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杏友，男，194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细秀，女，195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香英，女，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200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晴，女，201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述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迪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金秀，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宗棉，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晔，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顺泉，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全良，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娜，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达，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邹宗棉、邹顺泉因与被上诉人颜全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5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邹宗棉、邹顺泉、颜全良连带赔偿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各项损失共1232963.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邹宗棉、邹顺泉、颜全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颜全良与李新良等人之间属于合作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邹宗棉将涉案房屋的承建工作发包给邹顺泉，邹顺泉再将涉案房屋的外墙砖铺设工作发包给颜全良，颜全良承包后雇请包括李新良在内的四人到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涉案工程的承包、记工计数、报酬结算等事务均由颜全良负责，劳动设备及工具也由颜全良准备及提供，且颜全良有向其余四人收取工具费、电话费、管理费等占工程款10%的费用。另外，颜全良从邹顺泉处承包外墙贴砖工程并工作一段时间后才雇请李新良做工，故颜全良是包工头，其与李新良等人之间不是合作关系。二、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显失公平，属适应法律错误。本案中，邹宗棉明知邹顺泉没有任何资质就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邹顺泉，而邹顺泉明知自身没有任何资质而承包涉案工程，并将外墙贴砖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任何资质的颜全良。由于邹顺泉搭设涉案工程脚手架不符合安全规范，导致李新良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结果。颜全良作为涉案工程外墙贴砖工程的承包人，事发当天不在现场，没有尽到相应管理责任，也未配发安全帽，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李新良作为劳动者，虽然安全意识不强，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但李新良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涉案工程中，主要利益归于邹宗棉、邹顺泉和颜全良，而李新良仅得到用于养家糊口的劳动报酬。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李新良在本案中只应承担10%到20%的责任，其他责任由邹宗棉、邹顺泉和颜全良承担。邹宗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邹宗棉与李新良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李新良等五人从邹顺泉处承接涉案工程，邹宗棉并未参与其中，故邹宗棉与李新良等五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二、邹宗棉选择邹顺泉承包涉案工程，不存在过失。邹顺泉从事房屋建筑施工约二十年，多年来在当地承建的农村房屋不计其数。邹宗棉与邹顺泉是同村宗亲且相识多年，邹宗棉清楚知道以上事实。邹宗棉作为一名普通老人，在其认知中，邹顺泉就是一名专业的建筑施工承包人。故邹顺泉是否具有相关资质，邹宗棉既不明知也不应知。三、即使邹宗棉与李新良等人有承揽关系，邹宗棉亦不存在选任过失。一方面，从普通人的角度看，李新良等五人具有合格施工人的表象，施工能力与经验亦符合施工需要。另一方面，邹宗棉仅将工程发包给邹顺泉，而邹顺泉在未告知邹宗棉的情况下，将案涉工程交颜全良、李新良等五人施工，与邹宗棉无关，邹宗棉并未选任任何人进行外墙装修。对于颜全良、李新良等人是否具有相关资质，邹宗棉更是无从考究。四、颜全良、蒋小平、颜德良、王少卫也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的20%的责任可由各责任人平均分担。一方面，颜全良存在选任过失。颜全良向邹顺泉表示同意承接涉案工程后，选定了同样不具备资质的李新良等人进行合作。既然一审法院认定邹顺泉具有选任过失，则颜全良选任李新良等人同样具有选任过失。另一方面，蒋小平、颜德良、王少卫与李新良同为合作关系，且事故发生时蒋小平、颜德良、王少卫均在现场，蒋小平、颜德良、王少卫基于合作关系应负有监督和协助的义务，蒋小平、颜德良、王少卫未能防止事故的发生，对事故也应负有一定责任。五、李新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新良及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均为农村户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均在城镇生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邹顺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颜全良赔偿98206.19元予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邹顺泉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颜全良、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邹顺泉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李新良并非邹顺泉雇请的工人，邹顺泉将案涉外墙贴砖工程分包给颜全良，李新良是颜全良自行雇请的员工，邹顺泉并没有对颜全良雇请的李新良、蒋小平、颜德良、王少卫进行管理、支配以及发放工资，邹顺泉与李新良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或帮工的关系。