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坤填，男，1950年4月6日出生，汉族，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441************413。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百雄，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博文塑胶文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法定代表人：张少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英，男，196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地址：湖北省应城市***************,身份证号码：422************416。上诉人方坤填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博文塑胶文具制品有限公司、张少英因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XX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坤填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4日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XX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款（出资款及工资）200000元及利息（利息变更为支付从2017年3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占用资金损失费，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一直为被上诉人一提供劳务并供应矽利康，被上诉人二是被上诉人一的隐名股东。2011年底，被上诉人二提出合伙经营石膏厂，上诉人出资了25万元；在2012年3月，被上诉人二登记成立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二是该公司的唯一登记股东；而该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为张少英、许岸悦、方坤填、赖国华。2015年8月，被上诉人二成为被上诉人一的法人代表，并成为实际控制人。其后，上诉人发现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经营异常，且被上诉人二一直未向上诉人报告公司经营情况，亦未有利润分配，故向被上诉人二提出该公司的清算，并提出不再为被上诉人一提供劳务，并要求被上诉人二返还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出资款、付清上诉人的劳务工资；2017年3月13日，被上诉人二于2017年3月13日向上诉人出具《欠条》，但至今向上诉人作相应支付。被上诉人二2017年3月13人出具的欠条，由被上诉人二本人书写，明确写明“欠条”及“欠到方坤填……”等文字；根据法律的规定，在被上诉人二所出具的借条中，文字出现歧义，应当按照不利于出具人（即被上诉人）的意思解释。一审法院未对以上事实予以查明和认定，同时，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交证件证明其已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投资款和工资，也没有证据证明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的状况，应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显失公平。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另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事实在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提供了：证据一、公司章程；证据二、企业信息；证据三、欠条。此三份证据证实：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日，法定代表人：张少英；该公司是张少英（自然人）的独资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从《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章程》第七条约定的股东姓名（名称）、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如下证实，方坤填（上诉人）在2011年10月出资25万元。对此，被上诉人张少英予以确认。从上诉人的出资时间表明，先于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从此可见，被上诉人张少英收到了上诉人的出资款25万元而没有把上诉人列入“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对此，被上诉人张少英理应将收取的出资款25万元返还给上诉人。可是，被上诉人张少英却不予退还出资款25万元，而上诉人也碍于与被上诉人张少英的另一个公司“惠州市博文塑胶文具制品有限公司”有买卖矽利康产品贸易往来而不敢急于循法律途经追偿，只能在友好的情况下进行协商处理。处理结果：一是，被上诉人张少英退还了开办“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出资款10万元；二是，被上诉人张少英于2017年3月13日出具了《欠条》给上诉人持有。《欠条》内容：今欠到方坤填红河投资款和博文方坤填工资款，从即日起全部结清。博文矽利康继续由方坤填供应。计币200000元整。张少英、博文文具制品有限公司即惠州市博文塑胶文具制品有限公司，2017、3、13日。从此《欠条》内容可显现出三个事实：1、欠上诉人开办“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投资款（出资款）及上诉人帮助“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出售石膏粉二个月工资款，并非是“惠州市博文塑胶文具制品有限公司”工资款；2、从即日起即是从2017年3月13日起全部结清即是全部结算清楚而并非偿付清楚。若偿付清楚，就不存在出具《欠条》给上诉人持有的事实。同时，欠款为200000元整；3、“惠州市博文塑胶文具制品有限公司”所需的矽利康产品继续由上诉人供应；4、签名为张少英及“惠州市博文塑胶文具制品有限公司”。对此，上诉人把张少英及惠州市博文塑胶文具制品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并无不当，而且追偿200000元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并不存在上诉人举证不能的事实。即便是投资款和工资款，因被上诉人张少英与上诉人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欠条》，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规定，该行为已经变更为民事法律关系，无需经劳动行政法和公司法调整，且最为主要的是，被上诉人没有提起诉讼，或者提出反诉撤销《欠条》的诉请且未被法院判决撤销，因而该《欠条》是有效的。所以，被上诉人连带清偿上诉人的欠款200000元，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适应法律错误。基于：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以对自已主张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提供了三份证据。而此三份证据足于证实，被上诉人张少英收取了上诉人25万元开办“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的出资款，而被上诉人张少英在工商登记机关未把上诉人列入“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此出资款理应退还；而被上诉人没有将出资款全部退还，剩余的包括上诉人帮助“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销售石膏粉产品的人工款进行一并结算，出具了200000元《欠条》给上诉人持有。此《欠款》就是被上诉人张少英的欠款凭据，何来的对自已的主张而举证不能呢！即便是有工资款部分，但也因设立了《欠条》的民事行为而变更了民事法律关系而不适用劳动行政法和公司法调整，而且被上诉人没有提起诉讼，或者提出反诉撤销《欠条》的诉请并未被法院判决撤销，因而该《欠条》有效，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所以，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据此，请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款200000元并支付从2017年3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占用资金损失费（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被上诉人惠州市博文塑胶文具制品有限公司、张少英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方坤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共计人民币200000元整；2、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支付期间利息；（以未付款项200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计，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年利率12%）；3、两被告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日，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工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少英。红河县宏海石膏制品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为张少英、许岸悦，方坤填，赖国华。2017年3月13日，被告博文文具制品有限公司、张少英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方坤填红河投资款和博文欠方坤填工资款从即日起全部付清。博文矽和康继续由方坤填供应，计币200000元整”。原告主张2017年的欠条是原告退出公司时，被告出具的关于公司投资款及拖欠其工资款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少英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博文文具制品有限公司名义出具欠条，可视为公司对该欠条所载内容的确认。原、被告在此欠条内虽确认尚欠原告红河投资款及工资款，但也提到与原告之间还有货款供应的问题，从欠条行文无法明确欠条中载明的200000元具体是指投资款、工资款，亦或是货款中的哪部分。现原告主张欠条中载明的是200000元属工资款及投资款，被告不予认可，且原、被告无法达成补充协议。原告提出的诉请，无充足证据证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坤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方坤填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欠款200000元，所依据的涉案《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方坤填红河投资款和博文欠方坤填工资款从即日起全部付清。博文矽和康继续由方坤填供应，计币200000元整”，该《欠条》内容不能体现双方之间存在欠款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方坤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4300元，由上诉人方坤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于海砚审 判 员  卫书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黄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