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21民初1910号 原告：席万昌，男，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吉林森工露水河林业局退休干部，住吉林省抚松县露水河镇。 被告：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621MA0Y68BL4X，营业场所: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抚松镇。 负责人：许继光，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亮，吉林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兴宇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社会信用代码：912206227689589450，住所：吉林省靖宇县。 法定代表人：徐华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友东，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市场部主任，住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 原告席万昌诉被告抚松新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吉林省兴宇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宇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2019年11月24日，原告席万昌书面申请将被告抚松新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分公司），本院当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2020年3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席万昌、被告恒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宇路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席万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欠款共计人民币1,456,742.0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事实与理由：2007年至2011年间，原告在抚松新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原名抚松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了沿江村至宝石屯等农村公路建设项目（没有合同，其他队伍也都如此），抚松新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兴宇路桥公司的名义承包以下2、3、4项目给原告，工程路段以及工程款项分别为1.2008年沿江水泥路项目，工程结算款共计83万余元，实际给付606,338.00元（含税）扣除3%管理费25,000.00元。现剩余198,000.00元至今仍未给付;2.2011年鹤大线至滩头村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工程结算款共计702,644.00元，实际给付273,616.00元（含税），扣除3%管理费21,079.00元，现剩余407,948.00元至今仍未给付;3.2011年沿江村至宝石屯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工程结算款共计1,307,200.00元，实际给付588,315.00元（含税）扣除3%管理费39,216.00元，现剩余681,361.00元至今仍未给付;4.2011年沿江乡至沿江村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工程结算款共计477,622.00元（含税），实际给付33,5951.00元，扣除3%管理费14,328.00元，现剩余126,801.00元至今仍未给付;5.2007年青年屯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工程结算款共计180,150.00元，实际给付132,113.00元，扣除3%管理费5,404.00元，现剩余42,633.00元至今仍未给付。以上五项,共计欠款1,456,742.00元（其中、2、3、4项被告方没参与管理和决算，5项被告方以业主预算不足为由不给支付）至今仍未给付，导致原告无法向农民工结清工资。现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恒源分公司辩称，一、白山市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路桥公司）于2012年3月7日变更为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7月20日被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于2016年10月10日成立恒源分公司，原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恒源分公司承继。