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统河，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树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槐荫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槐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槐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绿地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判令槐荫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槐荫公司提交的《腊山片区项目移交工作中涉及工程项目移交的对接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研究了包括本案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在内的腊山片区项目工程方面的移交方式、档案资料、资金拨付等问题，绿地公司和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集团）人员均加了会议。会议决定：绿地公司的工程资金由西城集团拨付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即槐荫公司），再由区投融资管理中心拨付施工单位（绿地公司）。上述会议纪要内容应当认定为双方在2010年10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达成的新的合意。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西城集团将资金拨付给槐荫公司的情况下，判决槐荫公司支付资金，不符合双方新约定。二、一审未通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本案工程款由西城集团承担，本案判决结果与西城集团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西城集团是有独立请求权的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西城集团对是否应向绿地公司支付工程款有独立的请求权，依法应当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维护各方当事人的权益。三、一审判决第13页倒数第4行“会议纪要约定的内容也并未将西城集团拨付款项作为向绿地公司支付施工款项的前置条件”错误。会议纪要明确载明了先后履行顺序，西城集团没有拨付给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就无法实现区投融资管理中心拨付施工单位。需要说明的是：会议纪要中涉及的区投融资管理中心的权利义务即是槐荫公司的权利义务；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已更名为区政府项目资金管理中心；槐荫公司与区政府项目资金管理中心案发前已经分离。故区项目资金管理中心出具的会议纪要是客观的，具有比其他书证更强的公信力。四、一审判决第13页倒数第7行“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项的主体仍是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和第14页第2行“槐荫公司仍然负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其应向绿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973445.37元”错误。1.绿地公司参加的腊山片区项目移交工作对接会是落实《土地熟化项目移交协议》问题的专题会议。2.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研究了腊山片区项目工程方面的移交方式、档案资料、资金拨付等问题”，这表明首先应当是认可了移交协议，然后研究落实。绿地公司参与会议的行为表明了对槐荫公司与西城集团的《土地熟化项目移交协议》的认可。3.会议纪要载明：市西城集团授权区平台（槐荫公司）监管道路管网二期工程，由现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施工并完成，直至工程验收移交；工程资金由市西城集团拨付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再由区投融资管理中心拨付施工单位。”证明三方认可槐荫公司不再是合同主体，其不是向绿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独立的主体。4.绿地公司与槐荫公司、西城集团共同参会研究了移交方式、档案资料、资金拨付等问题，并认可槐荫公司在合同履行中经西城集团授权的行为表明了同意《土地熟化项目移交协议》，即同意合同主体变更。5．绿地公司已实际按会议纪要履行。会议纪要签订后，涉及工程款催要事项均是绿地公司史滨虎等与西城集团沟通，然后由西城集团拨款给槐荫公司，槐荫公司再拨付给绿地公司。针对这一事实，槐荫公司申请法院通知绿地公司史滨虎出庭以查清事实。因史滨虎为绿地公司经理，如其拒不出庭，应当做对绿地公司不利的推定。6.槐荫公司已实际按会议纪要履行。槐荫公司二审新提供的财务记账凭证摘要一栏中均记载为“代西城收付绿地公司工程款”，表明是代理行为，与会议纪要相印证。7.西城集团也已实际按会议纪要履行。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西城集团向槐荫公司的转账备注均为“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工程款”，显然是专门拨付给绿地公司的；新证据《资金支付申请表》第三段写明“该项目移交后由我单位代管……”等证据与会议纪要一致证明西城集团对会议纪要的认可。综上，会议纪要与《土地熟化项目移交协议》相互印证，证明三方已经达成合议：西城集团取代槐荫公司履行槐荫公司与绿地公司之间的合同，槐荫公司对绿地公司已不负有原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绿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也合理合法，理由：一、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当事人自始至终都是槐荫公司和绿地公司，施工完成后也是由槐荫公司作为委托方委托了山东造价单位进行了工程的审价，按照审价的结果支付工程款，合同从来没有终止解除过，也没有被替代。槐荫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负有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双方对于合同价款没有争议。二、关于支付主体。西城集团和绿地公司从来没有书面或者口头的对于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替代履行主体的合意表示；在进行工程审价等过程中，西城集团也从来没有作为工程的建设单位出现；关于会议纪要，暂且不论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从其内容来看，绿地公司的史滨虎仅是作为施工方的代表参与了某次会议，但并没有史滨虎的签字，政府的会议纪要也从来没有发给过绿地公司。