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85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七大道中环荣域悦棠售楼部**。法定代表人:李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宝平，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现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海，系王宝平之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生，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合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宝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兴合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存在明显错误。2010年12月20日，李乃贤、王宝平等人召开了筹备中的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讯公司）的股东会并达成了如下内容的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在连江县注册成立中讯公司用于收购原兴合公司100%的股权。中讯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成立，王宝平等人为股东。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2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刑终964号刑事裁定书均对以上客观事实及法律事实予以确认。该两份裁判文书都记载了王宝平、王宝海的证言“筹建中讯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收购兴合公司……”。但原审判决对该两份裁判文书只字不提，存在错误。（二）原判决错误采信了王宝平提供的《股东协议书》等复印件作为有效证据，该《股东协议书》为复印件依法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该协议签订后即作废，并在全体中讯公司股东对同日作出的《股东决议书》签名时，各持有人各自当场销毁了该《股东协议书》，因此兴合公司也从未依此《股东协议书》出具《出资证明书》，仅根据中讯公司要求按《股东协议书》的内容代其向有关人员出具了《收据》。兴合公司股东对兴合公司的投资仅6000万元，不是王宝平提供的《股东协议书》确定的29000万元。（三）各种客观事实和大量证据均证明王宝平系中讯公司的股东，而非兴合公司的股东。兴合公司的章程及工商登记备案均记载、显示公司仅有三名股东即李煌（持股85%）、朱立锋（持股10%）、中讯公司（持股5%）。王宝平向中讯公司进行了出资，为中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而非兴合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兴合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中讯公司。王宝平也没有委托其他人在兴合公司代持其股份，也非兴合公司的隐名股东。王宝平参与兴合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是基于中讯公司的委派，而非基于是兴合公司的股东。2016年《股东分地经营协议书》中所谓股东系中讯公司的股东，该协议书并不是认可王宝平就是兴合公司的股东，仅是中讯公司的股东同意向兴合公司提出分地块给有关中讯公司股东经营，该协议书的条款仅涉及中讯公司拟将持有兴合公司的股权小部分转让给王宝平的事宜。另外，《股东分地经营协议书》未经兴合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对兴合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应成为定案依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不当，王宝平不是兴合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股东，不应适用上述规定。二审判决的另一依据是二审法院（2018）豫15民终4690号民事判决，此判决书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明显错误，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三、应追加中讯公司、李煌、朱立锋以及中讯公司除王宝平以外的全体股东等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兴合公司5%的股权直接登记在中讯公司名下，中讯公司在兴合公司还有85%的股权由李煌代持，朱立锋持股10%，中讯公司、朱立锋、李煌均应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另外，中讯公司股东之间签订的《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其中条款涉及王宝平履行相关义务后中讯公司将持有兴合公司的股权小部分转让予王宝平，因本案错误判决剥夺了中讯公司除王宝平以外全体股东的合法权利，造成了中讯公司在股权转让中的权利无法得到保障，因此中讯公司除王宝平以外的全体股东也应当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四、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9年8月12日王宝平向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书，证明王宝平要求对其股权登记，至今仍不是兴合公司股东。李煌、朱立锋、林英建与磁珠（香港）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兴合公司股东名册、股东出资信息、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记账凭证等证据，以证明该三人实际出资6000万元受让了磁珠（香港）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原拥有的兴合公司100%的股权和增加注册资本过程的事实，王宝平从未参与其中。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执1536号执行裁定书，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执1536号结案通知书，证明王宝平至今仍不是兴合公司股东。兴合公司变更信息表、《验资报告》，证明王宝平未向兴合公司出资、未持有兴合公司股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王宝平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王宝平既是兴合公司的股东，也是中讯公司的股东，二者并不矛盾。中讯公司是2013年3月26日成立，其成立时没有资金，资金来源于向兴合公司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中讯公司成立之后未从事任何经营活动，也未进行对兴合公司所谓的收购，其没有资金能力进行收购，也没有实际收购行为。本案所涉的《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上的三块地，所有权人是兴合公司，与中讯公司无关。中讯公司所持有的5%的兴合公司股权是从林英建处转过去的，李煌所持的股权除其个人的6.5%之外，其他均是代持他人的。