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4970号 原告：菏泽隆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黄河路与广州路交叉口以北路西山钢集团院内。 法定代表人：潘存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257号。 法定代表人：谭永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东浦路140号。 负责人：曲海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东达驰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成武县东郊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包龙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建忠，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菏泽隆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宇公司”）与被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第三人山东达驰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国网福建公司和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第三人达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支付隆宇公司865095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资金占用费5120元；2019年9月25日之后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付）；2.依法判令隆宇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由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19日，隆宇公司与达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隆宇公司与达驰公司一致同意将达驰公司对国网福建公司及其分公司的865095元债权转让给隆宇公司（因达驰公司与国网福建公司发生业务的实际实施部门是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达驰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在接到通知后迟迟不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给隆宇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失。为维护隆宇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 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共同辩称，根据国网福建公司与达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fj2018005564）第六（4）条规定，未经买方（国网福建公司）同意，卖方（达驰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本案第三人达驰公司未经国网福建公司同意，将《采购合同》项下的部分货款债权转让给隆宇公司，该转让行为对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故隆宇公司无权要求国网福建公司将应付给达驰公司的货款直接支付给隆宇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被执行人网络查询结果，目前第三人达驰公司共有三个诉讼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其中一个于2019年7月1日立案，说明第三人达驰公司在被法院列为执行人期间将债权转让给第三方，损害了债权人权益。综上所述，隆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隆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达驰公司述称，达驰公司与隆宇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将运输的货物于2019年8月9日交给用户，但由于双方之前的运费问题，隆宇公司违反运输合同约定扣押达驰公司的货物不予交付，给达驰公司及用户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鉴于此，达驰公司无奈把国网福建公司欠付的货款转让给隆宇公司。后达驰公司发现此债权不能转让，于是给隆宇公司联系，隆宇公司表示说谁给钱都行，于是达驰公司分三次付款合计453000元给隆宇公司，隆宇公司给达驰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所以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欠付的货款为412095元，而不是865095元。隆宇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及律师费无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隆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隆宇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隆宇公司信息及住址，隆宇公司系适格主体；A2.《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顺丰快递查询单，证明2019年8月19日，达驰公司将其对国网福建公司及其分公司的货款债权865095元转让给隆宇公司，达驰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顺丰快递单显示物资分公司已签收，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收到该通知，应当将865095元支付给隆宇公司；A3.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登记信息，证明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主体资格适格；A4.委托代理合同，证明隆宇公司因行使债权委托律师，支出律师费；A5.图片截屏，证明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尚欠达驰公司400余万元。 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质证认为，对A1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没有异议；对A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达驰公司转让债权未经国网福建公司同意，国网福建公司系本案讼争货款的债务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达驰公司的债权转让事宜仅通知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而未直接通知国网福建公司，该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有瑕疵，故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对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对A3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没有异议；对A4委托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国网福建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应以其与达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的约定来认定，隆宇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向达驰公司主张，与国网福建公司无关；对A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国网福建公司确认与达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截屏列明的明细有的可能是质保金，有的可能是尚未到期的货款，那时候债权还未确定。达驰公司质证认为，对A1、A2、A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A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A5的真实性无异议，达驰公司确认该份截屏系达驰公司提交给原告，当时二被告欠达驰公司400余万元的货款，当时将这份材料提交给隆宇公司作为债权转让凭证，当时债权转让的时候，达驰公司的意思是400余万元中的部分货款及质保金转让给隆宇公司。 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B1.《采购合同》（fj2018005564），证明未经买方（国网福建公司）同意，卖方（达驰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任何第三方；B2.《函》，证明达驰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向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发函表示不同意债权转让；B3.