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钊荣，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企业经营者，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诏安县***********。因犯窝藏罪于2015年1月27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3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钊荣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钊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钊荣对外举债数千万用于在澳门赌场借款给赌客赌博，并亏损2000多万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陈钊荣在经营佛山市南海潮晟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晟公司）期间，在已对外大量欠债的情况下，通过介绍人梁某联系被害单位高要市金利镇佳X金属材料制品厂（以下简称佳X制品厂）购买锌合金，佳X制品厂于2013年11月6日至同年12月9日向陈钊荣送货3次共774932元的锌合金。为诱使佳X制品厂继续供应锌合金，陈钊荣签发3张可以正常兑付的支票（票面金额合计774932元）履行小额合同并要求大量供货，佳X制品厂遂于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1月7日9次向陈钊荣供应价值共2748320元的锌合金，陈钊荣每次收货后均签发一张票面金额与货值金额等值的空头支票用于支付货款。陈钊荣将上述锌合金转卖得款后，将大部分货款用于偿还其外债，仅支付货款16万元，其后一直逃避返还余下未支付的货款2588320元。案发后，佳X制品厂起诉潮晟公司和陈钊荣执行得款172915.83元，陈钊荣向佳X制品厂还款15.9万元。综上，陈钊荣票据诈骗的金额为2256404.1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吴某、区某、陈某2、李某、劳某、邓某、黎某、简某、梁某、何某、张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表及前科情况，被害人谢某提供的支票及送货单，陈某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凭证，被告人陈钊荣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银行账户明细、还款明细、笔记本复印件，潮晟公司中国农业银行罗村支行账户交易明细表，陈某1提供的高盈动公司南海农商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及陈钊荣还款明细、南海农商行电子转账凭证，区某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民事判决书、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本案涉案的民事起诉状、还款协议、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执行文书，潮晟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潮晟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的贷款材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南海区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申报纳税资料，黎某提供的送货单复印件，何某提供的收据、购销合同、送货单、磅码单、验收入库单等，搜查笔录及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健康体检笔录，被告人陈钊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钊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陈钊荣犯罪后主动投案，且偿还了部分款项予被害单位，酌情从轻处罚。陈钊荣虽主动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故不属于自首。在陈钊荣于2015年1月27日因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已发现陈钊荣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陈钊荣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钊荣提出上诉称：1.其已告知被害人其公司向银行申请了一笔4500万元的贷款，若支票无法兑换，可以立即来换新的支票，故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2.其向被害人开出的出票日期为2014年1月6日至8日的中国银行支票3份金额为810230元，因账户余额不足被退票，但其余6份出票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至25日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共1938090元，均因被害人个人原因未向银行兑现，也被一审法院推理为无法承兑。实际上2014年1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已向其放贷400万元，证人邓某也于2014年1月26日向其转账327.5万元，该6份支票是完全可以承兑得款的，不应认定为空头支票，故其涉及票据诈骗的金额为810230元，不属于数额特别巨大。3.其是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钊荣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陈钊荣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陈钊荣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谢某的陈述，上诉人陈钊荣的供述，证人陈某1、邓某、区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2012年至2014年，上诉人陈钊荣向银行和私人借了几千万元再借给别人到澳门赌钱亏了2000多万元，其于2013年12月已经负债累累。其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间，向被害人谢某购入涉案的锌合金转卖给他人，在无实际支付能力的情况下开具了无法兑付的支票，将收齐的货款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外债及购买奔驰牌小汽车等，在谢某追讨货款时避而不见并经常不接听电话，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2.对于上诉人陈钊荣提出其开具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是可以兑付的，故其票据诈骗的金额仅为中国银行的支票金额810230元，不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谢某的陈述、上诉人陈钊荣的供述、涉案支票及相关银行流水等书证，证实陈钊荣出具给谢某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1月6、7、8日中国银行支票共810225元已经不能兑付。陈钊荣的潮晟公司还出具给谢某中国农业银行支票6张金额共1938090元，但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除2014年1月17日曾有几小时短暂有300多万元外，其余时间银行账户余额只有1万多元，不能兑付相应支票。3.对于上诉人陈钊荣提出其是自首的意见。经查，陈钊荣虽自动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属于自首。综上，上诉人陈钊荣的上诉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钊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陈钊荣犯罪后主动投案，且偿还了部分款项予被害单位，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钊荣虽主动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属于自首。上诉人陈钊荣于2015年1月27日因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在该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陈钊荣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后，对上诉人所作量刑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放兴书 记 员  庞健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