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749号 原告：四川鸿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69号1栋6楼621号。 法定代表人：袁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骏，成都市金牛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希望华西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龙街51号1栋15层1-11号。 法定代表人：张丽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涵，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康泰塑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崇州经济开发区宏业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林辉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贤忠，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四川鸿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凯公司）与被告四川希望华西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华西公司）、第三人康泰塑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骏、被告希望华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涵及付强、第三人康泰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贤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246566元；2．判令被告以246566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此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期间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向原告偿付违约金；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7日，康泰集团与希望华西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一份，双方对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交货时间、交货地点、验收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详细约定，其中约定希望华西公司逾期付款按应付货款金额每天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鸿凯公司为康泰集团的经销商，系案涉合同的实际供货方。合同签订后，鸿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希望华西公司的誉城国际项目及海德花园项目供货共计80余万元，积极、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希望华西公司仅向康泰集团支付部分货款，至今尚欠付康泰集团货款24656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9月11日鸿凯公司与康泰集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康泰集团就上述《材料采购合同》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鸿凯公司享有，并于2018年10月26日经成都国力公证处公证送达通知了希望华西公司。综上，希望华西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支付货款已成事实，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鸿凯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希望华西公司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材料采购合同》第七条约定，“当月货款应当在第三月底前付清”。鸿凯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关于案涉合同所指向的誉城国际项目的送货单中最近一笔送货单显示的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根据合同约定，最后一笔货款应在2015年1月31日前付清，康泰集团针对最近一笔交易的诉讼请求截止日期应在2017年2月1日。现因康泰集团对希望华西公司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故康泰集团向鸿凯公司转让的债权也已经过诉讼时效。希望华西公司与康泰集团针对誉城国际项目与海德花园项目形成了两个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针对海德花园项目已经在2017年1月21日进行了书面结算，而根据鸿凯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中也对誉城国际和海德花园两个项目进行了明确区分，因此，鸿凯公司不能以案外支付凭证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2．鸿凯公司向法院举示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康泰集团对希望华西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其一，康泰集团在未与希望华西公司核对账目，且账目不清的情况下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鸿凯公司，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二，鸿凯公司与康泰集团存在业务往来，从鸿凯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据来看，体现出的是康泰集团和鸿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三，鸿凯公司提交的所谓“货款”证据，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看，更像是为了达到一个金额而进行的拼凑，一方面是利用康泰集团与鸿凯公司之间的送货单据拼凑金额，另一方面是利用案涉合同以外的已结清款项的项目送货单据拼凑金额。