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强，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大屏嶂林场宿舍1幢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78。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智，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如香（RUXIANGFANG），女，1963年10月6日出生，加拿大国籍，护照号码：AJ933808。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鹏，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郑毅，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彩影，女，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882。上诉人林志强因与被上诉人方如香（RUXIANGFANG）、原审被告连彩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如香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起，林志强与方如香发生频繁经济往来。截至2014年年底，双方核算：林志强确认拖欠方如香4000000元，并支付利息600000元，同时也约定林志强就未偿还的4000000元以每月1.5%的月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向方如香支付利息，林志强向方如香出具了借条，以证明债务的存在。然而，林志强至今仍未按约定向方如香偿还任何本金及利息。由于案涉债务发生在林志强、连彩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林志强、连彩影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方如香提出诉讼请求：1、林志强、连彩影向方如香偿还4000000元；2、林志强、连彩影向方如香偿还2015年1月1日前的利息600000元；3、林志强、连彩影向方如香偿还2015年1月1日起的利息（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每月1.5%，暂计至2016年3月1日为840000元）；4、林志强、连彩影承担本案诉讼费。林志强在原审时答辩称，一、关于方如香身份变更问题。1.方如香涉及3个身份，分别是惠州户口、韶关户口和加拿大国籍身份，该惠州户口身份的方如香与林志强发生经济往来，现案件重审阶段却以加拿大国籍身份进行诉讼，方如香的惠州身份与加拿大国籍身份无直接关联，方如香应举证证明方如香的3个身份为同一人，证明方如香主体身份的唯一性。2.方如香原本以失效的惠州户口身份提起原一审诉讼，属于主体不适格，进入重审程序中不能直接变更方如香的国籍身份，应驳回其起诉。二、本案应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1.虽方如香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但其证据和事实陈述所主张的借款是基于股权转让和使用方如香资金“炒股”的债务结算转化而来，但目前没证据证实经双方债务结算而转化为《借条》的事实。本案应对基础法律关系与《借条》间关联性进行审查。2.方如香与林志强共同确认的基础法律关系包括合资开设公司、公司承包、股权转让；但林志强不确认有发生过借用方如香股票账户炒股200万以及利息、股权转让款利息的事实，且对此方面方如香没有证据。案涉《借条》均未注明是基于双方就基础法律关系的债权债务结算而转化形成的借款法律关系。三、方如香举证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关于2013年7月13日《借条》，方如香主张是股权承包金、剩余股权转让款和炒股资金利息，但方如香未举证双方有结算剩余金额和确认转化。林志强系意图向方如香借200万元才出具2013年7月13日的借条，但没有实际借到该200万；林志强向方如香索要回该借条，方如香称借条已经作废。2.关于2013年8月1日《借条》，方如香主张是林志强2011年5月向其借款200万元炒股转化为借款，但方如香没有证据。其一，借用股票账户200万元资金炒股没有书面约定，盈亏风险承担无从认定。其二，200万元一直在方如香股票账户里，资金的支配权属于方如香，操作账户的手机号码属于方如香，方如香不能证明股票账户全由林志强操作买卖。3.方如香主张的“股权转让款736万元按每月2分5厘的利息计”“炒股资金按月息1%从2011年6月1日起计”等利息均是口头约定；90万元利息确认书已经作废，不能佐证利息的有效性，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关于2015年1月1日《借条》内容没有任何关于借款本金400万元基于双方就债权债务进行结算而形成的表述，无法证实400万借条与2013年7月13日、2013年8月1日两《借条》之间的关联性。该400万借条是方如香表示可以出借，林志强才在2015年1月1日出具，但后来方如香没有实际支付该400万元借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公证裁判。连彩影在原审时答辩称，方如香主张连彩影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第三条规定，方如香需要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意思表示，但在本案中方如香没有提出证据证明上述关系的存在，请求法院驳回对连彩影的诉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方如香身份情况。方如香曾持有号码440************54X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户籍登记地为广东省惠州市，办证日期2007年6月13日。惠州市公安局麦地派出所出具《户口注销证明》显示：身份证号码440************54X的方如香的惠州市户籍于2013年10月8日被注销。