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9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荷盟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体育路88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米运军，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敏，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59号三山大厦（现龙盛大厦）北楼11层06室。 法定代表人：顾新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照诚，公司职员。 上诉人厦门市荷盟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立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3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荷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君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时代公司）是案涉6首MV作品的著作权人，君立公司获得专有许可有权主张权利，上述认定错误。1.君立公司仅以案涉专辑上的信息主张通力时代公司为权利人，显然是针对专辑，并非针对争议的6首MV作品。一审法院审查也是针对专辑，并非对MV进行审查。2.案涉专辑署名无法构成初步证据。这与“视觉中国”的水印并无二致，都是由所谓的权利人自己控制，随时添加修改。更进一步的，案涉专辑并未向社会公众发行，更说明署名的不客观性。一审法院根据署名径直认定通力时代公司享有著作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审查要求。3.君立公司主张获得授权的证据系《授权证明书》，但该证明书的形式和内容存在明显缺陷，没有涉及许可使用费的标准办法，违反了我国《著作权法》第24条规定，也让本案判赔缺乏依据。4.依据我国《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6条规定，君立公司并非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其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二，荷盟公司已按国家版权局规定缴纳了作品许可费，应当认定无过错或者不构成侵权，并且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明显超出正常许可费标准数百倍。此外，案涉KTV点播系统由第三方提供、控制、管理，荷盟公司不具备删除增加歌曲的权限，一审法院对此未审查，也未查明案涉作品首次发行情况、知名度、对外许可标准、KTV点播情况、实际使用情况等，导致判决不客观。第三，在另案（2019）闽民终1082号案件中，君立公司提供了新的光盘作为其权属依据，该新光盘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权属光盘不一致，但二者的ISBN书号完全相同，明显存在矛盾，且无法证明其有案涉歌曲合法的出版书号以及相应的权利。 君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君立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的判决金额并无不当。 君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荷盟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从其点播设备中删除《不如不爱》等6部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详见一审判决书附件一《歌曲清单》）；2.赔偿君立公司经济损失2400元；3.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DVD专辑封底载明：ISISBXXXX5775-3，通力时代公司提供版权，版权所有，翻版必究。《通力时代经典合辑》DVD专辑封底载明：ISBN为978-XXXX4-0，通力时代公司提供版权，版权所有，翻版必究。上述专辑内包含：《不如不爱》、《欲哭无泪》、《恨你不如忘了你》、《再唱映山红》、《最初的拥抱》、《大庚情》6部音乐电视作品，专辑内页显示表演者为兰雨。2018年8月13日，通力时代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通力时代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含一审判决书附件一《歌曲清单》中的全部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出租权等及与作品相关的其他权利独占性专有许可给君立公司，君立公司有权自行或者转授权其他第三方将作品用于与其合作的所有或运营之KTV点唱系统及相关歌曲点播软件等场所中提供卡拉OK服务，以及未来因技术发展或业务创新而衍生的其他与卡拉OK服务相关的产品/业务形式；通力时代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行使上述已经授权给君立公司的所有权利，不得将本协议中所述的独占性授权再以任何形式授权给除通力时代公司之外的第三方，也不得自行开展上述业务；君立公司有权对涉及授权作品的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授权期限：2018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9日。 一审法院另查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申请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申请人为林锦士，文件名称为ＴＳＡ_ＶＩＤＥＯ_20181018151924.ｍｐ4。该证书中声明：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ｔｓａ）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通过时间戳证书（＊.ｔｓａ）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话保全；验证时需登录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或使用手机客户端“权利卫士”的时间戳验证功能进行验证。君立公司向法庭提供光盘一个，光盘内含ＴＳＡ_ＶＩＤＥＯ_20181018151924.ｍｐ4、ＴＳＡ_ＶＩＤＥＯ_20181018151924ｍｐ4.ｔｓａ、ＴＳＡ_ＶＩＤＥＯ20181018151924.ｍｐ4.ｐｄｆ三个文件。其中，ｍｐ4视频文件打开后显示：视频拍摄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来到位于体育路88号三楼“纯Ｋ”（店名系根据现场悬挂的标识确定）ＫＴＶ，并对该场所的外观、店招和包厢号进行拍摄，随后在该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音乐电视作品。当庭登录ｖｅｒｉｆｙ.ｔｓａ.ｃｎ，在“选择需要验证的文件”中导入上述ｍｐ4视频文件，在“选择时间戳证书”中导入上述ｔｓａ文件，点击确认之后显示:“该文件已通过验证。该凭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证据来源权利卫士ＡＰＰ，时间信息2018年10月22日”，点击页面下方的“下载时间戳认证证书”并打开文件，显示的文件内容与君立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致。播放上述ｍｐ4视频文件进行核对，播放的《不如不爱》《欲哭无泪》《恨你不如忘了你》《再唱映山红》《最初的拥抱》《大庚情》共6部音乐电视作品与《通力时代ＭＶ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ＤＶＤ专辑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内容一致。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6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发布《关于2016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的公告》，载明：权利人应分配著作权使用费的60%由音集协分配，其中应分配额中预留6%用于支付非会员著作权使用费、诉讼赔偿金等，该预留费用保留两年，结余部分满两年后并入当期投入分配金额。2018年6月5日，厦门市荷众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众公司）就体育路88号三楼KTV经营中的卡拉OK音乐作品使用与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乐著作权协会）、福建天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音集协、音乐著作权协会许可在该KTV经营中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其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后，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音集协负责解决。2018年7月17日，天合公司向荷众公司出具了代收版权费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不如不爱》等涉案6部音乐电视作品收录在《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DVD专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DVD专辑内，上述专辑封底及内页已经声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通力时代公司。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通力时代公司为涉案6部音乐电视作品（见一审判决书附件一《歌曲清单》）的著作权人。