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24民再4号抗诉机关：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再审第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166602749W。法定代表人：雷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韦尔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787183866K。法定代表人：周某。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166601033A。法定代表人：李某2，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申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通公司）因被申诉人山东韦尔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尔公司）与被申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内0624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向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申诉，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立案审查后，于2017年12月5日以鄂检民（行）监（2017）150XXXXXXXX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书面回复不予采纳。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向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鄂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内06民抗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立案后，本院依法追加申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出庭。申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李某1，被申诉人山东韦尔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被申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韦尔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兴润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6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送达费。原审查明，2013年6月19日，被告兴润公司将自己承建的内蒙古鄂托克旗乌仁都西活性炭工程中的电气仪表调试、电缆头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韦尔公司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兴润公司支付了原告18万元工程款，剩余76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审认为，被告兴润公司承包鄂托克旗乌仁都西活性炭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按分包合同完成了安装施工工程。被告认可欠原告76万元工程款未付的事实，被告承包的工程已经竣工结算，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送达费用，故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济宁韦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7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付清。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6）内0624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润公司是否欠韦尔公司76万元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兴润公司欠付韦尔公司工程款，采信了韦尔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分别为2013年6月19日兴润公司与韦尔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作协议书》、韦尔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出具的工程造价为943509.37元的工程概（预）算书以及2015年9月16日审定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本检察院认为该三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兴润公司欠付韦尔公司76万元工程款。首先，涉案《工程分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内容与兴润公司与益通公司在《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分包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内容在电气仪表调试、电缆头安装部分重合，该三份合同均由韦尔公司提供并附在案卷中。因此，人民法院应当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进行审查，原审法院没有审实际施工情况直接认定韦尔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缺乏证据证明。其次，涉案工程概（预）算书为韦尔公司单方提供，没有建设单位、编制单位签章。且该概（预）算书没有工程量明细，也没有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和过程，无法证明韦尔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人民法院直接依照该概（预）算书认定工程款为94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最后，涉案《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是兴润集团与乌仁都西煤焦有限公司对于涉案工程总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并非韦尔公司与兴润公司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与本案缺乏证据的关联性，不能证明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韦尔公司以及韦尔公司的工程价款。根据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兴润公司与益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期间，兴润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3年8月25日、2014年1月13日韦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出具的收条、周某的出庭证言以及韦尔公司于2016年3月2日出具的证明，韦尔公司与兴润集团在该案中的陈述与本案的主张互相矛盾。人民法院由此认定韦尔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工程价款为943509.37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益通公司称，韦尔公司与兴润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作协议书》是真实的，但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是虚假的。该合同约定，韦尔公司承包了兴润公司承建的内蒙古鄂托克旗乌仁都西活性炭工程中的电气仪表调试、电缆头制作安装工程，其中电气仪表调试是一口价包死的，共计13万元。电缆头制作是按个计价的，有20元每个、30元每个不等，最终经结算，韦尔公司共制作了2000多个电缆头，总计价款为51822.4元。这样韦尔公司总计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81822.4元，该笔工程款兴润公司已向韦尔公司全部付清，所以不存在兴润公司还欠韦尔公司76万元工程款的事实。韦尔公司在鄂托克旗法院起诉兴润公司欠工程款76万元一案是虚假诉讼，请求依法撤销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6）内0624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被申诉人韦尔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兴润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已经结清，但该工程本身属于边设计边施工边调试工程，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完工后，我公司还进行了后续施工。我在泰安法院作证时才知道我公司做的工程最终结算款为94万元，所以我公司在鄂托克旗法院起诉兴润公司要求支付剩余76万元工程款。被申诉人兴润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韦尔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量及工程款18万元已经付清，但韦尔公司后续又做了工程，经最终结算，韦尔公司共做了94万多元的工程。申诉人益通公司提供证据及质证、认证情况如下：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3民初992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9民终888号民事裁定书、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民初3483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1257号民事判决书；《工程分包合作协议书》及周某书写的收条复印件；韦尔公司证明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要证明兴润公司欠韦尔公司工程款为181822.4元及韦尔公司认可兴润公司已将欠韦尔公司181822.4元工程款全部付清的事实。韦尔公司质证认为，对四份诉讼文书不清楚，其他证据认可。