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负责人：陈朝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刚，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改友，男，1956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书华，男，1965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秀双，女，1991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原审被告：王青军，男，1975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被告：成兰，女，1978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原审被告：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5号楼5层502号。法定代表人：杨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金芳路18号东坊创智园地B3幢3楼Open天地71号工位。负责人：强晓斌，该公司总经理。周改友与王青军、成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韩书华、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车胜苏州分公司）、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胜公司）、牟秀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分配不当，判决对上诉人不公。本案事故为三方碰撞。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上诉人承保车辆在机动车道正常通行时碰撞横过机动车道但未下车推行的三轮车，之后为避险转向而碰撞对向机动车。交警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苏Ｅ×××××)主责，对方机动车(苏Ｅ×××××)次责，三轮车次责。原审原告是次责机动车上乘客。原审判决在认定三方责任比例为别为苏Ｅ×××××车方80%，苏Ｅ×××××车房15%，三轮车5%，显然不合理。首先，交警认定事故责任是三方各付主责和两个次责，而非认定两次责方为共同次责，但判决两次责任方共同分担次责，不符事实。其次，即便共同次责，那么原审原告乘坐的是次责任机动车，主次责任比例也应按法律规定以70%和30%区分。但判决却以80%和20%区分，不合理。再者，根据本案事故经过，我方苏Ｅ×××××车与次责方机动车苏Ｅ×××××发生碰撞，是因先前与三轮车的首次碰撞后为避险转弯导致，因此，从成因上分析，我方机动车和三轮车应同是造成二次碰撞的过错方，承担共同主要责任。因此，我方与三轮车应在70%责任范围内再以主次责分配，更为合理。或者，按照交警认定三方的独立责任，通过数据整合三方责任系数70：30：30，计算主责方54%(70/130)，次责方各23%(30/130)，也相对公平。另外，本案事故发生时，三轮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主动过错明显，交警认定其次责，已经对上诉人不公。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改友、韩书华、牟秀双及原审被告王青军、成兰、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周改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青军、韩书华、牟秀双支付其医药费1445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36000元、鉴定费306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69511.36元。成兰、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优先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王青军、韩书华、牟秀双、成兰、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1日7时17分左右，王青军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苏州市吴中区木东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马家村路口时与由南向西牟秀双所驾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王青军所驾苏Ｅ×××××小型轿车左打方向时又与由北向南韩书华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王青军、韩书华、牟秀双和苏Ｅ×××××小型轿车乘客华耀良、查才琪、戈海根、周改友七人受伤及苏Ｅ×××××小型轿车、苏Ｅ×××××小型轿车、电动自行车三车受损。事发当日，周改友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齿状突骨折；2、右侧colles骨折。2018年11月27日，周改友出院，出院诊断：1、齿状突骨折；2、右侧colles骨折。2018年12月27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青军应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牟秀双应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韩书华应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华耀良、查才琪、戈海根、周改友不承担该事故责任。2019年6月6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8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周改友因车祸致C2齿状突骨折遗留颈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周改友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另查明，王青军驾驶苏Ｅ×××××小型轿车登记在成兰名下，该车在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韩书华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登记在车胜苏州分公司名下。再查明，本起交通事故另外两名伤者华耀良、查才琪及韩书华均已就本起交通事故受伤赔偿事宜向法院提起诉讼，当事人一致确认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由周改友使用2000元、为华耀良预留4000元、查才琪预留3000元、戈海根预留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由周改友使用33000元，为华耀良预留40000元、查才琪预留33000元、戈海根预留4000元。王青军、韩书华、牟秀双均表示其受伤较轻，无需为其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份额。以上事实，由周改友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附卷佐证。审理中，王青军称案涉车辆系其向成兰购买，但并无证据提交。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称，车胜苏州分公司与韩书华系租赁关系，其将符合合同要求的苏Ｅ×××××小型轿车出租给韩书华使用，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车胜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租赁合同、行驶证、网约车运输证复印件、车辆租赁押金交易记录复印件、保单、支付凭证打印件、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租金支付记录复印件，证明其与韩书华之间系租赁关系，其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韩书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提供了支付截图，证明车胜苏州分公司每月从其网约车交易流水中直接扣除4200元作为租金。周改友对保单、支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车胜苏州分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车主对车辆的安全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无证据证明车胜苏州分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王青军、牟秀双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称，其对鉴定意见依据的鉴定材料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系单方委托，周改友伤残病理基础不足，不足以致残，故申请对周改友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但并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各方根据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周改友系韩书华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车上乘客，不负事故责任，苏Ｅ×××××小型轿车驾驶人王青军负事故主要责任，苏Ｅ×××××小型轿车驾驶人韩书华负事故次要责任，电动车驾驶人牟秀双负事故次要责任。