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耀蜀，男，1970年2月8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久菊，女，1971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洁，河北彬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希来，男，1965年5月16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川英，女，1965年7月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梅，河北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耀蜀、郑久菊因与姜希来、丁川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耀蜀、郑久菊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洁、被上诉人姜希来、丁川英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丁耀蜀、郑久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判决确认案由与本院认为部分互相矛盾，违反了人民法院以当事人诉请居中进行审判，不得任意扩大或缩小诉讼请求的原则，依法应予撤销。本案二被上诉人诉请第一项为请求确认唐山市路南区房屋为姜希来、丁川英所有，第二项为二上诉人配合腾房和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根据二被上诉人诉请内容确认案由为所有权纠纷。因此，二被上诉人主要诉求为确认房屋所有权，在确认所有权的请求成立的基础上配合腾房和办理过户手续。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二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请不能成立,但认为二被上诉人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要求二上诉人协助配合办理过户并腾房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上述认为和判决直接变更了二被上诉人诉请的请求权基础,明显违反了人民法院居中审判原则。二被上诉人基于物权要求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的情况下,应当依据协议另行主张合同权利。一审判决在姜希来、丁川英并未变更诉讼请求的前提下,通过主观臆断转加给姜希来、丁川英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要求二上诉人协助配合办理过户并腾房的诉请,直接将所有权纠纷案件变更为基于债权的合同纠纷案件做出判决已经超越了二被上诉人诉请,严重违反了人民法院审判原则,明显有失公平公正,依法应予撤销。二、二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理由是基于与二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双方之间为借名买房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对于姜希来、丁川英、郑久菊、丁耀蜀之间是否为真实的借名买房关系并未予以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1、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实中虽然对双方证据的进行了部分认定但是对于借名买房关系至关重要的购买房屋出资情况未能查明确认。涉案房屋交纳款项中,上诉人郑久菊银行卡支付2016年4月27日房款30万元,2019年9月5日支付不动产登记费80元及房屋契税12157.6元被上诉人丁川英银行卡支付2015年11月21日房款5万元,2015年12月16日房款197112元,2016年4月27日房款27万元,2016年4月28日专项维修基金12025元,2016年5月16日房产面积确认后退回款项-6605元。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仅有部分出资,应按出资性质另行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在审诉讼过程中委托了代理人出庭,为了证实与二上诉人间是借名买房系,其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全部出资,不惜出具虚假证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五银行交易明细及明细查询单中显示的转账30万元已经证实为是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账记录,并未转给二上诉人,也与购房款无关，上诉人郑久菊银行卡转账支付的购房款30万元,银行卡交易明显能够显示资金来源为2015年7月16日以现金方式存入,时间早于购房前数月,为二上诉人自有资金。被上诉人称30万购房款为姜希来转给丁耀蜀代交房款被事实推翻的情形下,以丁耀蜀为丁川英工作期间的部分工资收入佐证二上诉人没有能力支付购房款,已经完全违背了诚信诉讼的原则,主观上存在非善意。上述证据清楚明确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为二上诉人部分出资无有效证据支持,通过郑久菊银行卡向开发商转账的30万元,如有争议另行解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2、与借名买房相关的重要事由,如充分的借名理由、真实的借名合意、房屋购买后相关手续的保管、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时相关费用的交纳、房屋实际居住使用情况等,一审判决均未予涉及,判决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认定是否存在真实的借名买房合意,进而审查判断房屋的真实归属应当着重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审查：（1）购房经过及借名理由,本案全部签约及履行过程均是由二上诉人完成,二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规避限购限贷,减免税费或者隐藏财产等借名理由。（2）房款等出资情况,包括购房款、房屋交易税费、房屋维修资金、房屋入户费用等购房基本费用的出资情况及出资的法律性质,主张为实际权利人的借名人是否进行了全额出资,相关出资是否属于借款或赠与等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二被上诉人对购房款仅有部分出资,事实为基于亲情,二被上诉人赠与二上诉人部分购房款的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应对出资另行主张权利。（3）房屋的使用或管理情况,包括房屋入户手续由谁办理、房屋自始由谁占有使用或管理、房屋物业费及水电费等公共事业费用由谁支付、房屋的室内装秀2由谁负责并出资等。