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41民撤1号 原告：杨某，女，1989年12月13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自治县人，住本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平，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丹，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某1，男，2000年4月27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自治县人，住本县。 被告：王某2，女，1969年4月11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自治县人，住本县。 被告：王某3，女，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秀山自治县人，住本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重庆市秀山县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肖某，女，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秀山自治县人，住本县。 原告杨某因与王某1、王某2、王某3与肖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渝0241民初650号生效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平、被告王某2、王某3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被告肖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年4月16日作出的（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认在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新星初级中学的27万元债权由原告王某1继承135000元，被告肖某继承135000元）。二、依法终止对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年4月16日作出的（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执行。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肖某系母女关系，四被告系王某4的法定继承人。被告肖某与王某4于2011年11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重庆市秀山县新星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新星中学）因办学资金需要，找到被告肖某借款，后肖某又与原告及肖某母亲商议共同筹资出借给新星中学，共同筹措资金为15万元，其中肖某有资金8万元，余下7万元资金为原告及肖某母亲的资金。2014年，被告肖某又以肖某个人名义出借7万元给新星中学。2015年，新星中学的工作人员又找到被告肖某借款，因当时无资金出借给新星中学，肖某找原告商议，两人决定先以肖某名义在银行借款，在银行所借8万元贷款以肖某名义出借给新星中学，借款到期后由原告偿还。2016年5月7日，以肖某名义在银行的借款到期，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存入8万元到肖某的账户内用于还款。2016年10月，新星中学的工作人员再次找到肖某借款，肖某先后找到原告及肖某妹妹**红，分别由原告及**红各筹资5万元共计10万元以肖某名义出借给新星中学。2017年8月，因王某4患胆管癌在新桥医院手术急需用钱，新星中学还款20万元，中途新星中学支付了部分利息。2018年3月14日，经与新星中学进行结算，新星中学共欠本息为27万元，并以杨某名义重新出具了借据一张，在与新星中学结算时已取得**红、肖某母亲的同意将其出借的款项以原告的名义继续出借给新星中学。 综上所述，从2013年到2018年以肖某名义借款给新星中学共计40万元，其中25万元分别是原告出资15万元、**红出资5万元、肖某母亲出资5万元，余款15万元为肖某的个人借款。2017年，新星中学已偿还20万元给王某4，以肖某名义出借的15万元本息已全部付清，余下款项应当属于原告、**红、肖某母亲的借款，不属于肖某与王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4将他人财产作为个人财产由被告王某1继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部分遗嘱内容无效。所以，贵院作出的（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错误，应当依法撤销。据此，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共同辩称，答辩人认为在新星中学的27万元债权，系被答辩人以肖某名义出借没有事实依据，该笔借款应当是肖某与王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给新星中学，因此被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9）渝0241民初650号案件的第二项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在诉状中陈述的所谓“该笔借款系被答辩人以其母亲肖某的名义出借款项给新星中学”不实，被答辩人与肖某之间并无出借款项的约定，事实上被答辩人也没有将款项交付给新星中学的事实，在交付借款给新星中学的打款凭证上也不能看到该款系被答辩人支付给新星中学的事实。再则，在王某4未去世前的遗嘱中更未提到该借款系被答辩人出借的款项，而是明确了出借给新星中学的款项系与肖某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因此，该借款不属于被答辩人实际出借给新星中学的借款。 被答辩人也参加了（2019）渝0241民初650号案件的庭审。