身份证号码440************54X的方如香（惠州户籍登记）在2016年2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作为方如香起诉林志强林志强、连彩影的民间借贷纠纷案[（2016）粤1971民初4297号]，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民终27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6）粤1971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现原审法院以本案号进行重新审理，方如香提交了其加拿大国护照（护照号：GJ476256）。惠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的《办理出入境证件证明》显示：方如香，女，1963年10月6日出生，于2001年5月31日凭身份证440************54X在该处办理了第G0212844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普通护照。方如香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国护照（护照号：G02128440）原件，该护照已被注销。原审庭审时，林志强确认林志强将签写本案所涉借条、欠条时，是向参与庭审的方如香本人出具，当时方如香使用的是惠州户籍登记身份，但不认同惠州的方如香跟加拿大国籍的方如香系同一人。二、各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前的关系情况2011年4月1日，方如香与林志强共同成立“国民投资公司”。2011年5月28日，“国民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各股东确认方如香实际投资736万元、林志强实际投资864万元。各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林志强，承包期限系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承包期内公司亏损由林志强负责，方如香不承担经营亏损风险，承包期内不论公司盈亏，公司每月给方如香14.5万元。2011年5月31日，国民投资公司与林志强、方如香签订《协议书》，三方就林志强未来一年内承包“国民投资公司”事宜达成协议，三方确认：1.方如香有权按本协议的约定每月要求国民投资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4.5万元。2.承包期内国民投资公司亏损由林志强负责，方如香不承担经营亏损风险。2012年6月18日，双方2012年6月18日签订《广东国民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约定方如香将其持有国民投资公司的股份以390万元价格转让给林志强，林志强同意按此价格购买股份。在合同订立十五日内林志强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方如香。原审庭审时，方如香和林志强均确认方如香收取的股权转让款金额系736万元，承包金系174万元。方如香称，林志强承包“国民投资公司”一年应支付承包金14.5万元×12个月=174万元，林志强受让方如香在“国民投资公司”中股权份额应支付736万元；由于林志强未按期付清股权转让款，双方曾约定从2012年6月初起按月息2.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约定无形成书面协议，但有林志强曾经写下“90万元利息确认书”（已作废），他也付清了该90万元利息。林志强抗辩称没有关于股权转让款需要支付利息的约定，也没有要求股权转让款最迟的支付时间。方如香还主张在2011年5月30日，将其所有存有200万元的证券账户、密码，交由林志强使用，由林做股票交易操作，方如香收取该200万元的月息1%，不承担亏损，如有盈余，方如香也占有20%的收益，其余80%的收益由林志强享有；该证券账户不能提取资金，只能股票交易。林志强抗辩有偶尔帮忙方如香操作股票交易，交易无需征得方的同意，风险、盈亏由方如香自负，证券账户内曾有200万元，但不能提取出来使用，并不存在借200万元、月息1%的炒股说法，没有收取帮忙操作股票交易的报酬。三、方如香借款笔记本的情况及各方解释自2011年起，方如香与林志强频繁发生经济往来。方如香持有一本笔记本，笔记本内记有多页《借条》和“利息确认书”等书写记录，第1-4页、第14页内容与本案无关，第1、3、7、9、13页面空白，笔记本中间连接处有页面被撕去痕迹。（一）第5页无注明标题，该页称为“90万元利息确认书”内容是“2013年7月12日前利息共90万（玖拾万），其中50万于今年8月中还，40万于10月前还。林志强2013.7.12”；注明“作费”且被笔划线作废。该页连接处出现了撕页。方如香解释2013年7月12日前共90万元“利息确认书”是因林志强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736万元而需支付利息（月利率2.5%），从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13日期间利息约90万元，林志强于2013年8月16日、2013年11月9日、2014年1月29日分三次共计转账人民币90万元，已经付清该资金占用利息，故90万元“利息确认书”被划掉和注明作废。林志强不确认90万“利息确认书”的关联性，指“利息确认书”被划线作废，自始未生效，双方不存在关于股权转让款之利息方面的约定；林志强认为转账的90万元是支付股权转让款，不是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二）第6页《借条》记有“现我林志强向方如香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利息2%月，每月还息。借款日期2013.7.13开始，借款人：林志强”内容；在尾部，方如香注明“到2014年12月30日止作费”字样。方如香称2013年7月13日《借条》的200万元是股权承包金174万元+股权转让款736万元+炒股资金2011年5月30日至2013年5月30日的两年利息48万元-林志强2012年5月15日前还款137.5万元-林志强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7月13日间还款620.5万元=200万元。另外方如香表示结算林志强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7月13日间已还款620.5万元，当时遗漏将林志强转账5万元给方炎松的款项计入结算中。林志强不确认2013年7月13日200万元、月息2%的《借条》的出借事实，林志强陈述该借条的形成过程：2013年7月13日，方如香主动找到林志强，并自愿出借200万元给林进行炒股，也是方如香第一次提出借款炒股的说法，此时林志强正缺资金，于是就预先写下该借条，但方如香却没有实际出借，林志强没有收到该200万元款项；曾向方如香索要该借条，因方如香称已经作废而没有继续取回。