兴润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认可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被申诉人韦尔公司提供证据及质证、认证情况如下：证据一、施工报告1份、社保明细3张，要证明案涉工程电气调试和电缆头制作是韦尔公司做的。证据二、预算书2份，要证明韦尔公司所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为94万多元。证据三、第三方制作的一、二审结算书2份，证明韦尔公司所做的电气调试和电缆头制作工程款是94万多元。益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调试报告只是在封皮上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签字，里面的实质内容只有自己单方签字，没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签字，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而且电气调试工程是13万一口价包死的，韦尔公司再没有另外做过。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这是韦尔公司单方制作的，预算书中没有实质性内容，该预算书中94万多元的数字是韦尔公司从兴润公司与造价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书中挑选出来的，完全是虚构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目的不认可，韦尔公司的工程量只是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电气调试工程是13万一口价包死的，电缆头制作了2000多个，价款大约是5万多元，所以韦尔公司的工程总价款是18万多元，该款已全部付清。兴润公司对以上三份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韦尔公司提供的证据1，只能证明该公司做了电气调试和电缆头制作工程，但不能证明工程款为94万多元；证据2虽是韦尔公司单方制作，但因兴润公司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3是兴润公司与发包方的结算书，并不能证明韦尔公司所完成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兴润公司提供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1257号民事判决书及银行付款回单，证明兴润公司已将判决书中确定的款项支付给益通公司。我公司只能付一次款，不能重复付款。益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3月15日，兴润公司与鄂托克旗乌仁都西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兴润公司承包乌仁都西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活性炭项目一期设备、电气仪表安装调试工程，工程内容为活性炭项目一期工程的设备、管道、电气仪表、喷砂除锈刷油防腐保温、界区内管廊钢结构、管廊电缆桥架及电缆、厂区照明系统等安装调试工程。2012年3月20日，兴润公司与益通公司签订了《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兴润公司将其承包的乌仁都西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活性炭项目安装工程中各车间的设备、电气仪表、管道、保温、界区内管廊钢结构、电缆桥架及电缆、厂区照明、车间内上下水、消防等安装调试（不含除锈刷油）交由益通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益通公司于2012年4月开始施工，至2013年10月工程竣工。2013年6月19日，兴润公司与韦尔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将兴润公司承包的乌仁都西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活性炭项目工程中的全部电气仪表调试（不包括工艺设备及工艺系统）及全部电缆头的制作、安装交由韦尔公司施工，工程合同价款分两部分执行，电气调试部分一口价包死，价格为13万元（税后），不再调整，电缆头的制作安装部分中动力电缆平均每个30元、控制电缆平均每个20元，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价款。工程完工后，兴润公司给韦尔公司支付工程款181822.4元。另查明，兴润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向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判决益通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1465458元。益通公司反诉兴润公司要求支付下欠工程款2052655.09元及利息。该案审理中，兴润公司提交了2013年8月25日、2014年1月13日韦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出具的收条两支，证实向韦尔公司支付工程款181822.4元。庭审过程中兴润公司申请周某出庭作证，其证实兴润公司提交的分包合作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全部工作完成后兴润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181822.4元付清。2016年10月27日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983民初992号民事判决：1.驳回兴润公司的诉讼请求；2.兴润公司向益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409679.79元及其利息。该案中将兴润公司付给韦尔公司的181822.4元工程款予以核减。在该案未宣判前，2016年10月21日，韦尔公司将兴润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兴润公司支付除已付181822.4元工程款外的剩余工程款76万元，兴润公司对该笔工程款认可，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内0624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判决兴润公司给付韦尔公司工程款76万元。兴润公司在肥城市法院起诉益通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一案宣判后，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泰安市中院，泰安市中院将该案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兴润公司向肥城市法院提交了本院的（2016）内0624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要求将判决书中确定的76万元工程款从应该给付益通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肥城市法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鲁0983民初3483号民事判决，对该笔76万元工程款未予认定，理由是：从该判决书（指本院作出的（2016）内0624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看，韦尔公司曾以兴润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诉至该院，兴润公司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未提出异议，该判决书确定的是兴润公司与韦尔公司之间的权利和义务。该案在审理时，兴润公司明知双方争议的工程包含在兴润公司与益通公司双方约定的合同范围内，涉案工程价款的确定直接影响益通公司的利益，而兴润公司并未申请法院追加益通公司参加诉讼，剥夺了益通公司在该案中的抗辩权，现兴润公司以其和韦尔公司认可的判决书，向益通公司主张权利，证据不充分，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该案重审宣判后，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泰安市中院，泰安市中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鲁09民终125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76万元工程款也未予认定，理由是：鄂托克旗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依据的是韦尔公司与兴润公司所做的工程概预算书和竣工结算单，并非兴润公司与乌仁都西煤焦公司的结算报告，益通公司对该数额不予认可，且兴润公司依据其与乌仁都西煤焦公司的结算报告也不能证明该项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款项未予扣除并无不当。再查明，原审时原告名称为济宁韦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山东韦尔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申诉人为案外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本案原审原告为山东韦尔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原告山东韦尔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起诉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支付下欠工程款76万元，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因此，本院依据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另外，根据山东泰安中院就兴润公司与益通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一案作出的终审判决，该判决并没有对本案确定的76万元工程款予以扣除，也就是说，本案的判决结果并没有对案外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综上，申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6）内0624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12350元，由原审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王志成审判员  格日乐审判员  高艳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羽丽本判决法律条款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再审适用程序】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