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49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惠钦，女，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雅竣，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娟，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夏萌，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实磬，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沛仁，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再审申请人程惠钦因与被申请人夏萌、余实磬、王沛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程惠钦申请再审称，（一）涉案房产婚后部分按揭还款相对应房产价值为程惠钦与王沛仁夫妻共同财产，王沛仁无权擅自处分。一、二审法院将其认定为王沛仁婚前个人财产，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产虽由王沛仁于婚前的2009年12月7日购买，但购买时采取的付款方式是首付加银行按揭贷款，贷款期限超过20年。因此，双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以按揭方式向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偿还了案涉房屋贷款共计475911.83元。一、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将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认定为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婚前个人财产，法律理解偏颇。首先，该条款是对夫妻双方在离婚时的财产进行内部分割所做的规定，是房产共有人进行内部分割时最好的安排，但并不代表该规定认可夫妻双方共同对外的情况下，房产属于登记一方个人财产。该条款只对夫妻双方内部分割财产时具有约束力，在夫妻双方共同对外而言，并不能当然的将该条款理解为认定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为登记一方个人财产。其次，该条款提及的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明确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该规定明确提及了夫妻的共同财产，可见，婚姻法解释（三）第十条更倾向于将婚前购买，登记在一方名下，婚后共同还贷的情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此外，王沛仁与程惠钦结婚前口头允诺将案涉房产一半分割给程惠钦，是基于程惠钦于婚前通过其名下福建省捷达运通有限公司及其本人账户向王沛仁及王沛仁经营的厦门大云房车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借款共计约400万元，王沛仁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于婚前约定将案涉房产的一半财产份额分割给程惠钦，此意思表达虽未在婚前以书面形式体现，但有婚前的实际借款和口头约定，加之程惠钦婚后还向王沛仁提供借款约200万元，婚前婚后共计提供借款约600万元。因此，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进行了补充约定，即离婚后案涉房产属双方共同拥有，如有交易，交易后所得款项按各50%分给双方。故，无论是基于婚后共同按揭还贷还是基于以房抵债的约定，均应当将案涉房产认定为王沛仁与程惠钦夫妻共同财产。 （二）案涉《公证书》和授权委托书未经房屋共有人程惠钦签字，应当认定无效。夏萌作为无处分权人，与余实磐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亦当然无效。《公证书》虽然由公证机构出具，但它只是案件当事人一方提交的证据，法院应当审查其效力，尤其是在一方当事人提出效力质疑时。王沛仁就案涉房产全权委托给夏萌的时间是2016年5月21日，该全权委托办理公证的时间是2016年5月24日，这两个时间均处于程惠钦与王沛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公证书》的委托人也只有王沛仁一人，而案涉房产的权利人为王沛仁和程惠钦，公证机构对此未认真尽责审查，在《委托书》只有王沛仁一人签字的情况下为其与夏萌办理了委托公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关于公证机构办理公证审查事项的规定和《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四条规定以及《办理房屋委托书公证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规定，只要是已达法定婚龄的成年人办理房屋委托书公证的，公证处工作人员应先询问其婚否，对于已婚人士，应要求其出具《结婚证》并偕同配偶一并到场签字，《公证书》方为有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第四段认定“程惠钦与王沛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沛仁以银行代扣的形式支付讼争房产的按揭贷款”的事实，又回避对《公证书》效力的认定。 （三）本案应调取余实磐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一、二审法院均未调取该银行流水记录，致使本案事实无法查明，作出错误判决。从程惠钦提交的《彭润源、余实磐、夏萌三人倒账说明》可以看出，余实磐极有可能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而是由彭润源提供250万元购房资金，通过一系列银行倒账方式，制造出余实磐支付400万元购房款的银行流水凭证，而该笔资金最终又回到了彭润源账户。如法院调取余实磐银行流水记录，证明余实磐购房款确实来自彭润源，则结合彭润源诉王沛仁、王沛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彭润源通过套路贷，操纵夏萌、余实磐合谋进行虚假交易骗取案涉房产便能得到印证。进而证实案涉房产交易中夏萌和余实磐的恶意串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可以确认夏萌以王沛仁名义与余实磐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余实磐除了负责在相关材料上签字和提供银行卡供彭润源使用之外，从头到尾都未出面，购房款银行转账亦不是其本人操作，是彭润源或夏萌在银行柜台用余实磐的银行卡进行倒账的。