3．评估报告所依据的证据材料部分不是原件，且超出评估范围，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其一，评估对象超出评估范围。评估对象中的32张送货单超出案涉范围，其中包括收货人并非希望华西公司的送货单；部分送货单为复印件；评估报告中所载明的一张送货单的送货数额高于提交的送货单数额，导致最终评估金额远超过鸿凯公司起诉金额。其二，价格评估基准日错误。评估报告第三点载明的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3月，而案涉合同系2013年4月签订，应以2013年4月作为价格评估基准日。其三，《工程塑胶2019-2013年价格指数》不应作为价格评估依据。4．评估价格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评估。案涉合同附件中《“康泰牌”产品报价》中明确就产品做出了面价下浮28%-63%不等的约定，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现场进行结算时又作出了比约定的下浮价格更低的结算价格。而评估报告中未反映合同约定的情形以及实际履行的情形。该评估报告无法作为查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鸿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康泰集团述称，1．同意鸿凯公司的意见。2．《材料采购合同》是康泰集团与希望华西公司签订，但鸿凯公司是康泰集团的经销商，业务实际由原告操作。3．誉城国际项目和海德花园项目是同一个合同项目下的延伸，希望华西公司以誉城国际项目的最后付款日断定时效已过，是不正确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7日，康泰集团（供方）与希望华西公司（需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主要内容：1．供方向需方供应PVC-U线管管材、管件等产品，生产厂家为康泰，每次供货量和价格，由需方以书面《材料供货通知单》提出材料规格、数量，确认价格。由供方和需方双方在《材料供货通知单》签字确认，双方凭供货通知单、需方收料凭证（项目负责人、材料负责人、材料监收人、库管员签字）、发票，作为结算依据和合同订货量。2．交货地点为需方德阳市罗江县誉城国际一期工地。3．需方指定王德平为收货人、谭华兴为材料负责人、张宣富为材料监收人。4．需方根据合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验收规范，货到当日后进行验收，对产品质量、数量若有异议，应于收货后5日内书面提出。5．货款结算以一个月为供货周期，当月货款需于次月20日前付清货款总额的70%给供方，余额30%第三月底付清。6．供方逾期交货，按应交货款金额的1‰/天承担违约金，需方逾期付款按应付货款金额1‰/天承担违约金。合同附件一《“康泰牌”产品报价》，约定：1．康泰牌PVC-U线管管材、管件面价下浮28.2%；2．康泰牌PVC-U排水管材、管件面价下浮63%；3．康泰牌PPR给水管材面价下浮60%、塑胶件60%、五金丝件63%；4．康泰牌HDPE管材、管件面价下浮56%；5．康泰牌PVC排污双壁波纹管面价下浮56%；6．康泰牌HEPE排污双壁波纹管面价下浮52%。合同签订后，康泰集团于2013年4月8日开始向誉城国际项目供货，至2014年12月16日结束。在康泰集团向誉城国际项目供货期间，经希望华西公司要求，康泰集团于2014年3月25日开始向希望华西公司承建的海德花园项目供货，至2014年11月6日结束。 另查明，2013年7月17日至2017年1月26日，希望华西公司共向康泰集团支付货款631330.42元，其中，海德花园项目货款共计236127.28元。2017年1月21日，康泰集团向希望华西公司出具《确认函》，主要内容：康泰集团供应海德花园一期二批次项目部工程材料，经双方结算确认如下：应付金额236561.26元，前期已付金额176127.28元，本次付款金额60000元，未付金额433.98元；余款433.98元让利优惠，全部款项已结清。 2018年9月11日，康泰集团（甲方）与鸿凯公司（乙方）签署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其在希望华西公司的债权246566元及其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等基于德阳市罗江县誉城国际一期工地《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债权并依据本转让协议向希望华西公司主张上述债权。2018年10月26日，上述债权的转让经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18）川国公证字第117010号”公证书，公证送达通知了希望华西公司。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材料采购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入账通知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确认函》、《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公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届满；2．康泰集团与鸿凯公司间债权转让是否有效；3．誉城国际项目实际供货量为多少；4．鸿凯公司所主张的货款是否已按合同约定下浮。 （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届满。鸿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拟证明希望华西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向康泰集团支付海德花园项目管材款60000元，而海德花园项目与誉城国际项目均是基于康泰集团与希望华西公司2013年4月27日所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而履行，两个项目是滚动供货、滚动付款，因此，根据最后的付款时间，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希望华西公司认为，根据《材料采购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余额30%第三月底付清，鸿凯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是截止到2014年10月，按照约定，最后一笔货款的付款时间应为2015年1月31日，康泰集团对于希望华西公司债权的诉讼时效已于2017年2月1日经过；誉城国际项目与海德花园项目系两个买卖合同关系，分开履行、分开结算，鸿凯公司不能以案外支付凭证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经过，需先认定海德花园项目是否系比照康泰集团与希望华西公司2013年4月27日所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而履行。