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3047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玉桂，女，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深圳市力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4月1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当月30日被逮捕，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陆茵妮，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力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建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与南湖路交汇处北侧深华商业大厦办公2303房，法定代表人罗玉桂。诉讼代表人罗锐华，男，1979年5月3日出生，系力建公司副总经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力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罗玉桂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10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深圳市力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罗玉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2016）粤03刑终246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7）粤0304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罗玉桂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力建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罗锐华、上诉人罗玉桂及其辩护人陆茵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吉某塑胶（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某公司”）成立于1993年2月5日，系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力建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法定代表人为罗玉桂。2013年5月，力建公司收购了吉某公司36套松某山厂房配套宿舍，然后对外出售给其他小业主。力建公司为达到实际控制该36套配套宿舍的目的，2013年7月11日由被告人罗玉桂出任吉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底2014年初，力建公司需要为小业主办理该批34套厂房配套宿舍的转移过户，而房产证他项权利摘要下手写记载“该证转让时，有条件有规定，应与对应厂房一并转移”的内容。力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罗玉桂遂通过深圳市天诚坤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请托被告人游某1（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已判决）帮忙办理过户，并送给游某1好处费人民币55万元。后游某1违反规定帮助力建公司办理了该批配套厂房宿舍的转移过户登记。2014年4月17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侦查人员在本市罗湖区深华商业大厦将被告人罗玉桂带到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调查；在正式讯问前，被告人罗玉桂主动交代了给予游某1好处费的事实；次日，被告人罗玉桂被立案侦查。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立案决定书，银行取款凭证复印件、报销凭证复印件，到案经过，罗玉桂的人口信息查询表、深圳市力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游某1的工作职责，《深圳市工业楼宇转让管理办法（试行）》（以下简称“《办法》”）及实施细则等文件，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出具的复函，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提供的戴某1经办、游某1核准的松坪山生活区公寓清单及转移登记档案，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二直属管理局关于松坪山生活区公寓5栋303等34套房产补地价事宜的复函，涉案银行对账单、情况说明等。2.证人戴某1、游某1、庞某1（力建公司采购员）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罗玉桂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力建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被告人罗玉桂作为被告单位力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单位力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提出请托，并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被告单位力建公司及被告人罗玉桂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经查，涉案松坪山厂房配套宿舍坐落于深圳市南山区第五工业村松某山生活区第I小区第4、5栋第1、2、3层共36套，系深圳市规划国土局根据市政府关于五工业村生活配套设施定向定量微利定价销售原则而销售给吉某公司，定向配套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如发生转让等法律行为，应按有关规定办理，必须连同第五工业区所属厂房一起发生法律行为”，房地产证亦背书“该证转让时，有条件有规定，应与对应厂房一并转移”，故涉案松某山厂房配套宿舍不得分割转移。而吉某公司转让、出卖股权的行为，并不符合《办法》规定的“企业将其拥有的工业楼宇作价入股”的可分割转让的条件，不得分割转让。故力建公司及罗玉桂向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工作人员游某1行贿人民币55万元，从而达到使松某山厂房配套宿舍分割转移的目的，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构成单位行贿罪。