本案中二上诉人办理了房屋入户手续并一直居住使用至今,负担了全部物业、燃气、暖气、水电等费用,也明显不符合借名买房的情况。（4）房屋重要凭证的留存情况。本案中房屋购房合同购房发票、税收缴纳凭证、房款支付的转账凭证及收据、房屋不动产权证等与房屋权属相关的重要文件全部由二上诉人保管。一审判决虽未对二上诉人提交的通话记录截屏未予认定,但是人民法院通知二上诉人被诉的时间完全可以核实,二被上诉人称二上诉人恶意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没有证据证实且饱含以己度人的心态。在上述事实查清的基础上,结合双方是否存在口头或者书面约定以及证人证言,才能认定是否为真实的借名买房关系,一审判决对上述重要事实均未予审核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3、一审判决中对协议以及证人丁某、丛某的认定明显具有片面性。对于借名买房关系不能仅凭是否具有书面协议以及书面协议约定内容确定,而应当通过穿透式审判思维,查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探求真实法律关系。二上诉人对协议签订的情况已经作出合理解释,且协议内容明显不是真实情况,一审判决忽略二上诉人购房出资30万以及交纳房屋契税和不动产登记费的事实,仅依据协议判定二上诉人将一直居住的唯一住房协助配合办理过户并腾房,一审审判结果完全流于外观主义。证人丛某身份上虽为郑久菊母亲,但是也是基于上述身份才能够清楚二上诉人夫妻感情不和的经过,并和丈夫郑云冲与丁川英面谈,清楚丁川英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以其与郑久菊有厉害关系,证言效力弱于书证协议为由不予采信过于片面。丁某作为上诉人丁耀蜀和被上诉人丁川英的父亲,已经91岁高龄,虽然并未参与全部买房经过,但是到庭作证是想弥合子女矛盾,陈述的内容是丁耀蜀辞去公职,为丁川英筹办运作月子中心,作为报酬丁川英向家人陈述其给弟弟丁耀蜀买房,并且带老父亲去看。上述内容足以证实姐弟间不是借名买房关系,丁川英的出资实为赠与。购买房产的出资应以实际出资证据为准,协议、证言仅应对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主观心态有佐证意义。一审判决无视拳拳父母之心，断章取义称证言佐证了丁川英为全额出资,完全无视客观证据证明的出资情况,证据采信有失偏颇。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基于亲情关系一直有各种情感以及经济上的牵绊,虽然二上诉人从未否认过二被上诉人对其购买房屋的部分出资,也没有否认过二被上诉人对其的帮扶,但是二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也有诸多付出,包括丁耀蜀辞去公职后一心为丁川英筹备经营月子中心多年,一度因此使得夫妻感情陷入困境,郑久菊代为照顾二被上诉人女儿多年等等。2019年初丁耀蜀因与丁川英经营理念不合,决意离开月子中心也是基于不想失去亲情的考虑。二上诉人不能理解的是二被上诉人却因此反目,不顾手足之情,不惜通过诉讼的途径使得二上诉人一家陷于无家可归的地步。二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全面核实本案事实,为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亲情留有最后一丝余地,对本案依法作出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姜希来、丁川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一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且判决没有超出姜希来、丁川英的诉讼请求，程序合法。姜希来、丁川英诉请的确认房屋所有权并非诉讼腾房和办理过户手续的前提基础，这是两项相对独立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认为确认所有权是腾房和办理过户手续的前提基础是对姜希来、丁川英诉请及一审判决的单方错误理解，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产归姜希来、丁川英所有，以及要求二上诉人协助腾房和办理过户手续，都是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姜希来、丁川英主张权利依据的主要也是双方签订的协议和实际出资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案涉协议书的效力也进行了审查，本案中不存在需要变更诉请的内容，也不存在需要另行起诉的事项。案由只是立案过程中对案件涉及法律关系的初步审查，并没有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有权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这完全合理合法，而且符合节约诉讼成本的原则。一审判项没有超出姜希来、丁川英诉请范围，判决程序合法，内容公平合理，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对二上诉人与姜希来、丁川英之间的关系以及涉案房屋的身世权利状态已经查清，且证据充分。首先，涉案房屋出资情况已经查清。一审中姜希来、丁川英提交了充足的证据直接证实了涉案房屋为姜希来、丁川英全额出资的事实。还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二上诉人自身收入较低，结合二上诉人自认的多年来在生活和子女上学问题上由姜希来、丁川英资助的事实，已充分证实，二上诉人并无出资30万元的经济能力。二上诉人以现金存入的30万元并无资金来源显示，在二上诉人出资能力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二上诉人应对30万元资金来源和构成进行举证。二上诉人和姜希来、丁川英之间的协议书是涉案房产房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之后，双方对房款资金来源确认无异后所签订的，如果二上诉人确实出资30万，是不可能签订该协议的，对于二上诉人自认的姜希来、丁川英全额出资的事实，姜希来、丁川英无需再举证，二上诉人的证据也不能推翻其签订的协议。而且，二上诉人一方正认定俊平的证言也证明了房产系姜希来、丁川英全额出资，否定了二上诉人的主张。二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明确案涉房产出资和产权归属后有意图推翻协议，占有已经大幅增值的房产，明显是二上诉人违背了诚信原则。一审判决查明的房产出资情况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原则。其次，姜希来、丁川英与二上诉人之间为借名买房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记载，足以证实姜希来、丁川英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和事实。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协议书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一审判决予以采信完全合法。