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5415号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文，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憨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夏凌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太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谢永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喜，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与被告上海憨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憨牛公司)、上海太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生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予以审理。2019年12月5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四建公司当庭撤回对被告太阳生物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南通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戴伟文，被告憨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第三人太阳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通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工程款损失人民币1,190,97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偿付工程款利息损失，以1,190,970元为本金：(1)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7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2)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如下：2013年10月30日，己方与被告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分包负责“上海太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体外诊断全自动凝血分析仪产业化项目”工程的土方开挖、外运、回填等工作(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合同工期为己方指定开工日期起20天内，合同价款中包含土方外运及处置等费用。2014年1月10日，己方与被告签订《工程备忘录》，双方确认经己方协调，由第三人及案外人上海市闵行工业园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行工业园区经济公司)为被告施工便利而借用指定场地，用于堆放土方。如超过允许范围堆放土方，第三人或闵行工业园区经济公司要求清理外运的，由被告免费负责处理。如被告不能按照要求及时处理，导致第三人或己方受到处罚或相关处理时，均由被告负责。2014年3月11日，己方与被告签订《土方施工合同补充预估工程量清单》，对工程量进行预估。其中，双方预估土方及泥浆挖运22,000立方米，备注“外运弃土场地被告负责”。同日，被告向己方出具《承诺书》，被告承诺借用的区域仅用于堆放约8,000立方米的待回填土方，多余土方外运。如果被告将多余外运土方堆放在己方划定堆土区域外的就近区域，责任由被告承担。2017年9月13日，工程竣工后，己方与第三人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第三人在《土建工程结算中甲方代付和甲方供料相关款项》中列出“土方装某与外运”一项，以代为清理违规堆放的土方为由，扣除了己方应得工程款计1,190,970元。己方提出异议未果后提起诉讼。经法院一审、二审审理后查明，工程施工期间确有违规堆放的土方，且已由第三人委托案外人清运完毕，并判决驳回己方要求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190,970元的诉讼请求。至此，己方才知晓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即被告将本应外运并处理的21,654立方米土方堆放于指定堆土区域外，并与己方结算工程款1,210,900元。己方认为，被告违规堆放外运土方且未作清理的行为，导致己方发生严重经济损失，理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现己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第一组证据材料：1.《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署期：2013年10月30日)，旨在证明原、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无异议。提请法庭注意：(1)涉案合同第四条第四款中由原告负责相关事项的内容。(2)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载明原告负有竣工后整体清场义务，即无论是谁的土，原告均有清运的义务。2.《土方使用合同补充预估工程量清单》(署期：2014年3月11日)，旨在证明原、被告在开工前对工程量进行预估。被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3.《工程备忘录》《承诺书》，旨在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提供指定堆土区域，被告承诺将约8,000立方米短驳土方堆放于指定区域，多余土方外运。如因被告将多余土方堆放在指定区域以外的就近区域，产生的一切责任由被告承担。被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材料：1.《土建工程结算中甲方代付和甲方供料相关款项》。2.(2018)沪0112民初8696号(以下简称8696号)民事判决书。3.