关于分割转移是否需要补缴地价的问题，因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故不予评判。被告人罗玉桂在被追诉前，作为被告单位力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动交代单位行贿行为，对被告单位力建公司及被告人罗玉桂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力建公司及被告人罗玉桂提交了书面认罪认罚悔过书，保证永不再犯，且被告单位力建公司庭审后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55万元，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罗玉桂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罗玉桂适用缓刑。需要说明的是，2015年8月29日刑法修正案九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犯单位行贿罪增设了并处罚金，而本案发生于该修正案颁布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对被告人罗玉桂并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深圳市力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罗玉桂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罗玉桂上诉提出：力建公司将34套松某山配套公寓分割转让给小业主并办理产权过户的行为不违法，没有牟取不正当利益，其不构成单位行贿罪，请求改判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办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企业将其拥有的工业楼宇作价入股，其作价入股后工业楼宇的自用建筑面积不低于总建筑面积50%的，非自用部分可以分割转让”。涉案36套宿舍是股权转让中吉某公司作价入股的财产，而不是力建公司收购的房产。故松某山34套宿舍符合可以分割转让的条件，可以与厂房分割转让。只是受让人为小业主，违反了《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对销售对象的限制性约定，应定性为合同违约而非刑事犯罪。2.当时有工业楼宇转让给自然人的其他例子，使上诉人相信其将34套公寓卖给小业主的行为不被政府禁止，不违法，上诉人缺乏犯罪故意。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吉某公司在2013年由台商庄某收购了全部股权，包括吉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厂房、配套宿舍、车间、食堂等，作价4120万元整体收购。吉某公司自用的工业厂房、车间、食堂、员工宿舍总建筑面积9595.26平方米，其中36套配套宿舍面积仅占16%，自用面积占比84%，符合可以分割转让的规定。36套配套宿舍在遣散工人后一直闲置，其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承诺书》如实说明上述宿舍非自用，情况属实，绝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编造。综上，力建公司分割转让36套配套宿舍符合《办法》规定，没有牟取不正当利益。2.2012年11月，力建公司股东罗玉桂将该公司50%股份转让给庄某，庄某成为力建公司股东，与罗玉桂同为该公司经营人，对其控股的吉某公司闲置宿舍，由罗玉桂负责出售、办理过户，合理合法。3.力建公司实际上是被游某1索贿的受害人。综上，上诉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单位未提出具体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提出如下意见：定向配套房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如发生转让等行为，宿舍和厂房要一并转让，房地产证也要连同厂房一并转让，因此涉案36套房产不能单独转让。被告单位是牟取不正当利益，构成单位行贿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经审理查明：1996年4月，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与深圳市东部开发（集团）公司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涉案松某山配套公寓所在地块内房产只能出售给在深圳市第五工业区投资的经济组织。1997年4月，该地块内的松坪山生活区公寓1至10栋办理房地产初始登记，核发了房地产证，权利人为东部集团。后吉某公司（成立于1993年，系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与东部集团、原市规划国土局签订《深圳市第五工业区定向配套房买卖合同》购买松坪山生活区公寓4栋1、2层和5栋3层共36套房产，于1998年11月办理了房地产证，房地产证加盖“内销商品房”印章并附记“该证转让时，有条件规定，应与对应厂房一并转移”。2013年上半年,庄某收购了香港的吉某自然馆有限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吉某公司。其中，吉某公司的厂房及配套公寓宿舍、发电机组、基础设施等全部资产作价人民币4120万元。同年7月，吉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三原一记变更为上诉人罗玉桂（原审被告单位力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玉桂为董事长，庄某为董事。2013年11月，上诉人通过地产公司将涉案34套配套公寓对外销售给小业主。同年12月，力建公司工作人员到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被窗口工作人员告知由于房产证附记应与厂房一起过户，所以不予办理过户。上诉人罗玉桂遂通过他人请托时为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工作人员的游某1（已判决）帮忙办理过户，送给游某1好处费55万元。之后，游某1让上诉人提供了“公司不需要宿舍”的说明。2013年12月，涉案34套配套公寓成功办理了三级转移登记，登记权利人均为自然人，所核发的房地产证附记“市场商品房”。2014年4月17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侦查人员在本市罗湖区深华商业大厦将罗玉桂带到该院调查，在正式讯问前罗玉桂主动交代了给予游某1好处费的事实。次日，罗玉桂被立案侦查。本案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1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4月17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侦查人员前往罗湖区深华商业大厦将罗玉桂带到该检察院进行调查，在对罗玉桂开展正式讯问前，罗玉桂主动交代其向游某1行贿事实。3.