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三路与金田路交汇处卓越世纪中心4号楼06层0601-0610室。法定代表人：吴展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洲，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世纪陆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桂花路15号（红树绿洲）一栋裙楼一层13A室。法定代表人：彭曲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莲，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及港，男，汉族，1972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陆河县，系该司股东。上诉人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深圳市世纪陆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陆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2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世纪陆港公司向长城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667477.2元；三、依法判令世纪陆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货物交付时间、世纪陆港公司无须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双方对货物交付时间有明确约定。关于世纪陆港公司货物交付时间，长城公司与世纪陆港公司在《买卖合同（采购）》第二条第1款约定：若货物为分批供应…依据甲方发出的采购订单为准；第二条第2款第b项中约定：预估分批供货（具体以订单为准）。根据上述条款可知，双方约定的货物交付时间以订单上约定时间为准，订单上载明的交付时间即为世纪陆港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对世纪陆港公司具有约束力；另根据长城公司一审提交的《材料下料单》载明的内容，长城公司釆购货物需到场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5日、2015年7月18日、2015年8月25日，《材料下料单》作为《买卖合同（釆购）》的附件，对世纪陆港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时间即为2015年6月5日、2015年7月18日、2015年8月25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货物交付时间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世纪陆港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货物，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但在本案中，世纪陆港公司未交付任何货物，且拒不退还已收款项，世纪陆港公司的行为显然违反上述条款规定及《买卖合同（采购）》的约定。按照《买卖合同（釆购）》第九条约定，世纪陆港公司逾期交付货物的，长城公司有权向世纪陆港公司主张逾期交货的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货物交付时间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长城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世纪陆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长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长城公司与世纪陆港公司股东彭某1存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彭某1实际上已将涉案款项全部用于长城公司的工程项目，一审忽视该事实，属于事实认不清。理由如下：1、彭某1是涉案买卖合同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和负责人。世纪陆港公司股东彭某1于2015年4月23日与长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朝煊签订了《施工管理责任合同》，约定由彭某1承包长城公司位于海口丹娜国际游艇都会（洲际华邑酒店）公区、部分客房及公寓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并由彭某1对承包工程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承包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彭某1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彭某1已将涉案款项全部用于涉案工程项目，而长城公司与彭某1至今尚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涉案款项的实际受益人仍为长城公司。原审庭审时，作为世纪陆港公司代理人的彭某1也确认涉案款项实际上是工程款，而彭某1在收到涉案款项后也已将涉案款项全部用于涉案工程项目上。彭某1直至2015年底至2016年初才正式退出了涉案工程项目，但长城公司至今没有与彭某1就涉案工程项目办理结算，也未支付彭某1工程款。因此，涉案款项最终流转至长城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项目，而最终受益人也是长城公司。3、虽涉案买卖合同是世纪陆港公司股东彭某1以其所承包的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长城公司所签订，但彭某1的行为并不构成表现代理，更不属于职务行为。在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时，世纪陆港公司已知悉其彭某1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因此世纪陆港公司清楚并且认定与其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世纪陆港公司、彭某1个人，并非长城公司，因此，尽管彭某1以其承包工程项目部名义与世纪陆港公司签订涉案买卖合同，但对世纪陆港公司而言，彭某1不属于履行长城公司的职务行为，更不构成表现代理。4、世纪陆港公司与彭某1、长城公司均没有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买卖合同时，彭某1已明确告知世纪陆港公司双方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的目的仅是作为其收受工程承包款的财务付款依据而使用。基于该事实，世纪陆港公司与彭某1、长城公司均没有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之规定，鉴于长城公司支付给世纪陆港公司的款项是基于长城公司与彭某1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而产生和支付，应按照长城公司与彭某1之间工程承包合同的法律关系处理。二、长城公司并非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长城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行为，本质上属于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如前所述，在世纪陆港公司看来，彭某1的行为由始至终仅代表其个人，并非代表长城公司，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也是彭某1个人，并非长城公司。而长城公司支付涉案货款，是基于彭某1与长城公司之间承包合同约定而进行的支付行为，属于代履行义务行为。长城公司不能仅凭其追认了涉案买卖合同和支付了涉案货款的行为，主张其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三、世纪陆港公司已将涉案货款全部退还给彭某1，世纪陆港公司无须再次退还涉案货款。2015年5月22日，世纪陆港公司在收到长城公司支付的涉案款项后，立即转支付给了彭某1，世纪陆港公司实际上并没有收取涉案货款，无须向长城公司退回涉案货款。退一步而言，如原审认定彭某1与世纪陆港公司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构成表现代理或者属于职务行为。