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贵州现代物流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双龙临空经济区大数据工场。法定代表人：任建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贵州首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涛，贵州首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李蕾，女，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贵州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西路222号。法定代表人：肖玉方。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女，1972年12月15日，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李明富，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新区诚信路与保健路交汇处东南侧水之苑梅苑商住楼120室。法定代表人：谢黔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超，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贵州现代物流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现代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蕾、贵州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明富、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1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现代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被上诉人李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富、美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原审第三人华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现代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由于本案中存在企业拆借和交叉持股的情形，债权债务的真实性需要严格审查。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真实性严重存疑，不排除美成公司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嫌，一审并没有审查就作出判决。（二）李蕾所提供的证据并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李蕾对本案执行标的16-1-3号商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而此处所说的民事权益必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但李蕾的情形并不符合。首先，李蕾与美成公司并未在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其基础法律关系的以房抵债，属于以房抵债协议的从属合同，并非上述规定中的普通买卖合同。其次，李蕾也没有对案涉不动产形成合法占有，其提交的交房证明和物业费收据在时间上不能相互印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存在交房事实。并且，李蕾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17年1月10日，但支付租金的日期却是在2019年1月23日，不能证明该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三）现代物流公司与美成公司之间、李蕾与美成公司之间同为债权法律关系，系属同等债权，李蕾的债权在未通过生效法律文书进行确认之前不能优先受偿，现代物流公司查封在先，应当优先保护。被上诉人李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在案证据证明李明富与华飞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李明富与华飞公司、美成公司之间存在三角债务关系，《债务转移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认定。李蕾作为抵债房产的接受人与美成公司办理了具体抵债手续即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用美成公司应偿还李明富欠款扣减购房款，同时李蕾又现金支付了15967元房屋维修基金，并取得收据。在案证据也足以认定李蕾在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并使用案涉房屋。一审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李蕾主张排除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二）现代物流公司称一审法院未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严格审查，属于主观臆断。第一，一审法院已对李明富与华飞公司、美成公司之间存在三角债务关系进行了严格审查。第二，本案没有现代物流公司主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三方签订的是《债务转移以房抵债协议书》，各方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协议的真实性必然导致为实现以房抵债目的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真实的。第三，李明富在出借款项时并非华飞公司管理人员，也始终不是华飞公司股东。李明富为实现自己的合法债权而签订三方协议符合情理，并无恶意串通。即便华飞公司与美成公司存在部分股权交叉，但两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其从事的商事活动并不为法律禁止，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恶意。最后，从时间节点上看，签订《债务转移以房抵债协议书》时现代物流公司对美成公司的债权还款期限尚未届至，更未提起诉讼，且《债务转移以房抵债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均早于本案执行标的被查封时间，《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可以确认，李明富与华飞公司、美成公司没有恶意串通。（三）李蕾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本案执行标的被查封之前，李蕾已经与美成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合法占有，且已经支付全部价款，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在于因政府拆迁案涉楼盘未能通过规划验收，并非李蕾的过错。同为债权法律关系，李蕾享有的是物权期待权，应当优先保护。被上诉人美成公司辩称，事实是李蕾先使用，现代物流公司才申请查封，同意李蕾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李明富述称，同李蕾的答辩一致。原审第三人华飞公司述称，同意李蕾的答辩意见。李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黔01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书；二、判决排除对“美成新都”16-1-3号商铺的强制执行；三、美成公司对李蕾与美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备案登记并办理产权证。一审认定事实：贵州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美成公司、贵州省新新建筑工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立案，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判令美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州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5884830.41元及利息。后贵州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黔01执404号，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1日作出（2016）黔01执4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0月28日该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黔01执恢154号。