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481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瑞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庆楷，曾用名“周木牛”，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江西省瑞昌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瑞昌市龙泉福居项目部负责人、瑞昌铜岭剪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瑞昌市。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9年5月7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瑞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3日经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黄治贤、桂新华，江西泰极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昌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公诉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庆楷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庆楷及其辩护人桂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 1、2012年被告人周庆楷、周某红（已逮捕）和瑞丰组二组组长胡某秋（审查起诉）谈合伙开发瑞丰村××组生产生活用地，被告人周庆楷为让胡某秋在项目中给予关照，提出每个月发1万元工资给胡某秋，胡某秋同意后被告人周庆楷、田某（不起诉）与瑞丰村××组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后被告人周庆楷、田某挂靠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龙泉福居”、“南苑丽景”两个项目部并约定专款专用。胡某秋自2013年1月至2017年1月每月领取1万元，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每月领取6千元工资，共计领取工资63.4万元。胡某秋将被告人周庆楷应上缴的土地保证金由200万元变更为150万元，土地保证金比协议约定时间晚交6个月，比协议约定时间早退13个月。 2、2015年7月21日，胡某秋投资200万入股龙泉福居项目，协议约定一年后返还本金、两年半返还同等本金的分红，不得中途退出投资，否则视为违约。后胡某秋以其是瑞丰村××组组长，可以将土地出让金1228.34万元汇至被告人周庆楷龙泉福居项目账户，要求被告人周庆楷将其入股的200万元得款560万元，被告人周庆楷为减少自己资金成本及利息，同意胡某秋的要求，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形式向胡某秋行贿36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1、书证：瑞丰村××组会议记录、股份转让协议书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1、胡某1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庆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二、挪用资金 2015年11月17日、11月27日被告人周庆楷伙同胡某秋利用胡某秋瑞丰村××组组长身份，将瑞昌市湓城街道办事处代管、用于村集体建设土地出让金1228.34万元汇至被告人周庆楷龙泉福居项目部，被告人周庆楷将该资金用于支付周某红、田某购买土地款及利息525.6万元、转让股份款271.29万元，转胡某秋共计40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1、书证：瑞府办抄字【2012】48号抄告单、瑞丰村××组会议记录、股份转让协议书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邹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周庆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庆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瑞丰村××组组长胡某秋财物423.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周庆楷伙同胡某秋利用胡某秋职务上的便利，挪用瑞丰村××组土地出让金1196.89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庆楷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其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423.4万元不能成立，其中第一起指控的63.4万元是发给胡某秋的工资，胡某秋在其项目部做事，第二起指控的360万元是胡某秋投资入股的分红，因胡某秋帮其做事以及胡某秋是二组村民等原因，所以多分一些，土地出让金按协议约定本来就是要退给其的；二、挪用资金罪不能成立，土地出让金1228.34万元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其，其有权处分,且按照与瑞丰村××组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返还款自土管局返还到位后三天内应全额给其挂靠的公司；三、其2012年12月18日给胡某秋的20万元，其认可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胡某秋在保证金方面给了其关照。 