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广华创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工业区泰然**厂房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7184265B。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广华集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郭圣翠）。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尚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植物园路**-1利亨隆工业区**房屋第**301-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414100XP。法定代表人：夏晨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晨杰，男，汉族，1976年11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鲁艺，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广华创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广华创新合伙）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天尚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尚公司）、夏晨杰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9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华创新合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夏晨杰赔偿广华创新合伙经济损失8000000元，天尚公司对夏晨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天尚公司、夏晨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8年期间，天尚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形成多份股东会决议，天尚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作出多份《变更决定》和《章程修正案》，但该认定并没有充分的证据，作出的认定结论不符合事实真相。（一）从2015年至2018年期间，仅2017年11月18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7月27日三次有股东会决议的记录，而2015年7月13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1月3日、2016年11月17日四次均没有股东会会议的记录，也没有股东会决议的记录，天尚公司也没有提供该四次股东会会议或决议的证据。（二）2015年至2016年间的四次《变更决定》和《章程修正案》均没有股东会会议召开和决议的记录，没有股东会会议和决议，一审判决认定天尚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作出多份《变更决定》和《章程修正案》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广华创新合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是错误的，事实上，广华创新合伙举证较为充分，已完成天尚公司损害股东利益的举证，而天尚公司对于本案部分待证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广华创新合伙主张天尚公司及夏晨杰违反严重法律规定和章程规定，不召开股东会即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广华创新合伙提供了从工商登记档案中复制的《变更决定》和《章程修正案》，如果天尚公司反驳广华创新合伙就应当提出召开了股东会的证据，提供股东会会议记录或者股东会决议作为反证，由于这种证据如果存在的话是由天尚公司持有的，广华创新合伙无法就此举证，举证责任当然由天尚公司承担，如果天尚公司不举证，应当由天尚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二）广华创新合伙主张天尚公司及夏晨杰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和章程规定，在不通知广华创新合伙的情况下违法召开股东会，广华创新合伙提供了从工商登记档案中复制的股东决定或股东会决议，如果天尚公司反驳广华创新合伙就应当提出已经按照章程规定向广华创新合伙发出了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的证据作为反证，由于是否通知广华创新合伙参加股东会的证据如果存在的话，天尚公司一定持有该证据，而如果根本没有通知的话，广华创新合伙则不可能持有该证据，故举证责任当然由天尚公司承担，如果天尚公司对其所称的已经通知广华创新合伙参加股东会的事实不举证，应当由天尚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三）广华创新合伙已经举证相关变更决定或股东会决议进行了股权转让或者增加了注册资本，在广华创新合伙不知情的情形下，损害了广华创新合伙作为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及其他合法权益。天尚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滥用资本多数决原则，作出严重损害广华创新合伙股东权益的股东会决议，通过不断地增资扩股，一步步将广华创新合伙的股份稀释，广华创新合伙于八年前投入4000万元，仅占股份8.987285%，还抵不上另一股东深圳市睿琳投资有限公司，投入3515万元，占股31.593744%，相比之下，广华创新合伙的损失不止800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鉴于上述长达八年的合作过程及天尚公司的营运情形，广华创新合伙的合法权益遭受到天尚公司全方位的侵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天尚公司及夏晨杰向广华创新合伙作出合理的赔偿。被上诉人天尚公司和夏晨杰答辩称：一、天尚公司并非损害股东利益责任行为的法定实施者，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行为的实施者应当为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而天尚公司是公司。二、天尚公司召开涉案的七次股东会决议对应的股东会会议以及作出股东会决议的程序，均符合法律的规定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存在任何有损广华创新合伙利益的行为。（一）广华创新合伙针对涉案的七项决议已另案起诉，要求确认该决议无效，案件经审理已判决驳回广华创新合伙的诉讼请求，即生效判决也已确认了天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作出股东会决议的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二）针对广华创新合伙提到的2015年7月13日—2018年7月27日期间的七次工商变更问题，天尚公司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对应的股东会开会通知、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天尚公司已经完成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股东会决议的表决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任务，不存在任何有损广华创新合伙利益的行为，也不应当承担任何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广华创新合伙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广华创新合伙在一审中提供的七次会议材料不能证明其股东权益受到了损害。天尚公司虽然多次增资，广华创新合伙所持有的股权比例虽有所下降，但广华创新合伙并未因此产生任何经济损失，反倒因此而受益，同时广华创新合伙也未举证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综上，天尚公司和夏晨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华创新合伙的全部上诉请求。广华创新合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夏晨杰赔偿广华创新合伙经济损失8000000元；2.天尚公司对被告夏晨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天尚公司和夏晨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17日，广华创新合伙与天尚公司及其股东夏晨杰、孙晓飞、陈光驻签订《深圳市广华创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投资深圳市天尚服装有限公司协议》，约定：天尚公司于2005年5月11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000000元，股东为夏晨杰（股权比例45%）、孙晓飞（股权比例33%）、陈光驻（股权比例22%）；广华创新合伙以40000000元认购天尚公司新增注册资本，从而成为该公司持有股权20%的股东；天尚公司接受广华创新合伙投资后的股权结构为夏晨杰（股权比例36%）、孙晓飞（股权比例26.4%）、陈光驻（股权比例17.6%）、深圳市广华创新投资企业（股权比20%）等。2015年至2018年期间，天尚公司召开多次股东会，形成了多份股东会决议，天尚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作出多份《变更决定》和《章程修正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广华创新合伙主张天尚公司多次作出股东会决议，严重损害其股东权益，致使其损失8000000元。但广华创新合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广华创新合伙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广华创新合伙提出夏晨杰应赔偿其损失8000000元及天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华创新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广华创新合伙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广华创新合伙提交以下证据：天尚公司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合并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拟证明在天尚公司和夏晨杰的共同运作之下，夏晨杰与其妹妹夏晨静、股东陈光驻共同以往来款的形式长期占有公司的资金高达2300万元。天尚公司、夏晨杰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广华创新合伙提到的该几笔款项，广华创新合伙也已经另案起诉了，与本案无关。天尚公司、夏晨杰提交以下证据：（2018）粤0307民初18622号—18627号、18629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3民终11609号—11615号民事判决书，拟共同证明：广华创新合伙已就涉案的七项《变更决定》《股东会决议》另案起诉要求确认无效，该七项诉求均已经过一审、二审全部被驳回。广华创新合伙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其只能证明广华创新合伙的股份被稀释的事实，关于被稀释的后果对广华创新合伙是否有利，广华创新合伙主张对广华创新合伙是有损害的，不认可天尚公司和夏晨杰所称广华创新合伙没有受到损害反而受益的说法，同时广华创新合伙请求一审或二审对于股权被稀释事实的法律上的后果能够给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本案中，广华创新合伙主张天尚公司七次作出股东会决议，导致广华创新合伙股权被稀释，严重损害其股东权益，致使其损失8000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广华创新合伙所主张的确认七次股东会决议无效均被本院生效民事判决驳回，其主张未能得到法院支持，故广华创新合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广华创新合伙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广华创新合伙提出的夏晨杰应赔偿其损失8000000元及天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广华创新合伙提出的夏晨杰占用公司资金问题，由于广华创新合伙已经另案起诉，但未有生效判决，相关事实有待另案确认，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对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广华创新合伙可待另案判决生效后再决定是否主张，本案不予审查。综上，广华创新合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广华创新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钟婧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