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男，生于1970年7月9日，住云南省禄丰县XXXXXXXX。系本案被害人潘某2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某，女，生于1971年11月5日，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潘某2的母亲。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泓，云南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73623659E。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白塔路131号汇都国际B座7楼。法定代表人李永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迟绍璐，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熊星，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张华，男，生于1993年8月2日，住云南省禄丰县XXXXXXXX。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由禄丰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女，生于1986年5月22日，住云南省禄丰县XXXXXXXX。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阮某某，女，生于2010年12月7日，现住址同王某某。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阮某某母亲。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审理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华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作出（2019）云2331刑初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5日晚，被告人张华酒后驾驶云某1号海马牌轿车，载王某某、阮某某沿禄丰县城侏罗纪大街延长线由南向北行驶。20时48分，张华驾车行至侏罗纪大街延长线岔南地块公租房路口左转进入南地块公租房时，与对向潘某2驾驶的云某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潘某2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张华血样定性检验检测出乙醇，定量检验检测含量为115.97mg/100ml。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另查明：死者潘某2出生于1999年1月8日，系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之子。潘某2户籍所在地为禄丰县XXXXXXXX，系农业户口，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时年满20周岁。被告人张华驾驶的云某1号海马牌小型轿车为其本人所有，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有效期均为2018年7月19日0时起至2019年7月18日24时止。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投了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后，张华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垫付了潘某2的丧葬费4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明材料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王某某的报案。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华无自动投案情节。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具体情况。4、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张华持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车辆属其本人所有及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情况。5、酒精呼气结果单、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华现场呼气酒精检测结果为101mg/100ml，公安机关随即对被告人张华提取静脉血样。6、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5日18时许，其和张华、苏某某到禄丰老砖瓦厂施某某家吃晚饭，吃饭期间张华饮了一公两白酒。20时许，张华驾驶云某1号海马小轿车载其和苏某某到体育馆，苏某某下车后，张华又载其到金山小学旁晚托班接其女儿阮某某。返回体育馆帮其同事拉了音响后，张华又驾车载其和阮某某准备回家，行驶至侏罗纪大街南地块公租房大桥头，张华左转准备进南地块公租房时，其听到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接着摩托车就与其乘坐的车辆相撞。其和张华下车看到摩托车倒地、摩托车驾驶员受伤躺在地上，其打电话报警又拨打急救电话。因张华事发前喝了酒，其就提出公安机关到现场后，由其承认事发时系其驾驶车辆。其担心女儿害怕，让张华先送她回家。等待期间，其打电话给同事张某某，告诉他张华开车撞了人，让他到现场来。事发次日，经其亲属劝说，其就向公安机关说明事情真相。7、阮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5日20时许，张华和其母亲王某某一起到金山小学旁的晚托班接其到体育馆看表演。之后张华驾车载其和母亲从体育馆出发准备回公租房家中。20时40分许，其所乘车辆从公租房桥头准备左转弯进入公租房时，其听到“嘭”的一声就发生了交通事故。其下车后发现一男子趴在路上，没有穿上衣，之后张华就带其回家了。5月6日王某某对其说，如果警察问其相关问题，其要回答事发时张华抱着其睡着了，其什么都不知道。后来王某某又对其说，警察询问时让其实话实说。8、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6日，其接到侄女王某某的电话称她开车撞死了人，让其到交警队帮忙处理。离开交警队后，其看王某某的神情、言语等不对劲，对于肇事时的驾驶人前后矛盾，还说她没有喝酒，别人让她顶着，这样可以报保险，其就告知王某某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后果。晚饭时，王某某带着一个小伙子到其家中一起吃饭，期间其劝说二人到公安机关如实澄清事实，王某某当时表示一起去自首。王某某的其他亲属也劝她到交警队如实说明情况。9、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20时50分许，其朋友王某某电话称张华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其赶到现场后，张华也来到现场说他之前送王某某的女儿回公租房住处，并告诉其他之前喝了酒。10、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王某某带张华和一男同事到其家中吃晚饭，期间张华喝了二两左右老白干，男子喝了一两左右。20时许，王某某要去接她女儿，就和张华、男同事先离开。事故发生两天后，其在朋友圈看到事故现场有王某某，其打电话给王某某，王某某告诉其，事发时张华驾车时一辆摩托车撞上来，摩托车驾驶员当场死亡，因当时张华饮酒，她就自称是她驾驶车辆。事后她的一个婶婶说她的行为属于骗保，她也正打算到交警大队投案自首。11、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下午，张华驾驶他的白色海马轿车载其和王某某到砖瓦厂的一个朋友家吃饭。期间王某某喝了一小杯啤酒，其和张华以及另外四个不认识的人喝了白酒，其中张华喝了一两左右。天快黑时，张华驾车载其和王某某到金山小学旁接了王某某的女儿，又返回体育馆拉音响时，其就下车先离开了。12、潘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晚，潘某2驾驶其所有的云某2号摩托车载其和钱勇一起到单晶硅厂上班，途中潘某2提出让其过一会儿将摩托车借给他骑出去拿东西，但其拒绝了。到达单晶硅厂门口时，潘某2将摩托车钥匙还给其，其将衣服和钥匙摆放在商店门口凳子上就进店买水和泡面。19时40分许，其从商店出来时发现潘某2已经骑着其的摩托车离开了。13、云南省禄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禄公鉴（法病）字【2019】0030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潘某2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14、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云永司鉴【2019】毒鉴字第022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潘某2的血样定性检验未检测出乙醇。