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三款“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之规定，世纪陆港公司在收到涉案货款后的当天已即刻将涉案货款全部支付给彭某1，而彭某1在收取了涉案货款后也用于了涉案工程项目。基于此，彭某1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也应视为构成表现代理或者职务行为。因此，世纪陆港公司实际已将涉案货款退还给长城公司，长城公司无权再向世纪陆港公司主张要求退还涉案货款。综上所述，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并驳回长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长城公司针对世纪陆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长城公司与世纪陆港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该合同约定双方采购石材用于海口项目，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盖章，并且约定了付款方式，之后长城公司也向世纪陆港公司给付了第一笔款项717600元，所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但世纪陆港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没有交货，直至2016年该项目已经实际工程收尾，长城公司向世纪陆港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世纪陆港公司收函后也未回复，长城公司向世纪陆港公司起诉要求返还货款，但世纪陆港公司作出无理的抗辩，毫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二、涉案合同是长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长城公司从签署合同到给付货款审批，货款的转账记录也明确备注为“石材款”，付款后还出具了材料下料单，世纪陆港公司逾期履行后，长城公司还催告其返还货款。因此，采购涉案的石材是长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是假借该合同向彭某1给付工程款。三、世纪陆港公司的上诉主张真实性严重存疑，世纪陆港公司的全部上诉依据都是来源于彭某1的陈述，但彭某1是世纪陆港公司的股东之一，而且作为本案世纪陆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可知双方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因此，其实是其自己为自己做辩解，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世纪陆港公司收到长城公司的货款之后没有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返还货款并承担利息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世纪陆港公司针对长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中，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从长城公司向彭某1通过对公账号进行转账，该款项是建设单位支付的第一笔进度款，其中只有一小部分通过人工费的方式支付给了彭某1公司的财务彭某3，余款只能够通过对公转账的方式进行，所以才签订了买卖合同。因此，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完善财务手续，并不是为了履行该合同。合同中对相关的物料石材的交付时间和规格尺寸以及用于案涉项目的何处均没有作出约定，而世纪陆港公司、长城公司提供的材料下料单也仅是其自己一方签名，并无双方共同确认的图纸和样板，也没有任何相互联系的业务承办人员，所谓的材料下料没有任何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世纪陆港公司返还款项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签署的《买卖合同（采购）》于2016年4月22日解除；二、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预付款717600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预付款利息109847.61元（以预付款717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22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10日，直至预付款返还之日止）；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667477.2元（分三段，按照逾期交货款项每日千分之一计算：1、以逾期交货部分价款717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6日起计至2016年4月22日止（321天）；2、以逾期交货部分价款928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4月22日止(278天);3、以逾期交货部分价款746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4月22日止）；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甲、乙双方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采购）》，该《买卖合同（采购）》甲方处盖有“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海口丹娜国际游艇都会（洲际华邑酒店）公寓精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彭某1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被告在乙方处盖章，被告法定代表人彭某2在代表人处签名。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雅士白石材（国产），数量3680平方米，总价款2392000元。乙方应在双方约定时间内，将货物运至甲方指定地点（海口市美兰区碧海大道丹娜公寓酒店一楼）。双方约定采用以下方式供货：预估分批供货（具体以订单为准）。由于乙方原因造成逾期供货，则乙方应每日按逾期交货部分价款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应赔偿逾期供货造成的甲方损失。本合同生效后，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计717600元；乙方全部交付货物，并经甲方对货物检验合格后15天内付至合同总价68%，计1626560元；在业主方对项目总体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质保期满后，如货物在此期间无质量问题，5个工作日内付清2%质保金，计47840元。2015年5月22日，原告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号75×××23向被告名下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账号63×××15转账石材预付款717600元。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下单日期为2015年5月23日的《材料下料单》，载明内容如下：雅士白石材，1104平方米，需要到场时间为2015年6月5日；雅士白石材，1428平方米，需要到场时间为2015年7月18日；雅士白石材，1148平方米，需要到场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该《材料下料单》盖有“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海口丹娜国际游艇都会（洲际华邑酒店）公寓精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施工员签字处签有“张某”笔迹字样，原告认为被告同意按该《材料下料单》供应石材，被告不予认可。