根据鸿凯公司提交的海德花园项目产品送货单，可以认定，康泰集团于2014年3月25日开始向希望华西公司承建的海德花园项目供货，至2014年11月6日结束。其间，双方并未就货品供应相关事宜签订书面合同。根据鸿凯公司、希望华西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定希望华西公司向康泰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为631330.42元，其中包含已结算的海德花园项目货款236127.28元。希望华西公司提交的海德花园项目货款支付凭证，其中于2014年10月9日支付的一笔款项，并未注明是用于支付哪个项目货款，除上述款项外，在鸿凯公司提供的收款凭证中，亦有三次打款未注明款项是用于支付哪个项目货款。 综上，在康泰公司与希望华西公司未就海德花园项目签订单独的合同，且誉城国际花园项目与海德花园项目结算未明确分开的情况下，结合实际供货中存在甲方可能根据自身业务情况变化，要求乙方做一些没有签订合同的业务这一情况，可以认定海德花园项目的履行系比照康泰集团与希望华西公司2013年4月27日所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的约定。鸿凯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主张权利，案涉货款的最后一次支付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四）……”之规定，本案因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 （二）关于康泰集团与鸿凯公司间债权转让是否有效。鸿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公证书》，拟证明康泰集团就案涉《材料采购合同》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鸿凯公司享有，并于2018年10月26日经成都国力公证处公证送达通知了希望华西公司。庭审中，鸿凯公司与康泰集团均表明，鸿凯公司系康泰集团的经销商，系案涉合同的实际供货方。希望华西公司认为，康泰集团在未与希望华西公司核对账目，且账目不清的情况下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鸿凯公司，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从鸿凯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据来看，体现出的是康泰集团和鸿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鸿凯公司提交的所谓“货款”证据，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看，更像是为了达到一个金额而进行的拼凑，一方面是利用康泰集团与鸿凯公司之间的送货单据拼凑金额，另一方面是利用案涉合同以外的，已结清款项的项目送货单据拼凑金额。因此，没有证据显示康泰公司对希望华西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 从鸿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誉城国际项目和海德花园项目的送货单来看，誉城国际项目中提交鉴定的32张送货单中有10张送货单客户名称备注为鸿凯公司，其中8张为合同指定材料监收人张宣富签收，其中2张为指定收货人王德平和指定材料监收人张宣富共同签收，以上10张送货单均系希望华西公司指定人员签收；在康泰集团与希望华西公司已经结算的海德花园项目中，康泰集团提交的据以主张货款的送货单中，亦包含一张客户名称为鸿凯公司的送货单（送货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该项目中其他收货单中的签收人蔡旦昌亦在本张收货单上签字收货，且希望华西公司对海德花园项下货款均已支付。本院认为，其一，希望华西公司指定收货人在收货单上的签字及希望华西公司对海德花园项目货款的结清，均可视为其对送货单所载内容的认可，虽然收货单载明的客户为鸿凯公司，但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仍系希望华西公司与康泰集团。其二，上述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评述中，已经认定海德花园项目系比照《材料采购合同》而履行，则康泰集团基于《材料采购合同》对希望华西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应及于誉城国际及海德花园两个项目。其三，康泰集团与鸿凯公司就案涉《材料采购合同》项下全部债权的转让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公证送达通知了希望华西公司。综上，康泰集团对希望华西公司公司享有真实有效的债权，康泰集团与鸿凯公司间债权转让合法有效。 （三）誉城国际项目实际供货量为多少。围绕该项争议焦点，鸿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誉城国际项目的32张送货单拟证明誉城国际项目实际供货量。希望华西公司认为，鸿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实际供货量，32张送货单中，收货单位显示为鸿凯公司的供货单不能证明康泰集团基于案涉合同向希望华西公司供货；鸿凯公司所提交的部分收货单或有涂改或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存疑。 本院认为，誉城国际实际供货量为多少，需对其提交的送货单进行综合认定。其一，根据上述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的评述，虽然部分收货单载明的客户为鸿凯公司，但因收货单上均有希望华西公司指定收货人的签字验收，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仍系希望华西公司与康泰集团。其二，对鸿凯公司所提交的部分送货单或有涂改或为复印件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鸿凯公司申请希望华西公司指定的材料监收人张宣富出庭作证，张宣富明确鸿凯公司一方所提供的单据是由送货司机交付货物时，当场由张宣富和王德平签字验收后返给司机，如果司机没有当场拿到签字验收的单据，就在张宣富和王德平验收签字后拍照传给司机，复印件是凭照片产生。张宣富确认有其签字的部分均系其本人所签，对王德平签字的部分，经其辨认也是由王德平本人签字。综上，关于誉城国际项目实际供货量，本院对鸿凯公司提供的32张送货单中有张宣富或王德平签字的31张送货单予以确认，对送货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客户名称为希望华西公司的送货单，因其未含有希望华西公司指定人员签字验收，本院不予采信。 （四）鸿凯公司所主张的货款是否已按合同约定下浮。