收款收据，证明达驰公司已经向隆宇公司支付453000元。隆宇公司质证认为，对B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据了解国网福建公司与达驰公司之间发生了多笔合同，无法印证该证据是否与案涉债权转让相关，隆宇公司与达驰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已经通知了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是国网福建公司的物资采购的对外联络人，通知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即视为通知国网福建公司；对B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中加盖的公章没有印章号，是否是达驰公司使用的公章无法确认，其与债权转让协议中加盖的公章不一致，达驰公司与隆宇公司签订协议后，又称不同意转让，是不诚信的行为，隆宇公司将针对达驰公司给隆宇公司造成的损失保留权利，对函的内容有异议，应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准；对B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隆宇公司又与达驰公司发生了业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联。达驰公司质证认为，对B1、B2、B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达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C1.达驰公司与国网福建公司签订的11份《采购合同》，证明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并且合同明确约定，未经买方同意，不得转让合同项下的货款；C2.达驰公司付款凭证及隆宇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证明达驰公司分三次付款给隆宇公司453000元，应从隆宇公司诉求的款项中扣除。隆宇公司质证认为，对C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中的11份合同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达驰公司从未向隆宇公司出示，达驰公司明知不能转让却仍然与隆宇公司签订转让协议，针对隆宇公司来说是善意，针对达驰公司来说是恶意。对C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质证认为，对C1、C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审查，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和达驰公司对隆宇公司提交的证据A1、A2、A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达驰公司已提交证据A4的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5是一张列明国网福建各地公司账目情况的无名表格，其中标明了“外欠货款”、“质保金”等项目，表格上无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的签章，因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未确认其真实性，隆宇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难以确定，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隆宇公司和达驰公司对国网福建公司和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提交的证据B1、B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已提交证据B2的原件核对，达驰公司对该证据亦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国网福建公司、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和隆宇公司对达驰公司提交的证据C1、C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现有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国网福建公司及其下属各地公司与达驰公司签订了12份《采购合同》采购变压器。前述12份《采购合同》第六条第四款均明确约定：未经买方同意，卖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合同价款及其他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向任何第三方提供担保或者办理保理事项。其中，编号为fj2018005564的《采购合同》项下债务尚未结算，国网福建公司陈述称截至2020年1月17日，该合同项下的欠款超过本案诉讼金额。 2019年8月19日，达驰公司（甲方）和隆宇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止2019年8月19日，甲方尚欠乙方运费865095元，甲方同意将其对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的货款债权865095元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后甲方同意予以协助办理付款手续，双方对应的债权债务消灭，该债权于2019年9月底之前到期。债权转让时，《债权转让协议》未对转让的国网福建公司和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的债权予以明确，隆宇公司不清楚受让债权的具体情况，也未持有所受让债权的原始凭证。达驰公司陈述，是将达驰公司享有的对国网福建公司和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400余万元中的部分货款及质保金转让给隆宇公司。 2019年8月20日，达驰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将达驰公司于2019年9月份到期近100万元债权中的865095元债权让与隆宇公司。2019年12月22日，达驰公司又向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发函表示不同意将865095元债权转让给隆宇公司。 另查，隆宇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11月8日、11月28日分三次向达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合计收到运费453000元。 本院认为，隆宇公司与达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达驰公司将其对国网福建公司及其分公司的865095元债权转让给隆宇公司，且达驰公司已通知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因一般情况下，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不会损害债务人的利益。对于债务人来说，向谁履行债务，其性质都是一样的，故债权人可以转让合同的权利，且不需要经过债务人的同意，就可以把自己在合同中享有的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该规定赋予债权人在一般情况下转让合同权利，同时也规定了债权人不得转让合同权利的例外情况。隆宇公司要求国网福建公司及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向其偿还其受让的达驰公司货款，国网福建公司及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提交了其与达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均约定未经其同意，达驰公司不得对其债权转让给他人，该约定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例外情形，可证明未经其同意，达驰公司无权转让其债权。隆宇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应提交反证证明达驰公司对国网福建公司及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存在其他可任意转让的债权或该转让行为已经国网福建公司及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但隆宇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庭审中隆宇公司承认其与达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双方未对转让的债权进行明确约定，达驰公司亦未向其交付对国网福建公司及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的债权凭证，隆宇公司并不清楚受让债权的具体情况。综上，因隆宇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受让的债权系法律规定可任意转让的一般债权，故其要求与达驰公司签订国网福建公司及国网福建物资分公司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菏泽隆宇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002元，由菏泽隆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亮 审 判 员  叶士怡 人民陪审员  朱惠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 助理  林长春 书 记 员  林显亮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