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英雄北路222号。法定代表人：王志彬。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飞，山西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瑞因与上诉人长治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治万达）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瑞，上诉人长治市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瑞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各方承担50%责任显示公平，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损害后果的主要责任。发生碰撞的部位为被上诉人经营落地玻璃窗，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容易产生视觉错觉，上诉人已经尽到一般安全注意义务，不应承担同等责任，容易变相减轻经营管理者的安全责任。一审认定的损失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提供了两支740元的治疗票据，一审只认定一支错误，上诉人使用医保卡购买的祛疤膏费用也应当属于上诉人损失，应纳入损失范围，上诉人后期面部整容费用，属于上诉人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未酌情予以支持，明显不当。上诉人面部疤痕严重，对今后工作生活造成影响，一审判决上诉人精神抚慰金较低，显示公平。一审未责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道歉，并对被上诉人在经营管理中的安全隐患置之不理，违背人民法院应通过判决传递正能量的司法理念。上诉人长治万达答辩称：一审认定其承担侵权责任事实不清，对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对方未提供鉴定证明和医疗证明，要求其承担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长治万达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上诉人。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被上诉人仅提供额部受伤以及碰擦玻璃的照片，无法证明上诉人存在侵权事实。一审适用举证责任错误，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侵权事实存在及侵权行为与侵权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事实的证明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却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反驳而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擦伤，属于明显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张瑞答辩称：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且在受伤第二天找对方协商，长治万达后期回避此事，事实及受伤位置明确。对方存在巨大安全隐患，至今未做相关标识。对方完全否认侵权事实存在，表示不满。上诉人张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80元、面部整容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2068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书面道歉，并对存有安全隐患的玻璃门设置提示、警示标志以消除隐患。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17日晚21时左右，原告在玩耍过程中不慎将头部撞向被告一楼的落地透明玻璃窗，致原告额部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至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进行急诊治疗，经诊断为左眉弓上缘皮肤裂伤。原告因此支付门诊费2160元（其中740元为医保结算）。另查明，原告受伤处的透明玻璃窗周围未设置任何提示或警示标志。一审法院认为：就原告是否在被告处受伤。原告提供其额部伤口及碰撞玻璃的照片，应认定原告已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其在被告处落地玻璃窗碰伤。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确信原告在被告处撞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系涉案公共场所的经营管理者，应当在经营过程中充分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在合理限度内确保管理场所内消费者的人身安全，避免因设施、管理、服务瑕疵而引发的人身损害。原告受伤处为被告处落地透明玻璃窗，玻璃窗内部为电井门，从原告提供的照片显示，该种设置极易使环境不熟悉的人产生视觉错觉，而被告也未在该落地窗上张贴任何警示标志。故应认定被告未对消费者尽到周到的安全保障义务，存有一定疏漏。另一方面，原告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外出过程中负有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对自身周围的环境予以全面细致的观察，以确保自身安全。因此，本次事故的结果系由原、被告双方的上述原因力共同造成的。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对自身伤害承担50%的责任，被告对原告损伤承担50%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就原告因此次碰撞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医疗费680元有相应门诊发票为证，应予支持。面部整容费中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尚余740元，有门诊票据为证，应予支持。考虑到原告损伤在面部，可能会对日后的工作和社交生活产生一定程度影响，一审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2420元。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1210元。考虑到双方各承担一半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书面赔礼道歉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对存有安全隐患的涉案玻璃窗是否设置提示、警示标志还是采取其他管理措施，该系被告自主决定的管理事宜，不作强制要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长治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10元；二、驳回原告张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承担80元，被告承担79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张瑞于2019年10月20日使用医保卡个人账户余额支付药物面膜综合治理费用74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瑞主张其在上诉人长治万达处受伤，其提供了投诉电话录音、投诉建议书、受伤照片等相关证据，可以初步说明其受伤发生的事实等实际情况，其诉受伤的时间、地点均明确。上诉人长治万达认为上诉人张瑞未在其处受伤，其可以提供事发时间、地点的影像资料来说明案件事实，即便如其所述的事发地处于视频录像区域之外，其也可以提供事发周边的影像资料用以说明上诉人张瑞事发时是否在该处活动的事实，且上诉人长治万达提供其经营场所范围内的影像资料并不存在困难，但其一二审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关于事实认定以及举证责任分配上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长治万达认为张瑞受伤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考虑双方过错情况，酌情确定双方对损害后果各自承担50%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用、整容费以及精神抚慰金的确定基本正确，但关于上诉人张瑞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一支740元系用其医保卡中个人账户结余部分支付，应当认定为其个人损失，对该费用上诉人长治万达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支付50%为370元，其共计承担的应为1580元。关于后续整容治疗部分费用，上诉人张瑞当庭表示不做要求，应视为对其个人权利的处分，不违背法律规定，故本案中不再进行处理。上诉人长治万达对本次事件的发生虽存在过错，但并非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对上诉人张瑞请求的赔礼道歉，设置提醒、警示标志等请求一审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明显不当，但上诉人长治万达需加强管理，提高服务质量，尽量避免此类事件的发生。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关于上诉人张瑞医疗整容费部分计算不当，应当予以更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长治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瑞各项损失共计1580元；三、驳回上诉人张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长治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元，已经减半收取，由上诉人张瑞负担80元，上诉人长治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6元，由上诉人张瑞负担300元，上诉人长治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3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军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