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俊林，男，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苌宁，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北京炜衡（成都）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继业，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苌宁，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北京炜衡（成都）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云超，男，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莉，女，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北京炜衡（成都）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显禄，男，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龙云超诉康俊林、康继业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川032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康俊林、康继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川03民终90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川032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康俊林、康继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俊林、康继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苌宁、王昊，原审被告刘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被上诉人龙云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钟显禄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俊林、康继业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32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驳回龙云超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用由龙云超负担。事实和理由：1.出资额转让行为，即诉争《股权转让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书》违反《富顺县禄玉种肉鸭养殖专业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规定，应为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章程》对出资额转让行为未加限制性规定，且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相关规定，因此认定出资转让行为合法，属事实认定错误。2.案涉债务的主体系合作社而非个人，案涉债务是龙云超对富顺县禄玉种肉鸭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禄玉合作社）的投资款，债务的相对人是禄玉合作社而非钟显禄，钟显禄无权将禄玉合作社的债务转移给康继业。一审判决没有对案涉债权、债务是否发生有效转移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没有对龙云超主张的债务是否具有真实性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未追加禄玉合作社为第三人，系程序违法。5.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是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撤销。龙云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康俊林、康继业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书》均系合法有效，基于两份协议的约定，案涉债务已经转移，一审认定案由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正确。龙云超的债权相对方已由钟显禄转移给康俊林、康继业，并且康俊林已向龙云超支付了28万元，应当由二人承担剩余债务的偿还责任。禄玉合作社不是本案的第三人，一审未追加禄玉合作社为第三人，程序合法。刘莉述称：1.撤销（2019）川032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驳回龙云超的上诉请求；2.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用由龙云超负担。3.刘莉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钟显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龙云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钟显禄、康俊林、刘莉、康继业向龙玉超支付175万元及占用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其中75万元自2016年2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计算的利息，100万元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禄玉合作社于2012年1月5日由钟显禄等5人发起成立,于2012年2月13日进行工商登记,注册资金580万元,其中钟显禄出资额为578万元,其余4人出资额均为0.5万元，经营范围为养殖鸭，禄玉合作社的成员钟显禄等5人于2012年1月5日订立了《禄玉合作社章程》，钟显禄为该社法定代表人。禄玉合作社于2014年3月8日第一次修改章程，成员增加为35人，成员出资总额为1450万元，其中钟显禄出资额为400万元,其余34人出资额共为1050万元，法定代表人仍为钟显禄，2014年3月27日，禄玉合作社对工商登记的出资额进行了变更登记，钟显禄等35人为出资人。2014年4月8日，禄玉合作社第二次修改章程，成员增加为39人，龙云超增入为禄玉合作社成员，并为监事，成员出资总额增加为1980万元，其中钟显禄出资额为356万元，龙云超出资额为436万元,其余为37人出资,法定代表人仍为钟显禄，2014年4月18日，禄玉合作社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12月24日，禄玉合作社再次修改章程，由康继业出任法定代表人,成员出资总额为1980万元，其中,康继业出资1445.4万元,刘道富出资534.27万元,其余为其他成员出资。2014年12月29日，禄玉合作社再次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钟显禄变更为康继业，监事由龙云超变更为刘道富。禄玉合作社在上述三次修改章程后，其成员均在修改的章程上签名捺印,成员出资清单均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刘道富、龙云超、康继业先后成为禄玉合作社成员。2019年1月3日，康继业与陈新雷签订关于禄玉合作社的《出资额转让协议》，其中约定：康继业将其持有的禄玉合作社出资额1445.4万元(占禄玉合作社总出资额的73%)，全部转让给陈新雷。出资额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双方另行约定，但签署本协议时，视为已完成出资额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并已实现出资额交割，责任自负。2019年1月28日，禄玉合作社再次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禄玉合作社名称变更登记为自贡市福地农牧专业合作社，出资人由康继业等35人（出资额为1980万元）变更登记为：陈新雷出资1821.6万元，其余为雷明等4人出资，法定代表人由康继业变更为陈新雷。