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桂新，男，195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南，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洪，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妹，女，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锐景，广东禅都(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桂新因与被上诉人陈亚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0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桂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邹桂新无需赔偿陈亚妹53946.8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亚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邹桂新与陈亚妹并非因建筑工程合同发生争执，实际上是陈亚妹擅自闯入邹桂新的房屋并实施破坏行为。2018年11月7日，李亚X得知邹桂新房屋有人在施工，邹桂新不在附近，遂带领陈亚妹、李某等人闯入涉案房屋内。此前邹桂新已向李亚X等人付清所有工程款，房屋内也没有遗留李亚X的任何施工工具。邹桂新的哥哥邹桂X发现后试图阻止，但他们不听劝说，期间陈亚妹用手机击打邹桂X并致其手部受伤。李亚X进入房屋后直接上了五楼，跟施工人员说该房主没钱支付工程款以及房屋是他的，并赶走施工人员。同时，李亚X等人拿走了房间钥匙并反锁房门，企图破坏财物。邹桂新收到消息后赶到涉案房屋与李亚X交涉，要求其返还钥匙退出房屋，但李亚X不予理会，并称房屋是他的。邹桂新为拿回钥匙，马上关了大门铁闸，再次强调不交还钥匙就报警。陈亚妹等人听到后马上从一楼窗户跳出，李亚X在跳出窗户期间不慎撞破头皮。2.陈亚妹擅闯民居、破坏施工现场属于违法行为。3.未有证据证明李亚X与陈亚妹属于夫妻关系，法院推定陈亚妹作为妻子保护李亚X缺乏事实依据。4.没有证据足以证明陈亚妹受伤系邹桂新所致。首先，邹桂新惯用左手，事发时邹桂新左手持藤棍，不可能击打到陈亚妹左侧肋骨。其次，李某口供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李某在和顺派出所作供时两次陈述没有看到邹桂新击打陈亚妹，但当庭却称看到陈亚妹为保护李亚X，被邹桂新的藤棍击打，其陈述前后矛盾。另外证人朱某于2018年11月26日在和顺派出所笔录中陈述，邹桂新用竹棍打了陈亚妹一下，棍子是由上而下的，无论朱某口供是否属实，陈亚妹受伤位置在左侧肋骨，由上而下的棍子不可能打中陈亚妹的左侧肋骨。5.陈亚妹首次就诊时间是事发次日，无法排除其他原因导致受伤，如事发当日造成损伤，陈亚妹按常理应当日已就诊，不可能忍受巨大疼痛至次日才就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陈亚妹的损伤系由邹桂新击打所致。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亚妹应对其主张充分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三、原审法院认定陈亚妹的相关损失缺乏事实依据。1.医疗费、护理费并无相关用药明细、病历予以佐证，无法确认关联性。2.陈亚妹未举证其事发前一年的工作收入情况，误工费依法应当按照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陈亚妹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案中邹桂新在其人身、财产没有受到任何威胁的情况下，持藤棍殴打李亚X，导致李亚X头部受伤需入院治疗。在纠纷过程中，陈亚妹曾站在邹桂新及李亚X之间为李亚X抵挡邹桂新打下来的藤棍，并被藤棍击中。邹桂新在一审庭审中承认陈亚妹曾站在邹桂新及李亚X之间，为李亚X抵挡邹桂新藤棍击打这一事实。其后陈亚妹陪同李亚X到医院就诊，到医院后陈亚妹发现肋骨疼痛，后确诊肋骨折。上述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某的证人证言及医院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邹桂新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陈亚妹的相关损失。二、邹桂新殴打李亚X的场所是之前邹桂新发包给李亚X、陈亚妹建筑的在建工程工地，该工地并没有完成施工，谈不上是邹桂新的住宅。由于邹桂新仍未向李亚X足额支付工程款，且占用了李亚X的木架、模具等施工工具拒绝返还，李亚X向邹桂新追讨工程款并协商取回施工工具，邹桂新不仅拒绝支付工钱及返还工具，还拿起藤棍殴打李亚X，行径恶劣。三、李亚X与陈亚妹是夫妻关系，邹桂新在一审答辩状中也确认，此外李亚X与陈亚妹是否为夫妻关系并不影响邹桂新殴打陈亚妹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陈亚妹念及邹桂新是老人，故在整个纠纷过程中都采取了克制的态度，一直站在李亚X与邹桂新之间防止冲突扩大，也大声禁止其他人员参与打架，并大声呼叫报警。现邹桂新否认打伤陈亚妹并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实属无理。四、陈亚妹的骨折位置用X光的平面图不能清晰显示，因此最初诊断时没有发现，但陈亚妹的肋骨疼痛持续，后来用CT三维重建扫描才确诊肋骨骨折。该情况符合医学检测器械原理及性能。陈亚妹在事发当日送李亚X去医院后一直在医院陪护，不会因其他原因导致受伤。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邹桂新殴打李亚X致陈亚妹受伤的认定符合事实。五、李亚X与陈亚妹均从事房屋建筑业，一审判决认定陈亚妹的误工费参照广东省国有房屋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工资水平计算正确。陈亚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桂新赔偿陈亚妹损失合计56746元(包括医疗费26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误工费22500元)；2.邹桂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9日，邹桂新、邹德志为甲方，陈亚妹的丈夫李亚X与邹炳辉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一栋5层20.5米高的住宅土建、门窗安装及室内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乙方承建，工程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工期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程总价款约170万元等。