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5613号原告：广州澳滤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B72M67。法定代表人：O’MAHONEYJASONGLENN,该司总经理。原告：佛山澳滤华净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新桂社区居民委员会丹桂路1号信明楼104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WUR3L17。法定代表人：O’MAHONEYJASONGLENN,该司总经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亭玉，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华，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佳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科技工业区规划Ｂ小区内9号地（F1、F5、F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51F。法定代表人：郑某1。被告：郑某1，男，199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0。被告：郑为民，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5。被告：欧妙兰，女，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2X。上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澳滤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澳滤华公司）、佛山澳滤华净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澳滤华公司）诉被告广东佳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明公司）、郑某1、郑为民、欧妙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广州澳滤华公司、佛山澳滤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亭玉、冯志华，被告佳明公司、郑某1、郑为民、欧妙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及被告郑为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澳滤华公司、佛山澳滤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决解除两原告与佳明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解除广州澳滤华公司与佳明公司签订的《ODM协议》，解除佛山澳滤华公司与佳明公司签订的《蒸馏水机前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解除两原告与佳明公司签订的十二份《形式发票》；⒉判令四被告连带向两原告返还人民币2141712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⒊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O’MAHONEYJASONGLENN（以下简称“Jason”）在广交会上遇到CQ设计公司，经双方洽谈并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CQ设计公司为Jason提供蒸馏水机设计及内部构造的概念设计。随后，Jason花费很长一段时间进行了缜密研究和策划，成立了广州澳滤华公司，并正式开展和实施了上述蒸馏水机项目。之后，Jason又成立了佛山澳滤华公司，加入到本蒸馏水机项目运营，以方便进一步开展业务。CQ设计公司在完成了与原告约定的设计内容后，向原告推荐了3家位于佛山的生产工厂，其中包括了佳明公司。而原告在与佳明公司进行洽谈的过程中，佳明公司自称具有多年的家电生产经验，并向原告展示了15到20款由其生产的厨房电器样板以促成双方达成合作。原告选定佳明公司作为合作生产厂商后，将蒸馏水机外观设计图及内部构造方案发送给佳明公司，由佳明公司进行具体研发，待佳明公司制作出合格样机以及对应模具后，再正式批量投产。2016年10月10日，为办理蒸馏水机的相关认证，广州澳滤华公司与佳明公司签订了《ODM协议》。2017年10月26日，佛山澳滤华公司与佳明公司签订了《蒸馏水机前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两原告通过邮件与佳明公司签订十二份PI（形式发票），其中包括下单订购奶泡机、磁化水壶、蒸馏水机（7000台）以及相应配件。每次签订PI后，两原告都依约通过银行汇兑或转账方式向佳明公司支付货款。经统计十二份PI，两原告共支付佳明公司446098美元以及人民币418030元（其中订购奶泡机和磁化水壶的两份PI，经双方协商同意取消，其对应已付货款全部投入到蒸馏水机项目中）。然而，从2016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21日，佳明公司向原告交付的每批水机均存在各种各样的质量问题，包括水机漏水蒸汽、转化率低、玻璃杯尺寸有误无法放入水机、水煲内胆生产效果与样机效果不一致、水机无法开机或开机一段时间停机、马达噪音大、玻璃杯盖尺寸错误过紧或过松、水机LOGO印歪、水机盖爆裂、前后机壳色差明显、机身脚垫掉落、包装箱中漏放或多放说明书等，就连与样机匹配的4MM厚度玻璃杯，原告收到的PI也只是注明为3MM厚度玻璃杯。截至2018年7月17日，佳明公司仅向两原告供应了1463部蒸馏水机以及额外614个玻璃杯，而这1463台水机中有85%以上都出现客户投诉。两原告除了经历漫长的等待之外，还要处理诸多质量投诉以及退款问题，两原告的名誉和信用也严重受损。两原告在后续合作中发现，佳明公司根本没有生产厨房电器的经验，其在双方洽谈过程中向广州澳滤华公司所展示的样板也并非由其生产，其主营业务为电视机组装。由于佳明公司经验不足，无法及时解决水机存在的质量问题，且供应商批量生产的物料反复出现不合格，佳明公司对两原告的订单一拖再拖。2018年6月1日，佳明公司在邮件中承诺于2018年6月12日将改善后的蒸馏水机进行整体试产，后延期至2018年6月21日进行。当天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Jason从澳洲赶到佳明公司工厂观看水煲试产，然而佳明公司却只是拿出之前不合格的物料东拼西凑，导致Jason对佳明公司彻底失去信心，双方当天就讨论结束承揽关系，终止项目。