被告人周庆楷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辩护人桂新华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庆楷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胡某秋行贿423.4万元不能成立，其中第一起指控的63.4万元是发给胡某秋的工资，胡某秋在龙泉福居项目部上班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保证金由200万元变更为150万元，是经过瑞丰村××组理事会村民代表通过的，并非利用胡某秋的职权变更的，保证金缴纳及退还时间仅仅是履行合同的民事行为，且支付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费等费用后，剩余土地保证金的返还未损害村民利益，未利用胡某秋的职权，被告人也没有因此获得非法利益。第二起指控360万元是胡某秋投资入股的分红，分红360万元是周庆楷与胡某秋之间的意思自治，此外土地出让金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开发商，返还土地出让金是依据瑞丰村××组与周庆楷挂靠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所以说退还土地出让金并非利用胡某秋的职权，也并非周庆楷获得不正当利益；二、挪用资金罪不能成立，土地出让金1228.34万元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被告人周庆楷，被告人有权处分，且货币是种类物，没有证据证实1228.34万元用于何处，且被告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特殊犯罪主体的要求；三、被告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只有20万元，犯罪情节轻微，属于初犯，无前科，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正在建设南苑丽景项目，请求适用缓刑。 辩护人桂新华向法庭提供了：1、周庆楷、田某与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书，欲证明周庆楷与公司是挂靠关系，与公司没有职务关系。2、瑞丰村××组与九江顺发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欲证明按照协议书的规定土地出让金在土管局返还款到位后必须三天内全额进乙方账号，所以土地出让金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应归周庆楷。3、田某与周庆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公证书，欲证明田某股权转让给周庆楷，该公证书未经公证撤销具有合法性。4、胡某秋与周庆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公证书，欲证明胡某秋股权转让给周庆楷，该公证书未经公证撤销具有合法性。5、王某1、田国林等人投资协议书、还本、分红证据，欲证明王某1等投资人还本、分红时间，虽然合同有明确约定，但在履行合同中都不一致，充分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即可。6、龙泉福居项目部账户存款明细，欲证明龙泉福居项目部在农商银行和建设银行共有3905770.21元的商品房销售保证金，可用于南苑丽景项目建设资金。7、南苑丽景项目批准相关手续，欲证明南苑丽景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在2019年5月5日才下发，才可以施工。8、南苑丽景项目相关工程合同，欲证明被告人积极为南苑丽景项目的施工进行准备工作。 经审理查明： 2012年，瑞昌市政府将两块共计30.12亩的土地安排给瑞丰村××组作为生产生活用地使用。瑞丰村××组村民经研究后决定将该土地用于开发房地产，周某红（另案起诉）与被告人周庆楷得知消息后找瑞丰村××组组长胡某秋（另案起诉）商谈合作开发生产生活用地的项目。之后周某红邀田某（不起诉）合伙，项目由周庆楷与田某负责。2012年10月29日，被告人周庆楷和田某以九江市顺发房地产公司的名义与瑞丰村××组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后被告人周庆楷、田某挂靠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科房地产公司）成立了“龙泉福居”和“南苑丽景”两个项目部开发瑞丰村××组的生产生活用地，双方约定被告人周庆楷、田某担任两个项目部的负责人，两个项目部具有独立财务支配权且应做到专款专用，诚科房地产公司后与瑞丰村××组签订了补充开发协议。2015年9月15日，田某将其在龙泉福居和南苑丽景项目部的50%股份以800万元以及两套商品房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周庆楷，此后被告人周庆楷享有两个项目部的全部股权。 一、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 1、2012年，被告人周庆楷与周某红一起找胡某秋谈合伙开发瑞丰村××组生产生活用地时，被告人周庆楷为了让胡某秋帮助其拿到该项目以及在项目中给予关照，提出每个月发1万元工资给胡某秋，胡某秋同意了。2012年10月29日，被告人周庆楷和田某成功以九江市顺发房地产公司的名义与瑞丰村××组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自2013年1月份起，胡某秋开始每月在被告人周庆楷和田某处领取工资，2013年1月至2017年1月每月领取1万元，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每月领取6千元工资，共计领取工资63.4万元。 在此过程中，2012年10月25日，瑞丰村××组村组会议上商定的土地保证金是200万元，被告人周庆楷因资金短缺向胡某秋寻求帮助，2012年10月29日，被告人周庆楷与瑞丰村××组签订开发协议时，土地保证金变为150万元，之后被告人周庆楷缴纳土地保证金比协议约定的时间晚交了6个月，在胡某秋的帮助下土地保证金比协议约定时间早退了13个月。 2、2012年，被告人周庆楷与胡某秋谈合作开发瑞丰村××组生产生活用地时，被告人周庆楷曾提出通过入股、分红的方式给胡某秋好处。2015年7月份，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以下简称龙泉福居项目部）与胡某秋签订了投资协议，项目部同意胡某秋以现金的方式进行投资，项目部承诺在一年内返还投资人的本金，一年后至两年半内返还同等本金的分红，项目部的盈亏与投资人无关，投资人中途不得退出投资，否则视为违约。2015年7月21日，胡某秋将200万元投资款转入龙泉福居项目部账户。之后，被告人周庆楷为了获取胡某秋在退土地出让金返还款和在工程签字等方面上的关照，同意以560万元购买胡某秋的200万元的股权。