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3834号原告：四川瑞慕丝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立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迁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前海数量（深圳）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德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战，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征宇，董事长。原告四川瑞慕丝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慕丝公司）与被告前海数量（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数量公司）、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而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慕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勇、吴迁根，被告前海数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信而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慕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1209720.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本金120972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决二被告承担律师费46800元以及财产担保费2600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以上金额暂合计1259120.3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前海数量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采购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向前海数量公司进行供货，前海数量公司提供订单明细，由原告根据订单发货给指定的收件人，协议中双方就指定往来邮箱地址以及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在实际交易中，信而富公司作为前海数量公司的实际运营公司参与交易，原告实际与前海数量公司、信而富公司进行订单和对账确认。前海数量公司、信而富公司这两家公司在与原告的交易中，并不做主体区分。原告通过指定邮箱每天与前海数量公司进行订单确认。同时，原告通过邮件和在“钉钉”系统中与两名被告进行对账。截至2019年7月份，经原告与前海数量公司、信而富公司对账后，最后确认前海数量公司、信而富公司需支付的货款本金为1209720.3元。原告多次向二被告追讨，但二被告一直拒绝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前海数量公司辩称：1.前海数量公司和信而富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前海数量公司与信而富公司有任何法律关系，只是主观上认为前海数量公司和信而富公司不作主体区分，但是没有证据和事实证实，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采购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明确双方是通过邮箱来确认交易订单，没有约定采取其他的方式（比如钉钉、微信等）来确认订单，以其他方式确认的均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原告的主张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信而富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5月20日，原告瑞慕丝公司（乙方）和被告前海数量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采购协议》，约定：（1）前海数量公司拟向瑞慕丝公司采购物品，瑞慕丝公司愿意出售优质的物品给前海数量公司。（2）瑞慕丝公司与前海数量公司双方通过指定邮箱确认订单，前海数量公司邮箱：【ｊｉａ×××＠ｑｉａｎｈａｉｓｈｕｌｉａｎｇ.ｃｏｍ】，瑞慕丝公司邮箱：【671×××＠ｑｑ.ｃｏｍ】，前述邮箱如有变更，变更方应及时通知对方。（3）前海数量公司与瑞慕丝公司于每月前5日内对截止上一个月截止最后一个自然日14:00之前的订单及预付款余额（简称“结算数据”）进行对账。若双方对结算数据存在异议的，以前海数量公司的结算数据为准。（4）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需赔偿由此给另一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金等。（5）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2.2018年12月10日，前海数量公司（甲方）与瑞慕丝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协议内容变更部分如下：前海数量公司邮箱变更为【ｘｉｎ×××＠ｑｉａｎｈａｉｓｈｕｌｉａｎｇ.ｃｏｍ,ｗｅｎ×××＠ｑｉａｎｈａｉｓｈｕｌｉａｎｇ.ｃｏｍ】，协议的有效期从2018年12月5日起至原合同指定终止时间结束。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前海数量公司备案的网站域名为qianhaishuliang.com；信而富公司备案的网站域名为crfchina.com。4.2019年3月14日，胡文慧通过钉钉系统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信息，内容为“以后发邮件，麻烦抄送下我们的新朋友@洪ｈｏｎ×××＠ｑｉａｎｈａｉｓｈｕｌｉａｎｇ.ｃｏｍ。”