林志强还称股权承包金174万元已经支付完毕，除转账的137.5万元之外，还按方如香要求向方的女儿支付24万元、向方的广州舞伴支付12万元，但没有要求方如香出具收款凭据。（三）第8页《借条》记有“现我林志强借方如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月息1%，于2014年12月底还清，利息每月结算，借款人：林志强2013.8.1”内容；在尾部，方如香又注明“到2014年12月30日止作费”。方如香称，2013年8月1日《借条》的200万是方如香借予林志强炒股票的款项，方如香于2011.5.30将自己证券账户（内有200万元）及密码交给林志强使用，但林志强炒股亏损，只剩697000元，后方如香向林志强的四通贸易公司账户转入该剩余的697000元，林志强于2013年8月1日出具该200万元的借条并承诺月息为1%、2014年12月底还清。林志强称，2013年8月1日200万元、月息1%《借条》是基于对股权转让款余款结算105.5万元、股票剩余资金转账给四通贸易公司的69.7万元（转账时间2013年8月9日）、补偿未清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共计200万元而形成的。林志强称其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归还的130万元就是用于支付该《借条》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另外，林志强否认曾向方如香借款炒股，仅是偶尔帮忙操作方如香的证券账户，证券账户的控制权仍在方如香处。（四）第10页《借条》记有“现借方如香人民币肆佰万（400.00万），利息每月1.5%。借款人林志强。2015.1.1林志强。”内容。方如香称，该400万元的《借条》是将2013年7月13日、2013年8月1日的两页各200万元《借条》作废后，由林志强于2015年1月1日重新签写借款本金400万元《借条》，约定利息每月1.5%。林志强称，该40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林志强在2014年年底因资金周转需要，曾向方如香提出借款400万元，但出具《借条》后，方如香未履行出借义务，双方并未发生实质借贷关系；借条签写后也没能向方如香要回。（五）第11页无注明标题，该页称为“到2014年12月30日止，林志强欠方如香利息陆拾万（60万），之前所有息已计数。此据林志强2014.12.9“内容，但第11页全部内容每笔划掉。该页连接处出现撕页。第12页无注明标题，该页称为“60万元利息确认书”内容是“2014年12月30日前共欠方如香利息共陆拾万（60万），之前已计清。欠款人林志强林志强2014.12.9”内容。方如香称，“60万元利息确认书”是由股权转让款利息和炒股资金利息组成，股权转让款利息70.4万元（以200万元为本金，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12月30日，按月息2%计算），炒股资金利息40万元（以200万元本金计，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按月息1%计算）两种利息合计110.4万元，因林志强于2014年4月1日有转账归还40万元，且方如香同意减免10万余利息，因而林志强在2014年12月9日签写“60万元利息确认书”。林志强认为“60万元利息确认书”中“利息”两字是笔误，应是“本息”，当时双方对之前的股权转让款736万、69.7万借款的债权债务结算，得出尚欠本金40多万元，再补偿利息后，共计本息60万元。四、关于林志强已付款的情况从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期间，方如香收到林志强转账共计137.5万元，方如香称该些款项是支付承包金，但承包金未付清。林志强确认转账137.5万元是支付承包金，但在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承包期间也现金支付36万元给方如香女儿和舞伴，因而已经付清全部承包金。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7月13日，方如香确认收到林志强625.5万元，林志强则抗辩已偿还630.5万元。双方争议的是2012年10月15日林志强向案外人方炎松（方如香弟弟）汇款的5万元，经查2012年10月15日的银行流水，显示该5万元没有成功汇入。2013年7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方如香确认收到130万元。林志强称向方如香转账40万元（2013.8.16）、30万元（2013.11.09）、20万元（2014.1.29）共计90万元，系支付股权转让款；方如香称支付的是对应“90万元利息确认书”利息90万元。林志强又称转账40万元（2014.4.1）系支付股权转让款和部分补偿利息，方如香称支付的是第6页、第8页各自200万元借条部分利息的合计，扣减40万元利息后才产生“60万元利息确认书”。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期间，方如香确认收到38.6万元，用于支付400万元借款的新利息。林志强转账银行流水反映共计转账46.6万元（详见附转账明细表）。其中方如香认为2016年1月6日的8万元与本案无关，认为是代他人收取款项。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期间转账明细表还款时间付款人收款人还款额2015.1.5林志强方如香1000002015.1.8林志强方如香1000002015.5.7林志强方如香60002015.5.8林志强方如香500002015.5.26林志强方如香1000002015.12.5林志强方如香300002016.1.6林志强方如香80000方如香在本案起诉主张的依据是第10页2015年1月1日借款400万元的《借条》和第12页截至2014年12月30日的“60万元利息确认书”。方如香认为从2015年1月1日起林志强所支付的款项均是用于支付400万元借条的新利息，不是用于支付60万元利息确认书的，即林志强尚未支付该60万利息。五、其他事实本案涉及的借条、利息确认书发生时，林志强与连彩影是夫妻关系。