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彬，男，汉族，1960年12月2日出生，住湛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3。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珠，女，汉族，1962年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1。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汉族，1960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0************958。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雄辉，男，汉族，1962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上诉人梁文彬、王琦珠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原审第三人梁雄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文彬、王琦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被上诉人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梁雄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文彬、王琦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文彬、王琦珠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李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梁文彬从未承认涉案房屋系抵债给李明的，且梁雄辉也一直否认与李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不属于以物抵债纠纷；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当事人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的前提下，应当支持梁文彬要求李明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进行改判。李明辩称：从涉案协议及《意向书》可看出，李明与梁文彬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以梁文彬的房抵梁雄辉欠李明的债的关系。且梁文彬已出具收据证明收到120万元的房款，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给李明使用，以房抵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梁文彬上诉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返还房屋的诉求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梁雄辉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梁文彬、王琦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梁文彬与李明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霞山区明晶花园B座22A房的房屋买卖《协议书》；2.判令李明立即腾迁出明晶花园B座22A房，并将该房屋交还梁文彬、王琦珠；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文彬与王琦珠于1985年1月26日登记结婚，梁文彬与梁雄辉系胞兄弟。2005年2月5日梁文彬以其名义购买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商品房，并与房产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房屋由于开发商的原因，一直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第三人梁雄辉与李明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意向书》，约定梁雄辉同意以明晶花园B栋22A一套复式房作价壹佰弍拾万元，抵减梁雄辉欠李明的车款。当日梁文彬又与李明签订《协议书》：“甲方梁文彬，乙方李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霞山区明晶花园B栋22A一套复式房，面积三百陆拾平方米，作价壹佰弍拾万元转让给乙方。二、此套房未办有房产证，只有甲方与房产商签的买房合同，原有房产开发商开发的交款收据（但已遗失）。三、甲方此前的债务与此套房无关，此后亦不能再次将此房出卖，并约定交割后所发生的任何费用与甲方无关。四、甲方要与乙方在一个月内一起到房产开发商处变更合同。补开收据，若开发商不肯，甲乙双方同意以此合同作为有法律效力的买卖合同，日后双方再一起办理正式过户手续。五、如有违约，（收款后，甲方如不履行前去房屋开发商办理手续，甲方除退回乙方壹佰弍拾萬元正房款外，还须赔偿乙方叁拾万元正），如由于开发商的缘故，甲方亦尽责，则甲方不须负违约责任”。签订《协议书》后，梁文彬向李明出具《收据》：“收到李明交来购买明晶花园B栋22A的购房款壹佰贰拾万元整”。当日，梁文彬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明使用。另查明，2018年1月30日梁文彬以与本案同样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李明作为被告、王琦珠及梁雄辉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在案件庭审过程中，李明及第三人梁雄辉均承认涉案房屋系以物抵债给李明。梁文彬于2018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粤0803民初252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再查明，李明曾于2018年2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１.判令梁雄辉返还李明货款413.51万元人民币；2.判令梁雄辉支付货款占用利息574.09万元人民币；3.判令梁雄辉承担本案诉前财产保全费用和诉讼后的诉讼费”，梁雄辉作为被告、梁文彬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7）粤0803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明的诉讼请求。李明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08民终23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在该案请求梁雄辉返还的货款金额中，虽未含有本案涉及120万元，但该款项系基于同一事实而产生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梁文彬与李明签订的《协议书》是否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首先，在庭审中，梁文彬称其因为害怕李明举报其弟梁雄辉走私，才与李明签订该协议。李明则称该房系梁雄辉用其兄梁文彬的房屋来抵偿所欠的债务。由此可见，梁文彬与李明之间并没有真实房屋买卖的合意。其次，梁文彬出具的《借据》虽写明收到李明的购房款120万元，但李明并未向梁文彬实际支付过该笔房屋对价款。该款项系基于李明与梁雄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产生，梁文彬、李明之间没有发生真实的交易行为。该协议形式上虽为房屋买卖，但实为李明与梁雄辉约定以梁文彬的房屋折价归李明所有的代物清偿行为。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梁文彬、王琦珠仍坚持以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梁文彬、王琦珠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梁文彬、王琦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文彬、王琦珠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梁文彬、王琦珠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梁文彬、王琦珠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李明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梁文彬与李明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梁文彬的弟弟梁雄辉与李明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意向书》，约定梁雄辉同意以涉案房屋作价120万元，抵减梁雄辉欠李明的车款；当日，梁文彬就与李明签订涉案《协议书》，约定梁文彬同意将涉案房屋作价120万元转让给李明，同时梁文彬还向李明出具《收据》：“收到李明交来购买明晶花园B栋22A的购房款120万元整”，并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明使用至今。可见，涉案房屋系梁文彬以涉案房屋抵梁雄辉欠李明的债，梁文彬与李明之间并没有真实房屋买卖的合意。虽然梁文彬上诉主张其从未承认涉案房屋系抵债给李明的，且梁雄辉也一直否认与李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因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涉案协议形式上虽为房屋买卖，但实为李明与梁雄辉约定以梁文彬的房屋折价归李明所有的代物清偿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认定梁文彬、王琦珠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并驳回梁文彬、王琦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文彬、王琦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文彬、王琦珠负担（梁文彬、王琦珠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