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71年7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汉族，1970年6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成全，男，汉族，1967年4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甘肃省兰州。2019年2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马广年，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成全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2019）甘01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朱成全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为被告人朱成全指派辩护人。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及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成全因其同居女友罗某2019年1月20日离家后一直未归，便怀疑罗某欺骗自己的感情，遂产生与罗某之子张某2（殁年19岁）同归于尽，以报复罗某的想法。同年2月10日8时许，朱成全在兰州新区中川镇家中北侧卧室，趁张某2熟睡之际打开液化气罐欲使二人中毒而亡，但因液化气遇炉火发生爆炸致使房内起火，二人先后逃离房间。后朱成全持一把木柄单刃刀，在杂物间内找到张某2，二人撕扯过程中朱成全将张某2压倒在地并用刀割张颈部，致张某2当场死亡。作案后，朱成全服药自杀并拨打110电话投案自首，公安人员在朱成全提供的地点将其抓获后送医救治。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双侧颈外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朱成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11000元，住宿费620元、误工费7000元，上述共计55472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可案发后收到朱成全亲属转交的12000元赔偿款。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解剖照片、法庭科学DAN鉴定、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成全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遂产生杀死被害人以达到报复他人的目的，持刀切割被害人颈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朱成全持刀行凶，社会危害性较大，论罪当处死刑，立即执行。但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案发后朱成全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朱成全对其所犯罪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成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朱成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诉请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472元（已赔偿12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某1、罗某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轻，请求改判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民事判赔不当。上诉人朱成全上诉提出，因案发前同居女友罗某离开后一直未归，致使自己精神高度紧张，长期休息不好，脑子里常常出现幻觉，案发当晚行为不受控制，才发生惨案，事后自己后悔不已，想真心补偿，但实在无能为力。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并非预谋，被告人朱成全主观恶性较小，与图财害命、报复杀人等严重暴力犯罪有明显的区别；朱成全有自首、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应当依法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10日8时11分被告人朱成全用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因感情问题被对方欺骗，在中川镇华家井村家中杀了人，已喝农药自杀，请求处警。兰州新区中川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后迅速赶赴现场，在201省道兴民小学附近遇见正欲将朱成全送医的朱某1，后侦查员与120急救人员一同将朱成全送往医院救治，9时30分许，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人员在朱某1的带领下，对朱成全家进行现场勘查，在现场发现一具青年男性尸体。2月11日侦查人员在医院讯问朱成全，朱成全对在自己家中杀害同居女友儿子张某2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明，现场位于兰州新区中川镇，中川xx小学向北500米，省道201线西侧一处坐北朝南砖混结构平房。平房北侧窗户玻璃破损，窗户对应位置地面可见碎玻璃及酒瓶。中心现场位于平房西侧彩钢房内，彩钢房分为南北两间，水泥地面，铁质单扇内开门，门呈开启状，南侧房间为车库，门口地面70厘米×70厘米范围内可见滴落状血迹。