原审庭审中，方如香及林志强、连彩影均同意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以上事实，有方如香提交的欠款借条、利息确认书、两林志强结婚证、广东国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协议、广东国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见证书、银行回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银行卡用途确认书、收据、两份广东国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股东会决议、广东国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元美路证券营业部对账单、两张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三份银行卡用途确认书、两张借款收据、2013年7月12日的利息确认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交易账户（客户号22802819）的交易明细有IP地址、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林志强提供的厂房的相关资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方炎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林志强的还款情况汇总表、五张招商银行流水记录、两张农业银行转账回单、方如香加拿大国护照等证据，有林志强提交的见证书、广东国民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林志强向方如香付款情况汇总表、银行流水等证据，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现已查明方如香曾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人，现为加拿大人；林志强已确认持有林志强所写借条的方如香，与本案参与原审庭审的方如香为同一人；本案系方如香就林志强所写借条提起的诉讼，方如香国籍身份的改变并不影响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诉讼的权利，因此，方如香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方如香是加拿大人，本案属具有涉外因素的民间借贷纠纷。尽管涉案借贷关系并未约定适用解决纠纷的法律，但因各方当事人在庭审时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作为准据法。方如香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并提供《借条》予以佐证，林志强则辩称，方如香没有履行《借条》确定的交付款项义务，其诉讼请求是基于方如香、林志强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以及“使用账户内资金炒股”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将对引起本案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进一步审查基础法律关系与《借条》之间的关联性。结合方如香的诉请及林志强、连彩影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方如香所主张的400万元借条所含内容是否客观存在；（二）方如香所主张的60万利息依据是否充分；（三）连彩影是否要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对此，原审法院分述之：（一）方如香所主张的400万元借条所含内容是否客观存在关于焦点一，鉴于400万元借条始源于两页各自200万元借条而形成，因此需对两页各自200万元借条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进行分析。第一，第8页2013年8月1日《借条》记录林志强借方如香200万元，月息1%，于2014年12月底还清的内容，根据原林志强的诉辩及查明事实，原审法院采纳方如香的主张事实，理由如下：1.2011年5月30日起，林志强操作方如香200万元证券账户进行股票交易的事实客观存在，林志强操作股票交易无需获得方如香的同意，已实际获得该200万元的交易支配权；林志强此后也接收了证券账户中剩余的69.7万元。林志强无证据可证明其抗辩的接受委托帮忙炒股情形。2.方如香提及第8页《借条》借款200万元、月息1%的内容系对最初炒股资金借款和利息约定的重新确认，也与其计算的炒股资金从2011年5月30日至2013年5月30日已经产生两年利息48万元相互吻合，方如香的解释较合理。3.反观林志强陈述借该200万元的组成方式不严谨，无法清晰解释补偿未清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依据，计算方法笼统。综合上述理由，原审法院可以认定林志强使用方如香证券账户资金进行股票交易操作系借款行为，第8页《借条》记录林志强借到方如香200万元，月息1%的内容客观真实，该200万元系林志强最初借款进行股票交易的资金，且与方如香约定借款的月利率为1%。此外，笔记本第5页“90万元利息确认书”的问题。股权转让款736万元按约定应于2012年7月13日前支付完毕，但截至2013年7月12日，林志强仅支付625.5万元。方如香称拖欠股权转让款需要支付利息，其提交的第5页“90万元利息确认书”虽然被划掉且注明作废，但该“90万元利息确认书”由林志强在2013年7月12日书写，又与其于2013年8月16日、2013年11月9日、2014年1月29日分三次共计转账90万元的情况，正好对应，故原审法院采信方如香关于拖欠股权转让款需要支付利息的说法，不采纳林志强辩称该90万元系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的意见。第二，第6页《借条》记有林志强借方如香200万元、利息2%每月还息、借款日期从2013.7.13开始的内容，林志强承认该手写借条真实性，但认为没有借到200万元的事实。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林志强的该抗辩不成立，理由：1.本案的借条、利息确认书都记录在同一本笔记本上，第6页《借条》是2013年7月13日书写，但如若林志强未实际借到200万，在该第6页《借条》没有被画掉、被撕去的情况下，却又愿意在第8页书写2013年8月1日的200万、月息1%《借条》，且在后续几次书写第10页400万借条、第11页60万利息确认书时也没有要求撕毁第6页《借条》，该些行为不符合正常生活法则。另林志强称该200万元系方如香主动提出要借款给其炒股票，但截止2013年7月13日，林志强明知自己尚欠股权转让款100多万，作为未收齐款项的方如香，会基于何种信任能主动提出再借款给林志强呢？林志强对第6页《借条》的解释极不符合常理。2.由于林志强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完毕股权承包金174万元，方如香只确认收到承包金137.5万元，原审法院采信方如香的说法。