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特艺建筑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俊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丽，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融汇西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黄祖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新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程，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特艺建筑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艺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融汇西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9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特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融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是错误的，即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融汇城开发项目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的认定都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1、2016年11月23日，融汇公司与特艺公司签订《B5地块1#、2#、5#、7#外墙保温涂料施工承包合同（一标段）》。合同签订后，2017年3月30日，融汇公司给特艺公司送达《施工单位进场通知书》（详见一审特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确定特艺公司施工的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合同工期为120日历天。2、特艺公司在2017年3月30日，按期开工，在合同工期内于2017年7月24日前施工完成承包的所有工程，于2017年7月24日由施工单位（特艺公司）、建设单位（融汇公司）、监理单位、设计部的相关人员进行了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并且在《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详见一审特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上签名、盖章。该会签单上特艺公司验收意见：我单位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条款完成所有工作量，经验收质量满足合同约定及规范要求；监理单位验收意见为：经验收合格，现场监理人员张庆飞签名并加盖了监理单位公章；建设单位验收意见：合格，融汇公司工作人员隋彬彬、葛锡华签名；设计部有关人员签名。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融汇公司认可上述《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只是声称是公司工作人员违反公司规定擅自出具的，融汇公司的这种声称并不能否定特艺公司提交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的合法有效性，因为隋彬彬、葛锡华在竣工图纸及各种签证上都有签字，融汇公司对隋彬彬及葛锡华的签字行为不能进行选择性认可或不认可。因此，特艺公司承包施工工程的初验合格时间是2017年7月24日是确定明确的，一审判决依据《工程质量验收表》认定2018年1月4日作为初验合格时间是错误的，工程竣工验收应以《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为准。3、一审审理过程中，融汇公司提交的《工程质量验收表》，其主要内容是特艺公司要求融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并不能证明是竣工验收时间和内容。融汇公司还提交一份《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除了日期是2018年3月20日与特艺公司提交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日期是2017年7月24日不同外，其他内容签名盖章等都相同。融汇公司提交的该份《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是为了材料归档或向质监站备案而出具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融汇公司提交给法院的四份《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单》中明确表明：竣工验收日期：2017年12月28日。融汇公司自己确认了融汇城整体开发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7年12月28日，融汇城在2017年底已经交付给业主使用，证明了特艺公司施工的分项工程的验收合格时间是2017年7月24日，不可能是2018年1月5日或是2018年3月20日。因此，一审判决对特艺公司承包施工工程的验收合格时间认定为2018年1月5日是错误的，对融汇城开发项目的整体竣工验收时间认定为2018年5月22日也是错误的，那只是备案通过的时间。特艺公司提起上诉，就是请二审法院一定查明特艺公司承包施工工程的验收合格时间，以及整体开发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因为，本案2018年11月20日特艺公司一审立案后，2019年1月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因融汇公司不认可工程总价款，特艺公司申请鉴定。2019年5月初，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2019年5月30日，一审法院组织第二次开庭，在开庭时，当庭向特艺公司送达融汇公司的反诉状及当庭让融汇公司提交鉴定申请，融汇公司反诉要求特艺公司支付修复费用及逾期竣工违约金等五百多万元；特艺公司对融汇公司的反诉及鉴定申请提出异议，认为其反诉请求不明确也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2019年9月18日，一审法院组织第三次开庭，因鉴定机构出具《退件函》无法鉴定，融汇公司当庭提交了撤回反诉申请书。