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252号原告:龙世华，男，1978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荣发，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广南路108号（长兴大厦）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41951701645。法定代表人：陈世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宇兰，该公司职员。第三人：林立强，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告龙世华诉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被告电白公司的申请，追加林立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廖静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世华及其诉讼代理人洪荣发、文超，被告电白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曾宇兰，第三人林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世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788797.5元及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位于广州市花都炭步镇大涡村，工程名称为广州TIT国际纺织产业园（445亩）二期一区B9、B10某厂房，广州市东泰纺织产业有限公司（简称“东泰公司”）为上述工程的业主。2014年4月15日，东泰公司与被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由被告承建该工程。2014年5月4日，被告与林立强签订《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包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被告将上述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给林立强施工。2014年5月11日，林立强与原告签订《钢结构厂房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林立强将上述工程钢结构部分及门窗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2015年1月15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约定工程的施工。2016年6月28日，涉案工程取得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关于工程款的结算，林立强与原告结算确认工程款总额为550万元。2015年2月11日，被告向原告指定账户支付工程款250万元。2015年6月8日，林立强向原告出具《欠据》，确认尚欠工程款300万元，并承诺于2015年8月10日前付清。然而，林立强在承诺的期限内今分文未付。2016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指定账户支付工程款10万元。因林立强未在承诺期限内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支付工人工资，2016年12月5日，在广州市花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介入的情况下，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92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双方并签订《确认书》，确认尚欠工程款2408000元未付，被告同意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于2017年1月3日，以东泰公司、林立强、电白公司为被告，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粤0114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查明和认定。判决书判令林立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0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8月1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判令东泰公司对林立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书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付款主张，认为《确认书》虽合法有效，但《确认书》约定的被告应付款期限尚未届满，原告应待被告拖欠事实实际发生时再主张权利，故对于原告在该案中要求被告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后，东泰公司提出上诉，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但改判东泰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林立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花都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花都法院依法扣划了东泰公司2813533.20元，东泰公司对此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花都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粤0114执异3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返还给东泰公司1662931.92元，后龙世华（原告）、东泰公司均对该裁定书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粤01执复5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复议。2019年4月17日，花都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案号：（2018）粤0114执6109号之三】，裁定书认定东泰公司已履行其付款义务，同时认定对林立强查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9年4月23日，花都法院将扣划款1150601.28元划拨给原告。至此，原告仅收到法院执行款1150601.28元，截止法院执行款到位止，从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产生的一般债务利息421834.78元，从2018年7月8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产生的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109564.00元，上述债务一般利息及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及工程款本金2408000元，三项合计为2939398.78元，及林立强在2019年3月25日止应偿还的债务为2939398.78元，扣除执行法院执行到位的款项1150601.28元，第三人尚未清偿1788797.5元，因生效判决已经查明被告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第三人尚未清偿的部分债务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基于被告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被告与林立强之间为挂靠关系，被告应当对生效判决确定的林立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根据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确认书》，被告同样应履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述执行程序终结后，原告尚未获得清偿的工程款，被告具有付款义务。由是，原告特此起诉，请贵院依法处理，判如所请。被告电白公司答辩称，第一、该案与另一个已经裁判并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执行案号：（2018）粤0114执6109号；二审案号：（2018）粤01民终8686号；一审案号：（2017）粤0114民初99号）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了“禁止重复诉讼”的原则，龙世华的诉权已经消耗，不得再行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驳回原告起诉。具体该案中，该案的涉案标的额已经在另一案中包含，且另一案的生效文书中已判决答辩人无需承担支付责任。龙世华亦认可并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相关责任人，并获得相应的执行款，且林立强名下有号牌为粤Ａ×××××、粤Ｙ×××××、粤Ｙ×××××的汽车三辆仍在查封状态，另一案件并未执行终结。第二、答辩人承建的广州TIT国际纺织产业园（445亩）二期一区B9、B10#厂房(自编)的实际施工人是林立强。涉案项目产生的一切债务均由林立强承担支付，答辩人无需承担支付责任。答辩人承建的广州TIT国际纺织产业园（445亩）二期一区B9、B10#厂房(自编)的实际施工人是林立强。在起诉状中，龙世华也自认：林立强以自己名义与龙世华签订《钢架构厂房工程承包合同书》，林立强向其出具《欠据》。根据粤高法〔2017〕151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2条的规定：“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承担付款责任。”