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1017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某，男，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辩护人康勇，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一部刑诉〔2019〕2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沪虹检民公〔2019〕XXXXXXXXXXX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万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某及其辩护人康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告人刘某将持有的含学生住址的公民个人信息(含虹口区公民信息)139,826条与周某某(另案处理)持有的公民个人信息387,585条进行交换。2019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刘某将本人持有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非法出售给黄老师、史老师，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同案关系人周某某的供述笔录，证人石某某的证言，查获的相关电脑等物证，相关微信转账记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同时以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同时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控诉：被告刘某于2017年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上海虹口、静安、徐汇、宝山等区大量学生个人信息139,826条。2018年8月刘某以交换方式将上述信息提供给周某某，并从周某某处获取北京东城、西城、海淀等区学生个人信息387,585条。2019年3月至4月间刘某通过网络方式分别以人民币10,000元、6,000元的价格将上述部分信息出售给黄某、史某。被告刘某非法购买、交换、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刘某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对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判令刘某按照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获利赔偿人民币16,00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亦提供了相关证据。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被告刘某亦无异议并表示愿意依法赔偿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某将持有的含学生住址的公民个人信息(含虹口区公民信息)139,826条与周某某(另案处理)持有的公民个人信息387,585条进行交换。2019年3月至4月间，刘某将本人持有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非法出售给黄老师、史老师，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上述学生信息主要包括学生的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学籍号、所在学校、年级、户籍地址、家庭住址、家长姓名、家长电话等内容。2019年8月13日，刘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刘某在其家属帮助下，主动向本院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及预缴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同案关系人周某某的供述笔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相关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同时以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刘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于本院审理期间主动退赔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安全和自由不受侵犯，同时为保护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三、缴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四、被告人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获利赔偿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五、被告人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对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同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 琦审 判 员  丁汉良人民陪审员  朱 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铮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一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