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02民初6374号 原告：于国才，男，1964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代理人：于文涛，男，1987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被告：唐山市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 法定代表人：张会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生，北京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志强，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守恒，男，1960年9月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代理人：王彦鹏，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平，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志勇，男，1966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代理人：毕艳刚，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国才与被告唐山市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郭守恒、张志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案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国才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文涛，被告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永生、王志强，被告郭守恒的委托代理人王彦鹏、王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志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 于国才诉称：2013年8月31日，某公司与于国才、郭守恒、张志勇签订《油田压裂用树脂覆膜砂项目合作（原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共同合作开发油田压裂用树脂覆膜砂项目。《原协议》约定：各方合作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起至所有项目结束及账目结清之日止；以某公司为主体与吉林省油田管理局农工商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油田农工商）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某公司负责系列产品的技术研发及后续客户需求的满足、负责满足油田市场开发的需求。《原协议》签订后，以某公司名义与油田农工商签订《吉林油田压裂用树脂覆膜砂项目技术协作合同书》，合作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5年5月25日，合作各方签订《吉林油田压裂用树脂覆膜砂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将合作项目经营权承包给某公司独立承包经营。《补充协议》约定：某公司独立承包经营期间，于国才按销售产值的3.6055%收取承包费；某公司负责系列产品的技术研发及后续客户需求的满足；某公司承包后在松原设立一般账户，此账户由合作各方共同控制，未经合作各方同意，某公司不得擅自变更回款账户，否则视同违约，按违约金额的10倍向守约方赔偿；某公司承包经营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到期后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协商签订后续经营协议。《原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约定为确保合作各方的利益，不经其他方允许，同一项目合作期限内各方不准再和其他企业或者个人进行合作；不得甩开对方独自与各方的共同客户开展项目。如发生单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其他各方500元/吨的经济损失。”。《补充协议》签订后，根据吉林油田市场需求某公司研发出压裂用定位封堵转向剂树脂涂敷砂（以下简称：转向剂）产品，并推向市场。2016年底，于国才找某公司签订后续经营协议并要求结算当年应得的承包费，某公司以独立承包经营期间发生销售费用及后续研发生产的新产品转向剂与合作项目无关而导致不能签订继续承包协议，并且某公司拒不给付于国才承包费。截止到2018年10月28日，某公司甩开于国才向油田农工商销售转向剂3958.8吨，甩开于国才销售油田压裂用树脂覆膜砂（以下简称支撑剂）3300吨。还将在此期间高达21,730,774.13元销售回款，违约回款到指定账户以外的账户，拒不按3.6055%向于国才给付承包费，构成违约。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三被告继续履行与于国才签订的《原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判令某公司给付于国才应分的利益款1,016,431.58元（截止时间暂时计算到2018年10月28日，后续发生的分红另行计算，已扣除于国才向某公司所借的投资款及利息、向张会红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及因迟延分配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228,379.7元（以年利率24%并上浮30%计算至2018年10月28日）及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履行之日止以年利率24%并上浮30%计算的利息。三、判令某公司向于国才给付甩开于国才经营压裂用定位封堵转向剂树脂涂敷砂违约金500元/吨×3958吨=1,979,400元；甩开于国才经营树脂覆膜砂违约金：500元/吨×3300吨=1,650,000元，共计：3,629,4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判令某公司给付违约向指定账户以外的银行账户回款导致至今不能续签承包协议及结算费用，应向于国才给付违约金2,111,400.7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五、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某公司负担。 某公司辩称：1、各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原协议》及《补充协议》期限已经届满，届满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我公司已经依据《原协议》及《补充协议》规定结算与原告的全部分红。