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4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龙，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住黎城县。2015年9月11日因殴打他人（殴打被害人马某1）被黎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5月1日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黎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两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判决生效后在沁水监狱服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涛，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住长治市。2017年3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黎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磊，男，1980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住黎城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涿州市公安局桃园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被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同年4月25日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涛犯贩卖毒品罪和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磊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成龙犯贩卖毒品罪、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晋0426刑初8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成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宋涛、张磊、李成龙寻衅滋事罪2014年4月24日凌晨，被告人宋涛伙同被告人张磊、李成龙为索要毒资，先由被告人李成龙进入被害人祝某位于黎城县二轻局小区的家中，并将祝某在家的消息通知被告人宋涛，宋涛和张磊从长治驾车到被害人祝某家敲门进入后，被告人宋涛持疑似枪支顶在被害人祝某头上对其威胁恐吓，被害人祝某表示暂不能归还毒资欠款后，又持刀朝被害人祝某右大臂扎了一刀，被害人祝某在被告人宋涛逼迫下打下一张五万元欠条。在此过程中，张磊对在场人员程某1进行拳打脚踢。二、宋涛、李成龙贩卖毒品罪1、2014年春天，被告人宋涛分二次向祝某贩卖甲卡西酮，并指使被告人李成龙向祝某运送甲卡西酮收取毒资，上述二被告人共计向祝某贩卖40克甲卡西酮，得款8000元。2、2018年年初和秋季的一天，被告人宋涛分2次向王某1贩卖甲卡西酮5克，得款2000元。3、2019年3月，被告人宋涛向程某2贩卖甲卡西酮0.4克，得款200元。4、2019年4月4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宋涛住所内查获甲卡西酮407.496克。综上所述，被告人宋涛共计贩卖甲卡西酮452.896克、李成龙贩卖甲卡西酮40克。三、宋涛（宋涛该起犯罪事实已判决）、李成龙故意伤害罪2014年9月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宋涛伙同被告人李成龙因经济纠纷与被害人马某1发生厮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宋涛指使被告人李成龙去车里给其拿工具，被告人李成龙拿出一把枪给了被告人宋涛，被害人马某1在被告人宋涛用枪指住其头部后，被迫扔掉其手中的刀并逃跑，随后被告人宋涛捡起马某1扔在地上的刀，追砍马某1，致马某1右臂受伤。