综上，君立公司经通力时代公司授权取得上述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君立公司原告主体适格。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加入音集协成为该协会会员，也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是音集协管理的会员作品，因此，音集协无权将涉案作品授权给KTV使用。虽荷盟公司就经营的KTV场所已向音集协缴纳版权费，但音集协许可使用的作品并未包含涉案作品，故荷盟公司认为其已缴费，无需再承担责任的抗辩，并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荷盟公司作为KTV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的主要是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在未经过著作权人许可，也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擅自提供涉案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侵犯了君立公司的作品放映权，应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数额，本案无证据证明君立公司损失或者荷盟公司获利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将综合考量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侵权人违法经营的场所以及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等具体情节认定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荷盟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停止放映并从其点播设备中删除《不如不爱》等6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一审判决书附件一《歌曲清单》）；2.荷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君立公司经济损失900元；3.驳回君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荷盟公司对君立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外，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荷盟公司举示证据如下：证据1科学文化出版社出版资质查询结果，拟证明科学文化出版社没有案涉歌曲出版书号，因此是非法出版社；证据2君立公司专辑光盘播放首页截图，拟证明君立公司一审提供的专辑光盘播放画面首页显示，著作权人为科学出版社，而非通力时代公司，君立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关于实施激光数码储存片来源识别码（SID码）的通知》，拟证明未标有SID码的光盘为非法出版物；证据4（2019）鄂01民初2849号民事裁定书、（2015）粤高法立民申字第29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非集体管理组织不得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证据5（2019）闽民终108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君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通力时代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本院组织质证时，君立视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对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君立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2足以证明涉案两个合辑的ISBN书号均由中国ISBN中心配发，根据中国ISBN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复函》可知，978-7-900744为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原使用号段，该出版社现使用号段为978-7-7986。对证据2证明内容有异议，并不能说明涉案作品的版权归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所有，该公司只是出版社，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证据3证明内容有异议，君立公司二审中提交两个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光盘中均有SID码、封面上有ISBN号，合辑目录中所附涉案歌曲的ISRC码的查询结果可以证实，君立公司提交的两张合辑是合法出版物，君立公司一审提交的光盘没有SID码，可能是因为制作的过程中存在纰漏所致。此外，本案荷盟公司提供的该通知已经失效。对证据4证明内容有异议，君立公司并非集体管理组织，只是经通力时代公司授权，通过法律手段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对证据5证明内容有异议，在该案裁定作出后的类案审理中，君立公司已经补充提交了新证据。 君立公司举示证据如下：证据1（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6547号公证书，拟证明涉案专辑的ISBN书号系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出版书号。证据2（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5662号公证书，拟证明涉案专辑的ISBN书号确由中国ISBN中心配发，是合法的。证据3（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5663号公证书、证据4《情况说明》、证据5调查笔录三份、证据6《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各一份，拟共同证明涉案两个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系合法出版物，通力时代公司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本院组织质证时，荷盟公司对前述证据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具体如下：证据1公证书中的内容系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自行出具，属于证人证言，该公司的名称系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荷盟公司举示的证据2中的“中国科学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不同，无法证明是同一家公司。证据2公证书中的《情况说明》仅证明中国ISBN中心于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14日分别配发了ISBN书号，该证据中的书号所对应的光盘系君立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光盘，而君立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光盘却使用了相同的书号。依据《中国标准书号》使用手册所载，当所出版的光盘内容或者名称进行了变更之后需要重新申请音像制品专用书号进行出版，故君立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6也是非法出版物。证据3公证书仅证明了存在著作权转让协议，但是没有证明转让人拥有著作权；即便转让人享有著作权，该转让协议所附作品清单仅有作品名称，并未提供视频画面内容，无法证实与涉案歌曲的内容一致；相关转让协议均为免费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也无从查证。证据4系通力时代公司的单方陈述，属于证人证言，通力时代公司应当出庭作证，且通力时代公司与君立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该《情况说明》无法证实通力时代公司拥有案涉歌曲的著作权，君立公司提供的光盘封面显示的是“通力时代公司提供版权”，并非“享有版权”。根据《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部分案涉歌曲的著作权并不属于通力时代公司。证据5《调查笔录》反而证实君立公司二审时提交的光盘系自行出版、重新制作的，未经授权、备案等，其一、二审中提交光盘的ISBN书号一致，但是内容却有变化，不合法。证据6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予以采纳，该证据的ISBN书号与君立公司一审的证据是相同的，未经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的授权出版，系君立公司自行刻录完成的，是非法出版物。 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君立公司对荷盟公司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君立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均为公证书，荷盟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采信。君立公司提交的证据4系通力时代公司的单方陈述，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君立公司提交的证据5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就涉案作品的相关事实向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中国ISBN中心、通力时代公司工作人员所作询问，荷盟公司亦以此为据发表具体质证意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6涉及君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适格的争点问题，本院将在下文阐述。 