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希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共和镇平汉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波，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腾，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戴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龙眠村顺景路2区***厂房。法定代表人：邱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声弘，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哲，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希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因与江门市戴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希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戴信科技全部诉讼请求；3.戴信科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多个合同，且合同关系均不相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将多个法律关系不同的合同并案处理。本案中《产品购销合同》实际为承揽合同关系，由新希望公司委托戴信科技进行模具开发。《设备购销合同》为买卖合同关系，由新希望公司向戴信科技购买设备。《铝铸件产品购销合同》为定作合同，由新希望公司提供模具及材料，由戴信科技负责完成生产。上述三份合同均为不同类型的法律关系，分别对应不同的合同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同法律关系不适宜并案处理，但戴信科技却在一案中对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提出诉求，应驳回其起诉。一审将本案简单认定系买卖合同纠纷，存在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二、对账单依法不能作为确定新希望公司欠款的定案依据，具体理由如下：戴信科技员工余锦莹于2018年7月才入职，其对入职前新希望公司与戴信科技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并不清楚，而且其仅为公司财务人员，对收货后模具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等情况不清楚。该员工进行对账时，未进行实质性的核对，在戴信科技多次催促的情况下，对该对账单进行了签名转交。因此，该对账单不应被认定为新希望公司对对账单债务的确认。另外，该对账单存在多处与戴信科技其他证据自相矛盾之处，可见该对账单反映的内容不准确，具体如下：1.对账单中2018年1月15日对应的DY6.114.0367内壳模具价格为40000元，033M0705外壳模具价格为90000元，但戴信科技提供的4080906送货单则显示DY6.114.0367内壳模具价格为65000元，033M0705外壳模具价格为65000元，送货单与对账单价格相关巨大，但戴信科技却称该送货单与对账单上该项货物对应，明显矛盾。2.对账单上登记于2018年1月21日的沉降主壁－1、沉降主壁盖－2、沉降主壁盖－1，而戴信科技提供的《铝铸件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4月6日，《订购单》的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在双方均未签订合同与订购单的情况下，便出现了对账项目，与常理不符，对账单上该项目明显是错误的，不应予以支持。3.对账单上2018年4月20日对应的沉降主壁盖－1数量为224件，但根据戴信科技提供的2018年3月21日《订购单》显示，该货物订购数量为112件，订购单与对账单上的数量相关高达一倍之多，可见此对账单当时未进行核对。而且，该《订购单》签订时间比主合同《铝铸件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还早，可见对应的对账项目真实性存疑，不应予以认定。4.戴信科技提供的《设备购销合同》显示购买的设备名称为重力浇注机及生化炉，但戴信科技称对账单上名为重力铸造机、颗粒炉的设备就是合同中提及的设备，两者名称相差甚远，根本并非合同中提及的设备，对账单明显存在矛盾之处。5.另外，对账单中机台增加下项出油缸，及HKS－D－14、HS－D－32、HKS－D－35模具，戴信科技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订购合同，不应仅以一份出现多处矛盾的对账单断定新希望公司拖欠货款。戴信科技辩称，一、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铝铸件产品购销合同》均为戴信科技依据新希望公司的要求生产产品，将产品所有权转移给新希望公司，由新希望公司支付相应产品价款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上述合同均为买卖合同。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新希望公司员工余锦莹在双方对账表上签署确认对账的行为，属于履行其作为新希望公司财务人员的工作职责，应由新希望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新希望公司确认涉案对账表真实准确。2.新希望公司主张对账单中2018年1月15日对应的DY.114.0367内壳模具、033M705外壳模具单价与编号为4080906送货单标明单价不一致，因此认为该送货单与对账单货物不对应的问题。