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牡丹支行。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572号一、二楼。负责人：陆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华，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8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为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牡丹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牡丹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陈刚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8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工商银行牡丹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偿还截止2019年5月31日所欠违约金5250.29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领用合约及牡丹信用卡章程约定计算）；律师费6012.56元由被上诉人支付。二、本案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有误。1.上诉人通过官网发布修订章程的公告不是单方行为。原告在信用卡领用合约第八条明确约定了，对合约的修改通过官网发布，如果持卡人对修改有异议，可以停止使用信用卡并申请注销。本案上诉人在官网公告相关内容后，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异议而是继续使用信用卡。显然原告官网发布公告属于符合双方约定的履行合同的行为。2.一审法院要求被告与原告重新签订协议，也就是要求发卡机构终止与持卡人的信用卡领用合约关系。这样的要求必然不利于金融交易与金融秩序的稳定，既不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也不符合人民银行发布该项金融新规的主旨与本意。3.发卡机构对合约章程的修改就是合同内容的变更。原告取消滞纳金，改收违约金在法律实质是合同内容的变更。对于变更方式已经在原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而以公告的方式变更合同内容并不违反合同法中关于合同变更的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因律师代理工作的开展已经实际产生，虽然是风险代理但费用是明确的而不是不确定的，依法依约应该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陈刚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工商银行牡丹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截止2019年5月31日尚欠牡丹卡（卡号：62×××68）本金99972.48元、利息18887.87元、违约金5250.29元，共计欠款124110.64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还清贷款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2.被告偿还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012.56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评估费等。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三项诉请中实际仅产生了诉讼费，其他费用未产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9日被告向原告申请领取信用卡。后原告向被告发放了卡号为62×××68的信用卡一张。双方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定：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的未偿还部分按月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收费标准为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最高每期不超过500元；本章程由发卡机构负责制定和修改，发卡机构如对本章程进行修改，将通过营业网点或中国工商银行网站进行公告，修改后的章程自公告满45日即为生效，在公告期内，持卡人可以选择是否继续使用牡丹信用卡，持卡人如对章程变更有异议而决定不继续使用牡丹信用卡，可按照规定办理销户手续，公告期满，持卡人未办理销户手续的，视为同意章程的变更。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领取上述信用卡后激活并使用了上述信用卡，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归还其透支的款项，故原告诉至本院有以上诉求。另查明：1.2016年11月15日原告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布《关于修订的特别提示》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新），章程载明：滞纳金调整为违约金，收费标准为按照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收取，每期最高5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实行；2.截止2019年10月25日，被告尚欠信用卡本金99972.48元、利息28263.21元、违约金5750.29元（均产生于2017年1月1日后），共计133985.98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自愿向原告申领了信用卡，且双方在申领信用卡时对使用规则等进行了约定，但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按期足额归还透支的借款，故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截止2019年10月25日，被告尚欠信用卡本金99972.48元、利息28263.21元及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6012.56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750.29元及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请，因中国人民银行已明确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金融机构不得再行向信用卡用户收取滞纳金且原告发布的《关于修订的特别提示》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新）系其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双方已对信用卡违约金的约定达成一致意见，故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未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牡丹支行支付截止2019年10月25日尚欠信用卡本金99972.48元、利息28263.21元，共计128235.69元；二、被告陈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牡丹支行支付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欠款本金99972.48元按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三、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牡丹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另外，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11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公告》明确新《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于2017年1月1日起正式实施，此前及此后发行的牡丹卡均适用新《章程》。新《章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照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照最低还款金额未还部分的一定比例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比例按照发卡机构公布的服务价目表执行。综上所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已就违约金达成了合意？二、上诉人诉请的律师费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将原《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中的滞纳金修改为违约金，并在其网站上对新《章程》进行了公告，且《牡丹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中载明有关于持卡人如有异议可办理销户手续，公告期满则视为同意变更的条款。但上诉人的上述公告行为只是其根据原信用卡章程及领用合约的格式条款所作出的单方行为，既违背了中国人民银行《通知》的精神，亦不符合平等、自愿、公平的合同订立原则。在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协商的情况下，不能仅以被上诉人未办理销户手续就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违约金协商一致并达成了合意。故对于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诉请的律师费，因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该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2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牡丹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