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察国，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玮，湖北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建勇，男，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襄阳市襄州区大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孔茫，男，1991年6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虎，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现被羁押于襄北监狱。上诉人王察国因与被上诉人白建勇、被上诉人胡孔茫、被上诉人胡晓虎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察国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2018年8月3日14时许，上诉人与胡晓虎因就餐问题产生争执。争执平息后，当日20时许，胡晓虎不让上诉人进内台打饭，双方发生推搡。在推搡过程中，白建勇和胡孔茫上来帮胡晓虎，其中白建勇上来就打了上诉人一拳。随后，上诉人随手拿起一个不锈钢餐盘扔向他们三人，将胡晓虎砸伤。这有公安机关卷宗中当时在事发现场的证人雷某、王某的证言可证实。胡晓虎不让上诉人打饭的行为本身就不对。上诉人与胡晓虎发生争执、推搡，白建勇、胡孔茫上来帮胡晓虎并打上诉人，这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在与胡晓虎发生争执时，先拿起不锈钢托盘将胡晓虎砸伤，激化了双方矛盾，存在一定过错，对自身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这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为胡孔茫、白建勇虽然有侵权行为但与上诉人受伤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胡孔茫、白建勇与胡晓虎没有共同侵权行为。这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故意伤害刑事案件中，公诉机关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胡孔茫、白建勇是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了三被告有共同侵权行为。至于上诉人的伤情与白建勇、胡孔茫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应由其二人举证证明。但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退一步讲，白建勇、胡孔茫二人均不构成共同侵权，但本案的起因其二人存在重大过错，故其二人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白建勇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胡孔茫二审中口头答辩称，开始不准备去参与，我是去拉架，我没有打到上诉人，后被车长拉开。王察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胡晓虎赔偿原告医疗费15586.68元、伙食补助费4350元（50元/天×87天）、营养费2940元（20元/天×147天）、护理费9271元、误工费54063.64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800元、生活用品327.8元，合计236004.12元。被告胡孔茫与被告白建勇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日14时许，由广州东开往襄阳的K936次列车运行衡阳至长沙区间，餐车准备开工作餐时，列车员原告王察国与餐车承包人被告胡晓虎因就餐问题产生了争执。20时许开工作晚餐时，原告王察国要进入餐车内台，被告胡晓虎不许原告进去，双方发生互相推搡，在推搡过程中，原告王察国拿起一个不锈钢托盘将胡晓虎的左额头砸破，此时被告胡孔茫（胡晓虎的堂弟）和被告白建勇（胡晓虎的姐夫）冲了过来，被告胡孔茫向王察国打了一拳，被告白建勇从原告王察国背后用胳膊勒住了原告王察国的脖子，而后列车员将几人拉开。原告王察国离开现场从吧台处经过时，被告胡晓虎向其腹部踹了一脚，导致王察国受伤。2017年10月9日，经襄阳铁路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察国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胡晓虎对该鉴定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11月20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王察国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损伤与2017年8月3日所受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100%。原告胡晓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襄阳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8月4日，原告王察国被送往襄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38天，于2017年9月11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82622.59元。出院时诊断：1、腹部外伤，乙状结肠穿孔并弥漫性粪性腹膜炎；2、麻痹性肠梗阻；3、肾功能不全；4、左睾丸外伤，右侧睾丸鞘膜积液；5、双侧腹股沟疝；6、左眼部外伤，眼睑肿胀；7、多处软组织损伤；8、高血压病3级中危组；9、肺部感染；10、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饮食，适当活动，注意休息，休息两周；2、3个月到半年后行闭瘘术；3、按时口服降压药，定期心内科门诊随诊治疗；4、如有腹痛腹胀，发热，切口出血等不适，及时来院。医疗护理建议：出院后病休14天。2017年9月14日、18日，10月24日原告分别在襄阳中心医院花费治疗费35元、50元、23元。2017年9月25日，襄阳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处理及建议：（1）休息壹月，（2）事后4月左右来院行闭瘘术。2017年11月1日，襄阳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处理及建议啊：休息壹月。2017年12月1日，襄阳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处理及建议：休息壹周。2017年12月8日，原告因“乙状结肠造瘘术后4月”在襄阳中心医院入院治疗，在该院住院23天，于2017年12月31日出院，共花费住院费及药费31623.36元。出院诊断：1、乙状结肠造瘘术后；2、高血压病3级；3、极高危组。出院医嘱：及时办理入院手续。2018年1月1日，原告因“乙状结肠闭瘘术后18天”在襄阳中心医院入院治疗，在该院住院26天，于2018年1月27日出院，共花费住院费及西药费用共计32990.21元。出院诊断：1、肠梗阻；2、乙状结肠造瘘术后；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低盐饮食，保持大便通畅；2、服药降血压，心内科门诊随诊；3、身体条件恢复后可考虑门诊完善胃镜、肝胆超声检查；4、不适随诊。医疗护理及建议：出院后病休7天。2018年2月2日，襄阳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处理及建议：继续休息2周（2.3-2.16日）。2018年2月14日，襄阳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处理及建议：1、清淡饮食，少吃多餐，保持大便通畅；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休息半月；3、不适随诊。2018年3月1、4、7、12、21、23日，4月25日在襄阳中心医院分别花费医疗费25元、25元、50元、75元、50元、30元，200元。