DY.114.0367内壳模具、033M705外壳模具为双方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产品，合同中约定新希望公司订购外壳模具、内壳模具各一套，外壳模具单价为90000元，内壳模具单价为40000元，合计为130000元，戴信科技依据新希望公司要求制作并送货至新希望公司工厂处，出具编号为4080906送货单，送货单上载明DY.114.0367内壳模具、033M705外壳模具各一套，合计金额为130000元，新希望公司员工梁燕梅确认收到上述模具，对金额总数130000元确认无误，即戴信科技与新希望公司就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产品总额130000元已经予以确认。3.新希望公司主张对账单中沉降主壁－1、沉降主壁盖－2、沉降主壁盖－1三组货物对应时间为2018年1月21日，早于对应合同《铝铸件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日期及《订购单》日期的问题。对账表中2018年1月21日三组沉降主壁－1、沉降主壁盖－2、沉降主壁盖－1合计126公斤，戴信科技已于2018年1月21日送至新希望公司处，并出具编号为4080914送货单，由新希望公司员工梁燕梅签名确认收到合计127.5公斤货物，且双方共同于对账表中确认该三组货物数量为126公斤、单价为35元，合计4410元。即针对上述货物，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以事实行为及经由双方确认的对账表确认了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发生，因此，新希望公司主张关于该三组货物对账记录错误，不具有事实依据。4.新希望公司主张2018年4月20日对应的沉降主臂盖－1数量为224件与2018年3月21日《订购单》约定的112件数额相关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订购单》，沉降主臂盖－1图号为HXS－5804—A，沉降主臂盖－2于产品名称处明确了与HXS－5804公用模，且沉降主臂盖－2约定的购买数量为224件。该份订购单由新希望公司出具给戴信科技，并于备注栏标明“急”，且约定了收货期限为2018年4月10日，距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3月21日仅20天。因此，为尽快完成新希望公司订购产品的生产，且沉降主臂盖－1、沉降主臂盖－2共用同一套模具，戴信科技同时生产上述两项产品。生产完成后，戴信科技将产品送至新希望公司，由新希望公司员工肖化兵签收，确认收到124件单价为49元的沉降主臂、224件单价为10.5元的沉降主臂盖－1、230件单价为230元的沉降主臂盖－2。双方在对账单中亦确认了上述三组货物的数量、单价及总金额。即双方以事实行为确认对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订购单》项下“沉降主臂盖－1”订购数量的修改。因此，新希望公司仅以数量翻倍为由，否认对账单的真实性，不具有事实依据。5.新希望公司主张《设备购销合同》显示的设备名称与对账单上名称不一致的问题。双方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新希望公司订购“重力浇注机”2台，单价为28000元，合计56000元，生化炉1台，单价6000元，总计62000元。上述数据与对账单中2018年1月16日项下的重力铸造机、颗粒炉数量、单价、总金额一致，且对账表中，该项下显示重力铸造机、颗粒炉合计已收款38600元，欠款23400元，合计为62000元，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一致，行业中所称重力铸造机即为重力浇注机、颗粒炉即为生化炉，该两项设备已送到新希望公司，且一审时经戴信科技申请已由一审法院查封。新希望公司仅通过名称的细微差别否认对账表的真实性不具有事实依据。6.新希望公司主张对账单中机台增加下顶出油缸、HKS－D－14、HKS－D－32、HKS－D－35不具有相应订购合同，不应认定其拖欠货款的问题。机台增加下顶出油缸于2018年1月15日送至新希望公司处，戴信科技出具编号为4080907送货单，新希望公司员工梁燕梅签字确认收到1台单价为16000元的机台增加下顶出油缸。该项设备经新希望公司要求，增加在重力铸造机上，戴信科技送货至新希望公司时，已按新希望公司要求完成加装。其后双方亦于对账表中对机台增加下顶出油缸这一设备的数量和单价予以确认。对于HKS－D－14、HKS－D－32、HKS－D－35三套模具，双方虽未签订合同，但戴信科技出具了编号为4080834送货单，新希望公司签收后，于对账表中确认上述三套模具金额为134000元，与编号为4080834送货单记载金额一致，且对账表中注明HKS－D－14于2017年8月30日收款30000元、、HKS－D－32于2017年9月11日收款35000元、HKS－D－35于2017年11月2日收款20000元，上述三笔收款均通过银行划款至新希望公司公户。针对上述三套模具，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便以事实行为及经由双方核对确认的对账表确认了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发生。戴信科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希望公司立即清偿155532.60元；2.判令新希望公司支付违约金7493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希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戴信科技与新希望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戴信科技按新希望公司提供产品3D2D图进行设计模具，模具材料为QT600，其他为45钢，开发时间以收到新希望公司定金后，45天（国家节假日除外）完成模具制造；单价和付款方式为模具电机前外壳单价为90000元（含17%税），内壳单价为40000元（含17%税），模具付款首付30%，交模时支付50%，客户确认样品合格后7天付清余款，本合同自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同日，戴信科技与新希望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新希望公司同意购买戴信科技重力浇注机2台、生化炉1台，货品总价款为62000元；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按违约金额百分之十付给守约方；本合同需双方盖章有效。黄新源及戴信科技员工分别在上述两份合同上签名。