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1563号 原告：银川鹏曦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银川鹏曦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宁01民初15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被告的管辖权异议。后本院定于2019年9月20日、2019年11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川鹏曦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刘某、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曹国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鹏曦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银川市兴庆区旧城南部棚户区改造二片区（新荣华家园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构成违法分包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47841381.64元及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及2016年6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为380262.5元）；4.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费用及保理费用共计763722.22元，停工期间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3881141.78元，及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上三项合计55866508.14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15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银川市兴庆区旧城南部棚户区改造二片区（新荣华家园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总承包的××区二期）主体及二次结构劳务工程，合同暂定总价96175622.56元，最终合同价款依据合同约定按实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另在进场施工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自行采购了本应由被告提供的模板木方及周转架料。在2016年底工程即将完工时，被告以项目建设单位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要求项目全面停工，至今仍未复工。停工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就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经测算，原告实际完成的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劳务工程造价为102965430.44元，另原告自行采购租赁的模板木方及周转材料款项为20056891.2元，合计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23022321.64元，但被告仅支付75180940元，尚欠47841381.64元未付。2015年10月被告向原告背书转让1000万元承兑汇票，原告贴息后，实际到账9629166.67元，支付贴现利息370833.33元。2018年被告向银行办理1000万元保理用于支付工程款，原告向银行贴息后，实际到账9671333.33元，保理利息328666.67元，且原告支付保理费64222.22元。此外，因停工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共3881141.78元，被告长期拖欠原告工程款给原告生产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 被告中建安装公司辩称，《银川市兴庆区旧城南部棚户区改造二片区（新荣华家园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约定，不符合无效合同的规定，合法有效。中建安装公司未拖欠工程款且不应支付利息。1.已完工程量劳务费双方已进行确认。根据中建安装公司与鹏曦公司双方签署的《分工工程量完工确认单》显示，涉案项目劳务费共计98150711.72元。2.已支付费用鹏曦公司未存在异议。截止至开庭之日，根据银行账目及中建安装公司委托第三人支付等付款形式统计，中建安装公司已向鹏曦劳务公司支付款项96440510元。3.未达到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劳务分包合同》第19.1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月进行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完工且结算上报后7日内付至累计完工工作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分包结算办理完6个月内支付至95%，工程余5%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执行合同第23条。施工过程中签证费用按50%比例支付。业主给甲方的付款迟延，甲方给乙方的付款相应延迟，乙方不得要求任何索赔。”根据双方对已完工程量的结算价格，扣减5%的质保金（4907535.586元）后，即使在工程已施工完毕且竣工验收合格且分包结算办理完成时，中建安装公司应向鹏曦劳务公司的付款金额为9324余万元，但结合目前已完工程量及付款情况，中建安装公司在涉案项目已存在向鹏曦劳务公司超付款项的情况。且双方的上述约定中的部分条款，符合司法实践中关于“背靠背”条款的定义，系平等主体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各方应当遵守。中建安装公司在业主迟延付款时，已向富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已尽到了积极向业主主张权利的义务。鹏曦劳务公司要求支付相关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双方约定因业主付款迟延时，鹏曦劳务公司不应向中建安装公司索要利息。《劳务分包合同》第19.1条约定：“业主给甲方的付款迟延，甲方给乙方的付款相应延迟，乙方不得要求任何索赔”。双方对于在因业主付款迟延的情况发生时，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已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在此情况发生时，鹏曦劳务公司放弃对中建安装公司的利息主张。现鹏曦劳务公司要求支付利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不应被支持。中建安装公司不应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劳务分包合同》第11.2.10条约定：“乙方提交叁佰万作为履约担保。完工结算报送后7天内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给乙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鹏曦劳务公司至今未向中建安装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故其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且即使其已缴纳，根据合同约定，也未达到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也与合同约定相悖。