颜全良施工队从事外墙贴砖工作过程中，由颜全良提供工具、其妻子记录工时，并由颜全良对李新良等四人进行了管理和支配，颜全良领取全部工程款之后再按照工时向李新良等四人发放报酬。故颜全良与李新良、蒋小平、颜德良、王少卫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应由颜全良承担赔偿责任。二、邹顺泉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选任过错责任及安全管理责任。涉案房屋属于农村宅基地自建房屋，不适用《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本案中，邹顺泉承接涉案房屋不需要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邹顺泉无需因无相应施工资质而承担责任。另外，邹顺泉完成涉案房屋的主体结构建设工作后即退场，颜全良施工队进场后邹顺泉不存在安全管理责任，且本案事故发生时，邹顺泉不在现场，对事故原因及经过并不知情，故应由颜全良承担主要安全管理责任。三、退一步说，即使邹顺泉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1.李新良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故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处理事故人员伙食费并非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应支持。颜全良辩称：一、颜全良对一审法院认定颜全良与李新良、蒋小平、颜德良、王少卫之间为合作关系没有异议；二、颜全良没有选任李新良、蒋小平等人。三、颜全良对一审法院认定颜全良、李新良、蒋小平、颜德良、王少卫与邹顺泉之间为承揽关系没有异议。综上，颜全良、李新良、蒋小平、颜德良、王少卫共同承接涉案工程，相互之间不存在监督、管理的义务，且事故发生当天颜全良不在现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颜全良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宗棉、邹顺泉、颜全良共同向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赔偿1272694.06元（医疗费4665.56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2244元、丧葬费4678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费用22500元，合计1272694.06元，扣除已支付的6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邹宗棉、邹顺泉、颜全良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佛山市南海区************的所有权人是邹宗棉。2018年10月，邹宗棉与邹顺泉口头约定，由邹顺泉承包该房屋的建筑施工工程。2019年4月，邹顺泉联系颜全良，告知颜全良上述房屋需要进行外墙贴砖，询问颜全良是否承接，颜全良查看工地并与邹顺泉商谈价钱后同意承接。后颜全良、李新良、蒋小平、颜德良、王少卫五人一起进行上述房屋的外墙贴砖工作。2019年5月17日18时许，李新良在涉案房屋三楼北面墙工作期间，不慎坠落。李新良坠地后被送到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官窑分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费用4665.56元。另查明一，李新良，死亡时年满42周岁，农村居民。死亡前在佛山地区居住、生活、工作多年。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分别是李新良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女儿。至李新良死亡时，李杏友年满74岁，马细秀年满66周岁，李伟年满16周岁，李晴年满9周岁，李杏友、马细秀共生育包括李新良在内三名子女。另查明二，邹顺泉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称：1.邹顺泉与邹宗棉口头约定，承包了涉案房屋的建造工程，主体骨架四层由其亲自施工，涉案房屋的外墙承包是由邹顺泉找人进行建造的；2.外墙承包工头是颜全良，外墙贴砖的材料由邹宗棉与颜全良商量，具体施工方面是由颜全良自己找的四名男工进行，外墙施工期间邹顺泉有到工地查看；3.颜全良五人进行外墙施工期间没有带安全措施等工具；4.事故发生当天，邹顺泉未在现场。邹丽琼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称：1.邹丽琼是邹宗棉的妻子，涉案房屋由邹顺泉承包建造的；2.外墙施工人员是邹顺泉叫“一个包工头做工，这名包工头就安排了4名建筑工人工作的”；3.事故发生当天，其看见“有一名男性建筑工人从在建楼房三楼的西面通过楼主心外的简易竹棚慢慢往北面，用左手抓住北面离竹棚约40厘米外的窗户边角位置，就想往楼层里面跨进去”，其听见“该名工人大声哇了一下”，后看见“该名工人从三楼外的竹棚位置一直往地上坠下”，坠落在其面前约5米的泥地上，后昏迷了；3.李新良是邹顺泉聘请的；4.李新良施工期间没有做安全措施，没有佩戴安全帽，邹丽琼也没有提供安全措施给建筑工人。曾香英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称，其是李新良的妻子，李新良自2019年3月份跟邹顺泉工作。颜全良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称：1.事故发生当天颜全良不在现场；2.邹顺泉请其与李新良等装修涉案房屋。王少卫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称：1.事故发生当天其在涉案房屋进行外墙贴砖工作，因与李新良不在同一侧工作，故未目睹事故发生经过，是听到邹丽琼大叫一声有人坠楼才赶到一楼，看到是李新良坠楼了；2.其与李新良等是邹顺泉聘请的；3.李新良施工期间没有做安全措施，没有佩戴安全帽。颜德良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称：1.事故发生当天其在涉案房屋进行外墙贴砖工作，因与李新良不在同一侧工作，故未目睹事故发生经过，是听到一声巨响往外看时才发现是李新良坠楼了；2.其与李新良等是邹顺泉叫过去贴外墙砖的。