在胡某秋的帮助下，土地出让金于2015年11月17日、27日分两次返还到龙泉福居项目部，被告人周庆楷按照其与胡某秋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于2015年11月27、30日分别转款300万元、100万元给胡某秋，剩余160万元，被告人周庆楷在2016年3月份之后分三次陆续给了胡某秋。此后，作为瑞丰村××组组长，本应监管龙泉福居项目部资金使用的胡某秋，同意被告人周庆楷将项目部的资金挪作他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线索通报，证实2018年9月3日，瑞昌市扫黑办将瑞昌市纪委转群众举报胡某秋存在贪污侵占集体资产等问题线索移送瑞昌市公安局核实。 2、瑞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瑞府办抄字【2012】106、974号抄告单，证实瑞昌市政府办公室于2012年2月20日、12月28日发布抄告单，瑞昌市人民政府同意安排30.12亩作为瑞丰村2组村民生产生活用地。 3、村民大会会议记录，证实瑞丰村××组多次召开村民大会讨论生产生活用地的事情，并一致同意与开发商合作开发，在2012年10月25日的村民大会上，村民意见是要求开发商在签订协议时交纳保证金200万元。 4、协议书，证实2012年10月29日湓城街道办瑞丰村××组与九江顺发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瑞丰村××组将该组生活用地，以地换房形式委托顺发房地产公司开发承建，如瑞丰村××组选择得房产，土地返还款等土管局返还款到位后必须三天内全额转给顺发房地产公司账户；顺发房地产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两天内将保证金150万元交给瑞丰村××组指定账户，保证金剩余金额在施工许可证发放日三天内退还顺发房地产公司；生产生活用地报批手续由开发商办理，瑞丰村××组保证群众提供报批所需相关材料；瑞丰村××组必须协助顺发房地产公司合作办理一切有关手续，但顺发房地产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 5、协议书，证实周庆楷、田某与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诚科房地产开发公司同意周庆楷、田某以其名义开发瑞丰村××组两块生产生活用地。 6、关于瑞丰村××组生产生活用地的补充协议，证实瑞丰村××组与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2012年10月29日的开发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因开发需要原乙方九江顺发房地产有限公司变更为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7、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实2016年1月29日瑞昌市建设局发放许可证，同意龙泉福居二区工程施工。 8、瑞昌市乡镇财务核算中心收入报账单、瑞丰村生产生活用地征地补偿明细表、瑞丰二组生活用地征地附属物及其他费用清单、领条、退押金审批表，证实周庆楷、田某于2013年5月14日向瑞丰村××组支付了150万元生产生活用地保证金，该保证金支付征地款、大棚补差价、移高压线等共计1107231.92元，后在2014年11月18日，收到瑞丰村××组退还剩余的押金392760元。 9、工资表、领条共计51份，证实胡某秋自2013年1月至2019年1月，以其和柯某英、吴某波、柯某刚、胡某琴等人名义共计从龙泉福居项目部领走63.4万元的工资，其中2013年1月份至2017年1月份，每月1万元，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每月6000元。 10、公证书及合伙开发协议书，证实周庆楷与田某于2013年5月8日在瑞昌市公证处公证员面前签订合伙开发瑞丰村××组村民以地换房项目的协议，双方各占50%股份。 11、公证书及股份转让协议书，证实周庆楷与田某于2015年9月15日在瑞昌市公证处公证员面前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周庆楷以800万加两套商品房价格购买田某在合伙开发“龙泉福居”、“南苑丽景”项目的50%股份。 12、协议书，证实2015年7月17日，胡某秋与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签订投资协议，龙泉福居项目部同意胡某秋投资“龙泉福居”工程项目，一年内还本，一年六个月以内按投资金额一比一分红，项目部盈亏与胡某秋无关，胡某秋不得中途退出投资，否则视为违约。协议自投资款到账之日起生效。 13、转账凭证，证实胡某秋于2015年7月21日向龙泉福居项目部转账200万元。 14、公证书附份转让协议，证实周庆楷与胡某秋2015年11月30日在瑞昌市公证处公证员面前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胡某秋将其投资的200万元股金持有的股份以5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庆楷，第一次付款400万元整，付款时间在土地出让金全部返还到龙泉福居项目部时。 15、投资协议书二份，证实龙泉福居项目部与谈某梅、田某林签订投资协议，约定一年内还本，一年六个月内按投资金额一比一分红，项目部盈亏与谈某梅、田某林无关。 16、银行凭证，证实龙泉福居项目部于2015年11月17日、11月27日分别收到湓城办事处返还的瑞丰村××组生活用地返还金6283400元和6000000元。 17、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111538050000040116账号流水，证实该账户于2015年11月27日转胡某秋300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转胡某秋100万元。 18、领条四份，证实胡某秋于2016年3月14日收到退股金20万元，2016年11月7日从龙泉福居项目部领分红款69.6万元，2017年3月21日从项目部领分红款35.6万元、34.8万元。 19、保障协议，证实2017年2月27日瑞丰村××组与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达成协议，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南苑丽景”工程完工期间内，对“龙泉福居”工程楼盘出售所到账资金使用，实行双方共同管理，“龙泉福居”项目收入资金只用于日常办公支付在建本工程款项，不能用于还贷或挪作它用。 