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九龙橡胶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经济技术开发区齐心大道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22034029Q。法定代表人：崇渝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寿，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崇渝颖，男，汉族，1971年1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寿，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九龙坡区财政局,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7009293110N。法定代表人：裴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九龙橡胶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橡胶公司）、崇渝颖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财政局（以下简称九龙橡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龙橡胶公司、崇渝颖上诉请求：1.改判其不支付84.2万元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九龙坡区财政局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其归还的款项应先扣减本金。原审查封冻结其财产超标的，导致其不能贷款，其不应支付84.2万元违约金。被上诉人九龙坡区财政局未作答辩。九龙坡区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龙橡胶公司支付其代偿款2300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05.9万元及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其对九龙橡胶公司位于重庆市长寿区的施工食堂、生产车间三(一)、生产车间三(二)、生产车间四(二)共计12066.33平方米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九龙橡胶公司承担其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4.九龙橡胶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5.崇渝颖对第一、三、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九龙坡区财政局（甲方）与九龙橡胶公司（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主要约定：1.乙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欠甲方代偿款（含本金及利息）30999033.34元，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2.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承诺按下列时间、方式偿还上述债务①本金偿还方式为1月31日前偿还999033.34元，4月30日前偿还500万元，9月30日前偿还1500万元，12月31日前偿还1000万元②利息偿还方式为按月支付，每月25日前缴当月利息③年利率4.75%；3.若任意一期债务未按时足额偿还，乙方除承担同期贷款利息外，还应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甲方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甲方均有权立即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剩余的全部款项；4.为保障本协议项下债务的履行，乙方自愿以其名下位于重庆市长寿区的施工食堂（建筑面积425.39㎡）、生产车间四(二)（建筑面积3035.99㎡）、生产车间三(一)（建筑面积2945.24㎡）、生产车间三(二)（建筑面积5659.71㎡），共计12066.33平方米房屋向甲方设定抵押担保；5.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债务未按时足额清偿并产生诉讼，则诉讼费用及甲方律师费用应由乙方承担；6.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成立、自第四条约定的抵押登记完成之日起生效。2018年1月30日，双方就《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编号为渝（2018）长寿区不动产证明第00XXX9号的在建工程抵押权登记，附记注明“该业务土地为顺位抵押”。2018年1月，崇渝颖向九龙坡区财政局出具了一份《担保函》，载明：鉴于贵局于2016年12月27日，为九龙橡胶公司向市财政局代偿贷款本息30999033.34元，本人自愿为九龙橡胶公司归还前述贷款本息向贵局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的主债务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三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前述贷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执行费、评估拍卖费等）。为主张本案债权，九龙坡区财政局与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主要约定：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接受九龙坡区财政局的委托处理本案，九龙坡区财政局在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向该所一次性支付律师服务费20万元。嗣后，九龙坡区财政局按约向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万元。审理中，双方确认以下事实：九龙橡胶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支付九龙坡区财政局999033.34元，2018年5月2日支付九龙坡区财政局500万元，2018年5月3日支付九龙坡区财政局200万元。《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九龙橡胶公司已按《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利率付清2019年1月1日前的利息。九龙坡区财政局与九龙橡胶公司未约定担保实现债权的顺序。九龙坡区财政局明确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05.9万元的计算方式为以23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九龙坡区财政局与九龙橡胶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九龙橡胶公司未按约履行协议，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九龙橡胶公司逾期还款，需支付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尊重。九龙橡胶公司、崇渝颖抗辩违约金过高和重复计息的意见，因逾期付款违约金属违约金，并非利息，且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之和未高于国家的限制性规定，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代偿款本金分期偿还和任一期逾期应以应付款项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当期应付未付代偿款本金为基数计算，经核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4.2万元。《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九龙橡胶公司承担因其原因导致债务未按时足额清偿并产生诉讼的律师费，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尊重，因此九龙坡区财政局已实际支付的相应律师费20万元应由九龙橡胶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九龙橡胶公司还需支付九龙坡区财政局代偿款本金2300万元、律师费20万元、利息（以2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分段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4.2万元，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关于九龙坡区财政局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九龙橡胶公司自愿以其名下位于重庆市长寿区的施工食堂、生产车间四(二)、生产车间三(一)、生产车间三(二)等正在建造的建筑物为《债务清偿协议书》项下的债务的履行（包括代偿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提供抵押担保，且已经进行了抵押登记（登记附记注明“该业务土地为顺位抵押”），抵押权成立，故九龙坡区财政局依法在前述抵押担保范围内按照登记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九龙橡胶公司、崇渝颖辩称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务及利息的意见，因《债务清偿协议书》明确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该协议书项下债务，而该协议书列明的债务包括代偿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等，故九龙橡胶公司、崇渝颖的该项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崇渝颖自愿为九龙橡胶公司的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且九龙坡区财政局在保证期间提起诉讼，崇渝颖依法应对九龙橡胶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担保的案涉债权既有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且九龙坡区财政局与九龙橡胶公司、崇渝颖未就担保实现债权顺序进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九龙坡区财政局应当先就九龙橡胶公司自己提供的抵押担保实现债权，再由崇渝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龙坡区财政局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了保全担保费，故对于九龙坡区财政局要求九龙橡胶公司、崇渝颖承担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九龙坡区财政局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九龙橡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龙坡区财政局代偿款2300万元、利息（以2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分段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4.2万元，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九龙橡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龙坡区财政局律师费20万元；三、九龙坡区财政局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有权以九龙橡胶公司名下位于重庆市长寿区的施工食堂、生产车间四(二)、生产车间三(一)、生产车间三(二)等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渝（2018）长寿区不动产证明第00XXX9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按照登记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崇渝颖在九龙橡胶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重庆市长寿区的施工食堂、生产车间四(二)、生产车间三(一)、生产车间三(二)等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渝（2018）长寿区不动产证明第00XXX9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不足以清偿债务的范围内对九龙橡胶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九龙坡区财政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654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1547.50元，由九龙坡区财政局负担5542.50元，由九龙橡胶公司、崇渝颖负担86005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4.2万元是否应由九龙橡胶公司、崇渝颖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九龙坡区财政局与九龙橡胶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第三项约定“若任意一期债务未按时足额偿还，九龙橡胶公司除承担同期贷款利息外，还应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九龙坡区财政局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九龙坡区财政局均有权立即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九龙橡胶公司一次性偿还剩余的全部款项”，该约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23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判决九龙橡胶公司向九龙坡区财政局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4.2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九龙坡区财政局与九龙橡胶公司并未约定九龙橡胶公司支付的款项先抵扣利息，九龙坡区财政局对此也未予认可，上诉人九龙橡胶公司、崇渝颖关于还款方式是先本后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九龙橡胶公司、崇渝颖上诉称，原审查封冻结其财产超标的，导致其不能贷款，其不应支付84.2万元违约金的问题，因不属于本案实体审理的范围，其应在诉讼保全程序中解决，其不担责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九龙橡胶公司、崇渝颖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九龙橡胶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崇渝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