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9874号原告：苗某1，男，195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苗某2，女，195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苗某3，女，196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那，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苗某4，男，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苗某5，男，196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苗某1、苗某2、苗某3诉被告苗某4、苗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苗某1、苗某2、苗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那，被告苗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微，被告苗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某1、苗某2、苗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永丰屯村×1号院北房两间、东侧耳房一间、东侧棚子一处归三原告共同继承；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苗某6与白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子女五人，分别是老大（长子）苗某1、老二（次子）苗某4，长女苗某2，三子苗某5，次女苗某3。苗某6于2017年11月7日去世，白某1于2007年2月27日去世。两位被继承人去世前留有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将两间房和小院给老大苗某1和两个女儿苗某2和苗某3。见证人为白某2和聂某1。遗嘱的时间为2007年2月6日。三原告认为两位被继承人白某1与苗某6留下的遗嘱真实、合法、有效，系真实意思表示。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支持诉讼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苗某4辩称，原告主张的耳房，我方认为是北房，所以我方认为其主张的耳房事实不清。现有北房3间中，原告主张的北房两间是哪两间不清楚。原告所述东棚子没有合法审批手续，是自建，不存在继承的问题。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请。关于遗嘱问题，遗嘱中的两间房屋指向不清。遗嘱不真实，遗嘱主文及签字并非同一人书写，该形式不属于自述遗嘱的法定形式，非本人书写，也不属于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因为上下笔体无法确定为同一人书写，更无法确定为白某2代书。2月6日白某1在医院住院，遗嘱是写明遗嘱确立时间是10:20-11:05，在短短的45分钟之内，一个不认识字不懂法律的老人口述，非法律人士还要起草两份遗嘱，是无法完成的。证人当庭佐证陈述的意见是遗嘱是在2月6日当天白某1、苗某6在场，当时签字后写成的遗嘱，但我方现有证据证明白某1当天住院，所以不可能有立遗嘱这件事发生，也不存在苗某6、白某1当天签字的可能性。住院病历显示白某1是肝癌晚期，其忍耐着巨痛写遗嘱，事实难以成立。2月6日当天10:30我还回了家，送酱牛肉，没过多久苗某6就告诉我白某1疼痛难忍，要送医院，所以原告遗嘱显示的那段时间根本不可能订立遗嘱。苗某5辩称，关于遗嘱的意见认可苗某4所述，同时我要补充，白某1不会写字，其名字要签署也应该是苗某6代，而非代书人。我认为苗某1有造假前科。我也认为×1号中是北房3间，原告所述的耳房也应该属于北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苗某6（2017年11月7日去世）与白某1（2007年2月25日去世）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五人，分别是苗某1、苗某4、苗某2、苗某5、苗某3。苗某6、白某1夫妇在北京市海淀区永丰屯村原有北房六间。1990年，苗某4经白某1同意将上述六间北房拆除后翻建为北房六间。1991年，白某1作为申请人申请新建四间房屋，相关部门批准其在自家宅院前新建房四间，三原告提交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对此予以证明。当年，苗某6、白某1夫妇在北房六间前新建北房四间。1992年2月18日，白某1与苗某4在当时永丰乡政府司法科工作人员的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1990年春天，苗某4经母亲同意将1962年母亲所建6间北房拆除在原地翻建6间新房，所拆旧房的石头、砖、木材大部分苗某4已使用，现白某1已建新房四间独院居住，要求苗某4将所拆6间旧房折价付款。