经鉴定马某1右臂损伤为轻伤二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寻衅滋事罪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可以证明案件的来源；2、到案经过，可以证明被告人宋涛被黎城县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告人张磊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李成龙被从监狱押解回到案；3、羁押证明，可以证明被告人张磊于2019年4月21日被涿州市公安局桃园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被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同年4月24日出所；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可以证明被告人宋涛、张磊、李成龙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前科劣迹调查表和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被告人张磊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宋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黎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李成龙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黎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两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6、欠条复印件，可以证明2014年4月24日祝某向宋涛借款5万元现金，承诺一个月内还清；7、伤情照片，可以证明被害人祝某的受伤情况；8、辨认笔录，可以证明经张磊辨认，宋涛就是到被害人祝某家要钱的人，李成龙就是在被害人祝某家名叫“平儿”的人。经被害人祝某辨认，宋涛、张磊、李成龙就是到其家逼其打下欠条的人。经李成龙辨认，宋涛就是到被害人祝某家要钱的人，祝某就是宋涛向其要钱的人。经陈某辨认，宋涛就是到被害人祝某家的人。经程某1辨认，宋涛就是在被害人祝某家殴打其的人，李成龙就是在被害人祝某家名叫“平儿”的人，张磊就是伙同宋涛到被害人祝某家要钱的人。经张磊辨认，宋涛就是到被害人祝某家要钱的人，李成龙就是在被害人祝某家名叫“平儿”的人。经宋涛辨认，张磊、李成龙就是在被害人祝某家的人，祝某就是其向他索要欠款的人；9、黎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被告人张磊不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李成龙举报李仓民贩卖毒品具有立功表现，该局扣押被告人宋涛的两辆轿车不能证明是犯罪违法所得；10、证人岳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认识宋涛和祝某，没见过宋涛持有过枪支或刀具，没有从宋涛手中买过毒品。2014年其经常跟祝某等人在一起吸毒；11、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认识祝某。2014年秋天的一个晚上，其和岳某到祝某位于二轻局家属院一楼的家里，看见祝某、程某1在场，李成龙来了没一会，宋涛就带着一个男的来了祝某家，宋涛说他找祝某要钱，之后就和程某1吵了起来，还打了程某1几下。宋涛进去卧室找祝某，其进去后就听见宋涛打祝某，打了5分钟左右祝某就从卧室出来给了宋涛一个欠条，宋涛拿着欠条走了。宋涛进门时就拿了把枪，砰的响了一声，之后把枪顶在了李成龙的脑袋上，让其余人把头都低下，其也没有敢抬头。宋涛打程某1时手里拿了把水果刀将程某1腹部划破了，之后拿刀进卧室找祝某，祝某当时脸上红了，应该是被宋涛打耳光打的，胳膊上好像被宋涛拿刀划破了。事后其听祝某说是李成龙给宋涛打电话说他在家的，是他们设计好的，其不知道祝某和宋涛之间有什么经济纠纷。宋涛带来的那个男的进门后就站在门口看着不许这些人抬头，不能逃跑；12、证人程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其认识祝某。2014年左右的一天，宋涛、李成龙还有一个瘦高个男子来到祝某家，瘦高个男子把其摁在墙上，还拿一把刀架在其脖子上，另一只手打其的头和胸，宋涛进了里屋找到祝某，开始打祝某，其没有看怎么打的祝某，但其听见里屋桌子倒了，祝某不停地嚎叫。过了一会儿宋涛和祝某走了出来，宋涛手上拿着一把手枪，祝某满脸血。宋涛让祝某打欠条，让其找纸和印泥，其没找到，宋涛打了其头两拳，还拿枪指着问其是不是不想活了。祝某说这是他和宋涛两个人的事与其他人没关系，不让宋涛打其。那天在场的人中宋涛、李成龙、瘦高个三个人是一伙的，还有其和祝某、岳某、陈孝武、还有两个其叫不上名字的人。