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01民初4987号原告：李永红，女，土家族，1972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原告：李永忠，男，土家族，1970年10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现常住云南省景洪市。被告：阿德顺，男，汉族，1979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被告：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地址：景洪市嘎兰南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800432486219L法定代表人：刘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忠，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营销服务部。地址：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嘎栋工业园安厦雨林溪谷居住片区3-1栋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668263038T。负责人：黄婧，职务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系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营销服务部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永红、李永忠与被告阿德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州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红、李永忠，被告阿德顺，永诚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州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永红、李永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阿德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营销服务部，支付入住ＩＣＵ之前的相关费用：门诊急诊费2256.07元、医疗费32671.18元、陪护费81648元÷365天×2×17＝7605.56元（一级护理，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算）、伙食补助费100元×17＝1700元、交通费及机票630＋430＝1060元（原告在湖南，原告的母亲在西双版纳发生事故，机票为合理且必要）、市内交通费：17×80＝1360元（滴滴不提供发票，故此按一般工作人员市内交通费包干标准计算）小计：46652.81元。2、被告西双版纳州医院支付入住ＩＣＵ以后的费用：医疗费50000元、陪护费81648÷365×1×8＝1789.54元、伙食补助费：100×8＝800元、市内交通费：8×80＝640元、小计为53229.54元。3、交通事故阿德顺，永诚保险公司承担死亡相关赔偿份额10%，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医疗事故承担死亡相关赔偿份额90%：死亡赔偿金：36698元×10＝366980元〔死者系湖南城镇户口，此按湖南标准计算〕、受害者家属精神损害赔偿费：50000元、丧葬费：36698÷2＝18349元、交通费及机票：1258＋466＋1210＋560＋1180＋660＝5334元（返程湖南为送骨灰，属于办理丧葬交通费，也应考虑为合理给以支持），小计440663元，共计：540545.35元。4、诉讼费由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及理由：7月15日上午9点30分许，行人胡家松（原告母亲）与阿德顺驾驶云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受伤当事人伤势轻微（被告阿德顺占80%责任，见附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伤者入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院方〕，于该院骨科治疗，当时就诊人左脸擦伤，左肱骨头粉碎性骨折，脊柱压缩性骨折。院方出具就诊人胡家松风险评估各项指标均无。详情见就诊人病情评估表（1页）和入院记录（1-3页）。院方和家属商议后决定为就诊人在7月22日进行肱骨头关节置换手术，手术很成功，无任何特殊不良反应。7月30日，当天上午就诊人还在手机上看了几集电视剧。下午15:45分开始左右执行化钠500ｍｌ＋氯化钾15ｍｌ补钾输液，16：45分就诊人突然发冷，寒颤，呼吸困难，高烧，出现输液不良反应〔输液不良反应包括发热反应，系静脉输液时由致热源、药物、杂质、药液温度过低、药液浓度、过高及输液速度过快等因素引起的发热反应。临床表现主要为发冷、寒战、恶心、呕吐、头疼，高烧，严重者可有昏迷，血压下降，出现休克和呼吸衰竭等症状而导致死亡。按输液反应诊疗规范，发生输液反应时，应停止输液，更换药液及输液器，通知医师，给予对症处理，并保留原有药液及输液器）。院方故意持续多次使用劣药：护士多次通知大夫（见病历护理单第17页），原告也多次肯求大夫注意是否输液有问题，大夫坚持继续执行诊疗规范规定应该停止使用的氯化化钠500ｍｌ＋氯化钾15ｍｌ补钾输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九条的第六种情形，不符合药品标准规定的，属劣药。（见病历护理单第17页，输液行为从15：45—直持续到晚上20：01分7月31日10点，院方在24小时之内第三次对就诊人执行已经产生不良反应的氯化化钠500ｍｌ＋氯化钾15ｍｌ补钾输液，12：45分就诊人心慌胸闷全身发冷，出现呕吐情况，体温39度，高烧不退，出冷汗，心率高达143次分血压133／86，呼吸极其困难。销毁物证：最令人难以理解的是，骨科主任来了之后，亲口让护士处理掉引起严重不良反应的氯化钾药液及输液器。不进行及时抢救：就诊人当晚整晚处于高烧，心率135次每分左右，出冷汗，呼吸极度困难之中，尽管原告多次通知护士，但院方没有釆取紧急抢救措施，对就诊人生命安全极度漠不关心。8月1日早上就诊人呼吸近于停止，转入重症科。诊断：急性呼吸衰竭，心源性休克，代谢性酸中毒，乳酸性中毒，肺部感染等（见病历8月1日病情记录：1。就诊人死亡：8月8日凌晨1点过2分宣布死亡。死因：急性失血性贫血。司法鉴定意见：据景洪市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告知书，就诊人死亡原因为：下消化道出血，心功能衰竭并窒息等联合作用相互促进死亡。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告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在就诊人出现输液发热反应症状时，在明知可能出现导致就诊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况下，未立即停止导致不良反应的输液行为，未按输液不良反应的明确操作规程启动关于输血输液等反应标本紧急封存程序，未调查输液不良反应的具体原因，擅自丟弃应该被仔细检查的导致不良反应的剩余溶液和输液器，多次执行已导致严重不良反应的不符合药品标准的输液，连续不断多次扩大对就诊人的伤害，未对就诊人遭受到的侵害进行及时抢救。最终导致就诊人死亡。多次严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明确规定的诊疗技术规范、常规，严重不负责任事实清楚，情节特别恶劣。院方在发生输液不良反应后，没有按规定封存引起不良反应的药液和输液器，导致重要的物证被销毁，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应由医院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案件受理后，原告申请变更了诉讼请求，将原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被告西双版纳州医院支付入住ＩＣＵ以后的费用赔偿损失及二倍以下惩罚性赔偿：医疗费50000元、陪护费81648÷365×1×8＝1789.54元、伙食补助费：100×8＝800元、市内交通费：8×80＝640元、小计为53229.54元，2倍惩罚性赔偿53229.54元×2＝106459.08元，小计159688.62元。3、被告州医院死亡相关赔偿金及2倍处罚性赔偿：死亡赔偿金：36698元×10＝366980元〔死者系湖南城镇户口，此按湖南标准计算〕、受害者家属精神损害赔偿费：50000元、丧葬费：82461÷2×2＝12130.5元（原诉请的18349元按中国统计局全国2018年在岗职工下半场工资6个月计算）、交通费及机票：1258＋466＋1210＋560＋1180＋660＝5334元、小计464444.5元，2倍惩罚性赔偿464444.5元×2＝928889元。上述诉请合计金额这1599674.93元。被告阿德顺辩称：我已经垫付了2万元医疗费给原告。