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9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临西九路以东聚财路6路（临沂校区）、济南市二环南路5460号（济南校区）。法定代表人：舒德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亮，山东今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山东今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赢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川路******。法定代表人：赵伟忠，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忠，男，196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卢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鼎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红旗路东段金鼎国际**楼**>法定代表人：赵伟忠，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河，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赢喜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赢喜公司）、赵伟忠、临沂鼎泰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鼎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亮、刘杰、被上诉人赢喜公司、赵伟忠、鼎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赢喜公司、赵伟忠、鼎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项目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赢喜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被市场监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丧失了营业主体资格，赢喜公司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协议目的无法实现；2.2017年8月28日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书面通知赢喜公司解除双方订立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赢喜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之一赵伟忠当日签收，双方协议已于当日解除；3.不管《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符合解除条件，赢喜公司违法违约对外销售房屋的行为，均应依法予以纠正，故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请求纠正赢喜公司对社会公开出售涉案房屋使用权的违法违约行为，自行清理完毕违法违约与他人订立处置在建建筑物合同。赢喜公司、赵伟忠、鼎泰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赢喜公司订立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已经于2017年8月28日解除；2.责令赢喜公司、赵伟忠、鼎泰公司停止施工、撤离施工场地并交付涉案工程及全部施工材料；3.责令赢喜公司、赵伟忠、鼎泰公司自行清理完毕违约与他人订立合同处置在建建筑物的行为；4.诉讼费、保全费由责令赢喜公司、赵伟忠、鼎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甲方）与被告赢喜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一、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学术交流中心2、项目性质：教育用地3、项目地点：临沂市兰山区聚才六路以北，滨河大道以西，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东北角（北至规划路南侧路基，东至滨河大道西侧路基、南至体育馆以北道路路基，西至实验楼以东路基)。4、项目概况：学术交流中心可支配用地约17000平方米，包括项目主体占地，地上停车位，绿化，地上停车位路，学术交流中心原规划面积约为16000平方米，其中主体占地面积约2400平方米，主楼为12层框架结构，裙楼为两层框架结构。经甲方同意，乙方可申请修改规划方案，最终建筑面积及层数以政府规划部门批复为准。二、合作模式1、为发挥双方优势，盘活资产，整合资源，本着自愿、公平、试实信用、互惠互利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学术交流中心项目进行合作建设，具体模式为甲方提供项目用地，乙方负背项目资金筹集，选择施工单位组织建设，项目建成后乙方获得40年使用权。2、待本协议签署后、由乙方出资注册运营管理公司，运营公司必须守法、诚信经营、并不得损害甲方利益，监事由甲方指派人员担任、甲方有权监督运营公司的运营活动，一旦违法，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而乙方未能及时处理、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运营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权、利，全部由名方承担和享有，甲方不参与运营公司的经营活动、不承担任何损失和责任，也不享有利润分配，待运营公司运营至本协议期满后乙方应即时清理公司的债权债务，将公司和净资产一并交由甲方。三、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对学术交流中心及其配套设施拥有全部产权，但不得以任何方式对外抵押、担保和从事各项经营活动及具有风险责任的业务，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和责任，全部由甲方承担。2、甲方承诺在本协议规定的乙方对学术交流中心有权使用期内，乙方具有可以从事经营活动的权利，以便于乙方收回资金，在双方合同期满后甲方将无偿收回学术交流中心及其配套设施。3、在该项目投入使用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地上现有规划建筑面积的10%的场所供甲方无偿使用，其水、电、物业管理等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争取变更规划增加的建筑面积甲方不参与10%的分配，由乙方全部享有。在甲方选择楼层时原则上按乙方要求分配以便于其他业态的运营管理，具体以双方协商为准。4、甲方协助乙方并以甲方的名义办理建设所需的各项基本建设手续；提供现场办公室2至3间作为临时项目指挥部。5、甲方提供可满足乙方建设和运营所需容量的供水、强弱电、网络接口等配套设施，其因使用的水、电等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对项目建设进行监督。四、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对学术交流中心及其配套设施拥有40年经营使用权，其40年使用期的计算方式为：以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计算至40年期满为止。2、该项目建成后，甲方同意乙方对该项目进行对外招租，依法自主经营及从事其它营利性经营活动，其经营方式乙方或运营公司可自主决定，无需甲方再另行确认，经营收入全部属乙方所有。3、乙方负责筹集项目建设全部资金、并保证不拖欠施工队伍工程款，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如果出现工程纠纷由乙方全力解决。4、乙方应在规定期限内(因甲方手续而拖延的时间除外）建设完成学术交流中心及其配套设施，保证质量和工期。5、甲方协助乙方协调和处理地方关系。6、乙方所从事的经营活动不得违反法律规定。7、乙方在使用期结束时必须处理完全部债务债权，除可移动资产外，无条件向甲方移交学术交流中心及其配套固定资产。