2016年12月31日后各方已经再无合作的合同及法律依据，以后我公司生产经营与合作项目其他方之间无债权债务及权利义务关系。《原协议》及《补充协议》关系问题，《补充协议》是对《原协议》核心内容的变更，《补充协议》有效期是对《原协议》有效期的直接变更。该协议是四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此后任何阶段如果不是所有当事人对协议进行意思表示一致的变更，均不产生合同变更的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约定为“本协议到期后合作事宜由各方重新共同商议确定”，各方如未共同商议协议，原合作协议关系再无履行的依据，再无合作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存在甩开原告及其他方独自经营的问题，各方合作关系结束后，我公司经营活动与其他各方无关，谈不上甩开。我公司从事原告有异议的产品经营，转向剂产品不属于合作项目中的树脂砂产品。假设我公司构成甩开各方经营违约，原告违约金数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按每吨500元计算甩开经营的违约金，属于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过高，我公司请求法院在认定违约的前提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违约金数额进行减少调整，违约金不高于损失的30%，如果原告存在损失，应扣除转向剂的销量，且应按实际损失计算，如原告不能存在损失的问题，仅仅由于未能及时向原告支付分红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应按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计算。我公司不存在未向共管账户汇款违约的事实，因其他方滥用共管账户的特权，只同意支付原告及其他各方分红款及其他要求的款项，不配合我公司为生产经营支付款项办理划款手续，侵害我公司经营自主权。即使我公司存在共管账户违约，原告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按10倍应向各方支付违约金，原告自认违约金过高放弃补充协议约定的主张，因为货款不是原告分得分红款，绝大多数是承包经营的运营资金，所以计算损失的数额应该以原告分得分红款为基数，同时应刨出转向剂的销售收入。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郭守恒辩称：1、于国才所诉与事实相符，应该得到法院支持；2、某公司构成违约，应该给于国才违约金；3、于国才要求某公司给付独立承包经营期间利益分配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答辩人同意于国才的诉讼请求数额。 张志勇未出庭、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潘云凤与于国才系夫妻关系，岳淑芹与郭守恒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31日，某公司与潘云凤、岳淑芹、张志勇签订《原协议》，各方共同合作开发油田压裂用树脂覆膜砂项目。《原协议》约定：各方合作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起至所有项目结束及账目结清之日止；以某公司为主体与油田农工商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某公司负责系列产品的技术研发及后续客户需求的满足，负责满足油田市场开发的要求；郭守恒、于国才负责合作项目的市场开发及货款回收；张志勇负责合作项目的日常经营、生产、安全等管理，负责产品质量把关及原砂采购、生产成本的控制，负责与客户之间的货款交接及结算；为确保合作各方利益，不经其他方允许同一项目合作期限内各方不准再和其他企业或个人进行合作，不得甩开对方独自与各方的共同客户开展项目，如发生单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其他各方500元/吨的经济损失。2013年9月9日某公司按照《原协议》约定与油田农工商签订吉林油田压裂用树脂覆膜砂项目技术协作合同书，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2015年5月25日，某公司与于国才、郭守恒、张志勇在《原协议》基础上签订《吉林油田压裂用树脂覆膜砂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将合作项目经营权承包给某公司独立承包经营，于国才以某公司独立承包经营期间销售产值的3.6055%收取承包费，提取分红按20%支付个人所得税。《补充协议》仍约定由某公司负责系列产品的技术研发及后续客户需求的满足等，郭守恒、于国才、张志勇负责合作项目的市场开发及货款回收，并再次强调甩开对方独自与各方的共同客户开展项目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违约方承担其他各方500元/吨的经济损失。还约定，某公司承包后在吉林松原设立由合作各方共同控制的一般账户，未经合作各方同意，某公司不得擅自变更回款账户，否则视同违约，按违约金额的10倍向守约方赔偿。同时还约定，某公司承包经营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到期后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协商签订后续经营协议。 2016年7月13日，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于国才签订《吉林油田树脂砂以外项目合作终止协议》，该协议将某公司承包经营前于国才应得的分红、其他收入以及归还以年利率15%向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于国才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会红的个人借款及利息一并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6月15日止于国才尚欠张会红个人欠款共计27万元，如缴纳个人所得税，则借款数额315,020.55元。 2017年4月25日某公司与油田农工商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合作内容为吉林油田树脂覆膜砂压裂（转向剂）及其他双方认为有合作开发价值项目的研发、生产、销售，合作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根据某公司给油田农工商开具的发票计算，截止到2018年8月20日，某公司向油田农工商销售转向剂3958.8吨，上述转向剂的货款已于2018年10月28日在油田农工商进行挂账处理。2018年10月22日、2019年3月29日某公司与油田农工商签订压裂用树脂砂（支撑剂）工业品买卖合同，两份合同约定某公司以每吨1760.2元向油田农工商供应树脂砂（支撑剂）3300吨。根据某公司开具给油田农工商开具的发票显示某公司共计向油田农工商供应树脂砂3298.49吨，上述支撑剂中有583.05吨货款于2018年10月28日在油田农工商进行挂账处理。 