车库北侧地面可见涂抹状血迹。北侧房间为杂物间，设铁质单扇内开门，门呈开启状，门面下部可见涂抹状血迹。杂物间地面可见滴落状、涂抹状血迹。杂物间北侧距门3.1米处，可见一具右侧卧状男性尸体，尸体头西南、脚东北，上身着黑色毛衣，前后衣襟撩至胸前，下身着棕色七分裤，尸体右胯下可见一盘缠绕状黑色橡胶水管，水管上可见涂抹状血迹。尸体头部下方可见69厘米×58厘米血泊。杂物间南侧、门东侧摆放长67厘米、宽45厘米、高99厘米木质双门柜，柜内分三层，放有各类兽药，由下向上第二层兽药包装袋上可见涂抹状血迹，由下向上第三层、靠东侧可见一处圆形直径约3.5厘米灰尘减层痕迹，痕迹东侧柜内里面可见涂抹状血迹。距柜11厘米、距东墙103厘米处可见一把木质单刃刀，刃长26.5厘米、刃宽5.5厘米、木柄长12厘米，刀面及刀柄可见涂抹状血迹。车库内有铁质单扇内开门通往平房，门呈开启状，门面距地面70厘米至100厘米处可见涂抹状血迹，由此进入平房，平房东侧房间屋顶吊顶变形跌落于床上、地面上；西侧房间屋顶吊顶变形跌落于沙发、地面上，在西侧沙发南侧地面可见红色液化气软管，软管一端连接喷头。卧室窗台外侧下部墙面可见擦拭状血迹。消防人员扑灭卧室内余烬，将室内液化气罐转移至室外后，技术人员用钥匙打开卧室门进入室内，房间东北角为火炕，西南侧为火炉，火炕南侧为矩形茶几。房屋吊顶龙骨变形斜垂于地面，火炕上、地面上可见大量燃烧碳化物，房间墙壁及屋顶可见大范围烟熏痕迹。液化气罐冷却后，技术人员对其拍照固定。在彩钢房门南侧东西向水渠内发现一把黑色塑料手柄单刃刀，刃长18.5厘米、刃宽4.7厘米，刀柄长12厘米，刀刃上可见少量涂抹状血迹。单刃刀东侧，该水渠与南北向水渠交叉处发现一兽药药瓶，药瓶外表可见血迹，药瓶上可见“螨净、二嗪农溶液”等字样。现场提取木柄单刃刀一把，塑料柄单刃刀一把，左脚血足印一枚，门面上擦拭状血迹一份，中心现场地面涂抹状血迹一份，“螨净”字样塑料药瓶一个，液化气罐一个。3.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经新区消防支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烧损严重。4.兰州辅仁医院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10日8时接到中川派出所电话，该院120救护车到达兰州新区中川镇华家井村现场后，发现一青年男性侧卧在房间内，经检查无生命体征，已死亡。5.兰州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解剖照片证明，死者张某2头面部血迹浸染，双面颊、鼻梁部及双耳可见大面积烧伤。左侧颈部由项部至颈前侧舌骨处可见5条横形创口。右侧颈部由项部至下颌角处可见2条横形创口。右侧第八肋平胸骨旁可见一划伤，此划伤向上0.2cm处可见一表皮剥脱。左侧腹部可见一横形皮肤划伤。右上臂背侧、双前臂远端及双手、双膝、双小腿远端及双脚可见大面积烧伤。右手虎口至掌心可见三处横形创口。右手背侧可见一横形创口。左腕尺侧可见一横形创口。左手背侧可见一斜形创口。左手食、中、环、小指掌侧近侧指间关节可见连续性创口。双脚掌粘有血迹及泥土。背部、臀部可见大面积烧伤。鉴定意见：张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双侧颈外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6.DNA（血样）采集登记表证明，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张某1、罗某的血样进行采集。7.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⑴张某1、罗某是张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累计亲权指数为1.8872×1012；⑵在送检的“木柄单刃刀”刀刃处可疑血迹、“木柄单刃刀”刀把处可疑血迹、“血足印擦拭棉签”上可疑血迹、“朱成全牛仔裤右膝布片”上可疑血迹中检出相同男性个体人血DNA分型，与张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的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141×1026；⑶在送检的“塑料柄单刃刀”刀刃处可疑血迹、“中心现场地面上可疑血迹”、“朱成全左手可疑血迹”中检出相同男性个体人血DAN分型，与朱成全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的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499×1025，在送检的“螨净”字样药瓶瓶口处擦拭物中检出一名男性个体DNA分型，与朱成全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的DAN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499×1025；⑷在送检的“塑料柄单刃刀”刀把处擦拭物中检出两个个体混合DNA分型，包含朱成全、张某2的DNA分型；在送检的“门面上可疑血迹”中、“朱成全右手可疑血迹”中、“螨净”字样药瓶瓶身上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两个个体混合人血DNA分型，包含朱成全、张某2的DNA分型。8.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电）字〔2019〕134号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对送检的朱成全vivo白色手机进行数据提取检验，恢复出通话记录、短信、微信等数据。9.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四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等证明，2019年2月10日朱成全因“服用农药并烧伤后呼吸困难11小时”入住该院，入院诊断：重度烧伤、农药中毒（螨净）等症，经治疗后于同年2月13日出院。