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3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伟，男，1976年8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平县，汉族，大专文化，莱州市某公司总经理，中共党员，户籍地及住址均为莱州市。2017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峰，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涛，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工人，户籍地为莱州市。2017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某坤，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及住址均为莱州市。2017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某明，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中共党员，户籍地为无锡市梁溪区。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伟、姜某涛、朱某坤、徐某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0月17日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追诉[2019]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毛某伟其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燕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卢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二次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延期后，依法恢复并继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莱检公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伟系莱州市某厂（个体工商户，2018年8月28日注销）的实际负责人。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毛某伟在经营莱州市某厂期间，为了骗取国家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姜某涛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约定以票面金额6.5%的比例收取开票费用以冲抵二人之间的经济欠款，被告人姜某涛通过联系被告人朱某坤，被告人朱某坤又联系被告人徐某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朱某坤按票面金额的6.5%～7%向被告人姜某涛收取开票费，被告人徐某明按票面金额5.5%向被告人朱某坤收取开票费。经查，莱州市某厂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份，金额1025641.01元，税额174358.99元，价税合计1200000元。其中，接受济南尼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金额470085.47元，税额79914.53元，价税合计550000元，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发票3张（2张未通过认证），抵扣税款47222.22元；接受济南遁朔工贸有限公司发票6张，金额555555.54元，税额94444.46元，价税合计650000元，全部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综上，共抵扣税款141666.68元。 另查明，被告人姜某涛还通过被告人朱某坤，被告人朱某坤又通过被告人徐某明，为龙口永泰汽车配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价税合计580000元，因未通过认证未抵扣税款。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莱检公刑追诉[2019]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毛某伟在经营莱州市某厂和莱州市某公司期间，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自2017年3月至9月期间，联系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票面金额约9%的比例支付开票费。 经查，莱州市某厂接受莱州申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莱州久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莱州荆棘花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820169.63元，税额479428.78元，价税合计3299598.38元，全部申报抵扣税款；莱州市某公司接受莱州申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莱州久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072838.46元，税额182382.51元，价税合计1255221元，全部申报抵扣税款。 以上，莱州市某厂和莱州市某公司共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总金额3893008.09元，总税额661811.29元，总价税合计4554819.38元，全部申报抵扣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毛某伟补缴税款、滞纳金共计694570.94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某伟让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姜某涛、朱某坤、徐某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四被告人均认罪，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卢峰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毛某伟有自首情节，已补缴税款和罚款，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莱州市某厂（以下简称某厂）系2016年1月21日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负责人是孙喜全，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毛某伟，2018年8月28日注销。