2019年9月，融汇公司以与反诉相同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再次在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特艺公司再次主张修复费用及逾期竣工违约金，该案已经开过一次庭，一审法官明确将以本案的一审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作为审判依据，因此，特艺公司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一定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书中对特艺公司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的认定，以及对融汇城开发项目整体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融汇公司支付给特艺公司工程款1776854.46元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融汇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为2133521.7元。《鉴定意见书》中的（三）选择性造价意见（2）认定：窗套及节点造型处，现场施工为双层保温板，因施工图纸与清单项目特征对于此处做法的说明不尽详细，若竣工图纸及竣工资料中窗套及节点造型处设计为双层保温板，则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356667.24元。该鉴定意见已经确定，窗套及节点造型处现场施工是双层保温板，只是因设计及清单项目特征对于此处做法的说明不尽详细。因窗套及节点造型为异形保温板，无防火隔离槽，该处必须做双层保温板才能达到防火的要求，因此，特艺公司依据防火要求对此处做了双层保温板，融汇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工程总价款应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356667.24元。另外，本案已经达到支付质保金的条件，融汇公司应当向特艺公司支付质保金。三、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33510元，由特艺公司承担15355元、融汇公司承担18155元；保全费5000元，由特艺公司承担2290元、融汇公司承担2710元；鉴定费128000元，特艺公司与融汇公司各负担6400元是错误的，因本次诉讼是因为融汇公司不与特艺公司结算，不按约支付工程款引起的，应当由融汇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鉴定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融汇公司针对特艺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4日工程完工初验合格日期并无不当（但最终竣工验收日期应为2018年4月19日）。2018年3月20日，特艺公司制作的一份《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加盖公章后提交给融汇公司，该会签单最终签署确认的日期为2018年4月9日，该份验收单经各方签字，证据无任何瑕疵，应作为最终验收日期确认的证据。特艺公司一审提交的手写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系伪造，且融汇公司并未盖章，也未签署日期，融汇公司提交的监理日志、现场施工照片等证据证明2017年7月24日并未完工，竣工验收日期应以各方最终签署的2018年3月20日特艺公司出具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为准。特艺公司并未按照施工合同履行，擅自将普通涂料更滑为弹性质感涂料；特艺公司并未在合同工期120日内完工，实际工期为374天（计算至2018年4月9日），逾期254天，已经构成违约，融汇公司保留追究特艺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二、关于《鉴定意见书》中的（三）选择性造价意见（2）。窗套及节点造型处，现场施工为双层保温板的问题，不同节点分别执行相应的清单单价，大墙面保温应扣除不应重复计算，与现场施工是否为双层保温板无关，不应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356667.24元。三、特艺公司的涂料变更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且未经融汇公司同意更未经融汇公司加盖公章，不符合《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变更程序，为无效变更（或无效签证）。签证资料应经公司盖章确认，未经盖章确认的签证资料均无效；涂料变更属于重大事项变更，未经融汇公司盖章确认，且未经设计变更程序，为无效变更，特艺公司主张的涂料部分的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1、特艺公司提供的证据上均无融汇公司驻现场代表签字，现有人员签字均无公司授权，对融汇公司无约束力。《施工承包合同》约定：“6.1甲乙双方驻现场代表6.1.1甲方派驻的项目负责人驻现场代表：【陈现磊】，职务：项目总经理；职权：代表甲方全面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工作，主要包括施工现场的质量、安全和进度管理及签证资料、设计变更（核定、洽商）的办理。”，特艺公司提供的图纸、会签单上资料上并无陈现磊的签字，对融汇公司无约束力。2、《施工承包合同》约定：“17.3.1签证资料的办理程序（1）“设计变更”的办理程序：由甲方或设计单位出据资料并签字后，送监理单位和乙方签收并实施；（2）“技术核定”、“工程量收方”“工期顺延”和“其它事宜”的办理程序：由乙方出据资料，送甲方和监理审核签字确认后，再送乙方签字确认。17.3.2签证资料的签证人员（1）甲方签证人员为签证资料经办人、合同确定的现场代表、项目成本造价工程师、项目负责人、分管领导（不涉及费用或不顺延工期的资料除外）；（2）监理单位的签证人员为签证资料经办人和项目总监；（3）乙方签证人员为签证资料的经办人和项目经理。（4）最终以合同约定的甲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17.3.3办理签证资料的时间规定（1）甲方或乙方出据签证资料的时间及签证办理期限详见《附件3：洽商签证指引表》。（2）签证资料需作修改时，可适当延长办理时间，延长的时间规定详见《附件3：洽商签证指引表》。（3）甲方人员应及时办理签证资料的审批和签章手续，若乙方使签证资料拖延到乙方施工工程内容完工后才办理，甲方将拒绝办理，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17.4各种签证资料必须按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指定的签证人员全部签字完毕，且签证内容完整、正确，并由甲方盖章和归档，否则，视为无效的签证资料。17.5特别强调:17.5.1甲方只对有效的“签证资料”按本施工合同相关规定办理其相关费用的结算。17.5.2无效的“签证资料”，则甲方不予办理其相关费用的结算，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3、特艺公司的签证资料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且未经融汇公司同意更未经融汇公司加盖公章，不符合《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变更程序，为无效变更（或无效签证）。