中建安装公司不应支付经济损失及资金利息损失。鹏曦劳务公司为涉案项目业主指定的分包方，应与中建安装公司就项目业主的停工共担风险、共担损失，停工后依据合同约定，鹏曦劳务公司应及时止损，防止停工损失扩大，且鹏曦劳务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中建安装公司已就富地公司所拖欠的工程款向宁夏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诉讼结果应以宁夏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为依据，故法庭如需进一步查清事实，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待中建安装公司诉富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判决生效后，继续审理。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相关法律依法判决驳回鹏曦劳务公司的诉请或将案件中止审理。原告在与我方的往来函件中自认我方拖欠的工程款仅为1000多万元，但原告确提出5500多万元的诉讼请求，且申请法院查封了我方5500多万元的银行存款，对于原告的恶意诉讼及保全的行为，给我方造成的损失将依法另行主张赔偿，原告应当尊重事实客观诉讼，自觉撤回保全申请或减少保全金额。对于贴现利息及保理费用我方不认可，原告已自认于2015年10月收到我方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银川市兴庆区旧城南部棚户区改造二片区（新荣华家园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分包的银川市××区二期）项目；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A1#-A15#楼施工图纸内所有主体结构工程，A1#-A15#楼砌体、二次结构、初装修工程（被告依据原告在现场实际施工履约情况有权随时调整原告的施工范围）；分包工程承包方式采用包人工、零星材料及小型工机具、机械（被告供应以外的材料、机械机具）、安全文明施工等的劳务承包方式，合同综合单价一次性包死；合同暂定价为96175622.56元，最终结算价款依据本合同按实结算；原告提交3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如原告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有权扣留履约保证金。完工结算报送后7天内保证金余额无息退回给原告，双方若存在争议，退还日期延长至争议解决时；工程款支付为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被告向原告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完工且结算上报后7日内付至累计完工工作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分包结算办理完6个月内支付至95%，工程余5%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执行合同第23条。施工过程中签证费用按50%比例支付。业主给被告的付款迟延，被告给原告的付款相应延迟，原告不得要求任何索赔；在保修期内，原告应当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承担保修责任，因原告原因产生的产品质量缺陷，原告按合同约定的工程保修年限，承担质量保修义务；保修期满14天内，原告报送附件《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申请表》，被告14天内完成审核并一次性无息支付余款；保修期：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的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不低于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消防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不低于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不低于2年），其他工程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形成了多份工程进度结算书、分包进度审核报告。原告提交合同、入库单及付款凭证等欲证实施工过程中的周转材料及模板木方系其提供，被告应向其支付相应的款项。原告自认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进场，2016年11月30日停工，2017年3月未复工，最终于2017年11月底退场。 关于工程价款。原告主张涉案工程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劳务工程造价为101438470.3元，模板木方及周转材料款项为7521334.2元（单价为45元/㎡，按照建筑平米单价包干，结算单中约定建筑面积167140.76㎡），涉案总工程款108959804.5元。被告主张涉案工程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劳务工程造价为98150711.72元，模板木方及周转材料为7472073.6元（单价为45元/㎡，按照建筑平米单价包干，合同约定建筑面积166046.08㎡）。 关于结算。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被告主张涉案工程已进行了最终结算。被告提交的《工程节点预（结）算书》及《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载明：自开工2015年8月至完工2017年12月，经双方核定确认，分包人完成主体、粗装修专业工程的合格工程量，编报值为102933361.5元、审核值为98150711.72元。其中，《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明确载明公司走账99万元。原告在该《工程节点预（结）算书》及《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分包人处盖章。原告主张该《工程节点预（结）算书》及《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不是最终结算，因该《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中载明“A区基础至屋面芯柱暂按36.2”等内容，可以证实并非最终结算。 关于已付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75180940元，被告中建安装公司主张除原告自认的已支付75180940元外，被告于2016年6月8日向原告支付300万元（原告出具了收据，但被告未提供付款凭证，原告主张该300万元收据载明的款项未支付，该300万元抵顶了履约保证金）；2016年9月22日向原告支付99万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双方之间走账）；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400万元（被告委托张本学向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黄世全支付）、2018年2月13日支付100万元（被告委托陈玉明向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黄世全支付），被告向原告出具了500万元工程款收据（未注明时间）；2018年12月21日支付12269570元（被告提交委托付款协议书、情况说明、（2018）宁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备案情况说明、新荣华家园二期支付中建安装工程款明细表，欲证实富地公司代其支付12269570元），总计已支付96440510元。 