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内07行初33号原告张凤君，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代理人宝刚（与原告系母子关系），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代理人巴特尔，内蒙古壮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特木日胡，旗长。委托代理人铁桩。委托代理人毕景涛，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凤君诉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撤销行政批复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7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凤君及其委托代理人宝刚、巴特尔，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铁桩及委托代理人毕景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陈政发[2019]22号《关于“7.21”田某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内容为：对陈巴尔虎旗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陈应急发[2019]8号《关于“田某触电死亡”事故性质认定的报告》已收悉，并批复如下：经旗政府专题会议研究，原则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分析和事故性质的认定，“7.21”田某死亡事故是非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原告张凤君诉称，原告系田某的妻子，田某于2018年7月21日在陈巴尔虎旗白音哈达嘎查孛儿帖旅游景区发生触电事故死亡。由于该事故不属于刑事案件及治安案件调查范畴，2018年7月23日，原告到陈巴尔虎旗应急管理局（原陈巴尔虎旗安监局）报案，其向原告口头告知该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未作出书面答复。原告及家属多次向原陈巴尔虎旗安监局、陈巴尔虎旗信访办、内蒙古自治区安监局反映其不服该结论的意见。原告通过各种关系知悉了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的陈政发[2019]22号《关于“7.21”田某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和陈巴尔虎旗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陈应急发[2019]8号《关于“田某触电死亡”事故性质认定的报告》。原告认为：一、事实调查不清晰、不尊重事实。事故发生后景区负责人明确表示田某为该景区用电顾问，原陈巴尔虎旗安监局也表示田某在该景区帮助开展电力方面维修工作，但调查报告的调查结果中未体现。田某拆除蒙古包的行为属于生产行为，并且事故发生时并非是直接拆除用于生活的蒙古包，而是在拆除于景区供电设备连接的电线时发生的事故。对田某与景区签订合同的调查存在错误，双方协议是2016年和2017年分别签订的，向陈巴尔虎旗应急局提供过协议的复印件，并经过相关人员验证。2016年景区安装马场电线和配电箱时未配置空气开关，2017年进行维护改造时，景区在田某使用的蒙古包一侧安装了配电箱及空气开关。田某触电的电源线为田某家蒙古包旁的配电箱至景区骑马场蒙古包的电源线。田某与景区的合同是每年签订，调查报告中忽略了景区违法发包的事实。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即使田某是非法经营，也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范畴中的生产经营。二、调查报告只对田某是否属于生产经营活动进行了认定，认定意见主观片面。在事故发生前后，该景区租赁、进入、撤离场地的活动也属于生产经营活动。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因未开展隐患排查治理、未及时发现安全事故隐患、安全管理失职等问题并最终导致田某触电死亡的事故发生，该事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对安全生产事故的认定原则。在调查过程中，对于死者家属提出的景区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接线操作规程等问题，调查报告未体现。景区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骑马、沙滩车、射箭等项目，陈巴尔虎旗应急管理局每年联合多部门组织安全生产大检查，但却对景区的违法经营行为视而不见，最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本次事故发生是因为景区安装的接线盒电源进线接续错误所导致，调查人员在此次调查过程中未进行调查核实。因此，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依据陈巴尔虎旗应急管理局作出的《关于“田某触电死亡”事故性质认定的报告》所进行的批复内容不符合事实、调查核实具有倾向性、证据使用不客观、适用法律错误。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的陈政发[2019]22号《关于“7.21”田某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2、请求法院依法认定“7.21”田某死亡事故行政为安全生产事故；3、由被告依法承担各项诉讼费用。原告张凤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田某家庭户口；证据二、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田某的死亡证明。证明：原告张凤君为田某的妻子，田某因电击于2018年7月21日死亡。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要求撤销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作出的陈政发[2019]22号《关于“7.21”田某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该批复的行文对象为陈巴尔虎旗应急管理局，属于上级行政机关对于下级行政机关请求事项作出批复的内部行政行为。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其通过各种关系努力知悉了该批复内容，即该批复并未向原告送达，该内部行政行为对原告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并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原告要求法院直接认定事故性质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事故是否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是由行政机关来认定，不能由人民法院直接认定。