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3民初8号原告：孙裕明，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鑫，江苏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岔河镇新建路。诉讼代表人：南通新江海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系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南通市。负责人：江平，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目云，系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虎，江苏启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裕明与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置业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裕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鑫，恒基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目云、丁大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裕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恒基置业公司应付拖欠孙裕明的工资181070元，确认该工资为职工债权。2、诉讼费用由恒基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日，孙裕明开始到恒基置业公司推广部工作，并负责公司的推广宣传、推销业务。但因恒基置业公司一直拖欠其工资181070元未发，孙裕明于2014年4月中旬离开恒基置业公司，并一直追要拖欠的工资。后恒基置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可恒基置业公司管理人公示的职工债权表却未确认孙裕明的工资债权，孙裕明就职工债权表向管理人提出异议，要求确认其的工资债权，但管理人没有更正，孙裕明故提起本案诉讼。恒基置业公司辩称：管理人在调查恒基置业公司职工债权时，没有收集到关于孙裕明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欠付工资方面的资料。同时通过对相关人员的询问及收集的资料，不能认定孙裕明与恒基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认定欠付工资的事实。具体理由如下：根据恒基置业公司工资发放记录显示，2012年至2014年期间，恒基置业公司正常发放职工工资，没有欠薪情形。管理人就孙裕明的主张向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永得、孙红红等人进行了解，但是李永得、孙红红的陈述自相矛盾,无法推翻管理人所掌握的材料所能证明的事实，故管理人根据调查没有认定孙裕明的职工债权。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本案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载明以下事实：恒基置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24日，邓仁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13日起法定代表人由邓仁锋变更为孙红红，同日新增股东孙红红，由孙红红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7年1月20日，申请人姜保国、南通市百富莱商贸有限公司以被申请人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资不抵债为由申请破产清算，本院于2017年3月1日裁定受理恒基置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决定书指定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恒基置业公司的管理人。南通恒基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生活广场）成立于2011年6月21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孙红红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永得任监事。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孙裕明是否受恒基置业公司劳动管理的事实。孙裕明为此向本院提供了：（1）推广部费用申报明细表及2013年1月25日恒基置业公司汇给孙裕明20000元（备注：推广部备用金）的银行流水、推广部各组人员名单等，以此证明孙裕明在恒基置业公司推广部工作。（2）喻某、邵某的证人证言。证人邵某陈述：孙裕明在恒基置业公司负责推广工作，虽然工作牌上写的是恒基生活广场推广部，但恒基生活广场和恒基置业公司实际上是同一家公司。其本人是在外联部工作，是恒基置业公司每月做工资表发放工资的，拿工资需要在工资表上签字，但是孙裕明没有拿到工资。庭审中，证人邵某出示了其与孙裕明两人的工作牌手机照片，该工作牌上显示标志均为“恒基生活广场”，孙裕明为推广部负责人，邵晓斌（邵某）为外联部经理。证人喻某陈述：其跟孙裕明在一个办公室，孙裕明是其上级，孙裕明主要负责推广恒基置业下面的商铺包括整体的营销方案执行，且孙裕明负责整个部门的考勤工作。恒基生活广场和恒基置业公司的工作牌标志都是统一的，两者是同一家公司，但其工资的发放由李永得或者孙红红直接现金或者打卡。恒基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孙裕明所指的推广部应是恒基生活广场的推广部，即使恒基置业公司汇款给孙裕明作为推广部的备用金，因为客观经营中存在恒基置业公司为恒基生活广场代付款项的情况，因此该流水明细难以证明孙裕明与恒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此外，孙裕明提供的推广部各组人员名单所列出的人员均是恒基生活广场推广部的人员。就该组证据，对银行流水、人员名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出证目的。至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综合审查判断。恒基置业公司就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1）恒基生活广场推广部2012年4、5、6月份工资报销表，该三份报销表载明：负责人孙裕明，且孙裕明在“复核”处签名确认。