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红，女，1962年8月27日出生，壮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清，女，1965年7月16日出生，壮族，务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容，女，1970年7月10日出生，壮族，务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德，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政香，女，1975年3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雅，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原告：何泽元，男，1959年11月29日出生，壮族，务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德，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因与被上诉人谭政香、原审原告何泽元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3月11日组织当事人询问，上诉人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及原审原告何泽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德，被上诉人谭政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小红等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谭政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何琼珍承包户家庭成员包括李小平、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该四人在其丈夫所在集体组织没有分到承包地。谭政香于1995年9月15日与李潮忠结婚时第二轮土地承包已经结束，那尧集体经济组织没有调整土地分给谭政香。其于2006年4月把户口迁到了，但仍然随夫生活，没有回进行农业耕作。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原承包地应由李小清、李小红、李小容继续承包。谭政香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内没有获得那尧经联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涉案各项补偿费用依法应该由权利人李小清、李小红、李小容享有。2.谭政香与那尧经联社的《土地承包合同》是虚假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容严重失实、违法，是谭政香为了侵占李小清、李小红、李小容的权益做出的违法行为。原因有三:①2017年政府已征收的土地不可能再列入承包土地的范围，不应再登记到2018年11月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②李潮忠于1993年12月已成为全民合同制工人，不幸已于2016年7月病逝，不能作为共有人列入证书内；③没有证据表明谭政香在经过集体民主议定程序取得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④谭政香代替已去世的何琼珍，成为新的承包户户主违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和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谭政香领取了被征土地的各项补偿费用共256561.95元，其中土地补偿费94247.23元、安置补助费157078.75元、青苗补偿费5235.96元。即便青苗补偿费判给谭政香，仍有其他两项合计251325.99元没有释明。2.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征地部门和那尧经联社为本案当事人而没有追加。庭上补充：2019年11月30日凭祥市人民政府作出了撤销本案争议的谭政香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据此，谭政香所取得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返还给李小清、李小红、李小容。 谭政香辩称，1.谭政香与发包方签订了涉案土地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生效后，凭祥市人民政府向谭政香颁发了涉案地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谭政香是涉案承包地合法的经营权人，依法享有承包地征收补偿款。2.谭政香因丈夫李潮忠去世向凭祥市农村农业局申请更改承包户成员信息，凭祥市农业农村局依申请撤销了谭政香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凭祥市农业农村局关于谭政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情况说明，证实更正信息后的涉案承包户户主仍为谭政香。3.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均已将户籍迁出凭祥市夏石镇哨平村，至今从未在该小组从事耕种活动，且在迁入地均已享受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其不应当认定为涉案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的上诉请求。 何泽元述称，同意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认可谭政香的意见。 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何泽元（以下简称李小红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谭政香退还李小红等人征地补偿款费用计216561.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谭政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凭祥市人民政府作出一份征收预公告，拟按国家标准征收包括那尧经联社等在内的凭祥市夏石镇13个经联社集体土地，以用于宁明-凭祥贸易加工区产业大道及配套设施用地项目建设，2017年5月10日、7月31日、10月19日、12月30日，征地办就上述项目建设事项针对那尧经联社拟被征收的集体土地，先后发布了四次公告及进行了相应的实地丈量、确定被征面积与补偿款项数额、发放征地补偿款等工作，经过这四次征地补偿过程后，谭政香领取了其名下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在内的款项共计256561.95元。李小红等人知悉谭政香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后即多次要求分配，在随后总共只得4万元而继续增加分配的要求被拒绝之后，李小红等人即提起了本案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之诉。 另查明，涉案被征土地一直由谭政香种植经营，李小红等人没有在该土地上从事种植经营活动。李小平、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李潮忠系五兄弟姐妹，五人的父母是李生芳和何琼珍；李生芳因是教师属非农业人口，所以已另立户口；李小平、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李潮忠则与母亲何琼珍均属凭祥市夏石镇哨平村农业户口，六人同在户籍中，户主为何琼珍；1980年在落实家庭承包责任制中，李小平、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均分到若干责任田地，那尧经联社对此至今都没有进行过调整；李小平成年后与凭祥市夏石镇白马村板岜屯人何泽元结婚，其在板岜屯一直没有获得承包责任田地，李小清成年后嫁至凭祥市，但一直没有在该屯获得承包责任田地，李小容成年后嫁至凭祥市，但一直没有在该屯获得承包责任田地，李小红的户口一直在。谭政香与李潮忠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5年6月13日补领了结婚证。何琼珍、李小平、李潮忠现已病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关于“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青苗补偿费归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对包括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在内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应当经过村民会议讨论或已得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后方可办理；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收到的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如征收前土地已发生转包等流转的，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者所有；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征地补偿款中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依法首先应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只有经过了法定的民主议定程序确定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后，即：集体通过了同意将土地补偿费款项分配到成员名下但却没有获得时，或是在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不需要统一安置前提下，集体同意将安置补助费分配到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名下但却没有获得时，没有获得相应权益的人员才能以有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为被告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经查知，李小红等人虽然已经以凭祥市农业农村局、谭政香等人为相对一方的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有关土地承包经营权方面的撤销与确认的行政诉讼，但是即使李小红等人在前述的行政诉讼中胜诉并因此获得相应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仍然没有任何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征地补偿款中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是在经过了法定民主议定程序和确定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后才发放；而根据李小红等人在本案庭审中的确认和相关有效证据，截止征地工作开始之日止，在涉案争议地上进行种植经营也只是谭政香，因此相关青苗补偿费由征地部门直接发放给作为青苗所有者的谭政香，也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综上理由，李小红等人认为其有关征地补偿款项被谭政香侵占，从而以谭政香为被告提起的要求分得征地补偿款项的诉讼请求，既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也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证实，因此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何泽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548元，由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何泽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质证。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潮忠人事身份信息、《劳动合同书》、证明，拟证明李潮忠属于全民合同制工人，享受同级公办教师待遇；2.