宋涛拿着一把枪，但没有开枪，手打了祝某和其，他还逼祝某给他打欠条，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把刀，一进门就把其摁在墙上打其，李成龙只是在场看没有动手；13、证人范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与宋涛系朋友关系。其和宋涛在一起喝酒时听他说祝某欠他一两万元钱没还，人也找不到。大概2014年的一天，宋涛晚上三点多接了李成龙一个电话说祝某在黎城县二轻局小区，连夜宋涛就叫上张磊开车到二轻局小区把祝某家堵家里要钱，到了祝某家以后，祝某说没钱，宋涛拿刀子扎了祝某一下，还让祝某给他写了一个欠条；14、证人赵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系祝某的母亲。祝某被迫打欠条的事情其知道。大概2014年左右的一天，祝某回来以后其看见他脸上有血，右胳膊有刀口，其就问他怎么弄成这样的，他说因为买宋涛毒品欠了一万多元钱，宋涛就带人去他租住的房子那里要钱，没钱就打了他一顿，并拿刀子在他胳膊上扎了一刀，还拿枪吓唬他，逼他打了一张五万元的欠条。祝某欠宋涛的钱没有还，因为这件事，宋涛的父亲还去法院起诉了祝某；15、证人马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与宋涛处过两年对象。2014年一个晚上，宋涛在××区的租住房里打过一个电话，电话里宋涛让对方和他一起去找祝某要钱，打完电话就走了，后来就不知道这件事怎么样了，宋涛也没有再跟其提过这件事。李成龙和宋涛还有毒品上的往来，其和宋涛在一起的时候李成龙经常到其的租住屋找宋涛，听到李成龙找宋涛要毒品甲卡西酮，宋涛就会让其到其他房间呆会儿，回避他俩谈毒品的事。类似这样的情形至少有五六次。除此之外，宋涛还让一群小孩们替他办事，事成后给这些小孩们一些钱。这些小孩们经常换人不固定，其叫不上这些小孩的名字；16、被害人祝某的陈述，可以证明2014年的一天，宋涛带着李成龙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到其租住的地方，因为宋涛让程某1开门没开，所以就拿枪托砸了程某1几下，和宋涛一起来的那个其不认识的人也拳打脚踢了程某1几下，程某1头上流血了，记不清李成龙是否动手。当时宋涛把其打蒙了，其的嘴和鼻子让宋涛打破了，脸上还有淤青，右胳膊被宋涛扎破了。其以前买过宋涛毒品，欠他一万元毒资，其给宋涛打五万元欠条是没办法，他拿枪、刀吓唬其，宋涛后来还去过其家，安抚其不要报警，还让其看了他的枪，枪没有弹夹，只能装两发子弹，当时枪里装了两发子弹都没有弹头，是普通弹壳前加装了钢珠；17、被告人宋涛的供述和辩解（1）2019年4月4日和2019年5月7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其认识祝某，他以前欠过其钱。2014年左右的一天，祝某找赵少云借钱找到了太原，赵少云问其有没有，有的话让先借给祝某用用，其当时手上有现钱，就把五万元钱借给了祝某，祝某当场给其打了个欠条，欠条上写的是“今借到宋涛现金五万元，借款人祝某”。后来其陆陆续续找祝某要过几次钱，他一直都说不合适暂时给不了钱。一直拖到2018年，其父亲宋新堂从其手里要走了欠条到黎城县人民法院起诉了祝某。借给祝某钱时没具体说过多长时间还、有没有利息，其朝祝某索要过欠款，有时候在街上碰到就跟他要钱，也去过仵桥村、二轻局小区、外贸院的住处找他要过钱，他一直没有还过钱。其没有叫过其他人一起去找祝某要过钱，找祝某要钱时，有的时候他的家人在场，除了他家人没见到其他人，其没有持有枪支、刀具去过祝某家，没有打过祝某，向祝某要钱的过程中没有威胁过他。其没有涉毒行为，民警在其家中发现了大量毒品都是其买的，其买这些毒品是其自己吸的，没有向他人贩卖或提供过毒品；（2）2019年7月2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祝某欠其钱，其找他要过很多次钱，但祝某一直说没钱。其把这件事告诉过李成龙，让李成龙找到祝某后通知其一声。直到2014年一天晚上，李成龙通知其说祝某在位于二轻局的家中，其就叫上司机张磊从长治开车去了黎城。其和张磊进入祝某家后，就把祝某拉到了里屋，张磊干了什么其没看见，其让祝某还钱，祝某说现在没有，其当时就火了，推打了祝某几下，后来用拳头打了祝某几下，其手里还拿了一把蓝色把手、十几厘米的折叠刀，但并没有使用，只是用来吓唬祝某而已。当时除了其和祝某、张磊、李成龙、岳某在场外，还有几个人不认识。18、被告人张磊的供述和辩解（1）2019年4月24日和2019年4月25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2013年底至2016年1月份期间，宋涛雇佣其做他的司机。2014年3、4月份的一天凌晨4点左右，宋涛突然叫其开车送他回黎城一趟，车开到黎城县佳苑宾馆后面的小区里，宋涛下车直接走到一层住户家门口开始敲门，门开了后宋涛和其就进到了客厅，宋涛左手抓住祝某，右手拿着一把手枪顶在祝某头上，说一年多了东西也不还钱也不给还不接电话想干什么，祝某说东西和钱都没有了，宋涛让他打个欠条，祝某没办法被枪指着头只能同意打欠条，在客厅没有纸和笔他两个人就进了卧室，进卧室前宋涛让其把黑包递给了他，他拉开黑包从里面拿出一把20CM左右长的匕首，后来其听见卧室里面有东西掉在地上、祝某还嚎叫了几声，还有就是打人的声音。