围绕本项争议焦点，鸿凯公司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其提交的32张供货单的价值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6日，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宏价评（2019）082号”《价格评估意见书》，载明本次委托价格评标的评估金额为734663.65元。鸿凯公司及康泰集团均对上述意见书予以确认。鸿凯公司认为评估意见书所评估的金额高于其所主张的誉城国际项目货款，正是因为其主张的货款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下浮。希望华西公司认为，其一，评估的32张送货单中，包括收货人并非希望华西公司的送货单；部分送货单为复印件；评估报告中所载明的一张送货单的送货数额高于提交的送货单数额，导致最终评估金额远超过鸿凯公司起诉金额。其二，价格评估基准日错误。评估报告第三点载明的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3月，而案涉合同系2013年4月签订，应以2013年4月作为价格评估基准日。其三，《工程塑胶2019-2013年价格指数》不应作为价格评估依据。其四，评估价格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评估。案涉合同附件中《“康泰牌”产品报价》中明确就产品做出了面价下浮28%-63%不等的约定，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现场进行结算时又作出了比约定的下浮价格更低的结算价格。而评估报告中未反映合同约定的情形以及实际履行的情形。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项下项目的供货时间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价格评估意见书》所依据的《工程塑胶2019-2013年价格指数》，已经涵盖案涉合同项下项目的全部供货时间段，可以作为评估依据；2014年3月为案涉合同项目供货中段时间节点，以2014年3月作为价格评估基准日亦无不妥。基于上述对第三项争议焦点的评述，本院对送货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客户名称为希望华西公司、送货金额为41735.32元的送货单不予采信。另，评估明细表中第二张送货单应为2014年1月4日的送货单，该张送货单原载明的货品为21项，但评估意见书中多出第22项“名称：PVC排水吊卡；型号：50；数量：500；单位：个；评估单价：1.6；评估价格：800”，对于多出的该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除《价格评估意见书》中第二张送货单中第22项及第十八张供货单外，本院确认鸿凯公司主张的有效货物数量的价值为692128.33元（734663.65元-41735.32元-800元）。本院认为，在扣除42535.32元后，《价格评估意见书》所鉴定的价格仍然高于鸿凯公司所主张的640835.54元，因此，可以认定鸿凯公司所主张的誉城国际货款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下浮。鉴于鸿凯公司当庭放弃《价格评估意见书》所高出的鉴定金额，本院对鸿凯公司主张的640835.54元货款金额中扣除送货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鉴定价值为41735.32元的送货单后，确认鸿凯公司在誉城国际项目中的应收货款为599100.22元。鸿凯公司在《材料采购合同》项下的所有项目应收货款总额为835227.5元（誉城国际项目599100.22元，海德花园项目236127.28元），希望华西公司已支付货款631330.42元，未支付货款为203897.08元。 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康泰集团与希望华西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后，积极全面履行了供货义务，希望华西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后康泰集团将债权合法转让给鸿凯公司，希望华西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鸿凯公司支付货款203897.08元。按照《材料采购合同》的约定，希望华西公司还应向鸿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材料采购合同》第七条：“货款结算以一个月为供货周期，当月货款需于次月20日前付清货款总额的70%给供方，余额30%第三月底付清”的约定，康泰集团于2014年12月16日最后一次向希望华西公司供货，希望华西公司应在2015年3月31日前结清货款，逾期未支付的，应按照合同第八条第三款：“需方逾期付款按应付货款金额1‰/天承担违约金”的约定承担违约金。但希望华西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已全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故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该主张中包含了对违约金的抗辩。综合考量鸿凯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从一般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可能远超过实际损失，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以应付金额为基数承担违约金。即希望华西公司应自2015年4月1日起以应付货款203897.0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本院对于鸿凯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希望华西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鸿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3897.08元； 二、四川希望华西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鸿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3897.0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鸿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98元，由四川希望华西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4133元，四川鸿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静 人民陪审员  田林超 人民陪审员  赖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