三、陈巴尔虎旗相关行政部门经过依法调查，得出的结论科学正确。“7.21”事故发生后，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0日批准成立了由安监局、公安局、市场监督管理局、旅游局、法制办、文体新广局、巴彦哈达苏木、供电公司等部门和外聘专家组成的事故调查组，经过调查询问，收集事故相关单位证照、场地租赁合同，勘查事故现场，综合分析等程序，查明了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和人员伤亡情况，从而确定“7.21”事故属于意外事故，而不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调查结论。综上，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陈巴尔虎旗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的《关于报送宝刚反映问题办理情况说明的函》（陈信联函[2018]9号）；2、陈巴尔虎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的《关于报送宝刚反映问题办理情况说明的复函》（陈安监局发[2018]55号）；3、陈巴尔虎旗安监局作出的《关于“7.21”孛儿帖旅游点事件相关事宜会议纪要》（陈安监党纪发[2018]5号）；4、呼伦贝尔市安全生产委员会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的《关于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对“田某触电死亡”事故进行调查认定的通知》（呼安委会字[2018]46号）；5、内蒙古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的《关于进一步核查呼伦贝尔市陈巴尔虎旗田某触电死亡事故举报事项的函》（内安监举报函[2018]10号）；6、陈巴尔虎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的《关于成立“田某触电死亡”事故性质认定调查组的请示》（陈安监局发[2018]86号）；7、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成立“田某触电死亡”事故性质认定调查组的批复》（陈政字[2018]247号）；8、“田某触电死亡”事故性质认定调查组（代）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关于“田某触电死亡”事故性质认定的报告》（陈应急发[2019]8号）及附件《陈巴尔虎旗“7.21”田某死亡事故性质调查报告》；9、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的《关于“7.21”田某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陈政发[2019]22号）。证明：田某触电死亡事故发生后，陈巴尔虎旗安监局接到报案后即进行了必要的调查取证，于2018年8月3日开会研究，最终认定该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之后，原告先后向陈巴尔虎旗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和内蒙古自治区安监局进行信访举报，陈巴尔虎旗安监局和呼伦贝尔市安监局也都对该事故进行了调查，并向有关部门作出了说明。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0日依法成立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和性质进行了必要的调查，认定田某触电死亡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本案涉及到的陈政发[2019]22号批复是内部批复，并未向原告送达，陈巴尔虎旗应急局也没有依据该批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可诉具体行政行为。第二组证据：1、呼伦贝尔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的《关于呼伦贝尔市陈巴尔虎旗田某触电死亡事故性质认定意见》；2、呼伦贝尔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9月13日主持召开听证会的听证笔录。证明：呼伦贝尔市安监局召开听证会，听取了各方意见，最终认定田某拆除自家蒙古包不属于生产经营活动，此起事件属于意外事故。呼伦贝尔市安监局是更为专业的事故认定机关，且为陈巴尔虎旗安监局的上级机关，故陈巴尔虎旗事故调查组的认定结论是正确的。听证会笔录中，死者家属认可田某与孛儿帖旅游景区之间是场地租赁合同关系，且是其自行挖坑埋线，改造原有线路。第三组证据：1、田某与陈巴尔虎旗布尔德赤那民俗文化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的《旅游景区场地租赁合同》；2、田某与陈巴尔虎旗布尔德赤那民俗文化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3、哈某与张凤君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4、陈巴尔虎旗安监局于2019年1月8日对张凤君的询问笔录。证明：张凤君与田某于2016年开始承租孛儿帖旅游景区的场地，2018年7月19日解除了租赁合同。田某与孛儿帖旅游景区是租赁合同关系，事故发生时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田某经营的卡丁车项目已经停业，其在拆除自家蒙古包时发生的事故，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第四组证据：1、陈巴尔虎旗安监局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15日对哈某的询问笔录；2、陈巴尔虎旗安监局于2019年1月3日对李某的询问笔录；3、陈巴尔虎旗安监局于2019年1月4日对毕某的询问笔录；4、陈巴尔虎旗安监局于2019年1月4日对全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在田某事故发生后，陈巴尔虎旗安监局于2018年7月21日派人对事故原因和性质进行了调查。田某租赁孛儿帖旅游景区的场地，不是旅游景区工作人员，田某夏天立包接电和秋天拆包掐电都是其独立完成，旅游景区不参与。全某证明其在2016年安装了景区到马场的电线是2.5平的黑色电线，在马场蒙古包里安装了一个漏电保护器，但事故现场的漏电保护器不是其安装的。李某证明2017年只是改造了景区内的电线线路，没有动过马场线路，事故现场的三根线不知道是谁接的。毕某证明2017年7月看见田某夫妇刨坑埋线，且事故现场蒙古包的漏电保护器是2017年冬天拆过的，田某曾经改造线路。第五组证据：1、陈巴尔虎旗安监局于2019年1月11日对方某的询问笔录；2、陈巴尔虎旗安监局于2019年1月11日对王某的询问笔录。证明：事故发生当日，方某和王某帮助田某夫妇拆包，拆包时已经停止卡丁车和射箭的经营活动。王某证明田某掐电时使用的是王某雇佣的农用车上的钳子，钳子的握把一边没有绝缘胶皮，田某是在拆除自家蒙古包。第六组证据：1、《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卷；3、电力工程技术工程师赵某出具的《关于“7.21”田某触电死亡事故触电原因的报告》。