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来刚，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浙江创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浙江亿汇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2019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翠玲，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光钦，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2010年4月2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巨海、方晶磊，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来刚、周光钦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20年3月4日、同月23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林出庭支持公诉。二次开庭被告人来刚及其辩护人雷翠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被告人周光钦及其辩护人童巨海、方晶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被告人周光钦及其辩护人方晶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底，被告人来刚与他人合伙在本区信雅达国际开设缤纷时代KTV，并聘用被告人周光钦为KTV经理。2013年12月24日22时许，吕某、豆朝网（二人均另案处理）、陈某1、梁某等人在缤纷时代KTV消费时与KTV股东戴某1、周光钦及KTV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被告人周光钦当即向来刚汇报KTV内有人闹事要如何处理，被告人来刚遂电话联系高某1处理此事，后由高某1指派赵某、邢某1纠集徐某、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持棒球棍、刀等工具前往KTV与吕某一方斗殴。邢某1等人到达现场后，在被告人周光钦带领下寻找吕某等人，在信雅达国际一楼门口，邢某1等人持械追打吕某等人。吕某等人见状四处逃离。在逃离过程中，吕某、陈某1、豆朝网被打致伤，梁某驾驶的一辆别克轿车被砸。2019年8月22日、23日，被告人来刚、周光钦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高某1、邢某1、徐某、杨某、闫某、赵某、豆朝网、吕某、陈某1、张某1、孙某、梁某、戴某1、王某、常某、胡某1、郎某、楼某、陈某3、钟某、郭某、向某1、邵某、顾某、保明响、周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CT诊断报告、病历资料、受案登记表、长河派出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情况说明、前科记录查询、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来刚、周光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来刚、周光钦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其中，被告人来刚有自首的处罚情节，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来刚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来刚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是吕某等人在缤纷时代KTV恶意闹事，意图收取保护费，被告人来刚寻求高某1等人的帮忙也有不得已之处。被告人来刚除打电话叫高某1帮忙外，其余事情都由KTV的实际管理者周光钦具体处理。故被告人来刚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 被告人周光钦辩称，其未纠集人员持械聚众斗殴。其辩护人提出，1.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光钦的第一份讯问笔录合法性存在瑕疵；2.认定被告人周光钦系本案纠集者，证据不足，其应属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3.被告人周光钦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属从犯，且本案聚众斗殴对方对引发本案有很大过错，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底，被告人来刚与他人合伙在本区信雅达国际开设缤纷时代KTV，并聘用被告人周光钦为KTV经理，后被告人来刚又找到高某1（另案处理）为缤纷时代KTV提供保护。2013年12月24日22时许，吕某、豆朝网（二人均另案处理）、陈某1、梁某等人在缤纷时代KTV消费时与缤纷时代KTV股东戴某1、经理周光钦以及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被告人周光钦即向来刚汇报KTV内有人闹事，并请示来刚是否需要叫人前来处理。被告人来刚遂电话联系高某1处理此事，后由高某1指派赵某、邢某1纠集徐某、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持棒球棍、刀等工具前往缤纷时代KTV。邢某1等人到达现场后，在被告人周光钦带领下寻找吕某等人，在信雅达国际一楼门口，邢某1等人持棒球棍、刀等工具追打吕某等人。吕某等人见状四处逃散。在逃离过程中，吕某、陈某1、豆朝网被打致伤，梁某驾驶的一辆别克牌轿车被砸受损。 2019年8月22日、同月23日，被告人来刚、周光钦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的一天晚上，来刚给其打电话说有人在缤纷时代KTV闹事，其即打电话给赵某叫人带上工具去看下具体情况，也就是让赵某派人过去和对方打架的意思。邢某1、徐某、杨某、李某、闫某等接赵某指示后开车到缤纷时代KTV。后，邢某1告诉其在缤纷时代KTV与对方打架的情况。来刚曾与其说好由其派人到缤纷时代KTV看场子，当“内保”。 2.证人邢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的一天，高某1与来刚等人就高某1等人为缤纷时代KTV当“内保”事宜达成一致，由高某1收取缤纷时代KTV“工资”每月5万元。当天晚上，缤纷时代KTV的周经理打电话给其，说有人在缤纷时代闹事，让其等人过去。受高某1指派，其与徐某、杨某等人以及赵某叫的一些人，带了一些砍刀和棒球棍等工具开车赶到缤纷时代KTV，去摆平闹事的人，也就是去和闹事的人打架。到缤纷时代KTV后，来刚、“戴某2”、“周某2”跟其等人说有人闹事，打了“戴某2”等人，后其等人发现大厅里已有百来个人聚集在那里，闹事的人已被缤纷时代KTV的人打了，其虽手上拿着工具，但未动手打人，一起去的其他人有无打过其不清楚。前几个月缤纷时代KTV“内保”工资是其去拿的，每月5万元，后来由别人去拿。 3.证人徐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晚上，邢某1说有人在缤纷时代KTV闹事。其与邢某1、杨某等人一起拿了棒球棍、橡胶棍等工具，开车至缤纷时代KTV，其等人心里都明白过去是为了打架。到了后，其看到很多人在打架，邢某1拿了工具冲了上去参与打架，其当时手持一根甩棍。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高某1带着邢某1、徐某及其等人一起为缤纷时代KTV看场子。缤纷时代KTV刚开业的一天晚上，邢某1、徐某组织其等人带着砍刀、钢管等工具开车到缤纷时代KTV，用工具殴打闹事的人，其中邢某1用胶皮棍将一个人打倒，后有人喊“打死人了”，其等人就跑了。 5.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与邢某1、徐某等人至缤纷时代KTV打架的经过。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听邢某1讲起高某1收取缤纷时代KTV保护费，另外一批人也想到缤纷时代KTV收保护费，双方为此打架，当时高某1的人将对方一个人打得比较严重的情况。 