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宏业展览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9A。法定代表人：刘阳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光，男，汉族，1978年1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桂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奕云，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杰，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诚丰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6。法定代表人：林亚槟，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滨，男，汉族，1992年9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珠海市宏业展览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刘阳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诚丰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业公司、刘阳光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诚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诚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驳回诚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对本案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不予查证，仅依据诚丰公司单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宏业公司、刘阳光与诚丰公司于2019年1月共同策划举办诚丰广场灯光美食节，这属于双方的首次合作，此前双方并不认识或存在商业往来。换而言之，宏业公司与诚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太多互信的基础，双方首次合作（而且合作不成功）的情况下不可能会无息向宏业公司出借30万元。事实上，该30万元完全是双方合作举办诚丰广场灯光美食节未果，作为诚丰公司对参展商户赔偿的出账形式形成，而非双方之间的实际借贷。宏业公司、刘阳光由始至终没有向诚丰公司借款的需求和意思，本案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次，诚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刘阳光已悉数归还，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不予查证，明显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担保承诺书》均是诚丰公司与宏业公司、刘阳光经前山街道办调解确认各自承担参展商户损失的50%，前述文件仅是诚丰公司出账形式的情况下签订的，所有资料都是诚丰公司单方准备和诱导宏业公司、刘阳光签订的。对于这样的操作，刘阳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2019年1月22日收到“借款”的当天下午，刘阳光即在中国建设银行拱北支行贵宾室将该笔“借款”取现交还给了诚丰公司，并明确告知诚丰公司不需要向其借款，在场的还有前山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事后由于当时宏业公司、刘阳光忙于处理商户的赔偿事宜，并未向诚丰公司取回相关借款合同和收据。对此事实，宏业公司、刘阳光曾申请一审法院向相关银行调取监控，但由于银行方面原因并未提供当日的监控。为此，宏业公司、刘阳光只好申请一审法院向珠海市香洲区****办事处黄某某副书记调查了解宏业公司、刘阳光与诚丰公司于2019年1月关于诚丰广场灯光美食节商铺赔偿事宜的调解经过，以及向该办事处当时陪同刘阳光前往银行的工作人员卢某某调查了解刘阳光向诚丰公司交还30万元的情况，但一审法院无视申请人的该项合法申请，并拒绝对此作出调查，导致本案关键证据无法取得。一审法院该拒绝调查取证的行为不但严重损害了宏业公司、刘阳光的合法权益，而且导致本案审判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最后，一审判决以宏业公司、刘阳光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当天又出据了《担保承诺函》作为认定本案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是不恰当的。如上所述，《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担保承诺函》都是诚丰公司精心准备的，是同一时间交给宏业公司、刘阳光签订的。而签订的前提是诚丰公司与宏业公司、刘阳光已经达成了各自承担参展商户50%的损失，“借款”只是诚丰公司的出帐形式。这三份文件并不存在先后签订的顺序问题，一审判决对此作出先后区分完全是主观臆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对诚丰公司非法限制刘阳光人身自由而取得非法证据不但没有予以排除，反而据此作出对宏业公司、刘阳光不利的判决显然是公开以判决形式为非法放贷提供保护。一审判决没有区分“保证”与“抵押”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径行将二者等同于同一法律关系，违反了担保法的明文规定。根据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保证”和“抵押”的根本区别是“人保”和“物保”。结合刘阳光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担保承诺函》的标题以及内容可以明显看出，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担保承诺函》是刘阳光出具的一份保证担保文件，而非抵押担保文件。虽然里面载明了刘阳光提供包括但是不限于车辆沃尔沃（粤C*****）作为担保，但该约定也仅仅是一种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并未涵盖“抵押”的意思表示。而对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抵押保证书》，刘阳光已经提供合法有效的视频资料证明该保证书是在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情况下被迫签署的，一审判决无视宏业公司、刘阳光提供的证据，反而依据诚丰公司提供的非法证据得出宏业公司、刘阳光再次确认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三、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作出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一审判决因拒绝依据宏业公司、刘阳光的合法申请向珠海香洲区****办事处工作人员调查取证，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而且在宏业公司、刘阳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诚丰公司存在限制刘阳光人身自由，逼迫刘阳光事后签署《抵押保证书》的情况下，仍根据该非法证据认定宏业公司、刘阳光“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是错误的。