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2民初7979号 原告：平和县弘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霞寨镇兴霞村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807089699X8。 法定代表人：曾清延，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陈晓燏，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神华福能（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东三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65064105M。 法定代表人：张云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华，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谢伟健,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第三人：刘静，女，198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告平和县弘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远运输公司）与被告神华福能（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神华福能雁石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谢伟健、刘静为第三人，本案因案情需要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和县弘远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陈晓燏，神华福能（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谢伟健、刘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远运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神华福能雁石公司立即向弘远运输公司支付运费2982455.72元及从2019年1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1日，弘远运输公司与神华福能雁石公司之间签订《2018年6月份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弘远运输公司为神华福能雁石公司承运烟煤及双方权利义务。弘远运输公司按约定为神华福能雁石公司提供运输服务。经核对，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应支付弘远运输公司运费2982455.72元，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因各种原因拒不支付。综上，神华福能雁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运费，已损害弘远运输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弘远运输公司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弘远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 神华福能雁石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2018年6月份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是弘远运输公司与漳州丰运物流有限公司、漳州市平和县顺发物流有限公司通过串通投标签订的合同及确定的单价，属无效合同。弘远运输公司依据该无效合同主张运输费用，不能得到法律支持。 自2016年起，弘远运输公司即与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2017年11月间，神华福能雁石公司以“2018年度汽车运输公司入围短名单招标”的方式招标，弘远运输公司与漳州丰运物流有限公司、漳州市平和县顺发物流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中标。该入围短名单是运输企业，今后均有资格参与每月及每船次的煤炭运输，每月就运输费用另行组织投标，按“最低价中标，共同运输，价低量多，价高量少”的原则，确定运输费用价格及各个运输企业承运量。 《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在上述入围短名单招投标及每月运输费用招投标活动中，谢伟健、刘静夫妻以挂靠弘远运输公司与漳州丰运物流有限公司、漳州市平和县顺发物流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方式，与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原工作人员陈志宏（收受谢伟健贿赂123.5万元，被法院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共同串通，以协商投标报价、投标人之间约定中标人中标价格等方式恶意串通中标。该事实有法院（2019）闽0802刑初558号刑事判决书及卷宗证据材料佐证。根据《招标投标法》相关规定及第三十九条“禁止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弘远运输公司行为属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由此形成的中标行为、合同均归无效。 二、弘远运输公司诉请支付2982455.7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依法不能支持。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2018年6月份运输合同属无效合同的情形下，弘远运输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的运费单价主张相应运费，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任何人不得从无效合同中受益”亦是处理无效合同原则之一，弘远运输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弘远运输公司因实际履行了运输义务，其只能主张必要、合理的成本费用，该项费用的证明责任应由弘远运输公司承担。成本费用中至少应当扣除其与陈志宏商定按每吨2元计算的贿赂款，以及谢伟健、刘静因挂靠向弘远运输公司交纳的管理费，弘远运输公司、谢伟健、刘静获取的利益等费用。弘远运输公司与谢伟健、刘静夫妻共同串通致使运输合同无效，由此产生的损失，弘远运输公司与谢伟健、刘静均负有赔偿义务。并且，谢伟健、刘静以挂靠的方式投标、履行运输义务、取得收益，谢伟健、刘静应当依法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合同约定运费在“每发运结束一船煤炭，甲方出具该船中乙方承运部分结算单，乙方按结算单开具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30日内付清”，神华福能雁石公司至今没有收到相应发票，弘远运输公司支付运费条件尚未成就。3、弘远运输公司诉请的系2018年6月份运输合同项下运费，即“准兴7航次1803”号煤炭运输费用，该部分按合同约定运费为2615393.17元。弘远运输公司诉请中包含的2018年7月份承运且为“金海富航次1812”的船煤，该部分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亦无依据确定运费，弘远运输公司主张该部分运费367062.5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 三、神华福能雁石公司的原工作人员陈志宏受贿及弘远运输公司围标串标违法犯罪行为。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已向包括弘远运输公司在内的三家中标企业支付了2018年1月起至5月的运费近800万元，神华福能雁石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弘远运输公司及谢伟健、刘静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国有资产权益，导致了国有资产的流失，神华福能雁石公司亦将视情采取法律措施，追究其刑事及民事法律责任。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 第三人谢伟健、刘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0月，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委托中国神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代理2018年度汽车运输公司入围短名单招标项目，招标方式为公开招标，招标公告同时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中国经济导报网、神华招标网上发布，评标方法为合格制评标价法，入围结果在神华招标网的招标信息中公布。