通过开庭审理，法庭已经查明以下事实：王某4与肖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肖某名义向新星中学出借款项。该事实有新星中学为肖某出具多张收据予以佐证。新星中学应肖某要求，于2018年3月14日将27万元债权的债权人由肖某变更为被答辩人杨某（肖某女儿），是肖某的单方行为。变更时，肖某与王某4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是在王某4病重期间，王某4并不知情。肖某无证据证明对该项债权的处分行为是其与王某4的一致意见，故其将债权人变更为杨某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在新星中学享有的27万元债权仍为肖某与王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 被答辩人就27万元的债权起诉了新星中学（案号为（2018）渝0241民初5284号），答辩人也申请参加了该案的诉讼并经开庭审理。在庭审中，被答辩人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系被答辩人出借的事实。被答辩人在（2019）渝0241民初650号案件作出判决后被答辩人撤回了起诉。 综上，答辩人认为（2019）渝0241民初650号案件以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的第二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肖某辩称，无异议。27万元是杨某、**红、被答辩人母亲的款项。40万元借款当中，被答辩人只有15万元，新星中学已经偿还了被答辩人30多万元，已经超出被答辩人应当得到的款项。她们说都是一家人，被答辩人用了就算了，以后的款项就是她们的了。和新星中学结算后尚有27万元，其中本金25万元，剩余2万元就当是她们的利息。杨某以被答辩人的名义贷款的时候就说清楚了的，由她自行偿还贷款。因此，争议的27万元不能作为遗产来继承。 对案号为（2019）渝0241民初650号王某1、王某2、王某3与肖某继承纠纷一案，秀山县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11月21日，肖某与被继承人王某4在秀山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2018年6月18日，被继承人王某4自书遗嘱：1、坐落于秀山县第一初级中学X单元X楼房屋一套由儿子王某1继承；2、2011年与肖某婚后共同在新星中学投资的余款28万元，其中一半由我享有14万元及利息，由我儿子王某1继承；3、住房公积金按法律规定由我享有的由我儿子王某1继承。2018年7月10日，王某4因病死亡。 另查明，王某4与前妻生育婚生子王某1。王某4的母亲吴腊香于2018年9月3日死亡，吴腊香的子女尚有女儿王某2、王某3。王某4在与肖某结婚前，向案外人杨七一购买了位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校校内X单元X楼X号的房屋（该房屋是该校根据政府广厦工程政策1998年教职工集资筹建的宿舍大楼，无房屋产权证书）。王某4与肖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肖某名义向新星中学借款。后应肖某要求，新星中学于2018年3月14日将27万元债权的债权人由肖某变更为杨某（肖某女儿）。王某4在重庆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秀山分中心缴存的住房公积金余额为116495.92元，其中从2010年8月至2011年11月的住房公积金为12773.52元。王某4与肖某婚后购买了一汽大众速腾牌轿车（号牌为渝HP30XX）。经原被告达成一致：该轿车现值为6万元，被告肖某取得所有权，由肖某按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车辆价款。 案号（2019）渝0241民初650号案件判决如下：一、被告肖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坐落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校校内X单元X楼X号的房屋，交由原告王某1使用；二、确认在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自治县新星初级中学的27万元债权由原告王某1继承135000元，被告肖某继承135000元；三、确认王某4在重庆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秀山分中心缴存的住房公积金余额116495.92元由原告王某1继承64634.72元，被告肖某继承51861.20元；四、确认一汽大众速腾牌轿车一辆（号牌渝HP30XX）由被告肖某继承所有权，被告肖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1支付车辆价款1万元，向原告王某2、王某3支付车辆价款1万元；五、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证人**红的证言，其当庭陈述出借给新星中学的借款包含证人本人、杨某及证人母亲的相应款项，证人是否实际将款项交付给杨某或是肖某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当庭表示系杨某及其母亲口头告知将相应款项交付给肖某，对在新星中学修改借条是否征得王某4同意也系肖某“摆龙门阵”时口头告知，且证人**红系原告杨某的小姨，被告肖某的妹妹，故对于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肖开育的证言，肖开育系杨某的外公，肖某的父亲，证人当庭陈述并未参与借款，对具体情况不清楚，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29日，被告肖某向案外人新星中学汇款150000元。当日，案外人新星中学向被告肖某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肖某借款150000元。2014年11月12日，被告肖某向案外人周鑫华汇款70000元。当日，案外人新星中学向被告肖某出具《借据》，载明在肖某处借款70000元。