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李潮忠的户籍不在；3.宁明凭祥工业园区产业大道征收承包地示意图及照片、永久征地现场记录表、各项补偿兑付明细表、各项补偿兑付清单，拟证明承包合同仍将已被征收的土地登记，属于虚假合同；4.《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拟证明承包合同虚假、无效；5.承包方调查表，拟证明调查时没有如实记录；6.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拟证明第二轮承包的户主是何琼珍；7.《凭祥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谭政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拟证明谭政香对争议的涉案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8.李小红丈夫吉长青的《房地产权属证书》，拟证明李小红长期在凭祥市居住。谭政香质证意见：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对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反证了谭政香合法取得涉案征收补偿款；3.对证据6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复印件上没有印章，该登记簿只有承包人何琼珍，没有共有人，登记的土地面积、地块均与谭政香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一致；4.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程序问题重新办证，涉案承包地户主仍为谭政香；5.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使李小红长期在凭祥市居住，也无法证明其应享有承包地补偿费。何泽元对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于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谭政香对于证据1、2、3、4、5、7、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因谭政香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而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提供该证据复印件没有盖章证明证据的出处和来源，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纳。 谭政香提交了以下证据：1.凭祥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权证类），拟证明谭政香为涉案承包地的代表，享有承包地权益；2.关于撤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告知书、3.凭祥市谭政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情况说明，共同证明因承包地共有人李潮忠已经去世，依法定程序办理注销承包证；4.关于核查李小红户籍信息的复函、5.关于李玫红家庭承包地确权情况的复函，拟证明李小红与李玫红同为一人，已迁入河北省保定区满城区大册营镇下紫口村3区41号，且已在迁入地获得承包责任田地；6.凭祥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权证类），拟证明李小清已迁入凭祥市夏石镇丰乐村板增屯25号，其已在迁入地获得承包责任田地；7.凭祥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权证类），拟证明李小容已迁入凭祥市夏石镇榴利村那僚屯，其已在迁入地获得承包责任田地。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何泽元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谭政香农村土地经营权证因事实不清已经被撤销，其不是涉案承包地的承包人，不享有对涉案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不认可谭政香的说法，但是对于撤销理由应当以凭祥市人民政府的决定为准；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谭政香和李潮忠均不是该承包户家庭的成员；4.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谭政香的说法，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李小红在迁入地并没有获得承包地；5.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小清在迁入地已经获得承包地；6.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小容在迁入地已经获得承包地。对于谭政香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具有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被撤销，对于证据的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2-8均是从凭祥市农业农村局复印的土地经营权登记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何泽元主张涉案被征收土地不是由谭政香经营，是由何琼珍给亲戚种植经营。谭政香主张是一直由其种植经营。因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何泽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纳。2.谭政香主张李小平等四姐妹在1980年落实家庭承包责任制是未分到责任田地。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主张其1980年分到责任田地。经查，李小平等四姐妹在1980年时未出嫁，作为何琼珍的家庭成员，在落实家庭承包责任制时按人口分配到了责任田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但1980年时作为家庭成员分配到责任田地，并不意味着其现在仍享有该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3.谭政香主张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户口已经迁出且在迁入地已经享有土地承包权。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予以否认。经查，国家的土地承包政策是保持家庭承包责任制长期稳定，集体未对土地重新发包，但作为新增加的家庭成员，其与其他家庭成员共同作为承包户承包集体土地，本案谭政香提供的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所在家庭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材料等证明，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作为迁入地家庭成员已经享有土地承包的共有人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在迁入地未获得承包土地不当，予以纠正。 另，李小红户籍已迁入河北省保定区满城区大册营镇下紫口村3区41号，一审法院认定李小红的户口一直在不当，予以纠正。综上分析，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认定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在迁入地未获得承包土地、李小红的户口一直在不当外，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小红等三人及何泽元是否享有分配涉案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的资格和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在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李小平、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李潮忠与其母亲何琼珍作为一个家庭户承包了那尧经联社集体土地。故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李小平、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对何琼珍户承包的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过后李小平、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相继出嫁，并将户口迁出那尧经联社，分别迁入了其丈夫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而且该四人没有继续在那尧经联社生活，也未以耕种那尧经联社集体土地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李小平、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不再是那尧经联社集体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一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的规定，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主张何琼珍户原承包的集体土地由其承包经营，并享有分配涉案被征收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的资格和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谭政香与李潮忠结婚后，其将户籍迁入那尧经联社作为何琼珍承包户的家庭成员，在何琼珍去世后其作为该承包户的户主，依法享有承包集体土地的权利，依法享有领取征地补偿相关费用的权利。至于谭政香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程序问题已被注销并不影响其享有的上述相关权利。征地补偿是对失地农民的永久性补偿，其目的在于维系失地农民原有的生活水平。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知，那尧经联社在土地被征收过程中，已经将涉案被征收承包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兑付给谭政香，该集体同时被征收的其他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也归相应农户所有，说明那尧经联社的征收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是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分配给被征收土地的农户。而本案系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何泽元要求谭政香退还征收补偿相关费用，那尧经联社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同时，征收土地部门行使征收土地行政权，其行为与本案诉讼无关联。因此，对于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关于应追加征地部门和那尧经联社作为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何泽元请求判决谭政香将已领取的所有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退还给其该四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该四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8元（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小红、李小清、李小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韦 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