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海林，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5，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2018年7月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8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于2020年3月20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欧阳嘉晟，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火明，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914，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阳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绮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栋，男，1988年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7，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2018年10月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阳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阳晟，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凌峰，男，1994年11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34，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2018年7月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8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于2020年1月20日被阳山县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雷雪梅，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叶奇章，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1X，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2018年10月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于2020年3月1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叶建明，男，1989年6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0，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山县***************，住广东省阳山县***************。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阳山县看守所。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海林、叶建明、叶火明、陈华栋、叶奇章、陈凌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粤1823刑初63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海林、叶建明、叶火明、陈凌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广东省阳山县*************民与被害人叶建全经营的阳山县石螺龙凤温泉（下称“龙凤温泉”）因温泉经营权发生矛盾纠纷。2017年2月19日至2018年2月17日期间，被告人叶海林、叶建明、叶火明、陈华栋、叶奇章、陈凌峰等热水村村民先后通过拆走、转移、毁损财物，殴打他人的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2月19日上午，被告人叶火明、陈华栋、叶建明等热水村村民先后到龙凤温泉售票处和抽水房擅自将抽水设备拆走转移至热水村文化室。随后，被告人叶海林、叶火明、陈华栋、叶建明等村民用铁缆将龙凤温泉的三条渡船锁在温泉码头，并于同月21日将上述渡船拖走后锁在热水村文化室下游。2.2017年2月19日下午，被告人叶海林、叶火明、陈华栋、叶建明、叶奇章等村民到龙凤温泉餐厅内擅自将桌椅搬走移至热水村文化室。3.2017年3月6日11时44分许，被告人陈凌峰、叶建明、叶海林等约10名村民到龙凤温泉餐厅内张贴“要求温泉方撤场”的告示未果，与温泉方张金英等人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叶海林、陈凌峰等人离开现场，约1分钟后被告人叶奇章、叶火明、陈华栋、叶海林、陈凌峰、叶建明等30多名村民再次来到现场，并与手持木棍、伸缩棍的叶建全、叶伟杰、叶伟聪等人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陈凌峰、叶海林、叶建明、叶火明、陈华栋、叶奇章积极参与打斗。经鉴定，叶伟聪的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力所致，损伤为轻伤二级。4.2018年2月17日，被告人叶海林、陈凌峰到龙凤温泉售票处各自使用竹竿敲烂该处的一个摄像头。随后，两人来到温泉别墅区，被告人叶海林使用被告人陈凌峰递过的竹竿敲烂该处的三个摄像头。另查明，被告人叶海林、叶火明、陈华栋、叶奇章、陈凌峰犯罪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叶海林、叶建明、叶火明、陈华栋、叶奇章、陈凌峰多次到龙凤温泉采取拆除、转移、毁损财物，以锁渡船、张贴告示等方式破坏社会秩序，且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本案不区分主从犯，但应当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具体情节进行区别量刑。被告人叶海林、叶火明、陈华栋、叶奇章、陈凌峰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考虑本案事出有因，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海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叶建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被告人叶火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陈华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叶奇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陈凌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海林、陈华栋、叶火明、陈凌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一、叶海林上诉提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本案所涉龙凤温泉企业的经营权、设施设备、经营财产及大部分土地属热水村所有，其是按合同约定履行清点验收龙凤温泉企业资产，不构成犯罪。