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娟，女，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2X。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文，男，200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6。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潮昌，男，193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3。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英，女，194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26。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扶危，广东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显，广东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正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3MA59BGE15D。法定代表人：余灿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俊，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MA4X0LWA7L。法定代表人：范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伦荣彪，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莉，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南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70C。法定代表人：何建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彩娟、黄锦文、黄潮昌、陈秀英（以下简称李彩娟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正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顺公司）、江门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君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南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彩娟等四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正顺公司和利君公司连带赔偿李彩娟等四人1023791.50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正顺公司和利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正顺公司和利君公司应对李彩娟等四人亲属黄宪镰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利君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4《新风排风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营业执照，证实正顺公司在该施工合同签订时，其经营范围是批发业，无机电安装资质，直至本案事故发生后于2018年10月10日才核准变更登记经营范围增加工程安装服务业务。李彩娟等四人在一审已提出此辩论意见，但一审却认定正顺公司有安装资质，从而未认定利君公司在发包工程时存在选任施工方的过错，导致错判利君公司本案不负连带赔偿责任。2.黄宪镰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责任，一审判决黄宪镰自负50%的责任是错误的。正顺公司一审提交的其原法定代表人翁X权与黄宪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打孔钻是正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翁X权提供。接着时长为5秒的语音内容为：“翁X权：我知道啊，那把钻莫钻，钻了手都酸的。”再接着时长为35秒的语音内容为：“黄宪镰：有很多孔要封，快些叫人来钻孔……”。后来南洋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建锋找人将孔打好了。发生本案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4月18日上午，安装孔已钻好，但有些孔钻的不好，安装排风管时需适当修整后才能将排风管穿过墙孔。这些微小修整是安装工必须要做的。发生事故的原因是正顺公司提供的打孔钻出现故障造成，黄宪镰并无过错。据此，黄宪镰不应对本案事故自负责任。正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李彩娟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利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利君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李彩娟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李彩娟等四人称正顺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变更经营范围，不属实。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平台显示，正顺公司一共有5次企业变更登记信息，均是发生在2019年4月16日，在此之前没有变更过经营范围。即在事故发生时，正顺公司的经营范围仍包括建筑物空调设备、通风设备系统安装服务。二、李彩娟等四人偷换概念，将经营范围与行政许可的经营资质混淆为一谈。国家法律并没有规定通风设备安装业务纳入需行政许可的范畴，根据法无禁止即许可的法律原则，正顺公司经营通风设备安装业务不需要任何经营资质。李彩娟等四人以正顺公司无安装资质为由，主张利君公司存在选任过错，缺乏法律依据。三、从商业交易习惯来，利君公司对通风设备供应商没有审查资质的义务。虽然利君公司与正顺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实质是附送安装服务的设备买卖合同。从合同交易价看，设备价值占大头，安装费只是很少份额。而且，按商业交易习惯，供应商可以自行提供安装服务，也可以外包给其他服务商提供安装服务。故要求利君公司对正顺公司资质进行审查，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也有违反商业交易习惯。四、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利君公司已经尽了最大的注意义务，包括为全部施工人员购买的商业保险，且选择了有装修工程施工资质的南洋公司施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又负责通风设备安装进行监理。李彩娟等四人签订的《关于黄宪镰意外事故的合议》第一点约定，明确责任不属于南洋公司，由于该商业保险由利君公司与南洋公司共同购买，该免责约定当然对利君公司有效。因此，李彩娟等四人再要求利君公司承担责任，于法于理都不能成立。南洋公司述称，南洋公司负责人当时在现场负责进度监管，李彩娟等四人对南洋公司没有具体上诉请求，南洋公司没有其他意见。李彩娟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正顺公司、南洋公司和利君公司赔偿：一、黄宪镰生前工资4200元、误工费3000元、护理费1700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3769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5693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023791.