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02民初11713号原告：刘光杨，男，194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探，贵州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士文，贵州厚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凉水村村民委员会（曾用名遵义市长征乡凉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凉水村石佛路。负责人：陈大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登俊，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市农业农村局（曾用名遵义地区农业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新蒲东路**。法定代表人：邹家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林。被告：遵义市果蔬工作站（曾用名遵义地区果蔬技术服务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新蒲东路**。负责人：毛东，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士，副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林。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办事处（曾用名遵义市长征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法定代表人：牟迅，主任。原告刘光杨与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凉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凉水村委会）、遵义市农业农村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2019年12月16日，原告刘光杨申请追加遵义市果蔬工作站（以下简称遵义市果蔬站）、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征街道）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光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探和申士文，被告凉水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登俊，被告遵义市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林，被告遵义市果蔬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林和刘元士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长征街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光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与原告结算评估承包长征镇凉水村黑塘子“花果山”187.83亩地上附属物资产的价值（含房屋、果树、其他附属设施等）（从198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1月1日止期间的资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88年12月22日，乙方原遵义市长征乡凉水村长胜农场（现归属凉水村委会）与甲方原遵义地区果蔬技术服务公司（现归属遵义市农业农村局）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承包乙方名下地名为黑塘子“花果山”的荒山375.66亩，并约定了承包期满后对“花果山”的资产分配比例。1988年12月24日，原遵义地区果蔬技术服务公司将承包的“花果山”荒山187.83亩转包给原告，并签订了《协议书》，按《协议书》约定承包期为20年，承包期满对“花果山”上的资产参照市场价格折价分配比例，其中原告占55%、原遵义市长征乡凉水村长胜农场占40%、原遵义地区果蔬技术服务公司占5%。2008年承包期满后，原告不再继续承包，要求被告凉水村委会、遵义市农业农村局与原告结算评估“花果山”的资产，该二被告多次承诺一定会合理合法处理好，一定会保障原告等果农的权益。在结算评估“花果山”的资产事宜上，原遵义地区果蔬技术服务公司都积极协助原告进行，可凉水村委会总以各种理由推诿，完全不顾原告20多年的艰辛付出，因凉水村委会迟迟不与原告结算“花果山”的资产，至今原告都在“花果山”居住看护果树。针对凉水村委会不予结算评估原告承包“花果山”资产的行为，原告无奈，只能依法提起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支持诉请。被告凉水村委会辩称：1、原告与我方没有合同相对性，我方不是本案的被告；2、原告的承包期于2008年已到期，且在承包期内原告本身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况且2008年该合同已届满，视为合同已履行完毕；3、如果原告的请求事实成立，那期满至今已达11年之久，显然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即便原告有起诉的权利，也没有胜诉的理由；4、原告根据我方与案外人胡恪源于2012年4月18日所签协议的约定，胡恪源已对原告进行了拆迁安置补偿，且该补偿已兑现完毕，原告的诉讼属于欺诈或重复诉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被告遵义市农业农村局辩称：我局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只是合同的主管单位，且遵义市果蔬站是独立的事业法人，我局不是适格的被告。