会议纪要中在建工程部分第1部分“对在建的一期工程……对于继续施工或追加工程部分由市西城集团与各施工单位新签订合同工程资金由市西城集团直接拨付给各施工单位。”本案涉及的道路管网二期工程在会议纪要中载明的是由绿地公司继续施工完成，直至工程验收移交，并没有说由西城集团与绿地公司再签订新合同。可以看出一期和二期工程西城集团采取的方案不一样。对于绿地公司来说，款项的支付人是合同的主体即槐荫公司，会议纪要并没有变更过合同履行主体，而且在事实上也一直是由槐荫公司直接向绿地公司支付款项，对于槐荫公司是从哪里取得工程款的，我们认为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绿地公司不能也不便参与到槐荫公司与西城集团之间的款项拨付的问题。槐荫公司至今没有向西城集团申请到工程款，绿地公司也不可能向西城集团申请到工程款。绿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槐荫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973445.37元；2.判令槐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374617.31元（以6973445.37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银行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4.3%计算，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以上第1-2项诉讼请求共计金额人民币7348062.68元）；3.本案诉讼费由槐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绿地公司成立于1996年4月17日，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建材销售、设备租赁、市政公用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等；建筑资质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二、2010年10月15日，槐荫公司作为发包人，绿地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工程地点为济南市槐荫区腊山以南党杨路以东市中界以北，工程内容为腊山西路、党杨东路、陡沟河道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全部内容；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12761666.20元。关于合同价款与支付，合同约定为采用综合单价；签订合同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为中标总价的50%；扣回工程款的时间、比例为工程预付款分三次以承包人前三次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承包人每月25日报工程量报表，发包人15日内支付经监理单位跟踪审计单位审核工程款的70%，竣工验收达到合格后30日内支付经监理单位跟踪审计单位审核后工程款的80%，结算审计后56日内付至审计价的95%，余款作质保金，保修期（12个月）满后无质量问题30日内无息返还质保金。合同还对材料设备供应、竣工验收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双方另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作为合同附表，约定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管理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本工程的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等，质量保修期中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1年。三、以上合同签订后，绿地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2014年11月6日，济南市市政工程质量监督站作为监督机构出具《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为济南市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报告中记载工程造价约1276万元，工程内容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内容，工程类别为道路和排水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4年8月8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8月8日，建设单位为槐荫公司，施工单位为绿地公司。该报告中记载了工程质量监督概况、对责任主体和有关机构质量行为及执行强制标准的检查情况及意见等，对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备案的建议为“同意备案”。次日即2014年11月7日，该监督站出具《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监督证明书》，载明验收日期为2014年8月，验收范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各项内容，验收结论为合格。监督意见为“经现场监督：符合法定验收程序，执行标准严格，同意验收意见”。槐荫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作为验收组组长，西城集团工作人员郭某、区市政局工作人员赵某作为验收组副组长，槐荫公司及绿地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及其他设计单位等工作人员作为验收组成员均作为竣工验收人员签字。另，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运维检修部（检修分公司）作为组织单位、绿地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共同出具《济南供电公司电缆通道建设工程验收记录》，载明工程名称为腊山西路、党杨东路新建电缆管沟工程，验收日期为2017年8月3日，验收结论为问题已整改，工程复验结论为合格。四、2017年11月14日，山东同方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鲁同方造价咨询【2017】5004号《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槐荫公司：我们接受委托，审核了贵单位提供的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结算及相关资料。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由贵单位负责。我们的责任是对贵单位提供的审核资料发表审核意见。……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建设单位槐荫公司，施工单位绿地公司。