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3508号原告：李英华，女，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明，上海严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上海严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唯存(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曹玉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洋，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英华与被告唯存(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明、李梦瑶、被告唯存(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英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5,9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第二次《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7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4日。2019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现因您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但原告入职以来对公司认真负责,做好本职工作,并无违纪行为,也未违反《员工手册》,并且在职期间为公司创造巨大的利益,被告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认为：第一,裁决遗漏以下事实，原告入职后年薪500,000元,后涨薪15%变为57.5万元；被告向工会发送的《通知函》晚于向原告发出解除通知书的时间。第二，被告对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负有举证义务,但其就原告严重违纪未尽任何法定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告未提供任何团队奖金分配细则以对使用做明确指引、指示，也未提供原告私自侵占的切实证据，相反原告已尽可能提供了所有能够在短时间内搜索对应的团队建设活动、团队个人礼品激励、客户拓展、维护等的费用清单、凭证及被告前离职人员的证人证言,制作了详细的团建活动朋友圈照片、消费凭证等清单,穷尽了原告能够尽到的举证说明义务。即使原告举证有些微瑕疵,也不应举证责任适用错误。第三，从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的微信聊天可以证明被告知晓、批准和支持原告参加媒体班课程，被告未能证明原告未经批准,通过欺骗的方式侵占了公司置换利益，并且与第三方合作期限至2019年2月28日止,已履行完毕,课程早已结束,被告才提出所谓侵占公司资源的说法也不合理。第四，国际IAI国际创享节评委和颁奖嘉宾均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担任,原告作为评审的活动是IAI国际广告奖，并非合同中的置换权益,且经被告同意、知晓。另外原告参加媒体班课程、作为评审均系代表被告利益拓展公司业务,个人并未有任何获益。被告实际因规避原告应得的期权，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应以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50,842.9元*3.5*2计付赔偿金。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唯存(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向被告申领的2018年1月至11月团队奖金85,797.55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用于发放下属部门员工团队奖金或者团队建设。原告还存在未经被告同意私自占用公司置换权益的侵占公司财物行为。被告因原告严重违反员工手册规定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收入证明、裁决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6年1月5日入职被告处，双方于2016年1月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运营合伙人(副总裁)(主要负责市场、运营……以及进入后期的用户运营等公司安排的相关工作)。2016年12月，双方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7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4日,原告担任市场合伙人(副总裁)，基本工资8,000元/月。双方另通过补充条款约定原告绩效奖金基数为27,000元/月，年终奖为80,000元。2018年1月起，原告月实得工资调整为40,250元，年终奖调整为92,000元。2019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原告“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最后工作至当日，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50,842.9元。审理中,原告主张其不存在严重违纪行为,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要求支付赔偿金。被告则主张原告在职期间存在如下违纪行为：第一,2019年2月至3月公司接到员工举报后发现,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原告以邮件方式申领的三笔团队奖金共计85,797.55元，并未用于发放下属部门员工进行激励或者团建,且无法说明款项用途;第二,被告分别与案外人中欧国际工商学院及北京传大优浦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建立业务合作关系并签订相关合作备忘录或者年度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上述两家单位分别提供给被告一定的权益作为合作内容置换的一部分,其中中欧国际工商学院向被告提供一名中欧媒体班课程学习名额,北京传大优浦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供一名2019IAI国际创享节评审名额,上述名额属于公司基于合作关系获得的有价利益,但原告未经被告同意,私自占用上述名额供自己参加，其中原告向被告解释中欧媒体班课程系蹭课不占用名额。