神华福能雁石公司2018年汽车运输公司入围短名单招标评标报告载明：截止2017年11月30日9时00分（北京时间）前，共有3家单位（漳州丰运物流有限公司、漳州平和县顺发物流有限公司、平和县弘远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了投标文件，上述3家单位的资格评审结果为合格且均通过资格预审。案外人陈志宏、庄展、李季、刘秀珠、朱昌辉在评审专家一栏签名。弘远运输公司授权谢伟健为公司代理人，处理与神华福能雁石公司2018年汽车运输公司入围短名单招标的一切事务。 2018年6月11日，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发出港口煤汽车运输邀请招标文件，项目名称为神华港口煤汽车运输短名单邀请招标采购；运输范围为运输公司必须在通过公开招标产生的汽车运输公司短名单内；厦门石湖山码头至雁石电厂汽车运输最高限价为83.24元/吨（含10%税），厦门海沧码头至雁石电厂汽车运输最高限价为72.4元/吨（含10%税）；中标评审原则为“最低价中标，共同运输，价低量多，价高量少，快速运完该批次煤量”；成交结果3天后向成交单位发送成交通知书并签订合同。神华福能雁石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弘远运输公司发出询价函，同年6月11日向弘远运输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经评审委员会评定，贵司在6月份港口煤汽车运输短名单邀请招标运输报价已成交，中标单价为石湖山捌拾叁元壹角，海沧柒拾贰元壹角（人民币大写）元/吨，承运煤炭总量60%。 2018年6月21日，神华福能雁石公司（甲方）与弘远运输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SFNY-HT〔2018〕425号的《2018年6月份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货物名称为神华烟煤（淮兴7），运输期限自2018年6月21日至“淮兴7航次1803”号煤炭全部转运到厂结算完成止，运输数量为运输期内发运总量的60%，以实际到厂为准，煤炭运输起始地点为从厦门市石湖山（海沧）码头至甲方指定煤场；从厦门海沧码头至雁石电厂汽车运费72.1元/吨（含10%增值税），从厦门石湖山码头至雁石电厂汽车运费83.1元/吨（含10%增值税）；结算办法为按到厂过磅数量为准，按每船煤炭运结后结算运费（乙方提供10%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发运结束一船煤炭，甲方出具该船中乙方承运部分的结算单给乙方，乙方按该结算开具符合税务局要求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30日内付清；乙方对运输过程中的合理损耗不承担赔偿责任，合理损耗上限为装货地点过磅数量的6.3‰，损耗超过6.3‰的部分（按800元/吨）考核，甲方在结算时从乙方运输费中直接扣除相应额度；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淮兴7”号煤炭结算结束止。合同签订后，弘远运输公司即组织车队为神华福能雁石公司运输煤炭，共计31549.28吨，其中亏损7.94吨，运费共计2615393.17元。 神华福能雁石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向弘远运输公司发出《询价函》，主要内容为：7月份，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到港神华煤炭运输价格询价函发给弘远运输公司，要求弘远运输公司填写报价函并按要求报价，报价基本要求为从厦门石湖山码头至雁石电厂指定煤场本次最高报价限价为83.24元/吨（含10%税），从厦门海沧码头至雁石电厂指定煤场本次最高报价限价为72.34元/吨（含10%税）。弘远运输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向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发送《7月份港口煤汽车运输费用报价函》。2018年7月12日，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向弘远运输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评审委员会评定，弘远运输公司在7月份港口煤汽车运输短名单邀请招标运输报价已成交，中标单位为石湖山捌拾叁元壹角，海沧柒拾贰元壹角（人民币大写）元/吨，承运煤炭总量40%，请近期与神华福能雁石公司联系签订运输合同事宜。后因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原员工陈志宏涉嫌受贿罪，双方未签订运输合同。2018年7月，弘远运输公司实际为神华福能雁石公司从厦门海沧码头运至神华福能公司指定煤场运输神华煤炭共计5179.12吨，运费共计367062.55元。 2019年6月20日，神华福能公司向弘远运输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双方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编号：SFNY-HT(2018）425号)，因涉嫌串通招投标，且该案件涉案经办人员正在接受新罗区监委监察调查。受此影响，我公司暂缓支付相关合同价款，待案件处理结果明确后，根据实际情况再行决定应付款项。为此，现将2018年7月18日由贵公司开具的发票号为NO：04750936-04750951共计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24708427.43元），退回贵公司。弘远运输公司经多次要求神华福能雁石公司支付运费未果，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神华福能雁石公司根据市场行情设定运输的最高报价后发出询价函，投标人据此作出报价函，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再进行运量分配。神华福能雁石公司陈述发出询价单是根据市场行情，经领导审核、提交会议导论后确定最高限价，最终进入询价环节。 2018年下半年神华福能雁石公司的开标情况（投标人为案外公司龙岩市永定区顺利联合运输有限公司、瑞金市瑞泰物流有限公司、豪威达物流（厦门）有限公司等），8月18日的开标记录中投标报价为70.5元至75.8元，9月9日的开标记录中投标报价为71.5至74.8元，9月30日的开标记录中投标报价为72至75元，11月17日的开标记录中投标报价为74元至79.5元。 再查明，案外人陈志宏在担任神华福能公司燃料部供应部经理助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4.5万元，其中在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非法收受谢伟健所送财物共计123.5万元，为谢伟健在承接运输量等方面谋取利益，同时陈志宏承认存在围标串标问题。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闽0802刑初558号刑事判决，判决：一、陈志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已缴清）；二、陈志宏所退赃款人民币134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弘远运输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合同、公路运输结算单、增值税发票、货物运输合同（中粮）、2018年下半年开标情况及开标记录；神华福能雁石公司提供的2018年度汽车运输公司入围短名单招标文件，2018年6月汽车运输费邀标、投标、中标文件，2018年3-4月弘远运输公司中标通知书，刑事判决书，2018年7月询价函、报价函、中标通知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弘远运输公司与神华福能公司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二、双方之间运费及违约金如何计算。 关于弘远运输公司与神华福能公司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处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单位罚款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取消其1年至2年内参加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标资格并予以公告,直至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从前述法条的文字表述意思可以看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2018年汽车运输公司入围短名单项目的招标公告同时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中国经济导报网、神华招标网上公开发布，再根据投标单位进行资格审查，案涉短名单仅有漳州丰运物流有限公司、漳州平和县顺发物流有限公司、平和县弘远运输有限公司提交投标文件，且前述三家公司均已中标。