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民初6199号原告：陈前进，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被告：秦俊，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告：深圳市大秦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力昌社区草埔一路十八号。法定代表人：秦俊，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文厚，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霞，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商业中心二期百安中心A座602、603。负责人：张明，总经理。被告：东莞华鹏飞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谢坑村委会金寓一街25号。法定代表人：徐传生，总经理。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团凤县团方大道。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董事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芳，男，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陈前进与被告秦俊、深圳市大秦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秦燚公司）、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山河东莞分公司）、东莞华鹏飞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粤1973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大秦燚公司、华鹏飞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粤19民终110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粤1973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编立案号为（2019）粤1973民初6199号，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陈前进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19年11月6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前进，被告秦俊、大秦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文厚，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华鹏飞公司、山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前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秦俊、大秦燚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华鹏飞公司、山河公司连带向原告陈前进支付人工工资267,168元；2.判令被告秦俊、大秦燚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华鹏飞公司、山河公司连带向原告陈前进支付追加克扣人工工资28,191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总承包东莞市清溪镇谢坑村华鹏飞物流园厂房建设工程，被告大秦燚公司分包其中的地坪项目。2017年3月18日开始，被告大秦燚公司先让原告陈前进请人带队对地面做金刚砂施工，后施工固化。2017年10月19日，原告陈前进与被告大秦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秦俊结算，确认被告大秦燚公司应支付原告陈前进施工费267,168元，双方并签署了结算证明一张，约定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付款即付清金刚砂尾款工资39,731元，结算证明上的二、三项工程等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付款后付清。原告陈前进多次找被告大秦燚公司催款，被告大秦燚公司以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未付款为由拒不支付，但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称己将款项给了被告大秦燚公司。被告华鹏飞公司作为工地的总管，按照建筑法之规定，应当有管理监督发放工资的责任。被告山河公司作为总公司，对分支机构应当负连带责任。另外，被告秦俊、大秦燚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华鹏飞公司、山河公司克扣欺压的硬性不计算计量过的部分工资和不予计量的工程工资共计28,191元，包括：1.收方单打“×”的部分，16.16m×27.75m=448.44㎡×25元/㎡=11,211元；2.1#楼第三单元门口处，4.2m×3.8m=15.96㎡，2#二单元门口4米处，3.96m×4m=15.84㎡，计31.8㎡×100元/㎡=3,180元；3.清理磨光维修2#楼二、三层墙边、柱边，1人×12天×230元=2,760元;4.四层所有沟边清理打掉混凝土多余部分，4层×12工/四层×230元=11,040元。原告陈前进为维护自身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秦俊辩称：原告陈前进主张的债务属于被告大秦燚公司的债务，被告秦俊是被告大秦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应由个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大秦燚公司辩称：1.被告大秦燚公司仅拖欠原告陈前进因山河公司金刚砂工程施工费39,731元，对原告陈前进主张的其他施工费不予确认。原告陈前进主张的固化工程施工费以及维修施工费与被告大秦燚公司无关，是原告陈前进和被告山河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问题。2.针对原告陈前进主张的克扣工人工资问题，这是劳资纠纷或者劳动合同纠纷，应当是劳动仲裁前置，而且被告大秦燚公司从未参与原告陈前进的固化剂工程，根本不存在任何克扣问题。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辩称：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已将案涉工程通过合法专业分包的形式与被告大秦燚公司签署相应合同，原告陈前进与被告大秦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无关。被告华鹏飞公司没有答辩。被告山河公司辩称：案涉建设工程合同是被告大秦燚公司与被告山河公司签署的，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只是被告山河公司的分公司。被告山河公司与被告大秦燚公司就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另外提起了诉讼，在该案中鉴定机构已经出具了鉴定报告。其他意见与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的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是被告山河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被告秦俊是被告大秦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华鹏飞公司是华鹏飞物流园项目的发包单位，被告山河公司是总承包单位。被告山河公司与被告大秦燚公司签订了一份《华鹏飞物流园项目仓库金刚砂地坪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山河公司将位于华鹏飞物流园分厂的2号仓库金刚砂地坪工程发包给被告大秦燚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验收合格、包保修、包后期维护及配合，造价为每平方米15元。