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悦秀，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3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颂英、钟家达，均系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鹏，男，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9。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有茂、邓晓娜，均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悦秀因与被上诉人李景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悦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伍悦秀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李景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存在重大事实认定错误。一、伍悦秀与李景鹏双方通过签订借条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5%，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里也以口头形式多次提及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伍悦秀与李景鹏之间的借贷关系无约定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4月8日，伍悦秀与李景鹏签订借条，李景鹏确认收到伍悦秀出借人民币40000元；2016年5月2日，伍悦秀与李景鹏签订借条，李景鹏确认收到伍悦秀出借人民币30000元；2016年8月10日，伍悦秀与李景鹏签订借条，李景鹏确认收到伍悦秀出借人民币30000元；2017年3月7日，伍悦秀与李景鹏签订借条，李景鹏确认收到伍悦秀出借人民币10000元，该四笔借款均有书面借据并明确约定利息。虽上述借据原件在2019年1月10日双方对前述债务汇总签订新《借条》后撕毁，但伍悦秀与李景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多次提及利息问题，一审法院罔顾上述事实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全文》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认定上述借贷关系中不存在利息约定，系典型的事实认定错误。二、李景鹏一审未能举证证明其全部转账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一审法院将非涉案还款认定为涉案还款，系事实认定不清。在本案中伍悦秀与李景鹏存在多重借款关系，李景鹏因生活琐事经常向伍悦秀借款，伍悦秀以现金形式出借资金，李景鹏再通过银行、微信及支付宝等转账方式返还。而李景鹏截至2019年1月10日对案涉借款的偿还只有三笔，分别为2016年6月9日支付利息500元，2017年7月8日支付利息15000元，2017年8月6日支付利息2000元，上述三笔还款伍悦秀均有向李景鹏出具收据证明已收取上述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李景鹏抗辩其已偿还借款，而李景鹏提交的转账记录中并无注明系偿还借款，其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况且，若按一审法院计算截至2018年8月11日李景鹏尚余借款本金48958.29元，则与李景鹏一审提交证据明显矛盾，在李景鹏一审提交的微信语音中显示，截至2019年10月21日，李景鹏仍认可借款本金尚余11万，据此，一审法院将李景鹏的非涉案还款认定为涉案还款，系典型的事实认定不清。三、伍悦秀与李景鹏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借条》系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体现伍悦秀与李景鹏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依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按年利率36%计算，2016年6月9日李景鹏偿还利息500元，此时剩余本金70000元，利息3120元；2017年7月8日偿还利息15000元，此时剩余本金110000元，利息26890元；2017年8月6日偿还利息2000元，此时剩余本金110000元，利息28080元。至2017年10月10日，剩余本金110000元，利息3523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规定，因实际利息35230元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5170.91元，超过部分不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此后期实际借款本金为前期借款本息合计145170.91元，该数目并无超过伍悦秀与李景鹏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借条》约定范畴，无违反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伍悦秀一审诉求应予支持。李景鹏辩称：依法判决驳回伍悦秀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认定伍悦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李景鹏交付该涉案借款、李景鹏与伍悦秀并不存在涉案177000元借款关系的事实清楚。此外，李景鹏之前因赌博，事实上是向伍悦秀借款五次，均没有约定利息，而伍悦秀每次交付借款给李景鹏时均强行扣除部分款项，称是砍头息。实际上，伍悦秀给付到李景鹏的款项一共是82700元。由于李景鹏基于当时情形急于求助伍悦秀，所以在借款时迫不得已接受了该项砍头息。二、伍悦秀在上诉状中确认李景鹏支付了现金。李景鹏除了通过微信、支付宝等转账方式向伍悦秀偿还了73500元外，还通过现金方式向伍悦秀偿还了20000元。伍悦秀在上诉状第二点中确认李景鹏偿还了三笔款项，分别在2016年6月9日偿还500元，2017年7月8日偿还15000元，2017年8月6日偿还2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7500元。李景鹏实际是通过现金方式偿还20000元的款项。在这里，伍悦秀只确认偿还的17500元，不符合事实。对伍悦秀确认此偿还款项，请二审法院结合伍悦秀的自认确认李景鹏共已偿还伍悦秀91000元(支付宝支付24600元+微信支付48900元+伍悦秀自认17500元=91000元)三、伍悦秀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李景鹏向伍悦秀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如前述，李景鹏曾因赌博欠债，迫于无奈在2016年和2018年共五次分别是三次30000元、两次10000元向伍悦秀借款110000元。李景鹏每次借款均写有借条给伍悦秀，借条上并没有约定利息，但伍悦秀每次出借款项时都强行扣取部分款项作为砍头息才将款项交付给李景鹏。李景鹏对于伍悦秀强行扣取砍头息的行为无可奈何，李景鹏实际最终只从伍悦秀处借到款项82700元。伍悦秀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曾经签署的五张借条已经全部撕毁不存在有其他借条，因此，伍悦秀是以虚假证据上诉，其上诉没有事实根据。(二)李景鹏与伍悦秀之间除了前述借款关系外，与伍悦秀不存在其他的借款关系。