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邢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森，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政鑫，男，195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聪芬，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彤，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文孚置业）因与被上诉人贾政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文孚置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62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贾政鑫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政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系违法转包，被上诉人也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其与案外人济南通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转包协议无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付款义务。上诉人与济南通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通过招投标，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了《子锋苑3＃车库出入口玻璃雨棚施工协议书》，将设计图纸内的出入口及疏散楼梯顾家、玻璃雨棚等全部工作内容发包给通力公司施工，2013年5月31日双方又签订了《子锋苑3＃车库出入口玻璃雨棚工程补充协议》，增加了施工范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2013年4月29日通力公司与其签订《承包协议书》，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被上诉人，该行为系非法转包，且被上诉人系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承包协议书》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对其付款的义务。涉案工程没有结算，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为412360元并非结算数额，系被上诉人单方核算的数额，该数额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就被上诉人提到的就其在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上诉人不予认可，也并未给其出具过工程签证。被上诉人主张的共计412360元工程款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涉案工程系上诉人通过招投保程序发包给济南通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称通力公司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故该转包协议无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直接付款义务。且涉案工程并未结算，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贾政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山东文孚置业于2013年4月28号、2013年5月31号分别与通力公司签订的《子锋苑3#车库出入口玻璃雨棚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协议书）、《子锋苑3#车库出入口玻璃雨棚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及通力公司与贾政鑫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均合法有效，贾政鑫已依约完成涉案全部工程项目的施工，并且贾政鑫应山东文孚置业要求，完成了涉案施工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之外新增加的工程量（有工程签证单为证）。故山东文孚置业应当依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山东文孚置业违约，仅支付了部分涉案工程款，尚欠贾政鑫工程款160360元未付。贾政鑫的主张合法有据。贾政鑫与山东文孚置业有多次合作，对于通力公司将其承包山东文孚置业的涉案工程转包给贾政鑫施工也是山东文孚置业同意并认可的，涉案工程由贾政鑫参与投标，中标后自行筹集资金、购买建材，组织工人施工，且涉案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已经交付使用。涉案工程款的实际结算也是山东文孚置业与贾政鑫直接结算的，山东文孚置业三次将工程款转账支付给贾政鑫个人账户，一审时贾政鑫向法院提交了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光明支行（账户名贾政鑫）历史交易流水。山东文孚置业诉称其与贾政鑫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对其付款的义务与事实不符。二、涉案工程款合计为：412360元（294000+67000+2499+1260+47601）。山东文孚置业已支付贾政鑫涉案工程款252000元，尚欠贾政鑫工程款160360元。山东文孚置业在上诉状中陈述涉案工程尚未结算，贾政鑫主张工程款总计412360元系单方结算，山东文孚置业未给贾政鑫出具过工程签证单。山东文孚置业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山东文孚置业对施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并无异议，涉案施工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总价款294000元，结算方式为固定合同价款，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为67000元；固定总价包死。两项共计361000元。2013年4月29日，通力公司与贾政鑫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通力公司自愿其承包山东文孚置业的全部工程转包给贾政鑫，由贾政鑫自筹资金出资购买承包工程所需材料，组织人员保质保量安全施工，该工程所有工程款归贾政鑫所有等内容，在施工过程中山东文孚置业增加了上述施工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之外的子锋苑5#楼钢制楼梯等工程项目等，贾政鑫按照山东文孚置业的要求施工完成后，双方进行结算，为此山东文孚置业于2013年7月29日为分别为贾政鑫出具了三张工程签证单，载明山东文孚置业在贾政鑫施工过程中因山东文孚置业因增加工程量的结算款分别为47601元、1260元、2499元。三张工程签证单上均加盖有山东文孚置业的公章。加上施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固定总价294000、67000元，故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1236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山东文孚置业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2013年9月18日、2014年1月18日向贾政鑫转帐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62880元、114648.27元，其中25万元系涉案工程款，26928.27元系山东文孚置业所付贾政鑫施工的子锋苑4#楼2单元屋顶西户阳光房工程协议等其他工程项目的尾款。