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3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启飞,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住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晓东，陕西秦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安利,男,1960年4月9日出生,住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晓东，陕西秦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小伟,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住宝鸡市金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亚宁，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瑞,男,1987年5月26日出生,住宝鸡市金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弘远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新维巷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MA6X97GM8J。法定代表人：韩小伟，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亚宁，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启飞，胡安利因与被上诉人韩小伟、韩瑞、陕西弘远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3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启飞，胡安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东，被上诉人韩小伟，弘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闫亚宁到庭参加了诉讼。韩瑞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启飞，胡安利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被上诉人两次发出股权转让通知的效力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18条的规定，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是无效的。同时，关于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不能阻止合同效力判断。被上诉人韩小伟，弘远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发送通知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恰恰是按照公司法规定告知转让股权的事宜，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2、上诉人在30日内未行使购买权，已经丧失了优先购买权。3、关于30天阻断的是上诉人购买权的期限，并非阻断合同效力的期限。4、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已经丧失了胜诉权。被上诉人韩瑞未答辩。高启飞，胡安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韩小伟与韩瑞于2018年12月6日、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韩小伟、韩瑞以此协议为根据不发生股权变动的法律效力。2、依法判令两原告高启飞、胡安利对韩小伟向韩瑞依据2018年l2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根据所转让的陕西弘远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总股本的20．4％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由陕西弘远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配合办理给两原告各10．2％股权变更登记。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韩小伟、原告高启飞与胡安利均系被告弘远公司依法登记的股东。根据公司章程显示：高启飞认缴出资1250万元，占股25%；胡安利认缴出资1220万元，占股24%；韩小伟认缴出资2550万元，占股51%。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7月14日。同时，工商登记显示韩小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安利系监事。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2018年11月1日，被告韩小伟向原告高起飞、胡安利分别发出转让股权通知书。通知书载明“本出资人拟将拥有弘远公司40%的股权以10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韩瑞，请各股东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予书面答复，确定是否需要购买本出资人出让的股权；逾期未予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11月16日，高启飞、胡安利共同向韩小伟发出不同意股权转让意见书，理由如下：“1、你所持有的股权并未实际到位，故你的转让行为无效。2、在你管理公司期间，公司的账目至今未向股东明示，侵害了股东的知情权。3、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你若想转让股份必须要实缴出资，并将转让款按份额实际收缴到账。综上，作为公司股东，我们不同意你转让股份，并限十日内提交公司财务账目，否则我们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8年12月12日，韩小伟再次分别向高启云、胡安利发出关于高启飞、胡安利不同意转让股权意见书的回复函，“鉴于你不同意本人对外转让股权，现再次致函予你。按照《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若你不同意本人对外转让股权，则应当购买该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此外，股东转让股权是法定权利，即便本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也仍有权转让股权。因此，本人限你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作出回复，是否同意购买该转让股权，若不回复，视为不同意购买股权，即你己同意本人对外转让股权。”12月18日，高启飞、胡安利给韩小伟出发出不同意股权转让意见书，表明其二人不同意韩小伟对外转让弘远公司的股权，理由如下：1、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现作为公司股东我们不同意你向他人转让股权行为。2、在你管理公司期间，公司的账目至今未向股东明示，侵害了股东的知情权。3、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你若想转让股份时作为公司股东的我们有优先权。但因为你并未实际缴纳出资款，故你的股权转让也应该按照协议变更你的出资额而已。综上，作为公司股东，我们不同意你向他人转让股权行为，并提交公司财务账目。否则我们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6日，被告韩小伟与韩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韩小伟将其名下持有的弘远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韩瑞，转让价格为1020万元。并约定协议签订之日，韩瑞向韩小伟支付1020万元。2018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了原协议中“转让标的弘远公司40%股权”实际为韩小伟持有的弘远公司股权的40%（占弘远公司总股本的20.4%）。韩瑞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付清转让价款，共计1020万元。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及相关法规的规定办理工商变更，变更登记产生的费用均由韩瑞承担，韩小伟应予积极配合。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及其他条款。同时明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修改的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由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均签字、捺印，已经生效。同时一审法院还查明，被告韩瑞从2018年12月24日起分三次分别向被告韩小伟转账16.9万元、4.9万元、4.2万元，共计26万元。截止目前，弘远公司工商档案中的股东登记状况未发生变化。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7日，本案被告韩瑞作原告将弘远公司起诉，并将韩小伟、高启云、胡安利作为第三人，请求撤销弘远公司给胡安利夫妇出具的承诺书。高启飞、胡安利以韩瑞不是公司的股东、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进行抗辩。2019年1月21日我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3月28日，作出了(2019)陕0303民初103号民事裁定，认为“韩瑞的股东身份并未依法进行工商登记，且第三人韩小伟转让其股权的行为，并未经过公司过半数以上的股东同意。