2017年9月15日，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注销。原告席万昌诉称的工程发生在2007年至2011年间，当时这些工程都是由恒源路桥公司实际承包并组织施工的，与兴宇路桥公司无关。因恒源路桥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因此，因案涉工程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应由恒源分公司承担，兴宇路桥公司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原告诉称的承包工程不是事实，我公司从未将工程项目转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劳务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劳务合同是有区别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标的是建设工程，工程劳务合同的标的是工程中的劳务，即仅是提供劳动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方支付的是工程款，其中包含人工工资，而劳务合同发包方支付的仅仅是人工工资，是按劳动力单价和工时数量进行结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必须具备一定建筑资质，如果工程需要分包，必须经业主同意。而劳务合同承包人一般不需要建筑资质，劳务分包也不需要业主同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必须以自己的劳动力、设备、原材料、管理等独立完成工程。而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即劳动力。本案涉及工程实际都是恒源路桥公司承包并组织施工的，施工期间的材料和设备均是由恒源路桥公司负责，原告只是带领一个班组参与了施工工作，其应该得到的只是劳务人工报酬。如果是恒源路桥公司将工程整体对外转包，不可能不签订转包合同，也不可能只收取3%的管理费。因为正常工程承包的招投标代理费用等就需要工程总造价的1%以上，建设工程支付税款的税率为5.63%，另外，施工所用的大型机械设备及水泥等施工材料，也是由公司提供，因此，根本不存在原告从恒源路桥公司处承包施工项目而公司扣除3%管理费的事实。原告最多也就算是个劳务清包，双方只是存在劳务用工关系。原告这样的劳务班组在恒源路桥公司并不是单独的一个，在施工期间，存在若干这样的劳务班组，均是根据其劳务用工量计算人工费。按照恒源路桥公司的规定，劳务施工人员的人工费每年都会进行人工费的结算，农历春节前会结清。特殊情况下，支付时间不会超过两个结算年度。原告劳务班组的人工费，恒源路桥公司早已结算完毕，根本不存在拖欠的情形。三、假如存在拖欠人工费的情况，原告的请求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案涉工程发生在2007年至2011年，时间长的距今已长达12年之久，时间短的也达到8年，恒源路桥公司在每个施工年度都会将《决算办法及单价》发放给各个项目部和施工队伍，决算完毕即及时将决算结果通知到各项目部和施工队，原告对恒源路桥公司的决算从未提出过异议。原告从2012年年末施工完毕后就退出了恒源路桥公司，恒源路桥公司2017年注销时也有报纸上登过公告，时至今日，原告突然提出不认可当年的结算，其主张拖欠的工程款项如果实在存在，那么早已超出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兴宇路桥辩称，我公司根本不认识席万昌这个人，他是干什么的我们也不知道，我公司与席万昌没有任何关系，席万昌起诉我公司没有道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席万昌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恒源路桥公司承揽移民局发包的青年屯水利工程，席万昌以清包方式承包其中的水泥挡墙工程施工。席万昌提起本案诉讼时，上述青年屯水利工程人工费已全部结清。2007年至2011年间，恒源路桥公司承包了抚松县沿江乡的农村公路建设项目，此间，恒源路桥公司将部分工程清包给席万昌施工队施工，包括：2007年沿江乡至青年屯农村公路道路两侧排水沟工程，2008年沿江水泥路工程，2011年沿江至江沿村、沿江村至宝石屯、鹤大线至滩头村农村公路工程等。2011年的工程建设系恒源公司挂靠兴宇路桥公司进行承包。恒源路桥公司与席万昌施工队之间的发、承包，未签订书面合同，每项工程均系恒源路桥公司需要工程队抢进度时提前一、二天通知施工队进场施工。前述席万昌于2007年为恒源路桥公司施工的沿江乡至青年屯农村公路道路两侧排水沟工程，实系案外人刘某某前期承包施工因质量不合格而由恒源路桥公司将返工任务另行清包给席万昌施工队所为。席万昌当年除完成该项工程外,尚另为恒源路桥公司承揽的水利工程施工了其中的一项电站滚水坝建设工程和一座铁桥建设工程。水利工程的总价款约460万元左右，恒源路桥公司仅将其中部分零散工程发包给席万昌施工队施工。2007年的返工工程、电站滚水坝和铁桥工程施工结束后，恒源路桥公司对席万昌实施的上述各项零散用工作出工程名称为“青年屯护坡”的“2008年施工队完成工程量明细”，核算出各项零散用工的人工费共计为150,127.00元，在扣除分摊安全措施费、招投标费用、税金、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的12%即18,015.00元后，结算价款确定为132,112.00元，向席万昌施工队予以全部支付。当年作出13万余元的结算后，席万昌曾找到恒源路桥公司时任副经理李玉良反映价格不合理问题，李玉良当时明确回复水利局给公司的结算就是13万元，公司不能赔钱给其施工，后又找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继光，但未解决。 