隔了三到五分钟宋涛从卧室出来拿着一张欠条，祝某没有出来。这时有一个在场的男人问宋涛要走吗，宋涛上去就踹了他几脚扇了他几巴掌。他让其开车回长治，没走多久他又让其掉头回去，其把车停在佳苑宾馆附近，他又往祝某家方向走了，等了他两三个小时，宋涛出来就和其一起回长治市了。那天在场还有一个女的、三个男的，其中一个是李成龙。在场的这几个人都在祝某家吸食毒品。宋涛不提前到黎城等祝某，应该是李成龙作内应让宋涛去黎城找的祝某。李成龙是宋涛的小弟，一直跟着宋涛混，李成龙还一直从宋涛手里拿毒品，是宋涛的下线，宋涛有啥事也是让他办。宋涛当天找祝某要的钱是毒资，一年前祝某从宋涛手里买毒品时欠的钱；（2）2019年7月2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其认为李成龙在宋涛找祝某要账这件事中起“打前站”的作用，他先一步到祝某家给宋涛通风报信，让宋涛找到祝某在家的机会吓唬祝某并要账。宋涛逼着祝某打了欠条后，其和宋涛就从祝某家出来了，李成龙当时还在祝某家，其认为可能是李成龙想留下来看看祝某会不会报警。其和宋涛开车回长治，但车还没开到长治，宋涛就让其折回黎城，并第二次进入祝某家。过了一会儿宋涛跟李成龙一起从祝某家出来。19、被告人李成龙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2014年左右的一天凌晨，其接到岳某电话让去祝某家给她送几十克毒品，其就带了几十克毒品去祝某家，当晚祝某家有很多人，隔了一段时间听见有人敲大门，其从里屋出来看到了宋涛、张磊进了客厅，宋涛手里拿了一把枪指着程某1头部，这时祝某也从里屋来到了客厅，宋涛又拿枪顶着祝某头，然后拽着祝某进了里屋，其听见宋涛在里屋问祝某为什么不接电话、欠的钱等等，然后其就听见宋涛打祝某，还听见祝某嚎叫了几声，之后两人又吵闹了一会，宋涛就从里屋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欠条，具体内容没有看清。宋涛、张磊走后其还在祝某家吸毒，隔了一会，宋涛一个人又回来了从包里拿出一些甲基苯丙胺放在茶几上让在场的人吸了一会就离开了。宋涛拿着一把暗银色的手枪，像是发令枪改装的，能装两发子弹，宋涛事后跟其说是祝某欠他的毒资有几万元。二、贩卖毒品罪1、立案决定书，可以证明案件的来源；2、搜查笔录和现场指认照片，可以证明2019年4月4日，黎城县公安局对宋涛位于长治市××苑的住宅进行了搜查，查获疑似毒品一包、电子秤涉毒物品。宋涛及其妻子对被查获的物品进行了指认；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可以证明黎城县公安局对在被告人宋涛处查获的疑似毒品、电子秤，以及本田奥德赛轿车（车牌号为×××）、保时捷卡宴轿车（车牌号为×××）进行了扣押；4、称量笔录和称量照片，可以证明2019年4月4日，黎城县公安局民警对查获宋涛的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共净重407.469克；5、提取送检说明，可以证明黎城县公安局民警将扣押的全部毒品提取后送往长治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6、鉴定文书，可以证明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疑似毒品中检出含有甲卡西酮成分；7、现场检测报告书，可以证明黎城县公安局对宋涛、张磊、李成龙、王某1、程某2进行了尿液检测，检测结果：被告人宋涛、张磊、李成龙“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王某1、程某2“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阳性”；8、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明王某1、程某2因吸食毒品被黎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9、辨认笔录，可以证明经王某1、程某2辨认，宋涛就是向他们贩卖毒品的人。经范某辨认，宋涛就是卖给“蹦”和程某2毒品的人；10、证人任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与被告人宋涛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4日公安机关在其家搜查出的毒品是宋涛从外面拿回来放在客厅茶几里面的，宋涛的事情其从来不过问，他将东西拿回来做什么其也不清楚；1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与宋涛是朋友关系。2018年年初，其通过微信向宋涛支付了1000元购买了3克左右的毒品甲卡西酮。