2019年4月18日，胡文慧发送信息“因本人工作近期做调整，后期商城工作烦请联系程总和谭洪……”。5.2019年4月4日，谭洪通过钉钉系统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信息“ｘｉａ×××＠ｑｉａｎｈａｉｓｈｕｌｉａｎｇ.ｃｏｍ,以后每日订单详情请抄送这个邮箱。”“文慧不用（抄送）了，她已经走了”。6.2019年7月11日，樊晓娜邀请“*****使我快乐”加入钉钉系统“商城-牙刷”聊天群，并发送消息“因本人工作近期做调整，后期沟通对接工作由我司同事@杨晓珺跟进处理。”杨晓珺向原告工作人员提供了个人邮箱“ｘｉａ×××＠ｃｒｆｃｈｉｎａ.ｃｏｍ”。另据系统显示的信息，樊晓娜、杨晓珺名称后均显示为“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7.2019年4月1日，陈洪莲通过671×××＠ｑｑ.ｃｏｍ邮箱向谭洪;文慧;程自强发送以下文件：3月份退货明细表截止到3月31号.xls；四川瑞慕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月1日-31号发货详情包含订单号4.1.xls。2019年4月11日，谭洪通过钉钉系统向陈洪莲发送以下信息“1221580.14”“最终结算金额，对吗”。8.2019年5月6日，陈洪莲通过671×××＠ｑｑ.ｃｏｍ邮箱向樊晓娜;程自强;丁涛;发送以下内容：晓娜，附件为4月对账所需各表格，应收款480914.8。另附有以下附件：4月份补发明细表.xls；四川瑞慕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4.1-4.30发货情况汇总.xls；4月1号-4月30号问题件.xls；4月账单汇总.xls。樊晓娜后通过钉钉系统回复陈洪莲“4月份的账单我在走流程了”“数据已经对好了”。9.2019年6月4日，陈洪莲通过671×××＠ｑｑ.ｃｏｍ邮箱向樊晓娜；程自强发送以下文件：5月1号-31号问题件.xls；5月份退货明细表.xls；5月账单汇总.xls；四川瑞慕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5.1-5.31发货情况5.31.xls。2019年6月5日，樊晓娜通过钉钉系统告知陈洪莲“这个是修改后的总金额”，后附有表格，表格显示货款金额为335568.02元。10.2019年7月3日，陈洪莲通过671×××＠ｑｑ.ｃｏｍ邮箱向樊晓娜；程自强;王伟发送以下内容：附件为6月对账表。另附有以下附件：6月1号-30号退货明细表汇总.xls；6月1号-30号问题件.xls；6月账单汇总.xls；四川瑞慕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6.1-6.30发货情况7.1.xls。2019年7月8日，樊晓娜回复陈洪莲“这个是扣除那11件后的总金额，150408.93”。11.2019年7月16日，陈洪莲通过671×××＠ｑｑ.ｃｏｍ邮箱向杨晓珺发送以下附件：四川瑞慕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月1日-31号对账表格应收款1221580.14.zip；4.1-4.30对账各表格应收款480914.8.zip；5.1-5.31对账各表格应收款335601.02.zip；6.1-6.30对账各表格应收款150408.93.zip。12.2019年7月15日至7月17日间，杨晓珺通过钉钉系统与陈洪莲就账款事宜进行沟通，杨晓珺发送信息“我们实际对出来是1209720.3元”“你们确认下没有异议，就按照我们的数字来进行下一步”，陈洪莲回复“就按你们的来吧，数据差异不大，进行下一步”，杨晓珺后回复“嗯，那就是谈怎么付款了”。13.2019年7月22日，瑞慕丝公司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瑞慕丝公司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处理案涉纠纷，律师费为46800元。同日，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向瑞慕丝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法律服务费为46800元。14.为本案诉讼，瑞慕丝公司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向瑞慕丝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载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金额为2600元。本院认为，原告瑞慕丝公司与被告前海数量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据实履行。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前海数量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如应承担，责任应如何确定；二、被告信而富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关于焦点一，瑞慕丝公司主张，其与前海数量公司已就未付货款进行了对账，前海数量公司应给付货款，并赔偿原告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损失。前海数量公司则称，瑞慕丝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方式进行对账，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具有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采购协议》约定，双方通过指定邮箱确认订单，邮箱如有变更，变更方应及时通知对方。从约定内容看，确认订单确实需要通过指定邮箱进行，但协议并未限定双方对其他事项均应采取邮箱确认的方式。在此情况下，瑞慕丝公司与前海数量公司可以根据现实需要，利用钉钉系统在内的任意符合常理的形式交流业务，包括告知对方邮箱变更事宜。其次，《补充协议》约定，前海数量公司邮箱变更为【……ｗｅｎ×××＠ｑｉａｎｈａｉｓｈｕｌｉａｎｇ.ｃｏｍ】，从该邮箱结构看，前部分应为个人姓名拼音，后部分则代表前海数量公司。而ｗｅｎ×××＠ｑｉａｎｈａｉｓｈｕｌｉａｎｇ.ｃｏｍ所含信息与原告提交的钉钉系统中的“胡文慧”能够对应，据此，可认定胡文慧系前海数量公司认可的对接案涉采购事项的人员。第三，从原告提交的钉钉系统聊天记录来看，出于各种原因，与原告对接工作的人员发生了多次变化，具体表现为：胡文慧将工作转交谭洪，谭洪又安排樊晓娜负责，樊晓娜再移交杨晓珺。