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三香路53号105室。负责人：徐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长发，男，1969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伟明，男，1974年11月11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许长发与唐伟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保险公司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3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许长发提供了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142号鉴定书，上诉人对该份鉴定书鉴定的结论中关于被上诉人伤残持有异议，理由如下：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伤残伤情描述与医疗机构诊断不一致，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记载，被上诉人右锁骨骨折。根据被上诉人的鉴定报告中所引用的片号、1333795号摄片显示受伤部位为锁骨中段骨折，内固定靠近锁骨内段，离肩锁关节有一定距离。锁骨骨折未完全断裂，未移位，仅掉下来一个碎骨块，病理基础不足。因此，上诉人认为，该鉴定结果与事实不符。其次，一审法院在没有通过专业的法医师核实被上诉人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等级，亦未出具司法鉴定机构书面相关材料的前提下，贸然的对该鉴定结果予以认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伤残赔偿金是有失偏颇。上诉人认为，对于伤残结论存在合理怀疑的情况，上诉人有权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许长发、唐伟明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许长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唐伟明、保险公司赔偿许长发151022.1元，其中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65.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800元、施救费100元、鉴定费2100元、电瓶车修理费700元、医药费256.6元。以上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内予以赔付。二、本案诉讼费由唐伟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8日7时50分许，唐伟明驾驶车牌号为苏Ｅ×××××的小型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盛泽大道西白漾桥红绿灯处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许长发所骑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车损和许长发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18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唐伟明负全部责任；当事人许长发无责任。2019年9月16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许长发因车祸致右锁骨、右肩胛骨骨折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许长发的误工期为八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另查明，事故车辆苏Ｅ×××××的小型客车行驶证登记车主及肇事驾驶员为唐伟明，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唐伟明为许长发垫付31727.96元。审理过程中，许长发明确表示诉讼费由唐伟明直接支付，不需要法院退还。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庭审中，双方对许长发的损失没有争议的项目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6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65.5元、交通费500元、施救费100元、修理费500元，一审法院经审核，上述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许长发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核如下：1.医疗费。许长发主张256.6元，并提交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用药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过程中主张将唐伟明垫付的医药费一并主张，将医疗费变更为31984.56元。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有一张159.6元的外购药要求扣除，住院医疗费中有金额551元伙食费用要求扣除。另外要求在此基础上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许长发同意扣除551元伙食费，但陈述外购药是医生口头上要求购买的，是用来处理伤口用药，不应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举证证明治疗期间使用的非医保用药具体构成以及相应的替代用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审核许长发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其票面总金额为31984.56元，其中551元伙食费应予以扣除。对金额为159.6元的外购药，虽许长发未提供相应医嘱，但相应的医疗费发票载明其所购买的为皮肤保护敷料，而交通事故造成其锁骨骨折、头部外伤，故一审法院认可该外购药的关联性，不应扣除。一审法院认定许长发医疗费为31433.56元。2.护理费。许长发主张10800元，按120元/天计算90天。保险公司、唐伟明认可9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的平均工资、许长发的伤情及护理强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10800元。3.残疾赔偿金。许长发主张94400元（47200元/年*20年*10%），认为事故发生在城镇地区，许长发的主要收入来源也是在城镇地区，按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保险公司、唐伟明不认可，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保险公司对伤残等级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书结论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故对保险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长发要求按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主张残疾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故许长发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94400元（47200元/年*10年*20%）。综上，许长发的残疾赔偿金为101765.5元（94400元+7365.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许长发主张5000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保险公司认可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许长发因事故造成一个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伤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许长发无过错，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合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许长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5.鉴定费。许长发主张210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为证。保险公司对鉴定费金额无异议，但表示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保险公司不承担。唐伟明要求依法判决。经审核许长发提供的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对鉴定费2100元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2100元。该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按责任承担。据上，许长发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1433.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小计36933.56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6160元、残疾赔偿金1017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小计134225.5元；财产损失600元；合计171759.06元。及鉴定费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许长发因交通事故受伤，理应获得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车辆苏Ｅ×××××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依法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现许长发医疗费用部分损失、伤残部分损失均已超过交强险分项部分限额，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许长发财产部分损失未超出保险公司交强险分项部分限额，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承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应赔偿1206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51759.06元及鉴定费2100元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分担。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唐伟明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费用应由苏Ｅ×××××小型轿车，该金额未超过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余额，故上述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偿许长发。保险公司合计共应赔偿许长发173859.06元。本案实质系侵权责任纠纷，诉讼费应由侵权人唐伟明负担。唐伟明垫付的31727.96元视为代保险公司垫付，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后由保险公司在应赔偿许长发的赔偿金额中直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许长发173859.06元，其中给付许长发142702.1元，返还唐伟明31156.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1元，由唐伟明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经核查，涉案鉴定报告认定：“许长发右肩关节活动部分受限,经测量计算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不足50%)。阅片见右锁骨中外段粉碎性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参照二院三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1)条之规定,被鉴定人许长发因车祸致右锁骨、右肩胛骨骨折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上述伤情鉴定系具有相应资质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对鉴定报告认定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雨昊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