四、特艺公司并未向融汇公司提供结算材料，双方对工程未经结算，且特艺公司并未向融汇公司开具足额的发票（7.7本合同范围内的安装工程项目，乙方需在应税劳务发生地【济南市市中区税务局】开具合法的增值税发票。乙方在向甲方领取工程款时，均应按甲方要求提交合法有效的发票，如乙方无法足额提供，则甲方有权拒付相应的款项。），特艺公司无权主张工程款，因融汇公司并无违约之处，融汇公司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五、本案诉讼系因特艺公司存在色差等质量问题、施工过程中存在未按图纸施工、擅自更换涂料、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签证手续等违约情形所引起，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应全部由特艺公司承担。六、特艺公司的工程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且质保金超出了特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融汇公司并未在特艺公司提供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图纸及签证单等材料上加盖公章，特艺公司提供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为擅自伪造的无效证据，涂料变更未经融汇公司同意，属于擅自变更设计，未经设计变更程序，不能作为特艺公司向融汇公司主张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特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特艺公司存在色差等质量问题、未按图纸施工、逾期竣工、擅自更换涂料等情形，已构成违约，融汇公司保留追究特艺公司逾期竣工等违约责任的权利。另，保证金在上诉请求中并未明确，不应作为二审审理的范围。融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特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特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价款金额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融汇城B5地块1#、2#、5#、7#楼外墙保温涂料工程的价款进行鉴定，并出具编号为《融汇城B5地块1#、2#、5#、7#楼外墙保温涂料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鲁造咨鉴字【2019】第212号）（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存在瑕疵，鉴定结论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1、对于可确定造价意见。特艺公司未按图纸施工，擅自将平面涂料变更为质感涂料，应当减少工程价款。特艺公司涂料变更并未经过融汇公司同意，也未经过设计变更程序，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特艺公司承担。（1）特艺公司提供的证据上均无融汇公司驻现场代表签字，现有人员签字均无公司授权，对融汇公司无约束力。《施工承包合同》约定：“6.1甲乙双方驻现场代表6.1.1甲方派驻的项目负责人驻现场代表：【陈现磊】，职务：项目总经理；职权：代表甲方全面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工作，主要包括施工现场的质量、安全和进度管理及签证资料、设计变更（核定、洽商）的办理。”，特艺公司提供的图纸、会签单上资料上并无陈现磊的签字，对融汇公司无约束力。（2）《施工承包合同》约定：“17.3.1签证资料的办理程序（1）“设计变更”的办理程序：由甲方或设计单位出据资料并签字后，送监理单位和乙方签收并实施；（2）“技术核定”、“工程量收方”“工期顺延”和“其它事宜”的办理程序：由乙方出据资料，送甲方和监理审核签字确认后，再送乙方签字确认。17.3.2签证资料的签证人员（1）甲方签证人员为签证资料经办人、合同确定的现场代表、项目成本造价工程师、项目负责人、分管领导（不涉及费用或不顺延工期的资料除外）；（2）监理单位的签证人员为签证资料经办人和项目总监；（3）乙方签证人员为签证资料的经办人和项目经理。（4）最终以合同约定的甲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17.3.3办理签证资料的时间规定（1）甲方或乙方出据签证资料的时间及签证办理期限详见《附件3：洽商签证指引表》。（2）签证资料需作修改时，可适当延长办理时间，延长的时间规定详见《附件3：洽商签证指引表》。（3）甲方人员应及时办理签证资料的审批和签章手续，若乙方使签证资料拖延到乙方施工工程内容完工后才办理，甲方将拒绝办理，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17.4各种签证资料必须按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指定的签证人员全部签字完毕，且签证内容完整、正确，并由甲方盖章和归档，否则，视为无效的签证资料。17.5特别强调:17.5.1甲方只对有效的“签证资料”按本施工合同相关规定办理其相关费用的结算。17.5.2无效的“签证资料”，则甲方不予办理其相关费用的结算，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3）特艺公司的签证资料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且未经融汇公司同意更未经融汇公司加盖公章，不符合《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变更程序，为无效变更（或无效签证）。2、分部分项清单计价表第11页序号“23”弹性涂料单价有误，《鉴定意见书》中项目编码“23020507001004税前固定综合单价价格为54.90”应为“30.54”。《鉴定意见书》中未体现空调板等普通涂料的部位，鉴定单位应根据设计图纸并结合现场确定普通涂料部位工程量。3、关于推断性造价意见。根据图纸设计外墙基层墙体为200厚砼外墙+200厚加砌块外墙，因外墙面无错台即无需20厚聚合物砂浆找平，聚合物砂浆找平仅应计算2#楼、5#楼12~22层、换热站加砌块外墙部位，不应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186924.21元。4、关于选择性造价意见（3）。商业外檐造型处设计图纸无保温，保温板施工的问题，特艺公司并未按图施工，属于擅自施工，系特艺公司违约，不应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77567.56元。5、根据开工令及验收单计算已超出合同约定工期，根据合同第21.2.2约定：“乙方的竣工时间没有达到本工程目标工期要求，每延误一天乙方向甲方按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鉴定单位应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出因延期产生的违约金后对鉴定结论进行调整。