同年秋季的一天，又用微信向宋涛支付了1000元购买了2克左右的毒品。其微信里面给宋涛转账的三笔记录，两笔1000元是买毒品的钱，还有700元是还宋涛的欠款；12、证人程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和宋涛系朋友关系。2019年3月份的一天，其花200元现金向宋涛购买了0.4克毒品甲卡西酮，当时范某在场；13、证人范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与宋涛是同学关系。2019年2月份中旬的一天，一个外号叫“蹦”的人去其租的房子说想找宋涛买毒品甲卡西酮，他拿其的微信和宋涛联系上以后，其和他一起去宋涛家花100元钱买了大约0.5克毒品。同年2月份底，其见过程某2在宋涛家以100元现金买了大约0.5克毒品甲卡西酮；14、证人祝某的证言（1）2019年7月4日和7月26日的证言，可以证明其认识宋涛和李成龙。2013年7、8月份，其从朋友任海强口中得知宋涛卖毒品。同年12月份的一天，其花4000元现金从他手中买了20克毒品。2014年3、4月份的一天，其通过电话联系找宋涛买20克毒品，宋涛让李成龙给其送来毒品，其给了李成龙4000元钱，李成龙就走了。李成龙给其送过两次毒品，每次送20克，每次三四千元钱。黎城县谁需要毒品宋涛就安排李成龙去送。其知道宋涛向王某1、马某1、邓军、三彪贩卖过毒品。宋涛为了向马某1要毒资，拿的枪、刀砍了马某1一刀。因为其欠宋涛毒资，宋涛拿着枪和刀吓唬其，还拿刀扎其，宋涛还在市里养着一帮小弟，专门帮他要账；（2）2019年8月15日的证言，可以证明宋涛通过李成龙卖给其的毒品是甲卡西酮和甲基苯丙胺，第一次买毒品时李成龙给其送到黎城县二轻局小区门口，其花了4000元购买了甲卡西酮和甲基苯丙胺共20克，交易时王某2在场。第二次是李成龙到其家里和其交易的，其花了4000元购买了甲卡西酮和甲基苯丙胺共20克，交易时王某2和申某在场。2013年7、8月份至2014年初，其一共从宋涛手中买了100多克的甲卡西酮和50多克甲基苯丙胺，一共花了七八万元，还欠宋涛一万元钱，后来宋涛还找其要过几次欠款。2014年4月24日，宋涛带人拿着枪和刀进入其家逼其还钱，最后拿刀扎了其一刀，逼其打下了5万元的欠条。15、证人申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认识李成龙，其跟他处过对象。2014年春天其和李成龙在一起，他从宋涛手里拿上毒品带着其去给祝某送毒品，毒品用黑色塑料口袋装，具体有多少其不知道。差不多半个月后，李成龙又从宋涛手上拿上毒品拉着其去给祝某送毒品，这次李成龙直接去了祝某的家，在祝某家其见到祝某和李成龙坐在沙发上吸食完以后，李成龙带着其从祝某家走了，李成龙应该是宋涛的手下，其见他俩经常联系；1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其是祝某的前妻。祝某被宋涛要账一事其知情，祝某说宋涛那天拿着一把枪吓唬他要钱，也见到祝某胳膊上的伤。不知道祝某欠宋涛什么账。李成龙在黎城贩卖过毒品，见过他去二轻局小区给祝某送过毒品；17、证人王某3的证言，可以证明其认识李成龙和宋涛，李成龙是宋涛的小弟。宋涛给李成龙毒品，李成龙就负责卖毒品，听说宋涛就是靠卖毒品起家的，在社会上的名声很大,而且手里有枪，一般人不敢招惹。2014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其见他们在东关村和马某1打架，打架的原因是因为向马某1索要毒资，宋涛拿着枪逼马某1让他还钱，李成龙当时也在现场，马某1胳膊被宋涛砍伤。其对李成龙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在黎城县卖过毒品，宋涛那天晚上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具体什么样其没看清；18、证人马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和宋涛处过两年对象。2014年的一天晚上，宋涛在××区的租住房里打过一个电话，电话里宋涛让对方和他一起去找祝某要钱，打完电话就走了，后来其不知道这件事怎么样了，宋涛也没有再跟其提过这件事。李成龙和宋涛还有毒品上的往来。其和宋涛在一起的时候李成龙经常到其的租住屋找宋涛，其无意间听到李成龙找宋涛要毒品甲卡西酮，宋涛就会让其到其他房间呆会儿，回避他俩谈毒品的事。类似这样的情形记得至少有五六次。除此之外，宋涛还让一群小孩们替他办事，事成后给这些小孩们一些钱。这些小孩们经常换人不固定，其叫不上这些小孩的名字；19、证人刘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认识宋涛。听说宋涛实贩卖毒品的，手下还有好多小弟，曾经和一个叫“虎蛋”的因为贩卖毒品的事动过枪，还把“虎蛋”砍伤了，他还叫一些小弟找其的朋友“祝胖孩”要过账，而且通过暴力手段把“祝胖孩”扎伤。听说宋涛手下有个小弟叫“平儿”，其他人不认识。其是听“祝胖孩”说他被宋涛扎伤的事。