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1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沂水县黄山铺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张录连，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中，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亮，山东保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相杰，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众，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希军，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伟，山东保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相杰、刘希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3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沂水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3民初字第22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田相杰仍然持有13万元股权，属认定错误。田相杰的出资只有7万元且已经完全转让。上诉人于2002年4月25日注册成立时，公司为了方便注册，以包括黄山铺镇人民政府、田相杰等在内的法人及自然人作为名义股东进行了注册，但是名义股东均无需出资，实际也未出资，注册资本均由上诉人公司筹措存入验资账户，作为股东名录上名义自然人股东之一的“田相杰”当时也未出资。田相杰实际享有公司股权是后来经公司研究决定，田相杰于2002年7月25日才向上诉人出资7万元。田相杰所有的7万元股权已经全部转让给刘希军，故田相杰不再享有公司股份。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田相杰交款单据、入股利息明细表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名义田相杰只是出资7万元，田相杰自始至终也只是享有7万元的股权以及对应股息。三、一审法院认定7万元股权之外的13万元股权是对被上诉人的赠与或福利配股，无任何依据。被上诉人从未提出7万元股权之外的13万元股权是赠与或福利配股的主张，也从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四、一审法院仅凭工商登记备案材料，就作出认定田相杰享有20万元的股权的错误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只有通过向公司进行实际出资而取得公司股权，且只能按其实际出资额享受公司股权。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应当就田相杰是否享有股权做实质性的审查，而不是只依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来认定被上诉人持有股权。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从举证责任上看，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享有13万元股权。 被上诉人田相杰辩称，请判决田相杰持有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万元的原始股权。事实与理由：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25日注册登记，在此之前，名称为山东黄山建安有限公司。1999年左右，田相杰田相杰分两次共投入7万元成为山东黄山建安有限公司股东并享受股息，但该股权未备案。2001年10月，山东黄山建安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并增加注册资金，其中田相杰与其他股东共筹集资金936万元，其中田相杰出资20万元，所占比例为0.98%，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也就是说，田相杰现在所持有的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20万元的股权并不包括田相杰于1999年左右投入的7万元股权。2010年3月1日，田相杰将1999年左右投入的7万元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刘希军的行为，丝毫不影响田相杰在公司登记备案的20万元原始股。故请依法支持我方诉求，并责令沂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把无效变更的该20万元股权恢复到田相杰名下。 刘希军辩称，田相杰称其一直持有上诉人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份与事实不符，田相杰在该公司有且只有7万元股份，该股份在2010年3月1日已经转让给我了。我们公司由于历史原因都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田相杰虽然在工商局备案出资20万元，但其真实出资仅为7万元，故其股东资格自2010年3月1日之后，就已经消灭。 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田相杰不再持有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录连、被告田相杰等股东设立了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该公司成立后，一直正常经营。2002年7月5日，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时用名山东黄山建安有限公司)为被告田相杰出具收款收据月份，该收据摘要中载明“交基本股”，金额为20000元；2002年7月5日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时用名山东黄山建安有限公司)为被告田相杰出具收款收据月份，该收据摘要中载明“交基本股款”，金额为50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2006年-2008年入股利息明细表，本院证实以下信息，2006年，被告田相杰现金股利息12600元，现金股赠股利息1470元，合计14070元，上述款项被告田相杰于2008年2月3日领取；2007年，被告田相杰现金股利息12600元，现金股赠股利息1470元，合计14070元，上述款项被告田相杰于2009年1月22日领取；2008年，被告田相杰现金股利息21000元，现金股赠股利息1470元，合计22470元，上述款项被告田相杰于2010年2月11日领取。 通过本院(2011)沂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以下事实：2004年12月31日被告田相杰从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辞职，2008年6月11日第三人刘希军与署名“田相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田相杰将其在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20万元股权转让给刘希军，原股东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日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将“田相杰2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0.98%，于2008年6月11日无偿转让给刘希军”；庭审中本案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刘希军均承认该二份材料上的“田相杰”的签字均非本案被告田相杰本人所签，且田相杰称自己从未委托任何人在上述材料上签字。(2011)沂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署名为“田相杰”与被告刘希军于2008年6月11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田相杰的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田相杰对被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刘希军承担。此案已经生效。另，第三人刘希军于2002年7月25日向原告缴纳基本股款10000元，从原告提交的2006年-2008年入股利息明细表中看出，2006年，第三人刘希军现金股利息1800元，现金股赠股利息210元，合计2010元，上述款项第三人刘希军于2007年9月10日领取；2007年，第三人刘希军现金股利息1800元，现金股赠股利息210元，合计2010元，上述款项第三人刘希军于2009年1月20日领取；2008年，第三人刘希军现金股利息3000元，现金股赠股利息210元，股东注册增股利息210元，合计3420元，上述款项第三人刘希军于2011年1月26日领取。