20、转账凭证、转账回单，证实龙泉福居项目部分别于2017年7月27日、2018年1月17日、10月26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2月10、12月5日、11月26日向瑞昌铜岭剪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转款66.666666万元、300万元、21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 21、领条三份，2015年11月17日田某代周某红签署领取龙泉福居项目部退还本金100万元和返还借款500万元的领条，2015年11月27日田某代周某红签署领取龙泉福居项目部退还本金71.29万元的领条。上述三份领条批准人为周庆楷、田某以及胡某秋。 22、关于公诉人提交的王某1、田国林等人投资协议书、还本、分红证据，可以证明王某1等投资人还本、分红的时间各有不同，但还是符合协议约定的一年内还本，还本期限后的一年六个月内分红，且是按照投资金额一比一的比例分红。但不能证明辩护人所说的胡某秋投资200万元得款360万元的合法性。 （二）证人证言 1、周某红的证言，证实2012年，胡某秋找其说瑞丰村××组有生产生活用地项目，其就约周庆楷一起合伙。其二人商谈时，周庆楷提出给胡某秋工资以及以后让胡某秋入股的方式给胡某秋好处。后其与周庆楷、胡某秋三人在一起谈判时，周庆楷提出给胡某秋每个月1万元工资，让胡某秋在项目中帮忙处理与瑞丰村××组群众的关系。其三人谈好后，胡某秋就去找村民开会签合同。之后其与周庆楷一人出了一半的保证金，其找其姐夫田某合伙，之后项目部的事其就没管，由田某与周庆楷在负责。2015年7月份，指标下来后，其出资516万元购买土地，因其与周庆楷资金紧张，就同意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和瑞丰村××组村民入股，入股分红按照两年半后1比1的比例分红，胡某秋也入股了200万元，2015年9月份，其股份就被周庆楷买断，后没再参与该项目。 2、田某的证言，证实龙泉福居项目刚开始是周庆楷和周某红找胡某秋谈合作的，合作谈好后就分成了两股，一股是周庆楷，一股是其与周某红。其是周庆楷与瑞丰村××组签订合同那天参与到项目中，其与周庆楷一起去签订合同的。合同签订后，周庆楷说过每月付1万元给胡某秋，其就问周某红，周某红说有过协议每月给胡某秋1万元，所以之后每个月胡某秋的工资表其都签字同意。2013年1月项目部成立后就开始发工资，田国林专门负责跑手续，胡某秋是办手续需要村组协助的时候就帮下忙，另外交纳保证金的多少和退还时间，胡某秋可以帮忙。2013年到2015年项目开工之前实际上没有很多的工作。其在项目部时，胡某秋领走33万元，其退股后就不清楚了。 2015年7月份，项目要启动的时候，周庆楷提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可以投资入股，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分红，入股不参与管理及项目最后的盈亏，每投资一元钱，一年后返本，两年半后分红一元钱，胡某秋夫妻也入股了，签订了入股协议，2015年9月份周庆楷将其与周某红股份买断，其就不清楚之后项目部的事情。 3、胡某秋的证言，证实周庆楷让其协助跑手续等事宜，每个月给其1万元的工资，自2012年签订合同以后开始领取，后来降到了每个月6000元，具体领取多少钱可以由龙泉福居项目部工资单证实。 2015年7月份，其入股龙泉福居项目200万元，签订1比1比例分红的协议，之后，周庆楷要买断其股份及分红，二人商量500多万元买断，当时双方签订了合同，具体买断金额协议书上有，也去公证了。 田某的股份被周庆楷买断后就没有参与龙泉福居项目部的管理，但因为钱没有立即支付给田某，所以田某要求在龙泉福居项目部的资金支出上面监督。最后项目部开会形成了龙泉福居项目的资金支出由周庆楷、其再加上田某或者谈某梅签字才可以。 龙泉福居项目部的资金，瑞丰村××组的村民与周庆楷达成协议，约定龙泉福居账上要留2000万元的资金，龙泉福居的7号楼要等南苑丽景建好后才能卖，要确保有资金做南苑丽景的房子给瑞丰村××组的村民，但后来龙泉福居项目部的资金还是被周庆楷用于还债或者挪到剪纸小镇项目上，周庆楷承诺项目搞好后给其好处。龙泉福居的7号楼也被抵给了入股分红的人，其抵了两套。 4、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泉福居项目部的会计，龙泉福居的资金支出都需要周庆楷、胡某秋签字，2016年的时候胡某秋的三哥胡某1做了龙泉福居的出纳，有时候一些资金的支出就直接由胡某1打电话问胡某秋，胡某秋同意了就直接付款，不用签字。胡某秋没有在龙泉福居项目部上班，一般就是跑手续的事情需要胡某秋签字就让胡某秋帮忙跑。 2013年1月份，田某、周庆楷叫其每个月给胡某秋发1万元钱的工资，2013年3月份开始给胡某秋造工资表，工资表上不写胡某秋每个月1万元，而是胡某秋提供了吴某波、柯某香、胡某琴、柯某小刚等人的名字来造表，实际上这些人都不上班。2017年2月份，胡某秋工资降到每个月6000元，2019年2月份之后就没有发工资给胡某秋了。从2013年1月份开始，共计领走工资63万余元，2013年1、2月份，领了工资有条子，只是没造工资表。 龙泉福居项目部的保证金是2013年5月13日汇到瑞丰村××组的账户中，2014年11月20日退给开发商的。而按照周庆楷与瑞丰村××组签订的协议，是要在2012年10月29日签订合同后二日内汇到瑞丰村××组账户，施工许可证发放的三日内退给开发商，龙泉福居的施工许可证发放日期是2016年1月29日。2013年11月份后因为开发商没钱发工资，其与胡某秋等人的工资都停发了，保证金一下来，胡某秋就把以前的工资给领了，还提前领了八个月工资，共计领走20万元。 龙泉福居项目部其入股了，按照一年后退本金，两年半后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分红，胡某秋也入股了，怎么分红的不清楚。 瑞丰村××组土地出让金是2015年11月17日返还6283400元、11月27日返还600万元到开发商账户。胡某秋2015年7月21日入了200万元的股份，11月27日从项目部领走了400万元，然后，2016年9月12日、11月7日分别领走了20万元、69.6万元，2017年3月21日领走了35.6万元、34.8万元。 龙泉福居项目部借了430万元到铜岭剪纸小镇项目，公对公账户都是开转账发票，需要周庆楷私章和公司的财务章，周庆楷的私章在其手里保管，财务章在出纳胡某1处保管。要从龙泉福居把钱转到剪纸小镇项目首先要周庆楷与胡某秋商量好，胡某秋同意这笔资金借出去，然后其再去找胡某秋要支票本填写借款金额和盖周庆楷的私章，然后胡某秋再拿到银行去办理。 5、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田某叫其到龙泉福居项目部做出纳，2014年就没做了，胡某秋从项目部领过工资，具体多少其不记得。 