证明：事故发生后，陈巴尔虎旗公安局于当日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提取了物证、拍摄了现场照片，田某在拆除蒙古包时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手段，在总闸没有关闭的情况下，使用没有绝缘胶皮的钳子去掐断电线，且腹部与铁钎子接触，导致触电事故发生。田某系因电击死亡。经庭审质证，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对原告张凤君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张凤君对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陈巴尔虎旗应急管理局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及《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规定进行调查和报告，属于程序违法。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听证会笔录并不在陈巴尔虎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卷宗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巴尔虎旗安监局在作出认定结论后未向原告送达书面文件，只是口头告知，不符合法定程序，该认定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田某触电死亡事故应当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田某与陈巴尔虎布尔德赤那民俗文化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属于违法承包，该合同不合法。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只有对哈某的询问笔录的时间是2018年7月24日，其他的几份询问笔录都是在2019年形成的，陈巴尔虎旗安监局仅对事故的利害关系人一方，也就是旅游点经营者进行询问后，即认定田某死亡事故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是缺少事实依据的，且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电路和设备是由旅游点负责安装和维护。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田某拆除的蒙古包是他个人所有的，并不能证明是家庭生活用的蒙古包。田某发生触电事故是因为漏电保护器接线错误，与蒙古包没有关系。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均为复印件，且现场勘查笔录中并没有调查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张凤君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提交第一、二、三、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由于原告张凤君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凤君与田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17日，田某与陈巴尔虎旗布尔德赤那民俗文化有限公司签订旅游景区场地租赁合同，田某承租巴音哈达嘎查301国道南侧500米处的草场，用于经营射箭和沙滩车，租赁期限为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10月30日，年租金4万元，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于2017年5月5日续签。2018年田某继续租赁旅游点场地，但双方没有签订租赁合同。2018年7月19日，原告张凤君与陈巴尔虎旗布尔德赤那民俗文化有限公司解除租赁场地合同，并返还张凤君租金26650元。2018年7月21日，田某拆除位于陈巴尔虎旗白音哈达苏木孛儿帖旅游景区租赁场地的蒙古包时，发生触电，造成田某死亡。当日，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拍摄现场照片、提取物证，并制作了现场勘查卷。田某的家属于2018年7月23日15时30分到陈巴尔虎旗安监局举报。2018年7月24日，陈巴尔虎旗安监局与陈巴尔虎旗公安局、陈巴尔虎旗旅游局组成临时工作组对事件进行初步调查，并于2018年7月24日对哈某进行了询问。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田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于2018年9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FE1376号），认定田某系因电击死亡。田某之子宝刚向陈巴尔虎旗信访办反映情况，陈巴尔虎旗安监局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关于报送宝刚反映问题办理情况说明的复函》（陈安监局发[2018]55号），认定田某死亡不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2018年9月13日，呼伦贝尔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召开听证会，2018年9月30日，呼伦贝尔市安委会办公室作出《关于呼伦贝尔市陈巴尔虎旗田某触电死亡事故性质认定意见》，认定田某触电死亡的原因包括：1、作业环境原因，即处于户外潮湿草地、接线盒旁矗立一根铁钎；2、电源接线，即火线进线与零线进线接续错误（火线与零线接反）；3、使用工具为一侧无绝缘保护套的钳子，认为陈巴尔虎旗安监局认定田某死亡属于意外事故的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及《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对生产安全事故的认定原则。2018年10月13日，田某家属到内蒙古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反映其对《关于呼伦贝尔市陈巴尔虎旗田某触电死亡事故性质认定意见》的异议，内蒙古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关于进一步核查呼伦贝尔市陈巴尔虎旗田某触电死亡事故举报事项的函》（内安监举报函[2018]10号），要求呼伦贝尔市安监局进行重新认定。2018年12月4日，呼伦贝尔市安全生产委员会作出《关于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对“田某触电死亡”事故进行调查认定的通知》（呼安委会[2018]46号），要求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组织调查组对该起事故进行调查认定。