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锋利，1978年8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友，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锋利，女，系张兴友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0787057018P。   法定代表人：潘志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瑞枝，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惠平，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锋利、张兴友因与被上诉人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锋利，张兴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锋利及被上诉人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瑞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锋利、张兴友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要求被上诉人保利公司返还多预交的增值税款12011.39元及利息。主要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五条所规定的“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按照销售额和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税率计算收取的增值税额，为销项税额。销项税额计算公式：销项税额=销售额*税率”。充分说明合同中约定的房屋总价与为房屋缴纳的增值税额无关。双方签订的合同的附件五：补充协议二、根据国家营改增政策规定，做如下补充说明：合同第二条关于房屋价款的约定，包括购房款653295.50元，增值税11%既71862.5元，”。上诉人支付给保利公司的人民币金额7251598元为合同所约定的11%增值税额加购房款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九条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为收讫销售款项或者取得索取销售款项凭据的当天。上诉人收到的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是2019年6月15日，也是增值税义务发生的时间，此时增值税率已经降到9%。2、根据国家税务总局于2019年11月27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法（征求意见稿）》增值税为价外税，应税交易的计税价格不包括增值税额。买卖合同中若明确约定增值税，则合同价款为含税价；若未约定增值税，则合同价款为不含税价。该案属于双方明确约定含税价的情形，即总价款725158元，增值税税率11%，其中不含税价为653295.50元，也就是说，双方的房屋实际交易价格为653295.50元，不因税率变化而变化，但是增值税额应随着税率变化而变化，势必引起房屋总价的变化。相关法律中，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但上诉人为房屋实际购买者并为其支付全额购房款，其中包括了不动产销售所产生的增值税，是税款的实际担负者。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为不动产销售方，保利公司没有预收房屋增值税款，增值税不属于暂代政府收取的税种。涉案房屋价格为固定单价，房屋总价款仅与面积和单价有关，与房屋增值税税款无关，非降税即降价。上诉人请求退还增值税款无法律依据。   孙锋利、张兴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多预交增值税款12011.3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5日暂至2019年8月19日，94.34元，共计12105.7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锋利、张兴友与被告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0014974）一份，约定买受人孙锋利、张兴友购买出卖人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坐落于包头市××区以东、区间路以南、科技路以西、校园南路以北保利心语5-504号住宅一套，房屋建筑面积为123.14平方米；合同第二条商品房价款中约定：“商品房销售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价格为5888.89元，总价款725158.00元。”合同第七条商品房建筑面积与销售建筑面积差异的处理中约定：“…合同约定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有差异的，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商品房交付后，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发生差异双方自行约定以国家政府部门或房管局实测面积为准，多退少补。”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附件五：《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第二项关于房屋价款的补充中约定：“1.根据国家营改增政策规定，做如下补充说明：合同第二条关于房屋价款的约定，包括购房款653295.50元，增值税11%即71862.50元。面积补差同按此规定执行。2.商品房售价不含政府规定在商品房交易登记时购房者应缴纳的有关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契税、印花税、产权登记费等。3.购房者同意房屋出售者依据有关政府规定暂代政府收取相关税费。上述代收取的相关税费以政府有关部门开出的票据为准；房屋出售者向购房者开具的购房发票不包括暂代政府收取的各项税费的金额。”2019年6月15日，被告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告孙峰利、张兴友开具内蒙古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份，发票上记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不动产房地产开发住宅，房屋面积123.09平方米，单价5402.651375元，金额665012.36元，税率9%，税额59851.11元，价税合计724863.47元。原告孙峰利、张兴友认为原、被告签订合同时是按房屋总价725158.00元的11%收取的增值税，现在国家将增值税下降为9%的比例收取，被告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2%的差额即12011.39元及利息94.34元。另查明，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财税[2016]36号）规定，自2016年5月1日起，在全国范围内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建筑业、房地产业等全部营业税纳税人纳入试点范围由缴纳营业税改为缴纳增值税，其中销售不动产增值税税率为11%。现该增值税税率已更改为9%，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上述事实，有《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内蒙古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峰利、张兴友与被告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原、被告签订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房屋总价为725158.00元，退减面积差价款后房屋总价为724863.47元。被告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告孙峰利、张兴友开具的发票上记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不动产房地产开发住宅，房屋面积123.09平方米，单价5402.651375元，金额665012.36元，税率9%，税额59851.11元，价税合计724863.47元。该房屋总价未变更。另增值税是以商品在流转过程中产生的增值额作为计税依据而征收的一种流转税，被告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商品房应当缴纳增值税，无论增值税税率上浮或下调，其均是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和承担者，均须按照国家应时税率缴纳增值税，现被告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国家增值税税率下调，在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不变的情况下而调整发票上的单价和金额及税额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亦未影响合同的正常履行，且合同中亦无税率下调房屋总价相应下调的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因税率下调所产生的增值税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孙锋利、张兴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元，减半收取51元，原告孙峰利、张兴友已预交，由原告孙锋利、张兴友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上诉人孙锋利、张兴友要求被上诉人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因税率下调所产生的增值税差额及利息，因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销售商品房的企业，是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和承担者。虽因国家增值税税率下调，但在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不变的情况下，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整发票上的单价和金额及税额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亦未影响合同的正常履行，合同中也没有约定税率下调，税额予以返还的相关约定。故上诉人孙锋利、张兴友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返还因税率下调所产生的增值税差额及利息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利。上诉人孙锋利、张兴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锋利、张兴友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元，由上诉人孙锋利、张兴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励昕   审 判 员 岳海岩   审 判 员 赵文革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于 雁   书 记 员 杜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