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0053号原告：北京翔科佳信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黄兆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茹军林，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翔科佳信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科佳信公司）与被告茹军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翔科佳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告茹军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科佳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茹军林返还我公司不当得利8400000元；2.茹军林支付我公司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以84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茹军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翔科佳信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我公司与茹军林之间存在借名买房法律关系；2.判令茹军林返还我公司公司剩余售房款8298045元，并支付我公司该笔售房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829804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茹军林从2005年9月28日起受雇于我公司，2017年2月24日茹军林在我公司授意下签署《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M:No.××）及补充协议，将其代持我公司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德路12号7层702房屋出售，所得售房款总计1800万元。茹军林于2017年5月按我公司安排，陆续将600万元售房款交付回我公司；茹军林另按照我公司指示，陆续将360万售房款汇付至我公司债权人等。但茹军林自2017年8月15日起未与我公司进行任何手续交接便直接离职，并拒绝将所代管的剩余房款返还。我公司派多人与其沟通、协商无果。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茹军林辩称，我和翔科佳信公司不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请法院驳回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9月8日，翔科佳信公司成立；2011年6月15日，翔科佳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蔡爱娇变更为黄兆俊。自2015年11月24日，翔科佳信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兆俊，持股比例99%，茹军林持股比例1%。黄兆俊系翔科佳信公司的经理、执行董事，闫某系翔科佳信公司的监事。北京三弓亿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弓亿能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名称变更为北京兴云能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云能通公司），兴云能通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名称变更为极致锐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致公司），历史股东：谢中义、王宇峰、张伟、茹军林……2005年9月28日，茹军林与翔科佳信公司签署《员工聘用书》，受聘在系统技术支持部门担任系统工程师工作。试用期自2005年9月28日起算贰个月。2006年5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员工聘用书》及《劳动合同书》。2013年4月5日，茹军林与黄兆俊签署《销售经理岗位聘任任务书》。2018年4月26日，翔科佳信公司作出《关于茹军林除名的公告》，内容为：翔科佳信公司总经理助理茹军林，于2017年8月16日未经请假批准，无辜旷工至今。茹军林旷工期间，公司曾多次联系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但未得到任何反馈，手机不接听，北京居住地也找不到茹军林本人。因茹军林私自旷工，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相关规定，并影响了公司部分业务的正常运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并结合我公司的制度规定，对茹军林给予除名处理，并解除劳动关系。同时我公司将保留追究其违反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特此公告。2009年2月，出卖人：北京千禧福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禧公司）与买受人：茹军林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茹军林购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德路×号×层中座×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单价为16000元/平米，总金额为4605600元。2009年5月13日，涉诉房屋取得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茹军林，房屋性质商品房，建筑面积287.85平方米。2017年2月24日，出卖人：茹军林与买受人：王君、李大华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约定：茹军林将涉诉房屋出售给王君、李大华，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涉诉房屋的成交价格为18000000元。