此外，由于广州东泰纺织产业有限公司已按照生效的文书在欠付答辩人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了工程款1150601.28元，答辩人无后续的工程款可收取用来代付林立强拖欠龙世华的工程款。所以，答辩人也无需再支付任何款项。第三、龙世华主张未付的工程款为1788797.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本案中，答辩人代林立强偿还的只是工程款2408000元，不包含利息。而广州东泰纺织产业有限公司已按照生效的文书在欠付答辩人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了工程款1150601.28元给龙世华。因此，可以知道广州东泰纺织产业有限公司支付给龙世华的1150601.28元的性质是明确属于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的第四条的规定，答辩人即使要代为偿还的也应当仅是工程款1257398.72元（2408000元-1150601.28元=1257398.72元）。综上所述，龙世华对答辩人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龙世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补充：1、根据原告重新变更的诉求及事实认为第三人应偿还的工程款为2408000元及利息（暂未总计），合计2939398.78元，被告的确认书明确说明代付的仅是工程款部分，不包括利息、逾期利息等。2、第三人已提供新的证据以证明支付工程款130万元，应从中按照法律的规定先本扣利先行扣减。第三人林立强答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2014年4月15日，东泰公司与电白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由电白公司承建该工程。同年5月4日，电白公司与林立强签订《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包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电白公司将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包给林立强施工。林立强挂靠电白公司承建的广州TIT国际纺织产业园工程后，2014年5月11日，林立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由于发包方无法按时向林立强支付工程款，致使林立强无法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了保证工程顺利进行，林立强于2015年2月10日向案外人龙腾飞借款130万元，约定由案外人龙腾飞转130万元给原告抵偿工程款，同日，原告也立下130万元收据给林立强收执，由林立强在欠原告的工程款作抵偿130万元，但原告在花都区人民法院的（2017）粤0114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中尚未作扣减。因此，原告应当归还林立强130万元借款。二、原告请求工程标的款存在错误，原告借到林立强的130万元借款在本案中应当扣减，由电白公司归还给林立强。原告未获清偿的工程款金额为2408000元，2019年4月23日，花都法院将划扣东泰公司所得款1150601.28元划给原告。该款可用于冲抵本金，冲抵后，原告未获得清偿的工程款金额为1257398.72元。因此，原告所请求的工程款1788797.5元无法律依据，再者，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原告借到林立强的130万元借款在本案中应当予以扣减，由电白公司归还给林立强。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借到林立强的130万元借款在本案中应当予以扣减，由电白公司归还给林立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5日，东泰公司与电白公司签订《广州TIT国际纺织产业园（445亩）二期一区B9、B10#厂房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文件》，约定东泰公司将位于广州市花都炭步镇大涡村的广州TIT国际纺织产业园（445亩）二期一区B9、B10#厂房（自编）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电白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按毛坯交楼工程但含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验收办理竣工备案。合同工期从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12月5日，合同价款为15280000元。合同第九条工程款支付第一款第2项约定：经审核、确认后，甲方（东泰公司）结合《合同条款》“附录L”向乙方（电白公司）支付相应已完成的且符合工程质量验收标准的相应工程付款控制节点进度款的80%作为乙方工程进度款。第7项：乙方所承包的全部工程竣工并移交且乙方向甲方提供齐备完善的工程竣工备案资料、结算资料且双方办妥结算手续后，甲方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8%，余款按合同文件《合同条款》附录I“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有关条款执行。其中附录I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2%；质量保修金由甲方于工程结算款中直接预留，且不计取任何利息。该合同及附录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电白公司于2014年5月4日与林立强签订《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包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将上述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给林立强施工。2014年5月11日，林立强作为甲方与龙世华作为乙方签订《钢结构厂房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林立强将广州TIT国际纺织产业园二区B9-10栋厂房钢结构部分及门窗工程发包给龙世华施工。2014年12月25日，龙世华（乙方）与林立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在2015年1月10日前按时完成业主约定的进度。甲方在2015年1月14日前按进度向业主申报进度款。在该进度款到达甲方账上即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完成的总工程量即75%款，不得拖延。二、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以按时按质完工增加补助30万元给乙方作提前完工补助款。三、该补助款在广州TIT国际纺织产业园二区B9-10钢结构厂房竣工结算后，在保修金款到期甲方收到业主的保修金款即一次性支付补助款30万元给乙方。2015年1月15日，林立强出具《证明》，确认龙世华承包的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10日完工，但未经业主和监理验收。林立强和龙世华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总额为550万元。2015年2月11日，电白公司向龙世华指定的账户支付工程款250万元。2015年6月8日，林立强签订一份《欠据》，确认尚欠龙世华工程款300万元，定于2015年8月10日前付清，超期付款按原合同约定计算加收违约金，即每月应支付违约金、赔偿金10.5万元。2016年2月2日，电白公司向龙世华指定账户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6年12月5日，电白公司向龙世华支付了492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双方并签订《确认书》，内容为：“龙世华是承包广州市TIT国际纺织产业园（445亩）二期一区B9、B10#厂房（自编）建筑安装工程项目钢结构及门窗安装工程承包人。经双方确认原结余工程款290万元，上述工程今日已付492000元，该款项全部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至今尚欠龙世华工程款2408000元未付，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付清。”龙世华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于2017年1月3日将广州东泰纺织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林立强、电白公司诉至本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泰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08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月105000元，自2015年8月11日起计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11日为1680000元；2.