对于上述的五次借款，李景鹏均有还款。李景鹏在一审期间，已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且伍悦秀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上述款项属于偿还债务。李景鹏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数额为73500元，未包括伍悦秀在上诉状中所确认的三笔款项(即在2016年6月9日偿还500元，2017年7月8日偿还15000元，2017年8月6日偿还2000元)。事实上，伍悦秀以现金交付给李景鹏的款项是20000元而不是该三笔款项之和的17500元。(三)关于李景鹏认可借款本金为110000元的问题。李景鹏向伍悦秀要求借款110000元，但伍悦秀强行要求扣取砍头息作为出借条件，李景鹏迫于无奈予以接受，李景鹏基于伍悦秀借钱解决困窘及曾经签写借条事实的心理，在其认知法律水平的基础上于微信上承认借了110000元的。但实际上，李景鹏借到手的款项是82700元；砍头息27300元(110000元-82700元=27300元)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四)伍悦秀主张的涉案借条系前期借款本息的合计，没有事实根据。1、涉案借条上并没有写明177000元是对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合计。2、涉案借条177000元是伍悦秀强迫要求李景鹏借取新的大额款项来偿还之前所欠的债务，但伍悦秀并没有实际将涉案借款177000元交付给李景鹏。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借贷关系的成立生效，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本案中，涉案借条177000元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伍悦秀没有实际交付177000元给李景鹏。伍悦秀在上诉状中的第三点关于前期借款利息35170.91元与110000元的借款本金相加为145170.91元的本息计算，该数额与伍悦秀一审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借款金额177000元是不相一致、前后矛盾的。因此，伍悦秀上诉无事实根据。综上所述，伍悦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伍悦秀的全部上诉请求。伍悦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景鹏归还借款本金177000元；2.判令李景鹏支付利息122130元（从2017年10月10日计至2019年9月3日，后续利息按月息3%计至债务还清日止），本息合计299130元；3.判令李景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景鹏直接给付伍悦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伍悦秀与李景鹏于2019年1月10日对双方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借款事宜签订《借条》，载明李景鹏借到伍悦秀177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月息每月付清按3%计算。二、李景鹏在与伍悦秀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承认本案借款本金为110000元。三、李景鹏向伍悦秀转账支付的款项如下，2016年5月11日3000元、2016年6月8日4700元、2016年6月9日600元、2016年7月4日2000元、2016年7月16日4000元、2016年9月8日5000元、2016年11月14日3300元、2016年11月17日1000元、2017年2月9日5300元、2017年4月18日5300元、2017年4月25日3000元、2017年7月8日15000元、2018年2月18日3000元、2018年3月16日5000元、2018年5月17日2000元、2018年5月19日3300元、2018年6月6日1500元、2018年7月18日1500元、2018年8月11日5000元。以上李景鹏于2017年10月10日以前向伍悦秀支付的款项合计52200元。四、伍悦秀确认除了本案借条外，没有李景鹏主张的五次借款的借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伍悦秀主张李景鹏向其借款的事实，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即伍悦秀已经向李景鹏交付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伍悦秀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李景鹏交付借款，但李景鹏在双方的微信对话中多次确认借款本金110000元，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11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超出部分的借款6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伍悦秀主张该67000元借款是双方对前期借款110000元结算后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但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曾对前期借款110000元约定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景鹏于2017年10月10日以前向伍悦秀偿还的款项合计52200元，应视为李景鹏向伍悦秀返还的借款本金，扣除李景鹏返还的该笔借款本金后，尚余借款本金应为57800元。关于李景鹏于2017年10月10日后支付的款项的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结合借条关于月利率3%的约定，本案中，李景鹏于2017年10月10日后每期向伍悦秀支付的款项未超出当期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伍悦秀主张该期利息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景鹏每期支付的利息超出当期按年利率24%但未超出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的，应为偿还该期利息；李景鹏每期支付的利息超出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的，超出部分应为偿还借款本金。根据上述计算方式，李景鹏于2017年10月10日后偿还的各期借款本息如下：1.2018年2月18日偿还的3000元未超出当期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5047.87元，应作为李景鹏支付的利息，扣除后尚余利息2047.87元；2.2018年3月16日偿还的5000元超出当期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1445元，该笔款项在扣除当期利息1445元及上期尚余利息2047.87元后，尚余的款项1507.13元应扣除相应的借款本金，扣除后的借款本金为56292.87元；3.2018年5月17日偿还的2000元未超出当期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289.24元，应作为李景鹏支付的利息，扣除后尚余利息289.24元；4.2018年5月19日偿还的3300元超出当期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56.29元，该笔款项在扣除当期利息56.29元及上期尚余利息289.24元后，尚余的款项2954.47元应扣除相应的借款本金，扣除后的借款本金为53338.4元；5.2018年6月6日偿还的1500元超出当期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906.75元，该笔款项在扣除当期利息906.75元后，尚余的款项593.25元应扣除相应的借款本金，扣除后的借款本金为52745.15元；6.2018年7月18日偿还的1500元超出当期按年利率24%但未超出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应作为李景鹏支付的利息；7.2018年8月11日偿还的5000元超出当期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1213.14元，该笔款项在扣除当期利息1213.14元后，尚余的款项3786.86元应扣除相应的借款本金，扣除后的借款本金为48958.29元。