余实磐不但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更有恶意串通主观情形，属于典型的房产买卖中的非善意购买人，不应适用法律关于善意购买人的规定。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余实磬提交意见称，（一）案涉房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程惠钦不属于利益被侵害的第三人，无权提起本次诉讼，其应当向王沛仁主张补偿责任。1.婚姻并不能使婚前房产自动变为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产为王沛仁在婚前购买，登记于王沛仁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款，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商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该规定不能得出程惠钦对婚后共同还贷部分所对应的房产份额享有共有权的结论。婚前购房登记于首付方名下，婚后共同财产还贷的房屋从来就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是对银行还贷的金钱部分，同时法律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增值部分，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程惠钦应就其与王沛仁的婚姻存续期间所对应的还贷金额及增值部分向王沛仁主张补偿。其次，案涉房产是王沛仁于婚前即2009年12月7日购买，双方的婚姻维系不到一年，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1月3日。程惠钦以其不到一年的婚姻存续期间的还贷金额来主张其对房屋享有共有权，对于善意购房人而言明显不公平。2.转账记录无法证明借款事实，且转账金额与程惠钦辩称的不一致；程惠钦在一、二审中并未提及其借款给王沛仁一事，也没有在一、二审中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该证据并不能作为新证据被采纳。退一步说，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程惠钦所称的借款事实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支持。仅凭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款项用途为借款，同时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之间的转账也不能认为是借贷。程惠钦没有证据证明福建省捷达运通有限公司是替程惠钦汇款，厦门大云房车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是替王沛仁收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独立，且两家公司都不是一人有限公司，不能将公司与股东的财产混同。汇款金额数与所称不一致，程惠钦称婚前向王沛仁汇款400万元，但婚前只转了40万元。因此，程惠钦以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清偿房贷以及婚前借贷以物抵债来主张对房屋享有共有权的说法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惠钦对房屋不享有共有权，就不存在其共有权被侵犯一说，也就没有权利提起本次诉讼。 （二）公证合法有效。对于房屋公证，公证员审查房屋所有人的依据是房产证登记人，而案涉房产办理公证时，产权证登记的只有王沛仁。公证处对本次公证并无过错，公证合法有效。程惠钦以《公证法》第二十八条、《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四条、《办理房屋委托公证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规定，认为缺少配偶一方签字的公证书无效。但上述列举的法律法规等并未做此规定，《办理房屋委托公证的指导意见》第12条恰恰规定，处分房屋的，以查阅房屋登记簿的方式核实委托人提交的房屋权属凭证是否属实，以及该房屋有无被抵押、查封、扣押等限制处分的情况。公证处已按规定对房屋产权所有人进行核实，并不存在公证不合法的情形。 （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房屋为王沛仁婚前购买且登记在王沛仁名下，王沛仁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处分其房屋，其全权委托给夏萌处置房屋，该委托是王沛仁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夏萌以王沛仁名义与余实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王沛仁全权委托时所应当预料到的一个结果，该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余实磬是善意的购房人，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交易价格合理是认定买受人是否善意的重要标准，双方购房价格为18,132,091.78元，符合市场价格，这一价格在（2017）闽0203民初6623号及（2018）闽02民终2424号案件都有详尽的审理过程。程惠钦本人也是认可这个交易价格的，在案涉房屋卖给余实磬后，程惠钦以代理人身份试图再二卖，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交易价格为1830万元，两个交易价格基本相近，而且与第三人的房屋交易未成功是因为王沛仁与余实磬的房屋买卖合同备案在先，所以程惠钦对王沛仁与余实磬之间的房屋买卖是知情的。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说，就算王沛仁对房屋的处分有瑕疵，该房屋买卖合同也是有效的，余实磬作为善意的购房人，支付合理对价，房屋已办理过户登记，应善意取得房屋所有权，程惠钦不能以王沛仁无权处分主张合同无效。3.不存在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程惠钦以“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买卖合同无效，其主张恶意串通的依据是银行流水。首先，房款的来源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其次，夏萌将卖房款项转给彭润源是替王沛仁清偿债务，也实际消除了王沛仁对彭润源的部分债务，并不存在所谓的虚假交易。若真如程惠钦所说的彭润源、夏萌、余实磬串通，虚构房款支付记录，那么至少王沛仁对彭润源的债务的清偿是不会被彭润源本人认可的。