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黔2328行初118号 原告：望谟县禾丰林下中药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望谟县乐元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2326080663380J。 法定代表人：王品泽，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伍家槐，该合作社法律顾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望谟县林业局，住所地贵州省望谟县王母街道办事处解放路434号。 法定代表人：刘尚海，局长，未到庭。 出庭负责人：朱磊，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明学，望谟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望谟县禾丰林下中药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下称禾丰林下合作社）与被告望谟县林业局（下称望谟林业局）行政协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黔2328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被告望谟林业局不服，上诉至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黔23行终1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前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于2019年8月20日向被告望谟林业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伍家槐，被告望谟林业局的副局长朱磊、委托代理人杨明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望谟林业局履行该协议，即被告望谟林业局支付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造林工程款1056125元，利息113110.98元，保证金105612.00元，合计1274847.9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望谟林业局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望谟林业局于2016年7月5日通过望林专议〔2016〕1号《关于研究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等专项资金项目落实事宜》、望林议〔2016〕19号《关于近期林业项目验收事宜》，被告望谟林业局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签订《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承包合同书》［合同号：望林2015巩退合字（2016）第10号、望林2015巩退合字（2016）第11号］，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按两份合同约定完成了造林工程任务。被告望谟林业局于2016年4月20日（验收后以合格面积签订合同）组织相关技术人员对望林2015巩退合字（2016）第11号《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承包合同书》的造林工程实地验收合格面积为3910.4亩，按合同第二项“……工程造价为每亩500元……”和第七项付款方式“分两期付款，第一期在初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50%，……”本次验收应拨付资金为3910.4亩×500元／亩×50%＝977600元；2016年4月8日（验收后以合格面积签订合同）组织相关技术人员对望林2015巩退合字（2016）第10号《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承包合同书》的造林工程实地验收合格面积为314亩，按合同第二项“……工程造价为每亩500元……”和第七项付款方式“分两期付款，第一期在初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50%，……”本次验收应拨付资金为314亩×500元／亩×50%＝78500元。上述两项造林工程通过被告望谟林业局验收合格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按合同规定分别缴纳了工程保证金及工程劳务税金，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备齐两项工程报账资料后，在拨付工程款过程中被告望谟林业局多次以与本案造林工程合同无关的事宜（被告望谟林业局认为是重复项目）为借口拒付，导致两项造林工程款至今未拨付。被告望谟林业局不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两份合同义务，造成了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人力物力等各方面的巨大损失。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十项违约责任第3条“甲、乙双方必须诚信，认真履行合同，任何一方不按合同约定执行，出现违约的，违约方必须按工程款总额的10%支付另一方的违约金。”之规定，被告望谟林业局应承担该案验收合格面积工程款1056125元的10%的违约金105612元。由于该两项工程款被被告望谟林业局滞纳9个月之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被告望谟林业局应支付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该案工程1056125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1056125元（应付工程款）×0.0063（同期贷款月利率）×17个月（暂按17个月计算即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113110.98元。2017年5月18日，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对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的诉求立案受理，2017年9月15日、2017年9月18日分别以（2017）黔2326民初763号、764号认定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诉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驳回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的起诉。