故被告根据原告的上述侵占公司财物的违纪行为和员工手册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不同意支付赔偿金。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1.《员工手册》及电子邮件，其中规定“违反公司的财务制度，利用职权窃取、挪用或侵占公司、关联公司或其他组织或个人的财物，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员工手册于2019年1月1日生效,于2018年12月29日送达全体员工，原告工作中违反纪律，被告可解除劳动合同。2.解除通知、通知工会函及两份快递面单，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25日以原告违纪为由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并通知工会，程序合法。3.一组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申请提取奖金的往来电子邮件、日常费用报销单及银行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分三次申请了团队奖金共计85,797.55元。原告未用于部门奖励，严重违纪。其中(1)2018年1月至4月奖金25,929.45元(2018年5月15日原告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邮件内容为“请查收附件中BD1-4月的收费订单到账情况，实在太忙又攒了4个月，累计到账：518,589，申请提取5%月度团队奖金，钱已预付，审批后我会安排助理发票报销”，对方回复同意；随附日常费用报销单中包括上述1-4月奖金25,929.45元(注明“大米邮件已确认”)，下方多人签字同意；银行凭证中“摘要”为“报销5.25总裁办李英华BD推广奖金(1-4月)”，“会计科目”为“销售费用/其他推广费”。(2)5月至7月奖金21,339元(2018年8月6日原告发给法定代表人邮件内容为“申请提取5-7月BD团队到账5%团队奖金，同时此前4月应收中差额8,100新增到账，因此本次累计奖金基数为426,780，奖金金额为21,339，详情如附件请参考”，对方回复同意；随附日常费用报销单中包括上述BD提成21,339元(注明邮件已审批)，下方多人签字同意；8月31日银行凭证中“摘要”为“报销8.25总裁办李英华BD提成”，“会计科目”为“管理费用/职工福利费”。(3)8月至11月奖金38,469.1元(2018年12月5日原告发给法定代表人邮件内容为“BD8-11月累计完成769,382收款，此外遗留125,670的应收账款，在12月基本会圆满完成到账，详情如附件。这部分的团队建设激励奖金对应38,469.1，大部分已垫付用于此前BD团队整体年会季突击培训等相关用途，申请发放，这部分我会在易快报附发票申请。同时11月最后两个工作日突击完成智海王潮和活动管家45万预付款，如我们微信上商量的，申请提取5%的提成奖金22,500，用于非正式的关系维护招待，这部分正常发放我就不做易快报申请了”，对方回复同意；本次报销原告附有费用用途清单一张，载明“1.BD11月5-9，期间所有聚餐、下午茶、唱歌、培训期间费用，2.Lisa离职欢送，3.北京地区BD聚餐，4.深圳办公室BD+人事+销售午餐11.21-25日期间，5.智海王潮谌总太太的礼物(K11首饰三件)，6.智海王潮市场总监曾某的礼物(ToryBurch首饰)，7.山寨发布会礼服租赁、竺某协助，8.品牌市场群、中欧媒体班日常关系维护红包发放、锦鲤计划推广红包，9.路某某、刘某、Chris及团队礼物、护手霜等，10.业务招待费超出部分、日常团建超出部分，11.CMO训练营创始人(V秘之夜)、Convertlab金某闺蜜生日礼物(Moschino包包)，12.混沌大学创新商学院负责人蒋某生日礼物Moschino包包。以上，均可以提供手机号，欢迎调查审计”；12月31日转账凭证中“摘要”为“报销12.13李英华部门团建费”，“会计科目”为“管理费用/职工福利费”。4.被告与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签订的年度战略合作备忘录(期限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约定被告权益中包括对方提供的中欧媒体班课程1人学习名额)、与北京传大优浦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年度战略合作协议(期限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6月1日，约定被告权益中包括享有2019IAI国际创享节评审名额1位、活动上台颁奖嘉宾1位),证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私自占用客户置换权益，侵占公司利益，严重违纪。5.2018年4月12日原告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电子邮件,其中表述“她(中欧国际工商学院袁老师)推荐我可以去旁听他们媒体班课程学习,但不算正式学员”,证明原告告知法定代表人其去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旁听且非正式学员，实际误导被告。6.其他报销单据，证明团建费用应专款专用，原告已另行报销2018年1月至11月的客户维护费用。7.数位员工谈话笔录，证明员工投诉原告没有向其发放团建奖金，也未全部用于团队建设，仅进行两次团建。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本案争议在前，规定生效在后。对证据2中通知工会函三性不认可，系事后补发，解除程序不合法。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亦认可收到三笔款项，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内容反证原告先垫付费用用于团建活动及关系维护，事后提供不完全对应的其他发票提取奖金冲抵已获得法定代表人批准，第三次报销时附有原告手写详细用途清单，被告明知费用用途，出纳、人事、法定代表人也审核同意。对证据4、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批准鼓励原告参与中欧媒体班课程，蹭课或非正式学员说法系由于被告没有媒体资质，后通过原告努力争取才获得该置换权益进行业务拓展活动，原告自谦表述为蹭课，而非原告欺瞒获得上课机会，被告对此明知，故合作一年内未安排其他人员参与课程；被告法定代表人使用国际创享节的评审和嘉宾名额，并非原告。