6、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3月15日开始在龙泉福居项目部做出纳，项目部超过一万元的资金支出需要周庆楷和胡某秋两人签字，一万元以下只要周庆楷签字就可以。 周庆楷在夏贩搞了铜岭剪纸小镇的项目，项目开张的时候就从龙泉福居项目部借走了66万6千余元钱，2018年1月份的时候周庆楷也从龙泉福居项目借走了三百万元钱，这些钱都是其通过江西农商行的支票转出去的。通过江西农商行转账的都要经过周庆楷和胡某秋同意才能支出去。 7、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和瑞丰村一组签订了生产生活用地项目，2019年1月份已经把该还房的面积还了村民，村民已经分好了房子。跑指标和规划红线图、方案报批等前期工程需要组长出面，另外在施工建设中，组长是代表甲方的，在划拨那块土地上建的房子所有手续都需要组长签字、验收也都需要组长签字。其土地出让金是在到村里账户后一年半才到其开发商账户的，返还时间要看开发商和组长的关系，组长和开发商关系好就早点。 8、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瑞丰村××组村民，瑞丰村××组的生产生活用地项目小组开了会议，当时会议上说了要200万的土地保证金。 9、周某芳的证言，证实其是田某妻子，田某跟着其弟弟周某红入股了龙泉福居项目，具体金额不清楚。 10、邹某证言，证实其是瑞昌市湓城办事处瑞丰村书记，瑞丰村村民小组长职责有管理本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办好小组事务等，按照财政规定，组长一年的工资是500元，但组里会考虑组长的务工情况给予补偿，一般下来瑞丰村组长每年收入在4000至5000元之间。胡某秋2018年发了4000余元的工资。生产生活用地项目是政府对失地村民给予安置的一个政策，由政府提供土地，其中一半的土地是出让性质，这土地出让金的百分之六十返还给村民，村民自己决定找开发商合伙开发项目。生产生活用地项目的手续都是开发商去办理，但是湓城办事处、瑞丰村委会和小组长负责协助开发商办理相关手续，村里每年对小组长给予500元的务工补助。 11、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瑞丰村××组妇女主任，瑞丰村××组的生产生活用地项目，刚开始开会决定和周木牛合伙开发，村民开了会，会上说了每亩地还房353个平方，还房是出让性质，保证金是200万元。目前还没有还房。 12、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瑞丰村××组的村民，瑞丰村××组生产生活用地项目是与周木牛合伙开发的，有两个地方，一个是龙泉福居、一个是南苑丽景。其参加过一次村里开会，当时说好了龙泉福居的房子要抵押一栋房子不能卖。 13、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瑞丰村××组村民，2012年其参加村民大会时，当时说好与周庆楷合伙开发，每亩地还房353平方，必须是出让性质，开发商签订合同后交保证金200万元。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周庆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曾用名周木牛，2012年，其与周某红找胡某秋谈瑞丰村××组生产生活用地项目时，胡某秋提出项目如果给其与周某红做，每个月要给1万元的工资给他，为了能拿到该项目其与周某红同意了。2012年10月份，其与周某红合伙，挂靠顺发房地产有限公司和瑞丰村××组正式签订协议，接手了瑞丰村××组生产生活用地项目，并成立了龙泉福居项目部。 2013年3月份，龙泉福居项目部就开始每月支付1万元工资给胡某秋，工资表按照胡某秋要求造成吴某波3000元、柯某刚2000元、胡某琴（胡某秋女儿）2000元、胡某秋3000元，实际上工资都是胡某秋领走的，其他三个人没有到公司上班过。2017年2月份，其将胡某秋的工资从每月1万元减为6000元，工资表写的是胡某秋3000元、柯桃英3000元。2019年2月份以后就没再支付工资给胡某秋。2013年至2015年，项目部没有事需要胡某秋做，2015年拿到土地出让合同后，胡某秋出面跑了手续，其他不需要胡某秋做什么。之前二组村民开会定的是200万元的保证金，其在签合同时说资金压力大，胡某秋就把村民开会定的200万元押金变成了150万元的押金，而且其押金也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上去，退还也是提前退的。 2012年，其与胡某秋谈项目时，胡某秋提出要搞点好处，其表示直接给是不行的，可以通过入股项目，到时其早点将股金和分红给胡某秋。胡某秋2015年7月21日入股200万元，其他人入股都是按照1比1的股份两年半分红，即投资1元，1年后退本1元，两年半后分红1元，但是胡某秋入股的200万元没有按照这个比例分红，胡某秋以土地返还出让金需要他签字、工程需要他配合、签字等为由，要求分红560万元，其答应了，当时约定了土地出让金全部到其账后就分红400万元给胡某秋，剩余160万元也约定了支付时间，其与胡某秋还到公证处去公证了，公证后胡某秋就帮其跑土地出让金手续，一个多月后，在2015年11月17日，6283400元土地出让金就到其账户，2015年11月27日600万元土地出让金到其账户，之后其于2015年11月27日、30日分别分红给胡某秋300万元、100万元，在2016年到2017年，分四次将剩余160万元转给了胡某秋。其与胡某秋搞好关系后，胡某秋同意其将龙泉福居项目里的资金抽到铜岭剪纸小镇里。 二、挪用资金 在被告人周庆楷同意以560万元购买胡某秋200万元的投资和分红后，身为瑞丰村××组组长的胡某秋，帮助龙泉福居项目部准备材料申请退土地出让金。2015年11月17日、11月27日，1228.34万元的土地出让金返还到被告人周庆楷的龙泉福居项目部。被告人周庆楷作为龙泉福居项目部唯一股东，利用其龙泉福居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伙同胡某秋利用胡某秋的监管便利，将该资金中的1196.89万元用于被告人周庆楷个人支出，包括归还周某红、田某购买土地的借款和利息525.6万元、支付购买周某红、田某股份款271.29万元以及向胡某秋转款400万元，至今未还。胡某秋签字同意上述钱款的支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瑞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瑞府办字【2010】57号关于采取多元安置途径保障被征地农民生产生活的通知，该通知第三项证实：被征地农民采取留地安置时，土地拍卖后市财政按土地出让地方净收益部分等额安排给被征地单位用于发展村集体经济，建设经济实体，保障失地农民利益，不得私分。 