原本双方已就终止项目确认无误，可事后佳明公司竟提出两原告还欠其款项约人民币1500000元，双方对此产生巨大分歧。2018年7月18日，时任佳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郑为民建议两原告先把要提走的东西罗列出来，佳明公司尽量配合，后面再慢慢计算。两原告派员前往佳明公司工厂提走1059套蒸馏水机以及部分物料，但佳明公司却要求两原告的工作人员签收几份附单价的物料提货表。两原告经核对发现，提货表上的单价与此前佳明公司提供给两原告的物料清单上的单价出入较大，被人为调高，两原告对单价问题提出异议，并停止继续提货，该事项就此搁置。经调查发现，两原告委托佳明公司承揽制造蒸馏水机期间，被告郑为民、欧妙兰是佳明公司的股东，两人系夫妻关系，两被告未按《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规定：“家庭成员共同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必须以各自拥有的财产作为注册资本，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登记时需要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进行登记。鉴于被告郑为民、欧妙兰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并未向工商部门提交分割财产的证明。该公司出资人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属夫妻制公司，且出资体是单一的，实质上为一人公司，被告郑为民、欧妙兰作为佳明公司股东期间与两原告进行交易，故两人应对该期间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被告郑某1系佳明公司目前的登记股东，公司性质为一人有限公司，如被告郑某1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也应对佳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佳明公司、郑某1、郑为民、欧妙兰辩称：一、与被告佳明公司进行交易的对方当事人是澳大利亚人O’MAHONEYJASONGLENN，不是本案两原告。广州澳滤华公司系由香港企业FOSHANWATERLOVERSDISTILLERSCO.,L*****D于2015年12月22日在中国内地投资设立的港资独资企业，而FOSHANWATERLOVERSDISTILLERSCO.,L*****D9系由澳大利亚人O’MAHONEYJASONGLENN在香港设立的经营平台。2017年7月18日，Jason又在佛山市投资设立外国自然人独资企业佛山澳滤华公司。四被告不否认Jason在与佳明公司的交易中偶尔会以两原告的名义在有关交易文书中盖章，但Jason在案涉合同上盖章的名义人并非只有两原告，其还多次以“PowerwallSolutionsPtyLyd.”以及贸易名称“Waterlovers”的名义在有关交易文书中盖章。两原告提供的若干份形式发票中既有加盖两原告的印章，也有加盖“Waterlovers”的印章。因此，本案不应以盖章名义人来确定佳明公司的交易对手，否则在盖章名义人不止一个主体的情形下，将造成交易主体的混淆，难以区分。尤其是本案Jason一方均是以“PowerwallSolutionsPtyLyd.”和“FOSHANWATERLOVERSDISTILLERSCO.,L*****D”作为汇款人向佳明公司支付交易款项，两原告却未向佳明公司支付过款项。二、佳明公司生产的涉案蒸馏水机符合与Jason约定的质量要求。Jason抱怨佳明公司生产的蒸馏水机无法满足客户要求，并遭到大量投诉。但是，涉案蒸馏水机未能满足Jason的客户要求，不等于佳明公司生产的蒸馏水机不符合双方对蒸馏水机的质量约定。恰恰相反，佳明公司生产的蒸馏水机符合质量要求。佳明公司的每一次技术改进和提升均得到了Jason的充分认可，而且Jason都是在佳明公司生产场地直接提货，且提货前对每个产品都进行了检验，是普检而不是抽检，检验通过后才发货。三、涉案蒸馏水机未能满足Jason的客户要求并非佳明公司单方原因造成。佳明公司此前主要从事电视机组装业务，Jason是建筑工程师，原本在澳大利亚从事建筑工程施工，此前从未经营过蒸馏水机业务，双方都是首次进入蒸馏水机行业。双方开展合作前及合作过程中，Jason及其代表张燕浩多次到访佳明公司生产场所，其对佳明公司从事电视机组装业务知情。涉案蒸馏水机系市场上前所未有的产品，双方都认为有良好的市场前景。佳明公司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对技术进行改进，且获得了涉及蒸馏水机的多项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佳明公司能够获得专利的事实本身就说明蒸馏水机产品并非现有技术，但能够设计出来不等于能马上制造出来，生产制造技术尚不成熟，佳明公司和Jason双方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在合作过程中，佳明公司亦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招聘了专门人才，腾出了专门的场所供研究制造蒸馏水机。佳明公司对这个合作项目的终止也感到很惋惜。蒸馏水机开发失败的损失应由Jason和佳明公司双方共同承担，Jason只强调自己单方在合作过程中所遭受的损失不符合共担风险的合作目的。四、Jason一方已单方通知佳明公司解除承揽合同，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已经因此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Jason一方作为定作人有权单方解除承揽合同。2018年7月6日，Jason向佳明公司发出邮件，明确告知佳明公司“如果你愿意在最后期限内还出以上东西我愿意带着损失离开，过往不究，重新展开此项目”。同时Jason要求佳明公司退还图纸、提供供应商联系方式，重要零配件玻璃杯、炭包柠檬酸。2018年7月9日，时任佳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郑为民发邮件回应Jason，同意退还其提到的标的物。2018年7月23日，佳明公司再次通知Jason一方退还全部库存物料，双方互不退还资金。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就解除承揽合同后的善后事宜达成一致。五、佳明公司已履行解除合同善后事宜的协议，向Jason一方退还所涉及的标的物。Jason却事后节外生枝，要求佳明公司返还款项及支付相应利息，该主张与双方达成的解除协议不符。