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依法上诉后，2017年12月6日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7）黔23民终1803号、1810号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属于行政协议，本案合同争议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维持了一审法院的裁定，并告知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就本案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依法提起上述行政诉讼诉求，并请求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被告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合法，但未依法给予补偿的，人民法院判决给予补偿”的规定，判令被告望谟林业局支付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造林工程款1056125元、利息113110.98元、保证金105612元，合计1274847.98元。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不主张合同里的违约金只主张利息。工程是先建后补项目，先建设后补签合同，造林工程是2014年12月开始实施，具体结束时间以验收报告和专议会议纪要时间为准，是同一个项目，第10号合同的实施地点是在乐元，第11号合同的实施地点是在。 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证明、法定代表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的身份信息。 2．望林专议〔2016〕1号《关于研究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等专项资金项目落实事宜》（复印件）、望林议〔2016〕19号《关于近期林业项目验收事宜》（复印件），证明本案两个造林工程合同均得到被告望谟林业局以专题纪要的方式认可。 3．望林2015巩退合字［2016］第10号《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承包合同书》（复印件）、望林2015巩退合字［2016］第11号《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 4．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第10号合同段初次验收报告（复印件）、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第11号合同段初次验收报告（复印件），证明本案两项先建后补造林工程通过被告望谟林业局验收合格，被告望谟林业局应拨付工程款给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 5．工程劳务发票（复印件），证明本案两项造林工程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已按规定开具发票，金额共计1056125元，得到相关领导同意付款的签名认可。 6．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复印件）两份、信用社现金送款簿第二联（代回单）（复印件）两份，证明本案两项造林工程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已按合同规定缴纳了保证金，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 7．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3民终180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81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可以提起行政诉讼。 8．黔西南州财政局州财农［2014］140号《关于申报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技术推广补助资金项目的通知》（复印件），证明2014年10月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经黔西南州财政局同意，按照该文件规定获得400000元，是农业技术推广、宣传培训等专项资金，该400000元专项资金与涉案的两份合同先建后补造林专款1056125元没有关联性。 9．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品泽作出的证明，证明王品泽只是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的员工，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尚欠王品泽工资等款项，第一次诉讼王品泽参加了开庭，后面未参加。 被告望谟林业局辩称，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被告望谟林业局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望林2015巩退合字［2016］第10号《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承包合同书》、望林2015巩退合字［2016］第11号《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判决驳回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告望谟林业局于2016年7月6日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签订望林2015巩退合字［2016］第10号、第11号《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承包合同书》时，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采用不同的承包主体名称（一个是贵州禾丰苑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一个是望谟县禾丰林下中药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用同一地块向望谟县财政局申报项目。之后隐瞒了已获得财政局扶贫资金400000元补助款的事实，用已获得财政扶贫资金补助的项目地块与望谟林业局签订了10号、11号合同。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和该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规定，属于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合同，属合同无效的情形。2．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望谟林业局支付其造林工程款1056125元的诉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向被告望谟林业局递交的竣工验收材料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向望谟县财政局递交的竣工验收材料，地块图斑重叠，39张苗木票据相同（10号合同中票据号码为：03971080—03971082；11号合同中票据号码为：03971083—03971100,03822208—03822225）。