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荣华，女，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方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代理人：杨振锋，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宝颜，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启钧，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隆回县***********附1号，公民身份号码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元美路段金海大厦B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375946678。负责人：常双喜。上诉人朱荣华因与被上诉人黄启钧、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4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荣华起诉请求：1.黄启钧、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共同赔偿朱荣华损失252634.29元（死亡赔偿金245850元、丧葬费46784.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89.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诉讼费由黄启钧、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以上的规定，判决：一、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朱荣华120851.16元；二、驳回朱荣华对黄启钧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朱荣华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545元（朱荣华已预交），由朱荣华负担1328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121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4587号民事判决书。朱荣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改判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判决金额为211553.16元；2.由黄启钧、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朱荣华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推断事发前朱保国跟随朱荣华在东莞市*住满一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有误。一、事发前，朱保国已不具备劳动能力，无法独立生活，跟随唯一的直系血亲、唯一的扶养人朱荣华在东莞市生活合情合理。2017年1月开始至事发时，朱荣华在东莞市**镇工作、生活，其收入来源于东莞，上述事实有朱荣华一审提交的社保记录、储蓄对账单、工作证明、工资条、《房屋租赁合同》、《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朱保国年事已高，且身体状况渐差，于2017年3月9日从河南老家上来东莞跟随朱荣华一起生活，从朱荣华一审提交的朱保国2017年3月11日的入院记录（1）所记载的“现病史：患者3日前从家乡来莞后无明显诱因……”可证实朱保国于2017年3月9日从河南老家来到上诉人工作的城市东莞市。朱保国当时住院17天，出院时情况为“患者神志淡漠、言语不清、走路不稳”等，门诊随访要求：长期。朱保国已不具备劳动能力，无法独立生活，朱荣华系朱保国的女儿，作为朱保国的唯一直系血亲，也系朱保国的唯一扶养人，朱荣华也不可能在朱保国从东莞厚街医院出院后（还须长期门诊随访）把朱保国送回无人照顾的河南老家独居生活，且朱保国于2019年2月18日即事发时也是在东莞市**镇发生交通事故，以上足以推断朱保国于2017年3月9日至事发时一直在东莞市生活，其跟随唯一的直系血亲、唯一的扶养人朱荣华生活完全合情合理。二、本案中，朱荣华已穷尽所有方式、途径去搜集朱保国事发前一年一直跟随朱荣华在东莞居住生活的证据，对于这样一位年纪大、无劳动能力、需要亲属看管、也没有在东莞市*******住登记的外地人，朱荣华已经没有其他途径去获取朱保国具有权威性的居住证明。朱荣华认为，朱保国的年龄、病情、直系亲属等情况已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结合社会经验、逻辑推理和道德良知，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综合朱荣华一审提交的各项证据，足以证明朱保国从2017年至事发前一直跟随朱荣华在东莞市生活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可以排除合理怀疑，法院应对该事实予以确定，本案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黄启钧、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均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朱荣华提交的公证书、证明显示朱保国除朱荣华外，没有其他直系亲属，朱保国配偶早年去世。朱荣华提交的东莞市**医院入院记录、东莞市**医院出院记录显示朱保国曾于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28日在东莞市**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有脑梗塞、高血压、阿尔茨海默病等病，出院情况神志淡漠、言语不清、走路不稳。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问题。就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朱荣华提供了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其名下的银行流水情况、工作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足以证明朱荣华于2017年起已经在东莞工作居住。根据朱荣华提供的证据，朱保国仅有朱荣华一个女儿，且朱保国已经70多岁，其又患有多种高危疾病，系阿尔茨海默病病人，对于生活照顾依赖程度较一般老年人高，从亲属关系及朱保国的病情看，朱保国投靠朱荣华在东莞生活的可能性极高，从合理举证的角度分析，朱保国作为一个老年人，尤其是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老年人，其虽经住院治疗但仍存在神志淡漠、言语不清、走路不稳等症状，在此情况下，其活动受阻，生活受限，确实难以形成生活轨迹证据。在此情况下，仍以严苛的举证标准要求朱荣华举证，确有不合理。结合朱保国在东莞看病就医，在东莞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应认定朱保国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投靠朱荣华在东莞居住生活，案涉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52396元（42066元/年×6年），朱荣华仅诉请24585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支持本案死亡赔偿金245850元。黄启均承担60%的赔偿责任，则实际赔偿数额应较一审增加90702元，故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向朱荣华支付的赔偿款为211553.16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朱荣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4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45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4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朱荣华211553.16元。四、驳回朱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545元（朱荣华已预交），由朱荣华负担414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2131元。二审受理费2067.55元（朱荣华已预交2717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多预缴部分649.45元，本院退回朱荣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