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2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志重(绰号“黑人”)，男，1991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福建省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清伟，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六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志重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志重及其辩护人戴清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5月间，被告人林志重以7.5万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向度尾镇帽山村人黄某(刑拘在逃)收购一副象牙麻将制品，8月30日欲将该象牙制品抵押给他人时，在赖店镇人民政府门口榕树附近被仙游县公安局查获。经鉴定，被扣押的一副象牙麻将为象牙制品，净重5.8千克,核定价值为241668元。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交了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林志重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张某、吴某等证言；3.被告人林志重的供述与辩解；4.闽林鉴字(2019)164鉴定意见书等；5.辨认笔录、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 据此，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林志重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象牙制品，涉案价值共计241668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志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意见，不认罪。辩解其不知道收购的是象牙麻将，其买的是猛犸象牙麻将，不是向黄某购买象牙麻将的，只是帮他代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林志重犯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指控的罪名成立，也应为犯罪未遂。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间，被告人林志重以7.5万元的价格向度尾镇帽山村人黄某(刑拘在逃)收购一副象牙麻将，同年8月30日欲将该象牙麻将抵押给他人时，在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门口榕树附近被仙游县公安局查获。经鉴定，被扣押的一副象牙麻将为象牙制品，净重5.8千克,核定价值为241668元。 被告人林志重于2019年8月30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对其上述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林志重被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扣押的还有：黑色苹果手机xsmax一部(号131××××44311)。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案涉象牙麻将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苹果手机扣押决定书、清单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林志重黄某伟收购一副案涉象牙麻将，以及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的犯罪事实。 2.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林志重于2019年5月24日先后两次共向证吴某丽转账5.5万元的事实。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林志重被抓获的经过。 5.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林志重没有违法犯罪经历。 6.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林志重具备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证吴某丽张某金陈某2强等人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吴某丽(系被告人林志重的嫂嫂)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其开车张某金等人往泉州玩，车仙游县镇桥中前的榕树下张某金拿案涉象牙麻将下车准备交给他人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事实。其于2019年5月份的一天其听到林志重黄某伟(绰号“土车某”、“鸡屎伟”)通电话说，他有个微信客户要一副麻将，让黄某给他做一副。同年6月份林志重出差期间，打电话通知其说，他向黄某买了一副象牙麻将，他通过手机银行将钱转到其农行卡上，其按照林志重的交代于2019年5月24日先后两次取出现金计5.5万元给黄某。当时其觉得取钱麻烦，问林志重为何不直接转钱给黄某，林志重告诉其黄某要现金，不要转账。并确认其与林志重微信聊天记录里提到的“土车某”就是黄某。 2.证人张某(系被告人林志重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11点多，其按照林志重的交代从租住的度尾镇房间床底下取出一盒白色的麻将坐着张某的车途经仙游县人民政府门口的榕树下车时，被民警查获。该盒物品系2019年7月上旬的一天，一年轻男子(经辨认为黄某)开着一部白色宝马车送来给其老公林志重的，林志重叫其将这盒物品收起。是其丈夫林志重叫前述男子拿这副象牙麻将交给其。其于2019年8月30日打算和嫂子吴某等人去惠安崇武古城玩时，林志重叫其带这副被查获的象牙麻将到赖店镇政府附近等他。 3.证人林某(系被告人林志重的哥哥)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其弟弟林志重之前购买过一副象牙麻将，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9日林志重通过微信对其说，他有一副麻将工艺品想找其抵押几万元。次日11时许，林志重打电话给其，其让他将麻将工艺品带到其家看看再决定。之后其与他就在其家喝茶等他老婆拿麻将工艺品过来。当天中午12时许公安机关就到其家将林志重和其带到公安局配合调查。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林志重的供述，供认2019年4月份其有一微信好友想向其购买象牙麻将，后称猛犸象牙麻将也行。其就联系黄某，黄某说没有猛犸象牙麻将，但有一副象牙麻将，并于2019年5月初拿了案涉的象牙麻将到城关“名宴酒楼”附近给其放在其处待售。后其拍照后发给那位想买的微信好友，他嫌工艺不精就没购买。其与黄某商定该副象牙麻将的底价为7.5万元，其能卖出更高的价格，超出的部分为其的利润。其先是将该副象牙麻将藏在城关租住的房子里，2019年7月2月份其让黄某把那副象牙麻将送到其度尾镇中岳村家中并叫其老婆张某收好。后其手头紧，急用钱，就想将那副象牙麻将拿给陈某2抵押几万元用。其于2019年8月29日晚通过微信跟陈某2说，其有一副麻将放在他处，让他弄几万元钱给其。次日，其老婆张某刚好要去崇武玩，其就让她将麻将带到赖店镇政府门口，结果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其于2019年5月24日通过工商银行卡分别转账4万元、1.5万元给吴某，并对其让吴某将转账的钱取现后付给黄某的微信联系截图内容表示确认。还供认如果该案涉象牙麻将出售其大概会赚3到5千元。 四、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闽林鉴字［2019］164号关于一批动物制品物种等问题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案涉的一副象牙麻将属于象牙制品，共计151件，净重5.8千克,核定价值241668元，以及公安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将上述鉴定意见通知了被告人林志重。 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笔录、指认照片及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实公安侦查机关于2019年8月30日当场查获了被告人林志重让其妻子张某拿来欲抵押给陈某2的涉案象牙麻将一副，以及于2019年8月31日对林志重和林某住所进行检查的事实。 六、辨认笔录、辨认人照片列表、身份说明，证实被告人林志重、证人张某、吴某分别辨认出出售给林志重案涉象牙麻将的黄某。 七、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林志重通过微信(微信号：×××，微信昵称：“人各有志”)与吴某(微信号：×××,微信昵称：“女人就得宠”)联系，并让吴某将其转账到吴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内的钱取现后付给黄某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庭审时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林志重提出其不知道购买的是象牙麻将，其买的是猛犸象牙麻将，不是向黄某收购的，只是帮他代售；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林志重犯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林志重归案后前后多次稳定供述其以7.5万元价格向黄某收购案涉的一副象牙麻将，双方还商定如果林志重卖出更高的价格，超出的部分为林志重的利润。证人吴某证实林志重二次转账共计5.5万元给她并让她取现后付给黄某的事实。证人张某证实是林志重叫黄某拿涉案象牙麻将交给其收存，并让其于案发当日带到赖店镇人民政府附近直至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与在案的扣押决定书和清单及照片、银行转账明细清单和凭证、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和照片、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陈某2、林某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志重对其从黄某处购买的案涉象牙麻将主观上是明知的，客观上实施了低价购入而欲高价出售赚取差价的事实，故不应认定为代售行为。因此，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即使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志重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本罪属行为犯。被告人林志重向黄某非法收购案涉象牙麻将的整个犯罪形态已经完成。之后欲将该象牙麻将抵押给他人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不仅主观上具有抵押象牙麻将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亦着手实施了抵押象牙麻将的犯罪行为，构成了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犯罪既遂，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志重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规定，明知象牙制品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制品，而向他人非法收购、出售象牙制品价值24166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了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鉴于涉案的象牙麻将已被查获扣押，未再流入社会对社会造成更大的危害，可对被告人林志重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志重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0一九年八月三十日起至二0二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止） 二、扣押在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的案涉象牙麻将一副，共计151件，净重5.8千克,及黑色苹果手机xsmax一部，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向阳 人民陪审员  董平忠 人民陪审员  黄玉腾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琳琳 附：主要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五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价值在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十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第十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所列的非原产于我国的野生动物“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参照本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以及附表所列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没有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参照与其同科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