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负责人：江光宇。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伟，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尹兆君。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伟，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佳，男，汉族，1974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燕，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怡，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负责人：陈盛银。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寿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国佳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黄国佳的起诉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国佳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黄国佳与北京嘉禾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竞买协议书》，竞得涉案不动产的财产权利。上诉人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并非《竞买协议书》的当事人和委托人，没有履行协助过户的法定或约定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协助被上诉人黄国佳办理转移登记完成过户手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国寿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黄国佳的起诉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国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黄国佳与北京嘉禾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书》中已明确拍卖标的物存在瑕疵，存在不能过户的风险，被上诉人黄国佳承诺知晓并承担相应后果。《竞买协议书》约定，竞买标的为上诉人国寿投资公司持有的云浮市XX镇XXX不动产的财产权利，拍卖后向被上诉人黄国佳移交标的现有的相关文件资料，即为移交义务履行完毕。拍卖前被上诉人黄国佳已知晓涉案不动产存在瑕疵，被上诉人黄国佳书面承诺自行承担不能过户的后果，拍卖成交后，上诉人国寿投资公司移交了资料，已按约定履行义务，按合同约定无须协助被上诉人黄国佳办理过户手续。现被上诉人黄国佳主张要求协助过户，违背协议约定与承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国寿投资公司协助被上诉人黄国佳完成过户手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黄国佳在法定的二审答辩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在法定的二审答辩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陈述意见。黄国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寿投资公司、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和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立即协助黄国佳办理位于云浮市XX镇XXX（原寿险土地）【云府国用（95）字第020XXXX号】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并将该不动产过户至黄国佳名下；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对方三当事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出具财金函[2008]39号《财政部关于中国人寿（集团）公司无偿划转留存资产有关事宜的批复》，载明：“中国人寿（集团）公司：你公司《关于将留存资产无偿划转给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请示》（国寿集团发[2007]208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原则同意你公司将改制后的留存资产划转至全资子公司国寿投资公司。二、你公司应严格按照《财政部关于企业国有资产办理无偿划转手续的规定》（财管字[1999]301号）等国家有关规定，对拟划转的资产进行审计，并按照审计结果划转资产和调整账务。三、你公司应凭审计结果到我部办理国有资产划转、金融类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等有关手续。四、你公司应督促国寿投资公司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置和经营留存资产，建立健全留存资产经营和管理制度，加强经营考核和绩效评价，确保留存资产的保值增值”。2008年10月10日，中国人寿保险（集团）公司（甲方）与国寿投资公司（乙方）签订《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合同编号为：集团财务-20XX-XX），约定：《财政部关于中国人寿（集团）公司无偿划转留存资产有关事宜的批复》，为进一步提高留存资产的使用效率和投资回报率，建立责、权、利明晰的留存资产经营管理体制，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甲方决定将集团公司的留存资产无偿划转至乙方。双方立约如下：……划转资产指本协议附件一中载明的划转资产，为避免歧义，此处划转资产包括划转资产项下的负债。其中附件一约定，无偿划转资产范围包括：……3、分布在35家分公司的集团公司资产中，以CLAF6.2科目为基础界定无偿划转资产的范围。以下资产不属于无偿划转资产：……。以下科目属于无偿划转资产：……（13）投资性房地产；……。