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3019号原告（反诉被告）：佳根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胜辛南路800号1幢3097室。法定代表人：李友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志，江苏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碧，上海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无锡佳健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柏桥路35号。法定代表人：王文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彪、徐承夏，江苏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佳根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根公司）与被告无锡佳健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谢妍独任审判，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鹏志、被告佳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彪和徐承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佳健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佳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鹏志和崔碧、被告（反诉原告）佳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承夏到庭参加诉讼；后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佳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鹏志和崔碧、被告（反诉原告）佳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承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根公司诉称：其公司于2017年1月起至2017年6月向佳健公司交付价值662989.6元穿戴式心电传感器，并于2017年7月22日全部开具了发票，截止2017年9月29日，佳健公司尚欠货款200000元。此后，佳健公司以质量问题拒绝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佳健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7年8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为证明其主张，佳根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采购订单四份。证明佳健公司向佳根公司下单采购穿戴式心电传感器的数量及单价（2.8元／只）等。二、送货单、快递单。证明佳根公司按订单履行送货义务，送货总金额662989.6元，以及收货后7天内不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产品合格，视为接受货物。三、增值税发票八份。证明佳根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62989.6元的增值税发票。四、进账单。证明佳健公司支付货款462989.6元，其中2017年9月29日支付货款44989.6元。被告佳健公司辩称：1、佳根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2018年2月2日，双方对产品质量问题已经协商一致，达成统一意见，佳根公司收回全部未拆封产品，现佳根公司反悔，违背契约精神，请求驳回佳根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提起反诉称，2017年1月起至2017年6月间，其公司向佳根公司采购价值662989.6元穿戴式心电传感器，其公司支付货款462989.6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现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2018年2月2日，其公司和佳根公司协商一致，将107521只价值301058.8元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退还佳根公司，并由佳根公司签字确认。另外，尚有12174片价值117783.45元的不良成品存放于仓库，故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佳根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101058.8元；2、判令佳根公司赔偿损失127783.45元（含律师费1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佳健公司围绕其抗辩及反诉提供如下证据材料：五、付款凭证五份。证明佳健公司已经支付货款462989.6元。六、出货报告三份。证明双方对产品质量标准有明确约定，且产品有效期为12个月。七、第三方检测报告五张。证明经检测佳根公司产品系不合格产品。八、退货单据一张。证明2018年2月2日，退货事宜双方协商一致，佳根公司在外购入库单上盖章签字予以确认。九、留存公司库存清单、仓库收发记录各一张。证明佳健公司使用佳根公司产品进行组装后所产生的不良品，价值117783.45元，现积压于佳健公司仓库。十、委托律师代理合同。证明因佳根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佳健公司损失，要求赔偿律师代理费10000元。针对佳健公司的反诉，佳根公司辩称：1、不存在佳健公司所称的质量不合格情形，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检测的质量标准，佳健公司用结论倒推认定质量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2、佳健公司的检验不客观、不科学，没有标准的抽样流程，且对佳根公司提供的货物没有拆封就认定质量不合格，不能成立；3、佳健公司所提出的退货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根据双方以往的退货流程，一般发生退货是由佳健公司收到货物后一周左右时间即会完成所有的退货流程；4、佳健公司提出的退货事宜双方协商一致不能成立。2018年2月2日晚上，佳健公司单方将货物送至其公司，要求其公司进行签收，其公司并没有时间也没有对相应的货物进行检验来确定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认可佳健公司的退货理由，事后经其公司检验，货物质量合格，遂将上述货物又送至佳健公司，佳健公司拒绝接收。综上，请求驳回佳健公司的反诉请求。为证明其反诉抗辩事由，佳根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十一、异议函。证明2018年2月27日佳根公司向佳健公司发送公函，关于整个货物质量问题的说明，不认可退货及退货理由。十二、电子邮件。证明佳根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佳健公司发送异议函，佳健公司进行了回复。经庭审质证，佳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收货后7天内提出质量异议，仅针对产品外观；2、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3、对证据十一、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从邮件内容来看应该是佳健公司所发，邮件中明确2018年2月2日双方已就质量问题达成一致，佳根公司此后提出异议，明显是在反悔。