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凯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蚌埠市黄山大道80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199576633。法定代表人:夏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祖禹，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英利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办新城大道北路综合楼1栋2-6楼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895486XJ。法定代表人：时光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琼，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昶晟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新城大道北路综合楼2-6楼3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512593C。法定代表人：朱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琼，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凯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英利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利诚公司）、第三人深圳市昶晟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晟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英利诚公司、第三人昶晟达公司答辩意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凯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英利诚公司向凯盛公司支付2012701.50元货款；二、英利诚公司向凯盛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05,377.33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9月5日)；三、英利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凯盛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一审查明、认定事实：凯盛公司系2016年3月25日由安徽方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而来，英利诚公司及昶晟达公司系关联公司，与凯盛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时存在业务交叉。凯盛公司与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于2014年8月份以来存在业务往来，由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向凯盛公司采购玻璃产品。凯盛公司主张截至到2015年7月31日，英利诚公司应支付凯盛公司货款6,492,701.5元，扣除已支付的4,480,000元，英利诚公司尚欠凯盛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012,701.5元。英利诚公司认可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主张三方已经于2015年9月签订《协议》对三方的货款进行结算，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已按《协议》约定支付货款总金额537,461.5元，英利诚公司不欠付凯盛公司货款。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提交了一份凯盛公司、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昶晟达公司签订的《协议》（未注明签订日期），约定：一、2014年8月19日双方合作以来，甲方（凯盛公司）多次未能按交期出货，最长延至2周，而维修市场的价格持续在下滑，当客户接到货物后不能按市场价出售，造成产品积压，甲方为了冲当月销售业绩，在没有征得客户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发货给客户，亦同时造成产品积压，经双方友好协商，将库存、因质量问题需退回的产品做一次性的终结解决。二、甲方（凯盛公司）向乙方（英利诚公司/昶晟达公司）发货总金额为12,914,698.5元，目前共支付甲方9,051,645元货款，总欠款3,863,053.5元；经盘点乙方库存产品金额为5,820,388元，因品质问题退回的产品金额291,204元；于2015年3月份乙方在征得甲方同意后按市场价向市场出售甲方产品总金额2,786,000元，合计欠款537,461.5元，此款项已经在2015年9月10日前付清。三、乙方库存的产品及质量问题退回的产品，请乙方按盘点的数量和型号如实打包运送至甲方，运费由乙方承担。四、此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一次性了结，后续不再有业务上的往来。该协议附《盘点明细》和《账单明细》各一份。凯盛公司对于《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理由是：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将因品质问题需要退回的价值291204元的产品退还凯盛公司，也没有将降价后处理的产品销售金额2,786,000元打入凯盛公司账户，仅由其关联公司昶晟达公司支付了647,461.5元货款，故该两家公司目前仍欠凯盛公司的货款为3,215,592元，其中属于英利诚公司的欠款为2,012,701.5元，属于第三人昶晟达公司的欠款为1,202,890.5元。英利诚公司与昶晟达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三方达成的协议提交了两张货运单以及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两张货运单证实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于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27日以货运物流的方式向凯盛公司退货，签收人分别为凯盛公司的工作人员孟嘉旭和夏难难。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记载于2018年1月29日接受昶晟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寅到昶晟达公司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证实2015年6月5日，李寅向夏难难发送邮件，内容为英利诚公司退货明细。2015年8月5日，李寅向夏难难发送邮件，内容为昶晟达公司退货明细。2015年9月7日，昶晟达公司向凯盛公司发送邮件，内容有：1、《盘点报告》金额2,145,681元；2、《退货明细》291,204元；3、3月1日至今我司卖出库存产品，并注明：拿货总价3,674,707元，拿货价2,786,000元，卖出产品我司已付款2,786,000元，其中差价888,707元由贵司负担。