罗玉桂人口信息查询表、力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的基本信息。4.银行取款凭证复印件、报销凭证复印件证实贿款来源。5.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游某1的工作职责材料证明：游某1为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登记三科的工作人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6.《深圳市工业楼宇转让管理办法（试行）》及实施细则等文件证明：工业楼宇一般不得分割转让；工业楼宇的受让人须是经依法注册登记的企业；符合条件可分割转让的工业楼宇，政府在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购买；工业楼宇转让的，转让方应将一定比例的增值收益上缴政府等。7.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出具的复函证明：戴某1经办、游某1核准的松坪山生活区公寓4栋111等房产原房产证附记中手写记载“该证转让时，有条件有规定，应与对应厂房一并转移”，对该房产转让设定了条件。8.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提供的戴某1经办、游某1核准的松坪山生活区公寓清单及转移登记档案证明：戴某1经办、游某1核准的松坪山生活区公寓34套房产清单及转移登记档案。9.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二直属管理局关于松坪山生活区公寓5栋303等34套房产补地价事宜的复函证明：该公寓所在宗地于1995年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土地面积为32030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单身宿舍、食堂，总建筑面积为44840平方米，土地使用年期为70年。该宗地价按原协议地价减免计收。该宗地内房产是按照微利商品房定价，并按土地合同约定只能出售给在深圳市第五工业区投资的经济组织。微利商品房为非商品性质房产，按照有关规定，此类房产经批准进入市场的，需按规定补交地价。10.力建公司、吉某公司2013年全年的中国银行对账单证明涉案房产交易款项收付情况等。11.《购销合同》、浦发银行《个人综合授信合同》、浦发银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凭证（借据）》、《特种转账贷方传票》等证明：罗玉桂在2013年5月3日、7日从浦发银行申请到抵押贷款合计1000万元，用于支付力建公司与深圳市三巨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价款并向该公司指定的李彩霞账户转款。12.SOLDNOTE(股份出售单据)、BOUGHTNOTE(股份买入单据)的英文版、中文译文以及相关《证明书》，《吉某自然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013年4月19日上海协力律师事务所向吉某公司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的转账记录，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3年4月24日《变更（备案）通知书》、2013年7月11日《变更事项》证明：庄某收购香港吉某自然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并在香港办理了变更登记，成为该公司董事长、股东。庄某同时将吉某公司的全部股权（包括30年土地使用权、厂房、配套宿舍36间、食堂、机器设备、发电机组等）作价4120万元人民币一并收购，支付1000万元遣散工人，由三原一记的代理人上海协力律师事务所转入吉某公司账户用于遣散工人的经济补偿金，并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13.《工业厂房产权证书》（深房地字第××号），《深圳市第五工业区定向配套房买卖合同》，《承诺书》证明：吉某公司工业厂房、车间、食堂、涉案36套厂房配套宿舍等的建筑面积。吉某公司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说明涉案36套厂房配套宿舍因经营原因已不再需要，要将其出售。14.《公证书》，力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深圳市佳斯福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股东信息证明：罗玉桂将其力建公司50%股份转给佳斯福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为庄某。2012年11月9日办理了股权转让公证书。二、证人证言。1.证人戴某1证称：2013年下半年，其在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担任三级转移过户经办人时，有一批三级转移过户材料，其是这些材料的初核人。当时游某1找到其，希望其对这批材料给予初核通过。其初核了一下，发现这些材料的房产证上都有一项手写内容，这种被涂写了的房产证严格来说是无效的,审核是无法通过的。其向游某1反映了这个情况，他说没事，让其先批了。其听了以后，考虑到以前也有类似情况，也是给予审查通过的，并没有出什么问题，就同意了，这批材料其就都初核通过。不久之后，在上班时间，游某1把他的车钥匙给其，叫其去他的车尾箱里拿一袋东西。于是其在他的车尾箱拿了一个袋子，打开一看是钱，其就打电话给游某1，问他这些钱是干嘛的，他就说其先拿着，其就把钱放在自己车里面。回家之后其清点了一下，发现是15万元人民币。游某1给的15万元具体从哪来的其就不清楚，其估计应该是那批三级转移过户材料的相关人找他帮忙后给的。2.证人游某1证称：其从2003年10月至今在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工作,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转移登记、变更登记等日常登记类业务的核准工作。2013年，罗玉桂的力建公司收购了南山科技园松某山住宅公寓一批，将该公寓装修后再出售给小业主，但在办理房产证转移登记时，因房产证的附记中手工注明：“厂房的配套宿舍进行房产过户时需要和厂房一起过户”，因此房地产权登记中心窗口人员不予受理这些公寓单独办理转移登记。当时罗玉桂公司已将这些公寓卖给了小业主，因无法办理房产转移登记，小业主经常到售楼处闹事。为此，罗玉桂找其帮忙解决这些公寓转移登记的问题，并承诺他将会以每套2万元的标准给其好处费。之后其通知罗玉桂将房产转移登记申请递交到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直属一科，并被分配到其所在科室负责转移经办戴某1处办理。其知道戴某1负责经办这批公寓的转移登记后，就找到他，和他说明这些房产证附记中的手写内容无效，他也认同，同时其也暗示如他通过了这批房产转移登记申请后将有好处费，之后他就按程序初审通过了这些房产证上有手写记录事项的转移登记申请。戴某1初审通过了松某山30多套公寓的转移登记申请后，再由其核准了登记申请。松某山30多套公寓的转移登记申请办好以后，大约在2014年2月的一天，罗玉桂送给其人民币60余万元，称这些钱都是感谢其的好处费。罗玉桂给的钱的具体数额其记不太清了，可能不是60万元就是64万元。