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代理人：武文军，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丽坤，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4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男，汉族，1973年2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系被上诉人刘某2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武文军、李丽坤，被上诉人刘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飞、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产、宅基地对应的拆迁利益是上诉人个人财产，与被上诉人无关。最早我们家中原本有两处宅院，1980年母亲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兄弟俩分家，上诉人分得290号院（涉案房产），被上诉人刘某2分得286号院。被上诉人的286号院被母亲转让给案外人。对这一事实，2017年被上诉人刘某2提起的另外诉讼，完全可以证实。有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刘某2诉称母亲分家给286号院给他。所以涉案房产290号院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也登记在上诉人个人名下，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其他姐妹均曾作证证明。二、本案案由应当为析产、继承纠纷，应当首先析产，再进行遗产继承。经一审庭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刘书1977年去世，母亲高曲曲2014年去世。房屋始建于1976年，上诉人2004年对北屋、东屋进行了修缮，新建南屋、西屋、门洞、中房、仓库、厕所，经河北华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认定建筑面积为499.06平米。《继承法》第26条第2款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说明，继承案件应先确定继承财产的范围，进而确定如何继承，即对可继承财产有争议的，通过析产确定继承财产的范围是人民法院审理继承案件的前提。本案中，北屋及东屋归母亲高曲曲，属于遗产部分，但南屋、西屋、门洞、中房、仓库、厕所系上诉人自己建成，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个人财产。原审法院对诉争财产未进行析产，而直接进行继承违反了法律本意，不利于公平公正处理争议。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891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与石家庄市鹿泉区获鹿镇八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河北华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表说明，村民委员会补偿款款项为被拆迁房屋及附着物评估作价补偿及移机费、拆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过渡费，被拆迁房屋及附着物补偿及移机费又细分为房产补偿及附属物、装修补偿。因为房屋系上诉人2004年进行了重新装修及新建，且上诉人一直居住，被上诉人仅能对房屋补偿款进行继承，对附属物、装修的补偿价格无权主张权利。根据河北华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料显示，北房面积87.69平米，评估单价为758元，现值66469元；东房41.18平米，评估单价为655元，现值26973元，合计93442元。确定价值后，双方依法进行分割。但原审法院直接按照补偿款系380280元，母亲高曲曲以前的房产证面积显示154.62平米，后扩建至499.06平米，380280÷499.06×154.62＝117820元，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没有考虑高曲曲318233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989年5月1日老宅的建筑面积，但经过三十年后，房屋进行了翻建，应当以河北华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6年5月22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四、被继承人高曲曲几十年都随上诉人居住，上诉人尽心尽力照顾老人的生活起居，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抚养义务，应当多分财产。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财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上诉人几十年与老人高曲曲共同生活，负责老人的吃饭、睡觉、取暖，老人去世后的所有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应当对遗产多分。五、宅基地不是遗产的范围，《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补偿上诉人（被拆迁人）土地使用面积系根据宅基地合法使用面积乘以系数1计算置换面积而来，与被上诉人无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遗产的范围。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宅基地系农村的农户或个人因建设住宅而占有、利用集体所有的土地，宅基地所有权依法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根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公民以户为单位取得宅基地，且规定“一户一宅”。公民死亡时，户内其他成员仍可继续使用宅基地，宅基地单独不能作为继承标的。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本案中，争议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刘某1，户主为高曲曲，家庭成员为刘某1（子）、刘腾（孙子）、高金梅（儿媳）、刘鑫（孙媳妇或外孙媳妇）、刘雨濛（曾孙女或外孙女）、刘云泽（曾孙子或曾外孙子），高曲曲2014年死亡后，家庭关系仍然存在，户主更改为刘某1，宅基地使用权仍归其他家庭成员所有。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宅基地面积确认单、河北华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均能说明村集体已经确认了该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刘某1。故不存在继承问题。六、原审法院判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强加了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利于维护社会稳定，不利于市场有序发展。同时，原审判决在实际履行中，存在法律障碍。