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费中机票的费用不认可，其他的费用没问题，我们公司垫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被告州医院辩称：1、原告所有的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本案死者的死亡由州医院诊疗过错所导致，只能证明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无法证明医院有直接的过错。2、本案是人身、生命权损害纠纷，原告以侵权责任法第54条的规定起诉，则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存在过错的才应承担相应责任。患者无法证明医疗机构存在过错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60条第1款规定，患者不配合医疗机构诊疗的，医疗机构才承担举证的责任。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州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主张的所有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永红系胡家松的女儿，原告李永忠系胡家松的儿子。2019年7月15日，被告阿德顺驾驶云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景洪市滨江大道南岸世纪金源大道同北向南行驶。9时3分许，行驶至景洪市前路段时，与横过机动车道的行人胡家松发生刮撞，造成行人胡家松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景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3280142019000501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阿德顺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未及时发现险情，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胡家松横过机动车道时，未按规定走人行横道，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胡家松当天被送往州医院进行了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肱骨头粉碎性骨折，Ｔ7、9、Ｌ2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额部头皮血肿，左侧额部皮肤擦伤。2019年7月22日，州医院对胡家松进行了左侧人工肱骨头置换手术。2019年8月8日01时02分，胡家松在州医院死亡，死亡推断原因是急性失血性贫血。2019年8月8日，景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西双版纳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胡家松尸体进行检验及死因分析。2019年9月5日，西双版纳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法病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胡家松死因应为下消化道出血、心功能衰竭并窒息，等联合作用相互促进死亡。同时注明了与本次外伤（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事故发后阿德顺向胡家松支付了医疗费2万元，永诚保险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万元。另，阿德顺驾驶的云Ｋ×××××号车辆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本院认为，被告阿德顺驾驶车辆与行人胡家松发生刮撞，造成胡家松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阿德顺驾驶的机动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且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上述保险期间内，永诚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诉请要求永诚保险公司赔偿支付胡家松入住ICU之前医疗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46652.81元，未对永诚保险公司主张胡家松入住ICU之后产生的费用及因胡家松死亡产生的相关费用，而永诚保险公司除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不予认可外，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及金额无异议，原告的上述诉请、被告永诚公司的辩称意思表示真实，故虽然原告关于陪护费的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原告要求被告永诚保险赔偿的总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的上限，除原告主张的市内交通费1360元由于未能提供有效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外，对原告要求的上述其他赔偿费用45292.81元（46652.81元-1360元）予以支持。阿德顺已向原告支付的医疗费2万元、永诚保险公司向原告支付的1万元医疗费应予以扣减，永诚保险公司应再向原告赔付16652.81元，同时永诚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中向阿德顺径付阿德顺垫付的2万元医疗费。原告主张被告州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给胡家松输入不良反应的药液，存在医疗过错，要求州医院双倍赔偿胡家松入住ICU之后产生的相关费用、双倍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金1599674.93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4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原告要求被告州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提交能证明州医院及医务人员有过错、且诊疗活动、输入的药液与胡家松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材料，但综合分析评判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载明胡家松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并未说明胡家松的死亡是由州医院的医务人务的过错或输入存在问题的药液所造成。由于医学的专业性，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及其与患者受损害结果有无因果关系应由具备专业知识、技能和经验的专业人员进行认定，原告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输液记录单等材料推断州医院存在过错、输液产品不合格明显证据不足。同时，经本院当庭释明、庭后询问，原告均拒绝申请对此进行专业的医疗损害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州医院承担上述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永红、李永忠16652.81元，另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营销服务部向被告阿德顺支付其垫付的2万元医疗费。二、驳回原告李永红、李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8元，由原告李永红、李永忠负担9213元，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负担285元。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被告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一式九份），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李碧云人民陪审员  周子雄人民陪审员  马东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黎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