所谓“倒账图示”的许多环节都只是程惠钦单方面的推测和想象。录音也是王沛仁与其他人的聊天记录，余实磬并未参与其中，不应予以采纳。在（2019）闽民申2757号《民事裁定书》中，王沛仁也提交的一样的证据向提出了相同的主张，经审查认定“王沛仁一、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夏萌、余实磬、彭润源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 （四）本案纯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符合所谓套路贷的情形。套路贷的实质是诈骗，形式是民间借贷。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形式上不符合套路贷。同时，王沛仁不仅签署了委托公证书，而且还同意搬迁，买卖房屋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因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而陷入错误的认识，实质上也不符合诈骗要件。而且程惠钦在一、二审的时候主张王沛仁、余实磬、夏萌、彭润源恶意串通，现又主张王沛仁被套路贷，前后矛盾。 （五）程惠钦与王沛仁互相串通，以假离婚来阻却房屋的交付。王沛仁将房屋卖给余实磬后反悔，强占房屋始终不腾退，与程惠钦两人分别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合同无效，以达到不交付房屋的目的。余实磬已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程惠钦也提起过执行异议以阻却执行，被法院驳回。程惠钦在本案一审中的起诉状写到“因原告与被告三结婚前在厦门有个人房产可居住，且被告三的老母亲与其共同生活，故案涉的房产在双方离婚后暂由被告三与其母亲居住在内。”程惠钦在提起执行异议中提交一份物业证明：证明程惠钦至今都居住在案涉房屋内。程惠钦前后说法矛盾，可以看出其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房屋交付，若其至今仍居住在案涉房屋就知其与王沛仁实为假离婚。王沛仁与余实磬的案件经（2019）闽民申27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余实磬的再审申请。现程惠钦申请再审的许多理由及相应的证据材料与王沛仁案件的证据材料一致。程惠钦在一、二审主张王沛仁与其他人恶意串通处置房屋，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但程惠钦在诉讼中提交的许多证据材料都由王沛仁提供的。且程惠钦和王沛仁在明知房屋已经出卖并且过户的情况下，仍将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讼争房屋财产权利为夫妻共有，以便程惠钦在此后诉讼中使用该份《离婚协议》主张权利，程惠钦和王沛仁才是事实上的恶意串通。可以看出，程惠钦与王沛仁为了阻止房屋交付，面对余实磬的抗辩做出的种种回应，因与实际情况不符，导致其说法之间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余实磬有理由怀疑程惠钦与王沛仁试图通过假离婚来阻止房屋交付。 综上，请求驳回程惠钦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程惠钦是否系讼争房产共有权人的问题。讼争房产系王沛仁在其与程惠钦结婚前购买并登记于王沛仁一人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从查明的事实可知，2016年6月20日，讼争房产已登记至余实磬名下，程惠钦与王沛仁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虽然载明双方结婚前约定讼争房屋属夫妻共有财产，离婚后讼争房屋属双方共同拥有所有权，但程惠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结婚前确已约定讼争房屋属夫妻共有财产，《离婚协议书》系讼争房产登记至余实磬名下近五个月后方签订，不足以证明程惠钦关于“双方结婚前约定讼争房屋属夫妻共有财产”的主张，且生效判决已认定王沛仁与余实磬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二审法院认定程惠钦非讼争房产共有权人，并无不当。程惠钦的相关再审申请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 关于涉案《公证书》是否有效的问题。2017年11月22日，厦门市公证处出具《关于（2016）厦证内字第14886号公证书撤证申请的答复意见》，认为涉案《公证书》未违反相关规定，予以维持。程惠钦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涉案《公证书》的情况下，其再审申请主张《公证书》无效，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 关于调查取证问题。程惠钦向本院申请调取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厦公思（刑侦）不立字（2019）0001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的全部侦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余实磬与彭润源之间的银行流水、余实磬笔录等。如前所述，程惠钦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王沛仁出售该房屋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余实磬购买房屋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程惠钦要求调取的银行流水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并且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也对王沛仁控告的其被诈骗案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存在犯罪，事实上也不能证明程惠钦的主张，对程惠钦该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程惠钦本案相关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程惠钦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一龙 审 判 员  林培阳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吴广强 书 记 员  陈 楚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