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用一个项目资料作为两个项目资料使用，重复报账，违反了《贵州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虚报、伪造、拆分项目；不得将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用于与扶贫对象脱贫致富无关的项目；除续建项目外，已得到批复的项目不得以相同建设内容向扶贫项目主管部门或者其它部门重复申报”的规定，同时证明了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完全实施该项目的种植任务，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存在虚报验收材料的行为。3．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望谟林业局支付造林工程款利息113110.98元的诉求，没有合同依据。被告望谟林业局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签订的10号、11号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3项约定：“甲、乙双方必须诚实守信，认真履行合同，任何一方不按合同约定执行，出现违约的，违约方必须按工程款总额的10%支付另一方的违约金”，并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因此，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4．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望谟林业局退还保证金105610元的诉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第一期在初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50%，包括苗木费（按50株/亩，1.5元/株）和整地种植等费用，第二期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再结付50%工程款（凭劳务发票进行结算）。第一期验收结算前，乙方必须缴纳工程合同价资金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即人民币9.8万元，待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无息退还质量保证金”和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1项“乙方自签订合同书后十五日内进场施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不退还其履约保证金，并将该标段工程另行发包”的约定。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没有继续进行管护。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因本案纠纷早已放弃履行合同义务，现项目土地已无无患子经济林，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其诉求不能成立。5.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于2019年7月25日向被告望谟林业局提交了望谟县禾丰林下中药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望谟县林业局合同纠纷情况及诉求的书面材料。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提出愿意放弃纠纷的争议资金400000元，希望望谟林业局尽快将其余资金650000元拨付给合作社，以解决部分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证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对重复申报项目获得400000元财政补助资金的行为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和证据，采纳被告望谟林业局的答辩意见，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望谟林业局在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 1．中共望谟县委办公室来文处理笺（复印件）、望谟县禾丰林下中药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望谟县林业局合同纠纷情况及诉求（复印件），证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提出愿意放弃纠纷的争议资金400000元，希望望谟林业局尽快将其余资金650000元拨付给禾丰林下合作社，以解决部分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也证明了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对重复申报项目获得400000元财政补助资金的行为予以认可。 2．望谟县禾丰林下中药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购买无患子苗票据（复印件）39张（票据号码：03971083—03971100，03822208—03822225）（卷一第37-48页，卷三第204-216页），证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向望谟林业局递交的11号合同竣工验收材料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向望谟县财政局递交的望谟县5000亩无患子种植示范基地项目的竣工验收材料中，编号03971083—03971100,03822208—03822225的票据相同，系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用已向财政局作验收资料的项目票据又作为11号合同项目验收资料，重复报账。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的11号合同指向地块根本未进行买苗。 3．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购买无患子苗票据（票据号码：03971080—03971082）（卷二第49页，卷三第203-204页），证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向被告望谟林业局递交的10号合同竣工验收材料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向望谟县财政局递交的望谟县5000亩无患子种植示范基地项目的竣工验收材料中，编号03971080—03971082的票据相同，系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用已向财政局递交的项目票据又作为10号合同项目票据递交给林业局，重复报账。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没有按合同实施项目。 4．喜年村参加无患子验收名单（复印件）、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喜年村无患子种植初次验收图（复印件）（卷一第27-28页），喜年村无患子种植规划图（卷三第119-120页），证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向被告望谟林业局递交的11号合同竣工验收材料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向望谟县财政局递交的望谟县5000亩无患子种植示范基地项目的竣工验收材料中，地块图斑重叠，系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用同一地块重复向两个部门分别申请不同项目。 