2019年1月24号一审法院查封了位于贵阳市房屋。李蕾遂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9）黔01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蕾的异议请求。李蕾遂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12月8日华飞公司出具《李明富、张蓉借款给华飞公司明细表》，载明2010年11月9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李明富、张蓉出借11笔款项给华飞公司，共计719.558万元。华飞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收据显示上述李明富、张蓉借款具体如下：1、2010年11月9日，张蓉通过POS机刷卡，向华飞公司付款160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均载明收到李明富支付的160万元；2、2011年6月21日，张蓉通过POS机刷卡，分二笔向华飞公司付款29.9万元、155.1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均载明收到张蓉借款185万元；3、2012年6月21日，李明富通过POS机刷卡向华飞公司付款62.3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发生62.3万元；4、2012年7月19日，李明富通过POS机刷卡向华飞公司付款15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明富支付15万元；5、2012年12月24日，李明富通过POS机刷卡向华飞公司付款18.83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发生18.83万元；6、2013年6月25日，李明富通过POS机刷卡向华飞公司付款53.6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发生53.6万元；7、2013年9月25日，李明富通过工商银行向徐永梅转账24.328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发生24.328万元；8、2014年3月11日，李明富通过工商银行向徐永梅转账60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发生60万元；9、2014年3月24日，张龙通过工商银行向徐永梅转账60万元，张蓉通过工商银行向徐永梅转账40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发生100万元；10、2014年4月16日，李明富通过POS机刷卡向华飞公司付款30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发生30万元；上述款项，通过POS机刷卡及银行转账共计709.058万元（其中524.73万元直接付款给华飞公司，184.328万元转账给华飞公司股东徐永梅），李明富主张另有10.5万元系李明富代华飞公司向陈世赛付款，但并未提交付款凭证。2013年9月25日六盘水华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该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变更名称为贵州新都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变更名称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明富、张蓉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经结算，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共向乙方借款8044200元，乙方再借给甲方243280元，两项乙方共出借8300000元给甲方。2014年7月7日，华飞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明富交来个人借款9984000元。2015年5月28日，华飞公司出具《结算书》，载明：一、截止2015年5月4日，华飞公司向李明富的个人借款尚有本金7606990元未偿还，利息未支付，今后利随本清；二、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5月4日期间，尚有10936120元本金的利息未支付。2014年7月15日，华飞公司向美成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4年8月7日，华飞公司向美成公司转账300万元；2014年8月18日，华飞公司向美成公司转账10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3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均注明用途为借款。2015年4月30日，李明富作为甲方，华飞公司作为乙方，美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一份《债务转移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鉴于华飞公司向李明富借款未偿还，美成公司向华飞公司借款也未偿还，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华飞公司欠李明富的部分债务、美成公司欠华飞公司的部分债务统一转移由美成公司承担。并用美成公司开发建设的“美成新都”项目住宅、商铺、车位充抵该债务，特达成协议如下：一、2014年7月7日、10月6日、2015年1月6日，华飞公司分三次向李明富借款11504000元，2014年11月10日退款30万元，截止至2015年1月6日合计借款11204000元。2014年7月，丙方向乙方借款2300万元，到期后偿还了部分借款，尚有约1500万元（具体金额以财务结算数据为准）未予偿还。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乙方欠甲方借款中的5816292元转移由丙方承担偿还。三、丙方欠甲方5816292元债务，丙方用“美成新都”项目房产予以抵账，抵账手续办理完毕，甲方与丙方之间的该笔债权债务消灭。具体抵账房产、抵账金额如下：7-负1-33号铺145.32㎡，15000元/㎡，抵价总额2179800元；6-2-6-1号住宅，164.19/㎡，3500元/㎡，抵价总额574665元；6-3-6-2号住宅，164.19/㎡，3500元/㎡，抵价总额574665元；16-1-3号铺，133.06/㎡，17700元/㎡，抵价总额2355162元；B区车位1个，抵价总额66000元。A区车位1个，抵价总额66000元。上述抵账房产，由甲、丙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并由丙方负责办理备案登记手续（车位除外），房屋维修基金、契税由甲方负责缴纳，其余费用由丙方负责交纳，抵账房产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由甲方书面指定。2015年8月7日，李蕾作为买受人填写《美成新都商铺合同审批单》，载明购买房号为16号楼1层3号，房款为1596720元，维修基金为15967元，上述款项共计1612687元。同日，李蕾与美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美成公司将美成新都C组团16幢1层3号房屋出售给李蕾，约定购房款为1596720元。2015年8月7日，美成公司出具收据二张，分别载明收到李蕾交付的758442元、1596720元，并载明收款事由为：华飞往来款抵C区16-1-3#房款。同日，贵州雅仕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蕾交付的C区16-1-3#商铺维修基金15967元。2016年2月26日，贵州雅仕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单，载明收到物业管理费3193.44元，交款人为李蕾。2017年1月10日李蕾委托其母亲张蓉与宋俊义签订《房屋（门面）租赁合同》，约定将美成新都C区16-1-3号房屋出租给宋俊义，租金为前两年2200元/月，第三年2500元/月，每半年支付一次，租期为三年。2019年1月23日，宋俊萍通过微信转账向张蓉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租金15000元。美成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证明》，载明其公司开发的“美成新都”项目未取得建设项目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明，故未办理产权初始登记，进而未能为业主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贵州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现代物流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华飞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徐永梅系华飞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案外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权益主张并要求排除执行而引发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李蕾主张案涉房屋系通过抵偿债务的方式取得，其应举证证明在法院查封前签订了真实有效的以房抵债协议，并证明在法院查封前已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根据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华飞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收款收据及记账凭证等证据显示，李明富及其家人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通过POS机刷卡向华飞公司付款共计524.7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向华飞公司股东徐永梅支付184.328万元，上述款项共计709.058万元。