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民初2735号 原告（反诉被告）：象山易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经济开发区丹宁路19号。 法定代表人：鲍先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华，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东辉，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得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丹东街道丹阳路558号财富中心4号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陈明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军飞，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象山易润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得通进出口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宁波得通进出口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行（账号：7030××××5466）以及宁波银行象山支行营业部（账号：6301××××2909）的存款共计262638.80元。本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并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本案原定于2019年5月16日开庭审理，因被告宁波得通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受理，并给予双方新的答辩期及举证、质证期。2019年4月30日，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的财产保全，本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并冻结了原告象山易润工贸有限公司在宁波银行象山支行的存款（账号：6301××××7036）以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宁波象山支行（账号：×××15）的存款320000元。2019年6月12日，原告象山易润工贸有限公司以其在宁波银行象山支行的存款已被足额冻结为由，向本院申请解除对其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宁波象山支行存款（账号：×××15）的冻结。本院经审查后作出裁定，并采取了相应的解除保全措施。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及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象山易润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鲍先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华，被告宁波得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军飞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象山易润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东辉，被告宁波得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军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落实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应对措施，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案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诉讼中，原、被告自行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象山易润工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262638.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出口业务所需，向原告采购各类服奖，对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12月3日，经双方对账：68E036493JC、68E03649G0、68E03649JC货款小计为1631753.1元；68E03649JC、68E03649AA货款为21287.3元；68E03649JC、68E03649JC货款为733235.9元：68E03649G0、68E03649JC货款为24084元，共计贷款2410360.3元，其中已开票2247721.5元，未开票l62638.8元，已支付贷款2147721.5元，尚欠262638.8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拖延至今仍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被告宁波得通进出口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被告与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就涉案货物的买卖达成合意。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又作为买卖合同的供方，指示原告生产。可见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一方没有书面合同，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另一方否认买卖合同的成立，并提供证据证明，发票的内容与买卖合同关系是相分离的，则人民法院对买卖合同成立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即使双方成立了买卖合同，本案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该驳回。涉案产品出货日期是2014年12月，如果那个时候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了，根据司法实践，结合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确认债权债务，确认的时间点可以作为付款时间，原告发送对账单是2015年12月3日至今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如果法庭认为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证明原告主张的债权金额。涉案产品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如果双方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原告对此应该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涉案产品是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由原告生产货物，但原告生产的成衣褪色十分严重，此后，原、被告以及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在国外客户的要求下在宁波威斯汀酒店对产品质量进行探讨，各方都确认包括原告法定代表人也当场确认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最后同意国外客户从应付款中扣除5万美金，这5万美金是原告承担的。至于赔款方案各方都是确定，先由外商的应付款中预先扣除，再从被告应付款中扣除，并且原告在外商质检部门的要求下出具了担保书，对产品进行了质量保证，如果有质量问题赔偿全部由原告承担。现在衣服有质量问题原告应该承担5万美金赔偿款，并且应该要支付给被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本诉。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得通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经济损失5万美金（按照2015年11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40折算为人民币32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被告与案外人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达成涉案货物的合作，由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供方，后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委托原告生产。