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俊华，男，汉族，1978年5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作良，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胜华，男，汉族，1964年4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若愚，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俊华因与被上诉人叶胜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俊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叶胜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叶胜华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涉案借款本金180万元，利息为月利息5%，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对案件事实自行推测。1.借款本金共计180万元，借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和手印，有担保人的签名和手印，借款日期2014年11月20日，足以证明截止2014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借到上诉人本金180万元。2.借条“备注：第2、如借款人逾期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担保人自愿承担本借款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包括诉讼费、公证费、律师代理等一切费用）”可见，担保人谢某为被上诉人所作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即被上诉人的应承担的责任就是担保人应承担的责任。在这个前提下，担保人谢某在借条背面作的备注有三层意思：第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借款谢某是介绍人和担保人（他最了解情况）；第二层意思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口头约定利息是5%，因为当时觉得利息高就没有写到借条上，但实际上是有这个利息约定；第三层意思共借款为壹佰捌拾万元整（借款本金数和借条相互印证）。综合以上分析，谢某备注了借款本金和利息，谢某作为担保人需要按备注内容承担担保责任。谢某的备注显然是不利于他本人的。从人性自我保护的原理可知，没有人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谎言，由此可知谢某的备注内容是真的。3.谢某在借条背面作的备注，是伴随案件事实的发生而产生的，以文字记载内容证明案件事实，显然属于“书证”而非“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一句谢某备注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原告不予确认，就不予采信，就否定了备注的内容真实性，显然认定事实错误。4.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19号，胡俊华告知叶胜华欠款42万，延期到2018年1月20号一共欠息51万，胡俊华要求叶胜华确认，叶胜华回答：你计算对了就好。以上聊天记录证明：借款180万是本金，利息每个月增加9万元（180万×5%=9万），约定利息刚好是5%，确认时间是2018年，被上诉人自己确认有这个利息，而且时间发生在2014年11月21日以后。以上聊天记录和谢某的备注，叶胜华的借条均能相互映证，证明本金180万和月利息百分之五存在。原审法院对该份聊天记录证据不做任何评述，直接忽视，不知何故。5.原审法院推定：借款本金1373790元，双方利息为426210元，2014年11月20人后被上诉人应还本金及利息总额180万元，均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纯属猜测。且猜测结果，和本案在案证据，借款中间人及担保人的备注完全相反，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借条记载的借款是180万元，应当认定是借款本金。且上诉人提供的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取款业务回单，加上谢某转让的债权，共计也有161万元，实际是180万元。但原审法院却主观推定本金是1373790元。不仅判决书前后自相矛盾，而且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借款180万，每月按百分之三利息计算，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原审开庭之日2019年1月17日，共计50个月，需要支付利息270万元。这个计算还不包括三笔借款从实际出借之日2014年1月、2月、和4月起至2014年11月20日之间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不论2014年11月20日以后是否约定利息，被上诉人偿还利息超过270万以上的部分才有权利要求返还。而本案中，上诉人共计偿还250.12万元，远远低于应还利息，本金完全没有偿还，原审法院却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债务已消灭，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18.62万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退一万步讲，如以月息3%为标准，以157万元为本金，按实际偿还时间分段计算利息，超出月息3%的部分抵扣借款本金，截至2017年12月19日，叶胜华亦还欠本金839533.26元。被上诉人叶胜华二审答辩称，一、《借条》约定本金180万元，但实际支付仅仅是137万元，加上案外人债权转让20万元，实际发生的借款是157万元，应当以实际发生的借款而不是《借条》记载的金额为准。二、《借条》明确排除了利息约定，应当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背面备注的是诉讼发生后单方面添加的，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所欠被告债务已经消灭；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9312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叶胜华于2014年11月20日与被告胡俊华签订《借条》，合同中约定了借款180万元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该合同有第三人谢某作为担保人。该合同所涉及的借款包括以下三笔借款。第一，2014年1月22日原告叶胜华向第三人谢某借款20万元，同时第三人谢某将该债权转让给被告胡俊华，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第二，原告叶胜华于2014年2月21日向被告胡俊华借款100万元，被告胡俊华通过其银行卡尾号9376实际转账90万元。第三，2014年4月15日原告叶胜华向被告胡俊华借款50万元，被告胡俊华通过其银行卡尾号9376实际转账47万元。三笔借款中，原告叶胜华实际收到借款数额合计为157万元。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原告叶胜华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及其广发银行账户多次向被告胡俊华还款共计66.5万元和33.6万元。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原告叶胜华委托第三人叶苏柳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多次向被告胡俊华还款共计人民币40.02万元，并由第三人叶苏柳于2018年2月8日签署了《声明书》。2016年6月13日，原告叶胜华委托第三人叶国泰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胡俊华还款共计3万元，并由第三人叶国泰于2018年2月8日签署了《声明书》。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原告叶胜华委托第三人叶左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多次向被告胡俊华还款共计107万元，并由第三人叶左喜于2018年2月8日签署了《声明书》。原告叶胜华及其委托还款的第三人合计还款250.12万元。庭审过程中，原告叶胜华称已向被告胡俊华偿还借款250.12万元，被告亦确认。另查明，被告提供《借条》背面有第三人谢某所做备注：“叶胜华和胡俊华口头约定月利息5%，因为觉得利息高就没有写在借条上，但实际上是有这个利息约定”。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提交的该借条与其所持有的借条不符，该借条是第三人谢某事后补做的说明，不能视为借款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并未就利息做任何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叶胜华主张权利有借条、叶苏柳声明书、叶国泰声明书、叶左喜声明书及银行明细清单为证，被告胡俊华主张权利有借条、第三人谢某签署的证明及农业银行取款回单为证。对于第三人谢某转让给被告胡俊华的债权，应属于合同纠纷，但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根据原告叶胜华在2014年11月20日前的还款情况显示，原告已还款51.5万元。按本金及法定范围内的利率计算，该借款本金于2014年11月20日为1373790元，但同日原告叶胜华与被告胡俊华签订的借条金额为180万元，该借条为双方意思表示，本金1373790元，可以推定双方约定利息为426210元，合计180万元，故双方的借款有利息约定，而2014年11月20日后原告叶胜华应还本金及利息总额为180万元。2014年11月20日后，原告叶胜华及其委托还款的第三人合计还款198.62万元。原告叶胜华请求被告胡俊华返还已支付的93.12万元，金额计算不正确，一审法院对金额进行调整，被告胡俊华应返还原告叶胜华已支付的18.62万元。被告所出示的借条中第三人谢某所备注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原告不予确认，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叶胜华所欠被告胡俊华的债务已消灭；二、被告胡俊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叶胜华已支付的18.62万元；三、驳回原告叶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112元，由被告胡俊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胡俊华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借款本金为180万元，月息5%。