华飞公司出具的《李明富、张蓉借款给华飞公司明细表》载明的719.558万元借款中，除一笔10.5万元李明富代华飞公司向陈世赛的付款无转账凭证以外，其余款项均有POS机刷卡凭证或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且与华飞公司的记账凭证能够相互对应。结合华飞公司与李明富、张蓉签订的借款协议，华飞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华飞公司与李明富、张蓉签订的《结算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华飞公司与李明富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014年7月至8月期间，华飞公司共向美成公司转账23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中均注明用途为借款，可以认定华飞公司向美成公司出借款项2300万元的事实。2015年4月30日李明富与华飞公司、美成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及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华飞公司欠李明富的部分债务转移由美成公司承担，并以美成公司开发的建设的“美成新都”住宅、商铺、车位抵偿债务，该约定应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债务转移及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签订在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之前，亦在现代物流公司（原贵州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起诉美成公司合同纠纷立案之前，该协议的签订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的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2016年2月26日贵州雅仕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单显示，收到李蕾缴纳的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3193.44元。2017年1月10日李蕾委托其母亲张蓉与承租人宋俊义签订《房屋（门面）租赁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宋俊义，并约定租金标准为前两年2200元/月，第三年2500元/月。从2019年1月23日张蓉的微信收款记录可看出，承租人转账支付的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租金与前述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相符，李蕾与承租人宋俊义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成立，且已实际履行。故可认定，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李蕾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根据美成公司出具的《证明》，美成新都项目尚未取得建设项目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明，未能办理产权初始登记。故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的原因不在于李蕾。综上所述，李蕾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之规定，李蕾主张排除对“美成新都”16-1-3号商铺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蕾要求撤销（2019）黔01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蕾要求美成公司对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备案登记并办理产权证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依法予以驳回，其可另行诉讼解决。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贵阳市；二、驳回原告李蕾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美成公司负担。二审中，李蕾、李明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美成公司交房通知单、物管费收据、发票、《使用说明书》、《质量保证书》。拟证明交房时间为2015年8月8日，李蕾从2015年8月8日占有使用，保修期从2015年8月8日起算。因该房后窗受损影响交房，美成公司与李蕾协商免除李蕾2015年8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管费。其后李蕾向物管公司缴纳了三年的物管费。现代物流公司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在一审已经客观存在，不属于客观原因一审时无法调取和申请法院调取，不应当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使用。证据对本案定性和判断不会产生实质影响。华飞公司、美成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李蕾对于“美成新都”16-1-3号商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李明富与华飞公司之间、华飞公司与美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一审判决结合华飞公司与李明富、张蓉签订的借款协议，华飞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华飞公司与李明富、张蓉签订的《结算书》、华飞公司向美成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认定李明富与华飞公司之间、华飞公司与李明富之间各自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其次，关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问题，李蕾主张因其父李明富对华飞公司享有债权，故由李明富、华飞公司及美成公司三方签订《债务转移以房抵债协议书》，以案涉商品房抵债的形式消灭李明富享有的金钱债权，因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从本质上是为履行以物抵债协议而产生，这显然有别于普通的商品房买卖。即便存在李蕾与美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美成公司向李蕾出具收据，双方办理了房屋交付手续等事实，都未改变李蕾系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取得案涉商品房的性质。最后，李蕾是否享有一般消费者享有的物权期待权、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前已述及，由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李蕾的身份并非一般消费者，故其不享有一般消费者主张的物权期待权。因此，由于案涉商品房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李明富对华飞公司享有的仍旧是普通金钱债权，李蕾尚不具有排除案涉标的物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现代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李蕾对“美成新都”16-1-3号商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李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苑审判员  张玮审判员  杨锐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田宇书记员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