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佳明公司作为承揽人，主要义务是完成承揽任务，并交付工作成果，佳明公司没有向Jason返还价款或者报酬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两原告不是佳明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两原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另Jason一方的诉讼请求违背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广州澳滤华公司、佛山澳滤华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广州澳滤华公司和佛山澳滤华公司的营业执照、O’MAHONEYJASONGLENN的护照公证及翻译文本。证明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O’MAHONEYJASONGLENN的身份情况。2、广东佳明电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郑某1身份证、郑为民和欧妙兰人口信息查询。证明四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2016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的《ODM协议》1份。证明原告广州澳滤华公司与被告佳明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签订了《ODM协议》，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广州澳滤华公司授权佳明公司使用Waterlovers商标以ODM形式为广州澳滤华公司生产蒸馏水机，佳明公司负责产品的设计、生产以及质量。4、2017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的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1份。证明原告佛山澳滤华公司与被告佳明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签订《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确立了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5、蒸馏水机说明书1份。证明蒸馏水机外观、规格、配件、操作等基本情况，其中说明书记录蒸馏水机转化效率为98%，食品级304不锈钢水煲内胆和盖子为光亮效果不是哑光效果。6、2016年6月18日、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PI及对应邮件。证明2016年6月18日，原告与佳明公司通过邮件方式签订第一份PI，原告向佳明公司下单单价为75.28美元的蒸馏水机2000台、单价为4.92美元的玻璃杯3000个，全款合计165320美元。原告下单后，分别于2016年8月10日向佳明公司支付100000美元，于2016年11月11日支付60000美元，剩余5320美元未支付。2017年8月24日，佳明公司提出更新成本，原告应当支付佳明公司每台蒸馏水机差价4.72美元，为此双方签订PI，约定原告应当向佳明公司支付新西兰样机快递费210美元以及第一份PI中2000台蒸馏水机差价9440美元，合计9650美元。原告于2017年8月28日向佳明公司支付9650美元，此前第一份PI中未付的5320美元便不再支付。7、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PI及对应邮件1份。证明2016年9月27日，双方通过邮件形式签订两份PI，PI内容分别为原告向佳明公司订购单价为22.4美元的感应加热奶泡机200个以及单价为32美元的磁化水壶200个，总价款分别为4480美元和6400美元。原告于2016年9月29日向佳明公司支付上述两份PI定金3294美元。2017年4月27日，原告与佳明公司通过会议确认取消奶泡机、磁化水壶订单。2017年7月25日，原告与佳明公司确认，将上述定金3294美元转入到蒸馏水机的项目中，用于抵扣蒸馏水机美工材料费用，抵扣之后还剩余520美元。8、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PI及对应邮件1份。证明原告与佳明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就额外承担新订购的带TM徽标logo的水煲外壳签订PI，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向佳明公司全款支付该PI款项6258.82美元。9、2017年6月1日签订的PI及对应邮件1份。证明2017年6月1日，原告与佳明公司通过邮件形式签订PI，内容为原告向佳明公司订购单价为78.36美元的美版蒸馏水机1000台、单价为5.8美元的4mm厚度玻璃杯4000个，合计为101560美元。原告于2017年6月6日支付佳明公司30468美元，于2017年8月24日支付佳明公司23200美元。另外根据2017年12月18日的PI显示，佳明公司确认该订单中原告还支付了11850美元，故该订单中原告共支付佳明公司65518美元。原告与佳明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重新签订PI，PI证实原告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PI剩余36042美元未付以及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PI剩余61337.50美元未付，抵扣前面2016年9月27日奶泡机和磁化水壶订单定金剩余的520美元，原告应当向佳明公司支付96859.5美元。原告于2017年12月20日向佳明公司支付了该PI款项的50%，即48429.75美元。10、2017年8月9日签订的PI以及对应邮件各1份。证明于2017年8月9日，原告与佳明公司通过邮件形式签订PI，PI内容为原告向被告订购300个单价为0.597美元的手册、300个单价为0.015美元的供电标签，以及4000个单价为1.49美元的SUS杯盖和黑色杯盖，原告于2017年8月11日向佳明公司支付全款6143美元。11、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PI以及对应邮件1份。证明因佳明公司生产的水煲不合格（有色差、丝印logo印刷偏移等），原告确认重新订购2000个水煲用于美版、澳版、欧版订单。双方通过邮件形式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PI，PI内容为原告向佳明公司订购2000个单价为11.38美元的SUS304水煲，原告于2017年8月24日支付全款22760美元。