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民申38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邓义明，男，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住南宁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吕海福，男，汉族,1975年11月12日出生，住柳城县。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林，广西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广西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宏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顺风街一巷**。 法定代表人：韦盛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达强，广西宏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富洋，男，壮族,1991年11月2日出生，住南宁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富祥，男，壮族,1990年12月18日出生，住南宁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秀珍，女，壮族,1966年2月15日出生，住南宁市邕宁区。 再审申请人邓义明、吕海福、广西宏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富洋、李富祥、何秀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终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邓义明、吕海福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二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交通事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列其二人为诉讼主体错误。（二）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掺杂审理雇佣关系、劳务关系，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李富洋与李富祥存在雇佣关系，以及何秀珍与其二人存在雇佣关系，导致其二人无法行使追偿权，剥夺其诉讼权利。（三）原审判决对何秀珍等清洁工承揽保洁工作的事实未予认定不当。有《费用报销单》可以证明，何秀珍系其老乡李翠香叫来做清洁工作，另外，韦太忠在二审判决作出后才刑满释放，现在韦太忠可以作为新的证人证明保洁工作系由清洁工承揽的事实，何秀珍在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亦可以证明何秀珍与南宁市业精思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合同期限到2016年3月6日止，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11月，因此，何秀珍与其二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何秀珍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错误。（四）原审判决确定护理费、残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金额依据不足，适用标准错误。现提交光盘一张，证明何秀珍日常并未佩戴假肢，未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原审判决其二人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不公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请求再审本案。 宏邦公司申请再审称，何秀珍提交的入院记录证明何秀珍自身有病毒性××、子宫腺肌症及宫颈囊肿等妇科病慢性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对这些疾病的治疗费用应由何秀珍自行承担。邓义明、吕海福提供的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证明，何秀珍因交通事故支出的医疗费用为108067.45元，并且，何秀珍变更诉讼请求主张的医疗费损失是152239.48元，而原审判决认定为243939.48元，缺乏事实依据。邓义明、吕海福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该二人与何秀珍之间是否雇佣关系应由法院依法审查核实，李福祥作为实际车主与宏邦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可一并审理，也可另行起诉。邓义明、吕海福主张向第三方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依据。何秀珍提供的劳动合同未履行，应为不生效的合同，何秀珍提供的工作证明没有出具证明的人签字，没有证明力，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何秀珍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原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认定何秀珍的损失证据不足，确定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申请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何秀珍以李富洋、李富祥、宏邦公司、邓义明、吕海福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在车道内清洁路面散落的泥土时，被李富洋驾驶的桂Ａ×××××重型自卸货车碰撞受伤致残，诉请各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关于原审判决邓义明、吕海福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邓义明、吕海福主张其二人与何秀珍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判决其二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何秀珍系邓义明和吕海福共同雇请的工人。一审庭审中证人王斌涛证实何秀珍的清洁工作系由邓义明、吕海福分派，且有面包车统一接送何秀珍至工作地点。原审据此认定邓义明、吕海福与何秀珍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依据充分。邓义明、吕海福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视频及《费用报销清单》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何秀珍系在从事邓义明、吕海福基于雇佣关系指派的清洁工作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何秀珍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在本案中一并诉请肇事车辆车主、挂靠公司、驾驶人以及雇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合并审理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减少当事人诉累，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属于程序违法，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各方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医疗费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何秀珍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记载其在该医院支出的门诊费2505.51元、住院费253939.48元，医疗费合计256444.99元。原审判决认定在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后，何秀珍尚余246444.99元医疗费损失正确。宏邦公司主张何秀珍支出的医疗费中包含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从何秀珍在原审中提交的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并未发现包含何秀珍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支出记录，宏邦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何秀珍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工作满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费、残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损失，包括护理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定残后护理费。以上损失，赔偿义务人均应予以赔偿。本案中，何秀珍因交通事故造成双下肢损毁，伤残程度为Ⅱ（二）级、Ⅹ（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其住院期间需要陪人护理符合常理，原审参照2017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何秀珍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何秀珍安装假肢及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定护理依赖程度50%，护理期限计算二十年，并参照2017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定残后的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问题。邓义明、吕海福提交视频记录主张何秀珍并未使用假肢，不应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对假肢的使用年限亦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何秀珍因事故造成伤残程度为Ⅱ（二）级、Ⅹ（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并提交了广西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出具的发票及假肢安装证明，证明何秀珍安装普通实用型假肢。对于赔偿周期及年限，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认为应根据全国的人口平均寿命计算。原审判决参照配制机构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意见确定赔偿周期及年限，认定何秀珍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并无不当，邓义明、吕海福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邓义明、吕海福、宏邦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邓义明、吕海福、广西宏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韩胜强 审 判 员 熊 梅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潘小桃 书 记 员 赵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