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兴刚，男，汉族，1980年9月12日生，贵州，住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远，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雍阳镇河滨社区糖厂巷5栋15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MA6DK57D31。 法定代表人：肖和艾，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陈华尧，男，汉族，1994年2月6日生，贵州，住瓮安县。 原审被告：赵红艳，女，汉族，1983年8月29日生，贵州都匀市人，住瓮安县。 上诉人邵兴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陈华尧、赵红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兴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88682元、误工费50000元、护理费14400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了《东莞市横沥军宏五金加工店证明》,该证明载明上诉人邵兴刚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一直在该店务工;备注“工资”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转款性质为东莞市横沥军宏五金加工店发放的工资,且该转帐记录形成于交通事故发生之前,不存在造假的可能;《桂花村村委会的证明》,表明经上诉人户籍地基层组织证实,上诉人在2014年至2019年1月期间,一直在外务工,不在户籍地居住,且该证明有组长和村长的签字和村委会的印章。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即上诉人在2014年至2019年1月期间在东莞务工并在外居住,其中: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东莞市横沥军宏五金加工店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生活消费地属于城镇,经常居住地为该五金加工店职工宿舍,属城镇范围。上诉人的情形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公报案例《季宜珍等诉财保海安支公司、穆广进、徐俊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致,根据该公报案例的裁判要旨:“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对于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如果发生死亡事故,涉及赔偿问题的,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的城镇赔偿标准予以计算。二、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邵兴刚在五金加工店工作,所从事的行业为制造业，按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分行业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制造业的平均为74072元,平均月工资为6172.67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微信帐单显示邵兴刚2018年11月份的工资为5677元、12月份的工资为5810元,两月实际平均为5793.5元。也就是说无论是按照行业工资,或者是实际平均工资来计算,均远高于上诉人主张的月平均工资5000元。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置之不理,径行按照农业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2019年8月9日,贵州省统计局官方网站已经公布了《贵州省2018年分行业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公布了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年工资为43654元。而一审判决所使用是数据是2017年公布的该行业年平均工资数据38568元/年,实属不当。根据上述数据,上诉人护理费赔偿金额应为43654/年÷365天x120天=14352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计算的1268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二审辩称：我公司未在上诉期内收到上诉状，认为上诉人没有上诉便于2019年11月26日将一审判决的案件款共计96614元打入上诉人的账户内。 原审被告陈华尧、赵红艳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邵兴刚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83,273.2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2019年2月9日，被告陈华尧驾驶登记于赵红艳名下的贵Ｊ×××××牌号小型普通客车（注册登记日期2016年8月10日）由遵义方向往瓮安方向行驶。18时16分，行至205省道0083公里250米处时其所驾驶的车辆与对向行驶的由案外人曾强先驾驶的贵Ｊ×××××牌号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曾强先及Ｊ1Ｅ793牌号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邵兴刚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瓮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2月9日依据黔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黔中正司鉴［2019］痕鉴字第80号、81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察笔录、照片等作出第52272512019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成因进行了分析，认为：1、陈华尧雨天驾驶机动车上道路，未保持安全车速，经肇事路段，采取制动措施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发生事故，系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陈华尧所驾驶的车辆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其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3、驾驶人曾强先驾驶机动车违法载人，其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4、乘车人邵兴刚无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最终认定陈华尧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曾强先、邵兴刚无责任。（二）邵兴刚受伤后医疗情况。事故发生当日邵兴刚被送至瓮安县珠藏镇卫生院治疗后转至瓮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中上段骨折，后于2019年2月24日转院至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又于2019年2月28日转院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12日出院（3月13日办理出院手续）并于2019年3月12日下午到瓮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4月5日出院。2019年3月18日大地保险公司与原、被告及曾强先达成《赔偿协议》约定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先赔偿曾强先60000元，赔偿邵兴刚60000元，该款已经支付邵兴刚。另，邵兴刚住院期间陈华尧给付了部分费用，对此邵兴刚自认陈华尧给付了17000元。（三）邵兴刚伤残等级、三期和后续医疗费评定情况。2019年7月25日经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黔南医鉴所2019医检字第324号鉴定意书》对邵兴刚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时限和后续医疗费作出鉴定意见：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邵兴刚左股骨中上段骨折，左股骨中上段骨折内固定术后左髋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人体伤残十级；误工期限评定为30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12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后续医疗费评定为13143元。（四）肇事车辆保险情况：事故发生时贵Ｊ×××××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 另查明：（一）邵兴刚的家庭成员及其生活情况。邵兴刚的父亲范大友和母亲李成荣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范如碧、长子邵兴中、二子邵兴刚、二女邵兴凤。范大友长期生活居住在瓮安县，李成荣长期生活居住在瓮安县。（二）邵兴刚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的具体金额。1、医疗费56577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依据原告举证的医疗发票，结合原告的病历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支持56577元。对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10月15日金额为95元的黔南州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因属于《黔南医鉴所2019医检字第324号鉴定意书》出具后发生的医疗费，该费用与《黔南医鉴所2019医检字第324号鉴定意书》评定的后续治疗费重复，因此不予支持。2、鉴定费1900元。3、误工费47834元。原告主张按5000元／月÷30天×300天＝50000元，三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近三年的收入情况及减少的收入情况，故酌定按照贵州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58198元÷365天×300天＝47834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4、护理费1268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14400元（120元×120天），三被告认为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依据《黔南医鉴所2019医检字第324号鉴定意书》评定的护理期120日，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情况。因此，酌定按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120天＝12680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2535元。原告主张4440元，三被告认可500元。依据原告举证的交通费票据，结合原告伤后医疗及鉴定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对原告有票据证实的2535元交通费用（包括1800元救护车费用）予以确认，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原告主张按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100元／天计算56天，即5600元。7、营养费2700元。原告主张4500元（50元×90天），三被告答辩认为标准过高，认可按30元／天。一审认为原告主张50元／天计算过高，酌定按30元／天计算。依据《黔南医鉴所2019医检字第324号鉴定意书》评定的营养期90日，原告的营养费应为2700元（30元×90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19432元。