该协议签订后，李亚X等人进行了施工，邹桂新亦支付了工程款。后双方因该建筑工程结算等问题发生争议，2018年11月7日14时30分许，李亚X与陈亚妹等人去到工地处，与邹桂新发生争吵。邹桂新手持藤棍殴打了李亚X头部致其流血受伤。在此过程中，陈亚妹为保护李亚X曾举起左手挡在李亚X与邹桂新之间。陈亚妹因事后感到左胸部疼痛，于次日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海医院进行治疗。后因疼痛无缓解，遂于2018年11月10日再到上述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24日出院。上述合共支出医疗费26716.12元。出院诊断为：1.左肺挫伤；2.左侧胸腔少量积液；3.左侧第6-7肋腋段骨折，出院医嘱为全休两个月、不适随诊等。一审法院认为，邹桂新与李亚X因建筑工程合同发生争执，邹桂新在人身安全未受到侵害或威胁的情况下殴打李亚X，侵害他人身体健康权，负全部过错责任。关于陈亚妹受伤原因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邹桂新确认持藤棍对李亚X进行了殴打，虽然目前并无直接证据证实邹桂新打了陈亚妹，但当时事发突然，李亚X被打后受伤流血、现场混乱，即使陈亚妹本人也因过度紧张而没有对自己是否遭打有所记忆，但邹桂新持棍打人的事实是确凿的，且因陈亚妹与李亚X系夫妻，共同与邹桂新发生争执，不能排除邹桂新因愤怒打向陈亚妹的可能性。其次，陈亚妹的陈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均反映陈亚妹曾在邹桂新与李亚X之间作过抵挡动作，陈亚妹作为李亚X的妻子，目睹丈夫被殴打，出于本能用身体护住丈夫，是人之常情，不能排除在此期间被邹桂新用藤棍打中的可能性，且其受伤部位与其所做的抵挡动作一致，故法院有理由认定陈亚妹的伤情亦系邹桂新所致，对邹桂新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亚妹的损失。针对陈亚妹请求的损失项目及金额，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亚妹提交的单据显示其支出诊疗费共计26716.12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亚妹住院76天，但其仅主张75天，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每天100元，计得7500元。3.误工费。陈亚妹误工时间为门诊1天、住院76天加全休两个月，但其主张住院按75天计、未主张门诊1天，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陈亚妹未能提供其收入情况，参照上年度广东省国有房屋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346元计算住院75天加全休60天，计得19730.71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亚妹在本案中的损失共计53946.83元，邹桂新应予支付，陈亚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邹桂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陈亚妹赔偿53946.83元；二、驳回陈亚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7.46元，减半收取计283.73元(陈亚妹已预交)，由邹桂新负担并于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给陈亚妹，法院不再作收退。本案鉴定费2086元(陈亚妹已预交)，由陈亚妹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邹桂新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邹桂新持该调查令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和顺派出所调取以下证据：1.2018年11月8日邹桂X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邹桂X在案发现场看到邹桂新用藤棍打了李亚X肩膀，没有打李亚X头部；2.扣押清单一份、藤棍照片两张，拟证明邹桂新事发时使用的藤棍未沾有血迹。邹桂新另提交证据3.收款收据一份、手机网上银行截图四份，拟证明邹桂新向案外人邹某坚支付工程款，事发时邹桂新与邹某坚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陈亚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邹桂X与邹桂新为兄弟关系，其二人为利害关系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据1不足以证实邹桂新拟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2中藤棍是否沾有血迹与邹桂新是否用藤棍殴打李亚X并无必然联系，证据2不足以证实邹桂新未殴打李亚X头部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纳；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7日15时51分，公安机关对邹桂新制作的一份询问笔录中，邹桂新陈述：“……李亚X当时也想冲过来打我，但被他的妻子拦住了，在这过程中我用藤棍打了李亚X两下……。”2018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对李亚X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李亚X陈述：“邹桂新打我的时候陈亚妹拦住不让他打到我，我没有看到邹桂新打到我老婆陈亚妹。”2018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对李亚X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李亚X陈述：“……我只见到邹桂新挥动手中的竹竿打来打去，我老婆就站在前面，可能被邹桂新手中的竹竿打中了，当时我老婆太紧张，有没有被打中她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我也没有注意她有没有被打中。”2018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对陈亚妹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亚妹陈述：“我不知道是怎样受伤的，邹桂新拿竹竿挥来挥去的打我老公，我用手抓竹竿，可能是邹桂新拿竹竿撞到了我的腹部，当时没有在意，到了晚上我才发现肋骨痛的。”