二、审核对象范围。本审核报告仅对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进行审核。三、审核依据。1.施工单位提供的工程结算书及工程签证单；2.施工单位提供的施工合同及招投标文件；3.施工现场实际勘察测量、认证；4.现行定额及取费文件等其他资料。四、审核原则。1.公正原则。2.公平原则。3.公开原则。五、审核结果。经过审核，上述送审工程结算造价为29291559.80元，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4412397.44元，审减额为4879162.36元，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确认。六、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本工程施工内容已经建设单位核实认可。2.建设单位未提供承包单位违约事项证明及需要扣除的款项。附件：1.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2.结算审后明细表；3.变更签证及施工合同。该报告后附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记载工程名称为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发包人为槐荫公司，承包人为绿地公司。咨询结果中报审工程造价29291559.80元，审定工程造价24412397.44元，净审减值-4879162.36元。槐荫公司、绿地公司及山东同方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在该核定总表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咨询单位处加盖印章，日期为2017年11月14日。五、2018年3月30日，绿地公司向槐荫公司出具《关于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申请》，内容为：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于2011年3月开工，2013年完成所有项目，2014年8月主体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9月增加的电力管沟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竣工结算工程款经审计单位审定为24412397.44元，贵方总计支付我单位工程款17438952.07元。本项目现已投入使用4年多，且缺陷责任期已过，目前不存在建设单位要求修复的缺陷，我单位恳请贵方支付剩余工程款6973445.37元。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接受绿地公司的委托，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律师函》，要求槐荫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前全额向绿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973445.37元。槐荫公司就该《律师函》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关于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的复函》，内容为：律师函收悉，现将办理意见答复如下：该工程2011年3月11日正式开工，现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经核实，剩余工程款6973445.37元未付。2013年7月西城集团（2016年4月整合更名为济南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济南城建集团）与我单位签订《土地熟化项目移交协议》，在建的本工程连同整个腊山片区一并移交至济南城建设集团，且依据《腊山片区项目移交工程中涉及工程项目移交的对接会会议纪要》（【2013】第8号）精神，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济南城建集团授权我单位监管工程验收移交，工程建设资金由济南城建集团拨付至我单位，再由我单位拨付贵单位。为尽快结算工程尾款，2018年1月、5月、8月我单位三次向济南城建集团送达资金申请。截至本函发布之日，济南城建集团总经理签批交办其工程部核实处理，至今我单位尚未收到该笔资金。我单位承诺积极协调济南城建集团支付工程尾款，资金到我单位银行账户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至绿地公司。特此复函。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针对槐荫公司的该复函于2018年12月24日再次出具《律师函》，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槐荫公司与绿地公司两方主体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槐荫公司与济南城建集团之间的任何约定或纠纷与绿地公司无关，不得作为槐荫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槐荫公司与济南城建集团关于付款方式的任何纪要或约定，也未取得绿地公司的认可，要求槐荫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全额向绿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973445.37元，否则将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因槐荫公司未支付相应工程款项，绿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六、槐荫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工程在内的项目已经移交，其就此主张提供载明甲方为济南市西区投融资管理中心（西城集团）、乙方为济南市槐荫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槐荫公司）、丙方为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签订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的《土地熟化项目移交协议》，协议载明将原由槐荫区投资建设的腊山片区、担山物流园区等土地熟化项目移交。协议中载明了土地熟化费用支付、甲方责任、乙方责任、丙方责任等内容。绿地公司在本案开庭审理时对槐荫公司提交的该协议质证认为其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槐荫公司还提出申请，主张其与西城集团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土地熟化项目移交协议》，约定西城集团认可其为熟化土地对外签订的协议（合同）并取代其继续履行已签订的协议（合同），其已投入未支付资金由西城集团继续支付，且由西城集团负责在建及后续新建项目的投资。本案中绿地公司提交的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中的竣工验收人员签字有西城集团的人员，也能证明本案处理结果与西城集团有利害关系，因此要求追加西城集团为本案第三人并承担付款责任。