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法，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莉，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斌，男，198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辉，青州伟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阳，男，199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俊涵，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莱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杰，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斌、张向阳、童俊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6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61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张向阳在交通事故中的逃逸行为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在对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的分析、认定上交警部门是专业的。并且事故认定书出具之后，张向阳也没有向相关部门申请复议，说明其是认可公安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的。并且张向阳在事故发生之后并没有去公安机关投案，而是先回到家中，几小时之后因为害怕又去医院进行治疗，以及张向阳的同事吴晓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都有记载，明确说明了张向阳发生事故之后逃逸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张向阳的同事吴晓强的证言具有不稳定性，其询问笔录的记载与事实不符，没有反应真实情况，而推翻了公安机关第一时间作出的询问笔录，明显缺乏根据；一个向公安机关和法院出庭作证，说话反反复复的人，一审法院是以什么为根据认为其在庭审中作证所说的话语是真实的，在公安机关是作的伪证的呢？作为张向阳的同事，其在庭审中所做的陈述明显是对张向阳有利的陈述，上诉人认为其陈述应以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为准，一审庭审期间，青州交警大队办案民警，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出具了一份详细的认定张向阳构成事故逃逸的说明，该说明有理有据，一审法院认定张向阳不构成肇事逃逸明显存在以下错误：①：2017年12月14日02时22分，青州交警接到报警称：两伤者在青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肇事司机已经离开医院，判决书怎么会认定2017年12月14日5时许离开青州市人民医院去青州中医院治疗？为什么交警第二次去青州市人民医院于2017年12月14日03时50分电话联系张向阳，联系不上呢？②：青州交警接到报警后，立即去青州市人民医院，经询问医生和伤者，肇事司机未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判决书怎么会认定，张向阳陪同两伤者去青州市人民医院治疗？③：交警从青州市人民医院离开后，到达事故现场后，伤者家属通知交警，肇事司机的同事吴晓强在青州市人民医院，后交警又赶回青州市人民医院对吴晓强进行了询问，才得知肇事司机为张向阳，2017年12月14日03时50分电话联系张向阳，张向阳自称在青州市人民医院电梯内无信号为由挂断电话，随后张向阳手机关掉。既然张向阳是让吴晓强去的青州市人民医院，若此时张向阳还在青州市人民医院，吴晓强是知道张向阳所在位置，张向阳为什么在交警联系他时，突然关掉手机，不告诉交警自己所在位置，手机信号已经全覆盖青州市人民医院的情况下，张向阳突然关掉手机，其目的就是逃避法律的责任追究，若一审判决书确定的2017年12月14日5时许离开青州市人民医院去青州中医院治疗，也能说明其不良的主观目的。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是经过勘查事故现场、向事故当事人了解情况、鉴定等综合考虑下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在没有新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及其同事的吴晓强的陈述就认定张向阳不存在逃逸行为，判决过于草率。二、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根据张向阳逃逸的情形认定了本案的事故责任。既然一审法院对张向阳肇事逃逸不认可，那么一审法院再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以此张向阳肇事逃逸认定的全部责任，判决确定张向阳承担的全部责任，法院判决前后矛盾。三、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确认了我公司对免责情形进行了明确的告知提示义务，只是认为张向阳逃逸行为不成立，所以商业险免赔的辩解意见未支持，但是我公司的免责条款中明确记载了事故发生之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也属于我公司的免责情形，也就是说保险条款约定的这一免责条款的内涵范围远远超出肇事逃逸的内涵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纪斌、张向阳、童俊涵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纪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61,027.7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4日2时20分许，被告张向阳驾驶鲁Ｓ×××××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童俊涵）沿青州市海岱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造纸厂路口北侧时，与行人纪斌、赵某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与赵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向阳陪同伤者纪斌以及另案伤者赵某去青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并告知伤者赵某后于2017年12月15日5时许离开医院去青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并积极筹集医疗费用。当日下午，被告张向阳指示他人向原告以及赵某住院账户各自打款12000元、80000元。之后，纪斌与他人接受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工作人员询问。