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21号原告：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60号。法定代表人：李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宾，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明特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五区17号楼211。法定代表人：杨敬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兴所，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国际公司）与被告北京明特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首钢国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宾、吴凡、被告明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兴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钢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7月15日签订的《设备采购供货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经预付的设备货款45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8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设备采购供货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渣处理搅笼机和过滤器2套，货物总价为1500万元。同日签订了《技术协议》，对上述设备的工艺参数、技术要求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就《设备采购供货合同》支付了450万元货款。在上述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2016年1月，被告在贵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1050万元等。2018年6月29日，贵院做出(2016）京0107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双方继续履行《设备采购供货合同》。原告于7月4日收到判决。2018年7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其于2018年8月6日前将所有货物整体交付至指定地点。同时明确援引合同条款，告知其交付货物应符合的具体要求和事项。2018年7月31日，被告回函表示将在20日内交付货物。2018年8月19日，在未提前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被告突然直接将货物运抵至原告指定的交货地点。经现场查看，运货的2辆车至多只装载了一套设备的机械部分零部件（合同约定为2套），且未见电气柜等配套电气设备。不仅如此，运至现场的只能算是一批堆积很久的零部件，根本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技术参数等供货说明和要求，根本无法接收、验收。在此情况下，被告又将货物拉走，此后再未向原告交付，反倒要求原告无条件支付剩余货款1050万元。原告认为，既然已经生效的(2016）京0107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那么双方就应当按照判决及《设备采购供贷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继续履行合同必然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必然是按照法律规定全面、适当履行，而不是随便交货了事，否则就不是继续履行合同，首钢国际公司指定了交货地点，被告虽然在2018年8月19日交来货物，但这些货物从数量、规格、参数、质量、交付验收程序等各方面都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仅如此，在原告提出异议后，被告置之不理，未能二次重新发货，也未能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反倒要求原告无条件支付剩余货款1050万元，导致《设备采购供货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明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请及陈述与事实不符，答辩人按照生效判决及原告要求交付货物至指定地点，原告以不正当理由拒收并拒绝付款的行为，属于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应当视为答辩人已经履行了义务且原告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本案原告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权利，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未成就，原告诉请并无法律依据。