2018年3月21日，新希望公司向戴信科技订购产品，产品价格为3kg以上按照30-32元/kg，3kg以下按照35元/kg计算，由戴信科技将货送至新希望公司处。梁燕梅在该订购单核准处签字，新希望公司员工在该订购单上审核处签名，戴信科技员工在该订购单上签名。2018年4月6日，双方就上述订购货物签订《铝铸件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产品单价：重量小于3KG产品，每公斤按35元，重量大于3公斤以上的按产品每公斤30-32元计算；每月1-30日的货款，于次月5日之内开具发票对账，核对好金额后，新希望公司于次月10日前开出支票给戴信科技。双方员工分别在该合同上签名并盖印公章。根据戴信科技提交的送货单，可查实2018年1月15日，戴信科技将机台增加下顶出油缸1台、DY6.114.0367内壳模具1套、033M0705外壳模具1套送至新希望公司处，货值共计146000元，由梁燕梅签收；2018年1月21日，戴信科技将沉降主臂-1、沉降主臂盖-2、沉降主臂盖-1送往新希望公司处，由梁燕梅签收；2018年4月20日，戴信科技将沉降主臂、沉降主臂盖1、沉降主臂盖2送往新希望公司处，货物价值8957元，由新希望公司员工签收；2018年5月30日，戴信科技将HKS-D-14模具、HKS-D-35模具、HKS-9-32模具各一套送往新希望公司处，货物价值134000元，由新希望公司员工签收。2018年8月30日，新希望公司将大洋电机座内外各一个退回戴信科技，由梁燕梅在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戴信科技员工刘加兴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另查明，在庭审中戴信科技确认其向新希望公司购买铝锭材料，价值16234.40元；戴信科技向新希望公司购买芯射机一台，价值18166.50元，后新希望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将该芯射机取回。根据双方签订《江门市戴信科技有限公司与江门市新希望科技有限公司对账表2018年6月前止》，可查实新希望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8月22日、8月30日、9月11日、11月2日、12月15日、2018年2月3日、2月13日、3月8日向戴信科技支付货款18600元、20000元、30000元、35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183600元（18600元+20000元+30000元+35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此后新希望公司无向戴信科技支付货款。戴信科技与新希望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在《江门市戴信科技有限公司与江门市新希望科技有限公司模具、材料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月15日新希望公司尚欠戴信科技货款222601元，戴信科技员工在该对账单上戴信科技签名处签名，梁燕梅在该对账单上新希望公司签名处签名。双方签订《江门市戴信科技有限公司与江门市新希望科技有限公司对账表2018年6月前止》，确认新希望公司尚欠戴信科技货款共计137366.10元。余锦莹于2018年7月16日在该对账单上新希望公司确认签名盖章处签名，并通过微信号（wxid_c8t0waggn3q921）将该对账表发送给戴信科技员工，戴信科技员工于2018年7月18日在该对账单戴信科技确认签名盖章处签名。戴信科技持律师调查令前往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查，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回函，内容为：“微信号:Q651094179，姓名:丘美珠，身份证号：441************827；微信号：LRBNMQ，姓名：梁燕梅，身份证号：452************047；微信号：wxid_c8t0waggn3q921,姓名：余锦莹，身份证号：440************327。”新希望公司自2018年8月开始为余锦莹购买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本案为戴信科技按照新希望公司要求生产产品，并将产品出售给新希望公司，新希望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给戴信科技的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梁燕梅、余锦莹是否为新希望公司员工的问题。根据新希望公司提供编号为6015527的《退货单》上退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梁燕梅签名和戴信科技提供的由戴信科技员工与梁燕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梁燕梅为新希望公司的员工；新希望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于2018年7月18日新希望公司有姓名为余锦莹的员工，但不确认对账上签名的余锦莹为新希望公司，根据戴信科技提供的余锦莹与戴信科技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回函及一审法院调取的余锦莹的社保记录，可证实签订《江门市戴信科技有限公司与江门市新希望科技有限公司对账表2018年6月前止》的余锦莹为新希望公司员工。关于双方之间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设备购销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新希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新希望公司员工梁燕梅、余锦莹的行为为个人行为，新希望公司应为其员工梁燕梅、余锦莹的行为承担责任。根据梁燕梅、余锦莹分别代表新希望公司与戴信科技签订的对账单，一审确认新希望公司均已收到戴信科技送货单上所列的货物。另戴信科技提供的送货单显示的货物与戴信科技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不同，戴信科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产品购销合同》、《设备购销合同》已向新希望公司实际履行，故一审确认《产品购销合同》、《设备购销合同》未生效。