为骗取国家税款，被告人毛某伟经被告人姜某涛、朱某坤、徐某明介绍，由他人为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2月25日，济南遁朔工贸有限公司为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额94444.46元，价税合计650000元，均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2017年4月12日，济南尼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为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79914.53元，价税合计550000元，其中3份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47222.22元。 2017年2月25日，经被告人姜某涛、朱某坤、徐某明介绍，济南遁朔工贸有限公司为龙口市永泰汽车配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84898.29元，价税合计584300元，因未通过认证未抵扣税款。 综上，被告人毛某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74358.99元，抵扣税款141666.68元；被告人姜某涛、朱某坤、徐某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59257.28元，抵扣税款141666.68元。被告人姜某涛牟利2750元，朱某坤收取姜某涛开票费122750元后给付徐某明97900元，朱某坤牟利24850元。 案发后，某厂于2017年7月将抵扣税款的47222.22元作进项税转出，莱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8年3月21日对某厂罚款71000元，当日某厂补缴增值税款94444.46元、罚款及滞纳金共88613.89元。 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毛某伟、姜某涛先后向莱州市公安局投案。同月14日，被告人朱某坤向莱州市公安局投案。同月21日，被告人徐某明被莱州市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12月18日，徐某明到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书证 （1）案件来源、被告人到案情况、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 （2）人员档案查询表，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前科。 （3）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个体登记（注）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莱州市某厂负责人孙喜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2018年8月28日注销。 （4）2017年10月13日，莱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毛某伟处扣押的济南遁朔工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5日开给隆辉加工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和发票联共12张，济南尼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开给隆辉加工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和发票联共6张，证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5）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一宗，证明2017年2月25日被告人姜某涛介绍济南遁朔工贸有限公司为龙口市永泰汽车配件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税额84898.29元，价税合计584300元。 （6）被告人姜某涛提供的手机照片一张，姜某涛称该内容系其通过朱某坤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统计明细，曾通过微信发送给朱某坤，其中莱州共计120万元，退回发票225000元，龙口584300元。 （7）被告人朱某坤签字确认的徐某明发给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证明经其介绍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8）顺丰快递物流信息一份，证明2017年4月12日有登记信息寄件人为张雄超、收件人为姜某涛的快递。 （9）手机转账截图5张，证明被告人姜某涛使用尾号为7038的银行卡先后向朱某坤妻子刘云仙尾号为3014的银行卡转账35196元、7000元（2017.2.25）、50000元（2017.2.26）、30000元（2017.2.27）、35750元（2017.4.12）。 （10）刘云仙尾号5978的银行账户明细1份，证实该账户先后于2017年2月25日两次向张文贤的尾号为7012的账户付款5万元、12715元，27日两次付款41715元、2万元，28日付款34965元，4月13日付款17489元，4月17日付款43989元。 （11）被告人姜某涛签字确认的从其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截图15页、照片41页，证明其与被告人朱某坤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中2017年2月份价税合计1234300元，开票费为7%，为龙口市永泰汽车配件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系失控票。2017年4月12日价税合计55万元，开票费为6.5%。 （12）被告人朱某坤签字确认的其与徐某明微信、短信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的截图各1份，证明案发前被告人朱某坤与徐某明的沟通情况。 （13）被告人姜某涛于2017年10月12日向警方提供的10月11日15时35分朱某坤向其微信发送语音的文字内容一份，证明朱某坤教唆姜某涛串供的事实。内容为：①如果你同学再来电话的话，你和他咬住了，叫他那个同学，就说是他给送的现货，合同是张雄超给寄的。②别的都不知道了，就这么说，要是说出来的话，大家都完蛋，再一个吧说出来对他也没什么好处。