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923刑初6045号   公诉机关库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应禾丰，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无前科。被告人应禾丰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若羌县公安局派出所民警通过网上追逃信息抓获后临时羁押于若羌县看守所。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应禾丰被库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县看守所。辩护人贾焕英，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校波，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库车县人民检察院以库检公诉刑诉（2019）3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禾丰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判过程中，库车县人民检察院发现需调取新的证据，建议补充侦查，故于2019年7月29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库车县人民检察院在一个月内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恢复庭审。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晓文、田戴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应禾丰及其辩护人贾焕英、校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被告人应禾丰在XX网上发布广告称，其在库车县牙哈作业区有723亩产权清晰、设备完善的可耕土地要转让。被害人刘某看到以上信息后，与应禾丰取得联系，具体商谈了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2018年5月，被告人应禾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依法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擅自将该723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刘某，非法获利1040000元。同年7月，刘某对该土地进行耕种时，发现该土地因弃耕2年，依据相关文件已无法耕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应禾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应禾丰应当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判处。被告人应禾丰辩称，不予认罪。2007年其通过转包形式从案外人伊某手中得到涉案土地，但未变更登记。承包期间，其为土地进行打井、架线等基础投入，后期因无力耕种，故再次转让。刘某表示愿意承包，便重新与伊某签订了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其认为其与伊某之间的承包合同已经作废。刘某向其支付的1040000元土地转让费中其仅收取了800000元作为土地投资款，剩余240000元其作为土地使用费给了伊元凯。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不成立。1.被告人无犯罪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从伊某处转让得到的土地系国有未利用地，其开发使用系对尚未履行审批手续土地的占用，故其向刘某转让的并非土地使用权，而是经营收益权；3.开发未确定土地使用权的国有荒地应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申请批准，而申请批准义务人应是伊某；4.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相关部门可责令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或收回土地，不必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5.伊某将其未经审批、超范围开荒的土地全部转让给他人进行耕种，未受到任何行政或刑事处罚，被告人亦不应受到处罚；6.被告人从伊某处取得土地后，按照农用地的用途进行改良和耕种，未实施破坏行为。综上所述，被告人主、客观上都未实施破坏土地总体规划和利用制度方面的破坏行为，不构成该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应禾丰于2007年从案外人伊某手中受让库车县牙哈镇600亩土地进行耕种，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后被告人应禾丰无力耕种，便于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通过网络发布其在库车县牙哈作业区内有产权清晰、设备完善的可耕土地要转让的消息。被害人刘某看到以上信息后，与应禾丰取得联系，并具体商谈了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2018年5月，被告人应禾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依法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刘某，从而获取1040000元，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载明转让土地面积为723亩。同年7月，刘某对土地进行耕种时，发现该土地因弃耕2年，被相关部门告知无法耕种，且向被告人应禾丰索款无果，故报案。被害人的损失经公安机关追缴，依法追回3900元。另查明，应禾丰转让给刘某的土地，经合同坐标显示不在伊某持有的库国用（2006）第1678号证载范围内，该宗土地权属系国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刘某认为，其向被告人应禾丰交纳了土地转让费后又无法耕种系被骗，而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经过。（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应禾丰的个人基本情况。（4）在逃人员登记表、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应禾丰于2018年11月12日被登记为在逃人员进行网上追逃。同年11月13日若羌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民警将其抓获。