经贾政鑫多次催要，2018年2月5日山东文孚置业又向贾政鑫转帐支付2000元，山东文孚置业共向贾政鑫支付涉案工程款252000元，尚欠贾政鑫工程款160360元至今仍未支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六年多来，贾政鑫无数次通过电话、微信、去山东文孚置业催要工程款，山东文孚置业均认可拖欠贾政鑫工程款，但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贾政鑫一审提交的贾政鑫催款时和山东文孚置业领导邢刚等人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记录和与山东文孚置业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2019年5月14山东文孚置业与贾政鑫再次对帐并确认欠款金额并答应一次性付清，但山东文孚置业再次违约，贾政鑫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承担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系建工领域中“弱势群体”，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保护。山东文孚置业拖欠贾政鑫工程款六多年之久，已给贾政鑫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贾政鑫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合法有据。综上，贾政鑫认为，山东文孚置业拖欠贾政鑫涉案工程款16036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贾政鑫主张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合法有据。山东文孚置业在一审时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已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后山东文孚置业又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其目的就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山东文孚置业的上诉，维持原判决。贾政鑫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文孚置业立即向贾政鑫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0360元；2.判令山东文孚置业立即向贾政鑫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6036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倒数第二次付款的次日起即2014年1月29日开始计算）；3.判令山东文孚置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文孚置业与济南通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了《子锋苑3#车库出入口玻璃雨棚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工程范围为设计图纸内的出入口及疏散楼梯骨架、玻璃雨棚等全部工作内容；合同总价款为294000元；结算方式为固定合同价款等；付款方式为材料到场3日内付至材料款的70%，结算完毕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5%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由于工程款支付不及时对贾政鑫造成的工期及经济损失，由山东文孚置承担；2013年6月5日竣工等条款。2013年5月31日，山东文孚置业与济南通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又签订《子锋苑3#车库出入口玻璃雨棚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山东文孚置业增加施工范围：5号楼室内、外储藏室、电梯间底部储藏室、中心路围墙东侧等位置钢楼梯制作、运输、安装等工作内容；补充协议价格为67000元；固定总价包死，施工期间不再调整；其他条款按照子锋苑3号的协议书执行。2013年4月29日，济南通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与贾政鑫签订了《承包协议书》约定：济南通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山东文孚置业的子锋苑3号车库出入口玻璃雨棚工程和转包给贾政鑫，该工程的所有工程款归贾政鑫所有，山东文孚置业将工程款拨至承包人贾政鑫指定账户，贾政鑫向济南通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0%管理费用等。贾政鑫依照上述协议书完成了全部工程项目的施工。另山东文孚置业于2013年7月29日出具了工程签证单3份，载明山东文孚置业在贾政鑫施工过程因故增加了工程量，分别为3号楼2499元，5号楼1260元、47601元，山东文孚置均盖章予以确认。2013年9月27日出具了工程结算会签单、工程结算核定表。经贾政鑫核算，山东文孚置应付工程款合计412360元。后山东文孚置业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9月18日、2014年1月28日向贾政鑫转账支付了工程款10万元、62280元、114648.27元，其中25万元系涉案工程款，余款系山东文孚置业所付贾政鑫施工的其他工程项目的尾款。贾政鑫采用打电话、发微信等各种方式多次向山东文孚置业催要欠款，山东文孚置业于2018年2月5日又向贾政鑫转账支付工程款2000元，贾政鑫出具了收款收据，现山东文孚置业尚欠工程款16036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山东文孚置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山东文孚置业与济南通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济南通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与贾政鑫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均合法有效，贾政鑫已依约完成全部工程项目的施工，且山东文孚置业对增加的工程量亦予确认，山东文孚置业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山东文孚置业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贾政鑫向山东文孚置业索要剩余工程款160360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在施工协议中约定了由山东文孚置业承担由于工程款支付不及时对贾政鑫造成的经济损失，对此损失贾政鑫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应自贾政鑫最后向山东文孚置业主张权利之次日即2018年2月6日开始计算。判决：一、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向贾政鑫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03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向贾政鑫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6036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6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贾政鑫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10元，减半收取1755元，由山东文孚置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山东文孚置业应否向贾政鑫支付涉案工程款，以及尚欠工程款数额。本案中，山东文孚置业主张其系与通力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贾政鑫并非合同相对人，其不应向贾政鑫支付工程款，应向通力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涉案工程于2013年竣工并交付使用，通力公司并未就涉案工程向山东文孚置业主张过工程款，山东文孚置业亦未向通力公司付过款，而是向贾政鑫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此，贾政鑫主张其系借用通力公司资质与山东文孚置业签订合同，本院予以采信。贾政鑫向山东文孚置业主张欠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山东文孚置业对于一审认定的涉案工程（固定价款）价款加上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412360元、贾政鑫陈述的付款情况均无异议，故此，一审认定山东文孚置业尚欠工程款160360元未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山东文孚置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