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02民初1924号 原告：魏冬梅，女，1966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代理人：宗益，男，1949年7月24日生，退休干部，现住辽源市龙山区。 委托代理人：许杰，吉林石力侓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松原市某慧肥业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松原市。 法定代表人：李桂英（已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长文，吉林超远侓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松原市某达肥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松原市。 法定代表人高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安波，北京市京翰（长春）侓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佳敏，公司职员。 第三人：松原市某实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松原市。法定代表人：杜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国华，男，1967年4月1日生，汉族，个体，住松原市宁江区。 原告魏冬梅诉被告松原市某慧肥业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某慧公司）、被告松原市某达肥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某达公司）、第三人松原市某实经贸有限公司（简称某实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再47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宗益、许杰，被告某慧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长文，被告某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安波、李佳敏，第三人某实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红、委托代理人王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原告魏冬梅诉称，2009年8月18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诉被告某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日，法院向被告及其股东李桂英和王秀文送达起诉状、起诉通知书等文书。8月20日，被告某慧公司将其名下的全部国有土地使用权57,600平方米予以出卖，签订三份《转让协议》，分别转让给某达24,300平方米、慧龙24,300平方米、某实公司9000平方米。三份转让协议均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后，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经市国土资源局登记后生效”。 2009年9月3日，松原中院（2009）松诉中保字第35—1号民事裁定对“被告某慧公司的编号分别为松开GJXX41—2、—4、—5、—6、—7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下的在建工程(面积共计11,412平方米)予以查封”。当日将查封裁定送达给被告某慧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李桂英签收。 2010年1月4日，被告某慧公司不顾查封裁定，与被告某达、被告慧龙，第三人某实公司就其约定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向松原市国土局申请变更登记，同年1月20日获得批准，至此，被告某慧公司将其名下57,6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完成。造成已被法院判决确认的欠原告魏冬梅的266万元借款无财产可供执行。 原告认为，被告某慧公司与某达公司恶意串通，不顾法院已经生效的查封裁定，故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擅自转移法院查封的财产，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确认本案被告之间的民事行为无效，被告某达公司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土地依法予以返还给被告某慧公司。 被告某慧公司辩称，转让合同就是假的，形式上就是无效的，但实质上是出让并不违法。转让合同发生在法院查封之前。规划局证实了查封依据的5证是伪造的，原始查封无效，土地局没有收到法院的查封裁定。发证是在法院查封之后，但什么时候发证是土地局的事情，被告左右不了。返还土地不能通过民事诉讼，而是应当通过行政诉讼撤销土地证。 被告某达公司辩称，转让合同有效，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我们不存在恶意串通，我们的土地是出让取得。我们也没有处置法院查封的财产，原告要求返还土地给某慧公司也是无理要求，对于省院的57号判决我们认为有问题，是违法判决。假使本案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在查封时被非法处置，则原告应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非本案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民事诉讼。 第三人某实公司述称，某实公司的土地是出让取得，我们不存在恶意串通，就是正常经营，不同意返还。 经审理查明，原告魏冬梅诉被告某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的（2013）吉民一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某慧公司给付原告欠款人民币266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2013年9月3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发出（2013）松民执字33号《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某慧公司向原告魏冬梅支付欠款人民币266万元及利息，承担各项费用。2014年3月18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此案中，调取被告法人李桂英的笔录，证明被告无财产可供执行。2016年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6）吉07执恢29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被法院查封的在建工程占用土地使用权已经由某慧公司分别转让给某达公司、慧龙公司、某实公司，致使本案无财产可供执行。 （二）原告的诉讼及被告抗辩的证据 2009年8月18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魏冬梅起诉被告某慧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同日法院向被告送达起诉状。8月20日，被告某慧公司将其出让取得的57,600平方米土地（2006年12月30日交土地出让金，2009年8月16日登记）以三份《转让协议》转让给被告某达24,300平方米、慧龙公司24,300平方米、第三人某实公司9000平方米。此三份协议在土地局装档留存。9月3日，原告提起诉讼保全，申请保全被告名下编号为《松开GJ06063》，用地面积为48,600平方米土地上的5个在建工程许可下的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许可证编号分别为GJXX41—2、--4、--5、--6、--7项下的5个工程，面积合计11,412平方米。法院于同日作出（2009）松诉中保字第35—1号民事裁定书并向被告送达，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桂英签收。在建工程于（2014）宁民初字第1878、1879号庭审中，由原告与被告某慧公司对法院查封的工程进行确认。 2010年1月4日，被告某慧公司不顾法院已经查封的事实，与被告某达公司、慧龙公司、某实公司共同向土地局申请变更登记，1月20日获得批准。被告某慧公司将其依法出让取得的57,600平方米土地及法院查封的在建工程，按照其与受让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偿的转让给被告某达、慧龙、某实等三公司，并进行了变更登记，土地局为三个受让人分别核发土地使用证。 根据工商登记，2009年8月20日即《转让合同》签订时，某慧公司三个股东，彭顺志持股35%，是法定代表人，李桂英、王秀文各持股32.5%。某达公司三个股东，李桂英持股74%，李桂艳持股20%，李桂敏持股6%。李桂英既是“某慧公司”的股东，又是“某达公司”的股东。而李晓林即不是某达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李桂英与李晓林分别代表某慧公司和某达公司签订《转让协议》。8月26日，李桂英任某慧公司法定代表人，将其在某达的全部股份转让李晓林36%、李桂艳12%，李桂敏26%。李晓林任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后，双方履行了向国土局申请土地变更登记的相应手续。李桂英、王秀文在某实公司不持有股份。 在国土局的土地档案中，某达公司、慧龙公司、某实公司的土地取得方式均为从某慧公司“转让取得”，依据某慧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07×××××67号，转让合同及转让审批表”。 另查明，在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处规划档案中，某达公司、慧龙公司在2006年11月8日曾经各自取得24,300平方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未进行土地登记、交纳土地出让金；同年11月12日，某慧公司获得57,60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不但将某达公司和慧龙公司上述规划范围内的土地，而且还将2006年11月12日（与某慧公司同日）某实公司取得的规划用地9000平方米（也未进行土地登记、交纳土地出让金）全部规划在某慧公司用地范围内。并于同年12月30日交纳土地出让金979,200元，于2009年8月16日进行了登记，以出让的方式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而后，某慧公司在取得的48,600平方米的土地上，向开发区规划局申请了建设审批手续，开发区规划局审批了5个建设工程许可证即松开GJXX41—2、—4、—5、—6、—7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这5个许可证在开发区规划处没有存档），许可建筑面积合计11,412平方米。被告在原审中自认这些工程分布在已经取得土地使用证的某达公司和慧龙公司土地上。其中部分工程建设完成，并交付使用。在建工程没有一处在某实公司取得规划范围内的土地上。根据某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彭顺志的证实，某实公司与某慧公司没有关系，在其任某慧公司法人时，某慧公司具有使用权的土地就是48,600平方米，其余9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于某实公司所有。 被告某慧公司、某达公司、慧龙公司、某实公司所提供的项目批件、规划许可证、出让合同、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在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处档案中存档，但与各单位在松原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档案》登记事项不符，在松原市国土局的土地档案中，某达公司、慧龙公司、某实公司只有《转让协议》存档，三个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均为转让取得。 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被告某慧公司土地上的5个在建工程的裁定没有向土地部门送达。 为防止被告某达公司、慧龙公司、第三人某实公司擅自转移从被告某慧公司转让来的土地，原告于2018年5月29日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对已经登记在被告某达公司、慧龙公司、第三人某实公司由被告某慧公司转让取得的土地进行查封，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担保，原告交付投保费人民币7500元（其中某达和某实4340元、慧龙3160元），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相应财产进行了查封。 本院认为，被告某慧公司与被告某达公司、被告慧龙公司、第三人某实公司为达到分割土地的目的，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在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某慧公司送达查封裁定前，双方不存在恶意转移法院已经查封的财产，所以，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之间以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转让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松原市中级法院的查封裁定未向土地局送达，没有查封被告在建物所占用的土地，从而认为土地转让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经本院2020年第三次审判委员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二、保全担保费3160元由原告承担。 诉讼费34800，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春 审 判 员  胡 萌 人民陪审员  杨化凤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宇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