经一审法院询问，绿地公司对槐荫公司的该项申请明确表示不同意。七、槐荫公司在本案开庭审理后又提交：1.济南市槐荫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出具的［2013］第8号《腊山片区项目移交工作中涉及工程项目移交的对接会会议纪要》，载明2013年9月26日上午，召开腊山片区项目移交工作项目项目称交对接会，会议研究了腊山片区项目工程方面的移交方式、档案资料、资金拨付等问题。参加会议的有投融资管理中心、西城集团（土地部、工程部、财务部）人员、槐荫区建委人员、槐荫区市政局人员、绿地公司的人员等。会议决定……二、在建工程。……“2.西城集团授权区平台监管道路管网二期工程，由现绿地公司继续施工并完成，直至工程验收移交；工程资金由西城集团拨付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再由区投融资管理中心拨付施工单位。”2.2014年9月10日济南市槐荫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济槐编发〔2014〕28号文件，即《槐荫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更名的通知》，载明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更名为区政府项目资金管理中心。3.其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向西城集团出具的《关于腊山片区道路管网二期建设费用的申请》，载明根据其公司与西城集团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土地熟化项目移交协议》，按照协议约定，项目移交后，在建及后续建设项目投资由西城集团支付。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项目二期工程包含腊山西路、党杨东路（刘长山路延长线以南段道路、排水工程）、陡沟河道及配套管线等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申请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进度款等。4.其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向“西客站片区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的《关于腊山片区道路管网二期建设费用的申请》，载明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2011年3月11日开工，现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其中道路、排水等工程2014年8月8日经济南市市政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电缆通道建设工程2017年8月3日经国网山东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验收合格；路灯工程2013年10月15日竣工移交至济南市路灯管理处并养护至今。根据2013年7月西城集团与其单位签订的《土地熟化项目移交协议》《腊山片区项目移交工作中涉及工程项目移交的对接会会议纪要》精神，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西城集团授权其单位监管至工程验收移交，工程建设资金由西城集团拨付至其单位，再由其单位拨付各施工单位。现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最终结算报告已出具，道路管网工程审定值为24412397.44元，路灯工程审定值为873959.11元。剩余工程建设费7831193.22元（其中道路管网工程尾款6973445.37元，监理费用尾款152984.94元，审计费用尾款103061元，路灯工程尾款601701.91元，合计7831193.22元）未支付。工程相关资料均已报送西城集团规划开发部。特申请贵单位协调西城集团尽快支付该工程尾款。5.《资金支付申请表》，分别为2015年2月4日、2月16日出具，载明致西城集团，申请支付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进度款等。6.2017年1月6日《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载明项目名称为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付款资金用途为工程款。7.支付凭证及收据，载明西城集团向槐荫公司支付款项及槐荫公司出具收据，附言和收款事由为腊山片区道路管网工程款。因槐荫公司提交以上证据系在本案2019年8月27日开庭审理之后，一审法院向绿地公司送达以上证据，绿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质证意见》，说明槐荫公司提交补充证据的时间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的证据”。其还认为槐荫公司提供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为其公司与槐荫公司，双方从未对合同主体进行变更，《会议纪要》也并未将施工合同主体的发包方主体变更为“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或西城集团，槐荫公司一直是本案所涉合同的当事人方、付款主体；西城集团并非为本案所涉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能免除槐荫公司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绿地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企业，经协商一致与槐荫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内容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该规定，绿地公司与槐荫公司作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如有违反，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绿地公司与槐荫公司签订的以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双务合同，绿地公司作为承包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约定的时间、标准完成施工任务，主要权利是取得相应的对价即工程款项；槐荫公司作为发包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绿地公司支付工程款项，主要权利是接受、取得绿地公司完成的施工内容。通过本案审理，一是可以确认以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绿地公司均已完成并交付使用；二是可以确认绿地公司所完成的施工内容经过了结算审核，且至今尚有工程款6973445.37元未支付完毕。