原告与韩小伟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并未实际履行完毕，故本院认为原告韩瑞并非陕西弘远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依法登记的股东”，裁定驳回了韩瑞的起诉。韩瑞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3民终ll04号民事裁定。裁定认为韩瑞的股权经受让取得，股东身份虽未经变更登记，但作为公司内部纠纷，对内产生法律效力，对外不影响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韩瑞主体适格。裁定撤销了我院(2019)陕0303民初l03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审理。目前该案因本案的审理，已经裁定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陈述及辩论意见可以确定本案的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原告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在(2019)陕0303民初103号案件中作抗辩理由提出，该意见最初被我院采信，并据此驳回了韩瑞的起诉。但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3民终1104号裁定认为韩瑞系股东，作原告主体适格，指令我院审理。被告以此为由认为原告的起诉构成了重复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再次起诉，且前后诉讼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均相同，诉讼请求亦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经审理查明，(2019)陕0303民初103号案件系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原告是韩瑞，被告系弘远公司，高启飞、胡安利以及韩小伟系第三人，胡安利与高启飞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有异议，无法在此案中提出反诉，仅能以抗辩的形式进行反驳，原告另行起诉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已经认定了韩瑞的股东身份，但不能因此剥夺原告提起诉讼的权力。二、注册资本缴清前是否准许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股权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而享有的，不论出资系实缴或认缴均不影响或改变股东资格的认定，亦不影响股东持有的股权份额。即不论韩小伟是否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其股权是否存在瑕疵，均不影响其股东身份，法律亦不禁止其转让股权。三、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不同意的股东不购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视为同意转让。上述法律规定一方面赋予股东之间及股东之外的受让人股权转让的权利与义务；另一方面赋予股东的优先受偿权，以保证老股东行使优先受偿权实现对公司的控制权，亦体现有限公司的”人和性”，同时维护老股东对公司贡献的认可。本案中，2018年11月1日韩小伟以书面形式向股东高启飞、胡安利发送通知，告知将其持有的陕西弘远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40%股权转让给韩瑞，转让价格为1020万元，书面征求两股东意见。2018年11月16日，股东高启飞、胡安利书面回复韩小伟不同意股权转让，亦未主张优先购买权。12月6日，二被告方才签订转协议协议。在原告高启飞、胡安利既不同意对外股权转让，又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依照法律规定以及弘远公司章程第十三条之规定，应视为其同意韩小伟对外转让其股份，二被告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告提出的“在通知其他股东之前二被告就已经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与事实不符。2018年12月13日原告再次发出通知书属实，但这一行为并不意味着11月1日的通知被撤销，也不能否定二原告已经做出的不同意转让股权、亦不要求优先购买的意思表示。关于原告提出的在2019年12月13日原告再次发出通知后，其主张了优先购买权，请求法院判令弘远公司配合给原告办理各10.2%股权变更登记一节，本院认为：二原告2018年12月18日的回复函记载，“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你若想转让股份时作为公司股东的我们有优先权。但因为你并未实际缴纳出资款，故你的股权转让也应该按照协议变更你的出资额而已。”原告在此所称的优先购买，并不是支付1020万元的对价，而是通过股权变动来实现，违背了权利人韩小伟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也混淆了股权变更与股权转让的概念，忽视了公司成立以后的资本积累或亏损导致的股权价格变动情况，因此二原告的回复意见并不构成法律规定的“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原告在诉状中称，二审裁定送达后他们才通过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知道股权转让的具体事宜，二被告存在欺诈、串通行为，其有权主张优先购买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韩瑞作原告提起诉讼的(2019)陕0303民初103号案件于2019年1月21日开庭，庭审中韩瑞将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作为证据提交，高启飞、胡安利的代理人进行了质证，说明本案原告在2019年1月21日就已经明确知道股权转让的具体事宜，而非二审裁定作出之后。即使二被告构成欺诈、恶意串通，原告未在三十日内提起诉讼，其已经丧失了优先购买的权利。二原告在法庭辩论中还主张被告韩小伟转让的股份从40%到20.4%有变化，且分期支付，损害了二原告的优先购买权，故协议无效，二原告有优先购买权。首先，法律未规定股权转让通知仅能通知一次。在二原告接到通知、主张优先购买权时，双方再就其他同等条件如付款方式及期限等做进一步的通知或磋商，符合事件的客观发展过程及商业习惯，在原告未主张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被告未进一步告知其付款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约定分期付款并未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亦不影响韩瑞取得股东身份，其风险及后果由二被告自行承担。至于二被告转让瑕疵股权、出让人及受让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均有明确的规定。此外，关于40%与20.4%是股权双方为防止歧义的产生而作的进一步明确约定，转让的实际股权及占股比例自始一致。原告以此主张协议无效，其享有优先购买权不能成立。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启飞、胡安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高启飞、胡安利承担。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韩小伟向上诉人高启飞，胡安利发出的股权转让的通知是否有效，是否损害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股东以外的股权受让人，因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依法请求转让股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一方面赋予股东之间及股东之外的受让人股权转让的权利与义务；另一方面赋予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以保证能老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以实现对公司的控制权，亦体现有限公司的“人和性”，同时维护老股东对公司贡献的认可。本案中，2018年11月1日，韩小伟以书面形式向股东高启飞、胡安利发送书面通知，告知其将转让陕西弘远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40%股权转让给韩瑞，转让价格为1020万元，书面征求两股东意见；2018年11月16日，股东高启飞、胡安利书面回复韩小伟不同意股权转让；2018年12月13日再次书面函复股东高启飞、胡安利，是否同意购买该股权，并限定时间回复；2018年12月18日，股东高启飞、胡安利书面回复不同意转让股权，也未明确表示购买该股权。因此，在股东高启飞、胡安利既不同意股权转让，又不行使购买权的情况下，视为其同意韩小伟转让其股份。该两份通知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自2018年11月1日，上诉人高启飞、胡安利已经知道被上诉人韩小伟转让股权事宜。自其知道转让股权事宜之日起至本案2019年8月7日在一审人民法院起诉立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30天，其已经丧失了优先购买权。至于上诉人提及被上诉人转让股权时违反了股权转让的同等条件，侵犯了其优先购买权。对此，本院认为，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前提条件是经股东同意转让股权，而本案的核心问题是，上诉人既不同意股权转让，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购买权，其已经丧失了优先购买权，当然不存在侵犯其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启飞、胡安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亚峰审 判 员 刘勇东审 判 员 吴成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娜书 记 员 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