听说宋涛贩卖毒品已经好几年了；20、被告人宋涛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其没有涉毒行为，民警在其家中发现了大量毒品都是其买的用于自己自己吸，没有向他人贩卖或提供过毒品；21、被告人李成龙的供述和辩解（1）2019年7月19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宋涛向祝某、马某1、王某1贩卖过毒品。2013年左右的一天，其打电话联系宋涛让他从长治回来时候拿点货，后来宋涛以5000元卖给其十五克左右的甲卡西酮。2015年左右宋涛在广通运输有限公司院子里向王某1贩卖了一斤以上的毒品甲卡西酮，王某1把自己名下的银灰色本田奥特赛汽车冲抵毒资给了宋涛；（2）2019年8月16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2014年左右的一天，宋涛将价值一万到两万的毒品卖给王某1，王某1把自己名下的本田奥德赛汽车给了宋涛用来冲抵毒资，这辆车价值13万到15万元，两三个月后车过户到宋涛名下；（3）2019年8月19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其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没有帮宋涛送过毒品，也没有帮他收取过毒资。2015年左右，其和宋涛在黎城县东关坡碰见了马某1，宋涛过去就让马某1还钱，还用电棍把驾驶室上的窗户砸碎了，马某1从车里拿出一把刀，开车门和宋涛打起来了，宋涛让其给他递包，之后他从包里拿出一把枪指着马某1，马某1害怕把刀扔在地上，宋涛就捡起那把刀把马某1砍伤了。三、故意伤害罪1、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被告人宋涛因该起犯罪事实已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代收罚没款证据，可以证明李成龙因该起犯罪事实已被黎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500元罚款；3、搜查笔录和指认照片，可以证明2015年8月10日，黎城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宋涛的住处及相关场所进行了搜查，在宋涛驾驶的×××保时捷越野车内查获了一把黑色的仿真枪，宋涛并进行了指认；4、扣押清单，可以证明黎城县公安局依法对从宋涛处查获的一支黑色枪支进行了扣押；5、鉴定意见，可以证明经山西省黎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疑似枪支系仿真枪；6、证人王某3的证言，可以证明其认识马某1。2014年9月份的一天凌晨，其回家时看见从车站方向下来两辆车在林和苑旅馆门口停下了，停下后其就听见砸玻璃的声音，接着就是吵架声，其听见是马某1的声音，就走过去看看，过去后看见马某1在和一个人吵架，那个人正在关车门，关了车门之后就朝马某1扑过来，走到马某1面前拿出一把枪对住马某1，其就赶紧搂住那个人把他推到他的副驾驶室里，但是没有关上车门。其看见马某1的车往一中方向跑了，另一辆车也往一中方向追了，两辆车走后，马某1就朝其跑了过来，他说被刚才那个人砍伤了，让其送他去医院，后来其赶紧把马某1送去黎城县中医院包扎了，包扎完后马某1就走了；7、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可以证明2012年春天，宋涛让其帮助他卖毒品甲卡西酮的过程中双方产生了经济纠纷。2014年9月3日凌晨2、3点左右，其和一个朋友开车经过黎城县东关村口时，看见有一辆车超过其之后停了车，停下车后李成龙从副驾驶下来走到其的车前看了一下，就对那辆车喊了一句“是他的车”，然后宋涛就从驾驶室下来，下车后宋涛直接拿甩棍打碎了其的车玻璃，其从车里拿出一把刀就和宋涛打起来了，在扭打的过程中，宋涛就喊李成龙从车上拿了一把枪，然后宋涛拿枪顶住其的左侧头部，其就不敢动了，之后李成龙从其手里夺了刀给了宋涛，宋涛拿上刀之后把枪给了李成龙，其就赶紧跑，宋涛拿着刀追其，追的时候在其背上划了几刀，右胳膊上被砍了一刀。和其一起的那个朋友开车往其两人打架的地方撞，宋涛和李成龙躲开之后就去追其的朋友了。