综上所述，融汇公司并未在特艺公司提供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图纸及签证单等材料上加盖公章，特艺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无效证据，涂料变更未经融汇公司同意，涂料变更为无效变更，属于擅自变更设计，未经设计变更程序，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更不能作为特艺公司向融汇公司主张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金额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了特艺公司存在工期逾期的事实，但未将与此对应的特艺公司需承担的违约责任金额在判决中明确。有双方签章确认的2018年3月20日的《分项竣工验收备案单》足可证明(且该备案单是由特艺公司制作填写并提交交融汇公司的)，特艺公司的分项竣工日期应是在2018年3月20日，但至少逾期这一事实已被法院确认。依照合同约定以合同总价款9592815.2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金额为6705377.86元。上述违约金所产生的利息自2018年3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6日，金额为499458.79元。法院在已确认工期逾期事实的前提下应当依法认定将该笔违约金与工程款相互抵顶，也可免去融汇公司重新立案索赔之诉累。（三）一审判决认定应支付工程款利息错误。融汇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情形，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根据融汇公司提供的分项竣工验收单（2018年3月20日）、罚款单、监理日志、逾期竣工图片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应在2018年3月20日之后，特艺公司存在逾期竣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情形，融汇公司有权扣除逾期竣工违约金、质量维修费用等款项，融汇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情形，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不充分，鉴定结论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融汇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融汇公司的上诉请求。特艺公司针对融汇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法院以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融汇城B5地块1#、2#、5#、7#楼外墙保温涂料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鲁造咨（鉴）字【2019】第212号）（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是正确的。上述鉴定程序意见书的出具程序合法，鉴定依据的材料均通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和一审法院的认定，因此，上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1、2019年1月8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融汇公司不认可特艺公司主张的欠付的工程款金额，特艺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的总价款进行鉴定，提交的证据材料为：融汇城B5地块1#、2#、5#、7#楼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合同、施工单位进场通知单、2017年7月24日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工程联系单、原始收方记录、工程洽商记录、工程变更通知单、经济签证单、施工图纸（光盘）。融汇公司对上述证据经过当庭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全部予以认可（见一审卷宗中2019年1月8日的开庭质证笔录），融汇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材料，据此，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依据的材料全部予以认定。因此，上述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结论有充分真实合法的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依照法定委托鉴定的程序：让双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进行了委托，并于2019年2月12日将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且经过法院认定的鉴定材料转交给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又在通知双方当事人派人在场的情况下经过现场勘验，才出具的上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出具后，融汇公司提出异议，鉴定机构进行了书面答复。因此，鉴定程序合法。因为鉴定机构是根据经过融汇公司和特艺公司质证无异议并经过法院认定的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单位进场通知单、2017年7月24日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工程联系单、原始收方记录、工程洽商记录、工程变更通知单、经济签证单、施工图纸（光盘）施工合同、竣工图纸做出的鉴定结论，鉴定程序亦合法，因此其鉴定结论是正确的，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融汇公司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反驳证据证明特艺公司未按图纸及施工合同施工，也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反驳证据证明特艺公司提供的证据为无效证据。1、融汇公司上诉中提到的关于施工过程中，融汇公司现场人员的签字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审理的过程中提供的资料显示，虽然合同中约定融汇公司的驻场代表是陈现磊，但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融汇公司的现场代表是隋彬彬和葛锡华，施工过程所有的文书及竣工图纸上显示建设方（融汇公司）的签字都是隋彬彬及葛锡华，从而可以证明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融汇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变更了驻场代表，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隋彬彬及葛锡华在施工过程中作为建设方代表在相关文书及图纸上签名的效力。