5．望谟县乐元镇乐元村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林业项目（经济林）规划设计图（复印件）、望谟县乐元镇乐元村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林业项目（经济林）初次验收图（复印件）（卷二第38-39页），望谟县乐元镇乐元村2013年度无患子、艾纳香种植作业设计图（复印件）（卷四第88-89页），证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向被告望谟林业局递交的10号合同竣工验收材料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向望谟县财政局递交的望谟县乐元镇1000亩艾纳香种植示范基地项目的竣工验收材料中，地块图斑大部分有重叠之处，系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用同一地块重复向两个部门分别申请不同项目。 6.《无患子种植土地入股合同书》（复印件）、同意土地入股种植无患子农户清单（复印件）（卷一第66-68页），《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甲方土地面积核实名册（复印件）（卷四第109-115页），证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向被告望谟林业局递交的11号合同竣工验收材料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向望谟县财政局递交的望谟县5000亩无患子种植示范基地项目的竣工验收材料中，提交的《无患子种植土地入股合同书》、同意土地入股种植无患子农户清单相同，系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用同一租用的地块分别向被告望谟林业局和财政局重复申报不同项目。 7．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项目照片4张、光盘（含视频资料2份，电子照片101张），证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没有继续对无患子林业进行管护，已放弃履行合同义务，现项目土地已无无患子作物，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 8．（1）国发[2002]10号《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复印件）、《退耕还林条例》（复印件）、发改西部〔2014〕1772号《关于印发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总体方案的通知》（复印件）；（2）《关于印发〈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和管理办法〉的通知》（复印件）、《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黔西南州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工程项目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复印件）、《国务院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的通知》（复印件）、《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的意见》（复印件）；（3）黔财农〔2014〕371号《关于提前下达2015年中央退耕还林财政资金的通知》（复印件）、州财农[2015]41号《关于下达2015年中央退耕还林财政资金的通知》（复印件）；（4）黔发改农经〔2015〕1150号《关于贵州省89个县（市、区、特区）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复印件）；（5）贵州省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接续产业种植业（经果林）项目实施方案（复印件），证明巩固退耕还林的相关政策。 9.2019年12月29日望谟林业局作出的关于望谟县禾丰林下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诉望谟县林业局行政合同纠纷一案重审诉讼的陈述意见书，证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存在弄虚作假的事实，因此不能就同一片林木再次获取涉案工程款。该陈述意见书载明：“……一、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合同甲方）签订的第11号合同具有《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五十二条第（一）、（三）款规定的‘无效’情形。事实如下：1、该合同地块、标的物及项目名称，被乙方早在2014年向望谟县财政局申报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技术推广补助资金项目（批复资金40万元），相关项目资料经望谟县财政局审核后已于2015年1月15日兑付补助资金30万元、2月12日兑付补助资金10万元。原告申报该项目补助资料是在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7月6日签订《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经济林承包合同书》（望林2015巩退合字[2016]第11号，以下简称11号合同）时原告并未告知被告，被告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的该项目合同书。2、2016年8月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11号合同过程中，被负责资金拨付审核的第三方（望谟县财政局）告知该合同的标的物、项目名称、合同地块及部分发票已被原告用于2014年中央财政局农业技术推广项目报账，存在以虚假发票、虚假资料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嫌疑，不同意拨付11号合同工程款。3、根据望谟县财政局审核反馈意见，经对原告在县财政局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技术推广项目报账资料和在被告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报账资料进行对比，发现原告在县财政局和县林业局两个渠道先后申报财政补助资金的项目名称相同、地块图班叠加、34张苗木发票雷同（发票代码为152001303231、发票号码为03971083-03971100；03822208-03822225）。4、原告在县财政局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技术推广项目报账资料中的验收报告显示：该项目开工时间为2014年9月，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拨款竣工资料中苗木发票开具日期为2014年11月19日。原告在被告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报账资料中的验收报告显示：该项目开工时间为2015年1月，竣工时间为2015年5月，报账资料中的苗木‘两证一签’日期为2015年4月-12月不等，苗木发票开具日期为2014年11月19日，存在明显逻辑错误；此外该苗木发票编号、笔迹、开具日期与县财政局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技术推广项目报账资料中的苗木发票完全一致，属于弄虚作假以同一张发票两次申报财政资金补助。