《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石家庄市鹿泉区获鹿八街村民委员会与被拆迁人签订的合同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中，约定了补偿价款、置换面积、选房顺序、产权办理、搬迁时间、付款与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双方现按照合同的约定如约履行合同。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但原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享有二分之一份额的权利义务。在未经过案外人石家庄市鹿泉区村民委员会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强加了村民委员会的义务更改了合同的履约主体，违背了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判决违反了相对性原则，同时，扰乱了市场秩序。上诉人与拆迁单位之间，实际还是一种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相应权利并未实现，上诉人也尚未取得对应利益，甚至还有变更合同内容的可能性，对尚未取得的利益，一审法院作出处理，显然不当。七、原判决违反了公平原则。上诉人从上世纪××××年代就在该住宅居住，结婚、生子，儿子刘腾亦在该宅院出生，后在该宅院结婚，孙女刘雨濛亦在该宅院出生。从××××年代至拆迁前，该宅院一直由上诉人及所有家庭成员居住，90年代、2004年均对住宅进行了翻建修缮。被上诉人刘某2从六十年代户口迁出，一直在北京生活，在北京有两套房产，在北京工作、生活、结婚、生子，其全家人均是北京户口，孩子也从未在农村生活一天。房屋拆迁，目的是为了保证实际居住人的正常生活、工作，因此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上诉人不再涉案房屋居住，拆迁对其毫无影响，但原审法院却判决其享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二分之一份额的权利和义务。导致上诉人利益受损，明显违背公平原则。 刘某2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某1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案涉地块及房屋属于遗产。首先，案涉宅基地应为父母的宅基地，经过一审调查核实，我方及上诉人对案涉宅基地最初由父母居住并在该地块建造房屋并无争议，按照地随房走的习俗，父母享有该宅基地使用权，原审法院认定宅基地系遗产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主张该房屋系分家所得违背了农村的习惯。根据农村习惯，一般在两个儿子成家之后，为了两个儿子各自家庭的生活、居住，父母将名下房产进行一个分配，俗称分家，上诉人主张1980年分家，当时其仅17岁，尚未婚配不符合分家的习俗。再次，1989年3月24日获鹿县宅基地登记表家庭情况登记表中注明家庭成员为：刘某1、刘某2、葛素梅、刘晓飞、刘晓蔚，此登记表的情况充分说明了当时并未分家，该宅基地也并非上诉人个人财产。最后，结合宅基地登记表、光盘、（2018）冀0110民初1029号判决书及证人证言、2019年8月6日、2019年8月3日、2019年8月3日的三份证明充分证明了当时并未分家，且案涉房产原有的房屋系我方大部分出资建造。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宅基地和原有的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案涉宅基地和房屋应属于父母遗产。二、案涉宅基地和房产经2014年征地拆迁后，变价为现金、房产，原审法院上述财产后的利益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我国法律规定宅基地不能继承，但案涉宅基地已经拆迁转换为了现金、房产，我方作为合法继承人可以依法对上述财产进行继承。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我方的妹妹刘纪英、刘计兰、刘木兰、刘会兰、刘慧敏均放弃对父母遗产的继承，原审法院认定我方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房屋置换等其他约定，享有一半继承权并无不当。我方虽然不在本地居住，但是经常回家，原有房屋墙体牢固，无修缮的必要，且上诉人也并未对该房屋进行修缮，其也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诉讼规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扩建部分，原审法院也按照拆迁补偿价格给予了相应补偿，原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原有建筑面积折合价款的一半给付58910元并无不当。三、即便案涉宅基地不属于遗产，我方作为该地块的所有权人，享有该地块拆迁补偿分得的一半利益并无不当。1989年获鹿县宅基地登记表登记家庭情况包括上诉人和我方一家四口，当时的《土地管理法》并不因非农业户口否定获得宅基地的权利，上诉人主张的非农业户口不得享有宅基地权利系1999年修改后，根据法无溯及既往力的原则和《国土资源部财政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农业部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快推进宅基地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01号）的文件精神，我方依法对案涉宅基地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将该宅基地置换补偿的一半利益归于符合情理，并无不当。四、上诉人主张其履行了主要抚养义务，应当多分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父亲去世后，上诉人年仅14岁，尚需人供养，是我方给母亲钱款供养家人，除了每年给母亲生活费，在母亲生病期间更是尽自己最大财力给母亲钱款用于治病，并个人出资雇佣保姆照顾母亲起居，我方在赡养老人方面出钱出力，且在原审中，我妹妹刘纪英、刘木兰、刘会兰、刘慧敏均证实了我方在赡养父母方面给与了大量的财力支持和负责保姆费用照顾老人的人力支持，反而上诉人作为儿子并未负担太多赡养义务，只是和几个妹妹在赡养母亲部分进行的分担，其主张多分财产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依法分割位于厚德锦园和中央锦城回迁楼，依法分割房屋拆迁等补偿款445322元。加50平米低价购买回迁楼及商业优惠购买权返还面积20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父亲刘书1977年病世，母亲高曲当2014年病世，原被告父母亲有房产一处，1989年5月1日登记在高曲曲名下，始建于1976年至1977年，该房屋所有权证号为318233号，坐落为：获鹿镇八街孙庄，建筑面积为154.62元。获集建（89）字第008-002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名为刘某1，1989年3月24日获鹿县宅基地登记表家庭情况登记户主为刘某1，家庭情况登记为：刘某1、刘某2、葛素梅、刘晓飞、刘晓蔚，占地面积为512.23平方米。2016年获鹿镇八街村改造，2017年4月1日，拆迁人石家庄市鹿泉区获鹿镇八街村民委员会与被拆迁人刘某1签定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499.06平方米、获集建（89）字第008-002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实际土地使用面积625.41平方米，村委会补偿被告房屋及附着物及移机费380280元。并在协议中约定了对房屋置换、选房顺序、产权办理、违约责任等事项。