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东风西街与月河路交叉口月河商务大厦1号楼22层。 负责人：曹景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庭，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新华，男，1992年9月1日出生，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宝初，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波，高密力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平，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娟（系刘洪平妻子），女，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宝初、刘红平、徐晓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高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5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辛宝初、被上诉人刘红平、被上诉人徐晓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原告妻子虽有残疾智力二级，根据智力残疾评定相关规范，并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我司认为需要有专业劳动部门的鉴定进行证实。2，无证驾驶属道交法禁止规定，道交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机动车驾驶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对此刘红平不应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刘红平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及相关法律法规，保险公司应对其享有追偿权，追偿金额为84,103.9元，因其为原审辛宝初垫付29,700元，我司认为，该案为同一事故，我司应对原审辛宝初返还刘红平垫付款29,700元享有权利，一审法院应可合并处理此部分款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辛宝初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红平、徐晓娟未答辩。 辛宝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7,290.47元，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损失共计167,570.4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依法予以确认，并有事故认定书在卷佐证；对被告刘红平系无证驾驶，鲁Ｖ×××××号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被告徐晓娟，被告徐晓娟为被保险人，为鲁Ｖ×××××号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行驶证、保单复印件等予以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至高密市中医院住院进行治疗，被主要诊断为“左侧肋骨骨折、身体多处软组织伤”，住院治疗14天，于2018年7月21日出院。 2019年1月14日，由高密市人民调解委员会驻交通事故调解中心工作室委托，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辛宝初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建议为150天（含住院期间），护理时间为60天（含住院期间），营养期60天（建议30元/天）；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 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9722.97元：提供高密市中医院的住院病历一份、住院费发票一张，住院费用明细一份；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住院14天，每天50元；3.营养费1800元：营养期60天，每天30元；4.误工费16252.5元：经鉴定原告误工150天，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每天108.35元/天计算（108.35元/天×150天）；5.护理费6501元：原告主张由其女婿岳金贵护理60天，岳金贵居住在高密市××小区××单元××室，其护理标准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35元/天计算（108.35元/天×60天），提供岳金贵身份证、结婚证、房权证复印件各一份；6.残疾赔偿金79098元：经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的残疾赔偿金[39549元/年×20年×10%]，提供原告辛宝初家庭户口本复印件、女婿岳金贵房权证及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7.被扶养人生活费49596元：原告妻子钟治珍1970年2月11日生，智力残疾二级，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元×20年×10%），提供被抚养人钟治珍身份证、户口本、残疾人证复印件各一份；8.交通费700元：请求法院酌情认定；9.精神抚慰金1000元：请求法院酌情认定；10.鉴定费2200元：提供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一份；以上损失共计167570.47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刘红平与徐晓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称，1.医疗费：认可无异议；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无异议，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不承担；3.营养费：认可无异议，但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保险公司不承担；4.误工费：误工期限过长，应按原告户口性质农村标准计算；5.护理费：认可无异议；6.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房权证显示房屋所有人并非原告，原告不能证明在城镇居住或工作满一年以上，应按原告户口性质农村标准计算；7.被抚养人生活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情况及抚养人情况，对按城镇标准计算不予认可；8.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可；9.精神抚慰金：主张金额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10.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11.被告刘红平属无证驾驶且有逃逸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若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保留对驾驶员刘红平的追偿权利。 被告刘红平、徐晓娟质证称，1.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均认可无异议；2.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过长；3.根据相关规定，护理费在住院期间认可按城镇标准，但出院后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女婿在城镇有住房及女儿与女婿的关系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且原告女儿与女婿于2017年12月份登记结婚，在事故发生时未满一年，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5.被抚养人生活费：对原告的妻子具有智力残疾无异议，但该项费用的主张是子女与父母之间的抚养义务，夫妻之间不存在该项被抚养人生活费，且原告与妻子生有女儿辛娜，应由辛娜抚养，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依据，计算年限过长；6.交通费不予认可；7.精神抚慰金过高，应当在交强险内首先赔付；8.被告虽无证驾驶且有逃逸情形，但不属于交强险免赔的情形，且事故发生后，刘红平为原告垫付费用29700，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交强险外的损失在刘红平垫付的29700元内扣减说明，剩余部分要求返还。 原告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辩称，1.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原告自2017年4月随女儿在清华园小区居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妻子在事故发生时不满50周岁，未达到法定的被抚养年龄，其女儿在法律上没有抚养的义务，但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因被扶养人钟治珍有智力障碍、无劳动能力，原告辛宝初作为丈夫有扶养义务，钟治珍在清华园随其女儿居住，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刘红平垫付29700元属实，若需返还，原告与被告刘红平自行过付。 另查明，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城镇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270元。 原告辛宝初提交其在中国建设银行高密支行开户的6217002200026512002账号，要求将赔偿款通过银行汇至该账户中；被告刘红平提交其在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6223190740808735账号，要求将剩余垫付款通过银行汇至该账户中。