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554号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于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玲，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囝囝，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吴博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然。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玲、王囝囝，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系争债券本金人民币5,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向原告支付计算至实际支付日的未偿付本金的逾期利息，以系争债券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45%，自2018年7月31日起算；3.被告向原告支付至实际支付日的未偿付本金的罚息，以逾期支付的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罚息利率0.05%，自2018年7月31日起算；4.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0万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35,272.54元。事实和理由：一、系争债券基本约定。2016年11月8日，被告公告发行“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原告于2017年5月31日购买了票面总额为5,000万元的债券，票面年利率4.45%。根据系争债券《募集说明书》约定：1.债券存续期内每年的11月11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为付息日。2.发行人向投资者披露关于是否上调系争债券票面利率的公告后，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本次债券的第2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即2018年11月12日)将持有的本次债券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2018年1月24日，系争债券经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通过了发行人提出的对系争债券违约情形及相应的违约责任议案，其中明确：1.新增交叉违约条款，即若在系争债券存续期间，发行人没有清偿到期应付的任何金融机构贷款、承兑汇票或直接债务融资工具，且单独或最近半年内累计的应偿未偿总金额达到或超过20,000万元，则视为发行人对本次债券的违约。该等违约情况发生后，发行人需在三个月内完成系争债券本息的提前偿付。2.对系争债券逾期偿付的违约责任进行调整，即：(1)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利率(逾期利率为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即：按照该未付利息×逾期利率×逾期天数÷360另计利息(单利)；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本金支付日起，按照该未付本金×逾期利率×逾期天数÷360计算利息(单利)；(2)除上述逾期利息外,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及罚息利率(日罚息利率为万分之五)向债券持有人支付罚息，即：偿付利息发生逾期的，按照该未付利息×罚息利率×逾期天数另计罚息(单利)；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本金支付日起，按照该未付本金×罚息利率×逾期天数另计罚息(单利)。二、发行人就系争债券本息偿付已构成实质违约。2018年5月7日，发行人发出《关于“15中安消”债券违约的公告》，明确其无法按期于2018年4月30日支付“15中安消”债券的本息，构成债券违约。该份公告同时明确，截至2018年4月30日，发行人的有息负债总量为28.85亿元。同时，根据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大华审字〔2018〕XXXXXXX号)，截至2017年12月31日，发行人存在逾期借款61,271.04万元，逾期应付利息169.90万元。为此，发行人已触发系争债券存续期间没有清偿到期应付债务且最近半年内累计的应偿未偿总金额超过2亿元的交叉违约情形，其应当在2018年4月30日起3个月内(即2018年7月31日前)完成系争债券本息的提前偿付。但发行人于2018年8月1日出具《关于无法履行提前偿付债券本息义务的公告》，明确其于2018年7月31日之前无法履行提前偿付系争债券本息之义务，该情形已经构成系争债券实质违约。综上所述，发行人应于2018年7月31日向原告全额偿付系争债券全部本金及对应利息，但发行人仅于2018年11月12日向原告支付系争债券2018年年度利息2,225,000元，已构成逾期偿付本金之情形。原告起诉要求发行人全额清偿本金、就未付的本金支付逾期利息及罚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收)，并赔偿追索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被告辩称：对原告主张5,000万元债券本金无异议，但因被告经营困难，希望能够延期支付；同意支付2018年7月31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利率过高，请法院酌定调低；本案案情不复杂，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也非必要支出，故不同意承担原告上述费用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系争债券《募集说明书》、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发行结果公告》、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关于召开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的通知》及附件、《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沪市)、被告《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2018年付息公告》、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关于“15中安消”债券违约的公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重大事项受托管理事务临时报告》、被告《关于无法履行提前偿付债券本息义务的公告》《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信达澳银基金——南商债券1号资产管理计划合同》《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律师费收款回单及发票、财产保全保险费付款通知书及付款回单；被告未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以下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该费用发生的必要性；相关资产管理计划的证据，事先没有告知被告原告系受资产委托人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授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上述存有异议的证据，因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及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告所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系争债券《募集说明书》在违约情形及争议解决机制部分约定，违约事件发生时，发行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向债券持有人及时、足额支付本金及/或利息以及迟延支付本金及/或利息产生的罚息、违约金等，并就债券受托管理人因发行人违约事件承担相关责任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在债券受托管理人部分约定，若发行人因过失、恶意、故意不当行为或违反《募集说明书》导致债券持有人等产生任何诉讼、权利要求、损害、债务、判决、损失、成本、支出和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用及执行费用)，发行人应负责赔偿并使其免受损失。原告系“信达澳银基金——南商债券1号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资产委托人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根据资产管理计划合同，资产管理人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代表委托财产独立行使债权人权利，保护资产委托人及委托财产的利益。2019年4月16日，甲方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乙方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丙方本案原告共同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就涉案纠纷委托乙方提供诉讼法律服务。法律服务费采取前期固定费用与后期成功奖励费用相结合的方式，固定费用为40万元。2019年4月23日，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原告开具4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24日，原告向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划款40万元。2019年5月15日，为本案诉讼保全事宜，“信达澳银基金——南商债券1号资产管理计划”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5,293.71元。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被告已支付2018年7月31日之前的利息。原告同意诉讼请求中逾期利息及罚息自2018年8月1日起算。本院认为，被告其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涉案债券，应受《募集说明书》及相应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的约束。原告作为涉案债券持有人，在《募集说明书》及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事项约定的违约情形发生时，向发行人进行追索，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对原告主张债券本金无异议，同意支付2018年7月31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但提出原告要求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罚息利率过高，因该罚息及逾期利息均系发行人在债券到期不能兑付后向债券持有人承诺的违约责任，发行人应予遵守。该罚息利率与逾期利息利率合计在合理限度内，被告现提出罚息利率过高，但未提出合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自2018年8月1日开始起算相应逾期利息和罚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募集说明书》中对该损失负担有明确约定，被告以必要性为由提出异议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诉讼保全保险费损失，因无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相关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人民币50,000,000元。二、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人民币5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45%，向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三、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人民币50,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向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四、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400,000元。五、对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债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5,914.21元，由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1.43元，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35,712.7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峻雪审 判 员  周 荃人民陪审员  匡丽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楼雨薇书 记 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