原被告及原告的妹妹刘纪英、刘计兰、刘木兰、刘会兰、刘惠敏均系刘书与高曲曲的亲生子女，对其父母去世前均尽了赡养义务，现刘纪英、刘计兰、刘木兰、刘会兰、刘惠敏均放弃对父母遗产的继承。原告经与被告协商分割房屋及补偿款事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父母生前留有一套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318233号，坐落为：获鹿镇八街孙庄，建筑面积为154.62元，原被告及原告的妹妹刘纪英、刘计兰、刘木兰、刘会兰、刘惠敏对其父母去世前均尽了赡养义务，均对该房屋享有继承权，现刘纪英、刘计兰、刘木兰、刘会兰、刘惠敏均放弃对父母遗产的继承。原被告对该房屋各享有一半的继承权，因该房屋后期，被告进行了扩建，房屋已被拆除，其原有的房屋建筑面积154.62平方米，按现拆迁补偿价格每平方米762元ｌ1计算（380280元÷499.06平方米），价值为117820元，原告应享有一半即58910元。因被告已支取，应当给付原告。关于被告支取的搬迁补助费5003元和临时安置过度费60039元，应归被告所有，不应支付原告。关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房屋置换等其他的约定，原告享有二分之一的权利和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某1自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刘某2房屋补偿款58910元。二、确认2017年4月1日被告与石家庄市鹿泉区获鹿镇八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房屋置换有关的约定，原告享有二分之一份额的权利和义务。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一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获集建（89）字第008-002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该证据在一审提交了复印件，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刘某1名下，与被上诉人无关。2、宅基地面积确认单。3、361013193号户口本，证明高曲曲与上诉人及其配偶、儿子、儿媳、孙子、孙女户口在同一户口本上，高曲曲去世后户口被注销，然后由其他人继续在案涉宅基地居住，并无被上诉人，根据获鹿镇补偿安置方案，上诉人置换的625平方米的房屋系根据宅基地面积1:1置换而来，与上诉人无关。4、河北华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6年5月22日出具的评估表，证明补偿款中被拆迁房屋及附着物补偿细分为房产补偿及附属物、装修补偿，装修补偿不应分割。 被上诉人刘某2质证意见为：1、河北华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该评估报告在一审未出示，该是否为单方委托，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所以无法依据其评估报告来认定价值；2、原审法院认定的原有建筑面积并不包括上诉人对房屋后续的扩建部分，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3、户口本、宅基地面积确认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方不认可。2、户口本与本案无关联，在一审提交的宅基地使用情况登记表已充分说明双方共同使用，且该房屋作为父母的遗产，上诉人作为兄弟暂时使用父母遗产，我方并无异议，但其暂时使用的情况不代表其享有所有权。 本院查明：《获鹿镇八街部分地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二条拆迁补偿款包括：房屋、附着物补偿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过渡费、拆迁奖金、移机费，合法宅基地面积以外的附着物，只做附着物评估补偿。第三条产权确定1、宅基地面积的确认：按照土地面积确认，无土地证者按照村委会出具的《宅基地面积确认单》为准。2017年4月1日石家庄市鹿泉区获鹿镇八街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刘某1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三条房屋置换条款（二）置换比例：住宅按宅基地合法使用面积乘以系数1计算置换面积……置换面积只对本户不得转让。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应首先明确遗产的范围。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上诉人父亲1977年去世，母亲高曲曲2014年去世。2016年获鹿镇八街村改造，2017年4月1日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补偿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房屋、附着物及其他补偿费；另外一部分是按照宅基地合法使用面积和置换比例进行房屋置换。关于补偿费，与被拆迁房屋面积有关，1989年5月1日登记在高曲曲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房屋建筑面积为154.62平米，一审法院以该部分房屋为遗产并基于此进行补偿费的分割，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房屋置换部分的补偿是否属于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公民以户为单位取得宅基地，宅基地使用权由使用权人及其家庭成员共同享有，不存在使用权份额的划分，也不存在使用权相互继承问题，原宅基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或者通过继承遗产享有相应宅基地使用权，实质均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于宅基地使用权的再分配，而非通过继承所得，宅基地单独不能作为继承标的。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母去世在前，拆迁在后，上诉人、被上诉人父母死亡后，家庭关系仍然存在，案涉宅基地由实际使用人上诉人刘某1及其家庭户成员继续使用。被上诉人刘某2名字虽在1989年宅基地登记表中显示，但因其户口已迁出该农村集体，不在此居住生活，故其并非实际使用人，对获集建（89）字第008-00290号集体土地不享受使用权。案涉宅基地进行的房屋置换补偿应属上诉人刘某1所有，一审法院关于房屋置换部分补偿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刘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限被告刘某1自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刘某2房屋补偿款58910元”； 二、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三、驳回刘某2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刘某1、被上诉人刘某2各负担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林 审 判 员  刘立虹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广杰 书 记 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