林立强、电白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工程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粤0114民初9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林立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世华支付工程款2408000元；二、林立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世华支付工程款2408000元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8月1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三、东泰公司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林立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龙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东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粤01民终868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广州东泰纺织产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林立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东泰公司欠付电白公司工程款范围为限）；四、驳回龙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8年6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林立强、东泰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龙世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立案，案号为（2018）粤0114执6109号。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8月27日依法划扣东泰公司2813533.2元至本院代管款专户。东泰公司之后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以其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与电白公司尚未结算，但其欠付工程款范围远少于2408000元为由，要求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其，并中止执行（2018）粤0114执6109号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粤0114执异377号执行裁定，以东泰公司与电白公司于执行过程中作出结算，东泰公司欠付电白公司的工程款为1150601.28元为由，裁定如下：一、本院将已扣划的东泰公司的1662931.92元款项返还给东泰公司；二、驳回异议人东泰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龙世华与东泰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粤01执复584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东泰公司和龙世华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4执异377号执行裁定。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粤0114执610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龙世华自述，其未与东泰公司就清偿顺序达成一致约定。龙世华于2019年4月23日收到本院发放的执行款1150601.28元。另查明，林立强主张其向案外人龙腾飞借款140万元用于发放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龙世华已收取其中的130万元。林立强为此提交了（2019）粤08民终268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龙世华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收据拟证实其主张。其中，龙世华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收据上写明“今收到林立强付广州TIT国际纺织产业园二期B9-10钢结构厂房工程款现金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00）（此工程款保证用于支付该工程项目的全部工人工资）”。（2019）粤08民终26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林立强与龙腾飞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林立强向龙腾飞借款140万元。龙世华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主张其并未收到林立强支付的130万元工程款，该收据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而林立强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5年6月8日，双方之间对工程款的结算应以2015年6月8日林立强重新出具的欠条为准。至于（2019）粤08民终2684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林立强已向龙世华支付了130万元，林立强在（2017）粤0114民初99号案中未到庭参加诉讼，林立强在该案二审出庭时并未提出其已向龙世华支付130万元。电白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林立强已向龙世华支付130万元，该130万元应在拖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否则对林立强不公正。本院认为，对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立强是否已向龙世华支付工程款130万元及龙世华已领取的执行款应如何计算本息。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林立强主张其已向龙世华支付130万元的依据是其提交的龙世华亲笔书写的收据及（2019）粤08民终2684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中只是认定林立强与案外人龙腾飞的借款关系成立，并未认定林立强已向龙世华支付130万元工程款。龙世华亦否认收取了林立强支付的130万元。该收据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而林立强出具欠据的时间为2015年6月8日，若林立强确实已向龙世华支付了130万元的工程款，为何还要在此之后写下欠龙世华300万元工程款的欠据。其次，林立强在本院对（2017）粤0114民初99号案进行审理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参加了该案二审的庭审，亦未提出其已向龙世华支付130万元工程款。关于龙世华与林立强关于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粤01民终8686号民事判决，判决林立强向龙世华支付工程款2408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于2018年6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林立强提交的龙世华亲笔书写的收据及（2019）粤08民终2684号民事判决书不足以证实其已向龙世华支付130万元工程款。对于林立强关于其已向龙世华支付130万元工程款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龙世华自述其未与东泰公司就清偿顺序达成约定，故本院划扣东泰公司的执行款项1150601.28元应按照上述规定，先清偿主债务及利息，龙世华主张该款项中部分款项系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本院不予采纳。利息应按照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868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时间及标准计算。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依法划扣东泰公司2813533.2元至本院代管款专户，故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8月11日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经核算，该段期间林立强欠付龙世华工程款2408000元的利息为354795.39元。故本院向龙世华发放的执行款1150601.28元中包括利息354795.39元及本金795805.89元。此时，林立强尚欠龙世华工程款本金为1612194.11元。因电白公司已于2016年12月5日与龙世华签订《确认书》，确认其欠付龙世华工程款2408000元未付。电白公司签订《确认书》的行为应视为其自愿加入对于林立强欠付龙世华工程款债务的承担。且电白公司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工程款，电白公司逾期未付清工程款，应向龙世华支付利息。故电白公司应就林立强欠付龙世华工程款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龙世华要求电白公司在1612194.11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第三人林立强在（2018）粤01民终868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欠付原告龙世华工程款中1612194.11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以1612194.1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8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龙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0元，由原告龙世华负担418元，由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静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利文智方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