对以上事实，绿地公司与槐荫公司无实质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以上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绿地公司主张槐荫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槐荫公司则主张包括以上工程在内的项目移交给西城集团，因此应当由西城集团承担付款责任。槐荫公司就其该主张在本案诉讼中还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西城集团参加诉讼并承担付款责任。就以上双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绿地公司与槐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在绿地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形下，槐荫公司应当向绿地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槐荫公司虽主张包括本案所涉工程在内的项目移交给了西城集团，并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并不足以支持其的主张。理由为：1.是槐荫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并未显示其与绿地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解除，因此，在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并未解除的情形下，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包括槐荫公司的付款义务仍应继续履行。2.即使按槐荫公司的主张，相应项目移交给了西城集团，但具体到本案所涉工程，西城集团并未另行与绿地公司签订合同，西城集团也并未成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3.槐荫公司提交签订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的《土地熟化项目移交协议》，绿地公司并非协议中的当事人。4.槐荫公司另提交的《腊山片区项目移交工作中涉及工程项目移交的对接会会议纪要》，虽显示有绿地公司工作人员的参与，也载明有“2.西城集团授权区平台监管道路管网二期工程，由现绿地公司继续施工并完成，直至工程验收移交；工程资金由西城集团拨付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再由区投融资管理中心拨付施工单位”的内容，但以上纪要记载的内容一是没有明确免除槐荫公司向绿地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项的责任或义务；二是纪要记载的内容未明确约定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款项直接由西城集团向绿地公司支付，而仅仅是西城集团先行将款项支付给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项的主体仍是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因此，即使该会议纪要内容属实，绿地公司也无权依纪要内容直接向西城集团主张相应工程款项；三是以上会议纪要约定的内容也并未将西城集团拨付款项作为槐荫公司向绿地公司支付施工款项的前置条件。5.槐荫公司在本案诉讼提交的《资金支付申请表》《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收据、支付凭证等不仅不能证明槐荫公司的主张，反而证明了向西城集团主张款项的主体是槐荫公司而非绿地公司。因此，综合以上，槐荫公司仍然负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其应当向绿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973445.37元。由此，一审法院对绿地公司要求槐荫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绿地公司另要求槐荫公司支付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绿地公司与槐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具体为“承包人每月25日报工程量报表，发包人15日内支付经监理单位跟踪审计单位审核工程款的70%，竣工验收达到合格后30日内支付经监理单位跟踪审计单位审核后工程款的80%，结算审计后56日内付至审计价的95%，余款作质保金，保修期（12个月）满后无质量问题30日内无息返还质保金”。本案所涉工程均早已竣工且超过质保期，并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槐荫公司未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项，已构成违约，客观上也造成了绿地公司的经济损失。但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中涉及由绿地公司施工的内容包括两部分，一为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另一为电缆通道建设工程，两项工程分别于2014年8月8日和2017年8月3日经验收合格。按绿地公司与槐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质量保修期为一年，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早已超过该保修期限，电缆通道建设工程至2018年8月3日超过保修期限。因此，槐荫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9月3日向绿地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项，逾期支付则应承担利息。绿地公司现要求槐荫公司自2018年4月1日起即支付利息与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并不一致，且绿地公司要求槐荫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6973445.37元也未就道路管网建设二期工程款项和电缆通道建设工程款项进行区分。故一审法院对绿地公司要求槐荫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进行调整，确认自2018年9月3日起支付。