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复3号复议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支行，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武当山特区太和路**。负责人：吴向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坦，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害关系人：湖北武当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玉虚路**法定代表人：王绍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庚，湖北平长（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财产保全被申请人：湖北武当太极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武当山特区玉虚路**/div>法定代表人：杨青山，该公司董事。财产保全被申请人：湖北武当太极湖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武当山特区玉虚路鹏程苑**/div>法定代表人：王书学，该公司执行董事。财产保全被申请人：北京信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新中关大厦**办公B801/div>法定代表人：王书学，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财产保全被申请人：银杉创富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新中关大厦**B701div>法定代表人：汤爱民，该公司董事长。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上海中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颛兴路**iv>法定代表人：苏煦，该公司董事长。财产保全被申请人：安徽欧力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沱河路**欧力产业园厂房>法定代表人：童有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仁和东方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607>法定代表人：吴彦，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武当山支行）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北高院）（2019）鄂执异13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13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湖北高院在执行农行武当山支行与湖北武当太极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极湖集团）、湖北武当太极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极湖公司）、北京信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公司）、银杉创富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杉公司）、上海中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九公司）、安徽欧力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力公司）、仁和东方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湖北武当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当山农商行）对该院（2018）鄂执保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下简称14号通知书）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武当山农商行异议称，2014年1月1日，太极湖集团分别与十堰恒拓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拓公司）、十堰远驰商用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驰公司）、湖北俊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杰公司）签订《武当山农商行股金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太极湖集团在武当山农商行的股金8588000元转让给上述三家公司。其后，三家公司分别支付了购买股权对价并取得或变更了相关股权证书。太极湖集团已经不再持有武当山农商行的股权股份，武当山农商行对14号通知书的内容无法协助，故申请撤销该通知书。湖北高院查明，该院在审理农行武当山支行与太极湖集团、太极湖公司、信通公司、银杉公司、中九公司、欧力公司、仁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农行武当山支行于2018年3月1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太极湖集团银行存款13292万元；查封太极湖集团、太极湖公司名下的土地〔武土国用（2009）第029、030、031、032、033、034、035号〕；冻结信通公司银行存款4690.08万元；冻结银杉公司银行存款2605.6万元；冻结中九公司银行存款2214.76万元；冻结欧力公司银行存款2214.76万元；冻结仁和公司银行存款1302.8万元。或查封、扣押以上被申请人其他等值财产。2018年3月26日，湖北高院作出（2018）鄂民初3号民事裁定，冻结太极湖集团、太极湖公司、信通公司、银杉公司、中九公司、欧力公司、仁和公司银行存款13292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资产。其中，冻结信通公司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资产价值不超过4690.08万元；冻结银杉公司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资产价值不超过2605.6万元；冻结中九公司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资产价值不超过2214.76万元；冻结欧力公司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资产价值不超过2214.76万元；冻结仁和公司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资产价值不超过1302.8万元。2018年4月8日，湖北高院作出14号通知书，冻结太极湖集团持有的武当山农商行4.79%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958万元），并于同月10日送达武当山农商行。另查明，2015年11月18日，武当山农商行第一届董事会第十八次临时会议关于审议太极湖集团股权转让的决议，同意太极湖集团转让其在武当山农商行300万元股本金给恒拓公司、同意太极湖集团转让其在武当山农商行300万元股本金给远驰公司、同意太极湖集团转让其在武当山农商行258.8万元股本金给俊杰公司。同日，三受让方取得股权证书。2015年12月31日的股东名册表显示，太极湖集团的股份为0，恒拓公司、俊杰公司登记股份为3000000、2588000，远驰公司登记股份为9480000。2016年12月20日，武当山农商行向十堰银监局递交了《关于武当山农商行吴龙圳等16户转让股权的报告》，称有该行股东吴龙圳等16户经友好协商，并根据该行章程规定，经该行董事会同意，于2013年7月15日至2016年8月2日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其中包括：太极湖集团转让其在武当山农商行300万元股本金给恒拓公司，受让后该户持有武当山农商行股份300万股，占该行受让时总股本的1.29%；太极湖集团转让其在武当山农商行300万元股本金给远驰公司，受让后该户持有武当山农商行股份948万股，占该行受让时总股本的4.74%；太极湖集团转让其在武当山农商行258.8万元股本金给俊杰公司，受让后该户持有武当山农商行股份258.8万股，占该行受让时总股本的1.29%。湖北高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在该院向武当山农商行送达14号通知书之前，太极湖集团已经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人，根据股东名册和股权证书载明内容看，武当山农商行上述股权转让已完成相关手续，太极湖集团在武当山农商行已无股权。在此情况下，该院向武当山农商行送达14号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太极湖集团持有的该行股权，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武当山农商行异议理由成立，其异议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湖北高院作出13号裁定，撤销该院14号通知书。农行武当山支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湖北高院执行异议案件审查程序违法。1.湖北高院在受理执行异议时，未在法定期限内及时通知农行武当山支行，剥夺了该行合法抗辩权。2.鉴于本案案情复杂、涉及当事人和案外人实体权利等重大利益，属于依法应召开听证会的情形，湖北高院未召开听证会，程序违法。（二）武当山农商行不具有作为执行异议申请人的主体资格。本案中，湖北高院执行的是太极湖集团的股权，而非武当山农商行的股权，案涉股权查封与武当山农商行无利害关系，其作为执行异议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三）湖北高院13号裁定认定事实缺乏客观性、合理合法性。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由公司内部机构作出，不当然具有对外效力。即使武当山农商行董事会决议具有对外效力，但湖北高院13号裁定未查明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是否存在逃废债务行为、转让对价是否合理、股权是否进行公示登记。综上，请求：撤销湖北高院13号裁定。本院认为，在执行过程中，当事人有对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权利，相关当事人有参与异议程序并选择进行或者不进行答辩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根据该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异议案件后，首先应当在三日内将执行异议案件立案的事实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使相关当事人了解执行异议的内容，从而做参与异议程序的相应准备，以充分保障其辩论权利的行使。就本案而言，经查阅湖北高院原审在卷材料，未发现该院在异议案件立案后及时通知农行武当山支行和相关当事人的记载，该行为导致农行武当山支行无从知悉本案执行异议程序的开始和进行，进而导致其无法参与执行异议程序并对武当山农商行提出的执行异议作出抗辩。综上，湖北高院的异议审查，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执异13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贵忠审判员  孙建国审判员  邱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盛强书记员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