（5）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三份证实：2007年4月12日，应禾丰从伊某手中受让库车县牙哈镇雅一路4公里处以南的600亩左右的土地，进行开垦耕种。2018年5月24日，应禾丰以1040000元价格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刘某。合同载明转让土地面积为723亩，土地坐标为X465619.571,Y28458213.893)(X4616047.998,Y28459620.139)(X4615371.482,Y28458248.176)(4616971.328,Y28459827.937)。2007年4月12日，刘某与案外人伊某补签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6）国有荒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2006年10月10日，库车县国土资源局与伊某签订了国有荒地、盐碱沙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年限为50年，《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中载明上述土地坐落为ZG2石油公路以西、雅一路4公里以南，宗地号为D-819，属于未利用土地，面积为6666699.5平方米（10000.0493亩）。界址坐标J1:X4622038.187,Y705577.756;J2：X4623072.114，Y708393.958;J3:X4620872.076，Y709201.670;J4：X4619833.562，Y707024.307。（7）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库车县国土资源局经审查同意，并已向伊某颁发库国用（2006）第1678号土地使用权证。（8）转账记录、收据证实：应禾丰收到刘某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的形式向其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1040000元。（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3月至6月期间，应禾丰在网上发布其在库车牙哈作业区有723亩土地要转让的微信信息。该信息对涉案土地的性质、设施、现状等进行图文描述。刘某通过微信与应禾丰就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进行商议。(10）库车县人民政府对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库车县雅克拉石油作业区南段荒地的调查报告》的批复证实：库车县人民政府于2006年8月25日批准同意，库车县雅克拉石油作业区南段荒地发展红枣和核桃，在三年的开发期限内，将对未开发土地全部收回。（11）关于严禁非法开荒的通知证实：2013年4月2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发文严禁非法开荒，对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或毁坏森林、草原的，不得审批，对辖区内土地开发（开荒）情况进行专项清理。（12）库车县牙哈镇关于严禁非法开荒的通知证实：2017年11月4日，库车县牙哈镇人民政府发文严禁非法开荒，其中明确指明在《土地承包合同》内未耕种或者已撂荒的土地禁止复垦，承包方外包承包土地的，必须经镇人民政府同意，否则合同视为无效。（13）关于进一步严厉打击和依法治理非法开荒专项工作的紧急通知证实：库车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17日发文，确定2013年5月以前无任何相关审批手续视为非法开荒；开荒地块的审批手续与实际开荒地块不符的视为非法开荒；2013年5月之前进行开荒，之后撂荒未耕种的，现在平整后进行耕种的视为非法开荒；2013年5月之后进行一切形式的开荒行为均视为非法开荒，撂荒地块不得再次耕种，统一收回国有。（14）《库车县牙哈镇清理整治和打击非法开荒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库车县牙哈镇于2018年1月23日发文，针对牙哈镇土地开发进行清理整治。其中规定，未在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办理登记手续而利用许可证私自转让土地的，按照非法转让、倒卖土地处理；对开垦后连续闲置2年不耕种的土地，依法收回。（15）《库车县农用地土地承包管理办法（暂行）》的通知证实：库车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15日发文规定，对未经批准，擅自非法占有、开垦国有土地的，由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依法处罚后，报请县人民政府依法收回土地，并责令恢复原地貌；闲置、撂荒超过2年的土地由县农用土地承包管理领导小组审查后依法收回。（16）库车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应禾丰转让给刘某的土地坐标所涉土地不在库国用（2006）第1678号证载范围内，该宗地权属系国有。（17）库车县牙哈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库车县牙哈镇农业大户伊某转让给应禾丰的600亩土地，在开垦后闲置撂荒超过2年未耕种，应当依法收回，应禾丰转让给刘某的上述600亩土地无法重新开垦耕种。（18）库车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应禾丰转让给刘某的土地，合同坐标所涉土地为国有，总面积1179.72亩。（19）库车县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应禾丰转让给刘某的土地坐标所涉土地面积为1180亩，自2007年4月至今一直未耕种，依据库政发（2018）39号《库车县农用土地承包管理办法暂行》规定，闲置、撂荒超过2年的土地，由县农用土地承包管理领导小组审查后依法收回，该地块现不能种植。（20）保管土地证原件协议书。证实：伊某的库国用（2006）1678号土地分割户共同协商，土地证原件由赵某保管，协议书由宋某保管。（21）扣押清单、转账记录证实：库车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7日扣押应禾丰现金3900元。该款由办案警官用微信转账形式返还被害人刘某。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张某1系伊某的远房亲戚，因伊某目前患有严重脑梗，故帮伊某代管库车县牙哈镇的土地，主要负责传达政府的指令，统计上报种植户的基本资料。伊某在库车县牙哈镇开荒20000亩土地，其中10000亩有土地证，另外10000亩土地中有4000亩是赵某1的（已办理土地证），剩余6000亩是没有土地证的（分别转让给杨某、王某、应禾丰、陈某等人）；伊某将10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应禾丰，其中应禾丰有700亩，其表妹陈某有300亩。若应禾丰需转让土地，需经伊某的同意。牙哈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左右已组织承包户开过会，其知道2013年以后不允许私自开荒、打井。