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韩祥露，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扬洲，男，汉族，1978年10月5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7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开星，男，汉族，1985年9月10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5。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贤，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乐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站南路138号区*******。法定代表人：张学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强，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铁高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易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武，男，汉族，1990年1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平梁镇凤凰社区**，公民身份号码513************970。系中铁高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扬洲、戴开星、茂名市乐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公司）、中铁高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海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902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罗扬洲、戴开星对中海航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罗扬洲、戴开星、乐天公司、中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工程项目真实存在。中海航公司与罗扬洲、戴开星之间实际上仅是协助结算的关系，涉案工程款至今未能结算的根本原因在于发包人中铁公司拒绝结算，应由中铁公司向罗扬洲、戴开星结算工程款。1.从合同条款分析，罗扬洲、戴开星与中海航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中海航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茂名市********项目一期住宅合同》的工程造价、施工内容等都是一致的；且劳务分包合同的第四条第9款约定：“施工期间乙方(罗扬洲、戴开星)按工程进度收取的建设方的工程进度款必须转入甲方(中海航公司)账户，待扣除税金、管理费用后其余工程款转给乙方”。中海航公司实为协助结算方。2.一审法院已查明认定，实际是罗扬洲、戴开星借用中海航公司的资质进行工程建设，据此，中海航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茂名市********项目一期住宅合同》的“承包人”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实际为罗扬洲、戴开星。3.一审法院并无认定中海航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茂名市********项目一期住宅合同》为无效合同，加盖有中铁公司公章的中铁公司与建设单位乐天公司签订的《茂名市********项目一、二、三期住宅及酒店城市广场工程补充合同》、授权委托书、进场通知书等足以认定李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铁公司关于李超伪造公章、上述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中铁公司负有结算涉案工程款的义务。二、罗扬洲、戴开星施工建设的临时建筑物为乐天公司控制、占有，乐天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是最终受益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罗扬洲、戴开星搭建临时生活区、办公区，是其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个组成部分，所产生的成本、费用也包含在工程对价款中。一审法院以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工程价款，因而排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显属错误。三、本案的处理不应拘泥于合同相对性，应当认定中海航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付款义务或相应法律责任。罗扬洲、戴开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罗扬洲、戴开星借用中海航公司资质进行工程建设的事实是错误的。中海航公司与罗扬洲、戴开星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分包关系，并非一审判决认定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罗扬洲、戴开星搭建的临时生活区和办公区产生的费用并非工程价款属认定错误。搭建临时设施之前所需要的三通一平的工程都是与建设工程主体不可分割的主体，罗扬洲、戴开星所实施的三通一平的工程之后包括搭建临时设施都应当属于工程价款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这点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乐天公司作为发包人、建设方，工程是存在的，罗扬洲、戴开星施工时，乐天公司是默许和认可的，既然工程存在，乐天公司是工程的受益者，不能撇开责任。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很明显，乐天公司默许罗扬洲、戴开星进行施工且是工程受益者，一分钱也没有支付，反而一审判决乐天公司没有责任严重违法。罗扬洲、戴开星虽然没有上诉，但是一审判决确实应该改判，改判乐天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中海航公司承担连带法律责任，罗扬洲、戴开星没有上诉是因为没有钱缴纳上诉费。中铁公司辩称：一、本案中李超的行为涉嫌伪造变造公文、印章罪，不构成代理行为。1.案涉刑事案件己立案侦查。根据茂名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及茂名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情况说明》，该案中李超冒用中铁公司名义与乐天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开发合同，并以该项目诈骗供应商的合同保证金。