二、原告申报国家财政资金补助的项目存在《合同法》中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一）（三）（四）款情形，有‘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损害国家利益’的嫌疑。……从项目实施的现状看，该项目地块目前已一片荒芜，原告早已放弃项目建设。被告多次协调督促原告对项目进行整改，原告明确表示放弃，可见原告的行为系单方不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而是奔着套取国家财政资金补助的目的，在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已经司法诉讼途径解决争议期间原告放弃的后期抚育管护，未确保项目取得实效。基于此，若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10号、11号合同，按初次验收结果兑付50%补助资金后，该项目必将处于‘烂尾’状态，从而使已兑付的50%资金沦为国家财政资金重大损失，亦‘扰乱脱贫攻坚的项目扶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损害国家利益’。……”。 本院依职权向黔西南州财政局调取以下证据： 1．黔西南州财政局州财农[2014]158号《关于下达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科技推广资金的通知》（复印件）、州财农[2014]269号《对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技术推广资金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的批复》（复印件）、黔西南州财政局书面回复。 经庭审举证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一、针对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提交的证据。第1、6组，被告望谟林业局无意见。第2、7组，被告望谟林业局对真实性无异议。第3组，被告望谟林业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的权利义务是以合同是否生效为前提，而合同是在被告望谟林业局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第4组，被告望谟林业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10号合同验收报告只有林业局工作人员签字但没有加盖公章只能代表具体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第5组，被告望谟林业局对机打正式发票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手撕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8组，被告望谟林业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第9组，被告望谟林业局无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针对被告望谟林业局提交的证据。第1组，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被告望谟林业局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第2、3、4、5、6组，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第7组，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认为系被告望谟林业局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第8组，被告禾丰林下合作社认为该组证据均属于被告望谟林业局逾期提交的证据，不同意质证，同时认为该组证据属于政策性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第9组，被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中的内容。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三、针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无异议，同时认为回复的内容也证实了本案涉及的400000元资金并没有涉案两份合同指向的资金重复。被告望谟林业局认为，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涉案11号合同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获批的400000元补助资金的项目均在望谟县，属同一地块申报两个国家项目补助资金，违反了《贵州省扶贫开发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8日，黔西南州财政局作出州财农［2014］140号《关于申报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技术推广补助资金项目的通知》。2014年9月20日，望谟县财政局呈报望财呈〔2014〕26号《关于请求解决望谟县禾丰林下中药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5000亩无患子种植项目资金的请示》，请求给予解决禾丰林下合作社5000亩无患子种植项目资金600000元。2014年10月9日，黔西南州财政局作出州财农［2014］158号《关于下达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科技推广资金的通知》，载明“各县（市）财政局：根据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科技推广资金的通知》（黔财农［2014］229号），现将中央财政农业科技推广资金下达你们（详见附表），列入你县（市）2014年政府收支分类科目‘2130106——技术推广与培训’，并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二、各县（市）要严格把握财政资金支持环节，专项用于材料、农资、小型仪器设备等物化投入品的购置补助，推广服务、宣传培训、技术咨询等费用补助。不得列支的范围为：行政事业单位的人员工资、办公费等基本支出，购买农业科技成果和专利的支出，建造办公场所、购置车辆和通讯器材的支出，基础性农业科研等支出，……三、请你县（市）严格按照《财政部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农业技术推广与服务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财农［2012］501号）的规定和专家评审意见的要求，督促实施单位修订完善《农业财政资金项目申报标准文本》和《可行性研究报告》，并按照本通知下达资金的支持额度和环节编制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明确项目各项实施内容、细化品种、规格、数量、单价及补助标准、进度安排等。并于2014年10月17日前报州财政局，州财政局将组织专家评审。”该文件的附件一黔西南州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技术推广项目资金分配表表明，项目名称望谟县5000亩无患子种植示范基地的实施主体为禾丰林下合作社，金额为400000元。