4181元，由中山市集益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山市集益寺提交了以下证据：中山市集益寺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复印件一份。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卢国强、梁卫强主张中山市集益寺向其支付斋堂装修费512525.77元、园建户外工程费127314.6元、寺内修葺工程费4095元以及试业费用46860.3元，合计690795.67元,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以690795.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完毕为止），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本案中，中山市集益寺的固定处所已经中山市民族宗教事务局颁发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属于宗教活动场所。斋堂作为中山市集益寺固定处所中的一部分，亦属于宗教活动场所。涉案合同不仅约定了承包经营宗教活动场所，还约定了利润分成，违反了《宗教事务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属无效合同。（二）关于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中山市集益寺因涉案合同取得的财产为装修工程及试业添附物品对应的价值，故中山市集益寺应向卢国强、梁卫国返还相应款项。首先，一审法院依卢国强、梁卫强的申请，委托了有工程造价鉴定资质的华禹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总造价为576937.16元（包括斋堂及包间工程461202.57元、寺内户外园建工程112971.72元、寺内杂项工程2762.87元），虽然卢国强、梁卫强及中山市集益寺均对华禹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异议，但双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本院对华禹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予以采信，依法认定中山市集益寺应向卢国强、梁卫强支付装修工程款576937.16元。卢国强、梁卫强超出此金额的装修工程款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中山市集益寺认为其应向卢国强、梁卫强支付的装修工程款金额为290432.56元，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华禹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的总造价，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卢国强、梁卫强主张的试业费46860.3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中山市集益寺承担20000元，系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卢国强、梁卫强超出此金额的试业费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中山市集益寺认为其无须支付试业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卢国强、梁卫强主张的前述费用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问题，因导致合同无效的行政法规施行于合同签订之后，故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无过错，本院对卢国强、梁卫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国强、梁卫强、中山市集益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7元，由卢国强、梁卫强负担3878元，由中山市集益寺负担97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何冠涛书记员曾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