2010年3月1日被告田相杰与第三人刘希军签订《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第六章股东转让出资条件'之规定，经双方协商，出让人同意将其所持有的股份(金额人民币)柒万元，自2010年起出让给刘希军。出让人：田相杰，受让人：刘希军2010年3月1日”。 另，2007年11月27日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沂水工商行处字【2007】第03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查明，2001年11月16日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为3713231801253。工商登记载明由沂水县黄山铺镇人民政府与张录连、闫洪升、李世安等10个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036万元，沂水县黄山铺镇人民政府作为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实际上没有对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资，其出资是由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筹措，并以沂水县黄山铺镇人民政府的名义存入沂水县黄山信用合作社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验资账户。沂水县黄山铺镇人民政府和这1100万元投资款没有任何借贷关系。沂水县黄山铺镇人民政府作为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未履行认缴出资额1100万元的义务。基于以上事实，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2.罚款人民币50000元，上缴国库。原告提供的证人来某出庭证实，“当时我是公司的注册股东了，当时为了公司升级，需要增加注册资本等的事项，于是我就应名成为了公司的股东，但是我没有实际出资”。通过原告提交的2006年-2008年入股利息明细表中可以看出，来某确实没有从原告领取过股息。被告田相杰庭后提交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名山东黄山建安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以及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五章、股东姓名或者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第六条股东姓名或者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中，均明确载明被告田相杰出资额：20万元，参股比例：0.98%，出资时间：2001年10月，出资方式：现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诉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被告田相杰与第三人刘希军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一、关于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诉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被告田相杰不再持有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依据的事实是2010年3月1日被告田相杰与第三人刘希军签订的《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非2008年6月11日第三人刘希军与署名“田相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且本案判决结果并不涉及对（2011）沂商初字第57号民事案件判决结果的更改或者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案的诉讼并不属于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被告田相杰关于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答辩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田相杰与第三人刘希军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被告田相杰与第三人刘希军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通过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情况看，该协议已经事实上得到了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承认。被告田相杰提交的沂水县工商局存档的股东发起名录、原告公司章程等证据中载明被告田相杰在原告处出资额为20万元，参股比例：0.98%，出资方式：现金，上述记载系相关管理部门对外公示的信息，具有对外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2006年-2008年入股利息明细表、被告田相杰交款单据、领取股息的数额、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沂水工商行处字【2007】第03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来某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被告田相杰实际出资为70000元，剩余13万元其本人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06年-2008年入股利息明细表中并没有股息计算方式，本院无法径行推断各股东的实际出资比例。原告提交的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沂水工商行处字【2007】第03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只针对非自然人股东沂水县黄山铺镇人民政府虚假出资问题作出处理，对于自然人股东出资问题不能简单类比，在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没有审查并作出处罚的前提下，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田相杰出资真实。虽然依据现有证据被告田相杰仅向原告缴纳出资款7万元，对于剩余的13万元出资款原告在向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自然人股东出资表和公司章程中均认可被告田相杰以现金方式出资，那么本院有理由相信该13万元系原告对股东发起人田相杰的赠与或者其他形式的福利配股，应该视为被告田相杰的个人财产。被告田相杰2010年3月1日仅将自己名下价值7万元股权转让给本案第三人，对于剩余价值13万元的股权并未处置，被告田相杰并未丧失股东资格。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等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相杰不再持有其在2010年3月1日转让给第三人刘希军价值7万元的股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原告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元，被告田相杰承担1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沂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沂水市监处字【2017】第26号），证明上诉人公司因虚假出资问题在2017年3月27日被田相杰举报后被处罚10万元人民币，也证实工商备案材料只是形式性登记备案。2、审计报告书一份，来源山东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是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进行的，证实2018年3月20日上诉人公司经审计，对历史遗留的虚假出资问题进行实缴资本充实以及对股东进行变更和调整。该次股东变更登记是上诉人公司依法严格履行公司法义务而作出的行为。从这次审计变更来看，说明工商局对以往虚假出资问题是明知的，也说明田相杰所谓登记备案股权存在虚假出资问题。上述问题目前均已解决，田相杰也早已经不属于上诉人公司现在备案的公司股东。该报告已提交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这次变更也是根据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的要求进行的。3、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一份，证明田相杰不属于上诉人公司股东，目前上诉人公司的五位股东全部出资真实。4、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田相杰已不再享有股东资格。