2014年12月，被告分批次向国外客户交付货物时，国外客户发现货物存在大量褪色等严重质量问题，随向被告要求退货。2015年11月，原、被告及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以及国外客户于宁波威斯汀酒店就此次产品质量问题达成一致协议，确认货物质量问题从应付货款中扣除5万元美金。原告未按约定的质量要求生产相应的产品，构成违约，理应予以赔偿。 针对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得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反诉，原告（反诉被告）象山易润工贸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涉案买卖合同是由案外人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先承接，并因其来不及生产介绍给原告，但原告是直接与被告发生买卖关系，而并非被告所称是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委托原告生产，这从买卖的主要义务履行情况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后开具了购货单位是被告、销货单位是原告的增值税发票提交被告，被告支付货款2147721.5元给原告。2015年12月3日，双方经过对账，确认货款共计2410360.3元，其中已开票2247721.5元，未开票162638.8元，已支付货款2147721.5元。由此可知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委托原告生产缺乏证据。第二，虽然涉案货物中一批红色服装存在落色问题，但在出厂前已进行整改，并经再次检验通过。被告提交的证据中表述索赔的前提条件是客户投诉，时间条件是虎屋到卖车后一或两个月内。被告向原告索赔，理应提供客户因质量瑕疵提出索赔的依据，且应当在货物到卖场后一或两个月内提出，否则应视为原告提交的货物符合约定。2015年11月，虽然双方在宁波威斯汀酒店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过交涉，但原告当时并不认可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并于2015年12月3日进行了对账，被告对质量问题再无异议，并确认了货款金额。因此被告关于质量赔偿并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屏》二页，拟证明2015年12月3日，经双方微信对账：共计货款2410360元，其中已开票2247721.5元，未开票162638.8元，已支付货款2147721.5元。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微信记录中的露露并非被告公司员工，无法核实微信聊天的真实性。即使记录中的露露为被告公司员工，被告也并未授权其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对账。即使露露为被告公司员工，也有权代表被告对外对账，但从微信来看只有一张图片，整个聊天内容只是一张图片跟一个广告，没有任何更多言语上的沟通交流。图片内容并没有原、被告的公司名称、微信双方也没有就图片上载明的内容是对账单进行沟通，因此，不能推断双方是在对账，故此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目的。即使双方进行了对账，也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对账单和发票本身并非买卖合同，在现实贸易往来中存在结算单、发票与实际交易相分离的现象，故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 2.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2份，拟证明开具给被告货款金额为2247721.5元的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2份，拟证明被告已支付货款2147721.5元。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增值税发票本身并非买卖合同，存在结算单、发票跟实际交易相分离的现象。单凭发票和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真实合同关系是被告与永盛公司签订合同，象山永盛再与原告签订合同，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为2247721.5元，也就是说原告出货的总金额为2247721.5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来看被告已经支付了2147721.5，那么差额也只有100000元。 3.被告提供的《担保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于涉案产品发货前，对已发现的产品质量问题出具担保书，对产品质量进行保证，并承诺将因此承担客人索赔的全部费用。原告对担保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担保书》是对已发现的产品质量问题出具的，而已发现的问题是已经处理好的，并且已经验收通过。担保书是宽泛的担保，并不是对出现的问题担保。对于担保是有条件的，要有客户投诉的依据，时间条件是货物到卖场后1-2个月。 4.被告提供的2014年12月12日、2014年12月18日《电子邮件打印件》3份，拟证明原告生产的涉案订单产品因存在褪色等质量问题，在QC之要求下担保出货的事实。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产品中有一批红色是存在褪色问题，但是这个褪色问题是由于被告多次变更工艺，造成交货期很紧，喷砂晾干时间太短。存在褪色问题，对这个问题已经进行了整改，全部进行了烘干，当时被告也是认可的。 5.被告提供的2015年11月5日《邮件打印件》1份，拟证明外商约谈被告就产品质量问题于2015年11月6日14时30分在宁波威斯汀酒店进行商议，并制定带上工厂老板（鲍先忙）的事实，事实上，被告总经理陈明树、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孙万武、原告总经理鲍先忙共同参与协商，最终鲍先忙同意扣款5万美金的事实。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告是去过宁波威斯汀酒店，是因为对方提起过这个事情，但是因为没有相应证据，而且时间太久，原告并没有认可。原告同意扣款5万美元不是事实。从邮件内容也根本体现不出原告同意扣款5万美元的事实。 6.被告提供的2015年11月21日《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拟证明因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成衣褪色），外商根据11月5日的协商结果，于2015年11月21日书面通知需索赔扣款5万美金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7.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公司对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事实予以认可的事实，后被告以无法提供原件为由申请撤回该证据。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这是原告方跟被告法定代表人邮件往来，可以印证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原告一直是向被告主张货款，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8.被告提供的《汇率打印单》一份，拟证明2015年11月23日美金兑人民币汇率是6.4的事实。原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9.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在收到外商扣款5万美金的书面通知后，于2015年11月26日以书面形式告知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10.被告提供的《购销合同》、《电子邮件打印件》各一组，拟证明案外人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实际上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供方，产品的色卡确认、产前样衣确认、出货、补货等相关事宜均由该公司与被告沟通的事实。