③他们查不到这个人的吧，就是，也没有任何办法，昂，要是说老徐什么的，确实就完蛋了，千万叫他。 2.辨认笔录 经照片混合辨认，被告人朱某坤辨认出被告人徐某明是给其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毛某伟供述：他是隆辉加工厂实际负责人。因工厂进项发票少、销项发票多，多交所得税，所以购买进项发票冲减利润，少交税款。姜某涛给其介绍2次共虚开11份增值税发票。2017年3月份，购买济南尼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当月入账3份，4月份申报抵扣税款47222.22元。5月份姜某涛说发票出事了，他将没入账的两份发票给了姜某涛，入账的47222.22元在7月份作了转出。另一次是2017年2月份，他联系姜某涛从济南遁朔工贸有限公司虚开6份，3月份入账并抵扣税款。开票费8～10个点，姜某涛欠他钱，说好从欠款中抵顶开票费。 （2）被告人姜某涛于2017年10月11日供述：他和朱某坤认识，朱某坤多次找他帮忙卖销项发票。2017年春天他找毛某伟，毛某伟同意买增值税发票，开票费按照票面金额的6.5%从他欠毛某伟的钱中扣。朱某坤通过微信将开出的发票照片发给他，他确认没有问题后把开票费通过网银转给朱某坤的老婆刘云仙的卡上，朱某坤用快递把发票寄给他。他一共给毛某伟购买过两次增值税进项发票，从尼耐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有2份未通过认证。他之所以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是因为朱某坤多次找他，磨不过面子；二是他欠毛某伟钱，用开票费顶顶账。他还给龙口张振旺（音）的公司通过朱某坤从遁朔公司虚开过发票5份，价税合计58万元，未通过认证。 他和朱某坤、刘云仙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打给刘云仙的钱都是开票费。2017年2月的开票费是按照7%收取的，4月的是按照6.5%，他与毛某伟都是按照7%结算，挣了毛某伟2750元。 2017年10月12日供述：前一天他知道民警找毛某伟后给朱某坤打电话，朱某坤通过电话和微信教唆他作虚假供述，朱某坤编了一个“张雄超”的送货人，要求他不要承认是从徐晓明那里购买的发票。 （3）被告人朱某坤在侦查阶段共有六次供述。2017年10月14日投案时供述：2015年他在汽配会上偶然认识了张雄超，张雄超称可以虚开增值税销项发票。2017年春天，姜某涛让他虚开进项发票，他就联系张雄超购买。姜某涛将开票费打到他老婆刘云仙的银行卡上，他到西安玉祥门汽配城后，张雄超安排人去取现金。张雄超不让转账，所以支付现金。徐某明和张雄超是朋友，徐某明通过微信将发票照片发给他。他没有从中牟利。公安机关传唤姜某涛后他教唆姜某涛不如实供述，认为这样就查不明白了。 2017年10月15日在莱州市看守所供述：徐某明说其朋友张雄超有多余的销项发票，问他有没有需要发票的，正好姜某涛找他问过能不能给开点增值税发票。他与徐某明谈的开票费是5.5%，与姜某涛谈的是7%。他交给徐某明97900元，从中挣了24850元。他见过张雄超，能描述张雄超的体貌特征。 2017年10月21日在莱州市看守所供述：他收到姜某涛的开票费后将款转到张文贤的卡上是因为他欠李寒春的配件款，李寒春让他这样做的。他不清楚李寒春、张文贤、徐某明之间的关系。他给徐某明支付开票费都是给的现金，没有通过银行支付。 2017年12月27日（取保候审后）供述：他从未见过张雄超，徐某明曾给他说过张雄超的大体形象，他没给张雄超打过电话。徐某明向其提供了张文贤的卡号，他用刘云仙的银行卡向张文贤的卡上打款支付的是他向徐某明购进的油品款。开票费徐某明让他给现金，他付给徐某明三次现金。 2017年12月28日供述：他从徐某明公司进油，徐某明从无锡给他发货，他有时从西安李寒春公司提货，因为徐某明一直给李寒春供货，他从李寒春公司进货后，李寒春让他直接把货款打给张文贤的银行卡上。他从来没见过张雄超，也没有给张雄超打过电话。他在西安玉祥门汽配市场共给徐某明三次开票费，现金用的是收客户的货款，没有其他人在场。 2018年1月3日供述：2017年2月28日他给自称张雄超的1376*****号码打过电话。 （4）被告人徐某明2017年12月18日向无锡警方投案时供述：他和朋友小张（张雄超）一起吃饭时，小张说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他就将小张的电话告诉了朱某坤。2017年春节后，朱某坤告诉他发票开了，问他小张这个人是否可靠，他说不是很熟。他对之后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清楚。 2017年12月20日在莱州市看守所供述：朱某坤曾问他能不能开增值税发票。后来，他在济南跑业务时与人吃饭，一个自称叫张雄超的人靠他坐着，说他公司进项票多。他把张雄超的电话给了朱某坤。张雄超把开出的发票照片发给他，他用微信发给朱某坤。张雄超与朱某坤谈的开票费。朱某坤第一次给张雄超开票费时，他们三人在场，朱某坤把现金给他，他当面交给张雄超。第二次朱某坤在西安给他现金，他到济南交给张雄超。第三次他不知道。张文贤尾号7012的银行卡由其公司使用。 2017年12月28日在莱州市看守所供述：他和朱某坤有资金往来。他把机油发到西安代理商李寒春处，朱某坤从李寒春处进货销售，李寒春让朱某坤向其支付货款。朱某坤2017年2月25日、27日、4月13日打到张文贤尾号7012的银行卡上的五笔款项都是油款。朱某坤把开票费给他，是怕发票有问题好让他一起赔。 2018年1月5日在莱州市看守所供述：他没见过张雄超，不知道张雄超是怎么知道他的电话号码的。2016年10月1日以后，张雄超给他发了个短信，称在济南见过他，说他公司有多余的发票。后来朱某坤找他，他就给二人联系开发票。张雄超不叫他转账，他就在自动取款机上给张雄超打现金，卡号记不清了，小票也没了。他收到朱某坤的现金后到无锡市一自动取款机上给张雄超打现金，另一次是在西安还是北京打的记不清了。 当庭供述：张雄超是朋友介绍给他的，给了他电话号码，他没见过张雄超，不记得是哪个朋友介绍的了。朱某坤在西安汽配城给他开票费时有几个朋友在场，具体不记得了。2017年10月31日朱某坤被取保候审后他没接到过朱某坤的电话。 （二）被告人毛某伟提供的证据 1.莱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份，应补增值税141666.68元，其中47222.22元于2017年7月进项税转出，应缴增值税94444.46元。2018年3月21日莱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某厂处以罚款71000元。 2.电子交税付款凭证一份，证明某厂于2018年3月21日补缴增值税款94444.46元、罚款及滞纳金88613.89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莱州市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0年3月12日，法定代表人孙喜全，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毛某伟，2018年8月30日注销。2017年3月至9月，为骗取国家税款，被告人毛某伟支付开票费让他人为其经营的某厂、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税额661811.29元，金额3893008.09元，价税合计4554819.38元，全部申报抵扣税款。