3.林志强陈述第8页《借条》200万元的组成时，称因2013年8月1日股权转让款余款尚欠105.5万元而计入借款200万元中，其意思表示属于承认未付的股权转让款转变成向方如香的借款性质。故原审法院认为方如香与林志强之间的股权转让款争议已经转化为二者的民间借贷关系。4.方如香关于第6页《借条》2013年7月13日借200万元组成的计算方法（174万元+736万元+48万元-620.5万元-137.5万元=200万元），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吻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由于第6页《借条》2013年7月13日借200万元计算组成时遗漏了林志强转账给方炎松的5万元，故第6页2013年7月13日《借条》的借款本金应为195万元。第三，对第10页400万元、月息1.5%《借条》的形成，原审法院均已认定第6页2013年7月13日《借条》、第8页2013年8月1日《借条》的借款关系客观真实；林志强在2015年1月1日出具第10页400万元、月息1.5%《借条》，是方如香、林志强就该两页《借条》进行合并结算，于2014月12月30日作废该两页《借条》之后的延续，因此，第10页400万元、月息1.5%《借条》借款关系客观存在。鉴于原审法院前述已经认定第6页2013年7月13日《借条》的借款本金应为195万元，故第10页月息1.5%《借条》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395万元。（二）方如香所主张的60万利息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二，林志强抗辩“利息”系笔误，60万元是本息，对此，“60万利息确认书”的组成，林志强不能提出清晰明了的60万元本息计算依据，而方如香的计算结果与第6页2013年7月13日《借条》、第8页2013年8月1日《借条》的利息约定，以及林志强支付款项金额等情况，都是可以对照印证的。故原审法院采纳方如香关于60万元是利息的主张。综合以上两个焦点，原审法院已经查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期间林志强共向方如香转账46.6万元。方如香并无证据证明2016年1月6日的8万元为代案外人收取，原审法院认定该8万元应计入林志强支付本案债务的款项中。鉴于方如香主张从2015年1月1日起林志强支付的款项均是用于支付400万元借条的产生新利息，尚未支付利息60万元，结合林志强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原审法院认为，方如香该主张有利于林志强还本付息的计算，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经计算，林志强2015年1月5日、1月8月归还的共20万元包含有利息和本金,2015年5月7日起所归还的款项不足以偿清利息，也未偿还本金（详见以下列表）；截至2016年1月6日，林志强尚欠借款本金为3765450.03元，未支付利息408067.14元；后续利息应按月利率1.5%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还款时间还款额计息天数计息本金月利率应还利息（累计）已还利息已还本金未还本金2015.1.5100000539500001.5%9739.739739.7390260.273859739.732015.1.810000033859739.731.5%5710.305710.3094289.703765450.032015.5.760001193765450.031.5%220975.18600003765450.032015.5.85000013765450.031.5%216832.115000003765450.032015.5.26100000183765450.031.5%200256.9310000003765450.032015.12.5300001933765450.031.5%458645.243000003765450.032016.1.680000323765450.031.5%488067.148000003765450.03（三）连彩影是否要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三，连彩影的责任问题。虽然案涉债务发生在两林志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金额极其巨大，方如香无证据可以证明该些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方如香要求连彩影对案涉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援引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林志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方如香归还借款本金3765450.03元以及支付利息（2016年1月6日前未付利息为408067.14元，后续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5%为标准，从2016年1月7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林志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方如香支付利息600000元；三、驳回方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49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志强负担。林志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驳回起诉；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并驳回方如香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方如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方如香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国籍身份改变的法律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中国国籍的方如香与加拿大国籍的方如香为同一人缺乏依据。