2008年，恒源路桥公司将其承揽的沿江水泥路工程以清包方式交由席万昌施工队施工，完工后年底作出工程名称为“沿江水泥路”的“2008年施工队完成工程量明细”，结算人工费共计406,338.00元。因事后席万昌提出该项工程结算中漏结了一些由其垫付的20余万元的水泥款，恒源路桥公司将20万元的水泥款补给了席万昌。2011年1月29日，恒源路桥公司对上述工程项目漏结的工程量价款等进行补充结算，作出“沿江乡滩头村水泥路材料量核算（席万昌）”，其上载明：“一、水泥路面积：9036㎡，板厚20㎝；二、碎石：1446m³×53.00元﹦76,638.00元；三、加工砂：723m³×53.00元﹦38,319.00元；四、水泥：587T＋176T（基层用）﹦763T；763T－340T（公司送）﹦423T；423T×355.00元﹦150,165.00元；五、基层用砂砾：2550m³×6.00元﹦15,300.00元；六、退公司车：140,000.00元。合计：420.422.00元。”恒源路桥公司时任副经理李玉良在该核算单上以经手人身份签字确认。在该份补充工程价款核算单作出前，因曾发生过席万昌看中公司的一辆汽车而抵顶工程欠款14万元，后因该车辆无法过户登记，席万昌又将抵账车辆退回公司之事，所以，恒源路桥公司将退车之后应付席万昌的14万元人工费的账目一并列入该补充核算单中。因此，沿江水泥路工程的总价款应为826,760.00元。 2011年底，恒源路桥公司对席万昌施工队当年完成的三项案涉工程即沿江至江沿村工程、鹤大线至滩头村工程、沿江乡至宝石屯工程的人工费分别给予决算，数额分别为336,492.00元、294,696.00元、588,315.00元，合计为1,219,503.00元。其中包括沿江村至宝石屯合同外路基补强工程价款、沿江至江沿村合同外增加K0＋400段挡墙围堰、K0＋400便道、K0＋400小桥桥下铺砌、维修管涵1道工程价款、鹤大线至滩头村合同外填土方、K0＋695管涵加长工程价款在内，没有遗漏项目。前述五项案涉工程，由恒源路桥公司作出的结算价款总额为2,178,375.00元〔132,112.00元＋（406,338.00元＋420.422.00元）＋336,492.00元＋294,696.00元＋588,315.00元〕。席万昌起诉状中自认其已分别收到上述五项案涉工程价款数额各为132,113.00元、606,338.00元、273,616.00元、588,315.00元、335,951.00元，合计为1,936,333.00元。后四项案涉工程所结算的人工费，不存在恒源路桥公司从中代扣税款问题，属于恒源路桥公司实际应付的人工费数额。 自2006年至2012年，尚为恒源路桥公司另行施工了其他多项工程，除前面已述2006年青年屯水利工程当中的水泥挡墙工程外，另有：2007年施工了万良镇人行道路铺设（包括方砖、路边石和路面等）、抚松县老建设局东面路的给排水管线（一直到实验小学北侧东西道）铺设、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西区土方的运输工程；2008年施工了万良镇至兴参路面维修、松江河北环路路面铺设、松江河冷拌站工程；2009年施工了滩头村公路维修、吉林省永吉县筑路机械厂厂院道路维修、松江河镇西南岔驾校、安图县二道白河镇给排水、白河镇公路、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西区给排水工程；2010年施工了沿江新村修路、恒源路桥公司旁边的胜利屯化粪池和给排水工程；2011年施工了沿江新村路灯铺设、过道管和沉水井等工程；2012年施工了露水河河坝、沿江乡冷拌站、沿江乡至大楞村水泥路铺设工程。先后大约施工了23项工程。 截止2014年1月29日，恒源路桥公司共向席万昌施工队支付79笔费用，价款累计3,821,324.83元。具体付款情况为：2007年14笔241,538.00元，2008年14笔64万元，2009年17笔555,500.00元，2010年11笔405,858.45元，2011年17笔75万元，2012年15笔858,438.38元，2013年--2014年4笔37万元。席万昌或经其委托的手下工人高俊英每次收款后均为付款人恒源路桥公司出具收据，在所有出具的收据中，除2008年12月8日一份收据收款事由唯一书写为“工程款”外，其余收据上的收款事由均书写为“人工费”。在恒源路桥公司所支付的上述款项中，除人工费外，尚包括恒源路桥公司为席万昌施工队支付的运费、补助费以及为施工队的机械设备供应柴油扣抵款项。在上述79笔付款时由席万昌或者凭证 恒源路桥公司在每年的年末均要制定本年度内各项目部施工队人工费决算办法及单价，据此作为各施工队进行人工费决算的依据。2008年12月5日制定的《2008年各项目部施工队人工费决算办法及单价》载明：“一、根据各项目部施工队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产值、及各工地的实际情况，按比例折算各工地的人员工资额、伙食补贴、招待费、交通费、电话费及其它费用（包括非生产性支出、办公支出、后勤备品支出等）。各项目工地所发生的项目部人员工资及其它相关费用均在此折算范围（折算比例为工程总价的0.1-0.3‰）。二、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依据定额和工程实际情况，测算出各工地各项工程的材料用量、机械用量，以此来考核各项目部施工队的材料、机械使用情况，超支由项目部或工地承担。节余由项目部或工地自主分配。三、本年各工地人工费决算均以业主签字的工程量签单为决算依据。各项目单价均以2007年决算单价为基数视今年的实际情况参照市场价格进行调整，人工费单价中均以考虑零工费用，各项零工不再单独计取，特殊情况另行议定（如有时打更工资30元∕工日，其他零工60元∕工日）。四、路面工程。1.水泥路。含施工技术、及施工全部施工内容，面层搅拌设备、面层施工全套机具、用电、上料铲车、砼运输及养护培路肩等均由施工队自备。使用公司设备由公司按设备租赁价格按实际使用天数扣回，道路（厚度18-20㎝，如厚度有变化按上述价格折减或追加）13.50元∕㎡。