其拿到这些好处费后，开车到登记中心后面的停车场，将其中的15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放在车尾箱最外面显眼处。然后其到了5楼的办公室，将戴某1叫到其办公室，将其的车钥匙拿给他，对他说其车尾箱有个黑色塑料袋，里面的东西是业主感谢他办理房产转移登记的。戴某1拿了车钥匙就走了，过了几分钟，戴某1打电话给其问其他拿塑料袋里面的多少钱，其答复说里面的都给他。3.证人庞某1（力建公司采购员）证称：2013年12月14日、15日、16日、21日，其分四次到罗湖金叶支行窗口取款人民币50万元，然后直接交给了罗玉桂。2014年1月份，罗玉桂让其到公司保险柜给她取了5万元。罗玉桂没有跟其讲这些钱款的用途。4.证人庄某当庭证称：2012年底，吉某塑胶（深圳）有限公司由于严重亏损，出资的日本人找到其协商由其收购股权，其按照对方要求支付了1000万元员工遣散费，2013年4月17日上海协力律师事务所把该1000万元遣散费打给了吉某塑胶（深圳）有限公司。后来吉某塑胶（深圳）有限公司的松某山1万平方米厂房、36套宿舍及机器设备等资产以及30年使用权整体作价4120万元人民币入股，4月24日在深圳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吉某塑胶（深圳）有限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变为台港澳独资，其担任董事长，占100%股份。此外还对吉某自然馆有限公司变更董事长为其。2013年5月22日整个交接完成。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收购这个股权必须保证有30年的土地使用权以及36套宿舍的不动产，所以吉某塑胶（深圳）有限公司没有权利也不可能单独把这36套房卖出去。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罗玉桂供述和辩解：2012年6月份，其以力建公司的名义和朋友合伙收购吉某塑胶公司（香港注册的外资公司）全部股份，该吉某塑胶公司在松某山有一个厂房和多套配套宿舍楼房，其中分配给其30多套配套宿舍房产。2013年11月份，其委托中原地产公司的业务经理罗某红将其中的30多套房产卖给小业主，并收取了部分购房款、签订购房合同。2013年11月或12月份，其公司叶某代表公司去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窗口办理小业主的房产过户手续，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讲：该房产证上有注明“厂房的配套宿舍进行房产过户时需要和厂房一起过户”，不予批准办理过户手续。由于办不了房产过户，小业主还在买卖宿舍楼里打伤了中原地产的销售人员。后来其就有点着急了，就通过别人找到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的游某1帮忙。其就问游某1能不能办理那30多套配套宿舍房产，游某1讲要公司提供一个说明“公司不需要宿舍”才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但每办理一套房产过户要2万元人民币的佣金。经进一步协商，游某1答应帮其公司办理那30多套配套宿舍房产，约定其公司给游某155万元人民币的佣金。其和游某1协商后，其公司就将30多套配套宿舍房产过户手续交到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办理。一星期后，游某1就叫了游某洁来到其公司，取走了55万人民币现金，作为过户的佣金。再过了二十多天，那30多套房子的房产过户手续就办好了，其公司就拿到了过户的房产证。本案焦点在于涉案配套公寓对外出售过户给个人是否符合相关规定，力建公司通过给予游某1好处费从而办成过户是否构成单位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要件。关于涉案配套公寓，经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与深圳市东部开发（集团）公司在1996年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该地块内房产只能出售给在深圳市第五工业区投资的经济组织；1997年4月，该地块内的松坪山生活区公寓1至10栋办理房地产初始登记，核发了房地产证，权利人为东部集团；后吉川公司与东部集团、市规划国土局签订《深圳市第五工业区定向配套房买卖合同》购买松坪山生活区公寓4栋1、2层和5栋3层共36套房产，于1998年11月办理了房地产证，房产证加盖“内销商品房”印章并附记“该证转让时，有条件规定，应与对应厂房一并转移”。由此可见，该房产一直附定向出售、内销等特定条件。2013年上半年，庄某通过收购吉某自然馆有限公司股权，从而达到收购吉某公司股权的目的，其中吉某公司的厂房及配套宿舍、发电机组、基础设施等全部资产作价4120万元。2013年下半年，涉案配套公寓被分割出售给个人。《深圳市工业楼宇转让管理办法（试行）》第四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企业将其拥有的工业楼宇作价入股，其作价入股后工业楼宇的自用建筑面积不低于总建筑面积50%的，非自用部分可以分割转让”。但涉案公寓并非吉某公司或者庄某以及力建公司向公司作价出资入股的资产，又鉴于《办法》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按照《办法》进行分割转让的，转让方在办理补缴地价、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手续时应当分别提交企业以其工业楼宇作价入股的协议书等材料。因此，本院认为涉案配套公寓不符合《办法》所规定的可以分割转让的条件。上诉人公司已被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窗口工作人员告知应当与厂房一起过户而不予办理过户，于是通过行贿游某1得以办成过户，系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结合证人游某1、庞某1等人证言和上诉人罗玉桂的供述，足以认定罗玉桂以力建公司名义并用公司款项支付给游某1贿赂款55万元，涉案房产购房款据罗玉桂供述系小业主买家打款到吉某公司，后转到力建公司账户，符合单位犯罪特征。辩护人所提有类似房产办成过户的实例，属于案外事实，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且并不能据以证明上诉人行为的正当合法性。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无罪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力建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罗玉桂作为力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罗玉桂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单位行贿行为，对力建公司及罗玉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阮   玮审判员 谢   安审判员 姜 君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杨妍（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