王宝平从2010年至今一直参与兴合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其参与活动是基于自己的投资和股东身份，并非受中讯公司的委派。从2011年2月开始，王宝平依据《股东协议书》向兴合公司出资5610万元，后来追加出资到7000多万元，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王宝平出资的证据。实际上在2018年之前兴合公司、李煌等均未否认王宝平的身份。在2015年8月26日李煌、朱立峰、王宝平等股东签订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同一天出具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明确王宝平持有20%的股权。兴合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否认《股东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提交的另外两个案件的庭审笔录显示，两次庭审中兴合公司均未否认《股东协议书》的真实性，且本案兴合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股东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原审予以采纳是正确的。二、兴合公司在再审审查期间提出追加诉讼参与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对兴合公司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其为新证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兴合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诉状中第一条判令李煌将其代持兴合公司22.69%股权登记到王宝平名下，因李煌不配合变更登记所以起诉要求法院判决其配合登记，该股权就是王宝平持有的在兴合公司的原始股权。关于信阳市平桥区法院人民法院的裁定书，该裁定书已被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已恢复执行，不能证明兴合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可，不是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兴合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王宝平是否为兴合公司股东的问题。股东是公司的投资者，是公司存在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本案中，首先，在王宝平诉兴合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中，兴合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在一审庭审质证时仅对2010年12月20日《股东协议书》的证明方向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二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明确表示认可。因此，本案中兴合公司关于二审法院错误采信王宝平提交的《股东协议书》复印件的理由依据不足。其次，2010年12月20日《股东协议书》载明，现兴合公司实际投资各股东达成如下协议……王宝平出资4110万元，占比例14.01%……今后兴合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相关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名义出资，实际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应以本协议及《出资证明书》确认的金额比例为准，本股东协议与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的相关材料及信息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该《股东协议书》内容明确显示，王宝平系兴合公司股东。2006年11月1日双方达成的《股东分地经营协议书》显示，兴合公司全体股东分为甲、乙两组，王宝平、王宝海为乙组股东，王宝平和王宝海的股份之和统一以王宝平名义登记于兴合公司股东名册，在王宝平首期分地差额按约支付后二个月内，按新的股份比例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登记手续。《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签订后，王宝平已按约定支付分地差额款1000万元。兴合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将王宝平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股东登记。再次，王宝平多次参加兴合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董事会，实际参与兴合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包括作为乙组代表与李乃贤代表的甲组签订《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在公司股东对经营存在严重分歧前，兴合公司等并未对王宝平的股东身份提出异议。最后，兴合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原判决。（2019）豫1503执1536号执行裁定书、（2019）豫1503执1536号结案通知书等，并未否认王宝平在兴合公司的股东身份。综上，原审法院综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查明事实认定王宝平是兴合公司的股东、实际出资人，判令兴合公司向王宝平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将王宝平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将王宝平的出资及股东身份登记于公司的工商登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兴合公司主张的应追加中讯公司、李煌、朱立锋及中讯公司全体股东为当事人的问题。王宝平与兴合公司等公司决议撤销一案中，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15民终46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宝平是兴合公司的股东、实际出资人。该案已将兴合公司、李煌、李乃贤、李乃济列为被告，兴合公司与中讯公司多名股东存在交叉持股情况，李乃贤既为中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为兴合公司分地经营协议中除王宝平、王宝海外的其他股东的全权授权代表。本案王宝平的诉请是判令兴合公司向其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将王宝平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将王宝平的出资及股东身份登记于公司的工商登记。原审中兴合公司未提出追加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未将中讯公司、朱立锋追加为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兴合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