院落10.00元∕㎡，面层所需各类材料运输按公司确定价格决算。2.油路。a.新建。面层搅拌每层0.30元∕㎡，道路面层摊铺每层0.30元∕㎡（人工摊铺每层0.60元∕㎡），院落摊铺每层0.60元∕㎡。扫道、喷油、撒料0.20元∕㎡，起路边石0.50元∕m。安装大理石路边石8.50元∕m.其它边石安装2.00元∕m，人行道方砖铺设5.00元∕㎡，人行道条砖铺设7.50元∕㎡。b.油路维修工程。不能使用摊铺机施工的沥青面摊铺，1.00元∕㎡，一次性摊铺面积不足50㎡的，1.50元∕㎡。机械摊铺每层0.50元∕㎡，沥青砼运输15.00元∕m³，破除原路面、刨坑槽，清土方1.00元∕㎡，扫道、涮道0.20元∕㎡，” 另查明，2005年5月23日，原抚松县市政工程公司经改制后登记设立了恒源路桥公司，恒源路桥公司承继了原抚松县市政工程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2012年3月7日，恒源路桥公司经核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7月20日，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与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吸收合并协议》，同意被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2016年10月7日，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发关于成立分支机构的决定的吉建工〔2016〕38号文件，决定成立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直属项目六部。同日，还下发了关于许继光等同志职务聘任的决定的吉建工〔2016〕39号文件，任命许继光为恒源分公司总经理。之后，吉林省恒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设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并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2017年9月15日，作出清算报告、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清算工作全部结束，同意公司注销，并于当日办理了注销登记。 2018年2月9日、2月13日，席万昌分别收到抚松新城市政有限公司的会计王晓晴从银行向其转汇6万元、4万元。席万昌称上述款项系施工露水河河坝工程的质保金。2018年11月14日，抚松新城市政有限公司的会计王晓晴按公司财务经理杨辉的安排，向席万昌的银行卡内汇款10万元，用于联系长白山机场施工工程的前期费用。 上述事实，有席万昌提供的2019年11月11日车德玺出具的证明、2011年沿江农村公路工程决算书一份（席万昌）、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服交易明细清单、2018年6月21日青年屯工地席万昌工程队施工费明细各一份，财务支付月报、计量支付月报各三份，沿江村至宝石屯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合同外工程报审表七份，恒源分公司提供的抚松新城资金审批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银行转账汇款回单、王晓晴及孟祥辉的书面证明、抚松新城市政2019年12月3日向原告发出的催款函及向原告发函的微信截图各一份，2008年、2011年白山市恒源路桥公司各项目施工队人工费决算办法及单价各一份，施工队刘兢田施工结算单三份，安丰和、刘兢田2008年施工队完成量明细各一份，席万昌人工费2007年至2014年的所有票据及汇总一份，工商管理局的营业执照证明、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关于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恒源工程分公司承继所有资产及负债的说明、吉建工（2016）38号、39号文件、吸收合并协议、准予注销登记通知各一份，及到庭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有关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席万昌提供证人高俊英当庭做证，因该证人自认其与席万昌存在合作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作为证据采信。席万昌提供的边廷芬于2008年1月4日、2008年6月21日分别为其出具的“席万昌施工队所完成的工程量及零散用工”、“席万昌施工队工程量明细”各一份，因系复印件，恒源分公司提出合理质疑，席万昌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 本院认为，席万昌诉称其于2007年至2011年间在原恒源路桥公司处以大包方式承包的沿江乡青年屯、沿江水泥路、鹤大线至滩头村、沿江村至宝石屯、沿江乡至江沿村五项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完工后，原恒源路桥公司对上述五项工程结算价款分别为180,150.00元、83万余元、702,644.00元、1,307,200.00元、477,622.00元，分别实际给付132,113.00元、606,338.00万元（含税）、273,616.00元（含税）、588,315.00元（含税）、335,951.00元，在扣除3%管理费后，分别剩余42,633.00元、198,000.00元、407,948.00元、681,361.00元、126,801.00元工程款未付，五项累计欠款1,456,742.00元。