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洁，女，汉族，1976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保乐，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銮娟，女，汉族，1969年1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鸿斌，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祥，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练东，男，汉族，1964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陈洁因与被上诉人杨銮娟、林练东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林练东赠与陈洁813016.00元的行为无效，由陈洁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銮娟人民币813016.00元；3、改判陈洁将车牌号为浙Ａ×××××的奥迪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銮娟，在返还前由陈洁配合杨銮娟办理车辆所有人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工作及税费由杨銮娟负责承担；4.改判一审诉讼费由陈洁承担29%，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銮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陈洁支出的林练东转出的商务活动费用预付金和陈洁垫付费用后报销的回款认定为赠与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陈洁提交了为林练东处理商务活动的相关证据，并提供了由陈洁为林练东垫付资金的流水记录。这些证据因有网络支付记录和相关邮件佐证才得以还原部分事实。还有大量的商务活动及支出已无法还原事实。林练东在一审中当庭认可陈洁提交的证据，承认陈洁一直有帮他处理商务活动。但其抗辩已将这些商务活动垫付的费用向陈洁支付了现金。在原审中，林练东并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现金的这一主张。实际上，陈洁工作中垫付的费用，林练东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提前支付给陈洁或者是事后报销的均体现在林练东支付给陈洁的银行流水记录当中。只是因为林练东追求陈洁，因而没有像大多数企业报销的方式那样，严谨核对，逐笔报销。陈洁在原审中提交这些商务费用的证明目的，并不是要求冲抵赠与款项，而是为了证明陈洁长期在为林练东工作，双方存在雇佣工作关系。在工作中，陈洁有代为垫付资金的事实，因此有报销回款记录。同时还证明，陈洁基于为林练东付出了劳动，有权获得工作报酬。原审判决裁判思路是在陈洁提不出反证的情况下，将转入陈洁账户内资金全部认定为赠与。这一举证责任划分明显是不恰当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林练东承认陈洁一直帮他工作，在工作中有垫付了商务费用，并且陈洁提交了为工作支出商务费用的大量证据。由此，陈洁已初步完成提出反证的举证义务，证明了陈洁有权从林练东处获得劳动报酬，也有权收回工作中垫付的资金。此时，杨銮娟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转出的资金中哪些是劳动报酬，哪些是费用报销，哪些是赠与款项。在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驳回杨銮娟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法律。即使按原审法院的裁判逻辑，下列费用均是陈洁帮林垫付的商务活动费用，也不能认定为赠与款项：（1)2017年2月7日转入陈洁30000元，是林练东委托陈洁安排去美国探望其在美治疗的商业伙伴的花费，不是赠与款项；（2)2018年9月10日向陈洁转款的50000元，系林练东用于第二天在香港购物使用的费用，陈洁为其支付了港币63439.5元，该笔款项也不属于赠与款项，依法应予认定。二、原审法院将陈洁应获得的劳动报酬，认定为赠与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陈洁为林练东工作，虽未签订雇佣合同，但林练东实际上基本按每月2万元左右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即使林练东有时未按时支付，基于恋人关系，陈洁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审法院既然已查明陈洁帮林练东工作，那么，陈洁即有权获得劳动报酬。但是，除本案转入陈洁的银行账号的资金外，杨銮娟、林练东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还向陈洁支付过劳动报酬。因此，陈洁主张转入资金中有劳动报酬的主张成立，依法应当认定林练东转出的资金中，包含有陈洁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在杨銮娟没有完成转出资金全部是赠与款的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法院应当驳回杨銮娟的不当诉讼请求。但是原审法院不但未如实认定转入资金包含劳动报酬和报销费用的事实，反而要求陈洁对劳动报酬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这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三、原审法院认定陈洁收到了林练东2017年12月16日转出的100000元、2018年8月15日转出的16000元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杨銮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第8页银行流水中2017年12月16日有先后转出一笔10万元，一笔12万元的两笔记录。陈洁仅收到12万元这笔款项，10万元这笔陈洁未收到。原审法院认定陈洁收到这1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陈洁收到了2018年8月15日转账金额相同的两笔16000元的款项（证据第9页、第10页银行流水）。但是，两笔银行流水实际是同一笔转账。只是第9页是以一段时间为区间的方式打印的交易记录，第10页是以单次交易的方式打印的交易记录。原审法院计算了两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扣减。四、原审法院认定购买奥迪车的33.7万元是赠与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林练东是为了陈洁能更好的为他工作，为陈洁配备了一台奥迪车，但并未说将车辆赠与给陈洁。