虽然案涉2018年汽车运输公司入围短名单项目在招投标程序中因一名评标人的犯罪行为导致出现的程序瑕疵，但不足以侵害到其他竞标单位根据招标网上公布的招标公告进行报名。经查明，双方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中运费的确定流程为：先由神华福能公司开展汽车运价市场调研并提交报告、部门经理初核、分管领导审核、提交公司班子会审核通过汽车最高限价并发出询价函，再进入价格比选环节，由短名单内三家公司根据询价函提交报价函，按价低量多、价高量少的原则，双方根据中标通知书确定运费（中标单价）及运量。双方在2018年6月、7月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中确定的运费的计算标准均低于神华福能公司在询价函中的最高限价，且低于2018年下半年神华福能公司与案外其他公司约定的运费标准，故应认定案涉合同约定的运费标准符合市场行情，并不会损害神华福能雁石公司的利益。双方虽未签订2018年7月份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但弘远运输公司已实际已按神华福能雁石公司的要求运输了2018年7月份的神华烟煤，双方已构成了事实合同关系。综上，弘远运输公司与神华福能雁石公司签署的《2018年6月份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及双方之间的2018年7月份的事实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民事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应当认定有效。 二、关于本案运费及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神华福能雁石公司主张弘远运输公司的运费至少应当扣除与陈志宏商定按每吨2元计算的贿赂款及谢伟健、刘静因挂靠向弘远运输公司交纳的管理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而非直接从运费中直接予以扣除。《2018年6月份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弘远运输公司应向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神华福能雁石公司收到发票后30日内付清运费，从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出具给弘远运输公司的《证明》可以看出，案涉2018年6月份运费的增值税发票弘远运输公司已开具并已交付，后因陈志宏涉嫌犯罪，神华福能雁石公司自行将增值税发票退回弘远运输公司，故2018年6月份的运费付款条件已成就。双方未签订书面2018年7月份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神华福能雁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2018年7月份的运费有约定付款期限，增值税发票的交付属合同附随义务，神华福能雁石公司不能据此不履行支付运费的主要合同义务，故对神华福能雁石公司以未收到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为由主张支付运费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合同约定的运费标准符合市场行情，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对2018年6、7月份弘远运输公司承运的运量无异议，弘远运输公司要求按双方约定计算运费，即6月运费2615393.17元、7月运费367062.55元，共计2982455.72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弘远运输公司要求神华福能雁石公司支付从2019年1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弘远运输公司要求从2019年1月21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依据不足，本院认为应从神华福能雁石公司出具退回增值税发票当日后三十日之次日（即2019年7月21日）起计算2018年6月份运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又因双方对2018年7月份运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2018年7月份运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3日）起计算为宜，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相关规定，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综上，弘远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谢伟健、刘静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神华福能（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平和县弘远运输有限公司运费2982455.72元。 二、神华福能（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平和县弘远运输有限公司从2019年7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运费2615393.1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三、神华福能（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平和县弘远运输有限公司从2019年9月2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运费367062.5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四、驳回平和县弘远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634元，由神华福能（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崔  秀  闽 人民陪审员 陈  美  珍 人民陪审员 兰  美  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珺滢（代） 附注： 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合同法五十二条第十四条第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 第五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处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单位罚款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取消其一年至二年内参加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标资格并予以公告，直至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提示 （一）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人可以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法院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或存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后，应当及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 履行款存入以下账户 开户单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开户行：兴业龙岩分行龙岩新兴支行 账号：17×××01 支付款项时，请在摘要栏写明款项内容、案件承办人、案号、当事人姓名等。 （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本院诉讼服务中心的开票窗口开具网络版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也可通过现场POS机刷卡直接缴款，现场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 （三）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告知已自动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