协议书及出资凭证为证明产权和出资的直接证据，而二上诉人所主张的手续保管、居住和缴纳生活费用、登记费用情况均为间接证据，本案直接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涉案房屋为二上诉人出资和相有所有权。而二上诉人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存在合理的客观原因，因二上诉人与姜希来、丁川英之间的亲属关系，而且姜希来、丁川英本身有房居住，姜希来、丁川英心疼弟弟从丰润区到路南区上班太辛苦，所以将房屋借给二上诉人居住，由二上诉人缴纳物业费、水电等实际生活费用是完全正常合理的，关于产权登记，因涉案房屋登记系姜希来、丁川英已经起诉后，在一审法院组织调解过程中二上诉人私自前往办理，其故意造成房产登记在其名下的事实，出发点就存在恶意。本案双方之间借名买房关系及房屋真实权属有充分的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二上诉人所提交的间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再次，二上诉人主张与姜希来、丁川英之间系赠与关系毫无依据。二上诉人并未与姜希来、丁川英签订赠与合同，而恰恰相反，其却与姜希来、丁川英签订了本案中的协议书，确认了涉案房屋为姜希来、丁川英全额出资和所有，协议书内容就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所主张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明显低于书证，不能予以采信。而且赠与房产或赠与数十万出资这样的家庭利益的重大处分行为，丁川英无权更不可能不征得家人同意私自作出决定。最后，从证据的证明力度来说，姜希来、丁川英所提供的证据包括协议书、出资和转账凭证、二上诉人出资能力证明等证据都属于书证，与本案有直接关系，证据完整且能够互相印证；二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多位间接证据或有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证据内容与自认事实不相符，甚至证人证言直接否定了其主张，证据不完整，不能相互印证，根据民诉法及司法解释关于证据证明里的相关规定，姜希来、丁川英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高于二上诉人。因此，一审判决对双方借名买房事实已经查清，且证据充分，对证据的认定和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三、二上诉人所说的对姜希来、丁川英的付出与事实不符，丁耀蜀到丁川英月子中心工作不是为帮助丁川英，恰恰相反，是因为其辞职后没有工作和收入，生活困难，丁川英出于亲情才让其工作，与本案无关。 姜希来、丁川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唐山市路南区房屋（购房合同房号：3-1-602）为姜希来、丁川英所有；2.郑久菊、丁耀蜀配合腾房和办理过户手续；3.郑久菊、丁耀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对于姜希来、丁川英提交的证据一协议书，郑久菊、丁耀蜀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来否定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2.对于姜希来、丁川英提交的证据四、五银行交易明细及明细查询单，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转账金额300000元的性质为购房款，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对于姜希来、丁川英提交的证据十一工资表，该份证据与涉案房款不具关联，不能反映丁耀蜀的购房能力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4.对于郑久菊、丁耀蜀提交的证据九银行交易明细，该份证据无法证实与购房款存在关联，故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5.对于郑久菊、丁耀蜀提交的证据十一通话记录截屏，该证据系打印机，郑久菊、丁耀蜀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原始载体，仅凭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6.对郑久菊、丁耀蜀申请的证人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因丁某出庭陈述涉案房产系女儿丁川英出资为儿子丁耀蜀购买，与姜希来、丁川英提交的书面证据协议书内容能相互佐证，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从秀荣的证人证言，其预证实签订协议书的目的为避免郑久菊、丁耀蜀离婚，因该证人与郑久菊具有利害关系，且仅凭单独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份证言的证明效力弱于姜希来、丁川英提交的书证协议书，故对该份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为购买仁恒和美房地产开发（唐山）有限公司开发的住宅房屋，2015年11月21日丁川英通过其名下卡号为62×××49账户向仁恒和美房地产开发（唐山）有限公司通过ＰＯＳ机消费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2015年12月16日，丁耀蜀、郑久菊作为买受人与仁恒和美房地产开发（唐山）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51216156），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买受人购买的仁恒和美唐山南湖生态城项目Ａ-09地块一期（暂定名）第3楼1门602号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共100.21平方米，商品房总金额人民币817112元整，若本合同约定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不一致时，双方按照产权登记面积和本合同约定的单价据实结算购房款，多退少补。买受人于本合同签署的同时支付首付款人民币247112元，剩余购房款人民币570000元，通过银行贷款或公积金贷款的方式予以支付。同日，丁川英通过其名下卡号为62×××49账户向仁恒和美房地产开发（唐山）有限公司通过ＰＯＳ机消费支付购房款527375元，其中包括支付上述房屋购房款为197112元，剩余330263元为姜希来、丁川英购买仁恒和美房地产开发（唐山）有限公司开发商品房所支付的款项。同日仁恒和美房地产开发（唐山）有限公司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显示，付款方为丁耀蜀、郑久菊，不动产项目名称为仁恒和美唐山南湖生态城Ａ-09地块项目3-1-602号，金额为247112元预收购房款。2016年4月27日，丁川英通过其名下卡号为43×××34账户向仁恒和美房地产开发（唐山）有限公司通过ＰＯＳ机消费支付购房款270000元。同日，郑久菊通过其名下卡号为62×××10账户向仁恒和美房地产开发（唐山）有限公司通过ＰＯＳ机消费支付购房款300000元。