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新强，男，1983年4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敬拴，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新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桂0222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新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6月9日凌晨零时许，柳城县XX乡XX屯的姚某1（另案处理）在XX乡XX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吃夜宵时与XX乡XX屯的覃某3、覃某2等人因口角发生冲突，姚某1即找到潘某2（已判）、姚某2(已判）、姚某3（在逃）、被告人姚新强共五人，各自手持砍刀冲回夜宵摊，姚某2、姚某3、姚新强、潘某2四人用刀逼住覃某3、覃某2等人不许动，姚某1庄持刀朝覃某3、覃某2等人身上乱砍，当场将覃某3、覃某2砍死，将覃某1砍致重伤，作案后姚某1、潘某2、姚新强、姚某2、姚某3清即逃离现场。2019年7月15日，广东省河源市警方在广东省河源市江东新区临江镇潭头村XX花木场将姚新强抓获。同年7月18日，姚新强被移交柳城县公安局处理，同日被刑事拘留。2008年3月31日，潘某2被柳城县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6年1月5日，姚某2被柳城县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7年6月9日0时许，覃某4电话报警称，在柳城县XX乡XX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有人持刀打架，要求公安机关派员前往处置。凌晨0点45分，古砦派出所接柳城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XX乡XX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有人持刀打架。该所接到指令，立即出警赶到案发现场后，打架已经停止，在夜宵摊门面内外各躺着一人，经检查已经死亡，另有一伤者送医院抢救。经了解，两名死者分别是覃某3、覃某2；伤者是覃某1，均是柳城县XX乡XX村XX屯人。经调查，初步认定姚某1、姚某3、姚新强、潘某2、姚某2等人有重大犯罪嫌疑。同日，柳城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5日，广东省河源市警方在广东省河源市江东新区临江镇潭头村XX花木场将被告人姚新强抓获。2019年7月18日，姚新强被移交柳城县公安局处理，同日被刑事拘留。期间，姚新强被广东警方收押3日。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新强的户籍地址、身份及家庭成员等情况，作案时姚新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柳城县人民法院（2015）柳城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罪犯姚某2于2016年1月5日，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5）柳城县人民法院（2008）柳城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罪犯潘某2于2008年3月31日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6）同案罪犯潘某2的释放证明书。证实潘某22014年3月31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7）被害人覃某2、覃某3的户籍信息。证实本案死者覃某2、覃某3生前均系广西柳城县XX乡XX村XX屯村民，二人遇害时均已成年。 2.证人证言 （1）覃某5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9日凌晨，有一男子手拿砍刀进到其经营的快餐店大厅，后面有一些人跟进来，其见状便跑到房后躲了起来，且看见有人持刀砍人，造成两死一伤的后果等事实。 （2）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其门面外有人争吵，过了约20分钟，一男青年持两把砍刀，后面跟有两、三个拿刀的男青年冲进来，那拿两把刀的青年持刀砍X村的人，其余的人则举刀朝在场人指着不让动的事实及经过。 （3）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8日晚，在XX街供销社夜宵摊有两个男青年发生争吵打斗的事实。 （4）潘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8日晚，其曾与本乡XX屯的姚某1庄在XX街供销社夜宵摊喝酒，其离开后XX屯的人打来手机称姚某1砍死X村人的事实。 （5）覃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覃某2与姚某1在夜宵摊争吵对打，过后姚某1带人持刀返回对覃某2、覃某3实施砍打的事实。且还证实覃某2在夜宵摊门口挨谁砍虽未看清，但其亲眼目睹只有姚某1一人砍死覃某3的经过。 （6）莫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覃某2与姚某1打架，但姚某1走后又带人返回拿刀砍翻覃某2，之后又见姚某1在粉摊里面砍人的事实。当晚只有姚某1一个人砍人。 （7）张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8日晚，其与覃某3等人一起在XX街供销社夜宵摊喝酒，后见五个青年仔拿砍刀、铁棍冲过来，有三四个人持刀堵在门口，为首的冲进去砍人，覃某3、覃某2当场被砍死，覃某1被砍伤的事实及经过。 （8）覃某7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9日凌晨，其与覃某3、覃某2、覃某1等人在XX街供销社门面一家夜宵店喝酒，自己喝醉醒来见有人拿刀砍朝其砍过来，其用手挡后马上往夜宵店后门跑走。后听讲覃某3、覃某2被砍死的事实。 （9）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见四五个人拿砍刀、棍子冲到夜宵店门口，其中一个拿两把砍刀的青年仔挥刀砍覃某1及覃某3，后又发现覃某2被砍跌在门外的事实及经过。 （10）莫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见四五个青年人拿砍刀、棍冲进夜宵摊，其中有一个拿双砍刀的青年仔砍打覃某1及覃某3的事实及经过。 （11）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见五个人拿砍刀、棍来到夜宵摊门口，其中有一个青年仔左右手各拿一把刀砍覃某2，随后又冲进门面砍覃某3及覃某1的事实经过。 （12）邓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有一男青年与姚某1在夜宵摊发生口角，后姚某1跑进老街里。之后，还看见姚某1、潘某2等几人持刀从潘某2饲料店里出来往夜宵摊方向跑，其便劝他们不要去，潘某2则讲“不关你的事，你回去你的。”等事实。 （13）莫某3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8日晚22时，其曾与姚某1在XX街供销社夜宵摊喝酒，至23时其便离开姚某1去赌钱等事实。 （14）陈某3、覃某8夫妇的证言。证实姚某1杀人后，曾与姚新强到过其家中吃饭的事实。 （15）周某2的证言。证实潘某2曾是其中专的同学。2007年6月23日当天在广西百色市XX县XX镇其经营的饲料店内，被公安抓走的人就是作案后到此的潘某2。 3.被害人陈述 覃某1的陈述。其陈述2007年6月8日晚，自己与覃某2、覃某3等人在XX街供销社夜宵摊喝酒，不知覃某2为何与一名男青年争吵，后该男青年带人持刀返回将其砍伤，而该男青年的同伙则举刀威胁在场人不准动的事实及经过。 4.