被告大秦燚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陈前进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2017年10月19日，原告陈前进与被告秦俊签署了一份《证明》，其内容为：“顾请陈前进于清溪山河建设华鹏飞物流工地施工费。一、金刚砂施工，22160.48平方米×4.5=99731元已付6万元整，欠39731元。二、维修，1.279.65平方×100元=27965元；2.切柱围：160个×15元=2400元；3.点工：2个×200元=400元。三、带材料施工固化剂，20918.02×10元=209180.2元（含税）。注明：第一项山河公司付款即付清金刚砂尾款工资，二三项工程款等山河公司付款后付清。”原告陈前进主张上述工程均由被告大秦燚公司发包给原告陈前进施工，工程款已支付60,000元，再扣除开发票税金12,508元，尚欠267,168.20元（99,731元+27,965元+2,400元+400元+209,180.20元-60,000元-12,508元）。被告大秦燚公司确认第一项金刚砂工程的欠款金额，但认为被告山河公司未向大秦燚公司结清尾款，至于第二项维修和第三项固化工程是被告山河公司和被告华鹏飞公司直接分包给原告陈前进的，被告山河公司未与被告大秦燚公司签订固化工程合同，该部分工程与被告大秦燚公司无关。被告山河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则主张第一、二项是由被告山河公司分包给被告大秦燚公司的，而第三项则是由被告华鹏飞公司直接分包给被告大秦燚公司的，被告山河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与原告陈前进没有直接合同关系。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确认未向被告大秦燚公司付清工程款，只支付了278,942.30元，理由是被告大秦燚公司分包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另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关于秦俊班组地面金刚砂施工问题相关情况说明》，该说明由被告山河公司和被告华鹏飞公司员工崔克发出具，其中载明“分包单位（即被告大秦燚公司）与施工单位（即被告山河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是依图施工，施工期间分包单位的施工队伍私下与业主（即被告华鹏飞公司）沟通，对金刚砂地面做固化处理，但未与施工单位沟通，也未签订增补协议”。为证明工程各个项目的具体情况，原告陈前进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7.19）》（打印版本），该证据显示金刚砂返工合计279.65平方米，其上有原告陈前进、被告秦俊以及被告山河公司的多名员工签名。被告大秦燚公司、山河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金刚砂班组点工单（2017年7月19日）》，该证据显示点工金额为400元，其上有被告山河公司的员工豆立华的签名。被告山河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大秦燚公司则认为该单是被告山河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直接给原告陈前进安排的工作，与被告大秦燚公司无关。3.《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10.19）》，该证据显示固化工程的面积为20,918.02㎡，上面有被告秦俊和被告山河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的预算员何剑签字，但“技术负责人”、“项目负责人”等栏目没有人签字。被告大秦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被告秦俊的签字只是为了帮助原告陈前进向被告华鹏飞公司追讨工程款。被告山河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由于签名人员不齐备，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原告陈前进主张被克扣欺压的硬性不计算计量过的部分工资和不予计量的工程工资共计28,191元，详见起诉状所述。陈前进称第1项11,211元有《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7.19）》（手写版本）为证，其余项目为口头约定，没有书面结算材料。被告大秦燚公司确认《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7.19）》（手写版本）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收方单只是工程结算的计算过程，具体结算以《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7.19）》（打印版本）为准。另查，被告山河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华鹏飞公司主张案涉金刚砂地面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提交了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和图片作为证据。被告山河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另案起诉被告大秦燚公司[案号为（2018）粤1973民初13388号]，要求被告大秦燚公司赔偿华鹏飞物流园一、二号仓库金刚砂地面因质量问题破除修复费用1,307,737元；被告大秦燚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被告山河公司支付工程款53,494.9元及利息。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被告山河公司申请对一、二号仓库金刚砂地面的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了《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该金钢砂铺设工程项目文件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1.0.3条的规定（庭审记录显示约定厚度为5mm）；实际施工成品厚度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5.5.4条的规定，均≤5mm范围内。建议依据相关规范的规定进行整体面层修复处理，面层修复前应先对基层裂缝等进行相应处理、确保基层达到施工相关验收要求。”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8）粤1973民初13388号民事判决书，对被告山河公司主张的质量异议不予采纳，判决被告山河公司向被告大秦燚公司支付工程款53,494.9元及利息，驳回被告山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大秦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又查，原告陈前进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证书。