2014年12月23日，黔西南州财政局作出州财农［2014］269号《对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技术推广资金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的批复》，其批复表中载明，望谟县的项目名称为望谟县5000亩无患子种植示范基地，实施主体为禾丰林下合作社，财政资金建设内容及资金投向为农机采购28000元、农资247000元、种苗采购60000元、培训及技术服务65000元，建设期限为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禾丰林下合作社获得了该400000元。 2016年7月6日，禾丰林下合作社与望谟林业局签订望林2015巩退合字［2016］第10号《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承包合同书》（下称10号《合同书》），约定工程地点为望谟县乐元镇乐元村，项目资金来源及文号为《关于提前下达2015年中央退耕还林财政资金的通知》（黔财农［2014］371号、州财农字［2015］41号），工程造价为每亩500元，314亩共计157000元，包含苗木、整地、栽植、抚育、管护等所需费用，由禾丰林下合作社一方全额垫资实施；付款方式为分两期付款，第一期在初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50%；第一期验收结算前禾丰林下合作社必须缴纳工程合同价资金的5%即785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待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无息退还保证金。同日，双方签订望林2015巩退合字［2016］第11号《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承包合同书》（下称11号《合同书》），约定工程地点为望谟县喜年村喜年、喜忙组，项目资金来源及文号为《关于提前下达2015年中央退耕还林财政资金的通知》（黔财农［2014］371号、州财农字［2015］41号），工程造价为每亩500元，3910.40亩共计1955200元，包含苗木、整地、栽植、抚育、管护等所需费用，由禾丰林下合作社一方全额垫资实施；付款方式为分两期付款，第一期在初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50%；第一期验收结算前禾丰林下合作社必须缴纳工程合同价资金的5%即98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待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无息退还保证金。前述两份合同的违约责任部分均约定，望谟林业局未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给禾丰林下合作社工程款或未及时验收而造成禾丰林下合作社经济损失，由望谟林业局承担；双方必须诚实守信，认真履行合同，任何一方不按合同约定执行，出现违约的，违约方必须按工程款总额的10%支付另一方的违约金。2016年8月1日，禾丰林下合作社缴纳了质量保证金共计105610元（7850元＋97760元）。 2016年4月8日、4月20日，望谟林业局分别对前述两个合同段进行初次验收合格，并出具两份验收报告。两份验收报告载明，10号《合同书》项目建设地点为望谟县乐元镇乐元村，建设规模为合同面积314亩，分为6个造林小班，树种为无患子，本项目合同段施工各项质量技术指标均达到合同要求，验收小组一致评定项目初次验收合格，合格面积314亩；11号《合同书》项目建设地点为望谟县喜年村喜年组、喜忙组，建设规模为合同面积3910.40亩，分为22个造林小班，树种为无患子，本项目合同段施工各项质量技术指标均达到合同要求，验收小组一致评定项目初次验收合格，合格面积3910.40亩。 后禾丰林下合作社以望谟林业局未按时支付造林工程款1056125元为由，诉至本院。 同时查明，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林业厅黔财农〔2014〕371号《关于提前下达2015年中央退耕还林财政资金的通知》载明：“各市（州）财政局、林业（绿化）局、省直管县（市、区、特区）财政局、林业（绿化）局：根据《财政部关于提前下达2015年退耕还林财政资金的通知》（财农〔2014〕229号）规定，现将2015年退耕还林财政资金提前通知部分进行安排（详见附表），此项资金包括2015年度完善退耕还林政策补助资金、2014年申请补查面积补差（2015年生态林补差1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三部分。完善退耕还林政策补助资金及补差清算资金列入‘2110602退耕现金’，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列入‘2110699其他退耕还林支出’。……”。黔西南州财政局、黔西南州林业局州财农[2015]41号《关于下达2015年中央退耕还林财政资金的通知》载明：“各县（市）财政局、林业局：根据省财政厅、林业厅《关于提前下达2015年中央退耕还林财政资金的通知》（黔财农[2014]371号），现将2015年中央退耕还林财政资金下达部分进行安排（详见附表），此项资金包括2015年度完善退耕还林政策补助资金、2014年申请补查面积补差清算（2015年生态林补差1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三部分。完善退耕还林政策补助资金及补差清算资金请列入‘2110602退耕现金’，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请列入‘2110699其他退耕还林支出’。上述资金请按程序拨付使用。请各县（市）按照《财政部关于提前通知转移支付指标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预[2010]409号）要求，做好预算编制、指标安排、自查验收等相关工作。对于此次安排数，与根据国家林业局年度检查验收和阶段验收的结果核定数之间的差额，中央财政将在以后年度清算。……”。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同一无患子种植林木能否根据不同的文件获取相应补助款向黔西南州财政局进行征询，黔西南州财政局作出书面回复如下：“安龙县人民法院：一、州财农[2014]140号‘关于申报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技术推广补助资金项目的通知’安排有望谟县禾丰林下中药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5000亩无患子种植项目资金，主要用于：农机采购2.8万元、农资24.7万元、种苗采购6万元、培训及技术服务6.5万元，共计40万元。采取‘先建后补’方式补贴给合作社。建设期限2015年1月—10月。二、林业部门与合作社签订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承包合同书》，按巩退相关资金管理规定办理。林业部门负责政策解释工作。2019年12月20日”。同时，望谟林业局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关于望谟县禾丰林下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诉望谟县林业局行政合同纠纷一案重审诉讼的陈述意见书（具体内容详见被告望谟林业局所举第9组证据），望谟县财政局于2019年12月30日在该陈述意见书首页注明“经核实，情况属实，同意林业局意见”并加盖了望谟县财政局印章。