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原告未将系争的费用用于团建或维护客户关系，且每位员工每季度仅享有150元的团建经费额度,业务招待费用也可能超标，超出部分原告预付后仍可在系争费用中报销。对证据7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未出庭，几人大部分入职时间晚于费用发生时间，但也承认参与数次团建活动，与原告所述相符，刘某有大幅涨薪和分配期权，证言不可信。原告表示,第一,被告没有明确的团队奖金分配细则,被告以团队奖金名义向其支付的费用不仅用于组织团建、员工激励,更包含维护、拓展客户及维护包括媒体、相关部门等公共关系的费用,所有工作均为维护被告的利益。操作流程为先由原告垫付相关实际发生费用,待事后一段时间原告筹足相应发票后，再与其向公司申请下拨名义为团建奖金冲抵,数额为团队业绩到账的5%。因根据财务要求为避税需要提供低税率发票、某些费用如发红包、赠送礼物等没有对应发票或无法公开申请报销等原因,故原告向被告提交的部分发票与实际使用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且报销时间滞后于发票时间，被告对此明知，原告报销时也随附提供注明相应费用用途清单以便核实，明确写清包括团队建设、赠送客户各类礼品、发送红包、参加活动购买衣物、业务招待费超出部分、日常团建超出部分等内容，被告也无异议，出纳、人事和法定代表人均在报销单上签字审批报销。原告作为联合创始人更关注于公司成功，不会计较于必要维护、公关费用支出，原告垫付费用远大于报销费用，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发放给原告的团队奖金均按公司规定使用,故不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欺瞒行为。第二,通过微信被告法定代表人明确知晓和支持原告作为分管商务拓展、运营工作的副总裁使用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提供的课程名额,被告也未派遣其他员工参与媒体班课程。且原告参加每次课程均有被告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拍摄并链接分享给班级学员，系为被告开展营销活动拓展业务，并非为原告的个人利益。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现场参加置换协议约定的2019IAI国际创享节评审和颁奖嘉宾,原告仅参加作为中间环节的国际广告奖在线初审(非现场)，原告此举系履行工作职责，并无侵占公司权益，之前原告参加国际创想节评审被告也无异议。两份合作协议时间为一年，通过原告努力取得了诸多的置换权益，但非一定价格的产品或服务，现合作结束被告才提出所谓侵占公司资源明显不合理。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1.向证人袁梅的律师谈话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及身份信息截屏，证明原告系正式学员，“旁听、蹭课”说法系因被告无新闻许可媒体资格造成，原告参与课程系拓展品牌的履职行为，被告并无异议。2.向证人陈思璐的律师谈话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到庭作证)，证明原告经常组织团建活动并由其承担费用，被告没有奖金的使用规定或禁止用于维护客户关系。3.证人汪某证言(到庭作证)，证明其作为客户与被告商务就餐、聚会时，由原告付费，原告也曾赠送其礼品。4.解除通知、通知工会函及两份快递面单、查询截图，证明被告未先通知工会，解除程序不合法。5.年度战略合作协议、邀请函及被告法定代表人朋友圈截图，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担任合同置换权益的国际创享节评委和颁奖嘉宾，原告仅履行职责担任国际广告奖评委。6.部分费用使用的消费凭证、聊天记录截屏及微信朋友圈照片(当庭演示)、费用使用说明表格,证明原告申请的团队奖金均用于组织员工聚餐、开展娱乐活动、发放微信红包、购买礼品用于维护客户等各方面关系，其中餐饮消费103,971.01元、购买赠送礼物123,700元、公司日常业务用途如发红包2万余元(包括赠送智海王潮总监曾某戒指，附有微信沟通记录及照片；赠送智海王潮谌某某太太首饰，附有购买记录；中欧媒体班发放红包，附有发送清单截屏；山寨发布会服饰，附有微信聊天记录)，远多于向被告申请报销8万余元。7.限制性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限制性股权及期权授予意向函、期权协议及股权价值计算明细，证明原告作为创始人之一，拥有3%限制性股权、2%期权，价值数千万元，被告为规避授予期权，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8.原告在职期间飞行记录，证明原告工作勤勉，无违反规章制度行为。9.2018年11月27日、30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原告向法定代表人表述“我30号和1号是中欧答辩，我们组不是研究咱们公司案例吗，必须是我去答辩”、“我在中欧上课、“我这蹭课蹭成主场也是不容易,都靠多干活”等内容,证明被告知晓原告参加课程且无异议。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原告与证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认为相反反映证人不知晓部门奖金。对证据3认为证人与原告非一般客户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中协议真实性认可，约定被告提供拍摄服务，但原告告知系蹭课，对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消费时间与报销时间无关，其中大部分的费用消费的时间并非2018年1月至11月报销时间，且包括个人旅游、家庭旅游、个人消费。涉及餐费除极少部分用于团建外，其余均非团建费用，涉及礼品无法确认系为公务购买，无法一一对应，涉及红包发送时间、对象无法确认，或系出于转账目的，大部分发放在中欧媒体班群中属于私人行为，汇总表格系原告自行整理不予认可。对证据7、8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一直表述为蹭课。原告对于消费时间不在涉案时间内解释为“申请邮件写明费用预付，之后攒足符合公司要求的发票后才去报销”；对于关联性解释为“团建活动当时拍照发在群中，现已经没有该微信群无法提供，客户不确定每个人都方便拍照出镜”；对于购买赠送礼物如何对应解释为“在被告提供的报销清单中原告已经列明了部分赠送客户礼物事实，当时已经被告负责人审批同意，可见被告明确知晓并认可相关客户人员，赠送的礼物超出被告准备的一般标准”；对于发放红包解释为中欧媒体班系被告同意其参加，成员均系被告的客户、潜在客户或媒体，在报销清单中也注明中欧媒体班红包发放，由于时间原因2017年的红包确无法提供相应发放群信息，2018年发放信息仍保存在被告公司手机之中。