目前，李超因涉嫌伪造变造公文、印章被茂名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案涉授权委托书明显伪造。中海航公司提供的两份授权委托书，签署时间分别为2015年4月13日、2015年4月21日，载明中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广钟，但中铁公司2015年2月11日之前法定代表人为唐志成，2015年2月11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邓元发，2017年1月24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易铁军，王广钟从未担任过中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两份委托书时间相近，内容相同。2015年4月2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授权期限却是从2015年4月18日开始，存在补签。在此种情形下，中海航公司应当引起足够的重视和怀疑。3.案涉《茂名市********项目一期住宅合同》中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明显是伪造的。根据茂名市公安局告示及乐天公司通知，案涉“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相关印章均系李超伪造。且根据肉眼比对，即可发现该合同印章与中铁公司真实印章字体粗细、字体距离、图案位置方向等均有差别。4.案涉“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乐天项目部”印章及财务章系伪造。经2015年7月茂名市公安局核查后告示，中铁公司从没有承建案涉项目，即根本就不存在“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乐天项目部”，更不可能有对应项目印章和财务章，故相关印章为李超伪造。5.李超非中铁公司员工。经2015年7月茂名市公安局核查后告示，李超非中铁公司员工，根本无权代表中铁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和文书。案涉印章、文书均为李超伪造，李超本人及其伪造的印章、文书均不能代表中铁公司。即使不论前述情形，案涉项目及合同涉及2个亿的资金，金额不可谓不大，本案其他当事人不核实中铁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不与中铁公司取得实质性联系即签订相关合同，显然也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李超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中铁公司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中铁公司与罗扬洲、戴开星不存在合同关系，罗扬洲、戴开星无权向中铁公司主张包括工程款在内的任何款项。1.中铁公司与罗扬洲、戴开星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铁公司与罗扬洲、戴开星并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罗扬洲、戴开星向中铁公司主张权利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2．中铁公司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暂不论该案中李超冒用中铁公司名义，伪造中铁公司公文、印章这些犯罪事实，即使案涉协议为真，中铁公司在案涉项目中也只是总承包人身份，而非发包人。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为乐天公司，即发包方，虽然案涉《茂名市********项目一期住宅合同》列明中铁公司为发包人，但并不能改变该案涉协议为转包合同的性质。因此，中铁公司并不是发包人。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茂名市********项目一期住宅合同》仅作为《劳务分包合同书》的附件使用，不能作为中铁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因《茂名市********项目一期住宅合同》系李超伪造中铁公司公章所签，是违法犯罪的结果，属无效合同。因此，该合同对中铁公司并无约束力。该合同虽然被罗扬洲、戴开星、中海航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作为附件引用，但也仅限于合同内容的引用，不包括该合同主体的认定和该合同效力的认定，该合同内容（包括工程计量和计价方法）也仅仅约束罗扬洲、戴开星、中海航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对《茂名市********项目一期住宅合同》的引用和使用是建立在以上基础事实和法律事实之上，并非是对《茂名市********项目一期住宅合同》效力的认可。否则，该鉴定意见就丧失了真实性、合法性的基础，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中铁公司认为法院不应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裁判中铁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四、中海航公司与罗扬洲、戴开星系违法分包关系，非协助结算关系。1.中海航公司与罗扬洲、戴开星的劳务分包合同因无资质而无效，并非因为借用、挂靠资质。中海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已认定罗扬洲、戴开星借用中海航公司资质进行的施工，完全颠倒是非。一审法院明确认定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的原因是罗扬洲、戴开星无施工资质，而不是借用资质。2.该内部承包也属于违法转包、违法分包。《劳务分包合同》采用的内部承包方式，是以前规避违法转包、分包的常用办法，因此，为了将内部承包伪造得更真实，往往存在中海航公司所述《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9项合同内容，从该合同内容存在多处空白未填写可以看出，该份合同为中海航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建设方”是乐天公司，并非中铁工业，该条款并不能证明中海航是帮助中铁工业结算。且该分包合同并无中铁公司签字，不能约束中铁工业。五、本案应中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因冒充中铁公司与他人签订协议的犯罪行为由犯罪嫌疑人李超具体实施，对李超行为的定性完全影响本案的结果。