2.2014年8月12日，龙云超与钟显禄签订《还款协议》，其中约定：钟显禄接收经营禄玉合作社、鸿翔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龙云超投入现金257.1098万元，由钟显禄约定分期偿付……。2014年12月31日，康继业、钟显禄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钟显禄将其持有的禄玉专业合作社73%的股份转让给康继业；转让价共计370万元，包含钟显禄应偿还龙云超的257万元债务在内（偿还期限见钟显禄与龙云超的协议）。同时备注：康继业保证按期偿还龙云超40%以上的还款资金，余款待钟、龙商榷后再定，若因此款造成老钟技术上出问题给公司带来的损失由康继业负全责，以康继业股份作担保。该协议还就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2月13日，刘道富（转让人）、康继业（受让人）、钟显禄（第三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三者同意刘道富将其持有的禄玉合作社27%（实际为26.98%）的股份，以零价格转让给康继业；刘道富将股份转让给康继业，经工商登记备案后，禄玉合作社所欠富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50万元、所欠龙云超投资款250万元、所欠万寿镇孙传礼大棚建设和养殖款、所欠万寿镇唐万能饲料款6.2万元、青山岭民工工资，均由禄玉合作社独立承担，钟显禄、刘道富个人不再承担上述债务；上述债务康继业未完清前，康继业不得转让所有场地；钟显明所欠禄玉合作社债务，禄玉合作社不再追收，钟显禄欠康俊林的私人借款，康俊林不再追收。刘道富股份转让给康继业后，禄玉合作社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债权、债务、资产处置、土地流转权与刘道富、钟显禄无关，刘道富、钟显禄不得以任何借口干预和阻挠。3.2015年2月13日，康俊林向龙云超汇款转账25万元。龙云超向康俊林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康俊林打来现金：贰拾伍万元整。该款属于还鸭场欠款。此外，康俊林还向龙云超支付了3万元现金。2015年4月13日，康俊林向龙云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龙云超人民币￥1,750,000元，大写：壹佰柒拾伍万元正，此款定于2015年春节前付柒拾伍万元，2016年春节前付壹佰万元。此据：康俊林”。康俊林出具《借条》后，并未向龙云超支付欠款175万元。4.康俊林与刘莉是夫妻关系，康俊林与康继业是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钟显禄是否为禄玉合作社的成员，是否有权与康继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签订在程序上是否违反禄玉合作社章程，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刘道富代钟显禄持有禄玉合作社股份的代持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3.龙云超所主张的债权是否具有真实性，案涉债务的主体是否为禄玉合作社，案涉债权、债务是否发生有效的转移；4.康俊林向龙云超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5.康俊林、刘莉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钟显禄是否应承担案涉债务的偿付义务。首先，龙云超与钟显禄确为禄玉合作社的成员，龙云超将其持有的禄玉合作社出资额436万元，以转让价257.1098万元转让给钟显禄，该转让行为发生后，龙云超已不为禄玉合作社的成员，禄玉合作社对章程作了修改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禄玉合作社成员均在修改的章程上签名捺印，这说明禄玉合作社全体成员认可了龙云超转让出资额行为，加之，该转让行为在禄玉合作社章程中并未作相应限制，也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因此，该转让出资额行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同样，钟显禄将其持有的禄玉合作社73%的股份（出资额），以价款370万元转让给康继业后，钟显禄已不为禄玉合作社的成员，禄玉合作社对章程作了修改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禄玉合作社成员均在修改的章程上签名捺印，这说明禄玉合作社全体成员认可了钟显禄转让出资额行为，该转让行为在禄玉合作社章程中也未作相应限制，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因此，应确认康继业、钟显禄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合法有效。其次，刘道富本身系禄玉合作社成员，在2014年12月24日时，刘道富持有禄玉合作社出资额534.27万元(实际占比为26.98%），刘道富、康继业、钟显禄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后，刘道富将持有的出资额534.27万元以零价格转让给被告康继业后，刘道富不再为禄玉合作社成员,但是，该出资额转让行为与钟显禄将出资额转让给康继业的行为没有交集,两者互不关联,因此，刘道富于2017年2月13日将持有的出资额转让给康继业时，其持有的出资额是否系代钟显禄持有，不应影响康继业、钟显禄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由于康继业、钟显禄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价中包含钟显禄应偿付龙云超的257万元债务在内，虽然没有明确载明该257万元应由康继业直接偿付给龙云超，但是，从协议中的备注内容“乙方（康继业）保证按期偿还龙云超40%以上的还款资金”，以及康俊林向龙云超偿还28万元的行为可以看出，钟显禄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将其所负龙云超的债务转移给了康继业，当时龙云超不知情，但是，事后得到了龙云超的同意追认，且康俊林向龙云超支付部分欠款及向龙云超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视为康俊林对康继业所负之债的加入，并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故龙云超与康俊林、康继业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康俊林、康继业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现约定的付款期限已过，康俊林、康继业应向龙云超支付欠款175万元。由于康俊林、康继业至今未支付，给龙云超造成了一定资金利息损失，龙云超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尽管刘道富、康继业、钟显禄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所欠龙云超投资款250万元，由禄玉合作社独立承担，因实际涉及康俊林、康继业所负债务的再次转移，但该行为并未得到作为债权人的龙云超同意，故该债务转移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康俊林、刘莉虽系夫妻关系，但是康俊林向龙云超出具借条的行为仅为个人的意思表示，且事后也未取得刘莉的追认，而且，龙云超也未举证证明该175万元债务用于康俊林、刘莉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刘莉对该笔债务不应承担偿付责任。钟显禄所欠龙云超债务，在本案中已发生有效转移，故不应承担案涉债务的偿付义务。综上所述，龙云超与钟显禄作为禄玉合作社的成员，将其出资额进行转让，并不受禄玉合作社章程的限制，也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属合法转让行为。龙云超与康继业、钟显禄之间事实上存在的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并基于康俊林对康继业所负之债的加入，因此,康俊林、康继业应共同向龙云超支付欠款175万元及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康俊林、康继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龙云超支付欠款17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欠款本金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8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8日止，以欠款本金1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龙云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康俊林、康继业共同负担。