2、瑞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瑞府办抄字【2012】106、974号抄告单，证实瑞昌市政府办公室于2012年2月20日、12月28日发布抄告单，瑞昌市人民政府同意安排30.12亩作为瑞丰村××组村民生产生活用地，要求生产生活用地依法依规报批后，用于出让的土地面积不得超过总留用土地面积的50%。土地出让净收益专项用于发展集体经济实体，不得私分。生产生活用地按政策统一征用，征地费用由瑞丰村××组负担，今后用于开发出让的土地其报批费用均由瑞丰村××组负担，其土地净收益也由瑞丰村××组享有。 3、公证书及股份转让协议书，证实周庆楷与田某于2015年9月15日在瑞昌市公证处公证员面前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周庆楷以800万元加两套商品房价格购买田某在合伙开发“龙泉福居”、“南苑丽景”项目的50%股份，合伙期间田某的投资款171.29万元，周庆楷应在土地出让款返还到该项目部时一次性返还给田某，另周庆楷应在土地出让款返还到该项目部时付田某第一笔100万元的转让款。 4、公证书附转让协议，证实周庆楷与胡某秋2015年11月30日在瑞昌市公证处公证员面前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胡某秋将其投资的200万元股金持有的股份以5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庆楷，第一次付款400万元整，付款时间在土地出让金全部返还到龙泉福居项目部时。 5、瑞昌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从瑞昌市农商行调取的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111538050000040116账号流水以及胡某秋、柯桃英、周某红在瑞昌农商银行开户账号流水，证实龙泉福居项目部该账户在2015年11月17日之前，账户上余额为5000元，2015年11月17日瑞昌市湓城街道办事处财务核算中心转瑞丰村××组生活用地返还金6283400元至该账户，该账户于当日转胡某秋11万元，两次分别转周某红50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600万元。2015年11月27日瑞昌市湓城街道办事处财务核算中心转瑞丰村××组生产生活用地返还金6000000元至该项目部账户，该账户当日两次分别转周某红100万元、71.29万元，共计171.29万元，转周某芳256000元，转胡某秋300万元，在2015年11月30日转胡某秋100万元，当日该账户余额为34500元。 6、综合凭证2份，证实2015年11月27日瑞昌市湓城街道办事处支付6000000元土地出让金至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2015年11月17日瑞昌市湓城街道办事处支付6283400元土地出让金至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 7、综合凭证2份，证实胡某秋于2015年11月27日和2015年11月30日收到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转账300万元和100万元。 8、领条三份，证实2015年11月17日田某代周某红签署领取龙泉福居项目部退还本金100万元和返还借款500万元的领条，2015年11月27日田某代周某红签署领取龙泉福居项目部退还本金171.29万元的领条。上述三份领条批准人为周庆楷、田某以及胡某秋。 9、领条一份，证实胡某秋于2015年11月27日出具领取龙泉福居项目部退还本金200万元的领条，该领条批准人为周庆楷、田某以及胡某秋。 10、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的账户信息以及账户流水，证实龙泉福居项目部在该行共有三个账号，其中11xx16账号是2015年9月2日开户的，另有11xx36账号以及尾数为1532的两个账号分别是2016年1月18日和2016年2月23日开户的。 11、调取的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福居开发经营项目部建设银行60xx82的存款明细账，证实该账户资金流转情况，在2015年11月份该账户上余额为1万余元。 12、调取的周庆楷农商行账户信息，证实其账户上资金流转情况。 13、瑞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瑞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在侦查周庆楷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案中发现周庆楷涉嫌将龙泉福居项目部的资金挪用到铜岭小镇，便立案侦查，后瑞昌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周庆楷将瑞丰村××组的土地出让金返还到龙泉福居项目部后的资金去向，作为侦查重点，为此瑞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又讯问了被告人周庆楷、调取了相关银行流水等证据。 14、辩护人提供的南苑丽景项目相关工程合同，证明被告人周庆楷正在开展南苑丽景项目施工准备工作。 (二)证人证言 1、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泉福居项目部会计，龙泉福居的资金支出都需要周庆楷、胡某秋签字，2016年的时候胡某秋的三哥胡某1做了龙泉福居的出纳，有时候一些资金的支出就直接由胡某1打电话问胡某秋，胡某秋同意了就直接付款，不用签字。截止2019年6月3日，龙泉福居项目部账上只有4万元钱。瑞丰村××组土地出让金是2015年11月17日返还6283400元、11月27日返还600万元到开发商账户。胡某秋2015年7月21日入了200万元的股份，11月27日从项目部领走了400万元。 2、周某红的证言，证实其将与周庆楷合伙的股份以800万元转让给了周庆楷，转让协议上约定分期付款，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龙泉福居项目开工，土地出让金返还到项目部时，周庆楷返还其投资款171.29万元并支付100万元的转让股份钱。因为其和周庆楷都知道项目部账户上没有钱，周庆楷也没有钱，所以周庆楷提出等土地出让金到账后返还其投资款和支付100万元买股份的钱其同意了。另周庆楷欠其500万元，月息5分，在土地转让款返还到项目部时周庆楷将钱还给了其，还付了20多万元的利息。这个还款时间也是在转让股份时周庆楷提出的。土地出让金到账时，其已退股，该钱款的使用由周庆楷自己决定，整个项目部只有周庆楷一个老板。因为签订转让协议时周庆楷并没有付钱，所以田某要监督龙泉福居项目部的资金支出情况。 