以上事实，有原告陈前进提交的《证明》、《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10.19）》、《金刚砂班组点工单（2017年7月19日）》、《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7.19）》（打印版本）、《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7.19）》（手写版本），被告大秦燚公司提交的《华鹏飞物流园项目仓库金刚砂地坪工程施工合同》、《深圳市大秦燚金刚砂施工方案》、《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7.19）》（打印版本）,《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5.12）》，被告山河东莞分公司提交的《华鹏飞物流园项目仓库金刚砂地坪工程施工合同》、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监理工程通知回复单、图片、《关于秦俊班组地面金刚砂施工问题相关情况说明》，被告山河公司提交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本院调取的（2018）粤1973民初1338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庭审笔录中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陈前进就案涉工程所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无效；二、被告山河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华鹏飞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是否成立；三、未付工程款应当如何认定，被告大秦燚公司应否予以支付；四、被告秦俊、山河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华鹏飞公司应否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由于原告陈前进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证书，故原告陈前进就案涉工程所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原告陈前进已经完成的工程项目已经不能返还，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作为补偿。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而且相关的工程项目并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应当视为工程质量合格。本院在（2018）粤1973民初13388号案中，对被告山河公司主张的质量异议也不予采纳。故被告山河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华鹏飞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1.关于金刚砂工程。该部分工程由被告大秦燚公司发包给原告陈前进，工程款金额为99,731元，原告陈前进与被告大秦燚公司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大秦燚公司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99,731元。2.关于维修工程和固化工程。从《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7.19）》（打印版本）和《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10.19）》来看，被告大秦燚公司是有参与该部分工程的结算的；另外被告秦俊作为被告大秦燚公司的代表，也在《证明》上对该部分工程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维修工程和固化工程也是被告大秦燚公司发包给原告陈前进的。故被告大秦燚公司也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239,945.20元（27,965元+2,400元+400元+209,180.20元）。3.关于原告陈前进主张被克扣欺压的硬性不计算计量过的部分工资和不予计量的工程工资共计28,191元。原告陈前进提交的《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7.19）》（手写版本）与《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7.19）》（打印版本）存在差异，因后者有被告山河公司、大秦燚公司和原告陈前进多方签字，其结算格式更为完整，本院认为最终结算应以《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7.19）》（打印版本）为准。《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7.19）》（打印版本）中的返修款项，如上所述，本院已经予以支持；但原告陈前进主张的《建筑工程收方单（2017.7.19）》（手写版本）中的打磨整改费用11,211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陈前进主张的其余工人工资，原告陈前进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扣除已付工程款60,000元以及原告陈前进自认的开票税金12,508元，被告大秦燚公司应向原告陈前进支付工程款267,168.20元(99,731元+239,945.20元-60,000元-12,508元)。虽然《证明》上载明付款条件是“山河公司付款后付清”，但鉴于原告陈前进与被告大秦燚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该约定也是无效的，而且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交付使用，该约定不能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原告陈前进主张工程款267,168元，在上述欠款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1.被告秦俊是被告大秦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秦俊在结算材料上签字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告陈前进要求被告秦俊对被告大秦燚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山河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与原告陈前进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陈前进要求被告山河公司、山河东莞分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华鹏飞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于被告华鹏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足额向被告山河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华鹏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被告华鹏飞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陈前进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鹏飞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从应付工程款中相应抵扣。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深圳市大秦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前进支付工程款267,168元；二、被告东莞华鹏飞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就上述第一项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陈前进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前进要求被告秦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前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30.39元，由原告陈前进负担546.95元，由被告深圳市大秦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东莞华鹏飞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183.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潮源人民陪审员  黄雪鸿人民陪审员  温英进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周文娟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