该事故经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张向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纪斌、赵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发生事故后于2017年12月14日入住青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8年1月1日入住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8年1月14日后分两次入住青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1天，主要诊断为：1、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右）；2、脑震荡；3、颅骨多发骨折；4、颅底骨并颅内积气等。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委托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等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鲁齐都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80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道路交通事故致脑脊液鼻漏开颅脑脊液漏修补术后；右侧第5-8肋及左侧第4、5、7肋骨骨折；后交叉韧带断裂（左）、外侧副韧带断裂（左）、内测副韧带损伤（左）、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胫骨平台骨折（左）、半月板损伤（左内外侧），行左膝关节镜检清理+后交叉韧带重建+内外侧韧带修复+半月板部分切除术后营养功能；左眼球较对侧内陷2mm，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分别评定为拾级、拾级、拾级、拾级伤残；2、误工休治时间240日；3、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无需护理；4、90日内参照当地相关规定给予营养费补助；5、无需后续治疗；6、无需残疾器具或辅助器具。该所于2019年1月2日作出补充说明一份，“三、检验过程（二）法医学检查1、法医学检查2法医学查体”补充“左眉弓部见8.3cm条状瘢痕（宽度达0.2cm）”。“四、分析说明（一）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补充“被鉴定人系面部皮肤挫裂伤，临床行青创缝合术治疗，遗留面部瘢痕形成，现测左眉弓部见8.3cm条状瘢痕（宽度达0.2cm）。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2.3条，被鉴定人上述损伤属拾级伤残。”“五、鉴定意见（一）”补充“左眉弓部8.3cm条状瘢痕（宽度达0.2cm）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拾级伤残。”原告与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以及补充意见均无异议。张向阳驾驶的鲁Ｓ×××××小型轿车实际车主系被告童俊涵。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鲁Ｓ×××××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投保金额10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保险合同属于电子保单，被告保险公司向事故车辆投保人北京中诚四方科技有限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告纪斌因该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32489.82元（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应扣减非医保用药，但未举证证明自己主张，对被告保险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认定）、误工费280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行业标准每日191.42元/天计算，但误工费系指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根据原告举证情况和被告质证意见，确认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为宜）、护理费27627.48元（原告主张护理人员护理费每日100.79元/天计算，但护理费系指因护理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根据原告举证情况和被告质证意见，确认护理人员护理费分别按照每日69.75元/天和每日100.79元/天计算为宜,即69.75元/天*162天+100.79元/天*162天）、残疾赔偿金132440.40元（原告为非农业户口性质，即36789元/年×20年×18%）、住院伙食补助费4860元（30元/天×162天）、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620元、精神抚慰金1800元、被扶养人纪钧皓生活费24917.76元（仅支持纪钧皓，原告父亲纪乐祥、母亲田立美因系退休干部不予支持）、鉴定费4810元、鉴定检查费766元、复印费15元（被告保险公司对上述三项费用认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畴，该费用属于原告合理支持费用，被告未按期履行法庭指定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共计359346.46元。对原告主张便椅费160元、住宿费695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进一步举证证实，故不予认定。另查明，青州市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城镇人均纯收入为47176元（100.79元/天），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569元（83.75元/天）。再查明，被告张向阳在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12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受害人赵某另案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8）鲁0781民初4877号】，该案审理过程中，该案原告赵某与本案原告达成如下协议：赵某主张交强险三分之一份额，纪斌主张三分之二份额。该案原告赵某已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向阳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以及另一受害人赵某受伤并住院治疗属实，予以确认。被告张向阳作为侵权人应对该事故发生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原告以及另一受害人赵某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争议主要焦点之一是青州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张向阳事故逃逸是否成立。原告赵某与被告张向阳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以及另一受害人赵某受伤并住院治疗属实，予以确认。首先，只要被告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未对伤者进行救助就应该认定为逃逸。