3、田某证言，证实其签订退股协议后就没有参与龙泉福居项目部的管理，因为当时周庆楷没有付其退股的钱，所以项目部开会商量项目部的资金支出必须要有周庆楷、胡某秋再加上其或者谈丽梅签字。因为周庆楷是开发商、胡某秋代表村小组利益，所以他们两个人必须要签字，谈丽梅代表那些一比一入股的股东，其为了其退股的钱，所以在其退股后，其在龙泉福居项目部的资金支出上签了一段时间的字。其与周庆楷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上约定，周庆楷在龙泉福居开工后，土地转让金返还到项目部时将购买股份的100万元和171.29万元投资款付给其。后周庆楷按照约定，在土地转让金返还后付了其这100万元和171.29万元，且在2015年11月17日还了其500万元和利息。其退股后龙泉福居项目部的资金支出由周庆楷决定，其他人负责监督。 4、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3月15日开始在龙泉福居项目部做出纳，项目部超过一万元的资金支出需要周庆楷和胡某秋两人签字，一万元以下只要周庆楷签字就可以。 5、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湓城办事处瑞丰村书记，生产生活用地项目就是政府针对失地村民给予安置的一个政策，由政府提供土地，其中一般的土地是出让性质，出让性质里面的土地出让金大约60%返还给村小组，这笔钱村民不能私分，瑞昌市政府办字（2010）57号文件明确提出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要用于发展村集体经济，不得私分。土地转让金返还首先是由湓城办事处写报告到市政府，市政府同意后抄告到财政局，然后由财政局将钱回到湓城办事处的账户上，湓城办事处把钱分到村一级账户上。村民要想用这笔钱的话必须要村小组开理事会或者村民大会，同意后通过村委会审批，村里同意后就要湓城办事处相关领导以及财政所的所长签字同意后，就可以把钱转到开发商账户上。钱转到开发商账户上就村小组负责监管资金使用。 6、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瑞丰村××组村民，瑞丰村××组的事情都是组长说的算，瑞丰村一些跟村里打交道的情况都是组长去做的，组长一年有五六百元的工资，具体多少其不清楚。龙泉福居项目部之前的资金使用都是开发商周庆楷与胡某秋经手。在龙泉福居主体建筑建好以后，瑞丰村××组的群众担心周庆楷把龙泉福居的房子卖完不管二组的还房，于是瑞丰村××组的村民开会，说要把周庆楷资金管住，最后选了其与潘某、杨某来审核龙泉福居的资金转出，一般都是胡某秋的哥哥拿单子叫其签字，大概一个月之后就不叫其审核了。 7、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瑞丰村××组村民，2016年左右的时候，胡某秋找了十多个瑞丰村××组的老人去龙泉福居项目部，要求周庆楷专款专用，后达成协议，由其与蔡某负责监管项目资金支出，但其听胡某1的，胡某1说可以签字，其就签字。 （三）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周庆楷的供述，证实其与胡某秋、田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约定了在龙泉福居项目部开工后、土地出让金返还到项目部时还款，因为签订二份协议时项目部账户上没有钱，其和胡某秋、田某都知道有土地出让金返还款这笔钱，所以田某、胡某秋就提出这笔钱到账后付钱给他们，其同意了。土地出让金分两次到了项目部账户上，其归还了周某红500万元并支付了25.6万元利息，返还了周某红投资的171.29万元以及付了田某买股份的100万元，另外还付了400万元给胡某秋。土地出让金和其项目部的其他资金支出规定一样，其与胡某秋签字后，田某或者谈丽梅签字就可以支出。 2、同案人胡某秋的供述，证实土地出让金的百分之六十返还款是由小组提申请，村里出报告到湓城办事处，然后由湓城办事处向市里汇报，市里同意后就会下抄告单到财政局，财政局再将钱拨到湓城办事处，湓城办事处再将钱转到开发商的账户上，当时手续是其配合开发商跑的。土地出让金返还到龙泉福居项目部后，周庆楷按照与其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一次性付给其400万元。因为周庆楷没有钱，龙泉福居项目部账户上也没有钱，所以其与周庆楷约定在土地出让款返还后支付股份转让款。 田某的股份被周庆楷买断后就没有参与龙泉福居项目部的管理，但因为钱没有立即支付给田某，所以田某要求在龙泉福居项目部的资金支出上面监督。最后项目部开会形成了龙泉福居项目的资金支出由周庆楷、其再加上田某或者谈丽梅签字才可以。 另查明，2019年5月7日，瑞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传唤周庆楷到瑞昌市公安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周庆楷主动到瑞昌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全案事实另有以下综合证据予以事实：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庆楷接到瑞昌市刑侦大队传唤后，于2019年5月7日下午主动到瑞昌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周庆楷的身份信息，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关于建议对周庆楷变更强制措施函附出院记录等，证实因被告人周庆楷身患高血压、糖尿病，瑞昌市看守所建议瑞昌市刑侦大队对其变更强制措施。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周庆楷支付给胡某秋的63.4万元是否属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周庆楷与周某红的供述，被告人周庆楷是为获取瑞丰村××组组长胡某秋的帮助，以便能与瑞丰村××组合作开发瑞丰村××组的生产生活用地，以及为了在合作开发过程中获取胡某秋的关照，以工资名义共计给了胡某秋63.4万元。在胡某秋帮忙下，周庆楷成功与瑞丰村××组签订了开发协议，瑞丰村××组也同意将土地保证金由原先商定的200万元改为150万元，周庆楷缴纳土地保证金比开发协议上约定的时间要晚、退的要早。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胡某秋帮忙跑手续，理应获得工资，经查，按照开发协议约定，瑞丰村××组应协助开发商办理相关手续，根据证人邹某的证言，考虑到组长的误工问题，财政和村组每年会以工资或补贴的方式向组长发放4000元到5000元。