8、乙方在项目建设期间，土石方工程，其它零活等原则上同等条件下交由当地村委施工，以缓和地方关系，价格由乙方与当地村委协商。9、乙方负责协调市、区、办事处等政府部门，力争学校北侧沿街商铺以学术交流中心附属工程的名义办理完毕在建手续。五、违约责任1、待本协议签署后，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否则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全部投入和损失。2、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无论任何原因单方面终止本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及投入。六、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可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建筑周期(施工验收日前)至施工验收日后40年止。本协议一式陆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正本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副本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赢喜公司均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签字确认。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赢喜公司进行合作项目的施工建设，由鼎泰公司负责工程项目的运营、销售等相关工作。因赢喜公司、赵伟忠、鼎泰公司未严格按协议履行义务，私自将项目名称由“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学术交流中心”更名为“哈佛广场综合体”，并且对外销售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双方对此多次进行协商未果，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诉讼后，涉案项目仍在施工中，现主体工程已经完工，玻璃幕墙安装已基本完工。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赢喜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依约提供了项目用地，赢喜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了出资及施工建设义务。依据协议约定，合作建设的“山东医专高等专科学校学术交流中心”，在建成后赢喜公司享有40年的使用权，且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同意赢喜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对外招租，依法自主经营，经营方式及运营公司由赢喜公司自主决定，经营收入亦归赢喜公司所有。现赢喜公司、鼎泰公司在运营过程中，为了运营需要，便于及时收回投资，使用了“哈佛广场综合体”等名称，虽有违协议的相关规定，但该行为并未改变合作项目的性质和用途，并且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一直通过函件往来协调处理项目建设及运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赢喜公司、鼎泰公司的行为虽有瑕疵，但尚达不到合同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的条件，且合作项目工程已经基本完工，解除合同并不利于合同的稳定，同时也会造成项目施工单位、材料供应商、劳务分包人、及项目运营承租人等大量的矛盾与纠纷，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精诚合作的态度，处理合作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并及时给予解决。故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的请求，不符合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的条件，不予支持。其他相应的诉讼请求，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均予驳回。综上所述，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要求确认其与赢喜公司订立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已经于2017年8月28日解除、责令赢喜公司、赵伟忠、鼎泰公司停止施工、撤离施工场地并交付涉案工程及全部施工资料、责令赢喜公司、赵伟忠、鼎泰公司自行清理完毕违约与他人订立合同处置在建建筑物的行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赢喜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项目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赢喜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被市场监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影响赢喜公司实际履行合同。赢喜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仍然持续经营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做出认定和处理，不是本案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上诉称因赢喜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2017年8月28日书面通知赢喜公司解除双方订立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赢喜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之一赵伟忠当日签收。因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与赢喜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其无权行使单方解除权，其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不当然在到达对方时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故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上诉称其与赢喜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书》已于2017年8月28日解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赢喜公司在对学术交流中心有权使用期内，具有可以从事经营活动的权利；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同意赢喜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对外招租，依法自主经营及从事其它营利性活动，其经营方式乙方或运营公司可自主决定，无需甲方再另行确认，经营收入全部归乙方所有。根据上述约定，赢喜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的行为虽然存在瑕疵，但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主张合同解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赢喜公司依据其与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合同约定行使自主经营权如违反行政法规或侵害相对人的权利应由相关行政主管机关或权利人予以处理或主张。综上所述，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宏审判员 徐天威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