而历次变更对接人员，前手均在钉钉系统中将后续负责人员的邮箱告知了原告，其中谭洪、樊晓娜的邮箱后缀均为@qianhaishuliang.com，杨晓珺的邮箱后缀虽有不同，但杨晓珺系由樊晓娜指定，原告有理由相信杨晓珺亦与前海数量公司有关联。据此，可认定谭洪、樊晓娜、杨晓珺均是前海数量公司认可的人员。第四，就案涉货款的订单信息，原告均已发至各阶段负责人员指定的邮箱，就订单确认一事，原告实际已按协议约定尽到了合理义务。前海数量公司在接收邮件后，理应及时通过邮件予以确认，如前海数量公司未予确认，责任并不在原告。最后，《采购协议》约定，双方于每月前5日对截止上一个月最后一个自然日的订单及预付款余额进行对账。从中不难看出，双方并未约定对账的载体与方式，因此，原告主张双方通过钉钉系统进行对账具有合理性，与协议约定并不相悖。依原告提交的钉钉系统聊天记录可见，2019年3月至6月间各月份的货款，分别由谭洪、樊晓娜进行了确认；杨晓珺于2019年7月17日告知原告核定的未结货款为1209720.3元，原告亦表示认可。据此，可以认定就案涉货款，瑞慕丝公司与前海数量公司已进行对账，并就未结货款金额达成了一致意见，即为1209720.3元。需要说明的是，杨晓珺在2019年7月15日的聊天记录中称其不负责对账，仅表明其不负责核定原告前期交付的数据，而在2019年7月17日，杨晓珺实际是向原告通报核定结果，并非与原告一一核准相关货款数据。因此，不能以杨晓珺在2019年7月15日聊天记录中的表述来否定其在2019年7月17日聊天记录中所述情形的合法性。案件审理过程中，前海数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未结货款进行了清偿，故瑞慕丝公司主张前海数量公司支付1209720.3元货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前海数量公司在确认未结货款后并未及时清偿，瑞慕丝公司客观上存在利息损失，故原告主张前海数量公司从2019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未结货款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支持。应注意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案涉1209720.3元的逾期利息计算应表述为：以1209720.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采购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需赔偿由此给另一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金等。本案系因前海数量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而起，瑞慕丝公司主张由前海数量公司承担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经审查，瑞慕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6800元已实际发生，且在合理范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瑞慕丝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因前海数量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瑞慕丝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600元系瑞慕丝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瑞慕丝公司的损失部分，瑞慕丝公司主张由前海数量公司负担该项费用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瑞慕丝公司主张其向前海数量公司与信而富公司共同提供服务，前海数量公司与信而富公司之间存在同一性与混同性，故信而富公司亦应与前海数量公司一同承担本案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采购协议》《补充协议》的主体均为瑞慕丝公司与前海数量公司，信而富公司并非前述协议主体，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基于前述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与义务不能约束信而富公司。其次，在原告提交的钉钉系统聊天记录中，虽然樊晓娜、杨晓珺的名字后附有信而富公司名称，但樊晓娜、杨晓珺均是承接前手负责案涉采购业务，二人并未作出代表信而富公司参与的意思表示，信而富公司亦无任何明示意见，故不能依此来确认信而富公司与前海数量公司存在同一或混同性。第三，原告提交的微信群聊记录，无从确认相关主体的身份及聊天内容的真伪，继而无法认定信而富公司与前海数量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以及二者系不做区分的交易主体。因此，原告诉请信而富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前海数量（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瑞慕丝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209720.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09720.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前海数量（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瑞慕丝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468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600元；三、驳回原告四川瑞慕丝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前海数量（深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文剑人民陪审员  温 丹人民陪审员  何春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何莎书记员夏婉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