二审中，龙云超、刘莉、钟显禄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康俊林、康继业向本院提交一份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关于钟显禄的被执行记录，拟证明在龙云超主张债权的时候，钟显禄存在被执行的情况，龙云超就撤回了对钟显禄的诉讼，因此可能存在钟显禄涉嫌进行债权恶意转让的情况。钟显禄与龙云超违反禄玉合作社章程规定，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合作社利益，应当认定还款协议无效。对康俊林、康继业二审提交的新证据，龙云超的质证意见为：第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二：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钟显禄的执行最早是在2016年，而本案的还款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均是在2014年签订的，案涉的借条是在2015年签订的，因此不存在恶意串通，且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康俊林、康继业的证明目的；刘莉的质证意见为：对康俊林、康继业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康俊林、康继业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股权转让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2.康俊林、康继业是否应当承担清偿债务和利息的责任；3.本案案由应当怎样确定；4.禄玉合作社是否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与《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并未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是农民专业合作社股东，持有农民专业合作社股权，禄玉合作社章程以及其工商登记中亦无股东、股权记载，即在农民专业合作社中并无股东、股权之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规定以及禄玉合作社章程的内容，龙云超退出禄玉合作社应当提前提出书面申请，禄玉合作社应当按照章程规定，退还记载在其账户内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龙云超退出禄玉合作社是通过转让出资额的方式进行，该行为并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从康继业与钟显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看，其实质为出资转让协议。钟显禄将其持有的禄玉合作社出资额73%的份额转让给康继业后，禄玉合作社对章程作了修改并变更了工商登记，禄玉合作社的全体成员均在变更后的章程上签名捺印。钟显禄转让出资份额的行为得到了禄玉合作社成员的认可，且不违反《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规定，故康继业与钟显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刘道富、康继业、钟显禄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康继业与钟显禄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并结合康俊林于2015年向龙云超偿还债务28万元且出具借条承诺支付175万元的行为综合分析，应认定康俊林、康继业代钟显禄偿还龙云超欠款得到了龙云超的认可。其后刘道富、康继业、钟显禄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就涉及龙云超债务偿还的问题未得到龙云超的认可，故该部分约定对龙云超不产生约束力。关于康俊林、康继业是否应当承担清偿债务和利息的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价共计3700000元，包含钟显禄应偿还龙云超的2570000元债务在内（偿还期限见钟显禄与龙云超的协议）”及“康继业保证按期偿还龙云超40%以上的还款资金，余款待钟、龙商榷后再定，若因此款造成老钟技术上出问题给公司带来的损失由康继业负全责，以康继业股份作担保”的约定，能够认定钟显禄将其对龙云超的债务2570000元转移给康继业。康俊林、康继业主张涉案债务原债务人应为禄玉合作社，而并非钟显禄，钟显禄无权转移禄玉合作社的债务，但康继业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系禄玉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理应知晓禄玉合作社的债权债务情况，而其在签订该协议时却并未对涉案债务原主体问题提出异议，故康俊林、康继业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康俊林、康继业又主张案涉债务不具有真实性，但从《股权转让协议》中“康继业保证按期偿还龙云超40%以上的还款资金，余款待钟、龙商榷后再定”的约定及康俊林向龙云超偿还28万元且出具借条承诺支付175万元的行为表明，康俊林自愿作为债务人加入康继业与龙云超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康俊林、康继业对涉案债务金额的最终确定系明知并予以认可。后康俊林、康继业未按《欠条》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康俊林、康继业应当向龙云超支付175万元欠款和利息。故康俊林、康继业认为二人不应当向龙云超支付欠款175万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康俊林、康继业提出本案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的案由错误，应为股权转让纠纷。首先，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钟显禄将禄玉合作社73%的出资额出让给康继业，支付对价为370万元，其中包含钟显禄应偿还龙云超的257万元债务，且该协议同时约定了“康继业保证按期偿还龙云超40%以上的还款资金”，后来得到债权人龙云超的追认，上述的事实均表明案涉债务转移已经生效，后康俊林作为债务人加入康继业和龙云超之间的债务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且禄玉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并非有限责任公司，不应认定为股权转让纠纷。故康俊林、康继业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禄玉合作社是否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康俊林、康继业提出一审法院未追加禄玉合作社为第三人参与本案的诉讼，导致本案的案件事实不清。如前所述，本案案由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禄玉合作社不是本案的债务人。本案债权债务的主体明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无追加禄玉合作社为第三人的必要。故本案无需追加禄玉合作社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程序合法。康俊林、康继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俊林、康继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康俊林、康继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宁川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马 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侯代悦书 记 员 罗沛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