2018年12月20日，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依法成立由安监局、公安局、市场监督管理局、旅游局、法制办、文体新广局、巴彦哈达苏木、陈巴尔虎旗供电公司等部门和外聘专家组成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组成立后，对原告张凤君进行了询问，原告张凤君称其与田某租赁旅游景区的场地，经营卡丁车和射箭项目，没有取得营业执照，也没有进行备案，关于用电与景区没有协议，2017年老黑找电工给蒙古包安装空气开关，没有交过电费，没有改造过线路。对孛儿帖旅游景区负责人哈某进行了询问，哈某称田某将原马场照明线拉入蒙古包自行安装，并安装漏电保护器，2017年田某改过线路，巴彦哈达市场监督所对卡丁车和射箭超范围经营下达过整改通知，但其仅通知了田某，没有组织整改，景区从2016年安装了电缆，之后未对马场电线做过改造和维修，其与牛某发生过冲突。对打更人员李某进行了询问，李某称2017年改造过景区的用电线路，但对马场未改造，田某出事时其关闭了景区的总闸。对马场负责人毕某进行了询问，毕某称2017年7月看见过田某夫妇改造线路，漏电保护器在2017年冬天拆除过，但不是知道谁拆的，不是马场拆包时候拆的，马场蒙古包的照明电是从漏电保护器的盒里接的，但是谁接的不清楚。对电工全某进行了询问，全某称马场的电线是其在2016年5月安装的，还在马场蒙古包里安装了一个漏电保护器，但不是事故现场的那个，2017年其对景区线路进行了维护，只修理过客人住宿蒙古包、水井、厨房，没有修理过田某的蒙古包电闸。对帮忙拆除蒙古包的方某和王某进行了询问，王某称田某使用的钳子是其雇佣的农用车上的，钳子握把一侧没有绝缘胶皮。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提交了陈巴尔虎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卷宗一本，但卷宗内对牛某的询问笔录未作为证据提交，庭审中对该笔录内容进行了询问。旅游区马队队长牛某称因为旅游局要检查，双某是经理，给我和服务员开会，要求打扫卫生，并给景区所有线路安装了pvc管和空气开关，亲眼看见李某带人制作的弯管并安装的电闸。2019年3月25日，陈巴尔虎旗应急管理局作出《“田某触电死亡”事故性质认定的报告》（陈应急发[2019]8号），对事故相关单位情况、事故发生经过和抢险救援情况、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事故调查结果、事故性质认定和依据进行了说明，认定田某触电死亡不属于生产安全责任事故。2019年4月16日，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作出《关于“7.21”田某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陈政发[2019]22号），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分析和事故性质的认定，“7.21”田某死亡事故是非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原告张凤君通过内蒙古自治区安监局拿到了该批复，对该批复不服，故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关于《关于“7.21”田某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陈政发[2019]22号）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级行政机关对下级机关请示的内部批复能否作为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该批复是否通过一定途径已经外化；二是该批复是否直接对相对人权益产生影响。如果行政机关的内部批复等公文往来行为不直接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则不应作为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但如果内部批复已经外化，当事人认为该行政行为对其权利造成了实质性影响，其可以通过行政诉讼获得救济。本案中，原告张凤君通过内蒙古自治区安监局拿到了《关于“7.21”田某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陈政发[2019]22号），该批复已经通过一定途径外化，且该批复认定田某死亡不是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已对原告张凤君的权利造成实质性影响，故该批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关于《关于“7.21”田某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陈政发[2019]22号）合法性问题。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严格履行职责，及时、准确地完成事故调查处理工作。”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具有负责调查田某死亡事故的职权。田某触电死亡的原因之一为变电箱内空气开关的零线和火线接线错误。事故调查组未调查是谁负责线路管理和维护，也未绘制线路走向简图，仅通过对景区负责人和工作人员的陈述，即认定2017年对景区内部线路维护时未对马场电缆进行维护，田某夫妇自行对该线路进行改造，但对牛某陈述的其在2017年看见李某领人进行电路改造并安装空气开关等证据线索未进行调查核实。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在调查报告中称进行了两次现场勘查，但仅提供了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卷，未提交其对事故现场进行调查的证据。故陈巴尔虎旗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陈应急发[2019]8号《关于“田某触电死亡”事故性质认定的报告》认定事实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陈政发[2019]22号《关于“7.21”田某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和事故性质的认定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关于原告张凤君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法院依法认定“7.21”田某死亡事故为安全生产事故，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安全生产事故调查工作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原告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作出的陈政发[2019]22号《关于“7.21”田某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丕军审 判 员  张吉春人民陪审员  苏丽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谢 杨书 记 员  徐芳琪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五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严格履行职责，及时、准确地完成事故调查处理工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