他们开车走后王某3看见其受伤了就开车送其去医院包扎了伤口；8、被告人宋涛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2014年8、9月份的一天凌晨两点左右，其开车经过黎城县黎侯镇东关村村口时，看见马某1的车在东关村口停着，其就拿了根甩棍下车向马某1要钱，马某1反说其还欠他25000元钱，其就拿甩棍把他的车窗玻璃给砸了，之后他拿了一把砍刀从车上下来与其打架，和马某1一起的那个人就开车撞其，其躲了一下又接着和他打，后来其跑到车内拿出一把假枪指住他，他一看其拿出枪来了，就站着不动了，其又让他把刀扔过来，其把刀从地上捡起来之后，和他一起的那个人又开车撞其，其躲了一下没有撞住那个人直接开车往黎城一中方向跑了，其就赶紧去追，追的时候马某1用砖头砸其，其就返回去追他，追的过程中用砍刀砍伤了他；9、被告人李成龙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2014年左右的一天凌晨，宋涛开车拉着其到东关村附近看见了马某1的车，宋涛拿着一根甩棍冲到马某1车前把马某1驾驶座的玻璃打碎了，马某1从副驾驶座底下拿出一把刀和宋涛打在了一起，和马某1同车的年轻人开车把他俩冲撞开了，这时宋涛让其从车中央扶手内拿一个包递给他，把包给了宋涛后，他从包里拿出一把手枪，并用枪指着马某1不让他动，马某1当时就不敢动了，宋涛上前夺下马某1的刀，并拿刀砍了马某1一刀，马某1逃跑后，其和宋涛就离开了。宋涛打马某1的原因是马某1欠他钱一直没给，宋涛拿的是一把黑色的铁制手枪，马某1拿的是一把长刀，当时在场的有其、宋涛、王某3、马某1和他车上的一个年轻人。被告人宋涛、李成龙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张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张磊的辩护人向法庭申请调取了下列证据：1、证人祝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宋涛带人到其家里要钱那次在场的有岳某、程某1等六七个人，宋涛没有打程某1，张磊拿手打了程某1，当时现场有刀，但是记不清是谁拿的刀；2、证人程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当时张磊对其实施了殴打。原判认为：被告人宋涛为了向被害人祝某索要毒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并强迫祝某打下欠条，被告人张磊、李成龙明知宋涛威胁被害人祝某，仍积极提供直接帮助，张磊并对在场人员程某1实施殴打。三被告人的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涛、李成龙明知甲卡西酮是毒品而予以贩卖，二被告人的行为确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宋涛为了向被害人马某1索要毒债，故意伤害马某1的身体，经鉴定为轻伤，被告人李成龙明知宋涛伤害他人，仍为其提供直接帮助，二被告人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对三被告人处以刑罚。被告人宋涛具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成龙积极检举揭发李仓民贩卖毒品，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属于立功，可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磊、李成龙均是在被告人宋涛的指使下参与犯罪，从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涛、李成龙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成龙因犯罪已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存在漏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决定执行刑罚。黎城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宋涛的涉毒物品予以没收，依法进行处理。扣押被告人宋涛的本田奥德赛轿车（车牌号为×××）、保时捷卡宴轿车（车牌号为×××），不能证明是犯罪违法所得，予以退还给被告人宋涛。被告人宋涛的犯罪违法所得10200元应予追缴后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成龙因殴打被害人马某1已于2015年9月11日被黎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500元罚款。前述行政处罚均已执行完毕，现查明该行为已构成犯罪，故应从刑期中予以折抵，罚款予以折抵缴纳罚金。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属于恶势力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行为均是源于向特定的被害人索要毒资，此案发生的原因均与贩卖毒品有关。