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正顺公司、南洋公司、利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利君公司将其位于蓬江区宏江路76号工地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南洋公司，双方签订了《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南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行业等。同日，利君公司又将上述工地的新风排风安装工程承包正顺公司，并签订了《新风排风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并指派南洋公司的何建锋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正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物空调设备、通风设备系统安装服务等。利君公司与南洋公司共同出资，以南洋公司的名义为此项目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保险”。2018年4月5日，黄宪镰到上述工地进行风管安装施工，与正顺公司约定每天工资300元。2018年4月18日上午黄宪镰在二楼墙上钻风管安装孔的过程中，从施工的脚手架上摔下致伤，当即被送到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因黄宪镰伤情严重，于同月24日转入江门市**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8日，黄宪镰在医院死亡，共住院治疗10日。事故发生后，正顺公司向李彩娟等四人赔付了95716元，保险公司向李彩娟等四人赔付了330000元。正顺公司提交的其原法定代表人翁X权与黄宪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宪镰曾于2018年4月13日催促翁X权安排工人钻孔，翁X权叫黄宪镰不要钻。一审庭审中，李彩娟等四人确认已经收到正顺公司支付的工资6306元。另查明，黄宪镰死亡时年满48岁，李彩娟系死者黄宪镰的妻子，黄锦文系死者黄宪镰的儿子，黄潮昌、陈秀英系死者黄宪镰的父母，黄潮昌、陈秀英共生育子女4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关于死者黄宪镰、正顺公司、利君公司、南洋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1.根据利君公司与南洋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利君公司与正顺公司签订的《新风排风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利君公司分别与南洋公司、正顺公司建立了工程承包的合同关系。2.关于黄宪镰与正顺公司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李彩娟等四人主张黄宪镰是受正顺公司雇佣的工人。正顺公司主张黄宪镰承包了该风管安装工程，可自行雇请工人。一审法院认为，从报酬支付方式看，黄宪镰与正顺公司约定报酬按天计算、每天300元，这一特点不符合承揽合同中一次性支付报酬的特点。且正顺公司也未能提供承包协议等证据证明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正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继而采信李彩娟等四人的主张，确认黄宪镰是受正顺公司雇佣的工人，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二、关于本案事故造成李彩娟等四人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黄宪镰生前的工资。正顺公司主张黄宪镰生前仅工作了13.5天、工资4050元，已经支付给李彩娟等四人。李彩娟等四人对此未提出异议，并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已经收到了正顺公司支付的工资6306元，故一审法院对李彩娟等四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黄宪镰的误工费。黄宪镰于2018年4月18日受伤住院，至同月28日死亡，共住院10日，其生前每天工资300元，故此次事故造成黄宪镰误工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黄宪镰住院期间护理费。李彩娟等四人共住院10日，故李彩娟等四人的护理费为1500元（150元/天×10天），对李彩娟等四人超出此数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李彩娟等四人主张交通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但李彩娟等四人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李彩娟等四人交通费1000元。5.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李彩娟等四人提供的开平市长沙街南岛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房产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足以证明黄宪镰生前已经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黄宪镰死亡时年满48周岁，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李彩娟等四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李彩娟等四人以75397元/年为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7698.50元，没有超出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黄宪镰死亡时，其父亲黄潮昌已年满81岁、其母亲陈秀英已年满77岁、其子黄锦文已年满16岁，父母由黄宪镰兄弟4人赡养，故黄潮昌、陈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各为37747.50元（30198元/年×5年÷4人），黄锦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198元（30198元/年×2年÷2人）。通过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总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0198元/年，故李彩娟等四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105693元（37747.50元+37747.50元+3019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李彩娟等四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确实给李彩娟等四人带来精神损害，但李彩娟等四人的请求过高，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事故造成李彩娟等四人损失共968391.5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正顺公司作为雇主，对雇工黄宪镰在提供劳务时受到的伤害应当承担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及黄宪镰与正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翁X权的2018年4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正顺公司应当另行安排专业人员来钻孔，且翁X权也告知黄宪镰不要钻孔，黄宪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对自身安全起到应尽的保护义务，在明