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庆楷为了获取胡某秋的帮助，以便能与瑞丰村××组合作开发生产生活用地，以及为了获取胡某秋在合作开发过程中给予关照，以每月支付工资的形式，向胡某秋行贿63.4万元，属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 2、关于被告人周庆楷支付给胡某秋的360万元是否属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周庆楷及周某红的供述，被告人周庆楷在项目前期已有通过入股分红方式给胡某秋好处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在胡某秋投入200万元的四个月后，就与胡某秋达成了560万元购买胡某秋股份与分红的协议，并立即向胡某秋返回了200万元本金、支付了200万元的“分红”，之后又陆续支付了剩余160万元。尽管被告人周庆楷与胡某秋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经过公证，但从以上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分析，被告人周庆楷以高价购买胡某秋股份，是以合法形式掩盖行贿的非法目的。 关于辩护人提出土地出让金按照协议约定本就应退还给开发商，所以被告人周庆楷不存在获取非法利益的情形，经查，被告人周庆楷同意以560万元购买胡某秋的200万元投资分红股份，并非仅为了早日退还土地出让金，还为了获取胡某秋在项目签字等方面的关照。其同意支付胡某秋560万元后，胡某秋签字同意其将土地出让金退还款支付给田某、周某红，项目后期还同意周庆楷将项目部的资金转至剪纸小镇项目。 综上，被告人周庆楷为获取胡某秋在退还土地出让金以及项目签字等方面的关照，通过投资分红的形式向胡某秋行贿360万元，属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 3、关于被告人周庆楷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的问题，经查，在田某、周某红退股后，被告人周庆楷一人占有龙泉福居项目部的全部股份，龙泉福居项目部由其一人决策，但胡某秋作为瑞丰村××组的组长，监管龙泉福居项目部的资金使用。土地转让金的返还款到账后，按规定应由龙泉福居项目部用于龙泉福居和南苑丽景项目的开发，但被告人周庆楷利用其项目部负责人的职权，伙同胡某秋利用胡某秋的监管职权，将该笔钱款用于周庆楷个人使用，即支付给周某红、田某、胡某秋共计1196.89万元，用于购买周某红、田某、胡某秋的股份、归还周某红的借款。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庆楷利用其龙泉福居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便利、胡某秋利用其监管龙泉福居项目部资金的便利，共同将龙泉福居项目部账上由财政返回的土地转让款1196.89万元用于被告人周庆楷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巨大，构成挪用资金罪。 4、关于被告人周庆楷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挪用资金罪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周庆楷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庆楷辩解给胡某秋钱款是工资和分红，不是为了获取胡某秋在项目上的帮助。胡某秋在项目部帮忙跑手续，帮其处理与群众的关系，所以发工资给胡某秋。其支付胡某秋360万元分红是基于胡某秋在其他方面帮过忙，且是瑞丰村××组的人，所以多分些，其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庆楷主动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向胡某秋行贿的事实，但当庭翻供，认为通过工资和分红方式支付给胡某秋的423.4万元是正当工资和分红，不认可是为了获取胡某秋在项目上的帮助，故关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周庆楷主动投案时仅如实供述挪用土地出让金返还款400万元给胡某秋的犯罪事实。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周庆楷才如实供述挪用土地出让金返还款给周某红、田某的犯罪事实。在此之前，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根据龙泉福居项目部账户流水、田某的证言等证据已掌握被告人周庆楷挪用土地出让金返还款给周某红、田某的犯罪事实。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被告人周庆楷挪用资金罪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庆楷为获取瑞丰村××组组长胡某秋的帮助，以便能与瑞丰村××组合作开发该组的生产生活用地，以及为了获取胡某秋在开发过程中给予关照，通过工资和分红的方式，给予胡某秋财物423.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周庆楷利用其自身作为龙泉福居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伙同胡某秋利用胡某秋的监管便利，挪用返还到龙泉福居项目部的土地出让金1196.89万元，归其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庆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庆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庆楷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二、责令被告人周庆楷向瑞昌市诚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福居项目部）退赔人民币1196.89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有期徒刑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荣亮 审 判 员  彭小娟 人民陪审员  周起俊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葛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