同日仁恒和美房地产开发（唐山）有限公司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显示，付款方为丁耀蜀、郑久菊，不动产项目名称为仁恒和美唐山南湖生态城Ａ-09地块项目3-1-602号，金额为570000元预收购房款。次日，丁川英为上述房屋向仁恒和美房地产开发（唐山）有限公司支付房屋专项维修基金12025元。2016年5月16日，丁川英名下卡号为43×××34账户收到仁恒和美房地产开发（唐山）有限公司账号为72×××77账户转账6605元。同日，仁恒和美房地产开发（唐山）有限公司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显示，付款方为丁耀蜀、郑久菊，不动产项目名称为仁恒和美唐山南湖生态城Ａ-09地块项目3-1-602号，金额为-6605元，款项性质为面积确权。之后2016年5月丁耀蜀、郑久菊入住涉案房屋。2018年2月25日，姜希来、丁川英作为甲方与丁耀蜀、郑久菊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房屋产权归属问题自愿达成协议，约定：一、位于唐山市路南区房屋（注：上述门牌号为交房后的房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该房屋门牌号为3号楼1门602号）系甲方全额出资以乙方名字购买，现双方一致确认，甲方为上述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乙方作为名义登记人，对上述房产不享有所有权。二、甲方在提前通知乙方的情况下有权收回房产，乙方需无条件配合腾空房屋、交付房产，并协助甲方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三、甲方收回房屋涉及的过户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2019年9月6日，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颁发冀（2019）唐山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丁耀蜀、郑久菊，坐落为路南区双杰里滨湖花园210楼2门602号。现姜希来、丁川英以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由，要求郑久菊、丁耀蜀配合腾房并办理过户未果，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姜希来、丁川英、郑久菊、丁耀蜀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郑久菊、丁耀蜀抗辩2018年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在准备离婚情况下，为规避郑久菊在离婚时分得房产份额所签，并非郑久菊、丁耀蜀真实意思表示，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协议书应被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郑久菊、丁耀蜀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书签订时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郑久菊、丁耀蜀的抗辩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郑久菊、丁耀蜀承认姜希来、丁川英为涉案房屋支付了绝大部分款项即517112元的购房款，但辩称该款项系姜希来、丁川英对郑久菊、丁耀蜀的赠与且剩余款项系自行支付，此抗辩与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相违背，协议内容显示涉案房屋款项系姜希来、丁川英全额出资，丁某向一审法院陈述涉案房屋系丁川英为丁耀蜀所购买，其证言佐证证明了姜希来、丁川英全额出资的事实，与协议书内容相一致。郑久菊、丁耀蜀抗辩姜希来、丁川英只是部分出资的事实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郑久菊、丁耀蜀与开发商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从名义上看房屋所有权人为郑久菊、丁耀蜀，而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实际出资情况并综合考虑到姜希来、丁川英、郑久菊、丁耀蜀之间的亲属关系，日常生活上姜希来、丁川英对郑久菊、丁耀蜀的帮助等情况，姜希来、丁川英应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对于姜希来、丁川英诉请第一项，要求直接确认所有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郑久菊、丁耀蜀已对涉案房屋办理了登记，从权利外观看其权属已确定，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姜希来、丁川英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要求郑久菊、丁耀蜀协助配合办理过户并腾房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户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按照协议均应当由姜希来、丁川英承担。对于通过郑久菊银行卡向开发商转账的300000元，如存在争议，姜希来、丁川英、郑久菊、丁耀蜀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对丁川英、姜希来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丁耀蜀、郑久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姜希来、丁川英办理位于唐山市路南区双杰里滨湖花园210楼2门602号房屋过户手续并腾空房屋；二、驳回姜希来、丁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8年2月25日，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涉案房屋产权归属二被上诉人，二上诉人仅为名义登记人，对该协议因系双方真实所签，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二上诉人主张该协议的签订属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结合二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出资情况以及双方协议约定内容等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过户并腾房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丁耀蜀、郑久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岩 审判员 杨鹏章 审判员 徐志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