同日，甲方（出卖方）：茹军林与乙方（买受人）：王君、李大华，丙方（居间方）：北京鑫创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涉诉房屋交易中甲方总房价款（不含税，即净得房价款，下同）为18000000元；第二条房款支付方式及房屋交付1、乙方于2017年2月27日向甲方支付定金100万元，甲方须同时出具同等金额的定金收到证明，该定金在交易汇总自动转为首付款的一部分。2、乙方于2017年4月15日前将首付款500万元以自行支付方式支付甲方，甲方须同时出具同等金额的首付款收到证明；3、剩余款项1200万元，其中100万元于2017年6月29日前自行支付给甲方，剩余1100万元于2017年6月29日建委的资金监管账户支付给甲方。……庭审中，翔科佳信公司主张其与茹军林就涉诉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并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8年8月30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283号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申请人翔科佳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某于2018年8月27日来到我处，对其提供的自称本人使用的“iPone6”手机（序列号：×）中有关内容进行现场截屏；本公证书后所附截屏界面的打印件（共85个界面，共43页）系闫某操作器提供的自称本人使用的“iPone6”手机（序列号：×）登录其所提供的微信号码和钉钉号码后对有关内容进行现场截屏、打印所得，截屏界面内容与手机当时现状相符，存储截屏界面的光盘现保存于我处。截屏界面内容显示：微信群聊中景房（4），张艳鑫创地产：28号上午9点到银行做资金监管（2017年6月26日10:54）。李大华：@小闫请问保姆房腾空了吗（2017年7月31日18:54）。小闫：哦，我问问，回复您。（2017年7月31日19:21）。张艳鑫创地产：房主，客户，你们好，……李大华：我只有工行、建行。张艳鑫创地产：好。茹军林翔科：我有中行的，我这中行的卡开户行是海淀的，行不？张艳鑫创地产：可以，只要是北京就行。茹军林翔科：我有中行的，账号得等我晚上回去给你。李大华：@自信必须双方都是同一银行？张艳鑫创地产：那客户要开一张中行的了。双方一个银行。李大华：明天办一张。张艳鑫创地产：房主晚上要发给我，中国银行。拍照。茹军林翔科：OK。……李大华：@茹军林，今天的500万还是打到你的这个账户吗？茹军林翔科：OK。就这个账户吧。张艳鑫创地产：资金监管，也是吧。茹军林翔科：是的。……李大华：@茹军林，500万已付，请查收确认。大额周末可能到款慢。张艳鑫创地产：好的，知道了，网签已经做完了。茹军林翔科：@李大华款已收到。……钉钉群聊成员为黄兆俊、闫某、茹军林，聊天内容显示：志慧：黄总，今天中景×的租户，支付了半年的房租，2017年2月至7月的，144000元，回头茹军林分批转给您。……志慧：明天核对合同后，我拍照给您。黄兆俊：好的。……志慧：黄总，上传的三个文件，1是合同，2是补充协议，3是我梳理的交易流程及节点。（2017-02-23）……茹军林：黄总，30万房款已经收到，但我没带U盾，晚上下班到家后汇过去。黄兆俊：好。（2017-03-01）……2.黄兆俊银行资金流水明细（2017.2.24-2017.3.1），显示：2017年2月24日至2月25日，茹军林分14笔，每笔5万元向黄兆俊账户转账70万元；2017年3月1日，茹军林分6笔，每笔5万元向黄兆俊账户转账30万元；2017年2月25日收款回单1张，显示黄兆俊自其名下招商银行账号×××账户向翔科佳信公司名下招商银行账号×××账户转账20万元，摘要：黄兆俊借款给翔科佳信公司。2017年3月19日收款回单1张，显示黄兆俊自其名下招商银行账号×××账户向翔科佳信公司名下招商银行账号×××账户转账80万元，摘要处为空白。证明茹军林将收取的售房款定金100万元汇给黄兆俊后，黄兆俊将收到的售房款100万元汇付回翔科佳信公司。3.2017年5月8日客户回单1张，显示：付款人茹军林自其中国银行账号×××账户内向收款人翔科佳信公司账号×××账户内转账300万元，摘要：借款；2017年5月15日客户回单1张，显示：付款人茹军林自其中国银行账号×××账户内向收款人翔科佳信公司账号×××账户内转账335万元，摘要：借款；证明茹军林按照黄兆俊的指示将售房款500万元汇入翔科佳信公司账户。4.2018年9月10日北京市海淀区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955号公证书、2018年8月30日北京市海淀区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068号公证书，证明茹军林于2017年5月15日向翔科佳信公司汇付的335万元中，其中100万元为黄兆俊通过茹军林为翔科佳信公司向王双六的借款，与涉案房款没有关系；其中35万元为黄兆俊通过茹军林为翔科佳信公司向周方军借款，与涉案房款没有关系。第二组证据：5.收据，显示2009年2月23日交款人茹军林向千禧公司支付涉诉房屋的契税、维修基金、印花税合计232583元；6.首付款发票，显示：开票日期2009年3月3日，付款人茹军林向收款单位千禧公司支付涉诉房屋款项2005600元；7.首付款、契税等购房费用支付凭证及情况说明,显示：付款人三弓亿能公司向收款人千禧公司付款60万元，付款人翔科佳信公司向收款人千禧公司付款205600元，茹军林向千禧公司支付120万元……情况说明的内容为：极致公司（变更前名称为兴云能通公司、三弓亿能公司），于2009年2月6日开具的转账支票10万，2009年2月19日开具的转账支票10万及40万，金额合计60万，是代翔科佳信公司支付给千禧公司的购房款，购买的房屋是涉诉房屋，特此说明；8.2009年6月29日，借款人：茹军林与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西城支行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显示贷款金额为260万元，贷款期限从2009年5月27日至2029年5月27日，贷款用途：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用途为：借款人支付其购买涉诉房屋的购房款。9.2009年2月19日，甲方（借款人）：茹军林与乙方（贷款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城支行签订的《房产抵押贷款收押协议（直客式）》；10.房契税单，显示：缴款人茹军林，金额为138168元；11.涉诉房屋还贷银行卡照片；12.提款申请审批表，显示：借款人名称260万元，批贷金额：260万元，提款用途：购房……13.剩余还款计划查询清单、留存贷款相关文件信封；14.