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德生，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高中文化，驾驶员，住福建省漳浦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凌清，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屏南县，住福建省漳浦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振宾，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漳浦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海军，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德生、陈凌清、林振宾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0623刑初4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德生、陈凌清、林振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全案卷宗，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至2019年1月间，黄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漳浦县绥安镇从事假烟包装、运输、储存活动。其间，被告人黄德生、陈凌清和余某某、杨某某、蔡某某、杨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受黄某某雇佣并集中住宿在绥安镇河尾新村355号，又根据黄某某安排，驾驶闽Ｄ×××××、闽Ｄ×××××、闽Ａ×××××等车辆分别运载制假原辅材料及假烟到编号为“1号仓库”、“2号仓库”、“3号仓库”、“4号仓库”的指定地点包装、存储假烟，其中，被告人陈凌清负责将假烟原辅材料运至“1号仓库”。“1号仓库”位于漳浦县绥安镇绥兴路5号被告人林振宾家的一楼仓库及二楼厂房，由被告人陈凌清和余某某分别于2018年6月、8月向被告人林振宾租赁，用于将假烟烟支包装成盒。“2号仓库、4号仓库”用于假烟及制假原辅材料的存储，“2号仓库”位于漳浦县废弃民房内；“3号仓库”位于漳浦县，由杨某某于2018年5月租赁，用于将盒装假烟包装成条、打码装箱并存储；“4号仓库”位于，由余某某于2018年11月租赁。 2018年11月间，被告人陈凌清知道其承租的仓库、厂房被用于假烟包装活动，没有制止并仍受雇运载制假原辅材料至“1号仓库”。2018年12月间，被告人林振宾发现其出租的仓库、厂房被用于假烟包装活动没有采取相应措施进行制止。 2019年1月18日，漳浦县公安局民警在绥安镇朝阳路西金诺轮胎店门口查获被告人黄德生驾驶的闽Ｄ×××××号车，从车上查获29件双喜（硬经典）、6件牡丹（软）、4件白沙（精品）二代、1万张双喜（硬经典）内标识，合计价值人民币246750元；在“1号仓库”查获1台铝箔纸包装机及云烟（紫）、利群（新版）、双喜（软经典）、红塔山（硬经典1956）、五叶神、中华（软）、红塔山（经典100）、中华（硬）、玉溪等品牌的散支卷烟及卷烟标识，合计价值人民币3565520元；在“2号仓库”查获32件散支中华（硬）、4件双喜（硬红玫王）、22件红双喜（硬）、30件黄山（新制皖烟）、8件红塔山（硬经典）、1万张中华（硬）内标识、5万张中华（软）内标识、2千张牡丹（软）外标识，合计价值人民币880050元；在“4号仓库”查获86包烟丝（每包39斤）、45件散支牡丹（软）、69件散支苏烟，合计价值共计人民币868517元。经鉴定，上述查获的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郑某、陈某、黄某1、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2的证言、漳浦县公安局扣押笔录及决定书、清单、移送财物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关于三被告人到案经过的证明、卷烟鉴别检验报告、漳浦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黄德生微信信息情况截图、相关租赁合同、被告人黄德生、陈凌清、林振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德生、陈凌清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明知他人在实施销售假冒伪劣卷烟，仍为他人提供运输等帮助；被告人林振宾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明知他人实施销售假冒伪劣卷烟犯罪，仍为他人提供场所予以储存，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黄德生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560837元，被告人陈凌清、林振宾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565520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德生、陈凌清、林振宾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德生、陈凌清、林振宾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德生、陈凌清、林振宾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德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凌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林振宾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德生上诉提出，1.其系受雇运输假烟，不应对本案扣押在案的各仓库全部假烟及辅料数量承担责任，只应对其车上运载的假烟数量承担责任；2.其具有未遂、从犯情节，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主动提供“3号仓库”地点，具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凌清上诉提出，1.其仅向林振宾租赁“1号仓库”的简易搭棚仓库及负责向该简易搭棚仓库运载部分假烟及辅料，原判以“1号仓库”的全部假烟及辅料数量认定其犯罪数额不正确，应以其参与“1号仓库”一楼简易搭棚仓库的假烟及辅料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2.本案涉案物品数量统计、鉴定程序不合法、不规范，鉴定基准价偏高，导致犯罪数额严重偏高，缺乏客观公正；3.