被告遵义市果蔬站辩称：1、原告向我方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协议书》时间1989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协议已于2008年12月31日到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2、我方和刘光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部分内容约定：“承包时间为二十年，即1989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协议已于2008年12月31日到期，且双方并没有续签，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187.83亩地上附着物资产的价值（含房屋、果树、其他附属设施等，从198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1月1日止期间的资产），我方仅仅认可1989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所建造的房屋、栽种的果树等固定资产，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协议已终止，期间原告自行建造的房屋、栽种的果树等固定资产，我方不予认可”；3、原告至今仍拖欠我方的果园承包费，原告应先行支付我方承包费之后再进行资产评估；4、评估资产应聘请第三方有资质机构，《协议书》没有约定资产评估的费用由哪方支付，我方同意按照《协议书》约定固定资产分配的比例“甲方5%（现遵义市果蔬站）、乙方55%（刘光杨）、长征乡（现长征镇）45%”承担资产评估费用；5、同意凉水村委会的答辩意见。被告长征街道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88年12月22日，甲方遵义地区果蔬技术服务公司与乙方遵义市长征乡凉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为了促进全地区水果生产的发展，决定在乙方所在地的荒山进行开发，建立标准化果园，经协商签订以下协议，共同遵照执行：一、承包面积：……按其测量面积由甲方安排种上以果树为主的作物，其承建面积以测绘平面图为准，为375.66亩。经营方式由甲方自定，可以以承包方式雇人种植。二、承包年限：承包期二十年（即1989年元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三、承包费及交纳方式：……。四、界址：……。五、……。六、……。七、……。八、承包期满后的财产处理，在承包期内土地权属甲方，到2008年12月31日承包期满后，甲方在果园新建的固定资产（房屋、果树、水电安装及设施）折价（以市价参照国家定价协商作价），重新拟定承包方案。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甲方继续承包，如甲方不再承包，将以折价的60%由乙方一次性的付给甲方，甲方在收款后将果园权属一次交给乙方，此协议同时终止。九、此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双方监督单位盖章，经司法部门公证后具有法律效力，……。十、……。十一、……。甲方加盖公章，其监证单位贵州省遵义地区农业局也加盖有公章；乙方加盖有公章，其监证单位遵义市长征乡人民政府加盖有公章”，上述协议于1989年2月21日经遵义市公证处公证。1988年12月24日，遵义地区农业局果蔬技术服务公司与本案原告刘光杨以及案外人陶鸿飞分别签订了《协议书》，将其从遵义市长征乡凉水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来的荒地交由本案原告刘光杨和案外人陶鸿飞建设果园。其中，甲方遵义地区农业局果蔬技术服务公司与乙方刘光杨（遵义县团溪区肇兴乡肇兴村漆树村民组）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在遵义市，将其承包荒山再承包给乙方具体种植，经营管理，经双方协商以下协议，共同遵照执行。（一）承包面积：甲方承包给乙方的荒山面积187.83亩（刘光杨改），全由乙方具体种植，经营管理。（二）承包时间：承包时间二十年，即1989年元月一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三）种植范围：乙方必须按甲方所作的标准化果园建立的规范要求进行种植，必须以果树为主，如有变动必须经双方协商，不得自行其是，如因甲方规划不当，引起的失误要负责承担必要的经济损失（乙方投劳和投资的综合）。（四）建园资金：……。（五）管理费用：……。（六）财产权属。乙方在承包期内所建造的房屋，栽种的果树等固定资产归乙方所有，乙方有产品经营权，人事安排权，报请甲方监督。有协议财产继承权和转让权，但应征得甲方同意。承包期满后，乙方处理产权时，将折价总产值的5%交给甲方作手续费，折价标准以国家定价参考市场价格，甲方5%，乙方55%，长征乡40%的比例。（七）……（八）此协议已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九）此协议一式捌份，甲乙双方各贰份，乙方经济担保单位、担保人各壹份备案”。上述协议于1989年4月29日经遵义市公证处公证。2008年5月26日，遵义市果蔬站向凉水村委会发出了《关于黑塘子果园承包期满后商讨有关事项的函》，内容为：“1989年，我站与你村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到今年12月31日承包期满。根据承包合同承包期满后的规定，需要甲乙双方按合同进行协商，对果园固定资产进行核实、评估。以利拟定新的承包方案或在规定期内移交果园。为此，特建议在5-6月甲、乙双方派员根据合同共同商讨上述事项”。凉水村委会于2008年6月16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凉水村委会于二00八年六月十六日收到遵义市果蔬站送来的‘关于黑塘子果园承包期满后商讨有关事项的函’，我村将于近期派人与贵站就黑塘子果园承包事项进行协商”。2009年6月23日，被告凉水村委会等向黑塘子果林场果农承诺，确保果林场果农合理合法的权益得到保障。