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再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木清，男，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毅，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升良，湘潭市九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世纪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玉兰中路339号。法定代表人：**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明，湘潭市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和平，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县人，住湖南省株洲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男，196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再审申请人朱木清因与被申请人湖南世纪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蒋和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03民终1856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湘民申20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朱木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永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被申请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蒋和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朱木清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终1856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2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2.判令再审被申请人永盛公司连带支付再审申请人工程款（材料款）41472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并认定永盛公司与蒋和平、**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及蒋和平、**与朱木清之间的《木工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也没有依法查明并认定朱木清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判决虽指出了一审的错误，但又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并作出维持判决，明显前后矛盾。欠条的材料款实属工程款之一，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永盛公司作为本案的发包方，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永盛公司辩称，1.永盛公司已经按照与蒋和平发包的劳务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全部支付劳务工资的义务，其中包含了本案《木工劳务合同》包工包料按每平方125元计价的劳务工资，不存在再支付所谓的材料款；2.朱木清起诉的依据是一份《欠条》，无法证明朱木清与蒋和平之间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情况。综上，朱木清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申请人**辩称，**、蒋和平与永盛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后来蒋和平走了，不实施管理，也未按制度进行结算。再审申请人所述属实。被申请人蒋和平未进行答辩。朱木清向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永盛公司、蒋和平及**连带支付给朱木清414720元；2.判令永盛公司、蒋和平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雨湖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湖南圆通物流有限公司将位于湘潭市交汇处北侧的综合楼和仓库工程发包给被告永盛公司，被告永盛公司圆通物流项目部将该工程的劳务以大清包的方式分包给被告蒋和平、**（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其与被告蒋和平系合伙关系），双方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该劳务总承包合同约定了结算办法。被告蒋和平、**将倒班房的木工劳务及材料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蒋和平、**签订《木工劳务合同》，该《木工劳务合同》约定“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125元计算”。2014年，被告蒋和平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永盛建设公司圆通物流倒班楼1号木板木方材料款414720元。”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也多次请求九华示范区建设主管部门协调，均无结果，故诉至法院。雨湖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蒋和平、**签订有《木工劳务合同》，且被告蒋和平向其出具了一张414720元的欠条，被告蒋和平、**应向原告履行该414720元的付款义务。故法院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蒋和平、**连带清偿41472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永盛公司是否应连带向原告承担该414720元的付款义务。被告永盛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被告蒋和平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系模板木方材料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被告蒋和平和**主张权利，而被告永盛公司对原告并不负有合同义务。原告也并不属于“实际施工人”范畴，所以，原告主张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要求被告永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法院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永盛公司连带清偿41472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蒋和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朱木清支付欠款414720元；二、被告**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朱木清对被告湖南世纪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521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2670元，合计10191元，由被告蒋和平、**负担。朱木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湖南世纪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蒋和平及**连带支付给朱木清414720元；2.判令湖南世纪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蒋和平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永盛公司与蒋和平、**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以及蒋和平、**与朱木清签订的《木工劳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朱木清是不是“实际施工人”。永盛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蒋和平、**，蒋和平、**又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朱木清，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述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朱木清是实际从事圆通物流公司倒班房木工的施工人，即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被认定无效，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后可以请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述两份合同无效以及认为朱木清不是实际施工人错误，应予纠正。二、永盛公司是否应对朱木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木清起诉依据是一份欠条，该欠条内容是欠模板木方材料款，故无论从欠条的形式还是实质内容看，均无法认定为系朱木清与蒋和平之间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依据，也无法得知蒋和平欠朱木清工程款的实际金额，故朱木清上诉请求永盛公司连带清偿414720元，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1元，由上诉人朱木清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永盛公司与蒋和平、**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和蒋和平、**与朱木清签订的《木工劳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是永盛公司是否应对朱木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永盛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蒋和平、**，蒋和平又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朱木清，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述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关于焦点二，朱木清与蒋和平、**签订《木工劳务合同》，朱木清以《木工劳务合同》及《欠条》等证据为依据，称蒋和平、**将该九华永盛圆通物流公司倒班房的木工劳务及材料发包给朱木清施工，并以此向蒋和平、**及永盛公司主张权利。在审理中，永盛公司、**均未对朱木清实际施工的事实提出异议，由此可认定朱木清确系实际从事圆通物流公司倒班房木工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朱木清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将发包人永盛公司为被告向其主张权利，但发包人永盛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并非承担连带责任。朱木清依据蒋和平向其出具的欠条起诉，该欠条不能作为朱木清与蒋和平之间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依据，也不能证明该款为工程款实际欠付金额。另外，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组织朱木清、永盛公司及**三方就永盛公司提交的永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领据进行了对账，仍无法核对清楚。再审申请人朱木清向永盛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连带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二审对一审判决部分理由进行调整后依法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朱木清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湘03民终18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剑英审 判 员  冯海燕审 判 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吴慧娟代理书记员  张语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