林练东是将33.7万元购车款直接付给汽车销售商的，并未支付给陈洁。基于对该车辆年检和处理违章的便利，林练东借陈洁的名义办理车辆所有人登记。车辆仅仅是登记在陈洁名下，实际所有权人是林练东。陈洁不再为林练东工作，林练东有权收回车辆。杨銮娟、林练东有权要求陈洁返还车辆并配合过户登记，但无权要求陈洁支付其已付给汽车销售商的购车款。原审判决认定33.7万元购车款是对陈洁的赠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杨銮娟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林练东赠与陈洁财物的行为是无效的，陈洁应向杨銮娟返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洁及林练东均已在原审中承认双方系恋人关系，二人自2004年起建立不正当男女关系，直到2018年10月发生矛盾，最终解除不正当男女关系。前述二人在林练东与杨銮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有违公序良俗。林练东基于非法同居关系，直接向陈洁转账以及代陈洁支付的金额高达2672016元。由于林练东系在与杨銮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出前述巨额赠与行为，赠与陈洁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巨额财产赠与行为显然不是因日常家庭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林练东该行为侵犯了杨銮娟的财产权益，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显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赠与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陈洁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陈洁理应将受赠的财产予以返还。二、陈洁以虚构的事实理由提起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洁虚构其系林练东的商务助理，林练东向其支付的款项系陈洁为林练东垫付费用后的报销回款和劳务报酬，显属扭曲事实，无事实依据，且林练东本人亦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陈洁对其提出的主张，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商务助理身份仅是陈洁虚构的、无事实依据的主张，杨銮娟无举证证明杨銮娟或林练东需向陈洁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陈洁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原审法院认定陈洁需向杨銮娟返还林练东赠与的购车款33.7万元是正确的。陈洁已在原审过程中承认案涉车辆登记在其名下，由其实际占有和使用，车辆的购置款系由林练东代为支付。因林练东赠与高额购车款的行为如前述第一点所述亦属于无权处分，应予撤销。林练东未答辩。杨銮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练东擅自向陈洁赠与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2.判令陈洁向杨銮娟返还人民币2713016元及案涉房屋增值部分款项；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洁承担。在庭审时杨銮娟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返还人民币2713016元变更为2687016元，扣减2018年8月30日支付罗兴款项15000元，以及撤回增值部分的主张，第三项请求本案未发生保全费，故不主张保全费。庭后提交了请求陈洁承担本案保全费的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杨銮娟与林练东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4月27日登记结婚至今。林练东与陈洁认识后，于2004年入职林练东投资的公司，逐渐发展为男女关系。2010以后双方曾分开一段时间，后在2012年又恢复恋人关系。2.2012年11月25日，林练东向杭州德奥汽车有限公司购得奥迪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浙Ａ×××××，该车辆登记在陈洁名下，林练东付款337000元。3.2015年12月30日，林练东向杭州滨江三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置杭州市江干区金色黎明公寓支付两笔款项，分别是563016、250000元，共计813016元。陈洁称该款项系被告林练东赠与，用于购买房产，但包含了为其工作的劳动报酬。4.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杨銮娟主张林练东向陈洁转账共计1537000元。庭审时陈洁否认曾收到2017年12月16日的转款10万元，2018年8月30日的转款15000元、2018年9月10日的转款9600元。经审查银行转款记录，除2018年8月30日的转款15000元系转给案外人罗兴，其他均有相应的转款记录佐证。根据陈洁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其曾于2016年1月9日和2016年1月28日向林练东分别转款5000元、245000元。另外根据陈洁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其曾于2016年10月18日收到林练东的转款520000元，后于2016年10月20日在向杭州中豪五星国际置业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林练东确认该笔50万元系陈洁代其支付的购房款。5.陈洁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网上购物订单、携程订单以及出国考察等消费记录，林练东表示这些费用均实际由其本人承担，由其将现金交给陈洁。6.广州悦盛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12日，法定代表人林练东，股东分别系杨銮娟、林练东。7.庭审时，经当庭与杨銮娟视频，其确认本次诉讼系其真实意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是赠与合同的效力以及如何确定赠与合同的标的物。首先，关于赠与合同的效力，林练东在与杨銮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陈洁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有违公序良俗原则，林练东基于非法同居关系代陈洁大额付款或者向直接向陈洁大额转款，属于赠与行为。