“当时我站在前面挡住我老公，我的右侧靠近我老公，左侧向外面，当时邹桂新打我老公时，我刚好举起手臂挡住竹竿，左侧腹部露在外面，在这个时候可能被他用竹竿打中的，也有可能是我用手抓住竹竿后，和邹桂新抢竹竿时推来推去的时候，被竹竿撞到的。”2018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对朱某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朱某陈述：“……屋主用藤棍打了我老板好几下，老板娘当时也在老板旁边帮忙拦住……。”2018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对李某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李某陈述：“……然后老板娘陈亚妹和我的一名工人朱某就上前想拦住邹桂新，不让邹桂新再打到老板……。”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陈亚妹的损伤是否邹桂新所致。经审查，邹桂新与李亚X发生争执的时间是2018年11月7日，根据事发当天现场人员的陈述，邹桂新用藤棍击打李亚X的时候，陈亚妹曾在邹桂新和李亚X之间进行阻拦。由于现场较为混乱，陈亚妹本人在极力阻止邹桂新击打李亚X时注意力并未集中在自身，虽然各方均未注意陈亚妹是否遭到击打，但根据各方对事发经过的陈述，可确认陈亚妹在阻止邹桂新击打李亚X时邹桂新已手持藤棍，无法排除邹桂新为击打李亚X而误伤阻拦在中间的陈亚妹的可能性，且根据陈亚妹的《门（急）诊病历》可知事发次日早上，陈亚妹即到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胸部挫伤，其受伤部位与其所作的阻挡动作可能导致的损伤部位相近，事发与就诊在时间上又具有连贯性，故本院认为陈亚妹关于其损伤系邹桂新所致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邹桂新否认陈亚妹的损伤系其所致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桂新击打李亚X并致陈亚妹损伤的行为是否构成紧急避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责任或者给予适当补偿。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所谓紧急避险，是指为了使社会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合法权益免受更大的损害，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采取的牺牲其中较轻的利益，保全较重利益的行为。构成紧急避险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必须有合法的权益会受到损害的紧急危险；二、采取避险措施必须为不得已；三、具有避险意识；四、避险行为不得超过必要限度。本案中，邹桂新称李亚X赶走现场施工人员、取走房屋钥匙并反锁房门、破坏财物的主张，仅有邹桂新、邹桂X二人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因邹桂X为邹桂新之兄，与邹桂新有利害关系，故仅有其二人陈述不足以证实李亚X存在取走房屋钥匙、破坏财物等行为，因此本院对邹桂新该主张不予支持。退一步而言，即使李亚X有上述行为，邹桂新亦可通过协商或报警的方式处理，其使用藤棍殴打李亚X并致其头皮破裂，由此造成的损失明显大于李亚X取走其房屋钥匙等行为造成的损失。因此，邹桂新处理纠纷采取的措施不当且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其击打李亚X并致陈亚妹损伤的行为不构成紧急避险。综上，邹桂新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陈亚妹已提供其就诊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CT多媒体影像报告单》《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及《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门（急）诊费用明细》《门（急）诊病历》，证实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上述证据显示治疗时间及损伤部位与陈亚妹的损伤时间、损伤部位一致，且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亚妹实际发生医疗费26716.12元，一审据此确认李亚X的医疗费损失为26716.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邹桂新称医疗费支出无相关用药明细、病历予以佐证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陈亚妹并未在本案主张护理费，邹桂新对护理费提出异议，本院不予审查。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李亚X、邹桂新的陈述，足以确认李亚X、陈亚妹共同从事房屋建筑业，由于陈亚妹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国有房屋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346元的标准，并结合陈亚妹的主张，计算陈亚妹住院75天及全休二个月的误工费为19730.71元（53346元/年÷365天×135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邹桂新认为应按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陈亚妹的误工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邹桂新申请李亚X出庭作证的问题，因本案事实清楚，李亚X在公安机关对事发经过已作多次陈述，李亚X作为原告的案件中，其代理人也在一审庭审中对相关事实进行了陈述，故本院认为李亚X出庭作证并无必要，对邹桂新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准许。至于邹桂新申请证人邹某坚、邹桂X出庭的问题，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邹某坚事发时在现场，而邹桂X为邹桂新之兄，与邹桂新存在利害关系，且仅有邹某坚、邹桂X的陈述亦不足以证实事发经过，故本院对邹桂新该项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邹桂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7元（邹桂新已预交），由邹桂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