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以不正当手段恶意拖延付款，属于滥用诉权，藐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徒增答辩人诉累，应予以谴责甚至制裁。综上，双方争议已进入执行程序，原告无权再次提起本案之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7月15日，首钢国际公司（买方）与明特公司（卖方）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签订《设备采购供货合同》（合同编号：YDGLSB-048），双方约定由明特公司向首钢国际公司提供渣处理搅笼机和过滤器2套，货物总价为1500万元，交货日期为2008年12月31日前（满足工程进度要求），交货地点为青岛港。合同还约定：“……2．2．1本合同总价为1500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本价格包括：设备费、随机备件费、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国内安装调试费、木制包装物的熏蒸和证明、完整的技术资料（为国外采购的设备需要中英文对照）出口商检费（国外采购设备）、程序软件费及技术/售后服务费等……本合同总价为最终价，本合同总价为含全额增值税的价格……3．1卖方应按照卖方签订的合同规定时间交货（包含技术资料和相关的保研资料等）。交货后卖方应向卖方提供下列单据，买方按合同固定审核后付款：（1）全额增值税发票……3．2．1预付款本合同生效后15日内，卖方以书面和电子邮件方式（表格采用EXCEL形式）向买方提交合同货物的详细的生产制造进度计划图/表、产品的检验项目、手段、检验时间即QAP质量计划，包装图、包装说明、装箱单，且以招标文件为依据买方确认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3．2．2进度款当卖方对合同设备（货物）加工制造完成，且具备整机组装条件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3．2．3到货款全部标的物（含随机资料全部到齐）运抵指定港口并验收合格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到货款……3．2．4质保金合同总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合同货物质量保证期满（投产一年），或最迟不超过货物全部到达国内港口后18个月，以先到为准，经业主确认未发生任何质量问题，买方将给予付清……4．3卖方对所供货物的整体性、完整性和配套件负责，对于国家或行业相关标准规定及买方要求整体供货的设备，卖方由于运输、包装或其他原因引起的没有在卖方制造厂组装成整体的设备，需要提前采用书面方式通知买方争得买方书面认可后，由卖方在买方的施工现场进行组装成整体，费用由卖方自理。随到货设备卖方需提供交货清单、合格证（含外构件）……7．37．4卖方须在每个包装箱中放入一式二份详细的装箱清单和质量合格证书（这些资料是不可更改的），每批货物的第1号箱装两份全套复印件资料，合格证和装箱清单。包括箱内所装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重量与装箱清单及标签的内容和与交给美方的要全部一致。7．5对于不能整体包装、运输的设备卖方要按合同附件要求提前报买方书面审批，并提供详细组装图和说明，并对各部件/部位进行一一编号并反映到总装图中。7．6在合同生效的同时，卖方要提供适合与所供应设备（出口设备）包装标准样式图纸、装箱总清单……7．7所有货物从发货到运抵工程现场后凡是因包装不善造成箱体破损变形、开箱后缺损和因包装不善是设备丢失、损坏、性能下降的均由卖方承担责任，在收到卖方索赔通知后20日内卖方需要在一周内给予书面答复，并且在20日内应自费补偿、修复或更换，超过20日未进行答复的视同卖方接受罚款，此时买方有权自行处理（包括货物费、海运、陆路运输以及保险费等），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由卖方承担。9．2交货时间：2008年12月31日前所有货物整体（如卖方由于运输、包装或者其他原因引起的没有在卖方制造厂组装成整体的设备，由卖方在买方的施工现场进行组装成整体）运抵现场，并经监理、卖方及买方共同清点确认所供货物与合同供货范围无误后的签收日期为交货日期。9．3交货地点：青岛出口港买方指定地点……9．5卖方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前45天以电报或电传/传真形式将合同编号、货物名称、数量、包装箱件数、最大件总毛重、体积、到货设备的总毛重、总体积（立方米）和备妥交货日期通知买方。同时卖方应采用特快专递或挂号信等方式将详细交货清单一式六份包括合同编号、货物名称、规格、数量、总毛重、总体积（立方米）、包装箱件数和每个包装箱的尺寸……通知买方……9．6在现场交货的条件下，卖方装运的货物不应超过合同规定的数量或重量。否则，卖方应对超运部分的数量或重量而引起的一切后果负责。9．7卖方所交合同货物不得少于合同规定的数量或重量，否则，买方将按实际所到货物的数量或重量重新核减合同金额……10．1在现场交货条件下的货物，在卖方已通知买方货物已备妥，待运输48小时前，买方应将交货日期、交货地点、联系人、联系方式通知卖方，接到发货通知后卖方应将合同编号、货号、数量、毛重、总体积（立方米）、运输工具名称及启运日期以电报或电传/传真形式通知买方。买方接到卖方准备启运通知后，应予以回复。10．2如因卖方将上述内容用电话或电传/传真形式通知买方的时间延误，由此引起一切损失应由卖方负担。12．4在设备交货前15日卖方向买方提供以下齐全、装订成册的书面文件一式四份……16．1在交货前，卖方应对货物的质量、规格、性能、数量和重量等进行详细而全面的检验，并出具一份证明货物符合合同规定的证书（设备接收单不作为检验证书）。该证书将作为申请付款单据……16．2买方对产品生产过程的检验和监制不是最终检验，卖方对产品的质量负全责。没有买方（含最终用户）签发的出厂证书卖方不得装箱和发运……16．