(2019)沪01民终6446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三份证据材料旨在证明：(1)2017年9月13日，原告与第三人进行结算时，因土方违规堆放被扣除工程款计1,190,970元(委托案外人装某与外运土方的费用)。(2)经一审、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工程施工期间存在土方违规堆放的情况。原告直至涉诉后才知晓被告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因该等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理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原告与第三人间的结算。提请法庭注意：(1)上述证据材料反映了在结算时，原告与第三人就土方问题产生争议，且原告在8696号案件中坚称其不存在违规堆放土方的行为。(2)结算后，原告对结算金额虽持异议，但仍向被告付款，印证了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土方与被告无涉。对证据材料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对第一组证据材料不发表意见，对第二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告憨牛公司辩称，一、根据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来看，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为违约赔偿。但事实上，己方已完成涉案合同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理由如下：1.2014年4月至5月期间，己方实施了土方清运工作，工期20天，至同年6月施工完毕。2014年11月19日，原告与己方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合计1,210,900元，该款项已付清。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点及涉案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工程结束，工程款结清即自动失效)来看，双方于2014年11月19日进行的结算是对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具有独立、终局性的法律效力，在不具有效力瑕疵的情况下，原告无权推翻该结算单的法律效力。2.原告与第三人间的《会议纪要》(形成时间：2014年7月4日、2014年7月15日)载明，第三人曾明确向原告提出土方清运的要求，原告则回复将于2014年7月18日完成。据此可见，原告早于2014年7月4日即已知晓其与第三人之间关于土方清运的未决事项。若上述土方清运确与己方有关、确属己方未履行义务，原告不可能于2014年11月19日再与己方签署《工程结算单》，更不会支付剩余工程款。3.原告在869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始终坚称其不存在违规堆放土方的行为，在2014年11月与己方结算时未见有20,000余方土方违规堆放。根据“禁反言”原则，原告不能随意推翻上述陈述。二、原告与第三人间争议未清运土方，与己方基于涉案合同应完成外运、回填土方不具有一一对应性。原告欲将其因举证不能产生的不利后果转嫁由被告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原告与己方间签署的预估清单约定，双方预估的土方及泥浆挖运量为22,000立方，与《工程结算单》中确认的22,650立方土方基本一致。同时，以此与原告及第三人争议的应清未清的21,550.50立方土方对比可见：(1)若21,550.50立方土方均属于22,650立方土方的一部分，己方未履行涉案合同项下任何土方外运义务，己方在施工现场的操作均为违规堆放，那么原告为何与己方就土方的清运进行结算并付款？原告的陈述显然有违逻辑。(2)若21,550.50立方土方属于22,650立方土方的以外部分，那么己方开挖了近50,000立方土方，这显然与工程规划的土方量不相符，且己方在此情况下不可能不向原告收取额外的开挖及短驳费用。由此可见，己方基于涉案合同挖掘的土方与原告、第三人间争议的土方不具备一一对应性。2.8696号案件之所以判令原告承担相应后果，核心理由在于：(1)原告作为总包方，基于其与第三人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在竣工退场时，应负责施工现场内残留的建筑垃圾已全部清除出场、场地已进行清理、平整或复原。(2)原告向第三人回复于2014年7月18日完成争议土方的清运，而其又未举证在此后有清运行为。鉴此，8696号民事判决是基于原告的自认及举证不能。在该判决书中自始未认定原告与第三人间争议土方系被告基于涉案合同挖掘的土方。(3)原告作为总包单位，被告仅为整体工程中土方部分施工方，故不能排除争议的21,550.50立方土方是原告自身或交由其他主体开挖，亦不能排除系案外人擅自堆放在工地上的可能性。(4)需指出的是，任何一项工程，仅以总包方(原告)与建设方(第三人)之间形成的文件往来即可推翻总包方(原告)与施工方(被告)的结算文件，这对施工方(被告)而言显失公允。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1.2014年6月，己方完工退场。2014年11月，己方与原告结算完毕。原告作为总包方对于己方有否完成合同义务完全具有甄别能力，故不存在原告所述至8696号民事判决作出时方知己方存在违约行为的可能性。2.即使假定己方存在违约行为，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时间最迟亦应以前述《会议纪要》的形成时间(2014年7月15日)，并自该时起计算诉讼时效。综上，请法院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憨牛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工程结算单》(2014年11月19日)，旨在证明以下事实：(1)2014年11月19日，双方就涉案工程结算完毕。结算单具有终局性效力，在结算协议不存在效力瑕疵的情况下，不能被推翻。(2)对比原告提交的与第三人间的工程量清单，外运土方的工程量与该清单中的土方基本一致，可证明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提请法庭注意：(1)结合8696号案件可见，结算单上所载明的内容并不真实。