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男，194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发，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燕，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3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3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3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毅，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裘1，男，汉族，1958年6月30日出生，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裘某2，男，汉族，1925年1月31日出生，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裘3，男，汉族，1958年6月30日出生，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裘某4，女，汉族，1962年4月10日出生，住上海市。被上诉人裘某2、裘3、裘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裘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4，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王某5，女，192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原审被告：王某6，男，194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王某7，女，193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王某8，男，193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审被告：王某9，女，193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延庆，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10，女，193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上诉人陈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裘1、裘某2、裘3、裘某4、王4、原审被告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9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5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陈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裘1、裘某2、裘3、裘某4、王某10、王某3、王4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陈某某对上海市黄浦区梧桐路XXX号三层西部四间房屋(307、308、公厕、灶间总建筑面积78平方米)(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不是基于王光润遗赠，《留言》对涉案房产的处分，既不是遗嘱，也不是遗赠，而是房产确认书。只要《留言》上王光润的签名是真实的，就是王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正文内容是打印的还是手写的，均不影响其民事法律效力的认定。2、《留言》是王光润的真实意思表示：⑴该留言书写于1988年8月18日，留言人王光润至1994年去世。王书写该留言时，身体健朗，思路敏捷，思维清晰；⑵王光润书写该留言时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胁迫，完全是自愿、自主行为；⑶从留言内容看，通篇结构严谨，语言清楚，文笔简练；⑷留言中对其身前和身后的所有财产，包括动产与不动产均作了详细的交代，其中明确提到系争房屋具体分割等问题；⑸上诉人了解到，该留言王光润的继承人人手一份，至今已近三十年，但从未有人对此提出过异议；⑹该留言虽为打印件，但王光润在第一页及最后一页上均有亲笔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因为留言在形式上稍微有瑕疵即认定其不具备法律效力。故而，留言系王光润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陈某某要求对系争房产的分割与处分理应得到法律支持。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并认为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4190号的民事调解书真实有效；上诉人陈某某基于该留言在一审时意图证明是王光润的遗嘱，其父陈安邦对系争房屋接受遗赠，陈某某因而获得合法继承权，从而该调解书侵犯上诉人陈某某的继承权，故要求撤销。在一审判决明确陈安邦未在法定时间内接受赠与时，上诉人又称该留言并非遗嘱而要求作为被继承人王光润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定。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认为该留言从形式上不能反映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留言如何形成的，来源存疑。另外，2013年调解时，王某5也没将留言拿出来主张权利，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裘1、裘某2、裘3、裘某4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某6认为，《留言》是真实的，原审判决有误，同意撤销民事调解书。原审被告王某9认为，《留言》真实有效。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进行审理；因对案件定性错误，导致一审判决使用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诉请撤销的民事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没有进行实质性审查即认定其合法性。故一审判决错误明显，应予改判。原审被告王某7认为，《留言》是真实的。原审被告王某5、王某8、王某10未作答辩。陈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4190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王光润(1994年11月7日报死亡)与庄丽琴(1996年12月30日报死亡)共生育六名子女，分别为王某5、王某10、王某7、王某9、王某6以及王培元，其中王培元于1990年7月17日死亡，王4系其儿子。王光润后与杨谷仙(1972年11月15日报死亡)共生育五名子女，分别为王某1、王某8、王季芳、王某2、王某3，其中王季芳于2017年1月29日报死亡，裘某2系其配偶，裘1、裘3、裘某4系两人子女。陈某某系王某5与案外人陈安邦所生之子，陈安邦于1999年3月15日去世。另查：1995年12月12日，原上海市南市区房产管理局根据国家有关落实私房政策规定，将系争房屋发还产权业主王光润。2013年，王某1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继承系争房屋，同年8月8日，该院作出(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4190号民事调解书，载：“本市黄浦区梧桐路XXX号三层西部四间房屋(307、308、公厕、灶间总建筑面积78平方米)归王某1、王某5、王某10、王某7、王某9、王某6、王某8、王季芳、王某2、王某3、王4共同所有”。审理中，陈某某提供《留言》，载：“梧桐路XXX号房屋原系旧式三层楼，约在1933年左右，由永照伯及先父各出资一万元合以法币贰万元向一潘姓购入……日后如得收回，我方得三分之一二，陈安邦得三分之一，不论自住，或出租收益以至他日变卖，皆以此为准则……”上述《留言》主文系打印件，落款处有“王光润”字样签名。陈某某认为，此《留言》系王光润的遗嘱，同时也体现了对房屋份额的确认之意思表示，真实有效。王某1、王某2、王某3、裘1、裘某2、裘3、裘某4认为《留言》系打印件，王光润作为年逾八旬的老人不可能亲自打印，不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陈某某并非被继承人王光润的法定继承人，陈某某的父亲陈安邦亦非王光润的法定继承人，陈某某主张继承的依据系建立在其父陈安邦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的基础之上，为此陈某某提供了《留言》，以此作为陈安邦获得遗赠的依据。但该《留言》系打印件，仅有落款处有“王光润”字样的签名。庭审中，陈某某表示《留言》由王光润本人先手写而后打印，但无法提供手写稿，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王光润本人打印形成。法院认为，《留言》在形式上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难以确认系王光润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对《留言》的效力不予确认。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王光润未留下合法有效的遗嘱，故陈某某要求撤销对系争房屋业已分割的(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4190号调解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某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陈某某一审提供的书面材料《留言》，在二审时主张该《留言》上的相关内容为房产权利确认书，但该《留言》并无陈安邦的相关确认，上诉人陈某某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同时，该《留言》为打印件，一审中，上诉人陈某某表示《留言》由王光润本人先手写而后打印，但无法提供手写稿，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王光润本人打印形成，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留言》形式上不符合必须自己书写的法定要件，难以确认系王光润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留言》法律效力不予确认，并无不当。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具有法律效力，而民事调解书与判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同时认定上诉人陈某某并非被继承人王光润的法定继承人，陈某某的父亲陈安邦亦非王光润的法定继承人，王光润去世后，王光润的法定继承人对系争房屋的继承达成调解协议，此与上诉人陈某某无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陈某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沈 燕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