12、2017年9月4日签订的PI以及对应邮件1份。证明2017年9月4日，原告与佳明公司通过邮件形式签订PI，PI内容为原告向佳明公司支付澳版、中版、欧版订单中蒸馏水机零配件共1101.41美元，原告已于2017年9月7日向佳明公司支付全款。13、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PI及对应邮件1份，证明原告与佳明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0月31日通过邮件形式签订PI，PI内容为原告向佳明公司订购单价为人民币76.01元的SUS304水煲内胆3000个、单价为人民币38元的4mm玻璃杯5000个，全款合计为人民币418030元。原告已于2017年11月3日向佳明公司支付全款。14、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PI以及对应邮件1份。证明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佳明公司通过邮件形式签订PI，PI内容为原告向佳明公司订购2000台不带玻璃杯的蒸馏水机，全款合计为122675美元。2017年11月8日，原告向佳明公司支付上述款项50%，即61337.5美元；2017年11月20日，原告向佳明公司支付48429.75美元，当中包含了2017年11月1日的PI款项30668.72美元。15、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PI以及对应邮件1份。证明2017年12月18日，原告与佳明公司通过邮件形式签订PI，PI内容为原告向佳明公司订购2000台不带玻璃杯的蒸馏水机，全款合计为122691.52美元。原告于2018年1月3日支付佳明公司上述款项50%，即61345.76美元。16、佳明公司向原告发送的蒸馏水机COBM（物料及报价清单）。证明佳明公司负责水机的生产以及设计开发，报价单证实PI中约定收取的金额包含了生产蒸馏水机所需的全部材料成本以及工厂生产成本。2017年8月22日，佳明公司提出成本升价后再次提供报价清单，当中也包含了利润、开发费用等。佳明公司是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揽以及收取费用，原告需要按照PI约定金额支付款项。17、佳明公司向原告发送蒸馏水机质量控制计划表以及终检计划表。证明佳明公司负责蒸馏水机的质量且其对蒸馏水机及其各个配件均有质量要求。在水机出现质量问题之后，佳明公司也承诺会进行调整和改进，但佳明公司最后交付的蒸馏水机仍然没有符合相应的质量标准。佳明公司负责物料采购以及供应商选定的对应邮件。证明佳明公司负责物料的采购以及供应商的选定，且佳明公司未经原告确认后即提前下单大量物料，故物料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责任应由佳明公司承担，佳明公司应承担物料问题引发的水机迟延交货以及出现质量问题的责任。佳明公司生产的蒸馏水机质量问题对应邮件1份。证明佳明公司交付的蒸馏水机产生多种质量问题，包括水机漏水蒸气、佳明公司未经原告同意私下将2000台机进行人工钻孔、转化率低、玻璃水杯尺寸有误无法推入水机、水煲内胆生产效果与样机效果不一致、水机logo印歪、水机出货前没有按照标准配置、出品粗糙、玻璃杯盖尺寸错误、水机无法开机或开机一段时间停机、出货水机使用后插头烧坏等，原告截至2019年10月还收到诸多质量投诉，佳明公司应当对质量问题承担相应的责任。18、双方协商终止项目的邮件及微信对话各1组。证明佳明公司一直未能按时足量交付合格的蒸馏水机，原告也给予一定时间让其改良，佳明公司却仍然无法履行义务。双方对解除案涉合同的处理结果未达成一致意见，但原告同意佳明公司提出的先拉走其库存物料的建议，但原告在拉走部分货物期间，佳明公司却人为调高物料单价，并要求原告签收，原告不予同意。双方实际未对完结项目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并未解除或终止。19、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婚姻登记信息各1份。证明原告与佳明公司建立承揽合同关系期间，郑为民、欧妙兰原为佳明公司的股东，且两人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10日，佳明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佳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郑某1一人。被告佳明公司、郑某1、郑为民、欧妙兰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广州澳滤华公司是由香港企业FOSHANWATERLOVERSDISTILLERSCO.,L*****D投资设立的港资独资企业，而FOSHANWATERLOVERSDISTILLERSCO.,L*****D系由Jason在香港设立的经营平台。而佛山澳滤华公司是Jason在佛山市投资设立的独资企业，Jason同时担任两原告的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张燕浩担任两名原告的监事。2、认证公证书。证明（1）Jason是澳大利亚控股公司PowerwallSolutionsPtyLyd的唯一董事，该公司的贸易名称是WaterLovers。Jason或PowerwallSolutionsPtyLyd确认根据佳明公司指示向香港佳明电器国际有限公司付款。（2）以上事实说明，向被告佳明公司付款的主体是Jason或PowerwallSolutionsPtyLyd，两名原告未向佳明公司付款。与佳明公司进行交易的对方当事人是Jason或PowerwallSolutionsPtyLyd，不是两名原告。（3）两名原告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也不是适格的承揽合同定作人。3、佳明公司对蒸馏水机项目的情况说明及其附件。证明（1）佳明公司与交易对方既有技术合作关系，又有承揽合同关系。（2）在蒸馏水机研制过程中碰到相当多技术问题，佳明公司均进行努力化解和改进。（3）佳明公司为研制蒸馏水机，提供专门场地，组建专门的技术团队，成立了实验室，添置了检测设备、实验设备和产品生产线。（4）佳明公司为研制蒸馏水机已投入10479207.75元。（5）佳明公司与Waterlovers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蒸馏水机前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表明与佳明公司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对方当事人是Waterlovers公司，而不是两名原告。