2015年5月8日，被告肖某向案外人新星中学汇款80000元。当日，案外人新星中学向被告肖某出具《借据》，载明在肖某处借款80000元。2016年10月14日，被告肖某向案外人西南大学秀山近仁初级中学（亦即是新星中学）汇款100000元。当日，案外人新星中学向被告肖某出具《借据》，载明在肖某处借款100000元。2018年3月14日，案外人新星中学给原告杨某出具《借据》一张，载明的内容为借到杨某270000元。2018年6月18日，被继承人王某4自书遗嘱，对2011年与肖某婚后共同在新星中学投资的余款28万元，其中一半由王某4享有14万元及利息，由其儿子王某1继承。2018年7月10日，王某4因病死亡。2019年2月21日，秀山县法院因王某1、王某2、王某3与肖某继承纠纷一案立案受理。2019年4月16日，秀山县法院作出（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对涉及新星中学的借款部分，判决确认在新星中学的27万元债权由王某1继承135000元，肖某继承135000元。2019年8月15日，原告杨某因与王某1、王某2、王某3与肖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渝0241民初650号生效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另查明，2015年5月7日，被告肖某卡号为621799690002170XXXX银行卡进账80000元，显示为“系统自动放款”。2016年5月6日，被告肖某卡号为621799690002170XXXX银行卡进账80550元,系原告杨某给被告肖某的汇款。2016年5月7日，被告肖某卡号为621799690002170XXXX银行卡扣款80549.04元，显示为“系统自动扣款”。 2016年8月18日，被告肖某卡号为621799690002170XXXX银行卡进账100000元，显示为“系统自动放款”。2016年8月20日，被告肖某卡号为621799690002170XXXX银行卡取款46000元，显示为“网点柜面卡取现金”。2016年8月27日，被告肖某通过卡号为621799690002170XXXX银行卡向原告杨某卡号为60687200123229XXXX的银行卡转账50000元。2017年8月18日，被告肖某卡号为621799690002170XXXX银行卡分别进账23000元、77020元，上述款项分别来自原告杨某卡号为60687200123229XXXX、621098653001428XXXX的银行卡。2017年8月18日，被告肖某卡号为621799690002170XXXX银行卡扣款100624.25元，显示为“系统自动扣款”。 再查明，2016年10月14日，案外人**红卡号为622848047869845XXXX的银行卡取现50000元。2016年10月14日，原告杨某卡号为60687200123229XXXX银行卡取款50000元。 又查明，2018年8月18日，新星中学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的内容：“兹证明2018年3月14日，应肖某的要求，将学校之前出具给肖某的借款借条（人民币大写：贰拾柒万元整），更换成她女儿杨某的名字。”新星中学亦出具《肖某借款说明》，载明的内容：“学校分别于2013年3月29日向肖某借款15万元，由肖某卡622202310007471XXXX转入新星中学工行账户310001970921900XXXX,2014年11月12日借款7万元由肖某卡转入周鑫华卡622134001914XXXX,2015年5月8日借款8万元，肖某现金存入学校重庆银行账户67020104000XXXX,2016年10月14日借款10万元，肖某现金存入学校重庆银行账户67020104000XXXX，合计40万元。于2017年8月20日学校贷款打在供应商杨再杰卡，肖某打电话说王某4看病需钱，由杨再杰卡转20万元到王某4卡号621465101930XXXX，其中13万元作本金归还，7万元作2018春及以前欠利息，于2018年3月14日肖某带其女杨某要求将她名下借款27万元全部转入女儿名下。” 本院认为,对于出借给新星中学的借款包含2013年3月29日的150000元、2014年11月12日的70000元、2015年5月8日的80000元、2016年10月14日的100000元，共计400000元，有借条、打款凭证等，本院予以确认。偿还部分借款后，新星中学给被告肖某出具了欠付270000元借款的借条，并于2018年3月14日应被告肖某的要求，将学校之前出具给肖某的借款借条，更换为原告杨某的名字。2018年3月14日出具《借据》中的270000元并非原告杨某另行支付给新星中学的借款，而是来自于上述400000元借款得到部分清偿后剩余的部分。原告杨某及被告肖某主张该款项系原告、被告肖某的妹妹**红、被告肖某的母亲以肖某的名义出借给新星中学的借款，而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主张该款项系被告肖某与被继承人王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该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确有错误，且生效文书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故本案应当审查的问题是案外人新星中学于2018年3月14日给原告杨某出具《借据》中载明的270000元借款的权利人是原告杨某（原告陈述**红及肖某的母亲同意将借款人变更为杨某一人），还是被告肖某与被继承人王某4生前夫妻的共同借款。 首先，原告申请两位证人出庭证明上述借款中的50000元系肖某母亲出借的款项，如前所述，证人证言并未得到采信。原告杨某的上述主张仅有当事人的陈述予以支撑，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杨某或是被告肖某并不能证明肖某的母亲将50000元交付给肖某或是杨某，并与肖某之间形成将款项出借给新星中学，并将债权记载于肖某名下的合意。故对于原告主张上述借款中包含肖某母亲50000元款项的陈述，本院不予确认。 其次，对于原告杨某是否在2013年将20000元交付给肖某，由肖某出借给新星中学，并将债权记载于肖某名下的问题，本案中，仅有证人**红陈述原告杨某在2013年将20000元借款交付给肖某，由其出借给新星中学，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原告杨某是否在2013年将20000元款项交付给被告肖某，并与肖某之间形成将款项出借给新星中学，并将债权记载于肖某名下的合意，本院无法确认。 