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有效。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可信。被上诉人二审中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叶胜华与胡俊华相互不熟悉，系谢某介绍双方认识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认定以及叶胜华是否清偿完毕涉案借款。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利息问题，叶胜华于2014年11月20日与胡俊华签订的《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未约定利息，胡俊华实际只向叶胜华转账交付137元，以及谢某将该20万元债权转让给胡俊华，其余款项胡俊华并未提供交付凭证，故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57万元。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在《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利息，但根据涉案借款介绍人、担保人谢某的陈述，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5%，且叶胜华与胡俊华互不熟悉，叶胜华主张胡俊华系无息提供借款不符合情理，故涉案借款应为有息借款。因双方约定的月息标准超过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叶胜华已偿还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超过部分折抵本金，未偿还部分利息按月息2%计算。关于叶胜华是否清偿完毕涉案借款的问题，经计算，以157万元为本金，以月息3%为标准，按叶胜华实际偿还时间分段计算利息，超出月息3%的部分抵扣借款本金，截至2017年12月19日，叶胜华亦还欠本金839533.26元，故叶胜华主张涉案借款债务已经消灭的请求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俊华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2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叶胜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12元（叶胜华已预交），由叶胜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2元（胡俊华已预交），由叶胜华负担。该款由叶胜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付胡俊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叶 艳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胡俊华利息计算表格（尚欠本金：839533.26）            借款日期              借款金额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按3%应付利息金额              多还金额              剩余本金              累计尚欠利息              备注                  2014-2-21              900000+200000                                                                                                                                                         2014-3-28              50000              38500              11500              1088500                             叶胜华建设银行                  2014-4-15              470000                                                                                                                                          1088500+470000=1558500              2014-4-25              60000              43638              16362              1542138                             叶胜华建设银行                                 1542138              2014-5-16              25000              32384.89                             1542138              7384.89              叶胜华建设银行                                 1542138              2014-6-20              90000              53974.83              28640.28              1513497.72                             叶胜华建设银行                                 1513497.72              2014-7-20              50000              45183.38              1508681.1              1508681.1                             叶胜华建设银行                                 1508681.1              2014-7-23              30000              4503.88              36025.17              1472655.93                             叶胜华建设银行                                 1472655.93              2014-8-27              30000              51653                             1472655.93              21653              叶胜华建设银行                                 1472655.93              2014-9-9              10000              19144.52                             1472655.93              30797.52              叶胜华建设银行                                 1472655.93              2014-9-30              25000              30925.77                             1472655.93              36723.29              叶胜华建设银行                                 1472655.93              2014-10-1              20000              1472.65              18527.34              1472655.93              18195.94              叶胜华建设银行                                 1472655.93              2014-10-10              2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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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胜华建设银行                                                2015-3-26              50000                                                                          叶胜华建设银行                                 1425188.93              2015-6-11              50000              109739.54                             1425188.93              55714.85              广发银行                                                2015-6-11              45000                                                                          广发银行                                 1425188.93              2015-6-12              5000              1425.18              3574.81              1425188.93              52140.03              广发银行                                 1425188.93              2015-6-20              35000              11401.51              23598.48              1425188.93              28541.54              广发银行                                 1425188.93              2015-6-22              