2018年3月2日，经原告委托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对其伤残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察国，因外伤致乙状结肠穿孔，经多次住院行肠段切除术治疗，已构成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2018年3月16日，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襄阳客运段出具证明，内容为：“王察国系我单位南线车间职工，于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因在乘务中被打伤住院，在家疗养。七个月时间未能上班。按本单位工资考核分配办法，未上班期间工资予以考核扣减，每月扣减部分：两激励600元、月趟工资考核2340元、考勤扣1666元、补票奖300元、乘务津贴479.28元、安质奖145元月，度考核扣减合计5530.28元，8、9月份高温津贴528元，休假7个月共计39239.96元。影响的加班工资4860.68元，休假期间，8月份中秋节1天、10月份国庆节3天、元旦1天，春节3天共计8天。影响各种季度奖、年度奖励合计9963元，其中暑运绩效960元、二季度绩效工资2350元、三、四季度绩效工资2000元、年终局特别奖1200元、安全绩效800元，段局百日安全奖653、春运绩效奖1000元、春运立功600元、除冰扫雪400元。因本人未上班影响工资收入合计54063.64元。特此证明襄阳客运段2018年3月16日”。一审法院查明，被告胡晓虎工作单位卡仕马公司襄阳餐饮事业部代被告胡晓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80000元。被告胡晓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王察国与被告胡晓虎在餐车内发生纠纷后离开现场从吧台处经过时，被告胡晓虎用脚将原告王察国致伤，并造成原告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被告胡晓虎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身体权、健康权，应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察国在与被告胡晓虎发生争执时，先拿起不锈钢托盘将被告胡晓虎砸伤，激化了双方矛盾，存在一定过错，对自身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造成的损害后果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被告胡晓虎对原告因本案遭受的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王察国与被告胡晓虎在餐车内发生纠纷后，被告胡孔茫向原告王察国打了一拳，被告白建勇从原告王察国背后用胳膊勒住了原告王察国的脖子，后被人拉开，被告胡孔茫、白建勇虽然有侵权行为，但与原告因受伤后造成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被告胡孔茫、白建勇与被告胡晓虎没有共同侵权行为，故原告请求被告胡孔茫与被告白建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察国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评析认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和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原告主张15586.68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住院时间，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确定为1740元（87天×20元/天）；营养费根据出院医嘱，并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确定为1740元（87天×20元/天）；原告主张的护理费9271元和伤残赔偿金13782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住院天数，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年龄等情况审核后，原告主张赔偿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54063.64元，有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襄阳客运段出具的证明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及生活用品327.8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21021.32元，因原告起诉的医疗费不包括被告胡晓虎已代替原告支付医疗费80500元，故被告胡晓虎应当赔偿原告（221021.32元+医疗费80500元）×60%—80500元=100412.8元。原告因伤残情况确实给精神带来一定的痛苦，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支持6000元，被告胡晓虎合计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641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晓虎于本判决生效后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察国各项损失106412.8元；二、驳回原告王察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6元，由原告王察国承担274元，被告胡晓虎承担41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发当天，在胡晓虎与王察国推搡中，王察国拿不锈钢托盘将胡晓虎的左额头砸破，随后，胡孔茫打王察国一拳，白建勇在王察国背后用胳膊勒住王察国的脖子。王察国上诉称：胡晓虎与王察国推搡，白建勇和胡孔茫上来帮胡晓虎，白建勇打了王察国一拳，随后，王察国随手拿起一个不锈钢餐盘扔向他们三人，将胡晓虎砸伤。本院在审理中发现，经公安机关询问，关于王察国扔不锈钢托盘将胡晓虎的左额头砸破发生在胡孔茫、白建勇参与打架之前还是之后，证人的陈述不同。王察国在公安询问时陈述其与胡晓虎推搡，胡晓虎右手一拳打其头，其随手拿起一个不锈钢餐盘砸到了胡晓虎的头，砸破了点，胡孔茫、白建勇冲出来帮忙。本院认为，打架过程短，各人的观察与记忆的清晰、准确程度不同，所以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关于王察国怎么受伤的基本事实，证人证言与当事人陈述比较一致，关于细节事实，证人陈述不尽相同。关于王察国扔不锈钢托盘将胡晓虎的左额头砸破发生在胡孔茫、白建勇参与打架之前还是之后，一审判决认为王察国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力更强，采信该陈述认定该节事实，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不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察国诉请的损失主要因腹部及以下受伤造成，该伤系在涉案人员被拉开后，王察国欲离开现场，从吧台处经过，胡晓虎向王察国腹部踹了一脚而发生。2017年9月11日公安询问王察国时，王察国陈述“本来我还可以正常走路，他（胡晓虎）这一脚踹了以后，我立即感觉我的腹部剧烈疼痛，腰都直不起来了。”经审理查明，胡孔茫、白建勇未实施致伤王察国腹部及以下身体的行为。王察国主张在被人拉开前，胡孔茫、白建勇将其打蒙，被人拉开后，胡晓虎忽然向王察国腹部踹，王察国因被打蒙，不能正常躲避，才受伤，故胡晓虎、白建勇的行为与王察国腹部及以下受伤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王察国腹部及以下受伤并非躲避就一定避免，故王察国主张的前述理由不能达到侵权法律关系中因果关系的要求。综上，对王察国关于胡孔茫、白建勇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当事人过错的分析及责任的划分，无明显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察国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元，由上诉人王察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