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斌，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燕峰，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丽，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利环，男，195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莉萍，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健，男，195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燕峰，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丽，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斌因与被上诉人沈利环、原审第三人朱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9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斌、朱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燕峰律师、姚文丽律师，沈利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莉萍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斌支付股权转让款73,287.56元，后又书面变更为75,687.56元。事实和理由：朱斌、朱健均参与了《股权资产转让协议》的签署和履行，应为股权的共同受让方；《付款协议》应当是《股权资产转让协议》的补充约定，是对后者第二条约定的变更，不能割裂、单独认定；按照一审确定的应收账款金额33,287.11元，朱斌应付款项应为247,736元+113,646.45元+33,287.11元，合计394,669.56元，朱斌已付款为73,646元+245,336元，尚欠75,687.56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结果错误，应予纠正。沈利环答辩称，朱斌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沈利环只收到股权转让款73,646元，其余款项均与本案无关。朱健述称，同意朱斌的上诉请求。沈利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斌支付沈利环股权转让价款837,320.98元；2.朱斌支付沈利环以837,320.98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朱斌支付沈利环诉讼保全担保费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朱斌系朱健儿子。（二）上海XX有限公司的原登记股东为沈利环、朱健，各持有公司50％股权。2016年9月25日，沈利环与朱斌签订一份“股权资产转让协议”，载明：沈利环拥有上海XX有限公司50％股权。现由于政府拆违，沈利环有意转让其在公司的股权和资产……2.双方协商一致，以30万元作为沈利环持有的公司50％股权和50％设备、设施的转让价格。3.双方协商一致，以18万元作为沈利环拥有的公司50％的原幅材料、成品半成品的转让价格。公司账户内资金，朱斌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附件内价格113,646.45元支付给沈利环。4.朱斌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应收账款列表内价格317,320.53元支付给沈利环；双方协商一致的转让交割日为：2016年9月25日。该协议的付款方式和期限条款约定：1.双方协商一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朱斌向沈利环一次性支付上述317,320.53元。2.朱斌通过签订拆违补偿款转账协议书一次性支付上述30万元、18万元款项，以双方另行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为准。该协议的违约责任约定：朱斌不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日期给付转让款和应收账款的，每逾期一日，朱斌应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向沈利环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二个月时，沈利环有权解除本协议。该份协议同时附有一份“应收款清单”，记载截至2016年9月20日，双方确认为634,641.06元。同日，朱健作为付款方与作为收款方的沈利环签订一份“付款协议”，载明：“上海XX有限公司由双方合资，现有朱健收购。经双方协商一致，朱健同意支付沈利环现金247,736元，在朱健拆违补偿款中一次性支付给沈利环。望XX村村委会协助办理”。当日，朱斌支付沈利环股权转让款73,646元。2016年10月13日，沈利环与朱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载明：“原合资公司在经营中所遗留的账面库存，给后独资公司财务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为了确保朱健的合法合理经营，经双方协商，决定采用冲账补交纳税金的办法，完善公司账面库存，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一致同意开具冲账金额为350万元，并在六个月内完成。2.原公司应收款568,066.83元，作为补税专项金额，双方保证专款专用。3.在应收款不足交纳补交税的情况下，由双方补足有关税款。4.在补足以上补税金额后，所余款项由双方各50％分配。2016年10月24日，沈利环50％股权变更登记至朱斌名下。2017年5月18日，朱健出具一份“付款凭证”，言明其同意一次性支付给沈利环245,336元。该笔款项从整治补偿款第二笔其占有部分中由XX村一次性转账给沈利环。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在该份“付款凭证”上盖章。（三）2016年6月1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朱健“环外整治赔偿款1期”470,270.52元。2017年4月1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朱健“三林天花庵城中村前期整治款二期”538,448.20元。一审庭审中，沈利环自认收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支付给沈利环的“环外整治赔偿款1期”470,270.52元、“三林天花庵城中村前期整治款二期”783,784.2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沈利环、朱斌的诉辩意见及朱健陈述，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争议款项性质之争。沈利环诉讼请求的金额为837,320.98元，具体构成为：股权、设备、设施价款30万元+原料、成品、半成品折价款18万元+账户内资金113,646.45元+应收账款317,320.53元=910,966.98元-朱斌已经支付的73,646元=837,320.98元。所以，沈利环认为股权转让款已经商定，不因资产变化而调整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该争议款项包括股权转让款及公司资产收购款。二、争议款项数额之争。沈利环收取的款项来源由2016年9月25日协议载明的以上四部分构成。其中包含公司一半的应收账款317,320.53元。但随后的2016年10月13日，就公司补交税金，对公司在外的应收账款568,066.83元双方约定为补税之用。所以，该部分应收账款无法作为收购资产列入朱斌应付沈利环款项。至于2016年9月25日至10月13日期间对于634,641.06元与568,066.83元之间的差异，沈利环认为是两笔不同款项，朱斌认为是同一笔应收账款随时间推移而减少。一审法院以为，沈利环所述根本没有证据佐证，朱斌所述符合常理，予以认同。该段时间收进的公司应收账款66,574.23元的二分之一应该计算进收购资产数额。由此，沈利环应获得的款项为30万元+18万元+113,646.45元+33,287.11元=626,933.56元。三、朱斌是否支付沈利环一笔款项245,336元之争。依据查明的事实，沈利环收到的第二笔整治补偿款比朱健收到的金额多了245,336元，付款事由与金额与由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确认的涉案“付款凭证”所记载的内容吻合，也与涉案“付款协议”记载的金额相差无几。需要强调的是，朱健并没有受让沈利环的股权，也没有收购上海XX有限公司的资产，而是朱健的儿子受让股权和收购公司资产。结合涉案“付款协议”、“付款凭证”内容，完全可以证实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系受朱健指令，支付给沈利环的245,336元是履行朱斌的付款义务。综上，626,933.56元-73,646元-245,336元=307,951.56元朱斌至今未付。四、违约金万分之五之争。一审诉讼中，沈利环举证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五，而朱斌举证“股权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违约金每日万分＿，朱斌又提交的举报于税务机关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同样每日万分之＿一栏空白。法院有理由相信“五”系沈利环添加。故对违约金之争采纳朱斌的意见。关于沈利环要求朱斌承担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朱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利环价款307,951.56元；二、驳回沈利环的其余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15,086.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0,086.48元，由沈利环负担14,674.43元，朱斌负担5,412.05元。本院二审期间，沈利环依法提交新证据：沈利环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三林镇生态环境综合整治补贴价格确认单、借记通知、XX镇XX村民委员会费用报销单，以证实沈利环未收到245,336元。朱斌、朱健质证后认为，该笔款项应该已在第二期补偿款中扣除。二审中，朱斌、朱健没有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利环与朱斌订立《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且嗣后约定转让的目标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50%股权亦实际变更登记至朱斌名下，据此可以确定沈利环与朱斌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朱健作为朱斌的父亲以及目标公司的另一股东，参与股权及资产转让的履行，符合常理，但其不是本案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本案争议在于确定转让价款的数额。一审判决两份协议的实际约定，认定沈利环应得的款项为626,933.56元，对此沈利环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予以确认。朱斌上诉认为，其应付款项应为394,669.56元。经本院二审查实，两者的构成差异在于《股权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设备、设施价款30万元以及原料、成品、半成品折价18万元是否应当继续执行。朱斌认为朱健签署的《付款协议》约定的247,736元，已经对此予以变更，此上诉意见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定的沈利环应收款数额。关于朱斌的已付款，双方均无异议，为73,646元和245,336元，已经由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扣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朱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19.27元，由上诉人朱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