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民初174号原告：方淑娟，女，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告：邹施瑶，男，199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928476。被告：周军，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被告：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大山镇高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3221595326。法定代表人：周军。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雄，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510374527。原告方淑娟、邹施瑶与被告周军、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腾驾校）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方淑娟、邹施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被告周军、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淑娟、邹施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周军支付原告方淑娟投入款及借款2500000元；2.判决被告周军支付原告方淑娟、邹施瑶股权转让款3520000元；3.判决被告周军支付原告方淑娟、邹施瑶2019年10月2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的利息514244元，2020年1月4日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83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4.判决被告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对被告周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保险费用20100元、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方淑娟、邹施瑶增加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周军赔偿原告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0元；2.判决被告周军支付原告为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145181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以及案外人方智、严雨墨均是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的股东，各方因经营智腾驾校产生分歧，导致学员百余人集体上访。为解决学员上访事件，经盘州市信访局、盘南园区管委会、大山镇人民政府组织协调，二原告同意将其持有智腾驾校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周军，2019年9月17日，原告方淑娟、邹施瑶，被告周军智腾驾校，以及案外人方智、严雨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二原告将其持有的智腾驾校合计44%的股份转让人给被告周军，周军共计应支付352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原告，股权转让款分三次付清。同时各方均在协议中认可原告方淑娟为智腾驾校的成立和运营投入了共计480万元，由周军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方淑娟用于退学员费用2300000元及利息69000元，剩余2500000元在2019年12月1日前付清。协议约定，周军不按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被告周军应以83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赔偿二原告因此产生的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损失，智腾驾校对周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周军于2019年10月2日才向方淑娟支付了第一笔款项的2000000元，剩余300000元在违约数日后才支付。至今被告周军未向原告方淑娟支付第二笔款项，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周军未按期付款，二原告委托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代为起诉产生的200000元律师费、20100元财产保全费、二原告为智腾驾校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45181元，也应由被告承担，请法院判如所请。周军辩称：一、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周军予以认可，但是智腾驾校工程款未支付，学员不能正常考试，智腾驾校的证件未办理完，要求延期支付涉案款给原告。二、二原告虽然是智腾驾校登记股东，但自始至终未实际投入股款，原告在未投资股权投资款的情况下无权向被告主张股权转让款项。三、周军在2019年10月2日应当支付的30万元系与原告协商好变更完法定代表人后再支付，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要求从2019年10月2日起算利息，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应当自2019年12月2日后才能主张利息，且应当以未支付款项为计算基数。四、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诉讼保全保险费无约定，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律师费明显高于本案所应当收取的费用，应当由法院予以裁减，原告主张为智腾驾校所支付的其他费用，仅仅限于购买物品未报销部分，而不是包含所有的费用，原告提供的证据大部分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不能得到支持。五、股权转让的主体是股东之间，虽然协议中有约定，但是并未经智腾驾校盖章确认，所以驾校不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智腾驾校辩称，股权转让的主体是股东而非智腾驾校，且协议中没有智腾驾校盖章予以确认，缺乏事实及形式要件，所以智腾驾校无义务承担该款项。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智腾驾校于2015年设立，原股东为方智、方丽娟、方淑娟，后股东变更登记周军、方淑娟、邹施瑶，其中方淑娟出资比例为32%，周军出资比例为56%，邹施瑶出资比为12%。2019年9月17日，原告方淑娟、邹施瑶作为甲方，被告周军为乙方，方智、严雨墨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中约定甲方将持有的智腾驾校合计44%的股权出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款为3520000元，支付方式为：2020年4月1日前支付1180000元；2020年8月1日前支付1180000元；2020年12月1日前支付1160000元。丙方方智、严雨墨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周军，丙方方智、严雨墨认可方淑娟为智腾驾校的成立和运营投入了2300000元、退学员费用2300000元、出借给智腾驾校200000元，前述款项共计4800000元。乙方周军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甲方方淑娟用于退学员费用2300000元，并自愿补偿69000元利息，剩余2500000元在2019年12月1日前付清。协议第四条约定，待周军付完4800000元后，甲方配合将44%的股份变更登记在乙方周军名下。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智腾驾校的债权债务全部归属于乙方周军，甲方对外购买物品还未报账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享有权利和承担责任。协议第十条约定了违约责任，若乙方周军不按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甲方可就所有款项提起诉讼，乙方还应以83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赔偿甲方因此产生的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等一切损失。