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阆中顺通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江南办事处龙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81777924878R。 法定代表人：蒲仕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峰，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峰，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审被告：蒲仕金，男，196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阆中顺通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驾校）因与被上诉人杨军、李峰及原审被告蒲仕金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通驾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杨军、李峰的诉讼请求，并由杨军、李峰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杨军未向法院主张赔偿，李峰无权向法院主张赔偿。顺通驾校系与杨军签订《挂靠经营合同》，故诉讼主体应当系杨军与顺通驾校，而杨军在一审已明确表示不参与诉讼，不向顺通驾校主张权利，李峰与顺通驾校无合同关系，也无权向顺通驾校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顺通驾校赔偿杨军、李峰损失225,173.90元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顺通驾校在《挂靠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双方产生纠纷系杨军、李峰违反合同约定，将招收的学员名额转卖给阆中之外的其他驾校，实际系杨军、李峰违约，一审法院认定顺通驾校违约错误。2、一审判决依照杨军、李峰自己所报的投入金额70%计算损失错误。一是杨军、李峰修建的场地仍然在使用，并未荒废，二是杨军、李峰仍然挂靠于其他公司招收学员进行培训，三是纠纷发生后，顺通驾校积极协调主管部门和其他驾校接受杨军、李峰的车辆，故杨军、李峰实际没有损失。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军、李峰实际**主张的是修建的场地不能利用造成的损失，事实上杨军、李峰修建的场地仍然在正常使用，一审法院判决顺通驾校赔偿杨军、李峰修建场地的损失225,173.90元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顺通驾校的上诉请求。 杨军、李峰答辩：1、杨军在一审并未撤诉，也未表示不向顺通驾校主张权利。2、杨军与顺通驾校签订《挂靠经营合同》后，与李峰合伙经营，合伙事务一直系李峰执行，顺通驾校对此也知道，故李峰作为杨军的合伙人，有权与杨军一道向顺通驾校主张权利。3、2015年11月30日后，杨军、李峰便不能正常经营驾校培训业务，实际损失远远不止一审判决的225,173.90元。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杨军、李峰向本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军、李峰与顺通驾校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并判令双方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招生经营；2、判令顺通驾校、蒲仕金共同支付杨军、李峰因修建奎星街顺通分校场地费用643,354元；3、诉讼费由顺通驾校、蒲仕金负担。诉讼中，杨军、李峰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将第二项请求明确为“判令顺通驾校、蒲仕金按照场地投入赔偿杨军、李峰损失643,3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日，杨军、李峰与阆中市江南办事处奎星村5社（以下简称“奎星村5社”）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杨军、李峰租赁奎星村5社位于阆中市亩闲置土地，每亩每年单价2400元。同时约定“租用时间：甲方与乙方签字之日起，以国家用地或城市统一规划为期，合同就终止”。2014年4月2日，杨军（合同乙方）与顺通驾校法定代表人蒲仕金（合同甲方）签订《挂靠经营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新购车辆入籍甲方驾校，乙方若有能力，根据自身场地、可挂靠十台车，挂靠年限以车报废年限止。二、挂靠经营期内，车辆产权属于乙方，甲方负责统一管理……五、聘请的教练员：工资、养保等待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劳务关系。六、乙方在经营期间，学员的招生由乙方自行负责，报名费与甲方统一价格，学员每车每年不得低于50人……十、违约责任：以上条款，双方共同遵守，乙方未按上述条款执行，甲方可解除合同；若甲方违约，由相关部门按投入的损失计算赔偿。” 合同签订后，2014年4月5日杨军与李峰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伙，暂投入120万元资金（各出资50%）用于修建场地和购买车辆。2014年4月中旬，杨军、李峰在租用的的土地上修建了简易的顺通驾校分校训练场（平整场地、硬化地平、搭建了简易的办公室、安装水电、购置了必备的设备等）。一审承办法官到现场查看了现场。同年底投入使用。杨军、李峰提供《奎星街顺通分校场地建设杨军、李峰公用开支明显》和收据、收条、照片等，证明修建训练场投资643354元。法庭要求杨军、李峰对修建训练场地投入进行鉴定，杨军、李峰申请后，由于其修建的训练场系自己设计修建，不能提供合法的设计规划图纸等鉴定所需材料，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开展，2019年9月25日本案终结鉴定。江南办事处奎星村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租给杨军的案涉土地在租赁时是荒地和水田，平整场地和硬化地平、办公室、安装水电都是2014年办驾校所建。 另查明，2014年4月至2017年11月30日，杨军、李峰招收学员1024人，有教练车6辆，阆中驾校2014年学员费用4300元左右。2018年6月4日，顺通驾校分别向李峰、阆中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书面《关于在奎星街设置过渡性训练场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通知载明“阆中顺通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原训练场在柯家沟，因政府对柯家沟拆迁，至使该驾校训练场面积大幅度减少，不能保障教学工作的正常开展，为此，经请示申请在阆中市奎星街租地十亩，作为驾校过渡性训练场，现阆中顺通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在江南办事处龙潭村训练场已建成，并投入使用，因此，阆中奎星街过渡性训练场停止训练，立即搬迁至江南办事处龙潭村训练场。”