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链佳宜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学富，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筑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学富，该公司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源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高建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舜卿，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链佳宜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佳宜公司”)、上海筑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源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瀛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7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调解协议》系债务转让,债务已由链佳宜公司全权承担。该《调解协议》的签字落款处,筑越公司的地位明确为“原欠款方”,故该《调解协议》系源瀛公司同意筑越公司将案涉债务全部转让给链佳宜公司的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调解协议》系源瀛公司基于对筑越公司股东的信任而撤回原起诉并予以签署，故从《调解协议》签署背景来看,该协议也系债务转让而非债的加入。另，根据源瀛公司一审时提交的《钢结构制作结算单一组》证据,并无法证明案涉钢结构加工业务系源瀛公司与筑越公司之间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判令筑越公司支付案涉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2、一审法院判令链佳宜公司向源瀛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损失标准过高，应酌情予以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源瀛公司辩称：不同意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提出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源瀛公司与筑越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合作，基本都订立书面合同，加工制作完成之后又签订结算单，因此筑越公司上诉对双方之间真实、客观、合法的加工业务存疑，无事实依据。2、2019年2月，源瀛公司首次起诉筑越公司已实际查封筑越公司银行账户，由于筑越公司希望调解，并表示链佳宜公司愿意共同承担债务，故源瀛公司作出重大让步，在签署案涉调解协议之后，向法院申请撤诉，并对账户予以解封。在调解协议中，链佳宜公司实际是一个代付人，符合债的加入的法律规定，筑越公司主张属于债的转移，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截止至今，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仍分文未付，链佳宜公司认为逾期付款利息过高，但该利息标准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协议约定，故链佳宜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也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源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共同支付源瀛公司加工款373,499.67元；2、判令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共同支付源瀛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73,499.6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共同承担。一审审理中，源瀛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链佳宜公司支付源瀛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73,499.6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373,499.6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源瀛公司与筑越公司之间有长期业务往来，双方签订多份《钢结构加工制作合同》，由源瀛公司为筑越公司加工制作钢结构。2014年12月3日至2018年9月7日，源瀛公司与筑越公司签订了7份工程结算单，对钢结构加工制作费进行了结算。2019年4月1日，源瀛公司与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签订《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筑越公司此前累计欠源瀛公司的钢结构加工款项金额478,930.70元，WA1593东帝汶项目源瀛公司之前让利50,490.82元，目前双方协商源瀛公司让利25,245.41元。2、WA2730项目因质量问题产生的修复费用120,371.24元，WA2636项目因质量问题产生的修复费用40,000元，经协商源瀛公司同意赔偿费用80,185.62元，目前剩余欠款373,499.67元全权由链佳宜公司负责承担和支付。3、链佳宜公司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欠款的30%，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欠款的30%，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全部款项给源瀛公司。如任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的，源瀛公司有权立即主张全部欠款并自逾期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逾期利息。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由源瀛公司所在地法院司法途径解决。源瀛公司在调解协议的收款方处签字、盖章，筑越公司在原欠款方处签字、盖章，链佳宜公司在代付方处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均未支付过款项给源瀛公司。一审另查明，源瀛公司就筑越公司拖欠的钢结构加工款曾于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筑越公司支付源瀛公司钢结构加工款478,930.70元，该案案号为(2019)沪0113民初5653号(下称5653号案)。5653号案审理过程中，源瀛公司申请保全，一审法院冻结了筑越公司的银行账号。2019年4月1日，源瀛公司与本案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源瀛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并申请解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4月1日《调解协议》签订后，筑越公司是将债务转让给了链佳宜公司，还是链佳宜公司加入了债务。源瀛公司认为链佳宜公司是债的加入，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认为是债务转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钢结构加工业务都是源瀛公司与筑越公司签订合同，结算也是与筑越公司进行，发票也是开具给筑越公司，调解协议中也是明确系筑越公司拖欠源瀛公司加工款，故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称不能确定合同实际是否与筑越公司履行的理由不成立。《调解协议》签订时，源瀛公司、筑越公司、链佳宜公司经协商最终确认筑越公司欠源瀛公司373,499.67元，该笔欠款由链佳宜公司负责承担和支付，综观整个协议并没有任何源瀛公司放弃要求筑越公司支付加工款的内容，链佳宜公司也是作为代付方在落款处签章，如果是债务的转让整个协议内容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而且筑越公司在原欠款方处签章，如果是债务转让，链佳宜公司则应在现债务人处签名，而不应在代付方处签章。故链佳宜公司是债的加入，非债务的转让。综上，源瀛公司与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之间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筑越公司确认欠源瀛公司加工款373,499.67元，链佳宜公司作为债的加入方，源瀛公司要求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共同支付加工款373,499.67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予以支持。协议中对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均未履行付款义务，源瀛公司现按协议向链佳宜公司主张全部欠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373,499.6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链佳宜公司辩称应按协议内容分段计算利息损失且计算标准过高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源瀛公司钢结构加工制作费373,499.67元；二、链佳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源瀛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73,499.6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451元、财产保全费2,388元，合计5,839元，由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案涉《调解协议》，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上诉认为应是债务转让，即案涉债务已转由链佳宜公司承担，筑越公司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但是债务转让应是由债务受让人独立对债权人承担全部债务，因而原债务人的还款责任被免除，该免除的意思表示应明确。但从案涉《调解协议》的约定来看，全文并无源瀛公司已免除筑越公司支付加工款的意思表示。尽管协议中载明案涉债务全权由链佳宜公司负责承担和支付，但该约定并不能得出免除筑越公司还款责任的结论，更何况链佳宜公司系在调解协议的代付方处签章，并非在债务人方签章。因此，一审法院以债务的转让整个协议内容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而且筑越公司在原欠款方处签章，如果是债务转让，链佳宜公司则应在现债务人处签名，而不应在代付方处签章为由认定链佳宜公司是债的加入，非债务转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链佳宜公司另提出向源瀛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损失标准过高，应酌情予以调整，但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计息标准系依据案涉《调解协议》的约定，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悖，具有约束力。链佳宜公司该节主张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链佳宜公司、筑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2元，由上诉人上海链佳宜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筑越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