结合“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乐天公司辩称：一、中海航公司在一审是被告的诉讼地位，而本案的原审原告没有提起上诉，因此，中海航公司作为二审的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乐天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的原审原告没有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三、中海航公司主张乐天公司控制占有涉案的临时建筑物，是最终的受益人，故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1.乐天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把本案的主体工程发包给中铁公司是禁止中铁公司转包的，而中铁公司转包涉案的工程给中海航公司，中海航公司再把本案的工程转包给罗扬洲、戴开星，乐天公司不知情，事后也没有同意和追认，乐天公司直至收到一审应诉通知才知道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罗扬洲、戴开星，本案存在违法转包的情况。中铁公司转包给中海航公司的涉案工程是达到2个亿的工程，中海航公司转包给罗扬洲、戴开星的涉案工程也是2个亿的工程，涉案工程明明是整体转包。2.乐天公司发包给中铁公司的工程范围是主体工程，地上和地下建筑物的工程，没有包括案涉的临时建筑物工程，那么案涉的临时建筑物工程就是中海航公司与罗扬洲、戴开星之间的另外约定，这个约定乐天公司根本不知道，这个约定也不属于乐天公司与中铁公司所签订合同的工程范围。3.由于乐天公司不知道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谁，也不知道案涉的临时建筑物的具体状况，由于罗扬洲、戴开星在临时建筑物的施工过程中，本案的工程已经中断，案涉的临时建筑物在工程中断后没有交接给乐天公司，主张乐天公司控制占有建筑物没有依据何在。目前，据乐天公司了解，案涉土地由于主体工程还没有建设，案涉土地已经由茂南区政府依法处置给新的土地使用权人，因此，主张乐天公司是最终的受益人没有依据。4.罗扬洲、戴开星认为已经做通了三通一平，乐天公司没有承担一分钱的责任是不公平的这个问题。对于罗扬洲、戴开星做了多少工程，一审法院已经委托相关的鉴定部门做出鉴定，对鉴定结果各方没有异议，只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因此，工程的实际施工量没有争议，因此一审法院鉴于中海航公司和罗扬洲、戴开星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并且中海航公司与罗扬洲、戴开星按照过错的原则承担案涉工程量的分配是正确的。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由于乐天公司没有欠到中铁公司的承包款，本案乐天公司发包给中铁公司的案涉工程没有包括本案的建筑物，主体工程没有建设，中铁公司没有主张乐天公司欠款，中海航公司和罗扬洲、戴开星也没有证据证明乐天公司欠中铁公司的欠款是多少。罗扬洲、戴开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临时设施工程结算款共4359383.27元；3.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临时设施工程款利息174375.3308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11月15日起一直算至还款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天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一份《茂名市********项目一、二、三期住宅及酒店城市广场工程补充合同》。2015年4月20日，中铁公司(甲方)与中海航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茂名市********项目一期住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茂南大道乐天1号项目一期住宅(其中一标段)工程发包给乙方进行施工建设，甲方作为本工程的总承包方，负责本工程建设过程的监管和管理工作。乙方作为本工程项目实施主体，在建设期限内负责本项目工程范围内容施工建设及移交。发包人遵照因本工程而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和本补充合同的约定，对本工程项目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开工日期，以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并取得施工许可证后，总监理工程师下达开工指令确认的日期(2015年4月25日进场施工临时设施)。以上合同由李超代理中铁公司签字并加盖公章，中海航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祥露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2015年5月15日，中海航公司(甲方)与罗扬洲、戴开星(乙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主要约定乙方属于甲方内部管辖下的一个内部劳务分包单位。以甲方名义与签订并履行工程项目的施工承包合同。工程项目名称：乐天一号项目一期住宅项目。地点：茂名市****。工程总造价约200000000元。2015年5月22日，中铁公司以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乐天1号项目部的名义向中海航公司发出《进场通知书》，准予进场搭建临时生活区及办公区。罗扬洲、戴开星因此进场搭建临时生活区及办公区。中铁公司认为李超涉嫌伪造变造公文、印章的犯罪行为于2015年5月12日向茂名市公安局报案，茂名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侦查。茂名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31日到涉案项目地址张贴告示称，中铁公司到目前为止从没有承建茂名市********工程项目，所谓“李超”也非第三人中铁公司员工。罗扬洲、戴开星主张因搭建临时生活区及办公区，其共垫资和损失费用合计4359383.27元，被告对此金额均不予认可。经罗扬洲、戴开星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茂名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茂名市********项目(一期住宅)临时设施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茂名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茂名市********项目(一期住宅)临时设施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造价为1105199.94元。