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鹏，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冶市人，住湖北省大冶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耿彪，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冶市人，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陈光焕、刘明，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伟，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代理人苏小敏，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徐鹏、徐耿彪因与被上诉人王红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水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630民初50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徐耿彪与徐鹏系父子关系。2018年4月20日，王红伟作为需方与徐鹏作为供方在云南省水富市签订签订了《磷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磷矿P205≥24%的单价为235元/吨，P205≥23%的单价为225元/吨，船运费82元/吨；交货方式为：货到水富港口，双方即可安排取样，结果无异议即可安排装船，装船及船运由供方承担。结算方式为：货到水富港后，经供方和需方化验并同意装船，需方必须及时支付供方全部货款，否则不予离港。船运费由需方负责，装船先付款40%，货到全部结清，如需方导致问题无法起货，由需方全部负责。”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20日，王红伟向徐鹏转账14万元，徐鹏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金额为14万元的预付款收条一份。2018年4月28日，徐耿彪与王红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徐耿彪）保证货物于2018年5月6日前装船离港，如未能按时装船，除退还全部订金外，每日按五千元违约支付，本合同（磷矿购销合同）即自动解除。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5月15日，王红伟向徐鹏、徐耿彪转账39万元。2018年4月29日徐耿彪将磷矿2523.17吨装船发货，货至湖北嘉鱼港后，王红伟于2018年5月17日卸货858吨并于当日向徐耿彪出具金额为239784元的欠条一张。2018年5月26日，徐耿彪向王红伟出具金额为53万元的预付款收据一张。2018年8月7日，徐耿彪向王红伟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王红伟磷矿石预付款贰拾陆万元整，（发出磷矿石品位确保25以上、数量1千吨），发货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月，运输费用不管。”王红伟在收条上添加“嘉鱼港”、“之前王红伟欠条作废”字样。2018年10月30日，王红伟电话催促徐耿彪发货，但徐耿彪至今未履行交付货物义务。2019年10月24日，王红伟为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投保财产保全险，支付保险费1200元，2019年10月25日向法院交纳保全费2020元。原审法院认为，1.从徐鹏与王红伟签订的磷矿购销合同及出具的预付款收条看，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看，王红伟与徐耿彪签订了补充协议、徐耿彪出具相关收条，该合同的相对权利义务人应为徐鹏与徐耿彪系父子二人，故徐鹏代理人提出其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釆纳。2.从徐耿彪于2018年8月7日向王红伟出具的收条内容看，系双方结算后，对货物的质量、数量、发货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对磷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变更和补充，徐耿彪提出该收条为受王红伟欺诈所出具，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因徐耿彪出具的该收条合法有效，对徐耿彪提出王红伟应赔偿因2018年5月17日双方发生争议后产生的货物运输、留置及降价处理损失的抗辩意见，不予釆纳；对徐鹏、徐耿彪提交的邓志朋收条、湖北鸿运达矿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银行卡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手机转账记录、与寇从平签订的合同及银行承兑汇票不予采信。3、因双方于2018年8月7日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徐鹏、徐耿彪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但徐鹏、徐耿彪至今未向王红伟发货已构成违约，王红伟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解除合同、退回预付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王红伟提出自2019年5月8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依据，徐鹏、徐耿彪应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即2018年9月7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徐鹏、徐耿彪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王红伟因徐鹏、徐耿彪违约而产生诉讼，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交纳的保全费2020.00元，系王红伟因诉讼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徐鹏、徐耿彪承担；但其投保的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200.00元，因无双方约定，故对该保险费用法院不予支持。4.王红伟提出徐鹏、徐耿彪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看，徐鹏、徐耿彪系家庭共同经营，徐鹏、徐耿彪系共同债务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王红伟提出徐鹏、徐耿彪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红伟与徐鹏订立的磷矿购销合同；二、徐鹏、徐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王红伟预付款26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徐鹏、徐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红伟保全费2020.00元。判决书送达后，徐鹏、徐耿彪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红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红伟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徐鹏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磷矿购销合同》是由徐耿彪授权徐鹏代理签订,合同签订后，从合同的履行到后续《补充协议》的签订再到2018年8月7日收条的出具均是由徐耿彪做为合同相对方在实施履行合同义务、行使合同权利的行为。因此，本案中徐鹏仅是徐耿彪的代理人，而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徐鹏为本案当事人并判决由徐鹏承担相应责任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2018年8月7日，徐耿彪向王红伟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王红伟磷矿石预付款贰拾陆万元整，（发出磷矿石品位确保25以上、数量1千吨）发货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月，运输费用不管。王红伟在收条上添加“嘉鱼港”之前王红伟欠条作废”字样。基于这一事实认定，一审判决又在法院认为中阐述：“……徐耿彪提出该收条为受王红伟欺诈所出具，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徐耿彪出具的该收条合法有效……”。这一事实认定与查明的事实互相矛盾。既然已经认定了2018年8月7日收条上由王红伟添加了"嘉鱼港”、“之前王红伟欠条作废”字样，王红伟这一在收条上添加内容的行为，本身就破坏了该收条做为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认定该收条合法有效就缺乏事实依据。并且,2018年5月17日王红伟出具的欠条并不因为王红伟私自添加的作废字样而作废，那么欠条中所欠上诉人的款项该如何计算、清偿，这一重要事实也被一审判决忽略了。而王红伟以欺骗的行为获得了2018年8月7日收条而据此起诉上诉人就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红伟作了服判的二审书面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认为自己已按约定将2523.17吨磷矿运送到指定地点，是被上诉人未准备货款违约，导致上诉人将矿石低价出让已造成上诉人损失的事实，对此事实原审法院未作认定有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徐鹏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2.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原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王洪伟预付款26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徐鹏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的问题。2018年4月20日，上诉人徐鹏与被上诉人王红伟签订了《磷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徐鹏向王红伟出售磷矿，对磷矿的单价、运费、交货方式、结算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4月28日，徐耿彪对该合同与王红伟协商一致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交货时间，未按时装船的违约责任等内容。王红伟向徐鹏和徐耿彪账户共预支货款53万元。上诉人徐鹏与徐耿彪属于父子关系，从合同的签订到实际履行过程可见，王红伟与徐鹏签订了购销合同、徐耿彪签订补充协议并出具相关收条，因此该合同的相对权利义务人应为徐鹏与徐耿彪父子，故徐鹏主张自己不是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原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王洪伟预付款26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磷矿购销合同》后，被上诉人预收了货款53万元，在交货过程中，上诉人实际交付磷矿858吨，货款及运费27万元。2018年8月7日，徐耿彪向王红伟出具收到预付货款26万元的收条，之后王红伟要求供货未果。上诉人主张2018年5月12日自己已按约定将2523.17吨磷矿运送到指定地点，是被上诉人王红伟违约，不能全额支付货款才导致上诉人将磷矿石低价出让造成上诉人损失。而对此被上诉人王红伟则认为，才下了800多吨货，在5月18日被上诉人叫了车队去，上诉人的船就开走了，而对于各自的辩解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红伟拒收磷矿构成违约并导致上诉人低价转让磷矿造成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而且该理由与上诉人徐耿彪于2018年8月7日再出具收条,重新约定供货时间的行为不符。因此，对于上诉人徐耿彪于2018年8月7日向被上诉人王红伟出具的预付款收条，应当视为双方对以前的交货及付款行为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预付货款的收条，双方自此时对发货时间、品位、数量进行了重新约定，上诉人未按收条约定内容发货，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退还预付货款的理由成立，原审对此事实的认定清楚。判决上诉人退还预付货款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00元，由上诉人徐鹏、徐耿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