《公证书》还证实2015年11月2日孟嘉旭向李寅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经核对后的产品差异明细，共差异78,490元产品，注明请按照明细按照价格结款，并把贵司出售的产品总额按时交付凯盛公司，并附退货明细。2015年9月7日，昶晟达公司向凯盛公司转账537,46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凯盛公司、英利诚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的焦点是三方达成的《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该院认为，凯盛公司与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昶晟达公司签订的《协议》虽然没有注明签订时间，但结合《协议》里记载的欠款537,461.5元的应付款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前，以及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提供的公证书记载的2015年9月7日发出的盘点报告、退货明细等邮件，可以推定该《协议》签订的时间应为2015年9月7日左右，也就是说2015年9月7日三方对全部货物及款项进行了全面的清点结算。关于《协议》中约定的2,786,000元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该院认为，《协议》明确约定2015年3月份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在征得凯盛公司同意后按市场价向市场出售凯盛公司产品总金额2,786,000元，而2015年9月7日，昶晟达公司向凯盛公司发出的邮件附件包括了对2015年3月的款项结算，表格中注明“3月1日至今我司卖出库存产品拿货总价3,674,707元，拿货价2,786,000元，卖出产品我司已付款2,786,000元，其中差价888,707元由贵司负担。”《协议》中约定的降价产品金额与昶晟达公司邮件中关于3月的货款金额相吻合。虽然凯盛公司未在邮件中予以答复，但2015年9月7日签订《协议》时明确了该数额，如果该笔款项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未付，那么在2015年9月7日签订《协议》时三方应予明确该笔款项未支付且应退还，但《协议》并未作出这样的约定，而是结算出总的合计欠款为537,461.5元，由此可以得知《协议》中约定的2,786,000元系2015年3月的产品金额，该部分金额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已支付。凯盛公司再行要求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是否退货的问题。根据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提供的两张货运单可以得知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在协议签订后有进行退货，凯盛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予以签收。英利诚公司提交的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公证书》还可以证实2015年11月2日凯盛公司的工作人员孟嘉旭向李寅发送邮件，邮件内容包括退货明细，并注明经核对后的产品差异明细，共差异78,490元产品，更进一步说明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退货的事实。孟嘉旭于2015年11月2日向李寅发出邮件指出退货产品的差异后，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再次于2015年11月27日以货运邮寄的方式退货，此后凯盛公司再未提出任何异议，可以得知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已经将《协议》中约定的产品予以退还，凯盛公司主张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退还的货物并非约定的货物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凯盛公司、英利诚公司及第三人三方在2015年9月7日左右签订《协议》书后，英利诚公司与第三人已经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因此，三方的买卖关系已经了结，凯盛公司再行主张货款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凯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3,745元，由凯盛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凯盛公司认为一审遗漏了退货和库存的事实，英利诚公司在二审时陈述（涉案产品）退货无法计算清楚，仍有库存，因后续陆续有拿货。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因凯盛公司与英利诚公司、昶晟达公司之间多次发生业务往来，英利诚公司、昶晟达公司为关联公司，在与凯盛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时还存在业务交叉，各方又未及时结清货款，因此产生本案纠纷。关于欠款问题，首要争议为英利诚公司（昶晟达公司）对《协议》中约定部分产品按市场价出售款项2786000元有无支付。凯盛公司与英利诚公司、昶晟达公司大约在2015年9月初就所欠货款、库存、因质量需退回产品等问题达成《协议》，做一次性的终结解决。虽然该协议内容表述不够清晰明了，但显示的结算金额经核算还是基本吻合的，如首先发货总金额为12914698.5元，目前共支付甲方凯盛公司9051645元货款，总欠款3863053.5元；其中库存产品总金额为5820388元，英利诚公司（昶晟达公司）将上述部分库存按市场价出售的款项为2786000元（部分则退还给凯盛公司），相当于总欠货款3863053.5元相应减少降价和退货的3034388元，剩下所欠货款为828665.5元，再扣减已确认因品质问题需退回产品291204元，最终合计欠款为537461.5元。如果在此协议之前，英利诚公司（昶晟达公司）未支付上述按市场价出售款项2786000元，各方亦不会在协议中作出合计欠款为537461.5元的结论；而且，昶晟达公司于2015年9月7日向凯盛公司支付537461.5元，也能合理反映出双方结清所欠货款的基本事实。而且，昶晟达公司于2015年9月7日向凯盛公司发出的邮件附件包括了对2015年3月的款项结算，表格中注明“3月1日至今我司卖出库存产品拿货总价3674707元，拿货价2786000元，卖出产品我司已付款2786000元，其中差价888707元由贵司负担”,该邮件亦明确提及“已付款2786000元”，虽然没有明晰如何付款，但凯盛公司之后并未对该邮件内容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证据相互吻合，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凯盛公司再行主张货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退货问题，因上述三方作出货款结算时明确了部分产品退货，且有证据证明双方结算完毕后还在具体办理退货手续，英利诚公司亦在二审时自认退货无法计算清楚，仍有库存，故如有未及时退货的库存产品，凯盛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妥，本院予以指正。综上，上诉人凯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对库存产品退货认定事实确方面有不妥，但关于货款方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4元，由上诉人凯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