15、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云永司鉴【2019】毒鉴字第02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张华血样定性检验检测出乙醇，含量为115.97mg/100m1。16、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锦润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42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云某1号车辆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该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不能计算。17、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锦润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42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云某2号车辆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该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车速约为60km/h。18、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9-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张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潘某2承担次要责任。19、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华的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20、收条，证实王某某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垫付潘某2的丧葬费48000元。21、被告人张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5日I8时许，其驾驶其所有的云某1号小型轿车载王某某到砖瓦厂施某某家吃饭，期间其喝了一两多白酒。20时许，其驾车载王某某到金山小学旁边晚托班接王某某的女儿阮某某后，到体育馆听其同事唱歌，又将音响搬到车上。之后其驾车载王某某和阮某某沿世纪大街经公安局路口左转弯驶往恐龙环岛，又右转驶入侏罗纪大街由南向北行驶准备回南地块公租房。20时40分许，其驾车到南地块公租房路口时，观察对向没有来车，其开启左转向灯左转弯驶入公租房小区，车辆转到对向快车道时，突然听见对向摩托车驶来的声音，其来不及作出反应就发生了碰撞。其所驾车辆前挡风坡璃龟裂，驾驶室和副驾驶位的安全气囊弹出。其下车查看时，一年轻男子趴在车辆左后侧花台边上，未穿上衣，一辆摩托车倒在轿车前。王某某打了110和120，因其事前喝了酒，王某某提出由她向公安机关承认事发时是她驾驶车辆，其当时感到害怕就同意了，随后其送阮某某回家。事后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和王某某一起到公安机关澄清事实。22、被告人张华及其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明材料：（1）收条一份，欲证实被告人张华于2019年5月6日向被害人家属垫付了潘某2的丧葬费用48000元。（2）收条一份，欲证实被告人张华于2019年6月4日向交警部门交纳了交通事故保证金30000元的事实。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就自己的诉讼请求，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明材料：（1）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薄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二原告人的身份情况。（2）居民医学死亡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欲证实潘某2已死亡并火化、注销户口的事实。（3）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在职证明各一份，欲证实2019年2月13日，潘某2与楚雄隆基硅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到该公司工作的事实；该劳动合同简历中载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潘某2在禄丰可筑文印广告有限公司工作。（4）在职证明、收入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潘某2自2016年5月至2019年2月在禄丰可筑文印广告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5）梨冲村村长、小铺子村委会、金山镇人民政府的证明一份，欲证实潘某2与潘某1、戴某某的关系，及自2010年起至今，潘某1家的田地交给其兄弟耕种，全家人分别做生意、打工，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6）禄丰县黄土坡工人新村居民工作管理站的证明一份，欲证实潘某2自2016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在其姨妈戴建秋XXXXXXXXX居住的事实。（7）照片三张，欲证实潘某2于2016年5月至2019年2月在禄丰可筑文印广告有限公司工作并与公司负责人及其他工作人员拍摄照片的事实。2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明材料：（1）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一份，欲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华向保险公司报案的情况。（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欲证实驾驶人醉酒驾驶属于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的情形。（3）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附加险条款各一份，欲证实驾驶人饮酒驾驶机动车属于保险人的免责情形。2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及其与阮某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明材料：（1）杨某某出具的证明、杨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张华与王某某事发时系男女朋友关系，经常一起接送阮某某回家，张华与王某某共同居住于XXXXXXXXX数月的事实。（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一方申请证人苏某某出庭作证,欲证实事发当天其与张华、王某某到砖瓦厂吃晚饭，张华饮酒后驾车载其和王某某到金山小学旁接阮某某，后返回体育馆的过程;王某某与张华事发时系男女朋友关系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华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王某某及其与阮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公诉人对被告人张华及其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被告人张华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及其与阮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身份证、户口薄、死亡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无异议；认为劳动合同书、在职证明不能证实潘某2相关费用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对禄丰可筑文印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收入证明不予认可；对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村委会、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工作管理站出具的证明、照片不予认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对身份证、户口薄、死亡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无异议；对劳动合同书、在职证明，以及村委会、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禄丰可筑文印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收入证明、工作管理站出具的证明、照片均不予认可。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不能证实该公司的主张。