2、在一审审理过程中，2019年5月30日，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融汇公司提出反诉，在反诉程序中，融汇公司提交了一份在2018年3月20日的《分项工程验收会签单》与特艺公司在2018年11月20日立案时提交的一份2017年7月24日的《分项工程验收会签单》对比，这两份证据只有日期不同，内容及签字人员的签名都相同，在这种情况下，融汇公司认为隋彬彬、葛锡华在2018年3月20日在会签单上的签名是有效的，认为隋彬彬、葛锡华在2017年7月24日在会签单上的签名是无效的，显然是选择性认可，其否认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据此否定特艺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24日的《分项工程验收会签单》的证明效力。3、2019年1月8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第一次开庭时，融汇公司认可特艺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24日的《分项工程验收会签单》及相关合同、图纸、联系单等证据的效力，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鉴定机构据此进行鉴定，证明特艺公司施工过程中不存在擅自变更事宜。融汇公司上诉状中主张的特艺公司擅自变更或变更无效事项没有事实依据。三、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特艺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是在约定的工期内施工完毕，不存在延期问题。融汇公司没有提交任何确实充分的反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延期施工问题。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特艺公司提交一份《施工单位进场通知单书》，融汇公司在该通知书上明确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合同工期为120天（即到2017年7月30日应当施工完毕）。并且这份通知单上有隋彬彬和葛锡华的签名，其后融汇公司所有涉案施工中的签单及图纸文件上均有隋彬彬、葛锡华的签名，可以证明涉案工程从开工时起，融汇公司就认可了隋彬彬、葛锡华签名的效力。2、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特艺公司提交一份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在2019年1月8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融汇公司对该证据经过当庭质证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认可该证据的效力，法院对该证据也予以认定，证明涉案工程在2017年7月24日，在双方约定的工期内施工完毕，验收意见为合格，通过了分项工程的验收，不存在涉案工程延期施工的问题。3、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融汇公司提供反诉证据2018年3月20日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一份（该份证据与特艺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24日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除了日期，其他内容及签名完全一致，详见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6行的陈述），主张涉案工程是在2018年3月20日施工完毕，通过分项工程验收。融汇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证明的事实与其在2018年11月11日本案在一审法院第四次开庭之后其提交的4份《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单》中表明的包括本案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项目的竣工验收日期是2017年12月28日，证明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项目在2017年12月28日就经过了竣工验收这个事实相互矛盾，融汇公司无法自圆其说。如果特艺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四栋楼的外部保温涂料施工，在2017年12月28日之前没有施工完毕，没有经过验收会签，没有验收会签材料，那么可以肯定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项目是不可能在2017年12月28日经过竣工验收的。4、另外，涉案工程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融汇公司的隋彬彬、葛锡华始终在施工现场，并且融汇公司还委托了监理单位派相关人员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始终在现场进行监理，如果存在特艺公司拖延工期的问题，融汇公司在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及监理单位的监理人员应当提出异议或给出相关文书。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融汇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及施工完毕近两年时间，其向特艺公司主张过涉案工程存在延期及质量问题。5、通常，房屋建设项目施工，外墙施工一般比房屋内施工及装修工程早完工验收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项目在2017年12月28日经过了整体竣工验收，那么，涉案工程在2017年7月24日完工经过验收，符合行规及行业惯例。6、融汇公司在本案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在没有提交的证据的前提下，提起反诉，撤诉，再次提起诉讼，导致本案一审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出具判决书，其用意明显是延长给付特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的时间。综上，可以证明特艺公司是按约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不存在施工延期及施工质量问题。四、融汇公司在上诉状中也主张应当按照《分项工程验收备案单》确定的日期作为涉案工程的验收合格的日期，从而也证明了一审判决按照《工程质量验收表》来确定涉案工程的验收时间是是错误的，是没有依据的。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项目在2017年12月28日就经过了整体验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是在2018年1月4日通过初验是错误的，是没有依据的。