房屋所有权证扫描件，显示：原发证日期为2009年5月13日，补证日期2014年2月13日，有5次抵押登记；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翔科佳信公司持有上述证据材料的原件或原件扫描件，涉诉房屋的售房款、契税等购房费用以及后续还贷、提前清偿全部贷款费用均由翔科佳信公司实际支付。第三组证据：15.公借贷字第×借款合同、个高保字第×担保合同，证明2014年3月21日翔科佳信公司使用涉诉房屋做抵押担保，向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贷款1500万元。16.公借贷字第×借款合同、公借贷字第×借款合同、公借贷字第×借款合同、个高保字第×号7担保合同，证明2015年10月，翔科佳信公司使用涉案房屋做抵押担保，向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贷款900万元。17.公借贷字第×借款合同、公借贷字第×借款合同，证明2016年8月9日，翔科佳信公司使用涉诉房屋做抵押担保，向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贷款600万元。18.贷款尾款还款结清还款凭证及单据,证明2017年3月28日，翔科佳信公司结清贷款尾款300万元及利息，履行了涉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提前还清贷款、解除相应抵押的义务。19.抵押合同解除/终止协议，证明2017年4月24日，翔科佳信公司在结清贷款尾款及利息后，及时履行了涉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解除抵押的义务，以保证交易的顺利进行。20.租赁合同、银行账户资金流水单，证明涉诉房屋自收房后一直由翔科佳信公司占有、使用、对外出租；涉诉房屋的租金由承租人直接支付给翔科佳信公司负责人黄兆俊账户。21.记账凭证、转账存根、付款回单、发票、付款申请邮件、费用报销单、缴费通知单，证明涉诉房屋自收房后一直由翔科佳信公司控制并占有、使用，涉诉房屋的物业、供暖、水、电等使用费用均是由翔科佳信公司实际交纳和支付。翔科佳信公司申请证人闫某出庭作证，闫某到庭陈述：我是翔科佳信公司的职员，负责行政人事工作，公司办公场所租赁出售都是公司行政类工作，对于涉诉房屋出租出售都是我的工作范畴，由我经办。翔科佳信公司在2016年国庆节前后决定将涉诉房屋出售，我联系链家和我爱我家中介公司，2017年春节前后我筛选了两家，我和黄总（黄兆俊）汇报，后期签订合同过户都需要茹军林来办，2017年2月24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6月底收回全部房款，2017年8月15日中午，茹军林打电话告诉我黄总安排别人给他转账，被银行拦截，其需要涉诉房屋的买卖合同原件给银行看，证明钱是合法来历。同时提出让我把原房本扫描件给他，我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茹军林。后我从保险柜中把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取出给茹军林，当时涉诉房屋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的原件都是在一个文件袋放着，茹军林都一起拿走了。茹军林说去银行了，后来我们就联系不上他了。至今，茹军林也没有将涉诉房屋买卖合同的原件归还。后来我还去其住处找过他，人没在，他也没有和我公司办理过任何工作交接手续。经质证，茹军林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对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5、6、8、9、10、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11、13、1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5-19的质证意见为：只能证明其以自由房屋为翔科佳信公司作为贷款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其他证明内容与本案毫无关联；对证据20中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银行账户资金流水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茹军林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与翔科佳信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根据证人陈述，其只是参与了后期出售涉诉房屋的过程，无法证明涉诉房屋的出资及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其证言与本案关联性不大；借款协议是证人起草的，黄兆俊不可能不告诉她借给谁，用来做什么。从借款协议书内容来看，是黄兆俊将200万元出借给茹军林，茹军林将其用来支付房屋购房款，双方之间只是存在借款关系，黄兆俊不存在对涉诉房屋的出资行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茹军林就其抗辩意见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9年2月17日，甲方（借款人）：茹军林，乙方（贷款人）：黄兆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进账单复印件5张，证明黄兆俊将200万元出借给茹军林，茹军林用上述借款进行了涉诉房屋的房款支付；《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乙方贷给甲方200万元，于2009.2.19前交付甲方。二、借款利息：无利息；三、借款用途，四、借款期限，五、还款日期和方式均为空白。六、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如双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相关条款履行，先由双方协商解决，如解决不成，同意提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应承当乙方追讨该款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2.汇兑支付来账凭证、贷款还款凭证及贷款还清凭证，证明黄兆俊给茹军林250万元，附言中写的是借款，该款项用于偿还涉诉房屋贷款，购房的时候向银行贷款260万元，且贷款于2016年10月14日全部还清。上述证据显示：收报日期：2010年10月14日，付款人黄兆俊自其名下账号×××账户内向收款人茹军林账号×××账户内汇款250万元，附言：借款；2010年10月14日，茹军林通过还款账号×××向贷款账号×××账户还款2454554.6元，附言：提前结清。