被告人张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王某某及其与阮某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王某某及其与阮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提交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张华及其诉讼代理人均不予认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认为上述材料与其无关，未予发表质证意见。原判认为，公诉人、被告人张华及其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对上述证据的效力及所证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原告人身份证、户口簿、死亡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经质证被告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楚雄隆基硅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书、在职证明，有合同双方的签名、盖章，对被害人在该公司工作的时间，予以采信。对禄丰可筑文印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收入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工作管理站出具的证明，因证明均无相应负责人或材料制作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上述证明材料不足以证实潘某2于原告人所主张的期间在禄丰可筑文印有限公司工作，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并在金山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明材料，不予采信；照片因未载明拍摄时间、地点、人物等基本信息，也不能证实潘某2在禄丰可筑文印广告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对该照片，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提交的报案记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与本案查明的事故发生时间、肇事车辆、保险金额等相符，予以采信；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附加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印刷方式、表现形式与其他内容一致，不能证实该公司已向投保人提供该条款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事实，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阮某某提交的证据中，对于张华与王某某事发时系男女朋友关系，以及事发当天张华、王某某的出行情况，因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对其他部分事实，不予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华犯罪较轻，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张华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潘某2的丧葬费52039元有相应的事实、法律依据，予以确认。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结合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被害人潘某2生前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的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被害人潘某2虽自2019年2月13日起在楚雄隆基硅材料有限公司工作，事发时在城镇务工，但不能证实被害人潘某2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务工、生活满一年以上，对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故死亡赔偿金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支持215360元。对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办理丧葬事宜的人员的具体名单和收入，但需办理丧葬事宜的事实客观存在，并且本案二原告人均系被害人的直系亲属，按照二人处理丧葬事宜三天计算，支持962元；对交通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原告人往返办理其子的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该费用，故酌情支持200元；住宿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交相应的住宿费发票，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交通事故地点属同一城镇辖区，不必然产生住宿费用，对住宿费不予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抗辩被告人张华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人免责事由，保险人不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免责条款部分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且上述保险公司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明确醉酒驾驶机动车情形属于免责条款，以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动向投保人出示上述免责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该条款的存在。故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对原告及被告张华要求该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因被告人张华驾驶的云某1号小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经济损失应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该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告张华负事故主要责任，综合双方的违章情况，由被告人张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综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26856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云某1号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15856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993元。云某1号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够赔付，被告人张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先行垫付的48000元，为避免诉累，结合本案当事人的意见，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收到保险赔偿款的同时返还被告人张华。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张华与王某某、阮某某构成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关系，主张由王某某、阮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人张华与王某某在事发前系男女朋友关系，王某某请张华帮忙驾车接女儿阮某某，系双方之间因情谊而产生的约定或承诺，双方之间的上述好意施惠关系不构成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关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因潘某2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26856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云某1号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993元。