蒋小平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称：1.2019年4月，邹顺泉称涉案房屋有工开，后来其“就和老李、颜全良、颜德良、王少卫五人”到工地查看，之后“我们五人就接这个工地后隔两天就前来开工，我们五人都是负责外墙装修的”；2.事故当天下午14时许，颜全良没有空离开工地到广州番禺做事，后就剩下蒋小平、李新良、颜德良、王少卫四人在工地搞外墙装修。18时许，邹丽琼大喊“快点打电话报警”，于是其与颜德良就从三楼跑到一楼查看情况，看到李新良平躺在地上，后脑位置出血，口吐白泡，后王少卫打电话报警并叫救护车；3.李新良施工期间没有佩戴安全帽等防护措施的工具；4.涉案房屋的外墙装修，是其与李新良、颜全良、颜德良、王少卫五人一起接的工作，没有管理的人员。另查明三，一审诉讼中，蒋小平、王少卫、颜德良出庭作证称：1.邹丽琼目睹了李新良坠楼的过程；2.涉案房屋建造工程的包工头是邹顺泉，邹顺泉找颜全良，后颜全良和李新良、颜德良、蒋小平、王少卫五人一起到涉案房屋进行外墙装修工作，外墙装修工作由颜全良、李新良、颜德良、蒋小平、王少卫五人共同自主完成；3.涉案工程事务，由颜全良与邹顺泉对接和联系，据颜全良称，口头协商按43元/平方米计价；4.外墙装修工作完成后，经屋主验收核算，邹顺泉向颜全良结算外墙装修款；5.颜全良收到邹顺泉支付的外墙装修款后，扣除工具费、电话费等开支，剩余部分按五人的总工时数计算每个工时的工费，再按五人的实际工时数进行分配。另查明四，一审诉讼中，当事人一致确定，事故发生后，邹宗棉向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支付了25000元，邹顺泉向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支付了30000元，颜全良向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支付了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主张李新良与颜全良之间为劳务关系，李新良提供劳务期间坠楼死亡，邹宗棉、邹顺泉、颜全良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邹宗棉与邹顺泉之间的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及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双方对之间存在房屋建造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新良、颜全良等五人之间的关系及五人与邹顺泉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其查明的事实及颜全良、颜德良、王少卫、蒋小平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虽然涉案房屋外墙装修工程由颜全良联系，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工具由颜全良准备，结算款由颜全良收取，但相关的工作是由李新良、颜全良等五人共同完成，报酬是五人扣除工具等开支后根据平均工时价进行分配。由此可见，李新良、颜全良等五人具有独立完成房屋外墙装修的能力及经验，工程报酬按完成面积计算，李新良、颜全良等五人自备工具并以自己的技术及劳动独立完成工程并交付成果，并一次性取得对价，取得对价后再由五人平均分配，明显有别于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一方仅按照接受劳务一方的要求提供劳务，一般情况下定期领取工资报酬，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接受劳务一方监督、管理与支配之情形。因此，李新良、颜全良等五人之间应为合作关系，五人从邹顺泉处承接房屋外墙装修工程，五人与邹顺泉之间属于承揽关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认为李新良受雇于颜全良，邹顺泉认为颜全良是包工头，李新良由颜全良雇请，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邹宗棉、邹顺泉、颜全良的责任涉案工程为四层房屋的外墙装修工程，故具有较大的危险性，李新良在从事外墙装修工程过程中，应注意自身安全，但其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且未注意自身安全，自三楼排栅处跨入该楼层的出入材料口位置，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具有较大的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为房屋建造工程，承包该工程应具备相应的资质，邹宗棉在明知邹顺泉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的资质的情况下，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邹顺泉；邹顺泉明知自身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承包工程，且涉案房屋为四层楼房，房屋面积大、层高较高，邹顺泉在颜全良等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情况，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颜全良等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邹宗棉、邹顺泉均存在选任过失的情况下，二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邹宗棉、邹顺泉对李新良死亡的损失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认为邹宗棉、邹顺泉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颜全良与李新良等共同承接涉案工程，二人为合作关系，事故发生时颜全良未在现场，一审中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及邹宗棉、邹顺泉亦未举证证明颜全良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认为颜全良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因李新良死亡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4665.56元：按票据确认。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3.丧葬费46784.50元：93569元（年）×6个月=46784.5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307013元：30198元/年×6年+30198元/年×3÷2+30198元/年×8÷3=307013元。5.