张某1作为伊某的土地代管人，于2018年1月24日，在“星星生态农场”的微信群里发过会议内容，应禾丰亦在该微信群内。（2）证人伊某1证言证实：其父亲伊某身体状况较差；伊某在库车县牙哈镇的10000亩证载土地系张某1代管；伊某在库车县牙哈镇开荒18000多亩地（均已转让），其中10000亩地有土地证，另外8000亩中有4000亩土地是赵某1的，已办土地证，剩余4000亩土地没有土地证。（3）证人鲜某证言证实：鲜某之父鲜某1于2011年3月，同王某1、王某2从伊某处购买了可以耕种的600亩土地，但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3月左右，鲜某、鲜某之母、王某1、王某2前往库车县牙哈镇乡政府参加会议，会议主要内容是荒地不让重新开垦种植。（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1年3月，其同鲜某1、王某2一起从伊某手中购得可以耕种的土地600亩，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3月，其、王某2等人前往牙哈镇乡政府参加会议，会议内容为原开垦好没有耕种的荒地，不允许再重新开垦种植。（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6月4日从伊某处购买98.5亩可耕种的土地，未提供土地坐标，未办理土地证，其一直在耕种。（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0年12月23日，王某2从伊某处购得可耕种土地323亩，未办理土地证，其一直在耕种。2018年年初，库车县牙哈镇政府通知种植户开会，由政府武装部长王某3主持，会议内容为未耕种的土地、荒地以后不允许私自开荒耕种。张某1在种植户的微信群中亦发过此消息。（8）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1年6月22日，其从伊某处购得101亩土地，2014年2月15日，其又从郑某手中购得110亩土地（郑某的土地系从伊某处购得）。上述土地许某及郑某均未办理土地证，许某一直在耕种。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库车县牙哈镇乡政府通知种植户开会，会议内容为：以前的承包地，未开荒耕种的，以后不允许再开荒耕种。此通知张某1在“星星农场”的微信群里发过信息。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年初，刘某通过网络信息得知应禾丰有土地转让，应禾丰向刘某提供多份材料予以证实该地系其从伊某手中转让得来，其拥有出售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手续。期间，经应禾丰介绍，刘某又和伊某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最终，刘某以1040000元的价格与应禾丰达成723亩土地开发使用权转让合同。同年6月，刘某欲耕种时才听闻该地禁止耕种，后去相关部门咨询了解，才知晓该受让土地禁止耕种且不在伊某土地证的证载范围内。此后，刘某便与应禾丰失去联系。四、被告人应禾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2月14日，应禾丰与其表妹陈某在伊某处以360000元的价格，购得库车县牙哈镇作业区以南的900亩没有耕种过的荒地（其中陈莹300亩），土地系国有。2009年至2012年，应禾丰种植120亩打瓜和红枣，其余土地未耕种。2012年，陈某将300亩土地转让给张某3，张某3又转手卖给张某4。应禾丰因其部分土地被张某4耕种时占用，故将张某4诉至法院，直至2017年，判决生效。因其无力继续耕种土地，遂于2017年年底开始登广告转卖土地。2018年年初，刘某通过电话及微信向应禾丰咨询土地转让事宜。经过商议，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刘某以1040000元（应禾丰已收到该款）的价格购买了应禾丰723亩土地使用权。庭审中，被告人应禾丰的辩护人出示以下证据：协议、打井合同、收条、证明、银行转账凭条、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应禾丰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垦、建设等基础投入。其起诉案外人张某4的案件中，其一直认为涉案土地在伊某一万亩土地使用权证的证载范围之内，判决书中亦确认案外人张某4占用了应禾丰的土地，应予返还。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应禾丰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获取非法收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应禾丰的行为不构成此罪，不应受刑罚处罚的全部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土地使用权的享有和转让由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不能随意买卖，而应通过相关主管部门的审查或批准才可进行。本案中，被告人应禾丰从他人处转包土地，既未向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亦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仍占有、使用并大肆处分国有土地，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系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且被告人利用几百亩国有土地从他人处获取的钱款，已全部被其花销一空，仅有3900元被追缴，其余款项未予退赔。故上述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因国有土地获取的1040000元系违法所得，故其辩称此款包含土地使用费及投资款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将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相关部门的调查意见确定刑罚。综上所述，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土地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应禾丰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应禾丰向被害人刘某退赔违法所得1036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蒋 梅审  判  员   张桂林人民 陪 审员   李 莉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三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武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