剩余经济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三、被告人张华预先垫付的丧葬费48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从收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赔偿款中返还张华48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上诉提出：一、原判不予采信和认定禄丰可筑文印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收入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可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政生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禄丰县黄土坡工人新村居民管理工作站出具的证明、潘某2在可筑公司工作期间的职工合影照片，进而否定潘某2自2016年5月起至2019年2月在禄丰可筑文印广告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是错误的。二、本案张华的行为，是无偿帮工王某某、阮某某的行为，应适用无偿帮工的法律规定调整张华与王某某、阮某某的权利义务，划分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潘某1、戴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提出以下代理意见：一、上诉人潘某1、戴某某要求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其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上诉提出：一、被告人张华醉酒驾驶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刑法》的相关规定，属违法行为。保险赔付的仅是驾驶人在合法驾驶车辆的情况下发生的交通事故，对于违法驾驶车辆的情况下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应赔偿。二、被告人张华醉酒驾驶机动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委托代理人亦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的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上诉提出原判不予采信和认定禄丰可筑文印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收入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可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政生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禄丰县黄土坡工人新村居民管理工作站出具的证明、潘某2在可筑公司工作期间的职工合影照片，进而否定潘某2自2016年5月起至2019年2月在禄丰可筑文印广告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是错误的；潘某1、戴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提出潘某1、戴某某要求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判决。经审查，潘某1、戴某某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综合证实被害人潘某2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务工、生活满一年以上，因此被害人潘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害人潘某2的死亡赔偿金不当，应予纠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这一代理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上诉提出本案张华的行为是无偿帮工王某某、阮某某的行为。经审查，被告人张华与王某某在案发前系男女朋友关系，张华驾车帮忙接王某某的女儿阮某某，系双方因情谊而产生的好意施惠关系，因而并不构成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关系，故对潘某1、戴某某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上诉提出被告人张华系醉酒驾驶车辆，对于违法驾驶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应赔偿，且张华醉酒驾驶机动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其委托代理人亦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经查，在本案诉讼中，保险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具有投保人张华签名并明确醉酒驾驶机动车情形属于免责条款的保险合同，同时，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提示义务，或其已就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张华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的该代理意见，缺乏证据支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潘某1、戴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提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2039元、死亡赔偿金669720元、误工费962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22961元。被告人张华驾驶的云某1号小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的上述经济损失应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该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审被告人张华负事故主要责任，故由张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的经济损失722961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云某1号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61296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29072.70元。云某1号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够赔付，原审被告人张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先行垫付的48000元，为避免诉累，结合当事人的意见，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在收到保险赔偿款的同时返还张华。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处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刑初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张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华预先垫付的丧葬费48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从收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赔偿款中返还张华48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刑初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因潘某2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26856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云某1号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993元。剩余经济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因潘某2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722961元，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云某1号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29072.70元。剩余经济损失，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戴某某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波审 判 员  李孔俊审 判 员  张 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洋书 记 员  杨 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