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有静，女，生于1987年2月14日，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男，生于1990年2月22日，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道艳蓉，女，生于1989年1月15日，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住昭阳区。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孔德燚，云南大韬（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陆有静与被上诉人张俊、道艳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19年4月2日，陆有静向张俊、道艳蓉转租位于大关县的门面，陆有静向张俊、道艳蓉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本人陆静今借到道艳蓉人民币40000.00元，定于2019年9月1日前归还所有借款。”另查明，双方讼争的门面（南片区17栋1单元211号），于2018年8月11日经重庆国汇拍卖有限公司与陈芝敏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2018年8月14日大关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就该门面向陈芝敏出具收款收据，现该门面所有权人为陈芝敏。陈芝敏取得该门面后将门面租给张俊使用，张俊与妻子道艳蓉在该房屋内共同经营“道氏正骨理疗馆”。张俊、道艳蓉经营一段时间后，将该理疗馆转租给陆有静经营，陆有静便向道艳蓉出具金额为40000.00元的借条一张，该借条中双方的转租费仅为33000.00元，其余部分为办证费和其他费用。张俊、道艳蓉将该门面转租给陆有静时已取得原房主陈芝敏的同意。张俊、道艳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陆有静支付其房屋转租费40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陆有静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张俊、道艳蓉是否拥有该房屋转租权的问题，因张俊、道艳蓉将房屋转租给陆有静时，已取得原房屋所有权人陈芝敏的同意，故张俊、道艳蓉享有对该房屋的合法转租权。关于张俊、道艳蓉主张陆有静应支付其40000.00元的房屋转租费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陆有静虽向道艳蓉出具了金额为40000.00元的借条一张，但因该借条中双方涉及的房屋转租费仅为33000.00元，且双方约定了支付时间，陆有静应按照约定时间支付租金，故对张俊、道艳蓉要求陆有静支付租金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陆有静辩解自己因无相关从业资格，故不可能与张俊、道艳蓉存在转租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陆有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俊、道艳蓉房屋转租费33000.00元；二、驳回张俊、道艳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0元，减半收取400.00元，由陆有静负担312.50元，张俊、道艳蓉共同负担87.50元。宣判后，陆有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2018年12月，道艳蓉在案涉门面及门面里面的201号廉租房内经营道氏正骨理疗馆，陆有静于2019年1月被道艳蓉聘请在该理疗馆上班，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属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在无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33000.00元转租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主要体现在：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共同经营“道氏正骨理疗馆”没有依据，该理疗馆跟现昭通道氏经骨通总店是一体化，系道艳蓉个人经营，跟张俊没有任何关系。2.—审认定2019年4月2日，本案双方转租房屋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主观臆断上诉人于2019年4月2日给被上诉人转租过房屋。3.一审认定转租房屋取得房东陈芝敏的同意没有依据，上诉人与陈芝敏不认识，一审自行调取陈芝敏儿子张洪的询问笔录内容不实，张洪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张洪的证言并不能代表陈芝敏的意思表示。4.一审虽依职权调取涉案门面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收款收据，表面上是合法租赁，该租赁包含陈芝敏名下的廉租房，由于廉租房对外租赁系违法行为，因此道艳蓉与陈芝敏之间房屋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5.开办该理疗馆需办理相关许可手续，且其从业、管理人员需具备一定资质，从法律及常理上都可以推断上诉人不可能会与被上诉人存在转租行为。且该理疗馆从2018年才开始注册营业，上诉人是2019年1月才被道艳蓉聘请签订劳动合同，就算转租过来上诉人也没有资质、技术和能力独立从事诊疗行为。6.一审认定双方转租房屋费为330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虽向道艳荣蓉书写了一张40000.00元的借条，但该借条是道艳蓉为上诉人办证所需要的好处费，以防资格证办下来后上诉人不给钱，一审仅凭一张在庭审时没有任何内容的空白光盘就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3000.00元转租房屋费错误，房屋租赁费仅为9000.00元/年，一审在未查清33000.00元转租房屋费的组成、合同是否成立、是否实际交付履行等情况下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转租费显失公平。8.本案首先是张俊提起诉讼，但即将开庭之时，道艳蓉又以原告身份加入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违法。道艳蓉应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能直接将其追加为原告。被上诉人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本案双方存在转租关系并认定转租费为33000.00元提出异议。除此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2018年11月27日陈芝敏与陆有静签订租房合同，租赁标的为翠华镇南部新区17栋一单元门面，约定租期为2018年11月26日至2021年11月26日，约定租金为第一年6000.00年，之后每年涨价300.00元。该证据由道艳蓉一方提交，陆有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房屋系公租房，不得对外出租或转租。2.2019年2月2日，张俊与陆有静签订道氏正骨治疗聘用合同，聘用单位为道氏正骨理疗馆，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2日至2020年2月2日，实行提成工资制度。该证据由陆有静在一审中提交，道艳蓉一方对该证据无异议。3.