原告主张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88682元（44341元／年×20年×10%）。并就此举证证据1《东莞市横沥军宏五金加工店证明》，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邵兴刚在东莞市横沥军宏五金加工店务工；证据2《微信账单》，证明务工期间东莞市横沥军宏五金加工店的工资发放情况；证据3《桂花村村委证明》，证明2014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邵兴刚在广东东莞打工，经常居住地为广东东莞。三被告质证意见：对《东莞市横沥军宏五金加工店证明》证据三性均持有异议，原告方并未提供劳动合同以及领取工资的相关证明材料，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微信账单》无法证实转款人的具体身份，也无法证实该转款系原告工资；对《桂花村村委证明》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与出具证明的村委会不一致，且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仅有证明本村村民在该地居住的情况，无法证实原告离开居住地的相关情况，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一审审查认为，被告抗辩意见有理。原告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即桂花村村委会不是原告所主张的经常居住地基层组织，不能证实原告的经常居住地情况。《微信账单》无法证实转款人的具体身份情况，《东莞市横沥军宏五金加工店证明》无原告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相关证明材料佐证，不足以证明原告在东莞市横沥军宏五金加工店务工一年以上进而佐证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因此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在广东省的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结合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情况（9716.00元／年）。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9432元（9716元／年×20年×10%），超过部分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3000元。原告主张4000元精神抚慰金，三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已经包括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结合原、被告对事故发生的过错情况及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酌定支持3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7138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原告主张其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137.85元。三被告认为本次事故并未导致原告方丧失赡养的能力，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依据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主张其父亲范大友被扶养生活费4157.6元（20788元／年×8年÷4人×10%），其母亲李成荣被扶养生活费2980.25元（9170元／年×13年÷4人×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1、护理人员住宿费0元。原告主张护理人员住宿费800元，三被告不予认可。因前述已经确认护理费12680元，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住宿费不予支持。12、复印病历资料费47元、担架费120元、医疗手术所用纸巾费300元。原告主张480元，三被告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原告医疗及住院实际情况。复印病历资料费有47元正式发票，予以支持。担架费及医疗手术所用纸巾费原告虽未提供正式发票，但结合原告伤情及收款收据，酌情支持担架费120元、医疗手术所用纸巾费300元。13、后续治疗费13143元。原告依据《黔南医鉴所2019医检字第324号鉴定意书》主张后续治疗费13143元，大地保险公司认为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黔南医鉴所2019医检字第324号鉴定意书》，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误工费3333元、后续治疗护理费2400元、后续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及后续治疗营养费1000元。大地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因《黔南医鉴所2019医检字第324号鉴定意书》已经对原告的三期作出评定，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7300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应当依法给予赔偿。被告陈华尧雨天驾驶机动车上道路，未保持安全车速，经肇事路段采取制动措施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发生事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华尧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赵红艳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对原告诉请被告赵红艳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因陈华尧所驾驶的肇事车辆事发时已经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诉请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对于大地保险公司因肇事车辆（贵Ｊ×××××）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保险本身具有分散社会风险的缔约目的，若简单以肇事车辆未年检而不考虑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与是否年检有无因果关系，有违当事人的缔约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陈华尧所驾驶的车辆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因此对大地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3006元，扣减大地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60000元及陈华尧已赔付的17000元，余款96006元依法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因大地保险公司怠于履行理赔义务，导致本案诉讼发生。因此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大地保险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邵兴刚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6006元；二、驳回邵兴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8元（邵兴刚已预交），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负担，与判决款项一并给付。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11月26日将96614元支付给上诉人的《银联电子支付交易凭证》一份，拟证实其已按照一审判决的期限履行了给付义务，上诉人认可收到该笔款。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已将一审判决的96614元支付给了上诉人邵兴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标准、误工费标准及护理费标准如何确定。对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上诉人要求按照广东省的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但其提供的证据1《东莞市横沥军宏五金加工店证明》，拟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邵兴刚在东莞市横沥军宏五金加工店务工；证据2《微信账单》，拟证明务工期间东莞市横沥军宏五金加工店的工资发放情况；证据3《桂花村村委证明》，拟证明2014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邵兴刚在广东东莞打工，经常居住地为广东东莞。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一审中均不认可这些证据，同时上诉人也没有其他有权机关出具的证据证明其确实居住于广东省及收入情况，因此其要求按照广东省的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但其户籍所在地村委××其××在本村居住，因此其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其事发前外出务工，不在该村居住一年以上，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年，因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一审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误工费的标准问题，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拟证实其在广东省从事制造业的工作，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不予认可，同时这些证据并非是有权机关作出的，因此本院对这些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收入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的标准问题，一审按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43654元每年，因此护理费的金额应为43654元／年÷365天×120天＝14352元，该金额未超过一审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14400元，故护理费的金额确认为14352元。双方对其余款项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所以，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总额比一审认定的总额多45424元，由于一审判决的金额被上诉人已经赔付完毕，故现在争议的仅是45424元，该金额与一审认定的金额总和在被上诉人承保的100万元商业险范围内，因此该款依然由被上诉人进行赔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邵兴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再向上诉人邵兴刚赔付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的差额损失共计45424元； 三、驳回上诉人邵兴刚的其余上诉请求和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负担(该部分已经履行完毕)，；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上诉人邵兴刚负担49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负担6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明锋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彦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