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一杰，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江南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林格，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友功，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一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桂0105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一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一杰及其辩护人谢林格、徐友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初，被告人邓一杰与杜某、罗某宝经商谋，为骗取广西嘉力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一台玉柴牌YC360LC-8型挖掘机，由被告人邓一杰和冒用“韦某”的名义的罗某宝与嘉力公司客户经理何某金洽谈。为使何某金相信其有租赁挖掘机的实力，被告人邓一杰和罗某宝还将他人的工地谎称为自己的项目并带何某金实地考察。被告人邓一杰、罗某宝在骗取何某金信任后，由罗某宝于2013年9月5日以“韦某”名义与嘉力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租赁合同》。2013年9月7日，罗某宝在支付了租金86000元后，何某金向罗某宝交付涉案挖掘机（经鉴定，案发时价值人民币1242000元）。后某剑宝将挖掘机交给杜某等人使用。此后，杜某等人从未向嘉力公司支付租金，而是将挖掘机上的全球卫星系统（GPS）拆除，并改变机器外观喷涂的商标，将玉柴牌喷涂为KOMATSU（小松牌）后据为己有。在邓一杰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服刑期间，杜某将涉案挖掘机以53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蒙某1。后公安人员于2016年6月2日从蒙某1处扣押到涉案的玉柴牌YC360LC-8型挖掘机一台（经鉴定，被扣押时价值人民币300000元）。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邓一杰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挖掘机签收单、工程机械租赁验收确认表、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挖掘机外观照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涉案账户银行交易流水、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何某金、周某、蒙某1、韦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代表人董某的陈述，同案犯杜某、罗某宝的供述和辩解，笔迹鉴定意见、价格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一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邓一杰与同伙分工配合，积极参与共谋及实施诈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一杰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邓一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邓一杰连带退赔被害人广西嘉力机电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 邓一杰上诉称，杜某是实施合同诈骗的犯意提出者、策划者、组织者，其属于配合、受支配的地位，应属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处罚。 邓一杰辩护人提出，邓一杰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仅起到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并依法减轻处罚。理由如下：1.杜某才是本案犯罪的犯意发起者、策划者、组织者，其事先锁定作案对象以及提供被害人相关信息、诈骗方法、本案所需的租金和罗某宝的好处费，均对本案犯罪既遂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涉案挖掘机被骗出后是由杜某管理使用，安装在涉案挖掘机的GPS也是杜某拆除的，诈骗所得的挖掘机最后也是被杜某出售并占为己有，杜某才是本案的主犯。2.邓一杰参与的两个犯罪环节：“陪同签订合同”和“陪同考察工地”，实际上其只是杜某为实施诈骗挖掘机而利用的对象，只起到了帮助、辅助的作用，并非决定性或不可或缺的作用。3.本案犯罪既遂的时间节点应为GPS拆除只是，而非挖掘机交付之时。4.在实施本案诈骗时，已支付的租金应予以扣减，且挖掘机已经追回，量刑时应予以考量。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原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取得程序正当，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2.证人何某金、同案人罗某宝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代表董某的陈述，被告人邓一杰的供述，辨认笔录、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2013年9月邓一杰与杜某、罗某宝合谋，由罗某宝冒用“韦某”名义与嘉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骗取该公司一台玉柴牌挖掘机的具体经过；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租赁合同等文书上“韦某”的签名字迹系罗某宝所写；证人蒙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杜某等人的供述、银行交易流水、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明2014年11月杜某将涉案玉柴牌挖掘机以53.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蒙某2佑；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案发时涉案玉柴牌挖掘机价值人民币124.2万元；被告人邓一杰的户籍证明，证明其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证明体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邓一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3.对于上诉人邓一杰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从在案证据来看，同案人罗某宝及被告人邓一杰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杜某提出犯意后，由邓一杰找罗某宝参与此事，并且三人多次共同商谋具体如何作案；证人何某金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罗某宝、被告人邓一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邓一杰与罗某宝共同寻找及确定可供何某金考察的无人看管的项目工地、接待何某金到项目工地查看、签订租赁合同、验收挖掘机，可见邓一杰与同伙相互配合，积极参与实施合同诈骗的商谋及实际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邓一杰认为其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4.对于辩护人提出拆除挖掘机GPS时才是犯罪既遂的问题，本案在挖掘机交付时被害人即脱离了对挖掘机的控制，原判将挖掘机交付时作为诈骗犯罪既遂认定并无不当。4.原判考虑到邓一杰的参与程度、事后未参与分赃、当庭自愿认罪、挖掘机被追回已部分挽回损失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量刑在法定幅度内，且已是在法定最低刑量刑。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并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一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邓一杰及其辩护人所提邓一杰在本案中系主犯而非从犯、犯罪既遂节点应是挖掘机GPS拆除时等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均已进行充分且正确的评判，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至于辩护人所提邓一杰等人支付的租金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邓一杰等人只在签订合同时交付了首次挖掘机租金，该租金的交付是邓一杰等人取得挖掘机的必要支出，根据法律规定不应扣除。原判根据邓一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判处刑期及罚金已然做到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邓一杰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丘 毅 审 判 员  谢李章 审 判 员  蒋治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倪晓凌 书 记 员  陈艾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