2016年11月7日，国寿投资公司出具国寿投资公司文件编号为国寿投资函[2016]211号《关于同意广东省分公司上报第二批留存资产市场化处置评估结果的函》，载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二、请广东省分公司聘请负责广东省市场化处置的北京嘉禾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进行资产拍卖工作，并配合其做好资产处置相关工作。……附件：1.广东省第二批留存资产市场化处置清单”。附件《广东省第二批留存资产市场化处置清单》中载明序号为第191号资产是位于云浮市XX镇XXX的不动产【云府国用（95）字第020XXXX号】，即涉案土地使用权。其后，国寿投资公司（甲方）、北京嘉禾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拍卖公司”，乙方）和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丙方）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欲聘请专业拍卖机构对位于广东省的资产进行清理和拍卖处置。甲方同意将项下广东省内留存资产委托乙方进行清查处置……。乙方具备承担本合同约定拍卖事项的资质及能力。丙方作为留存资产委托管理方，经甲方授权，代甲方与乙方、意向方、买受人等就标的拍卖过程中相关事宜进行接洽，并在该合同明确的权限范围内代甲方作相关确认。……一、委托拍卖标的：1.甲方同意授权丙方，清理处置广东省内甲方项下的留存资产。2.甲方委托乙方依据法律法规和本协议规定将拍卖标的进行拍卖，由甲方和丙方向乙方提供拍卖标的有关证明文件。……六、拍卖标的的交付（转移）：1.买受人付清全部成交价款和拍卖佣金后，丙方代甲方（或乙方根据甲方指示）与买受人办理拍卖标的移交手续。2.乙方应在相关拍卖文件中明示，如拍卖标的须办理权属登记或过户手续的，则权属登记、变更过户至买受人名下过程中发生的全部税、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各自承担并缴纳（双方另行约定除外）……”。2017年12月22日，嘉禾拍卖公司（甲方）与黄国佳（乙方）签订《竞买协议书》，约定：“一、拍卖标的，委托人持有的：……17、对于云浮市XX镇XXX（原寿险土地）不动产的财产权利；……。二、拍卖标的的展示和调查：本次拍卖是以标的现状进行拍卖。甲方已经在拍卖会前向乙方充分展示了拍卖标的实物及资料。签署本协议，视为乙方在公告规定的展示期间内，已对标的进行了全面的了解、咨询，自愿参加本次竞买。乙方认可甲方已经就拍卖标的的来源、瑕疵、第三方占用使用情况和风险等向乙方完成了充分的披露和说明，同时承诺已经自行到相关部门了解、调查标的风险，在拍卖会前对标的的情况和价值进行自我判定，并审慎竞买，拍卖成交后不就标的的品质、价值、面积、用途、第三方占有使用情况等要求甲方及委托人承担担保责任。……三、标的现状及瑕疵：请详见附件1：标的现状及瑕疵不担保声明。四、竞买保证金。乙方参加上述标的的竞买，应缴纳竞买保证金。第9、26、27、28、34、40号标的每标的的保证金15万元，第25号标的保证金6万元，其余标的每标的保证金4万元。五、成交价款和拍卖佣金1、乙方竞买成功，成为买受人，应当场签署成交确认书，并按照成交确认书上载明数额支付成交价款及拍卖佣金……。六、拍卖标的移交及过户。……4、甲方及委托人对拍卖标的权益能否实现，以及标的涉及的不动产能否办理权属登记、变更过户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乙方应当自行到相关部门咨询拍卖标的权属登记、变更过户等事宜，本次拍卖标的涉及的房产及不动产如可以办理权属登记、过户手续，拍卖成交后则由买受人自行到相关部门办理。5、……对于本次拍卖的财产权利类标的，即本合同载明的第3、6、7、15、17-20、22-25、32、33、35号标的，…若其所涉不动产可办理权属登记或过户手续，办理权属登记或过户时发生的税、费全部由买受人自行承担。……八、特别约定：因本次拍卖标的存在较多瑕疵，经双方协商一致，就标的的一些特殊事项共同约定如下：1、本次拍卖的各项标的涉及的房产及不动产均存在无法办理权属登记或过户的风险，所拍的标的，仅是委托人继承的相应的财产权利，并不能获得标的涉及房产及不动产的物权。乙方承诺已充分知晓并了解因此产生的各项风险（包括但不限于标的灭失、因第三方权利人对标的主张权利而导致乙方无法行使权利等），并承诺自愿承担上述全部风险及其所涉的各项损失，无法获得标的涉及不动产的相应物权及财产权利的，不影响买卖效力和合同效力，乙方放弃向委托人及拍卖人主张物权或财产权利获得不能的赔偿请求。……4、本次拍卖的标的为委托人的留存资产，因委托人经历多次分立、改制、重组及上市的名称变更及标的的多次划转，本次拍卖的标的在办理权属登记或过户中所需文件较多，且可能存在多次过户，因此若标的可以办理权属登记或过户手续，委托人配合办理权属变更的时间可能较长或无法配合，委托人和拍卖人均不承诺办理权证变更的时间，乙方不得以办理权属变更时间过长或无法办理提出异议”。……附件1：标的的现状及瑕疵不担保声明中载明“17、对于云浮市XX镇XXX（原寿险土地）不动产的财产权利。该项标的委托人仅提供了标的涉及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未提供房屋所有权证和其他权属文件。依据委托人提供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标的登记在云府国用（95）字第020XXXX号土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者为云浮市保险公司，地址为XX镇XXX，用途商住，批准使用期限至2044年8月23日。竞买人应于拍卖前自行向相关部门进行调查核实土地性质，委托人和拍卖人对办理产权过户、变更登记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买受人须自行承担无法办理过户、变更登记的风险和责任。本标的仅为对委托人持有的对该标的涉及不动产相应财产权利的概括性转让，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并不能直接获得该不动产相应物权，需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自行办理该不动产的注册登记，并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和风险，委托人和拍卖人对能否办理权属登记或变更过户手续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标的现存在占用人，拍卖成交后，拍卖人出具成交确认书，委托人或拍卖人代委托人向买受人移交标的现有的相关文件资料，即为移交义务履行完毕。……。”2017年12月23日，黄国佳（买受人）与拍卖人嘉禾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第152号竞买人于2017年12月23日9:30在本拍卖人举办的拍卖会竞得如下拍卖标的，成为该拍品的法定买受人。