被告主张的2018年12月21日以房顶账支付12269570元，原、被告及宁夏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载明：宁夏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替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2269570元。此外，被告就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将宁夏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民初3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书认定“（一）以房抵顶工程款。富地公司提供的新荣华家园二期支付工程款明细表涉及顶房款项40586994.24元，明细表中第86笔、第88笔至第104笔，富地公司提交了盖有中建公司印章的收据或发票，能够证实富地公司对中建公司工程款以房屋抵顶方式进行了代付。对明细表中第87笔以房抵顶工程款即2017年12月14日抵顶1756000元，富地公司提交了协议书及中建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亦能够证实富地公司对中建公司工程款进行了代付。上述以房抵顶工程款共计70586994.24元本院予以确认”。宁夏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8）宁民初3号一案中提交的新荣华家园二期支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第98笔12269570元（付款时间2018年12月27日，付款凭证为收据、委托付款协议、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我公司2018年12月21日与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贵公司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书》，贵公司代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支付工程款12269570元，我公司承诺同意该笔工程款以顶房屋形式支付。具体抵顶房屋情况如下：新荣华家园二期1号住宅楼1004、1101、1104、1204、1304、1401、1414、1601、1604、1804室，4号住宅楼1302、1303、1402，6号住宅楼1802、1803室。 2019年12月18日，银川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出具备案情况说明，载明：经房屋备案系统查询，位于××区住宅楼1004、1101、1104、1204、1304、1401、1414、1601、1604、1804室，二期A区4号住宅楼1302、1303、1402，二期A区6号住宅楼1802、1803室，均已网签于原告名下，均未查封。 另查明，原告称黄世全系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以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 再查明，经本院询问，原告认可其并未实际缴纳《银川市兴庆区旧城南部棚户区改造二片区（新荣华家园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但原告认为被告在支付工程款时，实际扣除了该300万元，且被告开具了收据。 另，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费用及保理费用763722.22元，停工期间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3881141.78元。原告称其主张的经济损失3881141.78元的构成为：项目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停工，停工期间其公司管理人员及劳务工人处于停工状态，其中，管理人员4人，劳务人员212人，共计216人，每人每月按照银川市当年月度最低社会平均工资2688元计算，停工8个月共计4644864元，原告仅主张3881141.78元。 本院认为，就涉案工程，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银川市兴庆区旧城南部棚户区改造二片区（新荣华家园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主张该《银川市兴庆区旧城南部棚户区改造二片区（新荣华家园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违法分包而无效，被告主张该合同有效。经审查，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银川市兴庆区旧城南部棚户区改造二片区（新荣华家园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A1#-A15#楼施工图纸内所有主体结构工程，A1#-A15#楼砌体、二次结构、初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人工、零星材料及小型工机具、机械（被告供应以外的材料、机械机具）、安全文明施工等，上述约定系双方自愿达成，且不违法法律法规，故该《银川市兴庆区旧城南部棚户区改造二片区（新荣华家园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其提供了周转材料及模板木方，但周转材料及模板木方不属于《银川市兴庆区旧城南部棚户区改造二片区（新荣华家园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范围，故原告主张涉案《银川市兴庆区旧城南部棚户区改造二片区（新荣华家园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1.关于涉案工程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劳务工程造价。本案中，原告在被告提交的《工程节点预（结）算书》及《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中盖章确认。该《工程节点预（结）算书》及《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载明：自开工2015年8月至完工2017年12月，经双方核定确认，分包人完成主体、粗装修专业工程的合格工程量，编报值为102933361.5元、审核值为98150711.72元。结合原告自认的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进场，最终于2017年11月底退场，可以确认该《工程节点预（结）算书》及《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系原、被告对涉案劳务工程的结算。对于原告所称的因该《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中载明“A区基础至屋面芯柱暂按36.2”等内容，故该《工程节点预（结）算书》及《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不是最终结算的主张，因该《工程节点预（结）算书》及《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形成于原告撤场后，原告盖章确认，且《工程节点预（结）算书》载明的金额为确定金额，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银川市兴庆区旧城南部棚户区改造二片区（新荣华家园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工程工程总价款为98150711.72元。 