油田农工商应付某公司账款记载：2016年7月6日油田农工商付给某公司货款100万元；2016年9月6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12月26日付款100万元；2017年1月19日付款50万元；2017年4月19日付款410,774.13元；2017年12月22日付款500万元；2017年12月27日付款500万元；2018年2月8日付款200万元；2018年4月27日付款200万元；2018年9月5日付款282万元；2018年9月28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7月6日至2018年10月28日止油田农工商共计向某公司付款21,730,774.13元，某公司在油田农工商挂账未付款6,460,366.59元，此挂账未付款的货款于2019年1月23日付款500万元、2019年2月27日付款1,460,366.59元。上述货款包含3958吨转向剂的货款及583.05吨支撑剂的货款。2016年8月1日某公司向松原各方共管账户汇款46,229.95元，此款于2017年3月8日又汇回某公司的账户内。2016年9月4日某公司向各方共管账户汇款1,450,803.29元。某公司发给油田农工商往来款项确认书记载：某公司与油田农工商签订的有效期从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树脂砂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树脂砂是指压裂用支撑剂-树脂覆膜砂，截止2018年9月30日某公司与油田农工商关于树脂覆膜砂货款结算完毕。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钻井液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被告生产支撑剂和转向剂检验报告上显示产品的名称为压裂用支撑剂覆膜石英砂和压裂用转向剂覆膜石英砂。 何晓鲁系各方合作项目负责人。于国才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其与何晓鲁之间的短信记录截图，何晓鲁认可2016年4月6日的短信记录，该短信记载转向用树脂砂生产100吨。原告提供2017年2月12日短信记录该记录显示“2017年1月13日发货499.5吨挂账未回款1,298,834.52元，至2017年2月12日未挂账921,505.57元”，何晓鲁否认该条短信是其发送的。 某公司独立承包经营到期前后，于国才、郭守恒多次找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会红协商签订后续经营协议并要求结清某公司独立承包后各自应得的承包费等事宜。某公司提出独立承包经营期间发生销售费用需各方承担，并提出后续研发生产的新产品转向剂与《原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合作项目无关，转向剂和支撑剂属于两个项目，从而各方未能签订继续承包协议。某公司抗辩2016年12月31日以后各方合作期限已经到期，合作终止，以后某公司的经营与其他各方无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陈述、《原协议》、《补充协议》、《吉林油田树脂砂以外项目合作终止协议》、公证书、《中国石油工业物质分类与代码》、增值税发票、油田农工商应付账款明细账、某公司名义与油田农工商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协议等文件、《检验报告》、评价报告、应用证明、油田农工商企业标准等、短信记录截图及录音资料、往来款项确认书、银行凭证、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于国才与某公司、郭守恒、张志勇签订《原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合作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起为各方有效合作期，本协议有效期至所有项目结束之日和各方往来费用结清之日止。”，就《原协议》的履行情况看，并未达到“所有项目”均结束的状态，各方的往来费用以及合作体的财产积累更没有最后结清，《原协议》约定的各方的权利义务并未终止。因此，到目前为止，并不存在《原协议》终止的法定条件。本案中，为了更好的发挥利用各方合作所积累的商誉及市场效益，达到合作各方共赢的共同目的，郭守恒对继续履行协议不持反对意见，并且于国才、某公司、郭守恒、张志勇均并未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原协议》应继续履行。《补充协议》系合作各方于2015年5月25日就《原协议》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关于合作体的经营方式改变的约定。《补充协议》约定由某公司独立承包经营合作各方已经形成的稳定的合作体，其他各方只收取销售产值的一定比例的固定收益作为承包费。《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截止日期2016年12月31日，系约束某公司独立承包经营期限，该期限虽然到期，但在各方并未签订新的协议的情况下，合作体一直由某公司按照《补充协议》进行经营管理。某公司承认《补充协议》到期后应当在原协议基础上重新商议确定（合作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它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于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具体到本案，《补充协议》约定的某公司独立承包经营期限虽然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但自2017年至今，一直由某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经营方式继续承包经营，因此，应当认定为《补充协议》继续有效并实际履行，但某公司的承包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变更为无固定期限的承包经营方式。因此，原告于国才关于继续履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合作各方均享有随时解除《补充协议》的权利。 各方签订的《原协议》及《补充协议》所约定均是某公司负责系列产品的技术研发及后续客户需求的满足。《原协议》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合作项目均为“油田压裂用树脂覆膜砂项目合作协作协议”而未明确约定合作项目仅限于支撑剂。2013年9月9日某公司按照《原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与油田农工商签订吉林油田压裂用树脂覆膜砂项目技术协作合同书，该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同时该技术协作合同书也未明确约定合作项目仅限于支撑剂。根据某公司提供的转向剂和支撑剂的检测报告显示转向剂和支撑剂均属于覆膜石英砂系列，结合何晓鲁与于国才之间的短信内容，某公司抗辩本案涉及的转向剂不属于各方合作的合作项目本院不予支持。