5、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07）东执字第1098号民事裁定书及（2008）东执字第9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田相杰虚假出资，已被东营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田相杰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市场管理局对上诉人处罚反映出我方意见是正确的，并与沂水法院（2011）沂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对证据2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田相杰从来不知道有这份证据，且该审计报告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在证据中各股东按规定出资由于时间跨度过长，审计人员未取得银行流水账单，对股东是否违法出资等事实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3系复印件，没有加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备案章，田相杰也从未见过这个版本的公司章程，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对证据4有异议，没有田相杰签字，田相杰也不知情，且决议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只是上诉人陈述。对证据5，这两份裁定均不知情。刘希军对上述前四份证据均无异议，对第五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田相杰提交以下证据：1、沂水法院（2011）沂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弄虚作假签定虚假股权交易，并将被上诉人股权转到第三人名下，田相杰主张权利后作出该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因田相杰向沂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才引起本案发生。2、上诉人给田相杰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田相杰于1999年左右向山东黄山建安有限公司分两次缴纳股金7万元，后因公司办理股权证将田相杰的两张收据收回并给田相杰出具收据一张，同时收据上和田相杰一起交纳的张伟，张伟也不是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3、田相杰于2001年10月18日向上诉人缴纳股金20万元，并由上诉人为田相杰出具收据，证明田相杰在山东黄山建安有限公司缴纳股金7万元之外还在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股金20万元。4、上诉人方股东姓名、出资方式明细表一份及沂水信用社现金缴款单两张，分别为900万元一张和36万元，证明田相杰已向上诉人方实际出资20万元，且20万不包括建安公司的7万元。田相杰与张录连等10个自然人共出股金936万元，并到沂水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备案。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只解决工商备案股权协议的形式问题，未涉及股权实际出资问题。对证据2有异议，赵彦云为办公室主任，不属于财务，收款用途是办股权证，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股权证证实实际出资和实际享有股权。对证据3有异议，收据载明会计理账凭证，而不是交款人持有凭证，该收据用于工商备案，说明该单据仅限于形式性备案需要出具，不代表田相杰已经实际取得20万元股金，田相杰应对其出资行为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说明。该收据发生时间是2011年10月18日，一审中田相杰实际缴款7万元时间为2002年7月25日，根据公司法规定，田相杰有义务提供全部出资达到20万元的证据。对证据4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于工商备案信息，因为虚假出资已经被沂水县工商局沂水工商行处字【2007】第0382号作出行政处罚，现在沂水市监处字【2017】第26号处罚也说明被处罚原因系虚报注册资本、骗取工商登记。所以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实已经全部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黄山建安和黄山建筑本身是一个公司，是前后公司名称变更。被上诉人所述1999年缴款7万元不属实。刘希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刘希军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 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由沂水县黄山铺镇人民政府与张录连、闫洪升、田相杰等10个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036万元，其中田相杰认缴注册资本20万元。各股东全部应以货币资金出资，于2001年10月19日前缴足。后经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07）东执字第1098号民事裁定书及（2008）东执字第9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2036万元中，有2000万元来源是贷款，验资后偿还贷款本息20048750元，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包括田相杰在内的各股东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2002年7月25日，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时用名山东黄山建安有限公司）向田相杰出具收款收据两张，一张收据摘要中载明“交基本股”，金额为20000元，另一张收据摘要中载明“交基本股款”，金额为50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上诉人提交的田相杰交基本股款的收据两份、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07）东执字第1098号民事裁定书及（2008）东执字第9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已收录在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田相杰是否仍持有上诉人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沂水县工商局存档的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发起名录、公司章程等证据中载明田相杰出资额为20万元，但结合已查明事实，田相杰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因此，田相杰应对其是否实际出资及出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田相杰于2002年7月25日出资7万元并有收据佐证，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田相杰主张的其余13万元出资及1999年左右投入的7万元出资，田相杰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实际交纳。一审判决认定“虽然依据现有证据被告田相杰仅向原告缴纳出资款7万元，对于剩余的13万元出资款原告在向沂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自然人股东出资表和公司章程中均认可被告田相杰以现金方式出资，那么本院有理由相信该13万元系原告对股东发起人田相杰的赠与或者其他形式的福利配股，应该视为被告田相杰的个人财产。”依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包括田相杰在内的各股东之间存在关于公司对股东发起人赠与股份或者其他形式福利配股的相关约定。故本院对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田相杰仅实际交纳出资款7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另根据田相杰与刘希军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田相杰已将自己名下的7万元股权转让给了刘希军，因此田相杰不再持有上诉人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3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 二、田相杰不再持有山东黄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被上诉人田相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杨建义 审 判 员 崔岩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婧 书 记 员 杨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