由于上述巨额财产系林练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在杨銮娟与林练东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林练东赠与陈洁大额财产，显然不是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未经妻子杨銮娟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陈洁，侵犯了杨銮娟的财产权益，该赠与行为为无权处分行为。在杨銮娟事先不知情、事后未追认的情况下，该处分行为亦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杨銮娟主张陈洁应将受赠的财产予以返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赠与合同的标的物。依据查明事实，自2012年11月份以来，林练东先后代陈洁支付购车款、购房款以及直接向陈洁转款合计高达2672016元，其中2018年8月30日的转款15000元的收款人系案外人罗兴，并非本案陈洁，不应列为赠与的标的物；陈洁向林练东转回250000元并代林练东支付购房款500000元，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抵扣，亦不应列为赠与的标的物。此外，在陈洁与林练东同居期间，确有部分开支用于林练东商务开支，被告林练东亦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统计如下：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20日购买空调费2753元、2764元，2017年10月28日购置电热水壶花费380元，2018年6月1日支付奔驰车维修费1038元，2016年6月22日支付高铁费223元，2017年10月27日在德国考察费用17151元（11848.34元+799.77元×6.63），以上合计24309元，该部分款项应视为陈洁代林练东垫付的费用开支，不应作为赠与标的物，故无需返还。至于陈洁主张其他费用亦属于垫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款项抵扣后，可确认实际赠与的款项为1897707元（2672016元-250000元-500000元-24309元），该款项是属于杨銮娟与林练东的夫妻共同财产，杨銮娟要求予以返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銮娟主张要求返还的财产数额过高，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洁抗辩其系林练东私人商务助理，部分款项系为林练东工作而获得的劳动报酬，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陈洁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练东自2012年11月份至2018年9月份赠与被告陈洁款项1897707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陈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銮娟返还财产1897707元；三、驳回原告杨銮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296.13元（已由杨銮娟预交），由杨銮娟负担6416.77元，由陈洁负担21879.36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杨銮娟预交）,由陈洁负担。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陈洁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另查明，林练东在原审提交《情况说明》称，其于2017年12月16日应陈洁要求提取10万元现金交给陈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原审对涉案赠与合同无效、陈洁应返还受赠财产的理由已详尽分析，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陈洁主张其为林练东商务活动垫付了大量费用，对于林练东确认部分，原审已作相应扣除，对其余部分，如2017年2月7日的30000元、2018年9月10日的50000元，陈洁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系受林练东指示或为林练东利益支付，陈洁要求从赠与财产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劳动报酬与赠与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陈洁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林练东赠与陈洁的为购车款，而非车辆，故杨銮娟有权要求陈洁返还相关款项，陈洁关于将车辆返还给杨銮娟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查，杨銮娟在原审提交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林练东于2018年8月15日转给陈洁16000元，原审在统计时仅计算当日一笔16000元，并没有重复计算，陈洁主张原审多计算了一笔16000元，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于2017年12月16日的10万元，林练东主张系提取现金交给陈洁，但林练东未能提交交付证明，陈洁对此不认可，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洁已收到该10万元，故部分款项应从杨銮娟请求返还的数额中扣除，即陈洁应返还杨銮娟的财产数额为1797707元（1897707元-100000元）。综上所述,陈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林练东自2012年11月份至2018年9月份赠与上诉人陈洁款项1797707元的行为无效；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杨銮娟返还财产1797707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杨銮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96.13元（已由杨銮娟预交），由杨銮娟负担8296.13元，由陈洁负担20000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杨銮娟预交）,由陈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7元,由杨銮娟负担2000元，由陈洁负担9277元，杨銮娟应负担之数，由杨銮娟迳付陈洁。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