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应当按照一审普通程序审理，就程序和实体全面审查。原审证据显示，方如香与林志强发生经济往来时一直使用中国公民身份，也是以中国公民身份主张案涉债权，即案涉债权的设立、享有所对应的主体为中国公民身份的方如香。原审时，方如香以中国公民身份起诉林志强，而2017年2月28日惠州公安局惠城分局的证明材料，证实查无此人。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123条的规定，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发回重审应当查明方如香的身份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方如香也必须向法庭证明在中国已经查无此人的方如香与加拿大国籍的方如香为同一人。即方如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中国公民身份与加拿大国籍身份的关联性，以证实其符合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定条件。但是，方如香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此，加拿大国籍的方如香主体不适格。二、原审判决认定林志强使用方如香证券账户资金进行股票交易操作系借款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中并没有任何关于林志强使用方如香证券账户资金进行股票交易操作的书面约定证据，所有关于借用该证券账户资金炒股、月息1%等“事实”都是方如香的单方口头陈述。按照方如香的主张，涉及借用200万元的资金炒股、月息1%、盈利分配以及资金实际支配权等影响双方权益的重要事项，居然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完全不符合常理；而且2013年8月1日的《借条》内容也没有显示与炒股资金借款有任何关联，原审法院单凭方如香的单方陈述作出的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方如香提供的证券账户交易IP地址有几十个，其中的股票交易由方如香自己或委托的证券公司理财人员操作，根本无法证实该证券账户全部由林志强进行股票交易操作，无法认定林志强获得该账户内200万元排他性交易支配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必须取得特定资金账户的实际支配权，但本案中的林志强仅获得证券账户的交易支配权，但并未取得该证券账户对应银行资金账户的实际支配权，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系借款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对于“90万元利息确认书”的认定错误。2013年7月12日的“90万元利息确认书”虽然是林志强书写，但已经被划掉并注明作废（未注明作废时间），双方对于作废时间各持己见，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认定该利息确认书是否客观存在，首先要确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拖欠款项的利息计算约定，根据双方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股东出资协议有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但没有迟延付款的违约利息的约定，故不存在拖欠股权转让款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的说法。其次，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拖欠款项的违约利息或滞纳金的认定，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法院不予支持债权人单方主张的口头约定。最后，虽然林志强于2013年8月16日、2013年11月9日、2014年1月29日分三次共计转账90万元的情况正好对应90万元利息的金额，但该利息确认书没有备注为2014年1月29日作废，无法认定该90万元系支付利息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仅以主观推断认定该90万元系支付利息明显有误。四、方如香对其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方如香主张的400万元借条所含内容是否客观存在”，方如香未能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方如香于二审时答辩称：第一，原审时林志强已承认，签订借条的方如香和出庭的方如香为同一人，即确认案件当事人方如香在案涉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法律地位，因此，林志强上诉主张方如香的身份问题不成立。第二，关于程序问题。方如香已经在原审法院面签授权，且方如香本人在原审都有到庭，故相关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第三，关于90万元的利息，原审判决认定正确，首先该利息经过林志强本人的签字确认，其承诺在2013年7月12日后分两笔归还上述款项，后在转账记录中可见林志强分三笔归还共计90万元款项，上述已形成证据链。第四，关于200万元林志强用于炒股的资金，方如香提供的证据十一、十二可看出林志强实际操作和控制股票账户，其也自认控制股票账户。后林志强也收取了股票账户中剩下的69.7万元资金，更加印证其借方如香200万元用于炒股的事实。第五，关于2013年7月13日借条的形成，方如香已提供详细的形成说明，且有相应的股权会议和决议，协议书及欠条作为证据支持，利息的约定都经过双方同意，最终在2013年7月13日由林志强本人确认尚欠200万元。综上，该400万元借据的形成，在方如香一审提供的意见中已有详细说明，林志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连彩影未于二审提交陈述意见。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林志强向本院提交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民终178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1484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实方如香多次隐瞒其加拿大身份，在2018年4月仍以国内公民的身份提起诉讼；参照其他法院的判例，方如香在本案中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的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代理。