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益俊，男，195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女，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符永芳，女，196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徐德永，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翟耶俊，女，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益俊，即本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永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338号2楼305室。法定代表人：戴金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芝萃，上海市黄浦区淮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益俊因与被上诉人李佳、原审被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原审第三人上海永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益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佳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签署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第14条第3款约定“该房屋的风险自权利转移之日起转移给乙方”，该风险包括徐益俊所遗留的债务问题，2015年4月28日已经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交付李佳，故2019年徐益俊因欠银行贷款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致无法将房屋过户到徐益俊名下的风险，李佳亦应承担。即使按一审判决执行，李佳亦无法获得系争房屋产权证。徐益俊提出李佳应补偿其一定金额款项或由李佳承担部分徐益俊向银行还款的债务。被上诉人李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徐益俊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系争房屋不存在过户的障碍，李佳也已支付了大部分房款，剩余房款已交付一审法院代管。徐益俊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非李佳的原因，况且剩余房款的金额大于徐益俊被执行的款项。原审被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述称，同意上诉人徐益俊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永慧公司述称，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徐益俊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由法院依法审查和判决。李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办理徐益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登记至徐益俊名下的手续；2.判令徐益俊于上述第一项履行完毕后协助李佳办理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过户至李佳名下的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2日，李佳（乙方）与徐益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李佳向徐益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购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69.71平方米，总价款127万元，签订合同当日，乙方付清全部房款。2015年2月28日之前，甲方向乙方交房。甲方保证在今后该房屋办理房地产权证时，不得增加其他任何人的名字。甲方声明如果政策规定允许，产权证上登记徐益俊一人名字。待该房屋按国家政策规定可以办理产权过户时的30日内，甲乙双方向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甲方履行各类为办理产权过户所需要的附属义务。甲方办理该房屋房地产权证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应支付的税费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合同签订后，李佳支付徐德永127万元，徐益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全部房款。同日，李佳（乙方）与徐益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因乙方付清了甲方全部房款127万元，为了保证该买卖合同的顺利履行，甲方于签订本协议当日支付乙方保证金27万元。当甲方按买卖合同约定将房屋交付乙方当日，乙方返还甲方保证金5万元，该保证金由徐德永收取。当甲方按买卖合同约定与乙方办理产权过户后当日，乙方返还甲方保证金22万元，该保证金由产权登记人或徐德永收取，视为甲方收到。此后，徐益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返还李佳27万元作为保证金。2015年4月28日，李佳与徐益俊、徐德永签署《房屋交接书》，徐益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将系争房屋交付李佳。同日，徐益俊、徐德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房款6万元。徐益俊另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房款6,500元。2019年7月7日，徐益俊向浦东新区不动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将系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手续，浦东新区不动产交易中心出具收件收据，载明徐益俊提交的材料包括当事人身份证明、契税完税凭证、《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产税认定通知书、配套商品房供应单、维修基金、领证声明（领证人徐德永）。因徐益俊未履行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00487号案件确定的付款义务，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系争房屋无法过户登记至徐益俊名下。一审另查明，2013年1月27日，上海XX有限公司与徐益俊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因徐益俊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房屋被拆迁，上海XX有限公司安置徐益俊三套房屋（包括系争房屋）。被安置人为徐益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2015年12月30日，系争房屋产权核准登记至永慧公司名下。一审还查明，2014年4月14日，李佳与案外人黎某登记结婚。截至2019年8月，李佳已在本市连续缴纳社保71个月。一审审理中，李佳与徐益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一致确认，李佳尚余203,500元未支付，李佳自愿将该笔款项交由一审法院代管。一审法院认为，李佳与徐益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之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根据约定，徐益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应将系争房屋产权证办理至徐益俊一人名下，现永慧公司愿意配合，且系争房屋已经满足上市交易条件，故李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可予支持。合同还约定，办理产权过户当日，李佳将剩余款项支付产权人或徐德永，从徐益俊向不动产交易中心提交的资料可以看出，徐益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均同意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徐益俊一人名下，故剩余钱款也应由徐益俊收取。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永慧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办理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过户登记至徐益俊名下的手续，同日，徐益俊配合办理将上述房屋过户登记至李佳名下的手续；二、李佳应在上述判决第一项内容全部履行完毕当日支付徐益俊203,5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减半收取8,1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15元，由徐益俊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佳与徐益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之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根据约定，徐益俊、符永芳、徐德永、翟耶俊应将系争房屋产权证办理至徐益俊一人名下；待系争房屋按国家政策规定可以办理产权过户时起30日内，买卖双方至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现系争房屋已经满足上市交易条件，永慧公司表示愿意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且李佳已支付大部分款项，亦将双方确认的剩余款项203,500元交付至一审法院代管。综合上述合同约定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李佳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徐益俊主张的“风险转移”条款。本院注意到该条款约定“该房屋的风险自权利转移之日起转移给乙方（李佳）”，现房屋的权利尚未转移至李佳名下，故该条款适用的前提并不存在。徐益俊还提出由李佳补偿其一定金额款项或承担部分其银行债务，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合同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徐益俊系失信执行人，能否将房屋过户到其名下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系争房屋过户至徐益俊名下，其根本目的在于徐益俊履行系争合同约定的将系争房屋过户至李佳名下的合同根本义务，从最终结果上看，该房屋并未过户至徐益俊名下，过户徐益俊名下只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履行不同合同，属于办理过程的中间步骤而已。故一审判决将系争房屋过户至徐益俊名下，同日再行过户至李佳名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徐益俊的上诉理由均难以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52元，由上诉人徐益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