王青军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周改友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王青军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韩书华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牟秀双承担5%的赔偿责任。车胜苏州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韩书华就苏Ｅ×××××小型轿车系租赁关系，其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周改友要求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青军辩称其驾驶的事故车辆系其向成兰所购，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致成兰与王青军之间系何种关系处于不明状态，故成兰应与王青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王青军驾驶的苏Ｅ×××××小型轿在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500000元商业三者险，故王青军、成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王青军与成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起事故还有其余伤者，考虑周改友及其余伤者的受伤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周改友2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周改友33000元，其余限额预留给本起事故其他伤者。周改友伤情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虽对周改友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周改友提供的鉴定意见存在实体或程序上的错误，故一审法院对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周改友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王青军、韩书华、牟秀双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周改友主张13338.36元，并提供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等予以证明。王青军、成兰、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韩书华、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牟秀双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但并无相关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13338.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改友主张300元，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结合周改友住院天数，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300元。3.营养费。周改友主张50元/天*90天即4500元。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相关规定，确定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周改友主张120元/天*90天，合计10800元。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认可80元/天*90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护理费100元/天，核定护理费9000元。5.残疾赔偿金。周改友主张按照47200元/年为标准计算18年乘以伤残系数10%即84960元。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发生在苏州市，周改友的伤情经鉴定机构认定构成十级伤残，合法有效。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周改友年龄，一审法院核定残疾赔偿金8496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周改友主张5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认可2700元。一审法院结合周改友的伤残等级、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交通费。周改友主张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认可300元。一审法院根据周改友的伤情、就医地点、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8.误工费。周改友称，事发前其在苏州三力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从事装卸工作，公司未与其签订过合同，其每天工资300元，均系现金发放，故主张误工费6000元/月*6个月，合计36000元。为此，周改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4月16日苏州三力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该《工作证明》载明，周改友自2018年3月5日至其处工作至今，从事技工工作，每月工资6000元左右。2018年11月21日，周改友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至单位上班，单位也未给周改友发放过工资。王青军、成兰、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韩书华、车胜苏州分公司、车胜公司、牟秀双对《工作证明》均不予认可，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对误工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周改友事发时已过退休年龄，周改友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发前存在工资收入及事发后工资减少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周改友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9.鉴定费。周改友主张306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辩称鉴定费其不予承担，但并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3060元。综上，周改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20658.36元，此款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周改友35000元。周改友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为85658.36元，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68526.69元，由韩书华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2848.75元，由牟秀双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4282.9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改友人民币103526.69元。二、韩书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改友人民币12848.75元。三、牟秀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改友人民币4282.92元。四、驳回周改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24元，由周改友负担人民币122元，由王青军、成兰负担人民币402元，由韩书华负担人民币75元，由牟秀双负担人民币2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经核查，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青军应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牟秀双应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韩书华应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权衡涉案事故情况、当事人过错情况、车辆情况以及周改友受伤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王青军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偿付），韩书华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牟秀双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对上述赔偿责任比例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