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4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紫源，男，1990年5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将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聂昭洪，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紫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荣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紫源及其辩护人聂昭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宁化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赵紫源成为林某1（另案处理）的“ＭＴ4”平台的“自经营代理商”，赵紫源先后招募了李某、邹某1、闫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微信虚构身份添加被害人微信聊天，建立感情后将有投资意向的不特定被害人引诱到赵紫源代理的“凯曼森国际”、“凯迪曼国际”等软件平台上进行所谓“恒生指数”期货等投资，利用该平台后台修改数据的方式，让不明真相的“投资者”误以为亏损的手段侵吞他人财物。从2018年1月至案发，赵紫源名下卡号为62×××44的工商银行卡接受林某1团伙的诈骗资金合计人民币295万余元。 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赵紫源向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投案，但一直未如实供述。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1.宁化县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银行卡交易明细、报警登记表等书证；2.证人林某1、范某、林某2、杨某、庄某、陈某、林某3、童某、闫某、李某、邹某1、邹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文某的陈述；4.被告人赵紫源的供述和辩解；5.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出具的“ＭＴ4”平台功能的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紫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利用电信网络手段，对不特定人员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295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紫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紫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是诈骗，其没有和林某1做平台，并不是他的代理商，其只是介绍朋友进去工作，本人银行卡上的钱也没有那么多。 被告人赵紫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赵紫源在团队中的职位较低，作用较小，诈骗犯意的提起，场所的租赁、平台的运行、还有本案诈骗的获利都不是赵紫源在掌控,而是林某1，故赵紫源应属于从犯；2.赵紫源有自动投案行为，在庭审中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赵紫源做服装生意挣的钱也在银行卡里，约有10几、20万元应予扣除，让赵紫源承担295万元诈骗犯罪金额的法律责任不合理。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林某1（另案处理）先后租赁深圳市龙岗区正中时代大厦Ａ座2601室、2407室作为作案场所，购买了一套虚拟的ＭＴ4金融交易平台，并利用这套虚拟的ＭＴ4金融交易平台，纠集了林某2（已判刑）、林某3（已判刑）、杨家易（另案处理）、赵紫源等人共同实施诈骗活动。后因纠集的人员众多而进行分组管理，林某2、林某3、赵紫源成为林某1诈骗团伙的“自经营代理”团队，诈骗所得总金额由林某1负责分配。李某、闫某和邹某1（均已判刑）先后于2017年下半年、2018年5月加入了赵紫源的“自经营代理商”团队。赵紫源组织的“自经营代理商”团队通过微信虚构身份添加被害人微信聊天，建立感情后将有投资意向的不特定被害人引诱到林某1团伙的“凯曼森”、“凯迪曼”等软件平台上进行所谓“恒生指数”期货等投资，利用该平台后台修改数据的方式，让不明真相的“投资者”误以为亏损的手段侵吞他人财物。自2018年1月起至案发，赵紫源名下卡号为62×××44的工商银行卡接受林某1团伙的诈骗资金合计人民币295万余元。 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赵紫源主动向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紫源出生于1990年5月6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及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赵紫源曾于2013年10月14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以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3.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0日16时许，赵紫源自称其因涉嫌诈骗罪被福建省宁化县公安局列逃，因而到祁东县公安局投案的情况。 4.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紫源于2019年4月10日向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投案，4月16日被带回宁化县公安局的事实。 5.被告人赵紫源借记卡62×××44银行交易明细，入账合计2954324.58元，其中包括同案人杨某、庄某、林某2、林尊调等人存入款。 6.宁化县公安局制作的赵紫源工商银行卡诈骗赃款入账统计表，证明同案人杨某、庄某、林某2、林尊调及二笔银联入账款合计为1838798元。 7.被害人文某的报案材料及银行卡交易明细。 (二)鉴定意见 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涉案MT4虚拟金融诈骗平台可以修改订单记录中的“开仓价”、“止损”、“止盈”、“评论”的内容。 （三）勘验检查笔录 2018年8月3日，宁化县公安局对郭昌合家中的电子数据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并进行了提取。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文某于2018年11月21日陈述：2018年6月底，其被拉入一个股票群，群里有个叫司徒卫的人开始向群里推荐恒生指数的涨跌，并且让其下载了一个ＭＴ4手机软件，根据推荐先后往里面打了约一万美元，大约7月底就全部亏损的事实。 （五）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林某1于2019年5月9日的供述，证明赵紫源是2018年春节前后到其公司做事的，赵紫源带了他的团队的几个人到其公司2401上班的事实。 2.同案人林某2于2018年11月21日的供述，证明2017年春节过后，其应林某1之邀带着团队从事诈骗活动，还证明公司有四个团队，林某3带一个团队，赵紫源带一个团队，杨家易带一个团队，四个团队都在这个公司上班。这四个团队就是公司的四个自营代理商，每个带团队的人就是代理经理，公司最大的老板就是林某1，赵紫源团队有三个人，成员有李某、闫奋齐、邹某1的事实。 3.同案人杨某于2019年1月30日的供述，证明2017年春节后，林某1和唐文兵、李林辉、林某2等人就一起租用了2601室开了一家酒业公司，但实际不卖酒而是做2602的那家公司的下一级代理。2018年农历春节刚过，林某1和郭永华、温小亮、庄某、廖少溪（均另案处理）等人就又租用了正中时代广场Ａ座3006室的写字楼开了一家新的公司。至2018年7月，林某1带领所有人员迁移到海丰县海城镇从事诈骗活动，还证明海城这家公司是林某1、赵紫源、林某2、林某3、林思勇（已判刑）、唐文兵等人开的事实。 4.同案人庄某于2019年5月9日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3、4月份认识被告人赵紫源，赵紫源带团队从事ＭＴ4诈骗活动，赵的团队有闫某、李某和一个姓邹的人的事实。还证明2018年7月10日左右，赵紫源叫其借一张银行卡给他过账，其把卡号为62×××78这张银行卡告诉他，接着卡里收到9万多元，然后其在2018年7月10日、11日分两次把钱转给赵紫源工商银行卡上的事实。 2019年5月9日庄某的辨认笔录，正确辨认出被告人赵紫源。 5.同案人陈某于2018年11月13日的供述，证明从事诈骗活动的公司老板是林某1，林某3、林某2、赵紫源是负责林某1管理的，公司大约有十七、八个人，分三个团队，一部分人跟林某3，一部分人跟赵紫源，一部分人跟林某2，赵紫源的团队有李某、邹某1、闫某等人。林某1指挥工作运作，林某3、赵紫源、林某2负责管理公司并管好团队业务员的事实。 6.同案人林某3于2018年10月31日的供述，证明林某1的公司从事ＭＴ4诈骗平台，公司老板是林某1，我和林思勇、林某2、赵子（紫）源、杨家易、唐文兵等人是公司的中层领导，其他的人是底层业务员。赵紫源的团队有三人，分别是李某、闫某、邹某1。 7.同案人童某（已判刑）于2018年10月31日的供述，证明ＭＴ4平台林某1是总负责，其一直跟着林某3做事，在其工作室内还有一个团队，人员由闫某、邹某1、李晶样（阳）等人组成，属于赵子渊（紫源）组的事实。 8.同案人李某于2018年11月26日的供述，证明刚去时公司在深圳市，其属于赵紫源团队的，当时团员还有闫某、邹某1，一起从事电信诈骗活动，证明其诈骗了3名受害人30余万元，并领到了3万多元抽成的事实。 9.同案人邹某1于2018年11月7日的供述，证明在深圳市龙岗区的时候他们用的是叫“凯迪曼”的软件平台，在深圳的时候老板是林某1，后来公司搬迁到海丰的时候老板依然是林某1，但主要由林某3负责。公司有分三个团队，每个团队都有一个组长，分别是林某3、林某2、赵紫源，平均每个团队有4到6个人不等，其属于赵子（紫）源团队的，团队中还有李某和闫奋齐。林某1是大老板指挥公司，林某3、林某2、赵紫源就负责帮林某1管理公司并带领团队。作为公司的业务员，主要工作就是去发展客户，然后把有意向的客户推荐给“老师”，“老师”其实就是林某3、林某2、赵紫源等人。其还供述了曾引导被害人文某、微信呢称叫清华的客户入金的事实。 10.同案人闫某于2018年11月27日的供述，证明其与赵紫源是亲戚关系，赵紫源是其小舅子，2017年11月份其进入公司后（公司在深圳市龙岗区，被分在了赵紫源这个团队，赵紫源让其做业务员，工作就是发展客户，然后以欺骗的手段把客户骗到公司的平台上炒指数。一共发展了七八个客户，自进公司上班以来，赵紫源陆陆续续通过微信支付和支付宝有给其打了近7万元的事实。 11.同案人范某于2018年9月20日的供述，证明其帮助林某1维护运营虚假投资平台的，平台有很多功能，平台后台有功能是可以偷偷修改的，让客户爆仓亏钱，客户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他们在后台做手脚。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赵紫源于2019年4月17日供述，因为被宁化县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所以于2019年4月10日到祁东县公安局投案了，其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2017年至2018年在深圳卖衣服，其不知道林某1、林某2是做什么的，不认识范某，对邹某1、闫某、李某做什么事不清楚。赵紫源于2019年6月16日还供述其名下卡号62×××44的工商银行卡在2018年期间都是其本人在用，没有借给别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紫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利用电信网络手段，通过虚拟ＭＴ4金融交易平台对不特定人员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诈骗活动，共同骗取他人财物295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赵紫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紫源在林某1诈骗团伙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赵紫源作为小团队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赵紫源的辩护人关于赵紫源在共同诈骗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赵紫源主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赵紫源的辩护人关于赵紫源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赵紫源的主动投案情节，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赵紫源有前科，曾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缓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赵紫源的辩护人关于赵紫源从事服装生意的收入，应从其银行卡交易明细账计算得出的诈骗数额295万余元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和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紫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6年4月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赵紫源退赔被害人295万元。 (所判罚金及应退赔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巫朝鸿 人民陪审员  张标杰 人民陪审员  张炳顺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丽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