对此，方如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在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民终1789号民事判决中，方如香是被告，且与本案无关；方如香在本案的授权委托已经经过公证认证，而且方如香本人也进行面签授权并出庭，符合法律程序。二审庭审时，方如香向本院出示其持有的两本护照，一本是编号为GJ476256的加拿大护照，有效期从2014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1日，该护照已经到期注销；一本是方如香目前使用的护照，编号为AJ933808，有效期从2019年3月11日至2029年3月11日。方如香在原审期间办理公证委托所使用的护照为GJ476256。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因方如香具有加拿大国籍，故本案为涉外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争议，符合法律规定，各方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针对林志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方如香的主体身份问题。林志强原审时已确认其出具借条的对象方如香与参加庭审的方如香为同一人，而方如香在原审及二审均有出示护照以证明其身份情况，方如香国籍身份的改变不影响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行使诉讼的权利。方如香作为具有外国国籍的自然人，其在原审法院办案人员面前签署授权委托书，符合法定程序，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400万元借条所涉款项是否真实存在。林志强分别于2013年7月13日、2013年8月1日向方如香出具两张200万元的借条，又在2015年1月1日向方如香出具40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了相应利息。结合方如香在2013年7月13日、2013年8月1日的借条中均注明“到2014年12月30日止作废”的字眼，2015年1月1日的400万元借条与前两份借条的形成时间先后连接紧密，可以采信方如香的主张，即认定2015年1月1日的400万元借条是对2013年8月1日的200万元借条以及2013年7月13日的200万元借条的汇总。林志强确认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亦确认出具上述借条时的意思表示真实，借条在形式上不存在瑕疵，在内容上清晰明确，可以初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存在。林志强抗辩称2013年7月13日及2015年1月1日的借条方如香没有实际兑现，但2013年7月13日的借条是记录在方如香笔记本的第6页，林志强在出具该借条后的2013年8月1日、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1日仍多次在方如香的该笔记本第8页、第10页、第11页、第12页签署本案其他欠款凭证，却没有要求方如香将该借条撕毁，与常理不符。同样，2015年1月1日的400万元借条涉及金额巨大，若无实际出借或发生该款项，林志强不要求取回该借条，亦与常理不合。根据查明事实及双方庭审主张，案涉借条是针对方如香与林志强之间依据承包经营、股权转让及借款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的清算。方如香已就借条所涉款项的由来、构成及计算方式等作出说明，并提供了充分确切的证据予以佐证，提供的借条、利息确认书、还款凭证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亦可以相互印证。方如香主张的借款构成相加后与借条金额相符，更具有可信性，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90万元利息确认书”及“60万利息确认书”。林志强于2013年7月12日出具的“90万元利息确认书”，方如香主张该90万元是林志强拖欠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且已付清。林志强抗辩称拖欠股权转让款不需要支付利息，该90万元实际是股权转让款的本金。对此本院认为，林志强出具的该确认书明确载明的90万元是利息，且林志强实际履行的还款行为与该确认书承诺的还款时间基本对应。而且，林志强在庭审陈述借条款项构成时亦自认未清偿股权转让款是需要支付利息，因此，可以认定该90万元是用于支付拖欠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不在股权转让款的本金中予以扣减。此外，林志强主张2014年12月9日出具的“60万利息确认书”中的所写的“利息”是笔误，实际是指60万元本息，但对该60万元本息的构成不能做出明确说明，结合2013年7月13日的200万元借条、2013年8月1日的200万元借条关于利息的约定，原审法院采信方如香关于60万元是利息，并判令林志强向方如香予以支付并无不当。综上分析，方如香就2013年8月1日的200万元借条以及2013年7月13日的200万元借条的形成及构成的主张有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进而对作为上述两张借条汇总的2015年1月1日的400万元借条予以采信。结合林志强于2015年1月1日后的还款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林志强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志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前述援引之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4988.14元，由林志强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潘 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