寻衅滋事罪也仅是刚达到立案标准，尚未构成恶劣影响，不能证明三被告人的危害行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故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关于被告人宋涛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磊、李成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属于从犯和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为了保障国家毒品管制制度，维护社会的正常管理秩序和人民的身体健康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9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零十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9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张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李成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连同前罪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6000元；四、黎城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宋涛的涉毒物品予以没收，依法进行处理。扣押被告人宋涛的本田奥德赛轿车（车牌号为×××）、保时捷卡宴轿车（车牌号为×××），予以退还给被告人宋涛。被告人宋涛的犯罪违法所得10200元（已追缴）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成龙提出上诉，其上诉意见为：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在被害人家中未实施任何危害行为,与被告人宋涛与被告人张磊不是共同犯罪;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定案证据系孤证；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该案已经由黎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6号刑事判决依法作出处理。二、原审量刑畸重。其是从犯，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其在服刑期间检举揭发李沧民贩卖毒品，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属于重大立功，应当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宋涛为了向被害人祝某索要毒债，持凶器随意殴打祝某，并强迫其打下欠条，原审被告人张磊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龙明知宋涛威胁被害人祝某，仍积极为其提供帮助，且张磊对在场人员程某1实施殴打，三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宋涛、李成龙明知甲卡西酮是毒品而予以贩卖，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成龙协助宋涛故意伤害马某1身体并致其轻伤，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人的犯罪行为均应依法惩处，且宋涛、李成龙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李成龙所提故意伤害罪已经黎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6号刑事判决依法作出处理，且其因该事被行政拘留二十九天的上诉理由，经查，黎城县人民法院的该刑事判决仅对宋涛进行了刑事处罚，而李成龙因该故意伤害行为曾受到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审法院查明李成龙为宋涛故意伤害他人提供直接帮助，已构成刑事犯罪，故依法予以定罪处罚并无不当，但受到的行政处罚可依法折抵刑期，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它上诉意见，其在原判中作为辩解、辩护意见均已提出，原审已作出清楚的评判，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广文审判员 王旭辉审判员 王赛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程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