（6）佳明公司与Jason的签约及履约过程为：双方于2016年5月开始就蒸馏水机项目商谈报价问题，Jason于2016年6月1日向佳明公司提供注册商标，于2016年9月16日向佳明公司提供蒸馏水机说明书设计，佳明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向Jason发送蒸馏水机样机。（7）Jason一方于2018年6月29日提走了蒸馏机生产模具，于2018年7月18日、19日提取了蒸馏水机物料。4、佳明公司与Jason一方的代表Kate（即张燕浩）往来电子邮件统计清单，证明佳明公司与张燕浩的往来邮件近400次，双方在签约及履约过程中进行了充分的交流沟通，其中包括双方反复对技术问题的探讨，佳明公司汇报技术解决方案和改进方案等等。5、2016年9月19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13日的邮件；2016年11月7日的邮件；2016年11月22日第二封邮件、2016年11月25日的邮件；2016年11月30日的邮件；2016年12月7日被告的内部邮件；2016年12月8日、12月12日的邮件。证明（1）Jason一方与佳明公司的沟通过程。（2）Jason一方要求佳明公司确认向澳大利亚提供761台蒸馏水机，其余1239台存放在佳明公司仓库用于销往中国及其他国家地区。（3）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技术细节进行沟通，佳明公司还为Jason一方作技术测试，表明双方一直在商讨蒸馏水机的技术标准和细节，未达成一致意见。（4）Jason一方的相关陈述“我很惊讶我们可以实现有过滤器的转化率达到88%和没有过滤器的转化率达到93%，这个很完美”、“总的来说，我对品质是满意的，”“我很满意你们的努力”。表明Jason一方对佳明公司已经就产品技术测试取得的成果予以充分认可，也表明符合此前双方已经达成的技术标准要求。（5）Jason一方称“我会找第三方代替CQ过去，Kate是否合适？”，“我不愿意邀请CQ参与这个项目，请找第三方审批”，表明案外人CQ此前是蒸馏水机项目的参与方。（6）Jason一方称“大货在发往澳大利亚前，我必须批准最终的样品”，表明至2016年11月30日，Jason一方尚未确定发往澳大利亚的蒸馏水机的样品。6、2016年12月15日邮件。证明Jason一方提出新的技术要求（此前未涉及的技术标准），要求佳明公司完成，并尽力在本周星期五发送样品。该邮件表明Jason一方要求变更承揽合同的内容。7、2016年12月22日邮件。证明：（1）双方继续就蒸馏水机的相关技术进行协商沟通。（2）Jason一方在蒸馏水机认证费发票（waterdistillerchargeinvoice）加盖“POWERWALLSOLUTIONSPTYLTD”印章，表明与佳明公司进行交易的对方当事人并非原告。8、2017年1月11日、2017年1月19日的邮件。证明Jason一方对被告佳明公司现有技术成果，包括多转化率，新的冷凝管更改，水位高度等表示满意。9、2017年1月20日邮件，证明双方沟通办理GS副证事宜。10、2017年1月20日、2月7日、2月10日、2月22日、3月1日、3月3日、3月7日、3月9日、3月10日的邮件。证明：（1）Jason一方要求更改商标标识。（2）Jason一方要求按照新要求更改电压。（3）Jason一方要求5台高级版的蒸馏水机更换使用铝制风扇，同时将原来的DC马达更换为AC马达。同时，Jason一方提到佳明公司有向其提醒“铝片风叶如果做得太重或者太轻会引起问题”。（4）表明Jason一方又要求变更合同内容。（5）Jason一方陈述“非常感谢郑总对蒸馏水机项目作出的努力和建议，衷心希望WATERLOVERS和佳明公司能够长期一如既往的合作愉快，共同进步，共同成长”。表明Jason一方一直是以“WATERLOVERS”、“POWERWALLSOLUTIONSPTYLTD”名义与被告佳明公司进行交易。（6）Jason一方对被告佳明公司制作的AC马达样机测试效果十分满意。11、2017年3月14日、3月15日、3月17日、3月8日、3月20日、3月22日、3月27日、4月10日、4月17日、4月20日、5月3日的邮件。证明：（1）Jason一方要求佳明公司按照新的技术标准寄样。（2）Jason一方同意等到2017年4月5日铝片风叶开完模具后再寄最终版本给澳洲。（3）双方就商标标识印刷事宜反复沟通。（4）表明Jason一方再次要求修改承揽合同内容。（5）Jason一方表示最终样品的AC马达、风扇和玻璃杯感到满意。（6）上述邮件足以认定佳明公司提供的最终样品达到合同要求。12、2017年8月2日邮件、9月7日邮件，证明Jason一方再次要求更改TM标识要求。13、2017年10月23日邮件，证明Jason一方以“WATERLOVERS”、“POWERWALLSOLUTIONSPTYLTD”名义与佳明公司签订《蒸馏水机前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表明与佳明公司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的不是两名原告。14、2017年11月26日、12月4日、12月15日的邮件。证明（1）Jason一方非常有信心，只要质量稳定，明年将会是丰收的一年，表明当前产品质量尚未稳定。（2）Jason一方认可双方都投入了很多人力物力，做了很多努力和改善，这一点其有深刻体会，也表示感激不尽。15、2018年1月12日、1月22日、1月25日、2月25日、3月23日、3月26日、3月27日、3月28日、4月3日、4月4日、4月9日、4月24日、4月27日、5月2日、5月7日、5月9日、5月11日、5月28日、5月29日、6月1日、6月4日、6月5日、6月12日的邮件。证明：（1）双方继续就产品技术问题持续沟通、讨论解决方案。（2）Jason一方相信产品前景非常好，现在相当于临门一脚，若改善了问题，一定能为双方带来盈利。表明当前产品仍然存在需要改善的情形。（3）Jason一方提出修改意见，并要求采用双滚轴日本轴承。（4）2月25日邮件提到双方年前约定在3月中旬开始整机组装工作，表明双方此前一直在解决蒸馏水机的零部件技术问题。（5）3月23日邮件提到双方要完成2000台新订单，在确认所有的变更是好的、可行的以后，Jason一方采购新更换的物料来改善4000套旧库存。表明2000台的订单仍在改进中，未形成最终产品。（6）在2018年6月1日邮件中，Jason一方要求在6月15日开始整机试产，再次表明双方均认可产品仍不成熟，不具备规模生产条件。16、2018年6月28日的邮件。证明Jason一方要求拉走模具，表明其打算单方解除与佳明公司的合作。17、2018年7月6日Jason发出的邮件。证明：（1）Jason认为与被告合作蒸馏水机项目失败，要求佳明公司退还相关图纸、物料、提供供应商名单等。（2）Jason一方还要求佳明公司在2018年7月9日前向其移交有关物料，其愿意带着损失离开，过往不究。（3）表明Jason一方通知解除与佳明公司的承揽合同，并愿意承担各自的损失，互不追究。18、出厂放行条、蒸馏水机物料提货表、2018年7月9日佳明公司一方发出的邮件。证明：（1）佳明公司已向Jason退还其要求的文件、物料等。