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83民初1106号原告：宋涛，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涛，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丛党日，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乐训，乳山信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宋涛诉被告丛党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涛、被告丛党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乐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侵害原告持有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20%股权所造成的全部损失125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17日，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告宋涛、被告丛党日和案外人单义辉作为股东分别出资200万元、600万元和2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60%、20%。2012年5月28日，被告丛党日擅自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本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原告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丛党日本人，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原告发现后起诉被告丛党日，分别经乳山市人民法院（2014）乳商初字第220号、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商终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丛党日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丛党日辩称，1.原被告双方在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经双方协商，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整体出售或是合作，乙方在享有金滩矿业总股本10%的基础上再加贰佰万元”，说明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在整体出售或是合作，原告已经明确了自己股权价值的具体数额。协议书及2011年5月10日原告为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还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对其持有的股权全权处理”，说明被告有全权处理原告股权转让的权利、有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在整体出售或合作时利益分配的权利。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被告将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整体出售给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并未侵害原告的任何权利，原告的起诉无事实根据。另，原告在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成立时并未出资，其持有的20%股权的投资款是由被告给其垫付的，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垫付投资款200万元及自垫付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权利。2.2014年3月20日，被告与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协议书中的约定，原告在协议书中应得的资金须在转让或合作协议履约完毕资金到位后才能向被告主张权利，现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资金没有到位，协议书中约定的给付条件并没有成就，即使原告现在向被告主张协议书中应得的资金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2017年5月7日，原被告与案外人宋力波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证实了被告是在原告的授权范围内将金滩矿业的股权转让给园城实业，原告对此知晓并予以追认。原告将20%的股权决算价款自愿转让给宋力波抵顶借款并以协议的方式通知被告系对自己个人权益的处分，原告已丧失诉权，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宋涛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月28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乳商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被告丛党日在2012年5月28日以原告宋涛的名义与被告本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乳山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说明原告宋涛在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的20%股权仍属于宋涛所有。2.2015年11月9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威商终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被告丛党日在2012年5月28日以原告宋涛的名义与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继乳山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后，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再次确认无效，说明原告宋涛在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的20%股权仍属于原告所有的事实。3.2018年7月26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083民初3718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1月24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0民终210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实在2014年3月20日，被告丛党日将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包括原告宋涛的20%股权。100%股权转让款为6280万元，因此原告所得股权转让价款为1256万元。4.2017年9月19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08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原告宋涛对金滩矿业的股权在2012年6月7日被工商登记变更，该日期前原告为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20%股权份额。经质证，被告丛党日对原告提交的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已将其在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原有的20%股权授权被告全权处理，原告后期将其持有的20%股权价转让给案外人，说明原告对自己的股份已经进行处置，且原告在2012年5月28日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主张要求其股权权益，现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丛党日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拟证实原告已将在金滩矿业20%的股权价值及具体数额作出明确约定，被告有权对其持有的股份全权处理，且金滩矿业转让合作协议履行完毕后原告才能主张上述其应得的资金。2.2018年10月29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602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原告授权被告对金滩矿业股权转让给烟台园城集团的事实知晓并予以追认，且原告将自己在金滩矿业的20%股权价款抵顶给案外人宋力波。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再63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实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3民初3178号、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民终2109号民事判决书被撤销，并发回重审。4.金滩矿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书一份，拟证实金滩矿业公司资产负债情况。5.探矿权转让登记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金滩矿业尚欠案外人探矿权转让款800万元。6.莱西市人民法院（2018）鲁2085民初54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金滩矿业在经营过程中尚欠谭俊广（债权转让给张强）投资款900万元及利息。经质证，原告宋涛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首先，原告认为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10日，但因被告在2012年5月28日利用该授权违法与自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事实上是对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的根本否定；另在2014年3月20日，被告丛党日更是没有经过原告而直接与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无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甚至是不应作为确认原告股权的证据。其次，不存在证据2中所讲的原告将自己20%的股权进行处置的问题，通过芝罘区法院调取的乳山市公安局下初派出所的笔录可以看出，原告宋涛是在宋力波的胁迫下签字按印的，该转让行为是无效的，不能体现原告转让股权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证据4.5.6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现有证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丛党日、单义辉、宋涛，其中丛党日出资600万元，持股比例为60%，单义辉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宋涛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法定代表人为丛党日。2011年5月10日，宋涛与丛党日签订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其中，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整体出售或是合作，乙方（宋涛）在享有金滩矿业总股本10%的基础上再加贰佰万元。乙方委托甲方（丛党日）对其持有的的股权全权处理。乙方可对甲方签署的文件享有咨询权。甲方签署转让或合作协议履约完毕资金到位后，按乙方应得资金在两个工作日内付清。”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宋涛，授权责任人为丛党日，授权内容为“现委托上述授权责任人作为本人在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所属股权转让及利益分配的全权代表，代表本人签署相关法律文书及办理相关事宜。本授权有效期为此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股权转让及利益分配事宜办理完毕之日止。”