综上，融汇公司的上诉，没有确实充分的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融汇公司的上诉请求。特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融汇公司向特艺公司支付工程款3279642.4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279642.4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融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融汇公司与特艺公司签订一份《B5地块1#、2#、5#、7#楼外墙保温涂料施工承包合同（一标段）》，合同约定由特艺公司承包融汇城B5地块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暂定总价为9592815.25元。合同第六条所约定的甲方驻现场代表为陈现磊，监理单位为山东众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派驻的项目负责人为于福军，项目经理为汤麒。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7.1本工程无工程预付款；7.2本合同工程进度款每月支付一次，乙方每月20号上报进度款申请资料，甲方按其当月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造价（按本合同规定计算的造价）的70%进行支付（当月申请付款金额小于50万元的，延至下月支付）。7.3本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乙方、监理方初验合格后，付至合格工程造价的85%。7.4合同承包范围内工程全部施工完毕，经甲方、乙方、总包方及节能验收、质检站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完毕付至结算工程造价的95%；甲方在此次付款时，扣除依据监理、甲方审定确认的违约金等相关费用。7.5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支付；保修期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合同第17.3.1条签证资料的办理程序约定：（1）“设计变更”的办理程序：由甲方或设计单位出具资料并签字后，送监理单位和乙方签收并实施；……合同第17.3.2条签证资料的签证人员约定：（1）甲方签证人员为签证资料经办人、合同确定的现场代表、项目成本造价工程师、项目负责人、分管领导（不涉及费用或不顺延工期的资料除外）；（2）监理单位的签证人员为签证资料经办人和项目总监；（3）乙方签证人员为签证资料的经办人和项目经理；（4）最终以合同约定的甲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此后，特艺公司入场进行施工。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4日，监理人员张庆飞、融汇公司工作人员隋彬彬、葛锡华分别在一份工程质量验收表的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栏签字，监理单位栏还加盖有监理单位监理资料专用章，该验收表载明的工程名称为融汇城B5地块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一标段），合同约定付款条款一栏为：本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乙方、监理方初验合格后，付至合格工程造价的85%；质量评价结论一栏为：已按照合同约定条款完成，经验收质量满足合同约定及规范要求，达到付款条件。2018年3月20日，特艺公司制作一份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工程名称为融汇城B5地块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一标段），施工单位为特艺公司，施工单位一栏意见为：我单位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条款完成所有工作量，经验收质量满足合同约定及规范要求；监理单位一栏意见为：经验收，已完成合同约定条款所有工作量，质量满足合同约定及规范要求。该栏加盖有监理单位监理资料专用章并有监理人员张庆飞签字；项目部一栏意见为合格，有融汇公司工作人员隋彬彬、葛锡华的签字。张庆飞、隋彬彬、葛锡华还曾在另一份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上签字，该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除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之外，其他内容与2018年3月20日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内容相同。融汇公司主张2017年7月24日的会签单是该公司工作人员违反公司规定擅自出具的。2018年5月22日，融汇城B5地块1#、2#、5#、7#楼办理了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单。在涉案工程的竣工图纸中，对于商业外檐造型处的保温板做法有相应显示，该图纸上有融汇公司工作人员常钊、李强的签字。截止到2018年1月2日，融汇公司累计向特艺公司付款7537574.39元。本案审理期间，根据特艺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融汇城B5地块1#、2#、5#、7#楼外墙保温涂料工程的价款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鲁造咨（鉴）字[2019]第21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鉴定，依据现有鉴材，融汇城B5地块1#、2#、5#、7#楼外墙保温涂料工程：（一）可确定造价意见9733755.22元，详见《工程项目造价汇总表》。（二）推断性造价意见该工程所有单体内，各层混凝土墙体与砌块墙体厚度相同，依据施工图纸《材料做法表》“外墙2－涂料外墙－构造做法－20厚聚合物水泥砂浆（仅用于加气混凝土砌块墙）”，砌块墙抹20厚聚合物水泥砂浆，与砌块墙相邻的混凝土墙可能是需要找平，若该处做法为20厚聚合物水泥砂浆，则可能需要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332429.25元，详见《工程项目造价汇总表（一）》。（三）选择性造价意见（1）我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收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转来的被告提交的《融汇城江山项目（B5地块）外墙聚合物水泥砂浆实际施工厚度检查、确认记录》复印件一份，该《记录》确认的聚合物水泥砂浆厚度（1cm）与图纸设计（2cm）不符。若该《记录》经法庭质证或双方一致认可，则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193585.04元，详见《工程项目造价汇总表（二）》；否则，不需调整。