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美连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唐春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祥，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强，男，汉族，1965年12月1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枝，广西平乐县居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佛山市美连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连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德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3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原告佛山市美连丰家具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德强自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原告佛山市美连丰家具有限公司负担。”美连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美连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德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举证规则，分析推理缺乏逻辑，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一、周德强一直是帮刘某某打工的。第一，2019年9月11日，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周德强强调“我从2010年、2011年开始就一直帮刘某某打工。”并且是刘某某招聘、安排工作，受伤后是刘某某委托覃厂长去处理住院事宜，事后也是刘某某让周德强去劳动局申报工伤，周德强清晰知道刘某某就是雇主。第二，周德强出院后，曾多次与刘某某协商赔偿事宜，只是没有达成一致，并不是刘某某想否认或者推卸。第三，刘某某是佛山市某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地址位于九江镇，而周德强受伤的地点九江镇仓库也正是刘某某承租的，周德强庭上也承认是刘某某让他去这个仓库干活。第四，刘某某也承认是他让许某某给周德强转账支付工资的。因此以上事实和证据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周德强是与某某家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周德强与美连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一，美连丰公司是一家做网络销售的公司，不存在实体的生产，更加没有周德强所称的“开棉”工种。第二，虽然刘某某与美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春梅是夫妻关系，但不能因为存在身份上的关系，而直接否定各自的企业独立资格，不能因此而混淆各自的劳动关系。第三，社保记录可以证明，至少覃厂长在周德强受伤时并不是美连丰公司的员工。因此，应该周德强并无证据证明与美连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审判决适用举证规则错误。第一，周德强强调是“一直帮刘某某打工”，反而主张与美连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无视周德强的自认，要求美连丰公司提供员工名册、工资台账予以证明的做法是错误的。第二，覃厂长的社会保险记录只能证明后来的事情，并不能证明周德强受伤时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三，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周德强受伤的地点是刘某某承租的，原审却认为该仓库与某某家具公司无关。因此在周德强与刘某某相互认可关系的前提下，原审判决错误适用证据规则，违背事实，以致判决错误。综上，美连丰公司提起上诉。针对美连丰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周德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美连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美连丰公司、周德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美连丰公司与周德强双方是否成立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美连丰公司上诉主张周德强与刘某某经营的某某家具公司成立劳动关系，而并非与美连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周德强则认为刘某某是以美连丰公司的名义对其进行招聘，周德强是与美连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从现有证据分析：第一，美连丰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核准成立，即日起具备法律上的用人单位资格，美连丰公司、周德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二，美连丰公司的法定经营范围为家具制造，而周德强从事的为“开棉”工作，属于家具制造工种范围，属于美连丰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而美连丰公司主张其业务仅为线上销售，没有实体生产，但美连丰公司没有提交确凿证据予以证明。第三，周德强的工资是由美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其财务人员支付。从现有证据可证实，周德强的工资是由美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春梅或其另一股东陈某某之妻即许某某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且许某某亦为美连丰公司的做账人员。第四，美连丰公司称周德强是帮刘某某经营的某某家具公司服务，周德强是与某某家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与美连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美连丰公司并未能就此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由于刘某某与美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春梅是夫妻关系，且从本案双方的陈述中表明在本案纠纷过程中刘某某一直参与纠纷协商处理；而本案双方在陈述中还提及到某某家具公司曾发生火灾和周德强曾经购买商业保险等。若周德强确实是某某家具公司员工，基于刘某某与唐春梅是夫妻关系，美连丰公司本应该能够提交周德强确实是为某某家具公司提供劳务及在周德强受伤当时某某家具公司发生火灾后仍在继续生产营业、以及为周德强购买商业保险主体是美连丰公司还是某某家具公司等等证据，但本案中美连丰公司并未能提交该些证据。另外，在周德强工作受伤后，是由案外人覃厂长送至医院治疗。现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明2019年7月后覃厂长在美连丰公司参加购买社会保险，而美连丰公司主张当时覃厂长是某某家具公司员工，但美连丰公司也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第五，周德强受伤的仓库，从租赁合同虽显示承租人为刘某某，又并非是某某家具公司名义承租。由于刘某某与美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春梅为夫妻这一特殊关系，因此以刘某某名义租赁后实际是美连丰公司使用也符合情理。综上，周德强从事“开棉”工作，结合唐春梅作为美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许某某作为美连丰公司的做账人员向周德强发放工资待遇，周德强工作受伤后由覃厂长送至医院治疗，及上述具体事实，本院认为周德强是为美连丰公司提供劳动、获得报酬，周德强与美连丰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更为合理可信。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的职工名册，应当包括劳动者姓名、性别、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及现住址、联系方式、用工形式、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根据上述法律法规之规定，职工名册由用人单位制作和保存，故关于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应由用人单位举证证明。本案中，因美连丰公司未能提交职工名册，应由其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确认美连丰公司与周德强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美连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周德强的入职时间，原审法院采信周德强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自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美连丰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美连丰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温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