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⑴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2014年其兄朱成全与姓罗的一个四川女人认识并同居，年底按农村的习俗举行了仪式，之后一起以夫妻名义生活。2019年2月10日早上8时26分，朱成全给其打电话，说他将同居姓罗的女人的娃杀了，还说他已经喝了药也报了案。后其开车往朱成全家走，途中拨打两次电话，朱成全没接，第三次打通后，问他在哪儿？他说他在兴民小学那儿，朱成全给其说他有两张银行卡，密码让其记下。其开车到201省道西面路边兴民小学时，远远看到朱成全从北向南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其将汽车停在朱成全身边，下车后抱起他，将他扶到汽车后排座位，问怎么了，朱成全给其说了两个数字，说是他银行卡的密码，又说他把喂猪的药喝上了，其开车送他去医院，车开到纬二十四路口时，看到警车和120急救车，其按喇叭示意后，朱成全被抬到120急救车上去了医院。其带警察去了朱成全家，看到朱成全东面的房子里有黑烟冒出来，走到东房门口时，看到房内有火、温度也高，走不到跟前去，正准备退回去，听到警察说：“人在这儿”，其回头一看，在朱成全住处的夹道西北角躺着一个小伙，脖子上有血，腹部露着，警察让其退出去。2019年2月2日朱成全打电话叫其去了他家，说让其带他去看病，说他心里急的很、心脏不好，其带他去了华家村药店买了些药，这期间，朱成全说罗姓女人去了她女儿家，可能到初五、六回来，还说姓罗的女人被她丈夫留下，不让来。罗姓女人的儿子什么时间到朱成全家的不知道，2019年2月2日那天去朱成全家时，看到那小伙。⑵证人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其在QQ上与朱成全认识，12月在新区朱成全家中见面，之后同居，2015年两人在村上举行了简单的结婚仪式。其和丈夫张某1感情不和已分居六年，但张某1一直不同意离婚，所以其没和朱成全领结婚证。其和朱成全感情挺好，他为人老实，是个踏实的人，其两个孩子也挺认可他。其和朱成全一起生活后，其子张某2每到节假日就会来，寒暑假也都是在朱成全家，张某2和朱成全关系挺好的，这次他是1月22日到朱成全家的。2019年1月20号其坐火车到西安，1月25日自己坐车从西安去江西九江女儿家，所以张某2来的时候其没见到。朱成全给其买了1月28日从南昌到兰州的机票，其准备走时张某1到其女儿家，张某1说他叫张某2回家，张某2说他要在朱成全家过年不回去。其将张某1不让其回去的事告诉了朱成全，朱成全让其别和他对着干，怕他会打其，等过完年有机会偷跑回去。1月28日晚上张某1将其手机拿走还改了密码，1月30日其女儿帮其要到了密码，其发现手机里和朱成全的聊天记录都被删了，其赶紧和朱成全联系，朱成全说张某1用其的微信和他聊天了，说了不让其回去之类的话，他以为是其聊的。2月2日张某1将其带回四川老家，回家后每天其都会和朱成全视频聊天，2月8日其给朱成全发微信视频是张某2接的，并将手机给了朱成全，其当时说这两天就回来了，朱成全还嘱咐其注意安全，之后再没联系。其与朱成全居住的房间刚进门过道左手边放有一个液化气瓶用管子连着液化气盘，是烧猪肉用的。家中共有四把刀，一把铁质剁肉砍刀，一把长约20厘米塑料手柄铁质的水果刀，一把木头刀柄菜刀，还有一把长约30厘米木柄的单刃长刀。其对12名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指着5号照片的人确认就是朱成全。⑶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罗某感情不好，已分居六年但没离婚。分开后基本没联系，她一直说在兰州打工，这几年春节也没回家，张某2也是跟着罗某一起过节。2019年1月27日其给张某2打电话让他回家过春节，张某2说不回来，要陪罗某和朱叔叔一起过年，其要去接他，他不让并说过完年会回家换身份证。1月20日左右，罗某去江西其女儿家，随后其也去了，谈了两人的事其便将她的手机拿走了并改了密码，用罗某的微信以她的身份和姓朱的男子聊天，以罗某的口气说：“你如果想要和我好好过日子的话就拿出点钱给他补偿一下”。姓朱的男子说他没有多少钱之类的话，后来其女儿说了其，第二天其将手机还给罗某并将修改的手机密码告诉了她。过了几天其叫她回家，她不愿意，其硬将她带回去了。经指认尸体照片，其确认死者就是其子张某2。⑷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朱成全一直没结婚，大概2015年他在网上认识了罗某之后一起生活，四年前的腊月三十举行了简单的结婚仪式，但没领证。罗某的儿子放假了就来朱成全这里，他们关系处的还可以，其听朱成全说罗某的儿子是1月27日左右来的。2月4日朱成全到其家拜年，朱成全说他心情不好，罗某没回来过年，她老公不让回来了，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万多元，说他给罗某及她们家里花了十几万，罗某可能把他骗了。其当时还安慰他，罗某的儿子还在这一起过年，要是她不回来了也就把她儿子带走了。⑸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朱成全是其堂舅，他人特别老实、内向，不爱和人聊天，一直都没结婚。他通过网络找了个四川姓罗的女人.一起生活了三年，但没领证，只是简单的办了酒席。快过年了这个女人的儿子来朱成全家看他母亲，2月10日其听到警车声，过去看时听说朱成全将他继子杀了。听朱成全说，这个女的去江西给她女儿暖房，走的时候拿了他6000元左右，钱拿走后就再没回来。朱成全平时还给这个孩子做饭，关系应该不错。⑹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大概三年前，朱成全和罗某通过网络认识并一起生活，后来还摆了酒席。结婚后他们一起养猪，感情也很好，2018年暑假时，其还看见罗某带着她儿子在这边生活。今年1月20日左右，罗某去给她女儿暖房回老家了，之后朱成全在思想上就不太好了。有一次其和朱成全见面，她说罗某好像把他骗了。罗某的儿子是罗某回老家后才来到新区的，说是到这边来和朱成全他们一起过年，罗某儿子20岁左右，身高大概173cm。被告人朱成全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罗某2014年在网上认识，当年腊月三十按农村习俗举办了婚礼，正月初六请亲戚朋友吃饭，然后在一起生活了。