同案罪犯及被告人的供述 （1）潘某2的供述：案发当日凌晨，其驾驶摩托车至XX街老街口时遇见姚某1，后姚某1讲被人打，便纠集其与姚某2、姚某3、姚新强持刀、铁管到XX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由其与姚某2、姚某3清、姚新强用刀指着对方的人不准动，姚某1则持刀将覃某2、覃某3砍死，将覃某1砍伤的事实及经过。 （2）姚某2的供述：2007年6月9日凌晨，其与潘某2、姚某3、姚新强在姚某1的纠集下，结伙持刀、铁管来到XX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由自己与潘某2、姚某3、姚新强用刀指着对方的人不准动，姚某1则持刀将覃某2、覃某3砍死，将覃某1砍伤的事实及经过。 （3）被告人姚新强的供述：2007年6月9日凌晨，其接到姚某1打来电话讲在XX街夜宵摊被人打，喊姚新强帮找人去报仇，姚新强便用摩托车搭姚某3、姚某2到XX街与潘某2在姚某1的纠集下，结伙持刀、铁管来到XX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由自己与潘某2、姚某3、姚某2用刀威胁对方的人，姚某1则持刀将覃某2、覃某3砍死，将覃某1砍伤的事实及经过。 5.鉴定意见 （1）柳城县公安局柳城公（刑技）鉴（尸检）字【2007】30号覃某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覃某3为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凶器为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砍器。 （2）柳城县公安局柳城公（刑技）鉴（尸检）字【2007】31号覃某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覃某2为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凶器为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砍器。 （3）柳城县公安局柳城公刑技伤鉴字【2007】115号覃某1伤情鉴定书。证实覃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 （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覃某3、覃某2均为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凶器为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砍器。被害人覃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 6.现场勘验、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及被害人覃某3、覃某2被砍死的尸体所在位置。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姚新强及其同伙作案的地点，位于柳城县XX乡XX街供销社门面夜宵摊。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姚新强对同伙姚某1、姚某2、姚某3相片进行辨识，并予以确认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新强结伙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姚新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姚新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姚新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姚新强上诉称，其仅持刀在外围，没有逼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辩护人提出：1.本案姚某1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姚新强对姚某1的杀人行为不知情，不应承担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姚新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2.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3.姚新强认罪认罚；4.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姚新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姚新强所提其未持刀逼被害人的上诉理由。 经查，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拿两把刀的青年持刀砍X村的人，其余的人则举刀朝在场的人指着不让动；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有三四个人持刀堵在门口；被害人覃某1陈述证明砍人男青年的同伙举刀威胁在场人不准动；同案人潘某2供述其与姚某2、姚某3、姚新强用刀指着对方的人不准动；同案人姚某2供述其与潘某2、姚某3、姚新强用刀指着对方的人不准动；姚新强亦供述其与潘某2、姚某3、姚某2用刀威胁对方的人。以上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姚新强用刀威胁被害人一方不准动的事实。姚新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辩护人所提本案姚某1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姚新强对姚某1的杀人行为不知情，不应承担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姚新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 经查，姚新强明知姚某1纠集其等人的目的是要报复被害人一方，且明知姚某1等同伙均持有杀伤力巨大的砍刀，其仍与同伙一起持刀威胁被害人一方不准动，由姚某1实施持刀砍击被害人的行为，姚新强主观上对姚某1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伤的后果具有概括的认知，其行为与姚某1的行为形成一个整体，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上诉人姚新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姚新强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查，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姚新强等人故意杀人犯罪造成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后果极其严重，不属于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证据仅能证明案发前姚某1与被害人覃某2争吵、打架，不能证明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对姚新强认罪认罚表现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并结合其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姚新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姚新强伙同他人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家勉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韦红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李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