（2）孙裕明的社保信息情况，证明恒基置业公司并没有为其缴纳企业基本养老保险。（3）如东巴黎春天婚纱摄影店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孙裕明为该婚纱摄影店的经营者。孙裕明质证认为，恒基置业公司与恒基生活广场之间存在混同，恒基置业公司管理人提供的工资表不能证明孙裕明在恒基生活广场拿工资。另外，孙裕明的社保信息显示其以个人身份参保，但是不能就此推翻事实的劳动关系。就该组证据，孙裕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2．关于欠付工资的事实。孙裕明为此向本院提供了：（1）工资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恒基置业公司欠员工孙裕明工资24个月零15天（2012年5月1日-2014年4月15日），合计工资为181070元。此据：恒基置业公司2014.12.30，落款处孙红红作为证明人签名捺印。就欠条的形成过程，孙裕明陈述，其与李永得是好朋友，当时约定的工资是13000元/月，其也要过，李永得说公司资金困难，后来去结账其就说以7500元/月计算，欠条形成于落款时间即2014年12月30日，是李永得叫他办公室的人员打的，因为孙红红不在，就没有盖到章，后来其在建行遇到孙红红，就让孙红红签了个证明人，其也问过孙红红什么时候盖公司的章，孙红红说其是法人，不需要用公司的章。（2）2019年8月23日，恒基置业公司管理人司灿灿、黄目云与孙裕明、李永得、孙红红、邵某的谈话笔录该笔录载明：“孙：我对公示的职工债权有异议。李：孙裕明找我的，我今天过来证明他是我请来的恒基置业职工，一直没有发薪水，他有找我要过，但是是朋友关系，一直没给他。司：孙裕明是担任什么职务？李：恒基置业推广部。司：他是具体负责什么的？李：负责公司的推广宣传，发传单、推销房子、推广活动等。……司：每月工资多少？李：我不记得了。孙：具体不记得了，7500还是8500的。司：你是公司的员工，自己每个月的工资多少不记得吗？孙：按照欠条推算，每月工资7500元。……司：最后欠付的工资有没有结算？李：有欠条。司：欠条什么时间打的？李：就是欠条的日期打的，是孙总代签的。司：你知道这个事吗？李：知道，是我让她打的。司：当时为什么没盖章？孙：实际打欠条的时间不是欠条的日期，这是后来补的。李：这个不要问我，我不管这个。孙总：当时公章没带在身上，在外面签字的。……黄：孙总，这个欠条是你签的吗？孙红红：是的。黄：什么时候签的。孙红红：不是条子上的日期（被划掉，手写成“记不清”）。孙裕明：跟条子上的时间间隔不长。黄：孙总，签这个条子的地点？孙红红：我不记得了。黄：签的时候，李总在吗？孙红红：不在，李总给我打电话让我签的。黄：这张纸是谁打的。孙裕明：恒基单位打的。李：公司打的，具体公司谁打的我不记得了，孙裕明的工资一直没有给他。”恒基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孙裕明、李永得及孙红红三人对欠条形成时间的陈述前后矛盾，对陈述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同时，恒基置业公司也将该谈话笔录作为证据提供。就该组证据，因双方对欠条及谈话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本院认为：孙裕明主张确认欠付的工资181070元是恒基置业公司的职工债权，首先需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恒基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孙裕明与恒基置业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判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需要从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劳动报酬的支付等人身和经济隶属关系方面进行综合考量。对此本院评判如下：1.从人身隶属关系方面，综合孙裕明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的陈述，不可否认孙裕明曾在所谓的恒基推广部工作，并担任负责人职务，但其自己都并未明确区分推广部是属于恒基置业公司还是恒基生活广场。虽然其提供的恒基置业公司汇款20000元的银行流水备注“推广部备用金”，但并不能就此证明推广部系恒基置业公司所设部门。相反，证人邵某提供了其与孙裕明两人的工作牌，该工作牌上明确印有“恒基生活广场”的标志，且明确孙裕明职务为推广部负责人。同时，结合恒基置业公司管理人提供的2012年4、5、6月工资报销表，该工资报销表抬头明确是“恒基生活广场推广部”，且孙裕明作为负责人在“复核”处审核确认，虽然该表上有“孙红红”签名，但此时间段，孙红红系恒基生活广场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恒基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综上，孙裕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受到恒基置业公司的劳动管理。2.从经济隶属关系方面，综合孙裕明提供的工资欠条、谈话笔录，首先，就欠条的形成时间，孙裕明、李永得及孙红红的陈述前后并不一致。其次，就工资数额，孙裕明作为劳动者，对自己每月的工资标准却不清楚，反而需要根据欠条金额进行推算。此外，孙裕明作为负责人，在没有记载自己工资情况的工资报销表上签字确认，却没有对自己未有工资表的情况提出任何异议。最后，孙红红陈述欠条签字是根据李永得的指示，但其仅作为证明人签字，并未依据任何公司的原始凭据。综上，孙裕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恒基置业公司应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综上所述，孙裕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恒基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孙裕明要求确认恒基置业公司欠付的工资181070元为职工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裕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61元，由原告孙裕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922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员 王小荣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许滢滢书 记 员 康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