2019年11月4日，原告刘光杨以诉称理由将被告凉水村委会、遵义市农业农村局诉至本院。另查明：2012年4月18日的《农场花果山租赁协议》载明：“出租方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凉水村委会（以下简称甲方），出租方：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凉水村泉水村民组（以下简称乙方），承租方：胡恪源（以下简称丙方）。甲乙丙三方就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凉水村泉水村民组农场花果山（以下简称花果山）的租赁事宜，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供三方信守执行。一、甲乙双方确认：原与红花岗区果蔬站签订的花果山租赁合同已于2008年12月30日到期，甲乙双方现已解除与红花岗区果蔬站的租赁合同关系。二、甲乙双方自愿将花果山（375.6亩）发包给丙方租赁经营，丙方自愿承租。承租期间的收益归丙方所有。……六、本协议生效后，果农的安置及甲乙双方与果蔬站的租赁纠纷有甲乙丙三方共同出面解决。……九、本协议有效期内，花果山如被国家征用，国家赔付的土地补偿归村民所有，土地上的附着物的补偿款归丙方所有，租期年满后，承租方在半年内将附着物搬迁完毕，如未搬迁归原农场组村民所有……”。2018年，甲方刘光杨与乙方胡恪源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一、乙方支付甲方79万元作为甲方花果山上房屋及所有附着物的一次性安置补偿费用，签字后先付50万元，余款一月内付清。二、甲方在收到乙方补偿款后，自行处理协调家庭内务，并配合做好拆迁准备工作，不得对铁路建设工程造成影响。三、若今后再涉及果山上拆迁工程，拆迁赔偿归乙方所有。四、房屋拆迁时间，根据铁路建设需要，乙方提前30天告知甲方，以利于甲方搬迁。五、此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违约，造成损失将由违约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以上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以双方签字生效，并具有同等法律效率（效力），和法律保护的权利。”庭审中，原告刘光杨认可收到《拆迁补偿协议》中涉及的花果山上房屋及所有附着物的一次性安置补偿费用79万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协议书》两份、《关于黑塘子果园承包期满后商讨有关事项的函》、收条、承诺书、《农场花果山租赁协议》、《拆迁补偿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两个焦点问题：1、本案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2、原告刘光杨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被告遵义市果蔬站与被告凉水村委会于1988年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并经遵义市公证处公证，从公证之日起即生效，故本院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协议书》中有经营方式自定，可以以承包方式雇人种植等约定，并结合2008年6月16日的收条等证据可知，遵义市果蔬站有权将《协议书》中的荒山再行承包出去，故遵义市果蔬站与原告刘光杨签订的《协议书》，也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两份《协议书》，虽然是独立的，具有各自的相对性原则，但综合两份协议的内容而言，具有一致性，故应当将两份《协议书》结合起来认定。由此而言，两份《协议书》形成了事实上的三方协议。上述事实上的三方协议内容，简要概括如下：凉水村委会将荒山承包给遵义市果蔬站和果农即原告刘光杨来具体负责建设果园，承包期限为20年（1989年元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凉水村委会有权获得承包费。由此而言，本案合同纠纷当事人是刘光杨、遵义市果蔬站、凉水村委会。刘光杨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遵义市果蔬站、凉水村委会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由于上述协议主体中并无长征街道，长征街道并非合同当事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至于遵义市农业农村局仅仅是作为被告遵义市果蔬站的主管单位而盖章，并非是上述协议的主体，亦非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原告刘光杨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由两份《协议书》所构成的事实上的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承包期限是20年，且上述承包期限已于2008年12月31日到期，故上述三方协议因到期而终止，现该果园已由案外人胡恪源承包租赁。虽然原告刘光杨、被告凉水村委会、被告遵义市果蔬站并未将涉案果园中的房屋、果树、其他附属设施等以国家定价参考市场价格的标准进行折价，但原告刘光杨因与案外人胡恪源签订《果农安置补偿协议书》而获得了补偿，且原告刘光杨亦于《果农安置补偿协议书》中将今后涉及果山拆迁的拆迁赔偿权让渡于案外人胡恪源，故原告刘光杨再诉求评估果园附属物资产的价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光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0.00元，由原告刘光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游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兴成书记员田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