根据查明事实可以确认被告张向阳在事故发生后陪同伤者纪斌、赵某到医院对其进行救治，被告张向阳告知伤者赵某后还让其朋友吴晓强留在医院处理该事故，吴晓强直到张向阳的亲属到医院给纪斌、赵某缴纳了200000元医疗费后才离开医院。被告张向阳在事故发生后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并采取了积极有效的救济措施，被告离开医院之前告知伤者赵某以及让吴晓强留在医院等待其在外筹集医疗费的行为亦属于正当行为并不损害伤者合法权益，证人王某的陈述与伤者赵某陈述以及查明事实相互印证。再次，案涉询问笔录在民事诉讼中就其证据属性而言，仍为证人证言。不能认为“由公安机关依法根据一种比民事诉讼更为严肃的刑事诉讼程序获取的证人证言，只要取证程序合法，即具有证据能力”。询问笔录在民事诉讼中的采信同样应当适用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在本案中吴晓强的证言具有不稳定性，庭审期间即出庭作证推翻了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事实，并表示其询问笔录与事实有出入，没有反映真实情况，他的证言以庭审为准。综上，认定被告张向阳逃逸行为认定不充分。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原告损失赔偿范围、数额问题。被告张向阳驾驶的鲁Ｓ×××××小型轿车违章驾驶车辆致原告受伤，被告张向阳驾驶的鲁Ｓ×××××小型轿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法定险种，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原告与另案原告赵某商定交强险处分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6667元，残疾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3333元，共计80000元。对原告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279346.46元的负担问题，从查明事实可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履行逃逸免责的提示义务，如果被告张向阳逃逸行为成立，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责的辩解意见予以成立，但被告张向阳逃逸行为认定不足，被告保险公司应履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279346.46元予以赔偿。原告应返还被告张向阳垫付费用1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纪斌损失359346.46元；二、原告纪斌返还被告张向阳垫付款120000元；三、驳回原告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5元，由原告纪斌负担1525元，由被告张向阳负担6690元。二审查明，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12月14日2时20分许，张向阳驾驶鲁Ｓ×××××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沿××向北××至造纸厂路口北侧时，与行人纪斌、赵某发生碰撞，致纪斌、赵某二人受伤，车辆受损。张向阳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以及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张向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纪斌、赵某不承担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档案载明：2017年12月14日4时35分至5时10分，公安机关对吴晓强进行询问，吴晓强述称，“张向阳2017年12月13日23时许从我们住的地方出来后去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张向阳大约2017年12月14日凌晨1点40分至1点50分左右给我打电话让我来青州市人民法院，他说出了点事，我到医院时大约2点30分左右，之后我一直没有见到张向阳，因为我没有带手机也联系不到他”。2019年5月9日，吴晓强在一审法庭作证称：“从当天下午(2017年12月13日)到事故发生时与张向阳一直在一块，事故发生后，张向阳用其中一个伤者的电话打的120，当时不知道已经有人拨打了110,120车来了之后我跟张向阳陪伤者一起到的医院，当时把伤者送到医院后，我跟张向阳身上都没有钱，我俩商量，张向阳出去筹钱，我留在医院照顾伤者，当时受伤人家属来了，情绪很激动，我怕他们打我，然后我说我是后来来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包括后来警察来了，我也只能这样说了”。张向阳与童俊涵之间系车辆借用关系。无证据证明童俊涵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纪斌的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照法定职权依照法定程序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张向阳虽然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逃逸事实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张向阳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事实予以采纳。一审以吴晓强在法庭与在公安机关陈述不一致的证言等推翻交警部门的认定不合适，本院予以纠正。张向阳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依照保险合同，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经查，张向阳与童俊涵之间系车辆借用关系，童俊涵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纪斌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张向阳承担。纪斌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共计359346.4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80000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对纪斌超出交强险之外的损失279346.46元，应由张向阳予以赔偿，扣除张向阳已经垫付的120000元，张向阳还应赔偿纪斌159346.46元。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614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纪斌80000元；三、张向阳赔偿纪斌159346.46元（已扣除垫付120000元）；四、驳回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15元，由纪斌负担1525元，由张向阳负担6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15元，由张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义审判员 马淑华审判员 崔恒心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