其具有从犯、未遂、坦白、初犯、偶犯等情节，原判量刑偏重，罚金偏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林振宾上诉提出，其出租房屋之后才发现出租的房屋被用于制作加工假烟，因害怕被报复才未采取措施制止，其具有从犯等情节，违法所得少，原判对其量刑及罚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其身体状况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林振宾仅是依正常市场价格出租房屋，并非出租房屋用于制作假烟，获取高额租金，主观恶性小；2.林振宾系在2018年12月初才知道其出租的场所用于制假，不应对现场查扣的假烟数量承担责任；3.对林振宾的量刑，对比其他同案犯，属量刑偏重，罪责刑不相适应。林振宾具有从犯、未遂两个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情节。综上，请求二审对林振宾在七年以下量刑或者免除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具体评判如下： 1.关于各上诉人的犯罪数额问题 本案假冒伪劣卷烟均系被现场依法扣押，经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鉴定，其鉴定结论依法可以作为认定依据。上诉人黄德生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卷烟，仍受雇向涉案各仓库运输假冒伪劣卷烟，上述事实有黄德生供述在案，亦有侦查人员依法带黄德生到各仓库指认的情况、在黄德生驾驶的货车上搜查到的各仓库的电控铁门钥匙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因此，原判依扣押的各仓库内及黄德生所驾驶车内的假冒伪劣卷烟总数量认定其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凌清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卷烟，仍继续帮助租赁场地和向“1号仓库”提供运输，据上诉人林振宾供述，其将二楼厂房租给余某某，将一楼仓库租给陈凌清。通往二楼厂房和一楼仓库的楼梯原有铁门锁着，后来该铁门门锁被换，余某某租的厂房与陈凌清租的仓库就通在一起，可以由仓库直通到厂房。余某某和陈凌清共同受雇于黄某某运输假烟，上述卷烟属于同一货主。陈凌清所提，其只应对一楼仓库的卷烟数量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林振宾知道其出租的房屋被用于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卷烟后，仍继续出租房屋，未及时予以制止，原判依现场查扣的其出租房屋内的假冒伪劣卷烟及辅料数量依法认定其犯罪数额，并无不当。 2.关于各上诉人的量刑情节问题 上诉人黄德生所提到案后供述“3号仓库”地点，属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黄德生所供述内容属本案共同犯罪事实，而不是同案犯的其他犯罪事实，不属于立功表现。在共同犯罪中，黄德生、陈凌清、林振宾均系从犯，其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卷烟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原判均对各上诉人依法认定具有从犯、未遂情节，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综合各上诉人归案后的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定罪处刑，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德生、陈凌清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卷烟，仍为他人提供运输等帮助；上诉人林振宾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卷烟犯罪，仍为他人提供场所予以储存，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属共同犯罪。其中，黄德生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560837元，陈凌清、林振宾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565520元。在共同犯罪中，黄德生、陈凌清、林振宾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黄德生、陈凌清、林振宾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案发后，黄德生、陈凌清、林振宾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黄德生、陈凌清、林振宾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经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永红 审 判 员 庄永明 审 判 员 杨 健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蔡琛华 书 记 员 曾少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 未经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 销售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定罪处罚。 伪造、擅自制造他人卷烟、雪茄烟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卷烟、雪茄烟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定罪处罚。 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生产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特种烟草专卖经营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等许可证明，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第二条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或者均达到同一法定刑幅度的，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 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 第六条明知他人实施本解释第一条所列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设备、运输、仓储、保管、邮寄、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或者提供生产技术、卷烟配方的，应当按照共犯追究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