但根据席万昌提供的原恒源路桥公司为其出具的青年屯护坡2008年施工队完成工程量明细、“沿江农村公路工程决算书（席万昌）”、沿江水泥路2008年施工队完成工程量明细，以及恒源分公司提供的原恒源路桥公司于2011年1月29日作出的“沿江乡滩头村水泥路材料量核算（席万昌）”，可以看出，原恒源路桥公司对其施工的沿江乡青年屯、沿江水泥路、鹤大线至滩头村、沿江村至宝石屯、沿江乡至江沿村五项农村公路工程作出的结算价款金额分别为150,127.00元、826,760.00元（406,338.00元＋420.422.00元补充核算）、294,696.00元、588,315.00元、336,592.00元，总价款仅为2,196,390.00元。席万昌未能提供诉争的五项工程结算价款与其自述结算价款金额成立方面的其他证据，故本院对其自述案涉五项工程每项工程的结算金额不予认可，依法应以前述每年每项工程结束后原恒源路桥公司分别为其出具的各项工程量明细〔含2011年1月29日补充作出的“沿江乡滩头村水泥路材料量核算（席万昌）”〕所载明的金额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 本案诉争五项工程施工前，席万昌曾为原恒源路桥公司进行过其他项目的清包施工，五项工程施工当年或期间，席万昌亦曾为原恒源路桥公司施工过其他多项清包工程，因双方之间发生的发承包工程项目较多，亦均未签订书面合同，而原恒源路桥公司付款时并没有严格区分哪个工程项目，而是按照财务应付款数额直接陆续给付，所以无法区分具体的属于案涉工程中的哪项工程的拨款，有备注的可以确认，没有备注的现在无法确认。 从第一次庭审中席万昌自述“恒源路桥公司当时都是提前两天通知施工队进场干活，在此之前施工队都不知道是否有活”可知，席万昌在原恒源路桥公司所承包的各项工程，均系原恒源路桥公司在施工中为抢工期等情况临时找其施工队参加施工所发生，而非预先双方协商确定的发承包形式。如果以大包的方式承揽建设工程，施工前，双方理应对诸如施工工期、质量标准、价款及支付方式、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明确约定，否则，有悖常理。席万昌自称诉争工程的承包方式均为大包，但其在数十次收取价款而为原恒源路桥公司出具收据时，在收款事由方面均书写为“人工费”、“运费”、“补助费”，仅有一张2008年12月8日的14万元一笔书写为“工程款”，其所出具的收据内容与其所述自相矛盾，与实事不符，故本院对其所述大包工程的主张不予采信。 恒源分公司提供的原恒源路桥公司自2007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向席万昌施工队支付费用的付款凭证共计79笔，已付款金额累计3,821,324.83元。超出本案五项工程结算价款1,624,934.83元（3,821,324.83元－2,196,390.00元）。从恒源分公司提供的2007年至2014年间席万昌或其委托的高俊英所出具的收据可以看出：2007年2月12日运费5,000.00元、2月15日运费1万元、6月21日修挡墙款2万元、6月27日双沟人工费2万元、9月3日15,000.00元（双沟1万元、万良5,000.00元）、2008年5月20日双沟工地人工费2万元、2009年8月10日吉林工地人工费2万元、8月13日松江河教练场地人工费1万元、8月17日白河工地人工费2万元、8月24日白河工地人工费1万元、8月27日白河工地人工费1万元、9月2日白河工地人工费3万元、9月12日白河工地人工费2万元、9月14日白河工地人工费25,000.00元、9月24日白河工地人工费1万元、9月29日白河工地人工费3万元、10月12日松江河松山路人工费2万元、2012年6月8日沿江新村返工费1万元、7月5日沿江新村人工费2万元、7月16日沿江新村人工费3万元、8月9日沿江新村人工费5万元，合计405,000.00元，明显与本案诉争工程项目无关。但因其他收据中仅写为“人工费”，并未写明收取哪项工程的人工费，因此，席万昌将其他收据中某些付款解释为支付与本案诉争五项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的人工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席万昌起诉时承认其已实际收取案涉五项工程人工费共计1,936,333.00元,其中必然不包括上述405,000.00元与本案诉争工程明显无关的人工费，本案诉争五项工程结算的人工费总价款认定为2,196,390.00元后，原恒源路桥公司似差席万昌260,057.00元（2,196,390.00元－1,936,333.00元）未付，但席万昌收取所有工程总付款已超出本案诉争五项工程人工费1,624,934.83元，即使从超出部分中扣除上述405,000.00元,剩余120余万元亦足以弥补260,057.00元这一缺口。因此，席万昌起诉认为案涉五项诉争工程尚有1,456,742.00元工程款未付的事实无法认定，因此，席万昌起诉认为恒源分公司、兴宇路桥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456,742.00元的主张，无实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给付尚欠工程款1,456,742.00元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席万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910.0元，由原告席万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伊海波 人民陪审员  毛会敏 人民陪审员  孔凡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