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禾丰林下合作社表示，其根据黔西南州财政局州财农［2014］158号《关于下达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科技推广资金的通知》、黔西南州财政局州财农［2014］269号《对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技术推广资金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的批复》等文件获得的400000元款项，涉及的无患子种植地点望谟县即为涉案望林2015巩退合字［2016］第11号《望谟县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无患子种植地点，对于望谟县无患子种植地点，禾丰林下合作社仅栽种过一次无患子苗木。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10号《合同书》、11号《合同书》的效力。二、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主张工程款1056125元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三、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主张退还保证金105612元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四、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主张利息113110.98元是否能够得到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10号《合同书》、11号《合同书》的效力。被告望谟林业局辩称，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隐瞒其已获得财政局扶贫补助款400000元，用已获得的财政扶贫资金补助项目地块与被告望谟林业局签订两份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本院认为，《贵州省大扶贫条例》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项目申报单位不得虚构或者伪造扶贫项目，除续建项目外，已批复的项目不得以相同内容向有关部门重复申报。”本案中，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根据黔西南州财政局州财农［2014］158号《关于下达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科技推广资金的通知》获得的400000元补助款项目名称为望谟县5000亩无患子种植示范基地，而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认可11号《合同书》约定的无患子种植地点望谟县涉及的无患子种植项目与前述望谟县5000亩无患子种植示范基地即为同一片林木，也仅栽种过一次。因此，11号《合同书》违反了《贵州省大扶贫条例》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若继续履行该合同，将会损害国家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11号《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而10号《合同书》约定的项目地点为望谟县乐元镇乐元村，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所获得的400000元款项所涉项目并不相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主张工程款1056125元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按照10号《合同书》的约定在望谟县乐元镇乐元村实施了造林工程，被告望谟林业局亦对涉案林木进行了初次验收。因此，该合同所涉工程款为78500元（314亩×500元／亩×50%）。对于11号《合同书》，由于该合同已被确认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仅在望谟县栽种过一次无患子苗木，而其根据黔西南州财政局州财农［2014］158号《关于下达2014年中央财政农业科技推广资金的通知》获得了400000元补助款，其系根据该文件的规定进行的无患子苗木栽种，并非依照11号《合同书》进行栽种；同时，望谟林业局也未根据该合同所得相应林木。因此，望谟林业局不应再依照11号《合同书》涉及的林木对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进行折价补偿及赔偿。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主张退还保证金105612元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按照10号《合同书》、11号《合同书》的约定，向被告望谟林业局缴纳了保证金105610元（7850元＋97760元）。其中，11号《合同书》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望谟林业局应当返还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缴纳的保证金97760元。而10号《合同书》中约定“待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无息退还保证金。”，望谟县乐元镇乐元村无患子种植项目仅通过初次验收，并未通过第二次验收即竣工验收，因此，退还保证金7850元的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主张利息113110.98元是否能够得到支持。11号《合同书》被确认为无效，不存在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情形，因此望谟林业局不应支付利息。对于10号《合同书》所涉工程款78500元，该合同并未对逾期付款约定相应利息，仅约定了任何一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出现违约的，违约方必须按工程款总额的10%支付另一方的违约金。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并未主张违约金，因此，本院对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望谟林业局应支付原告禾丰林下合作社工程款为78500元并退还保证金97760元，合计1762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的规定及上述理由，判决如下： 一、被告望谟县林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望谟县禾丰林下中药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造林工程款78500元并退还保证金97760元，合计176260元。 二、驳回原告望谟县禾丰林下中药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望谟县林业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匡灵 审 判 员  黄金梅 人民陪审员  冷 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再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