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雄峰，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韶荣，上海荣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方伯平，常务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指民，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明学，男，195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雅兰，女，198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诒纯，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娥，女，196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雄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浦东土储中心)、唐明学、唐雅兰、杨洪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6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雄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雄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沪浦(2004-91)拆协字第829号《上海市集体土地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以下简称829号协议)与沪浦(2004-91)拆协字第8号《上海市集体土地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以下简称8号协议)签订的日期均为2006年2月23日，且涉及权利义务的条款一致，浦东土储中心在一审法院庭审时承认只有829号协议，并没有8号协议，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二份协议均真实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8号协议应当认定为对829号协议的权利义务的转让，两份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一致，仅仅是协议主体有点变化，在合同法上属于债权的转让。动迁利益属于被安置人员的权利，不可转让；即使转让也要通过原权利人的同意，权利人死亡的，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程序进行。故上述协议转让无效，8号协议亦无效。浦东土储中心未作答辩。唐明学、唐雅兰辩称，不同意张雄峰的上诉请求。一、8号协议系依法成立的合同，符合被拆迁人唐裕心的真实意愿，且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协议已实际履行，应当受法律保护。二、即使存在829号协议，因该协议与8号协议内容一致，故8号协议应是829协议的补充，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三、张雄峰不属于协议安置人口，不能享有上海市市浦东新区高行镇大陆村朱家宅112、199号房屋(下称被拆迁房屋)的动迁利益，其对于唐玉龙的动迁利益的法定继承权的主张与本案无关，应当另案处理。杨洪娥称，不同意张雄峰的上诉请求。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雄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8号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13日，浦东土储中心取得浦建房拆许字(2004)第9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被拆迁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内。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唐裕心(新)，唐裕心(2016年6月23日去世)和唐玉龙(2010年4月10日去世)育有两名子女，即唐明学和唐伟萍(系张雄峰之母，2010年1月16日去世)。被拆迁房屋内有两本户口本，一本在册户口两人即唐裕心(户主)、唐玉龙，一本在册户口三人即唐明学(户主)、唐雅兰(系唐明学之女)、杨洪娥(系唐明学之妻)。2006年2月23日，浦东土储中心作为甲方拆迁人，唐裕心(户)作为乙方被拆迁人，双方就被拆迁房屋签订829号协议，房地产权证号沪集宅(川沙)字第101580号，协议约定：被拆迁房屋坐落在高行镇大陆村朱家宅112、119(应为199)号，房屋性质私，建筑面积300平方米；被拆除房屋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1,150元，价格补贴40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被拆除房屋经评估，其建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为417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甲方应补偿乙方货币补偿金额计586,347元；乙方选择按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坐落在高行银杏苑(南)4幢12号101室、银杏苑(北)17幢50号302室、银杏苑(北)5幢14号102室，安置房总价合计690,271.6元；协议另约定甲方支付装饰补偿款88,815.9元，附属设施33,160元，搬家补助费5,820元，家用设施迁移费3,100元，动迁奖励及速迁费16,000元，其他13,478.2元，临时过渡费33,552元等；上述费用折抵后甲方实付乙方90,001.5元；乙方签名栏为“唐玉龙、唐裕心、张雄峰、唐明学、唐雅兰”。后浦东土储中心作为甲方拆迁人，与乙方唐裕心、唐明学、唐雅兰、杨洪娥作为被拆迁人签署8号协议，签约日期为2006年2月23日，协议约定乙方唐裕心所有的房屋坐落在高行镇大陆村朱家宅XXX号，房屋性质私，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协议上方载明“浦东新区金高路436弄19幢54号302室、金高路436弄10幢29号102室、行泰路150弄3幢8号101室”并盖有浦东土储中心印章，乙方签名栏为唐裕心、唐明学、唐雅兰、杨洪娥”并盖有浦东土储中心印章，8号协议其余内容与829号协议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浦东土储中心依据房屋拆迁许可证进行拆迁，与被拆迁人唐裕心(户)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基地拆迁政策签订829号协议，其内容合法，亦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协议亦已实际履行。经过一审法院庭审确认，829号协议与8号协议的区别在于乙方被拆迁人一栏、乙方签名栏以及被安置房屋的地址，其余内容均一致。张雄峰及唐明学、唐雅兰、杨洪娥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均确认被安置房屋为8号协议上加盖浦东土储中心印章的三套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被拆迁房屋的安置人口为在册户口五人即唐玉龙、唐裕心、唐明学、唐雅兰、杨洪娥，张雄峰并非安置人口，唐玉龙于2010年4月10日去世；8号协议将乙方被拆迁人一栏及乙方签名栏明确为“唐裕心、唐明学、唐雅兰、杨洪娥”，且划掉本非安置人口的“张雄峰”签名，浦东土储中心亦陈述系基于办理产证的需要进行上述操作并将829号协议中的期房明确为8号协议中的现房地址，故8号协议实质上系对829号协议的补充，两份协议均为有效协议。张雄峰不属于协议安置人口，其基于唐玉龙、唐裕心的遗嘱提出对安置利益享有继承权利的相关主张，可另行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综上，张雄峰要求确认8号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张雄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中的笔误部分，本院已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829号协议和8号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被拆迁房屋的安置人口为在册户口五人即唐玉龙、唐裕心、唐明学、唐雅兰、杨洪娥，张雄峰并非安置人口，鉴于张雄峰及唐明学、唐雅兰、杨洪娥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均确认被安置房屋为8号协议上加盖浦东土储中心印章的三套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8号协议实质上系对829号协议的补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因张雄峰不属于协议安置人口，并非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相对方，其基于唐玉龙、唐裕心的遗嘱提出对安置利益享有继承权利的相关主张，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张雄峰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张雄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磊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姚 跃审判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