诉讼中，被告坚持认为原告以团队奖金名义申请报销，用途应为团队内人员奖金发放和团队建设，与客户关系维护无关，原告应在团队建设上使用，但经其计算原告提供的凭证显示其用于两次团建仅一万余元。另被告对原告如何使用团队奖金并不清楚，欠缺监督手段，只要求是否使用在团队建设上；法人根据原告申请团建邮件审批费用，财务根据审批邮件予以支付，因企业处于初创阶段，为避税，财务采用发票报销冲账形式，报销发票与实际用途确不一致，故会计科目列明会有各种名义。2019年4月2日，原告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被告：1.自2019年3月25日起恢复劳动关系;2.按40,250元/月标准支付2019年3月25日至裁决之日的工资。2019年6月3日，该委裁决：对申请人(原告)的请求事项均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审理中，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是否严重违反被告的规章制度。被告员工手册规定“违反公司的财务制度，利用职权窃取、挪用或侵占公司、关联公司或其他组织或个人的财物，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现被告主张原告违反员工手册规定而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予以否认。其一，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原告以邮件方式申领的三笔团队奖金85,797.55元，双方对于原告是否先预付后报销存在争议。根据原告申请邮件“又攒了4个月……钱已预付”、“团队建设激励奖金对应38,469.1，大部分已垫付用于此前BD团队整体年会季突击培训等相关用途”等内容，结合原告报销时已提供发票和消费清单，可以证明原告所述其先垫付费用后进行报销费用再抵消的事实。其二，关于团队奖金的用途，双方亦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被告以团队奖金名义支付的费用不仅用于组织团建、员工激励,更包含维护、拓展客户及公共关系。被告则认为用途应仅为团队内人员奖金发放和团队建设，与客户等关系维护无关。根据被告提供的邮件所载“年会、培训”等使用用途、被告提供原告报销时所附递交的费用用途清单的所载各项内容，结合被告在银行凭证中将系争款项定义为推广奖金、销售费用、提成、管理费用、职工福利费、团建费。原告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被告抗辩团建费用应专款专用，原告已另行报销2018年1月至11月的客户维护费用。原告解释为团建经费额度、业务招待费用也可能超标，超出部分原告预付后仍可在系争费用中报销。原告的主张与其费用用途清单所列内容相符，本院对其意见亦予以采信。其三，双方对于原告是否违反财务制度，利用职权窃取、挪用或侵占公司的财物存在争议。诉讼中原告提供了费用使用的消费凭证、聊天记录截屏及微信朋友圈照片以证明其为被告垫付的团建费用、关系维护费用的使用用途、方式、范围、对象，上述证据涵盖了被告提供的原告报销时递交的费用用途清单内容，被告亦确认原告在报销申请的团建费用时可以提供不一一对应的餐饮等发票以替代，可见原告报销时已向被告明示花费用途，并无欺瞒被告的故意，如被告对于原告当时报销的费用存疑，应当及时审核提出。相反，被告既无团队奖金使用的书面具体规定，在原告向其提供清单详述费用用途以及提供与报销内容并不对应的发票时，被告财会人员与法定代表人也始终予以批准，可见被告对于原告通过消费、赠送礼物、发放红包方式进行团队建设、各种关系维护是明知且无异议的。诉讼中被告也无法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被告主张原告违反财务制度，利用职权窃取、挪用或侵占公司的财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原告参加媒体班课程和2019IAI国际创享节评审名额的争议。原告虽未能提供被告安排其参加课程的证据，但一则从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往来的对话内容反映,原告从最初“旁听”、“非正式学员”的表述到“蹭课蹭成主场”的表述，原告对于上课并无欺瞒；二则被告还有相关工作人员对于原告课程进行拍摄；三则原告将媒体班关系维护红包列入清单向被告进行报销，而被告并无异议，再结合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被告没有安排其他人员参与课程，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原告担任被告市场合伙人(副总裁),代表公司参与课程等活动，虽与法定代表人沟通时言辞不妥,但被告主张原告未经被告同意私自占用名额参加课程并进而认定其侵占公司财物及严重违反员工手册规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原告占用2019IAI国际创享节评审名额，本院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基于原告上述行为主张其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相关规定而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应当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因原告的月平均工资高于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根据原告的工作年限，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4,065元。原告要求以月平均工资50,842.9元计算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唯存(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英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4,065元；二、驳回原告李英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唯存(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正恺审 判 员  邓 金人民陪审员  田万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陆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