知自己不应去钻孔的情况下，仍去钻孔，对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利君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南洋公司、将本案的新风排风安装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正顺公司，故利君公司在选任承包方方面，无过错，不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南洋公司有相应的装饰、装修资质，且不是死者黄宪镰的雇主，与本案事故无直接关系，不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事故造成李彩娟等四人损失共968391.5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过错责任的大小，一审法院确定黄宪镰对自身过错承担50%的责任，即484195.75元；正顺公司对此事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84195.75元，扣除其已经向李彩娟等四人支付的95716元，还需支付388479.7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408479.7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正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彩娟、黄锦文、黄潮昌、陈秀英赔偿408479.75元；二、驳回李彩娟、黄锦文、黄潮昌、陈秀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广州正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李彩娟、黄锦文、黄潮昌、陈秀英。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4.12元，由李彩娟、黄锦文、黄潮昌、陈秀英负担8423.12元、广州正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591元。二审期间，李彩娟等四人提交证据如下：一、《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广州正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书》、《承诺书》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正顺公司没有通风设备系统安装服务资质，其在事故发生后的2018年10月10日才变更登记经营许可项目，但也没有按照《承诺书》取得承装电力设施许可证，因此利君公司应承担选任错误责任，与正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百度百科关于《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管理办法》法律法规搜索材料一份，证明正顺公司没有按照该规定的第十条取得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不得从事承装电力设施服务；三、手机微信语音内容，证明正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翁X权提供一把新的钻给黄宪镰使用，该把新钻后来出了问题导致事故发生。利君公司提交证据如下：正顺公司企业登记资料、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证明事故发生时，正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物空调设备、通风设备系统安装服务。正顺公司和南洋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有关行政部门决定准予正顺公司提交的具体经营项目备案变更登记，当中正顺公司的具体经营项目增加了建筑物空调设备、通风设备系统安装服务等。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李彩娟等四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当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各方责任的划分问题。（一）关于正顺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正顺公司作为企业性质的雇主，对雇员黄宪镰在提供劳务时受到的伤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正顺公司理应做好安全生产教育、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现场指挥监督作业而未做到；且本次作业属于超出经营范围（事故时无建筑物空调设备、通风设备系统安装服务经营项目）作业，缺乏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二）关于黄宪镰的过错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语音记录等可知，黄宪镰在得知正顺公司另行安排专业人员钻孔的情况下，仍然自行施工，当中也未对自身安全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存在一定的过错。但相比而言，黄宪镰并非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不应超过50%，本院酌定黄宪镰自负25%责任。（三）关于利君公司的责任。利君公司作为定作人，虽然与承揽人正顺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并与南洋公司共同出资（以南洋公司的名义）为此项目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保险”，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但其未认真核实正顺公司的经营范围，间接导致正顺公司超出经营范围作业引发事故，故利君公司在选任承揽人方面有一定的过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10%责任。但考虑到李彩娟等四人已获得330000元保险金，本案不再判处利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酌定黄宪镰自负50%责任畸高，利益失衡，本院予以纠正；其余部分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经重新核算，正顺公司应赔偿数额为553738.48元[968391.50元×（100%-10%-25%）-95716元+20000元]。综上所述，李彩娟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二、广州正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彩娟、黄锦文、黄潮昌、陈秀英赔偿553738.48元；三、驳回李彩娟、黄锦文、黄潮昌、陈秀英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4.12元，由李彩娟、黄锦文、黄潮昌、陈秀英负担6434.30元，广州正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579.82元（一审法院退回李彩娟、黄锦文、黄潮昌、陈秀英受理费7579.82元，广州正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757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53.11元，由李彩娟、黄锦文、黄潮昌、陈秀英负担4569.77元，广州正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383.34元（本院退回李彩娟、黄锦文、黄潮昌、陈秀英受理费5383.34元，广州正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补缴受理费5383.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