日期为2019年4月2日的会议记录本上记载，道氏正骨理疗馆转让期间所包含物品如下：（1）①药物（草药粉5类）10000.00元；（2）②房租9个月（8600.00元）、③办证（康复理疗师证书）4000.00元、④玻璃门1360.00元、⑤广告1280.00元、⑥床上用品2350.00元、⑦理疗床2500.00元（5*500.00元）等十项共计21294.00元；（3）藤椅、桌（四人）800.00元、正骨椅800.00元等16项计9689.00元。前述共计三大项27项物品合计价值40983.00元，后附注在友好的基础上让983.00元，实收借条上40000.00元。该记录为道艳蓉一方在一审中提交证据，陆有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4.日期为2019年4月2日的《借条》载明陆静借到道艳蓉40000.00元，定于2019年9月1日前归还所有借款。该证据由道艳蓉一方在一审中提交，陆有静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条所载名字为陆静，因陆有静对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定，故应认定借条上陆静即为陆有静。5.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8日，对陈芝敏的儿子张洪进行询问调查，张洪陈述：“那个房子从申请到后期出租都是由我一手负责的……2018年11月27日我把门面租给道艳蓉，因为道艳蓉在卫生局上班，所以是她老公张俊来跟我签的租房合同……好像是道艳蓉工作调动，要把生意转给她的徒弟陆有静。落款时间是2018年11月27日，署名为陈芝敏、陆有静的租房合同是大概过了四五个月以后……道艳蓉打电话给我……说她要调走了，喊我来重新签一份合同……后来我和陆有静重新签了一份署名为陈芝敏和陆有静的租房合同，甲方是陈芝敏，都是我签的字，乙方陆有静、电话均是陆有静自己签的字。时间没有改动，陆有静也是同意时间不用改了，按照之前我与张俊签的那份合同一样的时间。我和张俊签的合同，现在只有拍的照片（该照片打印件显示租赁双方为陈芝敏、张俊，租期、租金与陈芝敏、陆有静租赁合同一致）……因为单独签了一份陈芝敏和陆有静的合同，所以我和张俊签的那份合同当时是陆有静转给我的，我当场就撕了……房租是张俊2018年11月27日从微信转账给我，一共8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及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从前述证据、询问笔录结合案件情况，本院认为，前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根据前述证据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7日，张俊租赁了房主为陈芝敏的案涉门面房，租期为2018年11月26日至2021年11月26日，约定租金为第一年6000.00元/年，之后每年涨价300.00元。张俊支付租金8800.00元（包含押金500.00元）给陈芝敏之子张洪。该租赁合同由张洪签订，但所签名字为陈芝敏。道艳蓉（与张俊系夫妻关系）在案涉门面内经营“道氏正骨理疗馆”。2019年2月2日，陆有静与理疗馆签订劳务合同，并在该理疗馆作道艳蓉的学徒。2019年4月2日因道艳蓉工作调动，陆有静与道艳蓉就“道氏正骨理疗馆”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并对理疗馆内物品进行清算，清算后认定案涉门面已付房租剩余租期为9个月算作8600.00元、办理康复理疗师证书4000.00元及相关药物、器械、办公用品等共计40983.00元，双方协商作价40000.00元，并由陆有静出具金额为40000.00元的借条给道艳蓉，转让时陆有静与张洪重新签订案涉门面租赁合同，张洪所签名字仍为陈芝敏，租期、租金与张俊和陈芝敏租赁合同一致。2019年7月15日，陆有静取得中医康复理疗证。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转租关系，原审认定本案转租费为33000.00元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本案首先是张俊提起诉讼，但即将开庭之时，道艳蓉又以原告身份加入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违法。道艳蓉应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据本院审查，案涉“借条”所载“出借人”系道艳蓉，其系本案案件事实的直接利害关系人，系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在本案诉讼开始后，当事人申请追加道艳蓉为本案原告，符合前述规定，原审法院追加其为本案共同原告并无不当。原审未作出书面通知，但书面通知的目的在于保护当事人的诉权，但本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参与到诉讼中并共同参加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故上诉人主张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2，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转租关系，原审认定本案转租费为330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第一、对于本案法律关系，分析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5条：“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不仅存在房屋转租的关系，而且连带案涉门面内的物品一同转让，并对转让物品及剩余租期结算后出具借条，故原审依据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当，本案应认定为合同纠纷。第二、本案双方当事人就案涉理疗馆达成转让协议，并就道艳蓉、张俊已付租金剩余租期租赁费8600.00元、办理中医康复理疗证费4000.00元及馆内药品、物品进行结算后，认定转让费为400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出具的借条名为借条，但双方并非借贷关系，实为案涉理疗馆（含剩余租期9个月以及前述各项）的转让费。道艳蓉、张俊依据借条所载金额请求判令陆有静支付转租费40000.00元，原审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根据陆有静在通话录音中陈述“33000.00元的转让费给我”认定本案转租费为33000.00元不当。对于双方认定的转让费，本院认为，所有物品折价及剩余租期租赁费应予以认定；对于办证费4000.00元，陆有静在通话录音中陈述办证费5000.00元，其在答辩状及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条所载40000.00元为办证费，不仅与通话录音陈述存在矛盾，且不符合常理，对于该项费用，因陆有静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是否违背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故对双方就转让案涉理疗馆达成的40000.00元转让费应予以认定，原审认定为转租费3300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因道艳蓉、张俊未就一审判决金额提起上诉，视为对该判项服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本院对该判决金额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在二审中查清本案事实后，本院在二审中予以纠正后，对原审裁判结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