本院另查明：君立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时提供的权利光盘上没有SID码，光盘中部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显示出品人或制作人是天理、老猫、娱乐基地天禹兄弟、单啸天影像工作室、王富强、吴端平、广州中唱等，部分音乐电视作品左上方的LOGO非通力时代公司的LOGO。本案二审审理中，君立公司又重新提供证据6的两套权利光盘供本院比对，新权利光盘的封面、ISBN号与一审权利光盘一致，但光盘上刻有SID码，且光盘内容不一致。新权利光盘中的制作人均为通力时代公司，歌曲左上方均标有通力时代公司的LOGO。 通过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站上查询，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获准的出版单位前缀为A23和978-7-900744，与君立公司一审提交的涉案两个合辑所载明的ISBN书号出版单位前缀不一致。2019年8月21日，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回复函》，内容为：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官网上查询到978-7-900744是属于该社原电子出版物号段，该社现使用的音像出版物号段为：978-7-7986。2019年9月10日，中国ISBN中心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通力时代公司来函收悉。函件中提及到的两个产品，经核实，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申请。该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24日为该社配发了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具体信息如下：1.ISISBXXXX5775-3《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2.ISBN978-7-7986-5804-0《通力时代经典合辑》，特此说明。 二审中，君立公司提交经过公证的多份《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确认书》，包括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5日且落款处盖有通力时代公司与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印章的《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5日且落款处盖有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印章的《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9日且落款处盖有通力时代公司印章与孙天雄签名的《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9日且落款处有孙天雄签名及手印的《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日且落款处盖有通力时代公司与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日且落款处盖有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3日且落款处有黄春雨签名摁印的《确认书》。 2019年10月22日，中国ISBN中心工作人员在接受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询问时表示，君立公司提交的涉案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且落款处有中国ISBN中心印章的《情况说明》是中国ISBN中心出具的。2019年10月22日，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接受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询问时表示，君立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1日且落款处加盖有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印章的《回复函》是其公司出具的；经通力时代公司申请，2018年12月，该公司出具光盘复制委托书用于通力时代公司复制涉案权利光盘；其认为复制光盘时如果只是画面上删除LOGO，无需使用新的ISBN号。2019年10月23日，通力时代公司工作人员在接受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询问时表示，君立公司提交的多份《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确认书》以及落款处盖有通力时代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是其公司提供给君立公司。通力时代公司还提交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在企查查网查询的上述两个公司的股东组成以及中国ISBN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涉及的通力时代公司的《请求函》等佐证其陈述。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孙天雄为通力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通力时代公司；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孙天雄与顾云，孙天雄系公司监事。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本院围绕荷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进行审查。结合现有证据及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问题评判如下。（一）君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君立公司一审提交的权利光盘存有瑕疵。但其二审补强了证据，对瑕疵进行了合理说明，并提交了新的《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新的权利光盘上已经印有SID码，光盘中作品画面上不再显示其他公司或者自然人的LOGO。另外，落款为中国ISBN中心的《情况说明》以及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回复函》也对权利光盘上的ISBN号进行了说明，与通力时代公司及君立公司的主张可以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君立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初步证明通力时代公司为涉案专辑的权利人，其对案涉专辑中所收录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关的著作权。荷盟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该项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君立公司并非依据权利人授权对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的组织，故荷盟公司有关君立公司是非法开展集体管理活动的理由不能成立。君立公司与通力时代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授权证明书》经过公证处公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授权证明书》已经明确通力时代公司将涉案权利作品有关卡拉OK服务的权利授权君立公司独占性行使，因此，君立公司依据该授权，可依法对卡拉OK场所侵害涉案权利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荷盟公司有关君立公司未能证实具有有效授权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恰当等。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虽荷盟公司就经营的KTV场所已向音集协缴纳版权费，但音集协许可使用的作品并未包含涉案作品，故荷盟公司未经君立公司授权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顾客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系侵犯君立公司的作品放映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因涉案侵权行为的损失、侵权人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等，在君立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侵权人违法经营的场所以及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等因素，酌定的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荷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判结果恰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厦门市荷盟餐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常红 审 判 员 谢爱芳 审 判 员 叶鑫欣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朱梅君 书 记 员 林昭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