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罗扬洲、戴开星与中海航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实际是罗扬洲、戴开星借用中海航公司的资质进行工程建设，因此该行为违反了以上规定，应属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故罗扬洲、戴开星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并未进行实际施工且经竣工验收合格，罗扬洲、戴开星仅是搭建临时生活区及办公区，产生的费用并非工程价款，因此，罗扬洲、戴开星认为乐天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中海航公司在与中铁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未能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同时，在明知罗扬洲、戴开星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与罗扬洲、戴开星签订施工合同，中海航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罗扬洲、戴开星明知自己没有资质仍签订施工合同，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次要过错，其应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茂名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茂名市********项目(一期住宅)临时设施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公司是经国家认证的有相应价格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是独立于原、被告的第三方，其作出的评估程序合法，结论具有证明力，故该价格鉴定结论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应认定罗扬洲、戴开星的损失为1105199.94元，故中海航公司应赔偿773639.96元(1105199.94元x0.7)给罗扬洲、戴开星。至于罗扬洲、戴开星要求中海航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罗扬洲、戴开星此项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海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773639.96元给罗扬洲、戴开星。二、驳回罗扬洲、戴开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70元(罗扬洲、戴开星已预付)，由中海航公司负担7349元，由罗扬洲、戴开星负担35721元。中海航公司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罗扬洲、戴开星，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第四条第（二）项第9点约定：“施工期间乙方(罗扬洲、戴开星)按工程进度收取的建设方的工程进度款必须转入甲方(中海航公司)账户，待扣除税金、管理费用后其余工程款转给乙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海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从罗扬洲、戴开星与中海航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的内容来看，罗扬洲、戴开星实际承建的工程和中海航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茂名市********项目一期住宅合同》的施工内容一致，且《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中也明确约定罗扬洲、戴开星属于中海航公司内部管辖下的一个内部劳务分包单位，以中海航公司名义与签订并履行工程项目的施工承包合同。因此，可以认定罗扬洲、戴开星与中海航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实际上是约定罗扬洲、戴开星借用中海航公司的资质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可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情形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罗扬洲、戴开星与中海航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的规定可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本院认为中海航公司的主要过错在于其在与中铁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未能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且其在明知罗扬洲、戴开星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与罗扬洲、戴开星签订施工合同，由罗扬洲、戴开星以中海航公司的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存在主要过错。罗扬洲、戴开星的过错在于其明知不具备施工资格，仍然与中海航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中海航公司对罗扬洲、戴开星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3.中海航公司主张其仅是有协助结算的义务，没有付款的义务，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的约定来看，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先支付给中海航公司，中海航公司在扣除税金、管理费等费用后再由中海航公司支付罗扬洲、戴开星。因此，可以认定罗扬洲、戴开星应得的工程款实际是由中海航公司支付，故中海航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至于中海航公司主张应由乐天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在本案中与罗扬洲、戴开星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的是中海航公司，合同也约定是由中海航公司向罗扬洲、戴开星支付工程款，且罗扬洲、戴开星对一审判决也没有提出上诉，故中海航公司认为应由乐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给罗扬洲、戴开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海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9元，由上诉人广东中海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曾维海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郑富华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