（2）佳明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愿意退还物料。19、2018年7月23日邮件。证明：（1）佳明公司再次提出退还所有库存材料，但互不退还资金。（2）双方达成了解除合同善后事宜的协议。20、Kate与人淡如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2018年7月6日前，双方已经在沟通终止合作的后续问题。双方都清楚终止合作对大家都是损失。Kate感谢佳明公司这些年来对项目的投入和付出，“大家都没经验，这些年当交学费了”，既然是“友好分手”，表明双方已经达成解除承揽合同的协议。（2）Jason一方于2018年7月6日通过电子邮件发出终止双方合作的意见，佳明公司表示同意，且有按照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履行。（3）佳明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Jason一方发送的“整机2D/3D图纸”。（4）佳明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向Jason一方发送D700模具供应商名单。（5）Jason于2018年7月6日发出邮件要求佳明公司交接的物料包括“剩下的全部玻璃杯”，其并未要求佳明公司交接玻璃杯组件。尽管如此，佳明公司还是竭力配合Jason一方持续办理相关物料的交接手续，并就交接方式等事项进行交流沟通。21、专利文件。证明双方发生交易时，涉案的蒸馏水机所使用的技术中一部分并非是现有技术，技术从设计到制作完成不一定能一步到位，双方当时是在试产过程中，一直到双方解除合同都未能进行规模生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定意见如下：一、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2即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材料，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原告并非案涉合同交易的相对人，非本案适格原告。本院认为，被告对两原告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O’MAHONEYJASONGLENN身份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Jason是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故其代表原告与佳明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本院对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即《ODM协议》，佳明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佳明公司未在《ODM协议》上签章，但该协议由佳明公司发送给原告的联系人，同时佳明公司要求原告方在该协议上签章，根据邮件反映，原告广州澳滤华公司接收佳明公司发送的包含《ODM协议》的邮件，且在《ODM协议》上盖章后扫描回传给佳明公司，佳明公司未提出异议，之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应视为该《ODM协议》成立且生效。原告提供的证据4即《蒸馏水机前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佳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该协议上加盖了“WATERLOVERS”的印章，但佳明公司亦承认“WATERLOVERS”是贸易名称，非贸易主体，同时“WATERLOVERS”也是Jason允许佳明公司在蒸馏水上使用的商标，《蒸馏水机前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有Jason签字，同时协议尾部标明为FoshanWaterloversDistillersCo.,Ltdue应视为Jason以佛山澳滤华公司名义签约，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蒸馏水机说明书、12份PI、双方交易期间原告方经办人员向佳明公司发送的邮件、以及双方协商终止合作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佳明公司股东变更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郑为民和欧妙兰的婚姻登记信息，四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即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证认证书，两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由于Jason是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两原告与佳明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本院确认广州澳滤华公司、佛山澳滤华公司属于案涉交易主体，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关于蒸馏水机项目的情况说明及附件，两原告对该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对于部分附件材料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该情况说明是由佳明公司单方制作提供，部分内容属于佳明公司个人对案涉合同纠纷的观点和意见，但佳明公司提供的附件所反映的蒸馏水机制作过程进行的技术调整，以及相关沟通邮件、蒸馏水机物料签收证明等能够反映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被告双方人员往来邮件清单，能够证明双方存在邮件沟通往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除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21，即双方沟通的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9即2016年12月7日的内部邮件，能够反映佳明公司对原告反映的蒸馏水机的存在问题进行了测试处理，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O’MAHONEYJASONGLENN（以下简称Jason）是澳大利亚公民，是澳大利亚注册的控股公司PowerwallSolutionsPtyLyd的唯一董事，该司的贸易名称为WaterLovers。