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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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660.36              15339.64              1327492.02                             叶苏柳                                 1327492.02              2016-6-13              30000              11947.42              18052.58              1309439.44                             叶国泰                                 1309439.44              2016-6-24              15000              14403.83              596.17              1308843.27                             叶左喜                                 1308843.27              2016-7-5              25000              14397.27              10602.73              1298240.54                             叶左喜                                 1298240.54              2016-7-23              25000              23368.32              1631.68              1296608.86                             叶左喜                                 1296608.86              2016-7-28              15000              6483.04              8516.96              1288091.07                             叶左喜                                 1288091.07              2016-8-5              20000              10304.72              9695.28              1278395.79                             叶左喜                                 1278395.79              2016-9-8              60000              43465.45              16534.55              1261861.24                             叶左喜                                 1261861.24              2016-9-22              5000              17666.05                             1261861.24              12666.05              叶左喜                                 1261861.24              2016-9-30              10000              10094.88                             1261861.24              12760.93              叶左喜                                 1261861.24              2016-10-11              35000              13880.47              26119.53              1248502.64                             叶左喜                                                2016-10-11              5000                                                                          叶左喜                                 1248502.64              2016-10-27              25000              19976.04              5023.96              1243478.68                             叶左喜                                 1243478.68              2016-11-5              30000              11191.3              18808.7              1224669.98                             叶左喜                                 1224669.98              2016-11-15              20000              12246.69              7753.31              1216916.67                             叶左喜                                 1216916.67              2016-11-24              30000              10952.25              19047.5              1197869.17                             叶左喜                                 1197869.17              2016-12-13              20000              22759.51                             1197869.17              2759.51              叶左喜                                 1197869.17              2016-12-23              50000              11978.69              38021.31              1162607.37                             叶左喜                                 1162607.37              2016-12-27              25000              4650.42              20349.58              1142257.79                             叶左喜                                 1142257.79              2017-1-18              50000              25129.67              24870.33              1117387.46                             叶左喜                                 1117387.46              2017-1-25              20000              7821.71              12178.29              1105209.17                             叶左喜                                 1105209.17              2017-3-15              50000              54155.24                             1105209.17              4155.24              叶左喜                                 1105209.17              2017-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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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左喜                                 1002881.18              2017-6-1              20000              4011.52              15988.48              986892.7                             叶左喜                                 986892.7              2017-7-14              50000              42436.38              57563.62              929329.08                             叶左喜                                                2017-7-14              50000                                                                          叶左喜                                 929329.08              2017-8-5              15000              20445.23                             929329.08              5445.23              叶左喜                                 929329.08              2017-9-6              50000              29738.53              50261.46              884512.84                             叶左喜                                                2017-9-6              3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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