2.关于模板木方及周转材料价款。双方均认可模板木方及周转材料按照每平米45元计算。原告主张模板木方及周转材料款项按结算单中约定建筑面积167140.76㎡计算。被告主张模板木方及周转材料按合同约定建筑面积166046.08㎡计算。因《工程节点预（结）算书》中未明确约定建筑面积为167140.76㎡，故本院按照合同约定的166046.08㎡计算模板木方及周转材料款项价款，故模板木方及周转材料为7472073.6元。综上，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05622785.32元（98150711.72元+模板木方及周转材料7472073.6元）。 关于欠付工程款。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已付工程款7518094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不认可的已付款，本院分析认定如下：①关于2016年6月8日付款300万元，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收据，但被告未提交支付凭证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了该300万元，故该300万元不应计入已付款中；②关于2016年9月22日付款99万元，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收据，但原告主张该99万元系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双方之间走账，且被告提交的《分包工程量完工确认单》明确载明公司走账99万元，故该99万元，不应计入本案已付款中；③关于2018年2月12日付款400万元及2018年2月13日支付100万元，上述款项均汇入了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黄世全的账户，被告提交了原告出具的500万元工程款收据，原告出具该500万元收据的行为应当视为对上述500万元款项的确认，故该500万元应计入本案已付款中；④关于2018年12月21日支付的12269570元，富地公司代被告向原告支付12269570元，（2018）宁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笔付款进行了确认，且（2018）宁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故该12269570元应计入本案已付款中。综上，涉案工程已付款为95450510元（75180940元+300万元+500万元+12269570元）。 综上，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0172275.32元（涉案工程造价105622785.32元-已付款95450510元）。因双方签订的《银川市兴庆区旧城南部棚户区改造二片区（新荣华家园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最长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满后14天内一次性无息退还，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退场，质保期尚未届满，故涉案工程款应扣除质量保证金5281139.3元（涉案工程造价105622785.3元×5%）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4891136.02元（10172275.32元-质保金5281139.3元）。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涉案工程至今已停工，双方已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的《银川市兴庆区旧城南部棚户区改造二片区（新荣华家园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业主给被告的付款迟延，被告给原告的付款相应延迟，原告不得要求任何索赔”，本院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前提是业主不存在付款迟延的情形。被告现已将业主宁夏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8）宁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2016年6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经本院询问，原告认可其未实际缴纳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但认为被告在支付工程款时实际扣除了该300万元，且被告开具了收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支付工程款时实际扣除了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且原告自认其未实际缴纳履约保证金，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费用及保理费用763722.22元及停工期间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3881141.78元。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费用及保理费用进行约定，原告亦未就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费用及保理费用进行举证，且原告已接受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工程款，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费用及保理费用763722.22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其主张的经济损失3881141.78元的构成为：项目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停工，停工期间其公司管理人员及劳务工人处于停工状态，其中，管理人员4人，劳务人员212人，共计216人，每人每月按照银川市当年月度最低社会平均工资2688元计算，停工8个月共计4644864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费用实际发生，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银川鹏曦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4891136.02元； 二、驳回原告银川鹏曦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1133元，由原告银川鹏曦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6765元，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43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和平 审 判 员  黑 琴 人民陪审员  李宁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梦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