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应当承担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侵权责任，被告刘红平无证驾驶鲁Ｖ×××××号小型客车与原告辛宝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辛宝初受伤，刘红平事故发生后逃逸，公安机关认定，刘红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辛宝初不承担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被告刘江平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虽被告刘江平有无证驾驶及逃逸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对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损失而不得拒赔；又因被告刘红平驾驶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徐晓娟，刘红平与徐晓娟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刘红平与徐晓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身体受伤程度，被告保险公司对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称误工期限过长，但未提交相关的反驳证据，经审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程序正当、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辛宝初因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建议为150天（含住院期间），护理时间为60天（含住院期间），营养期60天（建议30元/天）。 关于原告的损失：医疗费9722.97元，有相关单据为证，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住院期间每天50元，被告认可无异议，予以确认，故为50元/天×14天=70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需营养60天，结合原告伤情实际，酌情营养费按每天30元，故营养费为30元/天×60天=1800元；原告提供登记房屋所有人为女婿岳金贵的房权证以证明原告及其妻子钟治珍随女儿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被告方质证称房权证仅能证明原告女婿岳金贵在城镇有住房，不能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的事实，经审查，原告辛宝初及护理人钟治珍户籍地址为“高密市呼家庄镇季家屯村”，且原告未提交居住证、居委会或小区出具的证明等证明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其本人及妻子钟治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其误工收入的相关证据，故按原告户籍性质农村人均年收入计算，根据2018年山东省统计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270元/年，鉴定误工时间150天，故误工费为（16297元+11270元）÷365天×150天=11328.9元；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女婿岳金贵护理60天的护理费，被告方质证称住院期间护理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出院后按农村标准计算，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相关证据证实护理人岳金贵的收入情况，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按被护理人实际居住地情况计算，原告主张其随女婿在城镇居住满一年，虽被告对原告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提出质疑，但考虑到原告受伤出院后需由在城镇居住的家人护理的实际情况，酌情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出院的护理费，根据2018年山东省统计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故护理费为39549元÷365天×60天=6501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一处，定残时55周岁，应计算20年，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告方质证称按农村标准计算，因原告未提供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在城镇的充分有效证据，故对原告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2018年山东省统计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年，故残疾赔偿金为16297元×20年×10%=32594元，原告称其妻子钟治珍智力残疾二级，自己对钟治珍负有抚养义务，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方质证称原告未提供钟治珍丧失劳动及抚养人情况的证明、被抚养人限于父母与子女之间、按城镇标准计算不予认可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原告妻子钟治珍智力残疾二级，根据智力残疾评定相关规范，钟治珍可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符合上述规定中“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为被扶养人的规定，对被告方提出的被抚养人限于父母与子女之间的质证，不予采信，根据《婚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扶养”及“赡养”都涵盖着对生活困难的配偶及父母给付费用的含义，且扶养关系与赡养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没有先后优先性、亦不能互相替代或补充，故女儿辛娜对钟治珍的赡养义务不影响原告主张其妻子钟治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原告定残时，其妻子钟治珍48周岁，故应计算20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未提供被扶养人钟治珍在城镇居住的充分有效证据，故对原告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2018年山东省统计标准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270元/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70元×20年×10%=225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合计55134元（32594+22540）；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实际，按住院期间10元/天予以支持，故交通费为10元/天×14天=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因原告在事故中无过错，且因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予以支持；鉴定费2200元，系原告为确定事故损失所支付的必要且合理之费用，予以支持。 以上原告的损失：医疗费9722.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1328.9元、护理费6501元、残疾赔偿金55134元、交通费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88526.87元。其中医疗费9722.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2222.97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2222.97元，由被告刘红平、徐晓娟赔偿原告2222.97元；其中：误工费11328.9元、护理费6501元、残疾赔偿金55134元、交通费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74103.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4103.9元；鉴定费2200元，由被告刘红平、徐晓娟赔偿原告22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合计84103.9元（10000+74103.9）、被告刘红平、徐晓娟赔偿原告合计4422.97元（2222.97+2200）。 被告刘红平在事故发生后为原告辛宝初垫付29700元，原告认可无异议，且同意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辛宝初84103.9元；二、被告刘红平、徐晓娟连带赔偿原告辛宝初4422.97元；三、原告辛宝初返还被告刘红平垫付款29700元；四、驳回原告辛宝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减半收取1825元，由原告辛宝初负担909元，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91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应否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次事故致辛宝初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其妻子智力二级残疾，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的范畴，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支持辛宝初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我司对辛宝初返还刘红平垫付款29,700元享有权利，一审法院应可合并处理此部分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红平无证驾驶致辛宝初受伤，一审根据辛宝初请求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辛宝初相应损失并无不当，本案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保险公司未实际赔偿受害人辛宝初，因此，保险公司并未取得追偿权，保险公司可在向受害人辛宝初实际赔偿后另行主张。 关于诉讼费的承担，根据相关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的一方当事人负担，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部分诉讼费用，符合诉讼费分担的相关规定。 综上所述，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6元，由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马淑华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