实际上，本案根本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项适用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依据非法证据作出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依法改判驳回诚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诚丰公司辩称：一、诚丰公司提交《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回单》、《借款收据》及《担保承诺函》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诚丰公司与宏业公司、刘阳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任何不当。二、诚丰公司就宏业公司、刘阳光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与诚丰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理由分别进行分析和回应。（一）诚丰公司为平息事态，无息借款给被宏业公司。诚丰公司与宏业公司合作举办诚丰广场灯光美食节，但因宏业公司怠于履行报批义务致美食节未能成功举办，并给报名参加美食节的商户造成损失。各商户为追回其损失不由分说地在诚丰公司管理和经营的诚丰广场闹事，诚丰公司为免事态扩大影响诚丰广场的正常经营而愿意无息借款给宏业公司用以赔偿各个商户的损失。（二）诚丰公司应当承担的商户损失（金额为192500元）已于2019年1月21日向前山街道办支付，由前山街道办代诚丰公司向各商户赔偿。（三）宏业公司、刘阳光主张在2019年1月22日收到借款的当天下午即以现金方式归还了诚丰公司借款没有任何依据，也严重不符合常理。诚丰公司出借款项在一年期内无息，即便宏业公司、刘阳光认为无借款的必要也不急于当天即归还。即便归还也不至于采用大额现金的方式，况且还未向诚丰公司索取收据。凡此种种，宏业公司、刘阳光的说法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的思想和行为逻辑，没有使法官采信的基础和可能。（四）宏业公司、刘阳光主张签订借款合同和支付借款是为了赔偿商户损失的出账形式，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贷款关系完全是无稽之谈。如果诚丰公司与宏业公司之间达成了各自承担商户50%的损失的协议，应当是由诚丰公司直接将款项支付商户或者由诚丰公司将款项支付宏业公司后再由宏业公司支付商户，无需舍近求远建立一个虚假借贷关系再支付款项。宏业公司、刘阳光都是一个正常的、成熟的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相应认知能力的主体，对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款收据》《担保承诺函》的法律后果都有极为清晰的认识，断无可能为配合诚丰公司作出如此荒唐的行为。可见，宏业公司、刘阳光提起上诉完全是为了推迟还款的时间而采取的拖延策略。（五）一审法院调取宏业公司、刘阳光所谓的2019年1月22日下午建设银行拱北支行贵宾室的还款现场视频，银行无法提供完全符合事实。本案开庭的时间是2019年5月，距离2019年1月22日已达4个月之久。众所周知，正常情况下视频监控的保存时限不超过30日，银行当然已无法提供2019年1月22日的监控视频。（六）诚丰公司不存在非法限制刘阳光人身自由并胁迫其出具《抵押保证书》的可能。首先，宏业公司、刘阳光作为证据提交的视频显示在此视频拍摄之前刘阳光已经向诚丰公司出具了《抵押保证书》，事实是刘阳光在出具了《抵押保证书》后返回，携其妻子前来诚丰公司办公场所索回《抵押保证书》被诚丰公司拒绝了。其次，视频显示双方之间在协商抵押登记办理事宜，并无限制人身自由和胁迫的现象。最后，作为一个正常人，对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需要承担刑事责任有清晰的认识，诚丰公司的员工不会为使刘阳光出具《抵押保证书》而甘冒此险。（七）《担保承诺函》已经具备刘阳光将其名下沃尔沃车辆抵押或质押给诚丰公司的意思表示。《担保承诺函》中载明“包括但不限于车辆沃尔沃（粤C*****）作为本人向广东诚丰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0万元的担保”。按照《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如果刘阳光仅是就借款提供人保的话根本无需表述具体的财产信息，以车辆作为担保必然是抵押或质押方式担保。（八）宏业公司、刘阳光拒不履行《担保承诺函》及《抵押保证书》确定的办理车辆抵押手续的义务，严重降低诚丰公司债权实现的可能，诚丰公司有权解除《借款合同》并追究宏业公司、刘阳光的违约责任。刘阳光承诺以名下沃尔沃车辆向诚丰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事后却反悔拒不办理抵押手续，严重影响诚丰公司出借款项的安全性，已经构成根本性的违约，诚丰公司有权解除《借款合同》并追究宏业公司、刘阳光的违约责任。（九）退一步讲，即便《借款合同》未解除，诚丰公司起诉时并未主张约定的借款期间1.5%/月的利息，目前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宏业公司、刘阳光没有任何理由再拖延归还借款。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宏业公司、刘阳光上诉的理由牵强附会，意在拖延诉讼争取转移财产的时间，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诚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诚丰公司与宏业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9-01-21号）；2.依法判令宏业公司立即向诚丰公司偿还借款300000元；3.依法判令刘阳光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宏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宏业公司、刘阳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贷款人、甲方)诚丰公司与(借款人、乙方)宏业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借给乙方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乙方的指定收款账户为刘阳光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同日，宏业公司出具一份《借款收据》，确认收到诚丰公司转账支付的30万元。同日，宏业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内容如下：本人刘阳光自愿以本人个人的所有资产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包括但不限于车辆沃尔沃(粤C*****)作为本人向广东诚丰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的担保，担保期限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该份《担保承诺函》的担保人有刘阳光的签名和盖有宏业公司的公章。2019年1月22日，诚丰公司分六笔合计向宏业公司、刘阳光的指定账户转账支付了30万元。2019年1月24日，刘阳光出具一份《抵押保证书》，内容如下：我刘阳光本人承诺为保证补充《借款合同》，抵押物先将本人汽车粤C*****于2019年1月25日17：00前开车到贷款《借款合同》(甲方)处办理相关抵押手续，否刘阳光本人同意《借款合同》利息按社会贷款利息1.5%结算和补偿，并同时立即追究刘阳光法律责任。2019年2月21日，诚丰公司向宏业公司、刘阳光发出一份《通知函》，通知宏业公司、刘阳光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宏业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阳光。刘阳光在庭审上表示不愿意办理涉案抵押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宏业公司、刘阳光在庭审上陈述：虽然知道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但诚丰公司与刘阳光口头约定涉案30万元是不用偿还的。一审认为，对于诚丰公司与宏业公司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作出以下认定：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要满足两个要件：一是达成借款的合意，二是出借人已向借款人提供了借款。