第十一条约定，乙方、丙方同意贵州盘州市智腾驾校为乙方周军对甲方方淑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周军于2019年10月2日向方淑娟支付了2000000元，时隔数日后又才支付了300000元，余款一直未付。2020年1月3日，原告邹施瑶、方淑娟委托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险费20100元。2018年5月至6月期间，原告以智腾驾校的名义支出油费2742元。2019年2月至7月期间，原告为购买智腾驾校的办公设备支出5252元。上述事实，有智腾驾校企业登记信息及企业档案、《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保单、保函、保险单发票、加油发票、复印装订费发票、电脑办公设备销售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盘州市人民医院收费凭证45份、费用明细清单两份，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应支持，2.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支持，3.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为智腾驾校垫付的费用是否应当由被告周军承担；4.被告智腾驾校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是签订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周军对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异议，即被告周军支付原告方淑娟投入智腾驾校的款项及借款共计25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原告将涉案股权转让给被告周军，系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被告虽提出原告未实际出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主张被告周军支付股权转让款，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条约定的利息，系协议各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提出应当以未付款为基数进行计算，而涉案款项的损失应为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和因诉讼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已在本案中主张提起诉讼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以8320000元作为基数计算利息，但涉案款项被告实际已经支付给原告230万元，余款6020000元，若再以832万元作为基数计付利息，加重了被告的负担，有失公平，被告提出以未支付款项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被告认可未按约定于2019年10月2日前全额履行第一笔款项，因此，被告于2019年10月3日已构成违约，被告应从2019年10月3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原告主张的2019年10月2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的利息，本院支持365213.33元（6020000元×2%×3+6020000元×2%÷30×1≈365213.33元），从2020年1月4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是否应当由被告周军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一旦周军违约，应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等损失，因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有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周军主张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对于被告周军提出律师费过高的问题，因国家无统一的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可参照本地律师行业收费标准《贵州省六盘水市律师协会律师收费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的最低标准计算为宜，即10万元以下为6000元，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内以6%计算，5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内以5%计算，100万元以上-500万元以内以4%计算，500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内以3%计算，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0元，未超过前述标准，本院支持。对于被告诉讼代理人称保全保险费不是诉讼中必须支付的费用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法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全保险费20100元，系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当庭主张的其他费用145181元是否支持的问题。原告持有的购买汽油的发票，购买单位为智腾驾校，且时间为2018年5月至6月产的汽油费发票，故汽油费2742元应属原告尚未报销的费用。此外，2019年2月至7月期间，原告为购买智腾驾校的办公设备支出5252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前述费用，应由周军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载明的费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故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本院仅支持7994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智腾驾校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公司是独立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虽然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由智腾驾校承担连带责任，但协议中智腾驾校并非当事人，协议中也没有智腾驾校盖章确认，智腾驾校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方淑娟投入款及借款2500000元；二、被告周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方淑娟、邹施瑶支付股权转让款3520000元；三、被告周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方淑娟、邹施瑶2019年10月3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的利息损失365213.33元，从2020年1月4日起至未付款6020000元付清之日止，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原告方淑娟、邹施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四、被告周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方淑娟、邹施瑶为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7994元。五、被告周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方淑娟、邹施瑶律师费200000元、保险费20100元；合计220100元。六、被告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七、驳回原告方淑娟、邹施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78元，由被告周军承担29046元，原告方淑娟、邹施瑶承担9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周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再武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张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