综上，截至2018年8月11日，李景鹏尚欠伍悦秀借款本金48958.29元，从2018年8月12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伍悦秀主张李景鹏偿还的部分款项属于支付案外其他借款的利息，以及李景鹏主张其曾向伍悦秀支付现金20000元，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景鹏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伍悦秀返还借款48958.29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12日起以48958.2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日止）；二、驳回伍悦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3.48元、财产保全费2015.65元，合计4909.13元（均已由伍悦秀预交），由伍悦秀负担4105.66元，李景鹏负担803.47元。伍悦秀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计803.47元，由李景鹏直接给付伍悦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伍悦秀提供的其与李景鹏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景鹏确认其微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伍悦秀提供的三张借据，虽是复印件，但与伍悦秀陈述的借款经过、李景鹏出具的《借条》及李景鹏确认向伍悦秀借款11万元的抗辩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伍悦秀提供的计算表是其单方制作，李景鹏亦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伍悦秀在二审上诉时主张对于涉案借款李景鹏仅于2016年6月9日支付500元利息、2017年7月8日支付15000元利息、2017年8月6日支付2000元利息，其中2016年6月9日支付500元与一审查明的2016年6月9日支付的600元存在重合，2017年7月8日支付15000元利息与一审查明同日李景鹏支付15000元款项为同一笔款项。李景鹏于2019年1月10日前向伍悦秀支付的款项合计为755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景鹏向伍悦秀借款金额是多少及是否欠伍悦秀借款？伍悦秀主张李景鹏向其借款的金额为177000元，伍悦秀提供了李景鹏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确认借到伍悦秀177000元的《借条》，并主张上述借条是对李景鹏之前借款的汇总，其中11万元为借款本金而67000元是前期110000元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李景鹏则抗辩主张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伍悦秀五次借款合计11万元，但仅收到82700元借款。虽然伍悦秀在诉讼中提供了李景鹏在2019年1月10日出具177000元的《借条》，并主张该177000元借款中除11万元借款本金外还包括67000元的前期借款欠息，因伍悦秀陈述双方之间约定月息5%，明显超出法律规定，对于该欠款利息的合法性未能做出合理的说明或举证，故本院对伍悦秀主张的李景鹏借款本金为177000元不予采信。从李景鹏与伍悦秀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李景鹏在微信中多次确认借款本金110000元，结合双方陈述的借款经过可知双方均是确认李景鹏向伍悦秀借款11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依法确认李景鹏向伍悦秀借款的金额为110000元。关于具体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虽然李景鹏抗辩伍悦秀在出借五次借款时均存在预扣利息情况，但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亦未能对借款的时间作出详尽的说明，而伍悦秀对借款金额、借款时间能详细地进行说明，并提供了三张借据复印件予以印证，故本院对伍悦秀陈述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予以采信。从现有证据显示，李景鹏在2019年1月10日出具《借条》前有向伍悦秀转账75500元，虽然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陈述不一致，但从双方的陈述可知双方曾约定有远超出法律规定的年息36%的利息，在双方没有明确还款优先偿还本金的情况下，李景鹏偿还的款项应是按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抵扣，经核算，李景鹏偿还的75500元款项并未超出按年利率36%计算其所应付的利息，故李景鹏在2019年1月10日所偿还的73200元应视为偿还借款利息，主张上述款项均是偿还借款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自2019年1月10日之后，李景鹏并未偿还相应款项给伍悦秀，故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伍悦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景鹏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伍悦秀返还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以11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伍悦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3.48元、财产保全费2015.65元，合计4909.13元（均已由伍悦秀预交），由上诉人伍悦秀负担3400.13元，李景鹏负担1519元。上诉人伍悦秀多预缴的诉讼费用151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李景鹏应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15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86.95元，由上诉人伍悦秀负担3658.95元，被上诉人李景鹏负担2128元。上诉人伍悦秀多预缴的诉讼费212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李景鹏应向本院补缴诉讼费2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