杨军、李峰认为顺通驾校、蒲仕金违约拒绝搬迁，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从2018年1月1日起顺通驾校不再接受杨军、李峰招收的学员，杨军、李峰不能正常招收学员，只能处理前期招收未毕业的学员，教练车闲置时间较长。 2019年5月，杨军、李峰与阆中市运管局、蒲仕金协商，同意杨军、李峰转入挂靠阆中济政驾校，杨军、李峰转入阆中济政驾校后继续招收学员，并使用案涉场地训练。 鉴于本案杨军、李峰主张的损失难以根据鉴定、证据等确定的特殊性，法庭要求双方协商解决，但双方一直未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顺通驾校、蒲仕金是否是承担责任的主体？2、顺通驾校、蒲仕金是否构成违约？3、杨军、李峰修建驾驶训练场的投入是否为643,354元？是否可以按照投入赔偿损失？ 关于顺通驾校、蒲仕金是否是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蒲仕金系顺通驾校法定代表人，其与杨军签订《挂靠经营合同》是代表顺通驾校，是履行职务行为，合同的相对方应是杨军与顺通驾校，不是蒲仕金，故民事责任应由顺通驾校承担，承担责任的主体也是顺通驾校，不是蒲仕金。因此，杨军、李峰主张蒲仕金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顺通驾校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杨军挂靠的在顺通驾校的教练车招收的学员，在原告修建的训练场训练，车辆挂靠年限至报废年限为止。合同履行过程中，顺通驾校要求杨军、李峰搬迁至江南办事处龙潭村训练场，并不准杨军、李峰招收新的学员，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 关于训练场的投入金额和损失赔偿计算问题。本案案涉训练场投入金额不能通过评估确定。杨军、李峰提供的支出费用收据、收条又非正规发票，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印证其主张的训练场投入643,354元的事实存在。但根据杨军、李峰租赁的土地是荒地和水田、租赁土地的面积，以及修建训练场必平整场地、硬化地平、修建办公室、安装水电、购置设备等实际情况，法院按照杨军、李峰主张的投资金额的70%酌定训练场地投入金额为450,347.80元。 由于顺通驾校要求杨军、李峰搬迁训练场、不准予杨军、李峰招收新学员等违约行为，致使杨军、李峰场地的教练车长时间闲置、训练场不能充分利用达到17个月之久，严重影响杨军、李峰的经营收益，给杨军、李峰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若甲方违约，由相关部门按投入的损失计算赔偿”，杨军、李峰主张按照投入赔偿损失，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而现杨军、李峰的教练车已经转入其他驾校，能够继续招收学员和使用案涉训练场，避免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明显减少了损失。根据损失的赔偿应当相当于违约造成损失的原则。因此，法院按照杨军、李峰投入金额（450,347.80元）的50%确定杨军、李峰的损失为225,173.90元。 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杨军、李峰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阆中顺通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杨军、李峰损失225,173.90元；二、驳回原告杨军、李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7元，由阆中顺通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4677元；杨军、李峰负担440元。（杨军、李峰已垫付，由顺通驾校直接支付给杨军、李峰）。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杨军、李峰二审中陈述，一审请求判令顺通驾校、蒲仕金按照场地投入赔偿杨军、李峰损失643,354.00元，损失包括培训场地17个月未能使用、未能招收学员的停业损失等。 顺通驾校上诉主张，杨军在一审已明确表示不参与诉讼，放弃向顺通驾校主张赔偿的权利。经查阅一审卷宗，杨军未有放弃诉讼权利的意思表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顺通驾校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否违约，其违约行为是否给杨军、李峰造成损失、损失金额如何确定。2014年4月2日，杨军与顺通驾校签订《挂靠经营合同》，杨军购置车辆挂靠在顺通驾校从事招收学员进行培训的经营活动。杨军签订《挂靠经营合同》后，与李峰合伙修建培训场地、购买培训车辆六辆招收学员，收取学员培训费用对学员进行培训的经营活动。《挂靠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顺通驾校于2018年6月4日，要求杨军、李峰搬迁至江南办事处龙潭村训练场，并不准杨军、李峰招收新的学员，违反了合同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顺通驾校上诉涉案纠纷系杨军、李峰违反合同约定，将招收的学员名额转卖给其他驾校，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顺通驾校不准杨军、李峰招收学员后，杨军、李峰修建的培训场地、购置的车辆均处于闲置状态，不能招收学员，也存在经营收入的损失，故杨军、李峰因顺通驾校的违约行为而受损失客观存在，其请求顺通驾校赔偿培训场地、车辆17个月未能使用及未能招收学员的停业等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因杨军、李峰主张损失的赔偿范围并不仅是修建培训场地的费用，还包括不能招收学员期间的营运损失等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仅认定杨军、李峰投入修建培训场地的投入金额，并酌情顺通驾校赔偿杨军、李峰投入修建培训场地一项损失为225173.90元不当。本院认为，虽然一审判决存在瑕疵，考虑杨军、李峰修建培训场地、购置六辆培训车辆的投入大，结合其2014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招收学员1024人等实际情况，杨军、李峰停业期间培训场地、培训车辆不能使用以及不能招收学员进行营业期间的营业损失总额应当不会小于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金额，一审判决顺通驾校赔偿杨军、李峰损失225173.90元未加重顺通驾校的赔偿责任，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法律瑕疵，但裁定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7.00元，由上诉人阆中顺通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