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行申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岩市红色古田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古田镇古田山庄8号楼后300米。 法定代表人郑培琼，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龙岩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金鸡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卢春平，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147号。 法定代表人黄培惠，局长。 再审申请人龙岩市红色古田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色古田培训公司）因诉龙岩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龙岩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及福建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福建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行终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红色古田培训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第一，原审判决暨被申请人龙岩市市场监管局认定“中共龙岩市委组织部、中共龙岩市委党校与你公司（申请人）无合作关系。”对此，申请人认为，根据一般理解，所谓“合作”是指：“不同主体之间为达到共同目的，彼此相互配合的一种联合行为。”有关税务发票可以证实合作行为。第二，原审判决暨龙岩市市场监管局认定“你公司（申请人）所宣称的福建省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属虚构”不实。该中心虽迟于招聘信息发布而成立，但该中心已经名称核准登记并进入审批程序，为正式成立而提起发布招聘广告无可厚非。第三，所谓“虚假信息”，实为福建省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在筹备期间所发布的“招聘信息”，仅因赶集网政策原因尚无法注册独立帐号而借用申请人帐号，非申请人独立发布。此外，有关网页界面显示“龙岩市红色古田培训服务有限公司”的名称，完全是赶集网界面固定设置等申请人无法控制的原因导致。2.原审法律适用错误。第一，《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七条明确的是“对其自身的商业信誉和商品的有关情况，”而非仅仅是增加了“商业信誉。”第二，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还是《福建省实施办法》，其所谓“经营者”必须是自有经营内容，且与自身经营内容相关的，才是“经营者”，利用自身的宣传平台，发布他人的商品和服务，应定义为“广告发布者”或“广告经营者”。第三，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广告”的法律定义，“广告”为“要约邀请”，其目的为希望他人因此而向发布者发出要约，进而订立商业合同的意思表示。本案，被申请人龙岩市市场监管局指称的所谓“虚假信息”系“招聘信息”，系针对求职者这一特定主体，不具有“广而告之”和商业信誉、服务内容的目的，也无据此与阅读者签订商业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且求职者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主体。第四，退一步而言，因赶集网中出现的系招聘信息，阅读对象特定，文意特定（仅为招聘），以及阅读量极为有限，且相关内容早已不再出现（被申请人龙岩市市场监管局第一项拟处罚措施已无意义），不致出现该指称的严重危害后果，依法可以不予处罚。综上，申请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请求：1.依法裁定再审本案；2.依法撤销（2019）闽08行终75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持一审判决；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请人承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2015年起至2016年3月11日，再审申请人在赶集网上发布招聘信息，相关招聘信息、公司简介均出现于再审申请人在赶集网设置的网页中、招聘内容中，公司名称仍然使用“龙岩市红色古田培训服务公司”，公司规模、公司行业、公司类型等栏目名称也表明是再审申请人，联系人、联系电话均为再审申请人的总经理曾广荣。2016年7月15日原龙岩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场检查时，再审申请人总经理曾广荣确认案涉招聘信息、公司简介由再审申请人发布。另外2016年9月19日，被申请人办案人员要求再审申请人法定代表人郑培琼就案涉信息进行说明时，其表示“是赶集网2015年在龙岩旅游集散中心搞活动的时候，我公司交了300元后，他们帮我们发布的，发布时间为一年期。我公司在2015年5月后就没有开展业务了，也就没有去管他”，结合福建省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于2016年4月11日正式成立，2015年起至2016年3月11日该中心尚未依法成立，也与龙岩市委组织部、党校并无合作关系，只是再审申请人与该部、校之间仅存在培训教育与接受培训教育的服务关系，再审申请人在“公司简介”中宣传：“福建省古田红色教育中心……与中共龙岩市委组织部、中共龙岩市委党校等单位合作……”前述事实足以让受众有理由相信该信息栏目发布的内容属于再审申请人对其自身公司的宣传，并不是发布他人的信息，且其中“购买服务关系”宣传为“合作关系”，并非客观事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情形。原龙岩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再审申请人为自己发布虚假信息正确，二审认定该上诉理由成立并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主张案涉信息系福建省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借用其账号发布，但从上述案情看，信息发布期间，福建省古田红色教育服务中心尚未成立，也就不存在所谓“其他经营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属于发布其他经营者的有关信息的认定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亦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这里所指的商品既包括经营者自己的商品，也包括第三方的商品，并没有将第三方的商品排斥在该法规制的范围。《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办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下列方法，对其商业信誉或者商品的价格、质量、性能、用途、数量、规格、等级、成份及其含量、制造方式、制造日期、有效期限、生产者、产地、销售服务等情况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亦未将第三方的商品排斥在该办法规制的范围。因此，原龙岩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再审申请人违反前述法律、法规规定，进而根据1993年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作出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以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以及《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七条第一款是“针对经营者对自己的商品作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才构成违反该规定，而对于经营者宣传他人的商品则不构成违反该规定”是对该法律、法规中法条的错误理解。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亦规定广告不得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由上述案情可见，再审申请人在赶集网上发布的招聘信息，易误导受众认为再审申请人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信息内容不实。二审予以纠正并无不当。 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龙岩市红色古田培训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陈生奇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思薇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