再次，对于被告肖某于2015年5月8日出借给新星中学的80000元，其款项来源于被告肖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支行的贷款80000元。贷款后，被告肖某即将该款项出借给新星中学，双方形成了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杨某陈述该80000元借款系其以肖某名义所借。本案中，虽然原告杨某确于2016年5月6日给被告肖某汇款80550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80549.04元，其仅为偿还贷款的结果行为，但是并不能证明上述银行贷款系杨某以肖某名义所贷，更不能证明原告具有与肖某之间形成将款项出借给新星中学，并将债权记载于肖某名下的合意。原告杨某与被告肖某系母女关系，对杨某给肖某汇款用以偿还贷款的行为，原告杨某与被告肖某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本院无法确认。 最后，对于被告肖某于2016年10月14日出借给新星中学的100000元。原告杨某陈述该100000元借款包含杨某的50000元与**红的50000元，系两人以肖某的名义出借给新星中学。本案中，被告肖某于2016年8月18日贷款100000元，于2016年8月27日向原告杨某转账50000元，而原告杨某于2017年8月18日向被告肖某汇款23000元、77020元，于2017年8月18日用于偿还贷款100624.25元。本院认为仅能证明原告杨某与被告肖某存在账务往来，汇款的行为系偿还贷款的结果行为，并不能证明上述银行贷款系杨某以肖某名义所贷。对于**红与杨某于2016年10月14日分别取现50000元，只能证明**红与杨某具有取款行为，不能证明该款项实际支付给了被告肖某，用于新星中学的借款，或是**红与杨某具有与肖某之间形成将款项出借给新星中学，并将债权记载于肖某名下的合意。 从被告肖某的陈述中可知，出借给新星中学的借款实际约定了利息。但从2013年3月29日借款给新星中学直至2018年3月14日修改借条之前，原告杨某并无证据证明肖某向原告、**红、肖某的母亲支付了新星中学支付的借款利息，而**红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了借款约定了利息，但其一直没有得到利息，也不清楚利息是多少，被告肖某亦当庭陈述并未支付利息给原告、**红、肖某的母亲。上述事实或陈述与借款的常理相悖。同时，新星中学出具《肖某借款说明》中确认借款本金400000元，后因王某4看病偿还了200000元，其中本金130000元，利息70000元，那么剩余的本金应为270000元，与被告肖某当庭陈述270000元包括本金250000元及利息20000元不符。 综上所述，对原告杨某的该款项系原告、被告肖某的妹妹**红、被告肖某的母亲以肖某的名义出借给新星中学的借款，本院不予采信。270000元款项应系被告肖某与被继承人王某4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借给新星中学的借款，系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被继承人王某42018年7月10日因病死亡前，被告肖某于2018年3月14日在新星中学将借据中载明的借款人由肖某变更为杨某。本案中，原告杨某及被告肖某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该变更行为得到了王某4的同意，王某4在2018年6月18日的自书遗嘱中明确在新星中学的投资款由儿子王某1继承的行为也可以佐证王某4对上述变更行为不知情。因此，被告肖某在未得到被继承人王某4同意的情形下，擅自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权变更为女儿杨某享有，该处分行为无效。 因此，虽然被继承人王某4在自书遗嘱明确的借款金额与新星中学实际欠付的金额不一致，但是被继承人王某4留下自书遗嘱，将属于自己债权的部分明确由王某1继承，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尊重被继承人的该意思表示。承办法官基于查明的债权具体数额，确认在新星中学的27万元债权由王某1继承135000元，肖某继承135000元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要求撤销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年4月16日作出的（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依法终止对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年4月16日作出的（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执行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提起的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针对的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而终结（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执行是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后果，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且人民法院终结执行是以裁定的形式而非判决。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五十六条、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原告杨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文雯 人民陪审员  曾凡伟 人民陪审员  糜良政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田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