拍卖序号拍卖标的名称单位数量30对于云浮市XX镇XXX（原寿险土地）不动产的财产权利元成交金额（大写）贰拾陆万元整￥260000.00佣金额（大写）壹万叁仟元整￥13000.00总金额（大写）贰拾柒万叁仟元整￥273000.001、买受人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并认真阅读了本次拍卖会的《拍卖规则》和有关规定，自愿遵守执行，承认拍卖结果，当场签署本确认书。2、买受人应按规定付清标的总金额，未按期付款视为违约。……3、买手人应该按约定受领拍卖标的。4、其他事项：依竞买协议约定。5、本确认书一式三份，经双方签章后生效。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章确认。2017年12月21日，黄国佳转账支付了竞买保证金40000元给嘉禾拍卖公司。2017年12月25日，黄国佳转账支付了剩余款项233000元给嘉禾拍卖公司。至此，黄国佳已经付清所有款项273000元。嘉禾拍卖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出具《收据》一份交由黄国佳收执，确认收到黄国佳支付的成交款260000元。2018年2月6日，黄国佳与嘉禾拍卖公司签订《标的移交确认书》，确认将案涉土地的成交款收据和云府国用（95）字第020XXXX号土地使用证移交给了买受人黄国佳。2018年5月24日，广州云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测量，并出具《不动产测量报告》。之后，黄国佳主张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及国寿投资公司拒绝协助其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手续导致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将上述三当事人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于1995年8月4日由云浮市人民政府出具云府国用（95）字第020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云浮市保险公司，地址为XX镇XXX，用途为商住，批准使用期限为（50年）1994.8.23至2044.8.23止，用地面积壹佰陆拾贰点伍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为壹佰陆拾贰点伍平方米，备注载明“拟根据云浮市国土局文件，云国土城区转[1995]30号文，从高峰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转让过来”。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原“云浮市保险公司”更名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为查实涉案土地的权属等权利状态，一审法院发函至云浮市自然资源局进行询问。云浮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9日出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为云浮市保险公司，坐落于云浮市XX镇XXX，产权证号为云府国用（95）字第020XXXX号，面积为162.5平方米，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状态为无抵押无查封。为查实涉案土地使用权能否正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以及是否必须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资产无偿划转的资产清单方能办理，一审法院向云浮市自然资源局发函咨询。云浮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9日出具云自然资函[2019]248号《复函》回应，申请人的申请材料符合不动产登记要求即可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申请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登记需提交国有资产监管机构批准转让文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委托拍卖合同》、《竞买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委托拍卖合同》约定，国寿投资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通过拍卖方式出让给黄国佳，也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一并交付给了黄国佳，故本案拍卖标的就是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建设用地使用权自登记时设立。登记机构应当向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发放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综上，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设立、取得必须经登记机构登记并发放土地使用权证书。本案中，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国家出资企业的资产，云浮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9日出具的云自然资函[2019]248号《复函》回应，根据《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国资监管机构负责审核国家出资企业的产权转让事项。