2016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一份《致函》，内容大致如下：原告称被告一直未按《买卖合同（采购）》约定供应雅士白石材，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从即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从被告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返还717600元。被告于2016年4月23日收到该《致函》后，未函复原告。2018年7月27日，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承认《买卖合同（采购）》甲方处加盖的“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海口丹娜国际游艇都会（洲际华邑酒店）公寓精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是其公司内部项目专用章。另查，被告股东为彭某2、彭某1。以上事实有《买卖合同（采购）》、转账凭证、《材料下料单》、《致函》、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是否有权解除《买卖合同（采购）》。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问题，原告认为，案涉《买卖合同（采购）》甲方处加盖的“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海口丹娜国际游艇都会（洲际华邑酒店）公寓精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是其公司内部项目专用章，其与被告因此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则认为，案涉项目实际上是由彭某1所承包，原告与被告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法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采购）》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转账了石材预付款717600元，实际履行了案涉合同约定的预付款义务，原告承认《买卖合同（采购）》甲方处加盖的“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海口丹娜国际游艇都会（洲际华邑酒店）公寓精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是其公司内部项目专用章，并予以追认，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故《买卖合同（采购）》约定的内容应当约束于原告与被告。该《买卖合同（采购）》是原告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抗辩原告与被告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买卖合同（采购）》约定，原告应于合同生效后向被告支付预付款717600元，在被告交付全部货物后，再向被告支付1626560元。本案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了《材料下料单》，以此证明被告应按《材料下料单》载明的货物交付时间向原告交付货物，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就此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被告就案涉货物承诺了交付时间，但原告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定双方并未约定货物交付时间。虽然原告与被告就案涉货物未约定交付时间，但被告交货时间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截止至2016年4月22日被告尚未向原告交货，应当认定被告无法交货，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于2016年4月22日向被告发送《致函》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采购）》，理由正当。该《致函》于2016年4月23日送达于被告，故《买卖合同（采购）》已于2016年4月23日解除，原告主张《买卖合同（采购）》于2016年4月22日解除，日期有误，法院予以纠正。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717600元及支付利息，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2015年5月23日起，以717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答辩认为其收取涉案款项后已转付给彭某1，其无义务返还给原告。法院认为，即使被告收取涉案款项后已转付给彭某1之事实成立，其与彭某1之间的关系应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法院认为，就如上文所认定，因双方并未约定货物交付时间，故不存在被告逾期交货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世纪陆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采购）》于2016年4月23日解除；二、被告深圳市世纪陆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7176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717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3日起计至被告深圳市世纪陆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深圳市世纪陆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6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285元，被告负担908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违约金和预付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根据长城公司提供的2015年5月21日的《买卖合同（采购）》（长城公司由彭某1签名、世纪陆港公司由彭某2签名）以及长城公司支付世纪陆港公司预付款7176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原审认定长城公司与世纪陆港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采购）》合法有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长城公司提供的下单日期为2015年5月23日的《材料下料单》中载明雅士白石材需要到场的时间为2015年6月5日、7月18日、8月25日，但世纪陆港公司未在该单上盖章确认，故长城公司主张世纪陆港公司逾期供货，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预付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因长城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向世纪陆港公司发出《致函》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采购）》，世纪陆港公司于同年4月23日收到该合同后但未复函，故原审认定双方于2016年4月23日解除《买卖合同（采购）》，并认定世纪陆港公司应返还长城公司预付款7176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世纪陆港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须返还长城公司预付款及支付利息，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彭某1个人亦是世纪陆港公司的股东之一，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综上，长城公司、世纪陆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554.77元（长城公司预交10474.77元，世纪陆港公司预交9080元），由上诉人长城公司负担10474.77元、上诉人世纪陆港公司负担9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