7.证人豆朝网（又名朱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4日，吕某带着其等人到缤纷时代KTV唱歌。后因包厢事宜与服务人员发生矛盾。离开时，发现在一楼有二三十人在门口站着，有些人手上拿着刀，当时KTV有一个进入包厢和吕某交涉的主管喊了一声，这些人就开始追打其等人，其被人用棍子砸中头部后倒地。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叫人一起到缤纷时代KTV唱歌，离开时，听到一个姓周的经理讲“他们下来了，打他们，不要用刀砍”，就有四五十人追打其等人，这些人有人拿刀，有人拿棍，其被打伤。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吕某公司驾驶员。案发当晚，吕某带着朋友去缤纷时代KTV唱歌，其等人被一群人打伤的情况。 10.证人张某1、孙某、梁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在缤纷时代KTV，吕某、朱某等人被一群人持工具追打。其中梁某的证言还证明其一辆车被砸受损的情况。 11.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缤纷时代KTV的股东。2013年12月24日晚，吕某等人在KTV闹事的情况。 12.证人胡某1、常某、钟某、郎某、楼某、郭某的证言，证明其等人系缤纷时代KTV服务员。2013年12月24日晚，一些人到缤纷时代KTV闹事的情况。 13.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信雅达国际大厦的保安员。案发当晚23时30分左右，有几十人手持刀和铁棍，站在信雅达国际大厦1幢的大厅门口。到凌晨1时，这批人中的几个人开始动手打人，后有人逃跑，有人在追赶，有人被打伤。 14.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函，证明东阳市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后移送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管辖。 15.CT诊断报告、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证明豆朝网、吕某因本案受伤情况，其中豆朝网经诊断为顶枕部皮下血肿，吕某经诊断为肋骨骨折。 16.受案登记表、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现场处结备案表，证明2013年12月25日1时07分，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处警情况。 17.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经调查，吕某、豆朝网涉嫌寻衅滋事，后因证据不足予以释放。 1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周光钦前科情况以及本案中吕某等人受伤及车辆被砸情况。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来刚、周光钦身份情况。 20.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来刚、周光钦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21.被告人来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缤纷时代KTV系其与戴某1、胡某2合伙开办，其占50%股份。其曾联系高某1帮其看场子，也就是当缤纷时代KTV的“内保”。与高某1协商此事的时候周光钦也在场，谈的内容是如KTV有人闹事，则由高某1派人来摆平，其每个月给高某15万元的保护费。2013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周光钦跟其讲有客人在包厢闹事，问其如何处理，并问是否找高某1的人过来处理此事。其同意后，打电话给高某1，告诉高某1KTV有人闹事，并让高某1派几个人过来处理下。后，周光钦告诉其高某1一方的人拿着刀棍等工具在信雅达国际西门追打了对方。其不清楚周光钦有无打电话给高某1一方的人，但高某1的人到KTV后，是周光钦去接头，也是周光钦带着去追对方的人的。 22.被告人周光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缤纷时代KTV经理。来刚曾和当时混社会的一批人谈为KTV当“内保”的事，即帮KTV看场子收保护费。来刚后跟其说KTV已叫了“内保”，以后有人闹事可打电话给这些人。案发当晚，有人在KTV包厢内闹事，并打了戴某1一巴掌，其跑到来刚办公室问来刚此事如何处理，是否找之前谈好的“内保”过来处理此事，来刚予以同意并打电话给“内保”。等“内保”过来后，其看到“内保”有十几个至二十个人，追上闹事方的人后，其向“内保”指认了对方的人员，“内保”一群人就拿出砍刀、橡胶棍等工具追打对方的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光钦所提其未纠集他人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周光钦纠集他人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来刚关于周光钦告诉其有人在缤纷时代KTV闹事，并问其否叫所谓“内保”前来处置的供述与被告人周光钦关于有人在KTV包厢内闹事，其问来刚如何处理，是否找“内保”过来处理此事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明叫人到现场处置系周光钦向来刚提议；被告人周光钦还当庭供述，这些人到场后由其带领并指认对方的人员，故被告人周光钦的行为属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周光钦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光钦在本案中未纠集人员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光钦的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有关讯问笔录合法性问题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周光钦，并在讯问前依法告知其相关诉讼权利、义务，该份笔录也经周光钦核对确认，且经庭审质证，其证据效力本院已予确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来刚、周光钦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光钦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属自首，辩护人关于周光钦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来刚、周光钦在本案中均行为积极主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周光钦的辩护人所提周光钦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虽因吕某等人与缤纷时代KTV相关人员发生冲突引发，但被告人来刚、周光钦等人亦可通过合法途径处理相关纠纷，故辩护人所提事出有因，聚众斗殴对方有过错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来刚具有自首的处罚情节，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来刚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来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8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周光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8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周 磊 人民陪审员  王建国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