佳根公司的质证意见为：4、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5、对证据六无异议，但属于单方制作的表格，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相应的质量标准；6、对证据七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测试报告系佳健公司单方委托作出，样品由佳健公司单方提供，无科学抽样的测试不具有客观性；7、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形成于2018年2月2日晚上，佳健公司将货物送至佳根处，佳根公司收取货物后入库的单据，不能证明双方对于退货的理由达成一致，且佳健公司返还货物的时间距离送货时间长达六个月，当天晚上，佳根公司没有条件检验是否存在佳健公司所说的质量问题，签字盖章只是一个接收的程序，事后佳根公司进行检验并没有发现质量问题，随即于2018年2月7日，将上述货物再次送至佳健公司，佳健公司拒收，佳根公司之后又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说明双方并未对退货事宜达成一致意见；8、对证据九仓库收发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从收发记录可以看出，佳健公司的退货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留存公司库存清单系佳健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佳根公司已对佳健公司的不良品退货处理，佳健公司所谓的组装之后的不良品产生的原因不能认定是佳根公司配件所导致，可能是组装过程中操作不当等其他原因导致的，库存只能证明是佳健公司销售情况不好，不能证明质量是否合格；9、对证据十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佳根公司与佳健公司曾发生买卖业务往来，由佳健公司向佳根公司订购穿戴式心电传感器。自2017年1月起至2017年6月止，佳根公司根据佳健公司的采购订单陆续发送相同品名、规格、型号的戴式心电传感器计价值662989.6元（已扣除部分退还的不良品），截止2017年9月29日，佳健公司支付货款462989.6元。2018年2月2日，佳健公司将未开封的107521只价值301058.8元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退还佳根公司，佳根公司在外购入库单上盖章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2月7日，佳根公司再次将上述货物送至佳健公司，佳健公司拒绝接收。2018年2月27日，佳根公司向佳健公司发出异议函，不认可因质量问题而退货的理由，认为佳健公司违约且阻止付款条件成就，要求佳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0000元。佳健公司电子邮件回复，佳根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2月2日退货的产品经第三方检测，未达到检测标准的下线（限），退货都有备注不良情况，且经佳根公司李总盖章签字。另查明，2017年1月10日，佳根公司向佳健公司出具的出货报告载明：产品有效期12个月，同时出具的可靠性测试报告载明了相应的测试条件、规格、测试数量、实测值等。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佳根公司于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向佳健公司交付了价值662989.6元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佳健公司截止2017年9月29日支付货款462989.6元，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8年2月2日佳健公司退还佳根公司的107521只价值301058.8元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是否作为正常的退货，是否在应付货款中核减；二、佳根公司向佳健公司提供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赔偿经济损失127783.45元。关于争议焦点一，2018年2月2日佳健公司退还佳根公司的107521只价值301058.8元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是否作为正常的退货并成立，是否在应付货款中核减。本院认为：2018年2月2日佳健公司的退货成立，应从货款中扣除，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仓库收发记录载明，在整个穿戴式心电传感器的交易过程中，均有不良品退货处理的情形，且退货处理作为一种常态，但没有形成一个固定的时间节点；2、2018年2月2日，佳健公司将穿戴式心电传感器107521只价值301058.8元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退还佳根公司，佳根公司及其负责人在外购入库单上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应视为佳根公司同意佳健公司的退货处理，相反可以拒收并拒绝盖章签字，事后佳根提出异议，佳健公司不予认可的，不发生的效力；3、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出货报告载明：产品有效期12个月，佳健公司退还佳根公司的货物未超过有效期，佳健公司提出有效期3个月、异质异议期7天，佳健公司所退货物超过有效期的质证意见，佳健公司不予认可，且事实上退货的情形超过7天或3个月，故对佳根公司提出关于超过产品有效期的质证意见不予确认。综上，佳健公司提出要求返还货款101058.8元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佳根公司提出退货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的抗辩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佳根公司向佳健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赔偿经济损失127783.45元。本院认为：佳健公司主张佳根公司向其供应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充分，不应赔偿经济损失127783.45元，理由如下：1、佳健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系其单方委托，未得到佳根公司的认可和参与，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检测结果不能作为认定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2、佳健公司留存公司库存均系已经组装成品，留存公司库存不能得出组装成品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得出佳根公司供应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佳健公司提出佳根公司供应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依据支持，其要求赔偿偿经济损失127783.45元（包括律师代理费）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佳根公司的符合要求继续支付货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佳健公司提出要求返还货款101058.8元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佳健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27783.45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佳根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无锡佳健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01058.8元。二、驳回佳根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无锡佳健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佳根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4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8462元，由无锡佳健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64元，佳根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1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钱丹俊人民陪审员  殷洪元人民陪审员  蔡桂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孙紫蕾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