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虽双方之间未签订具体买卖合同，戴信科技已向新希望公司供应货物，新希望公司已收取戴信科技货物，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戴信科技提供的其与余锦莹代表新希望公司签订的对账单与戴信科技提供的送货单相互吻合，故一审确认截止至2018年7月18日新希望公司尚欠戴信科技货款137366.10元；新希望公司在庭审中对《归还证明》无异议，可证实戴信科技已于2018年9月19日将砂芯机归还新希望公司，该砂芯机的价格无需与戴信科技货款相抵消，故新希望公司应向戴信科技支付货款共计155532.60元（137366.10元+18166.50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戴信科技提供《产品购销合同》、《设备购销合同》未生效，该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不对新希望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戴信科技请求的违约金2340元，一审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货款利息问题。戴信科技已向新希望公司供应货物，新希望公司没有向戴信科技支付剩余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戴信科技提供的对账单，双方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对账单未约定货款支付日期，戴信科技有权随时向新希望公司主张债权，起诉之日（2019年7月24日）可视为戴信科技向新希望公司主张权利之日，新希望公司至今未向戴信科技支付货款，故新希望公司应从2019年7月24日向戴信科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对戴信科技请求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戴信科技超出的请求，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希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戴信科技支付货款155532.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55532.6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判决规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戴信科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80.2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335.12元，诉讼费合计3115.38元，由戴信科技负担105.03元，新希望公司负担3010.35元。戴信科技已预交诉讼费3115.38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3010.35元。新希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3010.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三份合同，《设备购销合同》属买卖合同双方无争议，另外的《产品购销合同》和《铝铸件产品购销合同》虽涉及模具设计和试模的问题，但均约定在确定模具后生产交货，本案双方就戴信科技交货后新希望公司所欠货款产生纠纷，应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就双方交易情况，新希望公司财务人员余锦莹与戴信科技代表在《江门市戴信科技有限公司与鹤山市新希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账表2018年6月前止》中签名确认，属结算行为，新希望公司予以否认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新希望公司根据交易凭证对上述对账情况提出异议，主要如下：1.2018年1月15日送货单中记载的货物单价与对账单记载的单价不一致。经审查，该日送货单中记载的模具数量、总价与《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记载的数量、总价是一致的，故新希望公司以单价不一致为由提出异议是不成立的。2.对账单记载2018年1月21日的沉降主壁－1、沉降主壁盖－2、沉降主壁盖－1共126KG，单价35元，交货数量与当日由梁燕梅签收的送货单记载一致，仅重量上稍小于对账单确认的数量，此后双方签订《铝铸件产品购销合同》确认了相应的单价，故应认定该项对账情况真实。3.对账单记载2018年4月20日对应的沉降主壁盖－1数量为224件超出2018年3月21日《订购单》数量一倍的问题。该笔交易有2018年3月21日的《订购单》和《送货单》予以证实，戴信科技对账中根据送货单中记载的实际收货数量和单价确认应付货款并无不合常理之处。4.对账单中确认的重力铸造机、颗粒炉与《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名称不一致的问题，新希望公司确认收到的该两套设备价款与《设备购销合同》一致且名称含义相近，而新希望公司予以否认，但并未提出其基于何种事由收取该货物，故对对账单该部分记载应予认可。5.对账单中机台增加下项出油缸及HKS－D－14、HKS－D－32、HKS－D－35模具的问题。虽然戴信科技未能提供相应的订购合同，但有送货单为凭，并事后经新希望公司对账确认，故该部分货款亦应予支持。综上，新希望公司就其应付款项所提异议均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新希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65元（江门市新希望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希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