因此，申请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登记需提交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转让文件，即涉案土地使用权需提交上述文件才能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可见，转移登记手续的办理必须要国寿投资公司提供相应文件进行配合，现黄国佳请求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相对人国寿投资公司协助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黄国佳名下，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权利人，现黄国佳要求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协助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黄国佳名下，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只是接受国寿投资公司的委托代为办理涉案土地的拍卖事宜，但其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权利人，现黄国佳要求人寿保险广东省分公司协助其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黄国佳将登记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名下的位于XX镇XXX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云府国用（95）字第020XXXX号】转移登记至黄国佳名下；二、驳回黄国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该款黄国佳已预交100元），由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委托拍卖合同》、《竞买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出于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其合法有效正确。本案中，案涉拍卖标的，即登记在上诉人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名下的云府国用（95）字第020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条规定所指的“企业国有资产”，系依据财政部出具的财金函[2008]39号《财政部关于中国人寿保险（集团）公司无偿划转留存资产有关事宜的批复》及中国人寿保险（集团）公司与国寿投资公司之间订立的《资产无偿划转协议》的约定，由中国人寿保险（集团）公司无偿划转给上诉人国寿投资公司的，但因该国有资产划入、划出双方尚未按照财政部《关于企业国有资产办理无偿划转手续的规定》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规定，办理变动产权登记等有关手续，故对云府国用（95）字第020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国寿投资公司虽为其实际产权人，但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仍为其登记产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该条中所规定的合同附随义务，并不以当事人的约定为限，更多表现为一种法定义务。本案中，从上诉人国寿投资公司作出的国寿投资函[2016]211号《关于同意广东省分公司上报第二批留存资产市场化处置评估结果的函》及案涉《委托拍卖合同》、《竞买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内容看，上诉人国寿投资公司以拍卖方式转让其为实际产权人的云府国用（95）字第020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给被上诉人黄国佳的行为，同时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所指的“国有资产转让”行为。根据该法第五十三条“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之规定，被上诉人黄国佳若需实现其获得云府国用（95）字第020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这一物权的合同目的，仍需向土地登记管理部门提交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出具的批准转让文件。上诉人国寿投资公司作为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实际产权人、上诉人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作为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登记产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应负有协助被上诉人黄国佳办理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给黄国佳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国寿投资公司以其已经向被上诉人黄国佳移交了现有的相关文件即认为移交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并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以其与被上诉人黄国佳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等为由所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属中国人寿保险（集团）公司重组改制后依法无偿划转给国寿投资公司的留存国有资产的组成部分，但该国有资产划入、划出双方尚未按照财政部《关于企业国有资产办理无偿划转手续的规定》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规定，办理变动产权登记等有关手续，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作为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登记产权人，也应负有协助被上诉人黄国佳办理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给黄国佳的义务。因此，上诉人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对其有关上诉请求，依法也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云浮分公司、国寿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并无失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荣审判员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