其中，某厂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税额479428.78元，价税合计3299598.38元；某公司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额182382.51元，价税合计1255221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除金额71680元外均无真实交易，系虚开。 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毛某伟向莱州市公安局投案。同年12月25日补缴税款、滞纳金共计694570.9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毛某伟供述，他是某厂和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7年焦伟波告诉他成立了几家公司，可以给他开发票，开票费按不含税价9个点，开票费打到李某海卡上。某厂和开票公司荆棘花公司、申庆公司、久顺公司均无实际交易，单纯的就是买票。某公司一开始向焦伟波进过几车铁沫，后面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从申庆、久顺、荆棘花公司一共开具发票价税合计4554819.38元，共打给李某海480075元，其中货款71680元、开票费408395元。 2.证人焦某波的证言，证明其曾给隆辉加工厂送过一两车货，大约十多万元。毛某伟打到李某海银行卡上480075元，其中43万元是开票费，约5万元是货款。 3.证人李某海的证言，证明毛某伟与其账户的交易明细除2017年6月21日的71680元是货款，其余都是开票费。 4.证人徐某栩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1日李某海分两笔向其账户转账共计70880元是货款。 5.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毛某伟、李某海、徐某栩间的交易情况。 6.应付账款明细、应交税金明细、转账凭证、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材料一宗，证明隆辉加工厂、某公司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7.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单6份，证明某厂、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情况。 8.私营企业登记（注）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莱州市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孙喜全，2010年3月12日成立，2018年8月30日注销。 9.完税证明2份，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毛某伟已补缴全部税款。 10.办案说明1份，证明被告人毛某伟系自动投案。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653787.77元，抵扣税款621095.46元；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70196.91元（182382.51元-71680元×17%），均抵扣税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伟让他人为其实际经营的某厂、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姜某涛、朱某坤、徐某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某公司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依法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但某公司已经注销登记，其主体资格已不存在，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被告人毛某伟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某伟、姜某涛、朱某坤、徐某明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毛某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毛某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已退缴税款，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坤在被告人毛某伟到案后教唆被告人姜某涛作虚假供述，按照被告人徐某明的唆使虚构交易事实，掩盖真相，拒不供述开票费的真实交付情况，掩盖其与徐某明的资金往来事实。被告人徐某明的供述自相矛盾，悖离常情。被告人朱某坤、徐某明串供嫌疑明显，供述细节冲突明显，其二人均不能认定为自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雄超”客观存在，不能证明“张雄超”是徐某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线。被告人姜某涛、朱某坤、徐某明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朱某坤、徐某明当庭认罪，已缴纳违法所得、预缴罚金，视为有悔罪表现。综上，根据本案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莱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某厂罚款71000元予以折抵罚金，剩余罚金九千元已交纳。） 二、被告人徐某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被告人朱某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四、被告人姜某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以上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已交纳。） 五、追缴被告人徐某明违法所得979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朱某坤24850元、姜某涛2750元，上缴国库（均已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欣平 人民陪审员  王云寿 人民陪审员  王志成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邓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