当时罗某有家庭和丈夫，但她说不愿意和她丈夫一起过了，丈夫对她不好，要和其一起过日子，她一直没有离婚。其与罗某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了4年多，张某2寒暑假期间来过4次，每次待1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对其与罗某的关系认可。其特别喜欢罗某，罗某每次离开回老家或去丈夫那里，其就特别难过，有死的想法。罗某答应不离开其，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离开，2019年1月20日罗某去江西她女儿家，走后一直未回来，之后其每天想罗某晚上睡不好。1月22日还是23日张某2来到新区中川镇华家井村其家里过春节。正月初六凌晨3点时其醒来直至早上7点多，都坐在炉子边，张某2在床上躺着，其坐在炉边一直想与罗某的事，自罗某走后断断续续与其打电话，还让其不要给她打电话，其越想越想不通，想罗某不让其好过，其也不让她好过，自己早就有不想活的想法了，其将液化气罐连接炉盘的软管取下来，然后打开阀门，把阀门开大，液化气从罐子里喷出来，液化气喷了一分多钟，因为房子里有炉子，房子里发生了爆炸、着火了，张某2被爆炸声惊醒，从床上起来，想拉开门往外跑，但没打开门，其从炸开的西墙窗户上跳出来，张某2随后也跳出来。因案发前一晚其为了讲迷信辟邪将一把全长40多厘米，木柄单刃，刃宽5厘米左右的刀放在南面房子的床上，其去拿上这把刀找张某2，找了几间房没找到，走到西面放猪饲料的房子，这间房子光线暗，张某2突然迎面抱住其，其努力挣扎，张某2将其摔倒在地并将其压在地上，其挣扎翻身趴在他身上将他压住，其右手握着刀柄，左手拿着刀背，双手将刀刃面压到张某2的脖子上，张某2对其说，不要杀他。其当时什么也没说，使劲将刀往他脖子上压，他的双手推刀，其压了多久现在想不起来了，感觉他不动了就站起来，手上感觉有血流着，是张某2的血。其站起来，到放农药的柜子里随手拿了一瓶农药，打开盖子喝下去，喝时不知道是什么药，其从房子出来，才看清是黄色的瓶子，是一种叫“螨净”的农药。喝药是为了自杀。喝了农药后感觉不管用，就回厨房找了把刀，把刀把放在地上，刀尖朝上，胸口压在刀尖上，想这样刀刺进身体自杀，结果刀子软，弹到路边了。这个刀子长20多厘米，单刃，刃宽3厘米左右，刀把是塑料质地黑色的。后来其在家附近转，其先给侄儿朱克进打电话，说其把人杀了。朱克进不相信，其只好打了110报警电话，说其杀人了，后其给弟弟朱某1打电话说其杀人了。其给朱某1打完电话后，感觉头晕，就从家里走到201省道，期间110的人给其打来电话，让其打120电话，其表示不打。其沿着201省道向南走，走到兴民小学附近时，遇到朱某1，其晕倒在地上被朱某1送到医院，后又被转到120急救车上，直到2月11日其才清醒过来。经混杂辨认，朱成全辨认出张某2就是其杀害的人；对持刀杀死张某2的地点、打开煤气罐、取作案用刀、自杀用刀、自杀用药及自杀的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成全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及民事票据等证明，原告人主体适格及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某1、罗某所提一审量刑过轻，民事判赔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判决有异议，应当通过公诉机关依法定程序提出，上诉人张某1、罗某上诉提出的刑事部分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据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并综合考虑上诉人提供的票据和实际支出，判处的民事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某1、罗某提出民事判赔不当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成全所提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定罪不当，其是在产生幻觉、不受控制的情况下杀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朱成全在侦查期间、一审庭审及二审提审的供述证明，朱成全思维清晰，神情自然，表达流畅、准确，具有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其作案前后表现出的犯意产生、着手实施、跳窗逃走、持刀杀人、喝药自杀、报警自首、求助亲友等行为自然、连贯，反映出其辨别力、控制力并无异常。上诉人朱成全因怀疑感情被欺骗，为报复被害人母亲，在打开煤气想与被害人同归于尽未果的情况下，持刀追杀被害人并切割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有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朱成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系蓄意犯罪，根据其作案的手段、情节、所使用的工具以及实施加害的部位、次数力度，足以证明其杀人的犯意坚决，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上诉人朱成全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案发起因、上诉人所具有的上述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成全不能正确对待感情问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上诉人朱成全作案后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朱成全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宋 涛审判员 贺建锋审判员 高海涛二Ｏ二Ｏ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