3货物运抵最终用户后，买方将对货物的质量、规格、数量和重量进行检验，并出具检查证书，如发现货物的规格、数量、质量等指标与合同不符，买方有权在货物运抵现场后，根据买方按检查标准检验的结果或当地质检部门出具的检验证书向卖方提供索赔或拒收，其费用由卖方承担。20．1卖方应按照“供货一览表”和买方规定的时间表交货和提供服务……20．3如果卖方毫无理由地拖延交货或延期交货超过一周时，将受到加收违约损失赔偿和/或终止合同……”明特公司、首钢国际公司分别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司公章，业主委托代表处有“张坚”签字。双方当日还签订一份《印度BIL公司1780m3高炉工程渣处理系统MTC2500-6JT型水渣搅笼机技术协议》，对上述设备的工艺参数、技术要求、涉及范围、供货范围、资料交付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日，双方签订一份《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由首钢国际公司在印度BIL公司1780m3高炉工程推荐采用明特公司渣处理搅笼机和过滤设备，明特公司提供给买方完整的设备资料，首钢国际公司负责该项设备的土建部分和工艺部分的设计。首钢国际公司对土建设计和渣处理系统的共计设计负责，明特公司对设备的技术资料、设备的质量和设备的齐全性、完整性负责。双方还约定，明特公司在该项目设备定货合同生效的同时一次性支付给首钢国际公司设备配套工程设计技术服务费200万元，该款项在项目设备合同生效后首钢国际公司支付给明特公司的合同预付款中一次性扣除。同时开具2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上述合同签订后，首钢国际公司就《设备采购供货合同》向明特公司支付货款450万元。2008年12月15日，明特公司出具一份《明特法渣处理搅笼机和过滤器设备甲方到厂联合检验报告书》，检验部门为乙方技术质量部、甲方代表，检验类别为设备发货前整体性能联检，检验依据为该专利技术要求、设备图纸要求、合同和技术协议要求，检验结论为所检渣处理搅笼机和过滤器设备合格。该检验报告书落款甲方联检代表处由“张坚”签字。2010年11月30日，明特公司、首钢国际公司、中国首钢国际贸易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首公司）签订《印度BIL公司1780m3高炉工程供货变动情况协议》。主要内容为，因印度高炉项目建设处于停顿状态，使得大量设备制造后不能及时发运，造成设备积压资金周转困难，为减少风险，建议采取以下措施：1、明特公司根据国内项目签约情况，可以利用已经生产完成的设备和材料，从而解决设备积压带来的资金周转困难等问题，这样可以盘活资产降低风险。2、首钢国际公司尽可能根据国内其他项目进行利用，在有合适的项目及技术参数相同的条件下，积极采用明特公司已经生产的设备。3、如果双方努力没有找到处理设备的厂家，明特公司应保存好首钢国际公司订购的设备或材料。另外，原合同保持有效，待印度BIL公司项目启动时继续执行。2012年5月22日，明特公司向首钢国际公司发出《关于“印度BIL公司1780m3高炉工程设备采购供货合同”有关履约要求事宜的洽商函》，主要内容为：明特公司已于2008年12月31日前将所有设备制作完成，并达到随时交货的条件，并在发货前期将所有设备相关资料整理完毕发送至首钢国际公司，首钢国际公司亦派遣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了查验，并认定合格。首钢国际公司在交货期限到达时一直未通知明特公司发货，并在明特公司多次催问后通知此批货物需延期发货，目前设备已造成积压，明特公司损失严重。明特公司要求首钢国际公司尽快提货，履行《设备采购供货合同》。2013年12月16日、2014年7月9日、2015年12月3日、2015年12月21日，明特公司分别向首钢国际公司发函，要求首钢国际公司尽快履约，并支付违约金及利息。2016年1月14日，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采购部（以下简称首钢国际公司采购部）向明特公司发出《关于印度BIL高炉项目在厂积压设备的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印度BIL高炉项目在厂积压设备系由首钢国际公司与中首公司共同组建的联合项目部承担，中首公司通知首钢国际公司项目建设处于停顿状态，近期启动无望。建议三方共同协商解决，首钢国际公司与中首公司清算时，就项目设备合同变动给明特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确认、结算。2016年3月3日，首钢国际公司采购部再次向明特公司发出《关于解决印度BIL高炉、文水海威项目设备欠款的初步意见》，主要内容为：1、对于文水海威项目的欠款，首钢国际公司同意分两年支付欠款171万元，2016年支付其中一半。2、对于明特公司提出的200万元技术服务费诉求，系明特公司的理解与当初的约定存在较大差异，首钢国际公司将无法支付。3、对于印度BIL高炉项目设备欠款1050万元，首钢国际公司将与合同的紧密相关方中首公司紧急接洽，力争在3月底开庭前提出还款计划。2016年1月5日，明特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首钢国际公司诉至本院并提出以下诉请：1．请求法院判令首钢国际公司继续履行2008年7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YDGLSB-048的《设备采购供货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首钢国际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设备款1050万元及迟延支付剩余设备款项的利息、罚息（以105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1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105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1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延期付款的规定计算罚息）；3．