2015年12月22日，广州澳滤华公司成立，Jason担任该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8日，佛山澳滤华公司成立，Jason担任该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10日，广州澳滤华公司（为合同甲方）与佳明公司（为合同乙方）签订《ODM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WaterLovers的商标以ODM方式为甲方生产型号为DW2800、DW2800MKⅡ的蒸馏水机，合作期限为10年。甲方负责产品销售，乙方负责产品的设计、生产和产品质量，双方共同接受市场监督。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两原告通过邮件方式与佳明公司签订12份PI（形式发票），向佳明公司下单采购奶泡机、磁化水壶、蒸馏水机7000台及相应的配件等。每次签订PI后，原告均依约向佳明公司支付全部或部分货款，原告就12份PI先后向佳明公司支付446098美元、人民币418030元（其中奶泡机与磁化水壶两份PI经双方协商同意取消，原告对应该份PI已付货款全部投入到蒸馏水机项目中）。2017年10月25日，原告与佳明公司签订了《蒸馏水机前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明确佳明公司需要加急完成的各项改进工作：包括⒈固定蒸馏水机底部5个脚垫不让其掉落，若使用EVA，确认样板后再批量改进；⒉将蒸馏水机底部最小1个脚垫加长使其与另外5个脚垫同一水平，保持整体平衡；⒊今明两天内加急下5000个4mm玻璃杯，尺寸按双方签名图纸为准，15天内交货1000个作出货用；⒋从下批水煲订单开始，将最大刻度线降低5mm，然后在最大刻度线下20mm处增加另一条刻度线，请出图纸确认。同时原告向佳明公司下达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的初步订单计划，协议书上原告表示将会加大订单数量，希望佳明公司确保整机质量和交货期。2016年10月21日，佳明公司向Jason发送了蒸馏水机的样机。2016年11月8日，佳明公司发运了第一批蒸馏水机761台。出货后，客户反馈产品存在蒸馏水转换率低，达不到质量要求；冷凝管生锈；水煲外观不良等问题，产品出货后被退回。佳明公司不断与原告沟通改进方案，同时原告亦向佳明公司下单要求发货。从2016年6月18日至2017年12月18日，两原告与佳明公司签订12份PI（形式发票），向佳明公司下单采购蒸馏水机及相应配件，同时两原告为履行上述PI，向佳明公司支付了446098.21美元、人民币418030元。两原告确认已从佳明公司处提走的蒸馏水机2522台，含2018年7月17日前提货1463台，2018年7月18日提货1059台，价值合计199079.04美元；提走额外的玻璃杯614个，价值3561.20美元。2018年6月，因佳明公司一直未能对客户反馈的蒸馏水机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完善，原告向佳明公司提出终止双方的蒸馏水机合作项目。2018年7月6日，Jason向佳明公司发出邮件，要求佳明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前向其退还整机图纸、模具图纸、供应商联系方式、重要零配件及物料等，佳明公司表示同意。2018年7月18日，原告前往佳明公司提走蒸馏水机1059台及部分物料。后期由于原告对佳明公司出具的提货表上注明的部分物料单价存在争议，原告不同意签收提货表并停止提货。另查明，2018年12月10日前，佳明公司登记股东为郑为民、欧妙兰，郑为民与欧妙兰为夫妻关系。2018年12月10日，佳明公司的股东由郑为民、欧妙兰变更为郑某1。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广州澳滤华公司与被告佳明公司签订的《ODM协议》的约定，广州澳滤华公司授权佳明公司使用WaterLovers的商标，由佳明公司根据广州澳滤华公司的要求设计、生产蒸馏水机，广州澳滤华公司负责产品销售，佳明公司负责产品的设计、生产及质量，因此广州澳滤华公司与佳明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两原告与佳明公司分别签订的《ODM协议》、《蒸馏水机前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及12份PI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至于佳明公司提出与其建立案涉合同关系的交易对方并非本案两原告，而是Jason或PowerwallSolutionsPtyLyd。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ODM协议》反映，该协议是以广州澳滤华公司的名义与佳明公司订立，故该协议的签订主体应为广州澳滤华公司与佳明公司。至于后期签订的《蒸馏水机前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虽没有佛山澳滤华公司签章，但协议尾部标明为FoshanWaterloversDistillersCo.,Ltdue并有Jason的签字，即表明Jason是以原告佛山澳滤华公司名义与佳明公司订立该协议，且该份《蒸馏水机前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与前述的《ODM协议》约定履行的标的物一致，均是要求佳明公司生产及供应蒸馏水机，该生产计划协议是对《ODM协议》履行内容的进一步具体细化，故应当理解为Jason以广州澳滤华公司、佛山澳滤华公司名义与佳明公司订立了案涉蒸馏水机承揽合同关系。至于以广州澳滤华公司或佛山澳滤华公司名义与佳明公司签订的12份PI（形式发票）。所谓PI是ProformaInvoicet的缩写，中文意思为形式发票，是出口商应进口商的要求，发出一份列有出售货物名称、规格、单价等非正式参考性发票，供进口商向其本国贸易管理局或外汇管理局申请进口许可证或批准给予外汇等用途的发票，由于该形式发票列明采购产品名称、单价、数量、价格等内容，具备合同的主要形式，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实际上原告亦按形式发票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故该形式发票属于两原告与佳明公司订立的合同。由于上述PI为两原告与佳明公司就案涉《ODM协议》协议项下蒸馏水机及配套产品、物料采购而订立的合同，实际亦是在履行双方订立的《ODM协议》。虽然按照PI约定价格付款的主体并非两原告，但按PI约定付款的主体并不能视为合同订立主体，允许存在委托付款行为。