原告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电子邮件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业务是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介绍给原告的。有些是永盛传达给原告的，很多都是被告直接跟原告沟通的。 11.第一次庭审后，本院对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万武进行调查，其称当初是被告向其来购买货物并签订了合同，因来不及做就让原告做这批订单。在签合同之前就告诉被告订单会给原告做，在签合同后告知原告这批订单是被告的。其与被告有多次交易，但交给原告的只有这一次。被告当初说产品出现问题的时候，和其沟通过，也和原告沟通过。但其并不知道原告是否有向被告出具过保证书。2015年的时候，外商、孙万武、原告法定代表人鲍先忙、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明树曾确认过因货物质量问题从应付货款中扣除部分款项，但具体金额是不是5万美金忘记了。原、被告之间都是直接交付款项及增值税发票的，没有经过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这是当初就说好的。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只是签了一个合同，所有事情都是原、被告自己处理的。原告对调查笔录形式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内容部分是认可的，部分是有异议的。认可的部分涉案买卖是来不及生产介绍给原告，原告跟被告建立买卖关系，而不是永盛公司委托原告生产。从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当时因为外国客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货物质量，而且也超过了担保书上担保时间，对外国客户提出原告当时都是不认可的。也未能达成一致的协议。从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孙万武回答他跟外国客户达成协议，这个关系也是乱了。而且具体金额也不清楚。所以原告认为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有多次的长期业务合作，他们之间是存在利害关系的。原、被告以及外国客户都是从事专门活动的商事主体，对于质量索赔如果协议一致的话肯定会有书面确认，不可能几句话达成一致意见。与之前要求原告出具担保书的风格也是不一致的。被告认为该笔录可以印证被告的两个主张：一是与被告达成买卖关系的是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履行主体也是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二是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外商扣款，外商、孙万武、原告法定代表人鲍先忙、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明树就扣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 对证据1，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3、8，因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5，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系从邮箱中提取，而该邮箱内容未经过公证及转递程序，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7，虽然被告以无法提供原件为由申请撤回该证据，但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在该证据中仅有一方的单方面发送信息，并无对方的回应，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9、10、11，因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被告确曾与案外人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 根据原、被告诉辩陈述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7日，被告与案外人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其购买型号为68E036493JC等货物。后由原告按照《购销合同》生产相应货物。 2014年12月1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鲍先忙出具了《担保书》一份，载明如果一旦客户投诉，则由原告承担客人索赔的全部费用，包括关税，税金，运费及装卸费等。若客人没有收到商场投诉，并且全额收到商场的款项，客人也会把相应的订单全额付清给被告，时间通常是货物到卖场后1或2个月内。 原告以被告为抬头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247721.5元，被告已支付贷款2147721.5元。 本院认为，第一，被告虽辩称其与案外人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后由案外人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委托原告生产。但根据本院对案外人象山永盛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调查可知，其称虽与被告签订了《购销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将该业务介绍给原告，所有的款项往来及增值税发票的交付等皆由原、被告双方自行处理，并对被告与其的邮件往来做出了合理解释，此与原告方陈述一致，也能与原告方提供的证据相印证，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第二，原告虽诉称被告尚欠其贷款262638.8元（2410360.3元-2147721.5元），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仅能提供增值税发票2247721.5元，此外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仅认定双方发生了2247721.5元的交易额，扣除原告自认收到的货款2147721.5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00000元。 第三，被告反诉称原告应当赔偿被告50000美元，但原告只承认曾与其进行过协商，但并未就是否赔偿达成一致。被告提供的2014年12月17日《担保书》，虽载明原告在收到投诉后予以赔偿，但却有时间限制，即在货物到卖场后1或2个月内，与被告所称的双方于2015年11月约定协商解决问题的时间间隔也过长。故对被告所称原告同意赔付50000美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并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得通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象山易润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00000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象山易润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得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240元，由原告象山易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940元，被告宁波得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本诉财产保全费1833元，由被告宁波得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50元，反诉财产保全费212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得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强 人民陪审员  顾德谋 人民陪审员  应喜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吴东杰 ??4?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