请求法院判令首钢国际公司承担明特新公司的损失暂计算680万元，包括设备占用场地费、维修保养费（每个月12．5万元，从2008年12月15日到首钢国际公司实际提货或自行保管之日）；4．请求法院判令案件受理费由首钢国际公司承担。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做出（2016）京0107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明特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二○○八年七月十五日签订的《设备采购供货合同》；二、被告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指定交货地点，原告北京明特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指定交货地点后十日内交付货物，同时被告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明特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050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明特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2018年7月27日，首钢国际公司向明特公司发出《图文传真》，内容为：根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7民初524号判决：“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指定交货地点后二十日内交付货物……”。现通知你公司于8月6日前将《设备采购供货合同》“渣处理搅笼机及过滤器”，合同编号为YDGLSB-048项下全部设备，按照合同主要条款：“2．1．1供货说明中（4）供货说明中（4）供货具体范围及技术参数详见技术协议，且要求：所有设备整台套整体供货（包括所有配套设备，配套件随机备件），在设备能够组装成整体时和能够整体运输时，必须在出厂前组装成整体交货，保证设备配套件的齐全。供货范围还包括地脚螺栓、连接件及本合同未述及，但属于卖方供货范围内而本合同又未确定的配套产品，还包括买方认为有必要的附件、备品，这些设备不再另行增加费用。”“4、供货范围中4．2其详细供应清单详见技术协议[（2008）院技合字第778号]中供货范围和卖方投标文件，且不得低于国家/行业标准和规定要求。”“7、包装要求”；并按本次判决内容，按合同“第9．2交货时间：2008年8月6日前所有货物整体（如买方由于运输、包装或其他原因引起的没有在卖方制造厂组装成整体的设备，由卖方在买方的施工现场进行组装成整体。）”运抵下述集港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东花园镇高新产业示范园区经三路2-1号；收货单位：怀来东日德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收货联系人：焦士仁；联系电话：188XXXXXXXX另查，明特公司因不服（2016）京0107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诉期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首钢国际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收到上诉状，后明特公司撤回上诉。2018年7月31日，明特公司向首钢国际公司出具《回函》，内容为：我司于2018年7月31日收到贵司的函件，贵司在函件中依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6）京0107民初524号，指定了交货地点。现我司将在贵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后20日内交付货物，请贵司根据该判决在我司交付货物时，同时向我司支付货款10500000元。若我司在贵司指定的地点交付货物时，而贵司没有同时支付该笔货款，则造成的所有法律后果，由贵司承担。收款单位：明特新公司；收款联系人：张秋杰；联系电话：139XXXXXXXX。2018年8月18日，明特公司将货物运抵至《图文传真》指定的送货地点，当日，收货方拒收货物。本案中首钢国际公司所称拒收理由有：（1）明特公司交付货物时间虽未超期，但运抵货物日期系周末，导致其无法组织人员接货；（2）交付货物数量不足且无4．3条约定的附随材料；（3）交付货物包装不符合合同7．2条之约定；（4）明特公司未履行10．1约定的发货前手续。为证明到货数量，首钢国际公司提交了照片数张，明特公司表示首钢国际公司提交的照片中仅拍摄的当日的部分到货，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钢国际公司表示，因交货数量明显不符合约定，收货方并未对车上所载货物进行清点。2018年7月31日，明特公司向首钢国际公司出具《告知函》，内容为：我司与贵司的买卖合同一案（2016京0107民初524号）是石景山法院已经判决。但因石景山法院将贵司的上诉状邮寄给我司，故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我司尚在等待二审通知。2018年8月19日，贵司突然将本案标的物运抵交货地点，我司感到不解且不能接受！