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客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湖南省科研成果转化中心厂房1号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0Ｕ。法定代表人：喻鸥，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中山南路街道金玺商业广场主楼A1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6Ａ（1-1）。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健，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客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291民初3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客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律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律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律诺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证据不充分。律诺公司没有提供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一审判决仅依据魏文翼出具的《版权声明书》即认定其为著作权人，依据及证明力不足。律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魏文翼即为涉案作品作者“文翼”，亦无有效证据证明《版权声明书》系魏文翼本人所签。二、律诺公司提供的证据是由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存证云技术所作的电子存证，该公司并非具有司法公信力的第三方合法公证机构，因此该证据保全措施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客正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律诺公司答辩意见：一、涉案作品的创作者是魏文翼，根据律诺公司提供的原文作品截图、魏文翼出具的版权声明书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涉案作品系由魏文翼所创作。二、通过电子云技术进行电子存证，系公正、客观、真实。电子云存证技术的整个存证取证过程都是在存证云服务器进行，保持了电子数据、第三方存证的客观性。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常年服务于国内各级司法机关，作出的数据客观、真实，具有权威性。并且在电子数据存证函的落款处均有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做的鉴证，进一步表明电子存证数据是客观公正的。律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客正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并删除侵权作品。2.客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3.客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微信公众号文翼有话说（wenyishuo66）上发表标题为《不要轻易找熟人办事》的作品，其中标注“原创：文翼”，文末落有作者“文翼”简介。2019年5月24日，魏文翼（笔名：文翼）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不要轻易找熟人办事》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授权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9年7月25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律诺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前述《版权声明书》中《不要轻易找熟人办事》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律诺公司，并授权律诺公司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9年5月27日，律诺公司利用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数据存证云技术进行取证，对客正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新岳阳（New_Yueyang）于2018年9月9日发布的标题为《不要轻易找熟人办事》文章进行了网页内容截图存证，同步计算已保全网页内容的数字指纹，确保网页内容的准确性，最终形成了一个包含网页内容截图及相关存证日志信息的证据包。整个取证存证过程都是在存证云服务器进行，保持了整个电子数据第三方存证的客观性。经庭审对比，客正公司发布的标题为《不要轻易找熟人办事》文章与微信公众号文翼有话说（wenyishuo66）上发表标题为《不要轻易找熟人办事》作品相比，前面文章对后面文章中少量文字和插图进行了删除，其余文字内容完全一致，均是由四个部分组成。另查明，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是国内电子数据取证领域科技型上市公司（股票代码300188），其开发的“电子数据存证云”是国内首个利用云计算技术、电子数据取证技术和加密技术提供的电子证据综合存证服务平台，通过符合电子数据提取固定规范的技术手段，能够实现网络环境嗅探、网页内容采集、网络访问路径固定、同步保存证据内容至“存证云”云端服务器等功能，从而实现网页电子证据存证的目的，可以有效应对目标网页事后被篡改、被删除、毁灭等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依法应予以保护。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魏文翼（笔名：文翼）在微信公众号文翼有话说（wenyishuo66）上发表标题为《不要轻易找熟人办事》的作品（以下称引证作品），文末有作者文翼简介，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足以认定魏文翼系引证作品的著作权人。二、根据《版权声明书》与《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的授权，律诺公司取得了引证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故律诺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在授权范围内可以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三、本案中，律诺公司采用了第三方电子数据平台存证的方式保全证据，并提交了存证日志以及关于存证过程的《情况说明》，载明了存证的过程和方法。综合审查该项电子证据的形成、存储、提取的过程和载体等取证方式，在客正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其具有完整性和可靠性。客正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新岳阳（New_Yueyang）上发布了标题为《不要轻易找熟人办事》文章，该文章与引证作品相对比，除了删除了引证作品少量文字与插图，其余文字内容完全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客正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该文章，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文章内容，侵犯了律诺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客正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四、律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客正公司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数额，也未能举证证明客正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数额，故本案依法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情节，酌定客正公司赔偿律诺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关于本案的合理费用，因律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客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在微信公众号新岳阳（New_Yueyang）上发布的标题为《不要轻易找熟人办事》的文章；二、长沙客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三、驳回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长沙客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查阅原审卷宗及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魏文翼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通过存证云平台形成的电子证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一、关于魏文翼是否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即享有著作权，并非以登记为必备要件，律诺公司未提供《著作权登记证书》不影响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认定。本案一审中律诺公司提交的版权声明书、原文作品截图、原发文平台主体信息截图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客正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涉案作品署名的“文翼”并非作者，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足以认定涉案作品署名作者“文翼”即为魏文翼本人。二、关于通过存证云平台形成的电子证据是否具有证明效力的问题。存证云服务系统固定的电子数据证据，采用了必要的技术措施保障了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其取证时网络环境的清洁性以及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和未篡改性，最大限度地排除了人为不当介入、网络环境不真实等因素可能对取证结果造成的影响，其电子数据的提取、生成、储存方法具有可靠性、完整性。律诺公司采取第三方电子数据平台存证方式保全证据，并提交了电子数据存证函、网页存证情况说明、存证日志信息等证据。同时电子数据存证函均有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证，鉴证从技术鉴定角度确保了数据生成、采集、固定过程的科学性，具有司法公信力，在客正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该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长沙客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昌敏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肖 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旭东书记员戴兵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