《原协议》约定各方合作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起为各方有效合作期，本协议有效期至所有项目结束之日和各方往来费用结清之日止，支撑剂是各方合作的项目同时合作各方往来费用也未结清，某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向油田农工商销售支撑剂也构成甩开合作各方独立经营。 合作各方之所以约定在松原设立一般账户，由合作各方共同控制松原一般账户，某公司不得擅自变更回款账户，其目的在于某公司独立承包经营后，各合作人能及时掌握合作体经营情况，避免利益受损。某公司关于销售回款按照油田农工商的要求必须汇到某公司在唐山的基本账户，无法回到松原一般账户的抗辩，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即便销售回款回到某公司基本账户，某公司也有责任和义务及时将销售回款划到合作各方共同指定的松原一般账户。而事实上，某公司只将140余万元回款到松原设立的一般账户，余款留存在某公司在唐山市的基本账户上，并由某公司随意支配，其行为已经违背了松原一般账户设立的本意，导致合作各方无法掌控销售回款资金走向，这是导致合作各方后续发生矛盾，《补充协议》到期后无法续签的主要原因。某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某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某公司抗辩即使给于国才分红也应扣除20%的个人所得税及尚欠张会红欠款。《补充协议》约定，于国才按销售产值的3.6055%收取分红的方式收取承包费，提取分红按20%支付个人所得税。2016年7月13日的《吉林油田树脂砂以外项目合作终止协议》将于国才2016年6月15日之前合作经营“油田压裂用树脂覆膜砂项目”所分得的红利已经结算清晰，并明确尚欠张会红个人27万元，该款系于国才与张会红个人之间的往来，与本案诉讼无关，不应在此案中予以扣除。某公司抗辩提取分红时应扣除按20%支付个人所得税属于某公司代于国才缴个人所得税，某公司未提供代缴证明，于国才也可以自行缴纳个人所得税，故某公司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合伙期间分得利益款计算至2018年10月28日发生销售产值，经计算自2016年7月6日至2018年10月28日止油田农工商共计向某公司付款21,730,774.13元，截止2018年10月28日止某公司在油田农工商挂账未付款6,460,366.59元，此挂账未付款的货款于2019年1月23日付款500万元、2019年2月27日付款1,460,366.59元。自2016年7月13日于国才与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吉林油田树脂砂以外项目合作终止协议》至2018年10月28日止某公司与油田农工商发生货款数额为28,191,140.72元，上述款项油田农工商已经全部付给某公司，某公司向各方共管账户汇款1,450,803.29元，此款仍在各方共管单位松原一般账户内，于国才主张某公司支付分红时应将此款扣除，经计算，某公司应给付于国才分红款964,122.85元。 关于某公司甩开合作其他方独自经营及违约回款的违约金给付问题。某公司甩开合作其他各方独自与油田农工商开展项目合作及未将合作项目货款及时汇回合作各方共管的松原一般账户违反各方签订的《原协议》及《补充协议》，某公司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某公司抗辩如果认定某公司的行为违反《原协议》及《补充协议》，于国才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适当减少，于国才主张甩开经营违约和未回款到共管松原一般账户违约属于违约责任竞合。某公司未将合作项目货款汇入合作各方共的管松原一般账户也是认定某公司甩开合作其他各方独自经营的情节，某公司甩开经营必然导致货款未回共管账户违约情节同时存在的情况下，某公司应承担甩开合作其他各方合作经营违约结果，二者属于违约行为竞合，不应同时支付甩来经营和违约回款两项违约金。于国才主张合作分红数额包含3958.8吨转向剂和583.05吨的支撑剂分红，某公司甩开合作各方独自经营给于国才造成利益分红损失，于国才主张利益分红计算截止日期为2018年10月28日，于国才主张合伙利益分红并未包含支撑剂2715.44吨的利益分红，故于国才主张支撑剂2715.44吨甩开经营的违约金可以在于国才主张合伙利益分红时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在某公司存在甩开合作各方独自经营违约行为与违反约定未向合作各方共管的松原一般账户汇款违约行为同时存在的情况下，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不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于国才未提供证据证明某公司甩开各方独自经营及未将销售货款及时汇至松原一般账户造成损失的数额，某公司应支付给付于国才利益分红964,122.85元，故某公司应按于国才应分得利益分红964,122.85元的30%支付违约金即289236.85。某公司未将货款100万元及时汇至松原一般账户，虽然某公司后期将此款汇至松原一般账户，但是某公司也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于国才按照违约回款的数额应分得的利益分红为36,055元，故某公司应按于国才应得利益分红36,055元的30%支付违约回款的违约金即10,816.5元。于国才主张违约金应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2020）第三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条，《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于国才与被告唐山市某工贸有限公司、郭守恒、张志勇继续履行各方签订的《油田压裂用树脂覆膜砂项目合作（原协议）》及《吉林油田压裂用树脂覆膜砂项目合作补充协议》。 二、被告唐山市某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于国才截止到2018年10月28日,按销售产值3.6055%计算的应得利益款964,122.85元。 三、被告唐山市某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于国才违约金300,053.35元。 四、驳回原告于国才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732元，由被告唐山市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6,177元；于国才负担32,972元；其余21,583元由本院退还给原告于国才。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唐山市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 华 人民陪审员  徐淑清 人民陪审员  王桂芹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谭溥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