2010年10月19日，中国银行北京市西城支行向茹军林出具个人住房贷款借款还清贷款的证明。3.茹军林名下尾号873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其向黄兆俊偿还借款100万元、300万元及335万元，其中335万元和300万元的附言写的是借款。其已经将向黄兆俊借款的450万元全部还清，又借给翔科佳信公司500万元。其中，其按照黄兆俊的指示将236万元打给不同个人，这些都是还给黄兆俊的钱。经质证，翔科佳信公司对证据1中的《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内容上看，200万巨额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没有任何借款担保，显然借款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黄兆俊与茹军林个人之间并非真实借款，该《借款协议书》仅仅是为给购房出资款的真实来源留存个证据（因为翔科佳信公司借用茹军林名义买房，需要支付巨额的首付、税费款，法定代表人黄兆俊为保障公司利益、证明该房款的真实出资而采取的一种自保措施）；对该组证据的进账单，实际是刷卡凭条1张，进账单4张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茹军林说是用黄兆俊出借的200万支付的房款，实际上5张凭单金额为2005600元，其中一笔是2009年2月6日就直接付款给千禧公司了，结合《借款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可见该200万元仅是个大约数，而非确定数，具体数额完全需要根据实际购房费用支出、按揭贷款数额的情况确定；《借款协议书》是黄兆俊和茹军林个人签订的，而全部购房款都是从翔科佳信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支付的，这也再次印证了《借款协议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该证据是翔科佳信公司法人黄兆俊安排茹军林去办理涉诉房屋按揭贷款一次性清偿手续，以便后续公司借款代言，茹军林办完后并未将该相关凭证、手续移交公司。附言写明借款并无真实借款之意。对于涉诉房屋，茹军林没有支付过任何一分钱，其所称的借款买房既不符合客观实际，亦不符合常理。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所谓的附言借款并非存在真实借款、还款关系，该种附言标记在翔科佳信公司的记账凭证中非常普通和常见，公司作为财务制度不完整、不规范的小公司，其日常往来款多标注为“借款”并不存在真实借款、还款之意，仅仅为了公司进出账便利。茹军林完全是按照翔科佳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兆俊的安排将236万元售房款支付出去的，是公司实际支配、使用该售房款，而不是茹军林。诉讼中，经询问，翔科佳信公司主张的借名买房合同关系成立的时间为2009年2月。翔科佳信公司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对茹军林名下价值844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合同的成立是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合同成立的根本标志在于合同当事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翔科佳信公司与茹军林之间是否形成借名买房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未就涉诉房屋签订过任何书面借名买房合同或协议，现翔科佳信公司主张与茹军林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但茹军林对此不予认可，故翔科佳信公司应该就其上述主张的合同成立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翔科佳信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但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翔科佳信公司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就涉诉房屋形成借名买房的合意，且其未就借名买房的理由及原因作出足够合理的解释。相反，茹军林就涉诉房屋的首付款及偿还贷款款项来源作出了说明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其抗辩意见更具合理性，故本院予以采信。2.诉讼中，翔科佳信公司主张合同成立时间为2009年2月，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兆俊担任翔科佳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因此，黄兆俊与茹军林签署《借款协议书》及黄兆俊向茹军林汇款250万元的行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上述行为系代表翔科佳信公司所为。3.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诉房屋的购房贷款已经于2010年10月19日偿还完毕，即意味着茹军林至此已就涉诉房屋享有完整的权利，其对涉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而茹军林作为翔科佳信公司多年的员工，尤其是其成为翔科佳信公司的股东后，允许翔科佳信公司使用涉诉房屋及持有涉诉房屋相关材料原件的事实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翔科佳信公司使用涉诉房屋的行为并不必然意味着双方存在借名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翔科佳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翔科佳信系统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翔科佳信系统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70600元，由北京翔科佳信系统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宝平人民陪审员  王燕杰人民陪审员  闫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沙雪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