综上，被告针对案涉交易主体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与佳明公司订立案涉承揽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广州澳滤华公司与佛山澳滤华公司。关于原告主张解除与佳明公司签订的《ODM协议》、《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及12份PI的问题。原告认为佳明公司设计及生产的蒸馏水机未符合产品质量标准，市场反馈质量差，故要求解除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佳明公司对于两原告提出解除上述合同没有异议，故本院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ODM协议》、《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及12份PI（形式发票）。关于案涉合同解除后，原告要求佳明公司退还款项能否支持，以及具体退款金额问题。按照原告广州澳滤华公司与被告佳明公司签订的《ODM协议》的约定，广州澳滤华公司授权佳明公司使用WaterLovers的商标生产案涉蒸馏水机，佳明公司负责产品的设计、生产和质量。但佳明公司为原告设计、生产的蒸馏水机的存在蒸馏水转换率低，达不到使用说明书要求；冷凝管生锈；水煲外观不良等问题，遭客户退货处理，佳明公司整改后仍未能完善产品质量问题，故佳明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构成违约。由于佳明公司未能按原告要求设计、生产出符合质量要求的蒸馏水机，同时佳明公司亦未能按原告下达订单内容按期完成产品供货，故佳明公司收取两原告相应订购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但因原告一直在跟进佳明公司的蒸馏水机研发、设计及生产过程，且亦亲自派员到佳明公司现场抽检产品质量，十分清楚佳明公司生产水平，在佳明公司未研发出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工艺水平尚未完善的情况下，两原告仍然不断向佳明公司下单订货，要求佳明公司备货生产，故两原告对自身损失扩大亦应承担部分责任。经审查，原告向佳明公司支付的蒸馏水机订购款项为446098.21美元、人民币418030元，佳明公司已向原告交货的产品价值为202640.24美元（199079.04+3561.20），扣减佳明公司已交货产品价值，则佳明公司就剩余款项243457.97美元、人民币418030元未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虽然佳明公司在履行案涉《ODM协议》过程中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但两原告明知佳明公司在未达到相应的蒸馏水机设计生产水平，且生产的产品尚未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况下，两原告不是及时要求佳明公司终止生产，而是不断要求其扩大产能，完成订单任务，若要求佳明公司承担两原告投入的未交货部分的订单款项的全部损失显失公平，故本院酌定佳明公司向两原告退还款项为人民币1500000元。至于佳明公司库存物料，因两原告不再要求佳明公司予以退还，故该部分物料由佳明公司自行处理。关于郑某1、郑为民、欧妙兰应否对佳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佳明公司现登记股东为郑某1一人，郑某1于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佳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郑某1应对佳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佳明公司与原告发生交易并产生案涉债务期间，其司登记股东为郑为民、欧妙兰，而郑为民、欧妙兰为夫妻关系，两人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设立公司的客观性存在，且任何一方股东代表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足以令交易对方认为是公司的意思表示，郑为民、欧妙兰亦未举证证明佳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夫妻双方的财产，故郑为民、欧妙兰也应当对佳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州澳滤华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佳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ODM协议》；解除原告佛山澳滤华净水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佳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蒸馏水机前6个月生产计划协议》；解除原告广州澳滤华贸易有限公司、佛山澳滤华净水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佳明电器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十二份《形式发票》。二、被告广东佳明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澳滤华贸易有限公司、佛山澳滤华净水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1500000元。三、被告郑某1、郑为民、欧妙兰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州澳滤华贸易有限公司、佛山澳滤华净水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23934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28934元，由原告广州澳滤华贸易有限公司、佛山澳滤华净水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669元，被告广东佳明电器有限公司、郑某1、郑为民、欧妙兰负担202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月梅审 判 员  甘 露人民陪审员  余小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赵 书 记 员  成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