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02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小北街**。法定代表人：纪晓军，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虎，男，汉族，1970年12月28日生，住定西市安定区，系该中心财务经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永定东路**负责人：钟毅，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平，男，汉族，1962年11月1日生，住定西市安定区，系该行客户经理。原审被告：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镇龙路隔壁）。法定代表人：杨永吉，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杨永吉，男，汉族，1982年8月25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人，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原审被告：孙三胜，男，汉族，1975年4月28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人，安定区公安局干警，住定西市安定区。原审被告：杨彩萍，女，汉族，1980年1月7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人，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系孙三胜妻子。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原审被告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杨永吉、孙三胜、杨彩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不服判决于2019年9月3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甘11民申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安定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定西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钢租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杨永吉、孙三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彩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书；2、对原判决中第四项改为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对剩余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的1/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变更第二项再审请求为：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对抵押物优先受偿后剩余部分借款及利息承担1/2的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对该笔贷款中的本金7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3月3日原审被告盛钢租赁公司与被申请人建行定西分行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建行定西分行向原审被告盛钢租赁公司发放流动资金120万元，借期12个月，年利率5.0025%。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对其中7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原审被告盛钢租赁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被申请人遂诉至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甘11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等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对该笔贷款中的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已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申请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是由定西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管理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不以盈利为目的，且无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不具有担保资格，申请人签订《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及加盖公章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审被告盛钢租赁公司债务的保证。被申请人建行定西分行、原审被告盛钢租赁公司明知或应当知道申请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的单位性质不能作为担保人，但仍然与其签订合同，各方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故申请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应按其过错程度，对其承诺担保数额70万元的二份之一即3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同案不同判，违反了公平原则。被申请人起诉的同类案件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受理了10件。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包括本案在内的（2018）甘1102民初3808、3202、3804、3485、3809、3811、3203号7件案件同本案判决结果。但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2018年12月12日、2019年6月17日作出的（2018）甘1102民初3805号、4493号、3813号民事判决书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认定申请人中心企业服务中心不能作为担保人，其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被申请人建行定西分行、借款人及申请人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申请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在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以下为限承担赔偿责任。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2019）甘11民终302号、27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805号、4493号判决。上述10件案件情形完全相同，不存在个案差异，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秩序的公平稳定，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述案件作出统一的裁判。申请人在收到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813号、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1民终302号、278号民事判决书后认为本案的裁判结果应与（2018）甘1102民初3813号、4493号、3805号民事判决书统一，故本案申请再审期限自（2019）甘11民终302号、278号民事判决书送达之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6月17日）起算。综上，本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同类案件裁判结果不统一，应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依法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建行定西分行辩称：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甘1102民初3804号一审判决显示了法律的客观公正，责任清晰，并且法律文书已经生效，已具有法律效力。一、众所周知，履行担保义务的法律依据是《保证合同》的约定条款，而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以建行定西分行与定西市工业信息化委员会签订的《合作协议》相关条款来反驳法院的判决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合作协议》是双方就“助保贷业务”合作的意向文书，对于在具体业务中签订的《保证合同》并没有约束力。是再审申请人对于《业务合作协议》与《保证合同》之间法律地位、法律效力的颠倒和混淆。既然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为了明确和细化每笔贷款保证业务，确定在单笔担保业务中双方的责任和权利，签订了《保证合同》，就应该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来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被申请人请求法院维护合同的严肃性和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判令其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二、如果说《合作协议》对于申请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还有一点约束力，那么《合作协议》第十一条全部内容为：“贷款到期前，借款企业发生危机及甲方债权情形的，经双方共同认定借款企业已无法正常经营或通过努力将无法偿还甲方贷款的，乙方应在认定后的30个工作日内履行代偿责任，从助保金池账户直接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申请人并没有按照此约定履行代偿责任。已经违背了《合作协议》和《保证合同》约定事项，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申请人立即履行代偿责任。三、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自称“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是由定西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管理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不以盈利为目的，且无融资担保经营许可证，不具备担保资格，申请人签订《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及加盖公章的行为不构成债务的担保。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明知自己无担保资格，为什么还要签订《保证合同》来误导银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其行为是否可以理解为申请人提供虚假担保的违法行为，导致银行信贷资产形成巨大损失。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盛钢租赁公司、杨永吉述称：案涉贷款盛钢租赁公司已经偿还近68万元，剩余52万多元。因疫情严重未还清，疫情结束后积极偿还借款。原审被告孙三胜述称：2019年二三月份，原审判决生效后孙三胜已经向建行定西分行偿还30万元多。孙三胜、杨彩萍以房产抵押的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孙三胜偿还后将房产证从银行赎回了。孙三胜、杨彩萍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杨彩萍未提出再审意见。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建行定西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盛钢租赁公司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894611.02元及截止2018年8月21日拖欠利息28934.71元，且利随本清；2、判令被告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承担70万元本息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被告孙三胜、杨彩萍对25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被告杨永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归还原告贷款本息；5、判令处置变现抵押物，价款优先归还原告贷款本息；6、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2日经股东签字向原告申请12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2017年3月3日，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与被告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发放流动资金120万元，期限12个月，贷款年利率5.002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合同另约定了违约情形、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等相关内容。