本案中，诚丰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证明诚丰公司与宏业公司达成了借款的合意，诚丰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诚丰公司已向宏业公司支付了约定的借款，所以诚丰公司与宏业公司之间已满足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要件，一审认定诚丰公司与宏业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宏业公司、刘阳光抗辩称本案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本案的借款实际是诚丰公司对参展商户赔偿的出账形式。一审认为：一、宏业公司、刘阳光认为本案不属于借款，无须偿还，却又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当天，出具了《担保承诺函》，存在自相矛盾；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宏业公司、刘阳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宏业公司、刘阳光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对宏业公司、刘阳光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诚丰公司要求解除诚丰公司与宏业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9-01-21号)。一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刘阳光作为宏业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本承诺以其名下的汽车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但刘阳光在庭审上已明确表示不愿意履行《抵押保证书》中约定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的义务，使诚丰公司的涉案债权得不到保证，该行为可视为宏业公司、刘阳光对涉案债务的一种逃避，表明其有不履行债务的意图。综上，诚丰公司的上述诉求，有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刘阳光抗辩称案涉《抵押保证书》是诚丰公司事后通过限制刘阳光人身自由的方式迫使刘阳光出具的，依法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认为，刘阳光先后分别于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4日向诚丰公司承诺提供其自有车辆(粤C*****)为涉案借款担保，如第一次承诺非本人意愿所为，刘阳光应寻求自救途径，而刘阳光却又在三天后再次作出相同的承诺，应视为对第一次承诺的再次确认，所以一审对刘阳光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诚丰公司要求宏业公司偿还借款3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诚丰公司与宏业公司、刘阳光的借款合同关系解除后，诚丰公司可以要求宏业公司、刘阳光进行返还。诚丰公司的该项诉求，有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宏业公司抗辩称其已在收到借款的当天，即以现金的方式将30万元本金返还给诚丰公司。一审认为，首先，宏业公司主张收到诚丰公司转账支付的30万元借款的当天，马上又从银行取出30万元现金，全部偿还给了诚丰公司，不符合常理；其次，宏业公司主张其在街道办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已向诚丰公司偿还了30万元借款本金，且街道办工作人员已提醒宏业公司要求诚丰公司出据收据，但宏业公司向诚丰公司还钱后，仍未要求诚丰公司出据收据，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认为，宏业公司主张还款的过程不符合常理，且宏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诚丰公司还款，宏业公司须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对宏业公司主张其已向诚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事实不予采信。诚丰公司要求刘阳光对宏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和刘阳光于2019年1月21日在《担保承诺函》中作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承诺，一审认为诚丰公司的上述诉求，依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确认诚丰公司与宏业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9-01-21号)解除；二、宏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诚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三、刘阳光对上述第二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宏业公司、刘阳光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可见，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诚丰公司对于涉案借款30万元，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可见，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且已支付了约定的款项，具备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法定条件。宏业公司、刘阳光上诉主张所谓借款完全是双方合作举办诚丰广场灯光美食节未果，诚丰公司对参展商户赔偿的出账形式而形成，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担保承诺书》是诚丰公司单方准备和诱导宏业公司、刘阳光而签订等，但是宏业公司、刘阳光对上述主张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宏业公司、刘阳光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当天，即向诚丰公司出具了《担保承诺函》，三天后又向诚丰公司出具《抵押保证书》，再次对借款一事作出抵押担保的承诺。宏业公司、刘阳光又主张在收到借款的当天，即取出现金将30万元返还给了诚丰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宏业公司、刘阳光还钱后不要求诚丰公司出据相应收据，亦不向诚丰公司索回《借款合同》，三天后再次向诚丰公司出具《抵押保证书》，不符合常理。刘阳光还主张三天后出具的《抵押保证书》系被迫所为，但其提供的视频资料不足以证明，且事后亦未向有关部门求助。一审判决有无区分“保证”与“抵押”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以及是否应向珠海市香洲区****办事处工作人员调查取证，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且珠海市香洲区****办事处工作人员属于证人范畴，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宏业公司、刘阳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宏业展览策划有限公司、刘阳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戴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