(2)原告是基于被告的胁迫签订了结算单，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原告欲就土方清运是否完毕与第三人进行确认，但被告采取了封门堵路的手段迫使原告签订了结算单。(3)根据8696号案件查明的事实，被告未履行涉案合同的义务。(4)在结算前，其告知被告未完成合同义务，但被告声称其已经完工。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不发表意见。2.《会议纪要》两份(署期：2014年7月4日、2014年7月15日)，旨在证明以下事实：(1)原告至少在2014年7月15日时明知其与第三人间有争议土方未完成清运。在此情况下，原告从未要求被告履行清运义务，并在四个月后与其完成土方工程结算、付清全部款项。由此可见，争议土方(无论该土方是否真实存在)与被告无涉。(2)若法院认为被告确有违约行为，那么应自2014年7月15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至本案立案时，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提请法庭注意：(1)原告曾通知被告清理未清运土方，被告予以同意。(2)2014年11月，因被告称土方已清运完毕，双方才进行了结算。现经法院查明，事实并非如此，可见被告对原告进行了欺诈。自2014年7月起，原告一直处于被欺诈状态。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3.(2018)沪0112民初8696号案件庭审笔录，旨在证明以下事实：(1)原告与第三人间争议土方与涉案合同所涉土方无涉。(2)原告称完成所有清运后进行结算，不存在结算以后又发生新情况的可能。(3)原告称其不存在违规堆放土方情况。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提请法庭注意：原告至8696号案件判决时方知晓被告未完成土方外运的事实，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人太阳生物公司述称，首先，8696号民事判决书已就原告与第三人间的争议事项进行了判决，即认为原告要求第三人将扣款予以退还的理由不能成立，并依法驳回了原告在上述案件中提起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业已生效。其次，本案中，原告未要求己方承担法律责任。第三人太阳生物公司未向本院递交证据材料。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后，就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认证意见：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对本案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30日，原告(签约甲方)与被告(签约乙方)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如下：一、工程名称：上海太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体外诊断全自动凝血分析仪产业化项目。二、工程地点：闵行区华宁路。三、工程内容：土方开挖、外运、回填及相关手续的办理和费用。四、合同价款：暂定1,500,000元，最终按实结算。上述款项包含的工作内容：1.土方开挖费。2.土方申报费、外运及处理费。五、甲、乙方代表：甲方委派陆建义作为甲方施工代表，陈进作为结算代表，此二人代表甲方监督乙方履行本合同。乙方委托黄义国作为乙方代表，共同履行本合同。六、付款方式：合同备案完成，土方开挖结束一个月内支付土方工程总价款的60%，工程审计完成后的一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七、其他：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工程结束，工程款结清即自动失效。2014年1月10日，原告(签约甲方)与被告(签约乙方)签订《工程备忘录》，上载：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甲方通过建设单位协调向莘庄工业区借用部分地块作为本工程临时堆放土方使用。如果建设单位或莘庄工业区要求清理外运，由乙方负责免费处理。如乙方不能按照工业区要求及时处理，导致建设单位或甲方受到处罚或相关处理时，均由乙方负责。2014年3月11日，原告(签约甲方)与被告(签约乙方)签订《土方施工合同补充预估工程量清单》，上载：双方补充预估的工程量清单如下，工程竣工后，双方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内容、预估工程量及备注内容如下：1.土方及泥浆挖运，22,000立方，外运弃土场地乙方负责。2.土方挖土及场内短驳堆放，8,000立方，500米内堆场甲方提供。3.土方回填，8,000立方，利用场内堆土回填。其余按原合同不变。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上载：基坑上层土(好土)约8,000立方用于回填的土方堆放在该堆土区域，多余土方外运。若其将多余外运土方堆放在总包单位划定堆土区域以外的就近区域，责任与原告无涉，一切责任均有其承担。2014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实施了土方清运工作。2014年7月4日，原告(施工单位)、第三人(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在施工现场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根据纪要记载，第三人提出：因外运的土方堆放处所在地块，政府即将挂牌出让，要求尽快运出处理，备用的回填土堆积较高，须进行平整。2014年7月15日，原告(施工单位)、第三人(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在第三人处会议室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根据纪要记载，原告在本项目地块西南侧临时工房后堆放的掘土，因上海市闵行区工业区用地需要，要求原告于2014年7月13日完成土方清运。但原告未完成，现第三人再次提出于同月17日前处理结束。否则，近期将由第三方外运，产生的费用将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承诺于2014年7月16日负责协调处理，并于当月18日前全部处理完成。2014年11月19日，原告(签约甲方)与被告(签约乙方)签订《工程结算单》，上载的项目名称、工程量如下：1.泥浆外运1,800立方，合价75,600元。2.