（2）窗套及节点造型处，现场施工为双层保温板，因施工图纸与清单项目特征对于此处做法的说明不尽详细，若竣工图纸及竣工资料内窗套及节点造型处设计为双层保温板，则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356667.24元，《工程项目造价汇总表（二）》；否则，不需调整。（3）商业外檐造型处，保温板确已施工，与施工图纸不符，依据现有鉴材，无法判断是否为原告擅自施工。若非原告擅自施工，则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77567.56元，详见《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四）》；否则，不需调整。融汇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书面答复。后一审法院致函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询问：一、融汇公司提交的《融汇城江山项目（B5地块）外墙聚合物水泥砂浆实际施工厚度检查、确认记录》载明砌体墙外侧聚合物水泥砂浆厚度为1cm，在此情况下需要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的金额应为多少？二、融汇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涉案工程空调下方、百页窗内侧使用的是普通涂料，鉴定机构在鉴定中是否对此予以考虑？三、特艺公司补充提交竣工图纸一套，该竣工图纸对于鉴定意见书第五条鉴定意见中的第（三）款选择性造价意见第（2）、（3）项有何影响？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复函载明：一、鉴定意见书第五条鉴定意见中的第（二）款推断性造价意见载明：“若该处做法为20厚聚合物水泥砂浆，则可能需要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332429.25元”。《融汇城江山项目（B5地块）外墙聚合物水泥砂浆实际施工厚度检查、确认记录》载明砌体墙外侧聚合物水泥砂浆厚度为1cm，则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186924.21元，详见附件一《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二、我方在鉴定意见书中已将空调下方、百叶窗内侧涂料工程量计入弹性涂料清单内，详见《1#、2#、5#、7#楼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清单项23。三、经对比，此次转交的竣工图与我方之前作为鉴材的施工图内以上两处做法及说明一致，无影响。特艺公司为该项鉴定垫付鉴定费1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现特艺公司已经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融汇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价款金额，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造咨（鉴）字[2019]第21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相应的复函，程序合法，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该鉴定意见书中的推断性造价意见，根据鉴定机构的复函，应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186924.21元；关于该鉴定意见书中的选择性造价意见（1），因被告提交的《融汇城江山项目（B5地块）外墙聚合物水泥砂浆实际施工厚度检查、确认记录》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应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193585.04元；关于该鉴定意见书中的选择性造价意见（2），因根据现有图纸无法看出设计的是双层保温板，故不予调整；关于该鉴定意见书中的选择性造价意见（3），虽然承包施工合同中约定设计变更需要经过多名指定人员签字并盖章后才生效，但从双方实际履行过程来看，并未严格遵循该项约定，在竣工图纸上签字的李强在融汇公司无异议的其他签证资料中曾多次作为建设单位工程师签字，且涉案工程已经初验合格和质检站竣工验收备案，故不应认定涉案工程商业外檐造型处的保温板是特艺公司擅自施工，应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77567.56元。故涉案工程的价款应为9804661.95元（9733755.22元+186924.21元－193585.04元+77567.56元）。关于应支付工程款时间，因特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每月施工进度情况，故融汇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从合同第7.3条所约定的工程完工初验合格时起算。关于工程完工初验的时间，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4日签字确认的工程质量验收表上载明了相应的具体付款条件，故应当以其中较晚的日期2018年1月4日作为初验合格日期，融汇公司从该日起应付至合同暂定价的85%即8153892.96元，融汇公司实际付款7537574.39元，尚欠616318.57元。涉案工程经质检站办理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合同约定此时应付至结算价的95%，因原、被告双方未实际结算，故应付至鉴定价款的95%即9314428.85元，融汇公司实际付款7537574.39元，尚欠1776854.46元，剩余5%的工程款因两年的保修期尚未届满，目前不具备支付条件。关于融汇公司所主张的特艺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因融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要求特艺公司开具发票而特艺公司拒绝开具，故融汇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特艺公司要求融汇公司所支付工程款中的1776854.46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融汇公司未能及时付款，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融汇西区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特艺建筑新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1776854.46元。