2.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龙凤温泉企业的经营权及财产属叶建全所有。3.张贴公告是合法行为，引发打斗是叶建全一方挑衅、动手在先，对方应负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指定辩护人欧阳嘉晟提出：上诉人叶海林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涉案温泉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是温泉方违约在先造成本次纠纷。上诉人叶海林的行为是为了维护村集体利益，其是按合同约定停止温泉的经营、收回场地、暂扣船只和设施。上诉人叶海林是出于维权张贴公告，龙凤温泉方全员持械打人在先才引发打斗，龙凤温泉方应负全部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叶海林无罪。二、陈华栋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龙凤温泉在承包到期后拒绝交还龙凤温泉承包权，其行为是收回经营权，是民事自助行为，且事出有因。2.龙凤温泉不属于公共场所，不能将经营秩序等同于公共秩序，双方斗殴的对象也是固定，并不是不特定的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叶海林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一致。三、叶火明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是作为村民代表与龙凤温泉经营方协商经营权事宜。经协商未果后，才收回部分属村集团所有的物资，并要求龙凤温泉经营方停止经营。打斗行为是对方持械先向村民代表动手，村民代表出于正当防卫才抢夺对方的工具，上诉人叶火明出于正当防卫用砧板抵挡，混乱中碰到叶伟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指定辩护人郭绮文提出：1.上诉人叶火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叶火明主观上不存在随意殴打他人或损毁财物的故意，是龙凤温泉方违约不返还温泉用地，侵占温泉用地及集体财产，村民才将财物和设备转移，龙凤温泉方报警后，认为是权属纠纷没有让村民返还财产，后村民为进一步表达诉求去张贴公告导致双方发生打斗，本案是事出有因，叶火明是为了维护集体利益，并非无事生非和耍威风，不符合寻衅滋事的主观构成要件。2.上诉人叶火明没有殴打行为。叶火明赶到案发现场双方已经在打斗，叶火明才顺手拿起砧板用于自保，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3.因龙凤温泉用地权属纠纷多次到政府调解，冲突时也有公安机关在场，但均未作出处理和处罚，直至发生打斗才以聚众斗殴立案，叶火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刑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叶火明无罪。四、陈凌峰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指定辩护人雷雪梅提出：1.上诉人陈凌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陈凌峰参与打斗的行为与敲烂摄像头的行为相隔一年，不应混为一谈。其中，打斗是被动参与，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是在混乱中踩到被害人，没有随意殴打他人，属于正当防卫；摄像头的价值公安机关没有进行鉴定，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达到追诉标准，故上诉人陈凌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本案是因民事合同纠纷引发，且龙凤温泉方存在重大过错。退一步来说，即使构成犯罪，也属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刑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双方因龙凤温泉土地、经营权、设施、财产归属等问题产生纠纷，四名上诉人分别及伙同他人采用拆走、转移、毁损龙凤温泉内设备及设施、张贴告示、斗殴等非法手段，非法占用龙凤温泉的设施及财物，破坏龙凤温泉的经营，导致龙凤温泉无法经营，并致一人轻伤，四名上诉人多次滋扰破坏龙凤温泉经营秩序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四名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正常维权的问题。经查，四名上诉人在龙凤温泉的土地所有权、经营权、财产的归属等问题尚未解决的情况下，未经龙凤温泉方同意，采用拆走、转移、毁损及占用龙凤温泉设施、财产等非法行为，迫使龙凤温泉停业，该行为不属于正常的移交场地、清点及接收财物的民事行为，其性质明显有别于一般的维权行为。故上诉人叶海林、陈华栋、叶火明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确有部分证人陈述是被害人叶建文先动手，才引发双方打斗。但综合本案证据来看，四名上诉人因合同纠纷问题分别或伙同他人先是拆走、转移龙凤温泉的设施及财物，后到龙凤温泉餐厅内张贴“撤场公告”导致双方矛盾加深，随即伙同多名村民到现场与温泉方发生争吵，才激发矛盾引发打斗。可见，龙凤温泉的经营被多次滋扰才是引发打斗根本的原因。关于龙凤温泉是否属于公共场所的问题。经查，龙凤温泉是对不特定人员开放，是用于经营、生产的场所，属于公共场所，且打斗是张贴公告未果而引发的，村民是临时组织起来，并非是固定人员。故上诉人陈华栋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叶火明、陈凌峰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叶火明在双方发生打斗后持砧板攻击被害人叶伟聪，上诉人陈凌峰积极参与斗殴，双方均存在打斗的故意，故两上诉人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叶海林、叶火明、陈华栋、陈凌峰及原审被告人叶建明、叶奇章多次到龙凤温泉采取拆除、转移、毁损财物，以锁渡船、张贴告示等方式破坏社会秩序，且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本案不区分主从犯，但应当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具体情节进行区别量刑。上诉人叶海林、叶火明、陈华栋、陈凌峰、原审被告人叶奇章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考虑本案事出有因，对各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原审已根据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内，故本院在此不再重复从轻处罚。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叶海林、叶火明、陈华栋、陈凌峰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各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罗振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