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尚未生效，双方应等待二审法院的通知，在此之前不应履行一审判决；2．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执行（判决书第一项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发货前，贵我双方也必须履行发货前的所有程序和手续。否则，贵司就没有按照判决执行，同时也剥夺了我司在合同中的权利。望贵司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再履行判决。2018年8月29日，明特公司向首钢国际公司发出《告知函回函》，内容为：我司已收悉贵司的告知函，对于贵司未依法履行一审判决的行为，我司深感遗憾，贵司所提出的理由我司不能接受。1．我司经向一审经办法官助理确认，一审判决已于2018年7月20日生效，并不存在判决未生效，需要二审的情况，贵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积极履行一审判决；2、根据一审判决内容，以及我司于2018年7月31日所收到贵司函件，贵司已指定了交货地点。我司于贵司指定交货地点20日内将货物运抵交货地点，贵司的告知函也确认我司已运抵货物。我司在一审判决中的所有义务已履行完毕，且判决中并无需我司履行所谓的发货前的所有程序及手续，贵司擅自增加我方义务的行为实在令我司感到不解。据此，我司已完全履行一审判决，贵司应当向我司支付货款10500000元，同时根据一审判决，贵司未收取货物，则货物损毁、灭失的风险，自我司将货物交付贵司指定地点时由贵司承担。望贵司能积极履行判决义务，否则我司将依法向石景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原告对本案是否具有诉权。根据民诉解释第247条之规定，当事人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系（2016）京0107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做出后，双方在继续履行合同过程中就新的事实发生的争议，与前诉的诉请不同，对前诉判决结果亦不产生否定的作用，故本案与前案并非重复诉讼，原告对本案具有诉权。第二，原告拒收货物是否有法律或合同依据。本院认为，本院以（2016）京0107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变更了双方交货时间及地点的履行约定，双方应按照该判决继续履行合同，除经该判决变更的内容外，合同其他约定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就首钢国际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拒收理由，本院评析如下：（1）就运抵货物日期系周末导致其无法组织人员接货一节，明特公司实际交货时间未超出首钢国际公司在《图文传真》中指定的交货期限，首钢国际公司有义务在该期限内做好接货准备，尤其在交货期限临近届满前，此外首钢国际公司在指定交货时间时亦未排除周末时间，故本院认为明特公司的交货时间符合双方约定，明特公司以该日期交货不能免除首钢国际公司的接货验收之义务；（2）就交付货物数量不足且无4．3条约定的附随材料一节，根据合同16．3条之约定，组织货物检查及验收系买方义务，到货后，首钢国际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组织验收并出具检查证书，庭审中首钢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明特公司所交付货物的数量及随货材料不符合约定，故本院认为首钢国际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3）就交付货物包装不符合合同7．2条之约定一节，根据合同7．7条之约定，如明特公司交付货物包装不符合约定，首钢国际公司可据此索赔，该事实不应成为拒收货物的理由；（4）就明特公司未履行10．1约定的发货前手续一节，本案中，明特公司未按照该约定将合同编号及货物具体情况传真与对方，具有履行瑕疵，据此首钢国际公司可依据10．2条办理，其据此拒收货物无合同依据。故本院认为，首钢国际公司主张的以上拒收理由均不能成立。此外就2018年7月31日《告知函》中首钢国际公司在收到上诉状前未考虑上诉因素即指定收货时间，收到上诉状后亦未通知对方停止发货，应视为其自愿承担对方上诉风险并自愿接受该批货物，故该函件中所称因在上诉期间内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首钢国际公司拒收货物不具有法律或合同上的依据，其主张的拒收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三，原告是否具有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明确不履行主要债务的；（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六）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况。本案中，首钢国际公司以明特公司交付货物不符合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合同款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21400元，余款2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丽媛人民陪审员  李丹宁人民陪审员  张旭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 渤书 记 员  高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