挖土短驳，7,000立方，合价84,000元。3.挖土外运，20,150立方，合价846,300元。4.堆土区土方二次外运，2,500立方，合价105,000元。另外增加费用100,000元。合计1,210,900元。同意结算金额为1,200,000元。嗣后，原告向被告结清了工程款。2017年9月13日，原告(签约乙方)与第三人(签约甲方)签订《土建工程结算中甲方代付和甲供材料相关款项》，原告在乙方落款处注明：“除土方装某与外运有争议外，其余情况属实”。2018年3月7日，原告以第三人作为被告，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沪0112民初8696号]，要求法院判令第三人给付结算中扣除的土方装某与外运费用计1,190,97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3年10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桩基、基坑维护、土建、安装、幕墙等内容。2013年10月30日，原、被告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将土方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已付清。2017年9月13日，原告与第三人进行结算，第三人以原告在施工中存在随意堆放土方的行为为由要求扣除土方装某与外运费1,190,970元。原告提出异议，并据此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3月5日，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869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判决，遂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12日，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至2014年7月15日，原告并未完成土方装某及外运义务，原告承诺于当月18日前处理完毕，但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已履行该承诺，据此作出(2019)沪01民终644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上诉。本案审理中，原告称其与第三人争议土方堆放地在施工现场围墙边。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提出其被第三人扣除的土方装某及外运费应由被告赔偿的观点是否成立？本院针对上述焦点作如下分析：一、原、被告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单》的法律效力？首先，2014年11月19日，原、被告就涉案合同项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签订了《工程结算单》，结算单上明确载明了被告完成的工程量，该工程量与双方签订于2014年3月11日的《土方施工合同补充预估工程量清单》上所预估的工程量大体相当。结算单签订后，原告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其次，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就结算单的形成提出了两个观点：一是其在被被告欺骗下签订了结算单。二是其在被被告胁迫下签订了结算单。针对原告的第一个观点，本院从查明事实部分抽取以下两节事实：1.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原告作为总包方，其在施工现场委派了陆建义作为施工代表监督被告履行合同。2.本案审理中，原告确认其与第三人争议的土方堆放于涉案工程的围墙边。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按一般社会之常理，原告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在与承包方进行结算时，势必会对工程量进行核实。本案中，涉案合同结算价逾百万。原告作为发包方已派员在施工现场进行监督，若原告对被告的履行情况存疑，可委派陆建义至施工现场围墙边进行察看即可。综上，原告提出的上述观点实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原告的第二个观点，本院认为，结算单形成于2014年11月19日，至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长达五年之久，原告从未向法院提出撤销结算单的主张。同时，本院提请原告注意，原告的这一陈述与其在8696号案件起诉状中所述事实不相吻合。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结算单可证，被告已完成了涉案合同项下的施工任务。二、本院对原告向被告提出主张的逻辑进行梳理：原告认为，其将“上海太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体外诊断全自动凝血分析仪产业化项目”工程的土方开挖、外运、回填等工作交由被告完成，其原以为被告已完成施工任务，故其对第三人扣款有异议，遂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法院认为其未完成施工任务，那么其根据法院的判决有理由得出被告未完成施工任务的结论，故要求被告因未完成施工任务而对其进行违约赔偿。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的上述逻辑进行了全面抗辩，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予以认同，故不再予以赘述。综上，原告提出其被第三人扣除的土方装某及外运费应由被告赔偿的观点不成立。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偿所谓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18.7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759.37元，由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林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朱琳书 记 员 朱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