同时，为担保上述合同履行，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与被告杨永吉、孙三胜、杨彩萍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杨永吉为该笔12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债务范围为被告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主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被告杨永吉以其名下位于安定区友谊北路××楼××单元××室（建筑面积90.07平方米）为主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本金25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提供抵押担保。被告孙三胜、杨彩萍以其名下位于安定区永××路××室的住宅（建筑面积99.50平方米）为该笔贷款主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本金25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提供抵押担保。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与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于2017年3月3日签订《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为主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本金7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3月13日将120万元贷款发放到被告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账户。2018年3月12日贷款到期，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除归还310388.98元外，其余贷款本息均未按约归还。截止2018年9月3日，被告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原告本金889611.02元，利息28934.71元，本息合计918545.73元。另查明，2014年12月8日定西市工信委、定西市财政局发布《定西市中小微企业融资“助保贷”实施方案》、《定西市中小微企业“助保贷”风险补偿暂行办法》，规定：“由定西市工信委联合市直有关部门筛选优质中小微企业，建立“重点中小微企业备选库”，按建行定西分行的有关要求推荐贷款企业建行定西分行按不低于助保金10倍的放大比例向企业提供优惠贷款支持。入库企业最低按建行定西分行授信额度的40%资产担保（第三方或者法人代表的房产等都可以抵押），其余60%由“助保金”提供担保，由建行定西分行与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各承担一半。企业贷款出现逾期，先以其缴纳的“企业助保金”和抵押物偿还，然后以“助保金”按承担比例偿还。”2014年12月20日，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与定西市工业信息化委员会签订《中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在借款企业未按时足额清偿甲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所发放的贷款时，按借款企业贷款逾期发生的前后顺序，以企业助保金先行承担代偿责任，从企业助保金账户主动划付相应欠款债务金额至甲方。不足部分以政府风险补偿金按50%比例代偿，如账户中风险补偿金余额不足，乙方（定西市工业信息化委员会）应申请政府部门及时补足并主动划付相应金额至甲方。当乙方未及时全额履行代偿责任时，甲方有权从该账户直接扣收相应款项。”2014年12月22日发布定工信委发[2014]286号文件，委托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办理“助保贷”具体业务。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与被告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杨永吉、孙三胜、杨彩萍、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被告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杨永吉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孙三胜、杨彩萍应对该笔借款中的25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应根据《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对该笔借款中的7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辩称，只承担70万元中减去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助保金7.5万元的50%，计31.25万元。与定西市财政局发布《定西市中小微企业融资“助保贷”实施方案》、《定西市中小微企业“助保贷”风险补偿暂行办法》、《中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合作协议》不符，其辩称不予采纳。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截止2018年9月3日，贷款本金889611.02元，利息28934.71元，本息合计918545.73元。对2018年9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未偿还本金，年利率7.50375%（年利率5.0025%上浮50%），计算利息及复利；二、被告杨永吉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对被告杨永吉名下位于安定区友谊北路朝阳锦城1号楼1单元1605室（建筑面积90.07平方米）；被告孙三胜、杨彩萍名下位于安定区永××路××室的住宅（建筑面积99.50平方米）的住宅依法拍卖、变卖等方式变价后，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四、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对该笔贷款中的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303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518元，由被告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被告杨永吉承担连带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建行定西分行与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保证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根据定工信委发[2014]286号文件规定，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是受定西市工信委的委托办理“助保贷”具体业务，即主要负责管理“政府风险补偿金”、“企业助保金”等相关事宜，其性质属于不以盈利为目的的社会团体即民办非企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是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盈利性社会服务的社会组织，属于担保法规定的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经定西市民间组织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记载的业务范围虽包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但定西市民间组织管理局没有监督管理融资担保公司的职能，无权批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经营融资担保业务。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不是政府融资担保监督管理部门依法批准设立的融资担保公司，不具有融资担保经营资格，不具有保证合同保证人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建行定西分行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违反担保法第九条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中建行定西分行、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提出的其他证据及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建行定西分行与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违反法律规定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未取得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违反法律规定对外提供保证担保；建行定西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应当知道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无融资担保经营许可，但同意其提供保证担保，双方对保证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依法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在保证合同担保范围内对债务人盛钢租赁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1/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盛钢租赁公司追偿。原审确认《担保合同》有效、判决由中小企业中心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再审后予以改判。本案讼争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但保证人无权要求债权人优先实现物的担保；另外，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保证合同》与杨永吉等《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并不重叠，抵押权是否实现，不必然影响保证合同赔偿责任的范围。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关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抵押物优先受偿为条件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盛钢公司与建行定西分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杨永吉与建行定西分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杨永吉、孙三胜、杨彩萍与建行定西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各当事人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对盛钢公司还款责任、杨永吉保证责任、杨永吉、孙三胜、杨彩萍抵押担保责任及案件受理费负担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生效后部分当事人履行义务，抵押人孙三胜、杨彩萍担保责任的解除、盛钢公司还款数额的核减，不属再审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各方可在执行中另行主张。综上，再审申请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的再审请求，理由基本成立，予以支持；建行定西分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以350000元为限对原审被告定西盛钢建筑材料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负担5400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负担5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彦明审 判 员  杨春林人民陪审员  牟亚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李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