二、山东融汇西区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特艺建筑新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616318.5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止；以1776854.4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济南特艺建筑新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10元,济南特艺建筑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355元，山东融汇西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1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济南特艺建筑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290元，山东融汇西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710元；鉴定费128000元，济南特艺建筑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4000元，山东融汇西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4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特艺公司与融汇公司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二、工程款支付时间；三、一审程序问题。关于焦点一，涉案工程价款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B5地块1#、2#、5#、7#楼外墙保温涂料施工承包合同（一标段）》未对工程价款作出明确约定，且双方对涉案工程价款存在争议，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遂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对涉案工程的价款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鲁造咨（鉴）字[2019]第21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复函。关于鉴定意见书中的可确定造价意见及选择性造价意见（3），融汇公司虽主张特艺公司未按图纸施工，设计变更也未经过设计人员签字，应当减少工程价款，但从实际履行过程来看，双方并未严格遵循该项约定，隋彬彬和葛锡华作为融汇公司的现场代表曾多次代表建设单位在施工文件及竣工图纸上签字，且涉案工程已经初验合格和质检站竣工验收备案，故对融汇公司主张特艺公司擅自施工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推断性造价意见，因融汇公司一审时对该项鉴定存在异议，一审法院遂向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致函询问，鉴定机构复函称融汇公司提交的《融汇城江山项目（B5地块）外墙聚合物水泥砂浆实际施工厚度检查、确认记录》载明砌体墙外侧聚合物水泥砂浆厚度为1cm，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为+186924.21元。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复函，认定应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186924.21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鉴定意见书中的选择性造价意见（2），根据现有图纸无法看出设计的是双层保温板，故一审对此不予调整，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9804661.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工程款支付时间的问题。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7.3本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乙方、监理方初验合格后，付至合格工程造价的85%。7.4合同承包范围内工程全部施工完毕，经甲方、乙方、总包方及节能验收、质检站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完毕付至结算工程造价的95%；甲方在此次付款时，扣除依据监理、甲方审定确认的违约金等相关费用。7.5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支付；保修期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关于工程完工初验的时间，特艺公司主张应以《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载明的2017年7月24日为准，但该会签单并未加盖融汇公司公章，且融汇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特艺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融汇公司一审提交的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质量验收表》上载明了相应的具体付款条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以较晚时间2018年1月4日作为初验合格日期，并无不当。关于竣工验收时间，一审法院根据质检站办理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日期认定2018年5月22日，特艺公司、融汇公司虽对该时间有异议，但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质保金，涉案合同约定的两年保修期尚未届满，目前不具备支付条件，特艺公司要求融汇公司向其支付质保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关于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造咨（鉴）字[2019]第21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据一审中经双方质证的检材做出，且融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存在违法之处或足以推翻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采纳了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特艺公司、融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10元，由上诉人济南特艺建筑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6755元，由被上诉人山东融汇西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睿书 记 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