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000元：酌定。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酌定。7.处理事故人员伙食费1000元：酌定。8.精神抚慰金50000元：酌定。上述合共1232963.06元，对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邹宗棉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邹宗棉应赔偿123296.31元予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扣除邹宗棉已支付的25000元，邹宗棉尚应赔偿98296.31元予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上述损失，邹顺泉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邹顺泉应赔偿123296.31元予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扣除邹顺泉已支付的30000元，邹顺泉尚应赔偿93296.31元予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邹宗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8296.31元予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二、邹顺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3296.31元予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三、驳回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认定问题；二、相关赔偿项目的核定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雇佣合同，是指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指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合同。可见，雇佣关系强调雇主对雇员劳动过程的支配、控制，承揽关系则强调劳动成果的交付。区分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可根据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报酬的支付标准等方面予以考虑。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首先应审查颜全良与李新良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李新良的亲属曾香英、王少卫事发后不久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可知，其二人述称李新良是为邹顺泉工作的，即曾香英、王少卫其时并没有认为是颜全良雇请李新良，此其一；其二，根据蒋小平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可知，邹顺泉告知颜全良涉案房屋外墙贴砖业务后，蒋小平“就和老李、颜全良、颜德良、王少卫五人”到工地查看，之后“我们五人就接这个工地后隔两天就前来开工，我们五人都是负责外墙装修的”，可见，李新良、颜全良等五人是共同负责外墙贴砖业务的；其三，根据王少卫、蒋小平、颜德良一审庭审时的证言可知，颜全良与邹顺泉约定按43元/平方米计价，颜全良、李新良等五人一起干活，不需要专门安排工作，完成外墙贴砖业务后由颜全良收取邹顺泉支付的外墙装修款，扣除工具费、电话费等开支，剩余部分按五人的总工时数计算每个工时的工费，再按五人的实际工时数进行分配，可见，颜全良、李新良等五人所得的工时报酬并无差别，李新良亦并非受颜全良支配、控制。综合以上分析可知，李新良与颜全良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其二人之间的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而颜全良、李新良等五人共同铺贴墙砖、平均分配报酬等则表明颜全良、李新良等五人之间是为了共同利益的共同协作关系。另外，鉴于邹顺泉与颜全良是协商按43元/平方米计价，即邹顺泉支付的外墙贴砖报酬是以工作成果计算的，这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颜全良、李新良等五人之间为合作关系，颜全良、李新良等五人与邹顺泉之间属于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邹顺泉上诉主张颜全良应承担雇主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李新良在高空作业过程中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其自三楼排栅处跨入该楼层的出入材料口位置时坠落，可见，李新良自身不当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新良具有较大的过错；而邹宗棉在明知邹顺泉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邹顺泉，邹顺泉明知颜全良等人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颜全良等人，且邹宗棉、邹顺泉均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以保障颜全良等人的施工安全，故邹宗棉、邹顺泉对于李新良的坠亡均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邹宗棉、邹顺泉对李新良死亡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一审时提交的南海农商银行定期一本通、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李新良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第二，关于处理事故人员伙食费。经审查，本次事故造成李新良死亡，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事故人员的伙食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次事故造成李新良死亡的结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邹宗棉、邹顺泉的各自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2.77元，由上诉人李杏友、马细秀、曾香英、李伟、李晴负担5706.85元，邹宗棉负担982.96元，邹顺泉负担932.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