2012年5月28日，原告宋涛作为转让方、被告丛党日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因宋涛资金困难，投资款全部由丛党日垫付，因此宋涛同意平价将其持有的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丛党日，用于偿还垫付的借款，此出资未做任何的抵押、质押，受让方同意受让，双方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股权2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不支付对价。二、转让方在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权益自2012年5月28日起由受让方行使，经营后果与转让方无关。三、公司的变更登记事项，由受让方办理，所需费用由受让方负担。转让方应积极配合，提供变更登记所需材料。”该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签字处“宋涛”签名系丛党日代签。后丛党日在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将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原三名股东“宋涛、丛党日、单义辉”变更为现两名股东“丛党日（出资额变更为800万元）、单义辉（出资额仍为200万元）”。2014年4月2日，宋涛以丛党日为被告、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至乳山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5年1月28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乳商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宋涛与丛党日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丛党日不服判决上诉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9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威商终字第3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6日，宋涛以丛党日为被告、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至乳山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2012年5月28日前宋涛为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20%股权份额。2017年9月19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08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2014年3月20日，被告丛党日、单义辉作为转让方（甲方），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持有金滩公司100%的股权，其中丛党日持有80%，单义辉持有20%。甲方两股东将其持有金滩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该股权。股权转让款为：第一次4000万元人民币，第二次由补充协议商定。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指定第三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定金500万元人民币，支付至甲方两股东指定的银行账号、户名。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共同到金滩公司的登记机关，甲方按照乙方的指定比例，将金滩公司的股权转让至乙方指定的股东名下，完成金滩公司的股权转让，在完成股权转让后，乙方支付股东转让价款2000万元（含定金500万元），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付1000万元，第二次付款500万元，第三次付500万元（国土厅探矿权转让相关单位受理之日起7日内付款）。第三次付款的条件是甲方保证把二四八的问题解决完（包括欠款），并把所有资料提供给金滩公司。按甲方要求再把勘探单位变更到甲方指定地质队。乙方保证地质六队把乳山市龙志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探矿证过户至金滩公司，名下的所有资料按时提供给甲方，甲方保证把资料按时报到省国土地厅登记受理为准，但过户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原金滩公司在文登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2000万元人民币贷款由乙方和股权转让后的金滩公司承接用于抵顶股权转让款，并还本还息（先申请银行同意）。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与转让有关的（包括甲方需要缴纳的全部税、费）由各方按照法律规定承担。本次股权变更登记办理完毕之日即为股权转让完成日。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前的金滩公司产生的合同权利和收益以及合同义务及债务，包括欠下郭家村里的土地租赁费和侯家镇政府及镇土地办公室办公房租，均归甲方享有和承担（前述2000万元贷款除外）。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后的金滩公司产生的合同利益和收益以及合同义务及债务均归乙方享有和承担。本协议是确定双方股权转让权利义务的唯一依据，如因在内容上与其他文件（包括登记机关备案文件）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书约定为准。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单义辉、丛党日签名，乙方处加盖园城实业公章。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再用烟台园城黄金股份有限公司新的定向增发的278.048万股的股票（股票号：600766）转让给甲方，双方商定股票价格为每股8.2元人民币，抵作购买甲方的金滩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乙方保证所抵顶的甲方的股票为真实、合法、有效的股票，并且保证移交前股票的价格不贬值。如因乙方原因造成不能按期移交等原因导致股票低于双方约定的价格，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用及银行贷款利息）由乙方负责全部赔偿。乙方承诺所转让的股票增发后随时可以办理担保抵押贷款。乙方承诺用于抵顶购买股权款的股票，在三年内转为流通股票移交给甲方受让股东。在后续丛党日、单义辉与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付股权总价款6280万元、已付转让款362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是原告宋涛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其二是原告向被告丛党日主张因其侵害原告持有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20%股权所造成的损失1256万元及利息是否有据可依。对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提供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602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主张原告已将其在金滩矿业20%的股权价款抵顶给了案外人宋力波，原告已不享有本案诉权。经审查，该判决书第8-11页仅对原告宋涛、被告丛党日、单义辉与宋力波于2017年5月7日签署的协议书的内容、形式及相关调查材料做了说明，并未对协议书的效力进行确认与否，且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原告将涉案股权权益转让或抵顶他人，故对于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宋涛在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享有的20%股权虽已由被告丛党日办理股权变更至其名下，但一、二审法院已经作出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判决，且乳山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确认2012年5月28日（工商登记变更核准日期为2012年6月7日）前宋涛为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20%股权份额的判决。被告丛党日将原告宋涛在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后，发生了数次变更，且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已具有公示效力，宋涛虽不具备成为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但宋涛的损失仍可以向丛党日进行主张。因此，宋涛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宋涛对于被告丛党日、单义辉与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曾于2017年3月15日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三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要求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无效，2018年10月29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无法得到法院支持为由驳回宋涛的诉讼请求。丛党日、单义辉与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双方对于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总价款6280万元、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付款36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告主张按照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00%股权转让价款6280万元的20%计算其股权权益为1256万元。被告辩称因协议中约定需在资金到位后才可以支付对应价款，而涉案股权转让价款现尚未全部支付到位，约定的给付条件没有成就，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宋涛与被告丛党日之间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内容可以看出，在约定宋涛委托丛党日全权处理其股权转让事宜的同时，亦明确约定了转让的情形是在金滩公司整体转让或合作时，也明确约定了丛党日转让宋涛股权时，应当支付的对价及给付期限（乙方在享有金滩矿业总股本10%的基础上再加贰佰万元；甲方签署转让或合作协议履约完毕资金到位后，按乙方应得资金在两个工作日内付清。）本院认为双方虽然在协议书中约定的给付条件为“签署转让或合作协议履约完毕资金到位后”，但没有具体约定是全部资金到位还是现有已付资金到位，从最大限度保护债权人利益角度出发，以现有已付资金到位理解该协议内容更为稳妥。故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给付对价标准及条件，被告因侵害原告股份权益而赔偿原告的损失金额按照已付股权转让款数额占股权转让总价款数额比例计算为477.3万元（3620万元×10%+3620万元÷6280万元×200万元）。对于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尚未支付丛党日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原告可在其支付完毕后再按照上述计算标准向被告另案诉讼主张权利。对于原告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丛党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涛因侵害其股东权益而造成的损失477.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477.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宋涛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160元，由原告宋涛负担52176元，被告丛党日负担4498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丛党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张，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雁人民陪审员  于振波人民陪审员  宋吉坤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邵纯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