另需说明，槐荫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西城集团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付款责任，鉴于西城集团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且绿地公司对槐荫公司的该申请不予认可，槐荫公司的申请理由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对槐荫公司的该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济南市槐荫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973445.37元；二、济南市槐荫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向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以工程款6973445.37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36元，减半收取计31618元，由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8元，由济南市槐荫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负担3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槐荫公司提交证据1《关于组建槐荫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的通知》，拟证明会议纪要中的槐荫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当时与槐荫公司为同一主体。槐荫公司提交证据2关于印发《槐荫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拟证明2019年1月槐荫公司与槐荫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分离，一审中提交的会议纪要客观真实。槐荫公司提交证据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关于任命张翮职务的通知》，证明目的同证据2。槐荫公司提交证据4凭证一宗，拟证明绿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由西城集团实际支付，槐荫公司只是代收代付。槐荫公司提交证据5槐荫公司给西城集团的资金支付申请表，拟证明会议纪要的执行情况，西城集团认可会议纪要。绿地公司质证称，本次槐荫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部分系在一审举证期限过后提交，部分系二审当庭提交，槐荫公司已过举证期限，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并非在一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前无法取得，也不属于新的证据，因此不应予以采纳。证据1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施工合同发包方建设主体是槐荫公司，槐荫公司与区投融资管理中心不是同一主体，文件中已经写明“两块牌子”，即说明槐荫公司与区投融资管理中心是两个不同的主体。经查询，槐荫公司是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780602589区投融资管理中心是事业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104780647066J。证据2与本案无关，槐荫公司于2005年8月成立并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之后一直正常存续，也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署合同。因此，该2019年1月下发的公司内部体制改革方案与本案无关，不能由于机构内部改革就否认槐荫公司原先所签订的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更何况，本案所涉工程早已完工，付款时限也早已届满。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董事长的人员变更不能免除槐荫公司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证据4记账凭证（编号12、15、18）是槐荫公司自己制作的内部凭证，不能仅凭其自己在记账凭证上注明“代西城集团”，就否定槐荫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的付款义务；其余槐荫公司与西城公司之间的银行凭证或收据等（编号13、14、20、21）是槐荫公司与西城公司之间的往来结算，槐荫公司的款项来源与绿地公司无关，且在槐荫公司向绿地公司付款的记账凭证和银行凭证上（编号16、22、24），并没有标注其是代付工程款。又恰恰在编号16的转账凭证后面附有绿地公司开具给槐荫公司的发票，更进一步说明了槐荫公司是将工程款做在自己财务帐上的，进一步证明了槐荫公司不是代收代付的行为，槐荫公司就是付款主体。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能否定槐荫公司在施工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资金支付申请表是槐荫公司与西城集团之间如何申请资金，该申请表中，槐荫公司也表示“资金支付程序尚待完善”，进一步证明西城集团与绿地公司之间并没有独立直接的收付款关系。且绿地公司认为槐荫公司已经过了举证期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款付款主体应如何认定。绿地公司与槐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相对方为槐荫公司而非西城集团，后涉案工程虽移交给西城集团，但西城集团并未另行与绿地公司签订合同成为合同相对方并承担付款义务。西城集团、槐荫公司、槐荫区人民政府签订的《土地熟化项目移交协议》虽约定槐荫公司已投入未支付资金由西城集团继续支付，且由西城集团负责在建及后续新建项目的投资，但在西城集团未履行付款义务、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解除或终止的情况下，槐荫公司仍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其次，《腊山片区项目移交工作中涉及工程项目移交的对接会会议纪要》关于“工程资金由西城集团拨付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再由区投融资管理中心拨付施工单位”的记载，并未免除槐荫公司的付款义务，亦未明确约定由西城集团直接向绿地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仅是对槐荫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来源作出了约定，付款义务主体仍为槐荫公司。因此，在绿地公司履行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形下，一审判决槐荫公司支付绿地公司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分析，涉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主体为槐荫公司，故一审法院对槐荫公司追加西城集团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槐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36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槐荫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宏伟审判员  李莎莎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