经永丰乡政府司法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三、今后双方本着团结目的相互理解，逐渐改变目前关系。此后，苗某4所建六间新房归苗某4所有，母亲新建四间新房归白某1所有，双方无争议，不得反悔。”1994年，苗某6、白某1将苗某5诉至本院，要求对新建的北房四间进行确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座落在北京市海淀区永丰乡永丰屯村中的北房四间，其中东侧二间归苗某6、白某1所有，其中西侧二间归苗某5所有。北房双方相邻处的房柁为双方共同共有。如拆除必须经双方协商。二、由苗某5在北房双方相邻柁处自行垒二十四公分宽的隔断砖墙（一九九四年十月三十日前执行完毕）。三、苗某5以距南院墙一点五米处为起点垒一段宽二十四公分、高二米的南北墙垂直至自家北房处。另以该起点垒一段宽二十四公分，高二米的东西墙垂直至院内东院墙止（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三十日前执行完毕）。……”。该案审理过程中，承办法官对涉案院落进行了现场勘验并绘制现场图，该图显示北房四间的中间两间形成一大间（中间没有隔断墙），北房四间东侧有一间耳房，该院东侧有一间厨房。之后，双方按照调解书内容执行，南北隔断墙以东的院落及房屋归苗某6、白某1，即目前的北京市海淀区永丰屯村×1号院（以下简称×1号院）。苗某6、白某1夫妇生前一直在×1号院居住生活。庭审中，苗某5提交×1号院目前房屋平面图一张，显示该院内有北房两间，北房两间东侧有耳房一间，院内东侧和南侧各有石棉瓦棚子一间。双方当事人对上述×1号院现有房屋情况均认可。苗某4、苗某5主张院内东侧和南侧的石棉瓦棚子是苗某6、白某1夫妇让苗某4搭给他们用的。庭审中，三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分割南侧棚子。苗某6去世后，该院现空置，苗某4、苗某5将院门封闭。庭审中，三原告提交白某1、苗某6的代书遗嘱一式两份，两份遗嘱内容一致，该代书遗嘱见证人为白某2（白某1的妹妹）、聂某1（白某2的远房亲戚），代书人为白某2。该代书遗嘱内容为：“立嘱人白某1，女，生于1933年6月1日，现住西北旺镇永丰屯村×1号。立嘱人苗某6，男，生于1928年4月6日，现住西北旺镇永丰屯村×1号。遗嘱内容：房产。自有正房两间，连同院落。房屋产权人：白某1。主述人：白某1。代笔人：白某2。我和老伴辛苦一辈子，竟折腾盖房子，老二、老三都得着了，老三还接了他爸班当了工人。可老大、两个闺女什么也没得着，我俩商量来商量去，决定把这两间房和小院给他（她）仨，碰着国家占地就把补偿钱四成给大儿子，六成给两个闺女均分。只要我俩还活着一个，谁赡养着，拆迁买房指标就归谁。等到生病了，儿女们都应该尽孝。”该遗嘱内容下方写有“这是我和白某1真实想法。”并有苗某6、白某1的签字、盖章、捺指印。三原告称“这是我和白某1真实想法。”这行字是苗某6所写，苗某6的签字是其自己所签，苗某6自己盖章并捺指印。三原告称，白某1的签字是白某2代签，白某1自己盖章并捺指印。遗嘱下方白某2写“以上表述绝对是老俩口真实意愿。”并签字盖章。聂某1写“以上是二位老人的亲口所述。”并签字盖章。遗嘱尾部写有“遗嘱人谈话地点：永丰屯×1号北屋卧室。2007.2.6.10:20-11：05”，三原告称是白某2所写。苗某4、苗某5对该代书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庭审中，三原告申请见证人聂某1到庭作证，白某2已去世故未能到庭作证。聂某1到庭陈述了代书遗嘱订立过程并接受询问，其称在场人有其本人及苗某6、白某1、白某2共四人，遗嘱内容是白某1口述的，由白某2书写，苗某6、白某1、白某2和其本人均在遗嘱上签字盖章，苗某6、白某1还捺指印。三原告对聂某1证言认可，苗某4、苗某5不认可。庭审中，苗某4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对两份遗嘱中苗某6、白某1手印是否为本人所按进行鉴定；2、对检材中“这是我和白某1真实想法苗某6”与样本中苗某6签字进行同一性鉴定；3、对两份遗嘱主文与“见证人：以上表述绝对是老俩口真实意愿白某2”、“以上表述绝对是老俩口真实意愿白某2”、“遗嘱谈话地点：永丰屯×1号北屋卧室2007.2.610:00-11:05”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经审查后出具情况说明：“1、申请对两份遗嘱中苗某6、白某1手印是否为本人所捺印进行鉴定：鉴于两份检材上“苗某6”签名、“白某1”签名旁的红色指纹，均纹线模糊，特征反映不明显，不具备检验条件。2、申请对检材中“这是我和白某1真实想法苗某6”字迹与样本中的“苗某6”签名进行同一性鉴定：鉴于两部分笔迹没有较多相同的字迹，缺少可比性。3、申请对两份遗嘱主文与“见证人：以上表述绝对是老两口真实意愿白某2”、“遗嘱人谈话地点：永丰屯×1号北屋卧室2007.2.610:20-11:05”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由于两部分字迹书写条件不一致，缺少可比性。综上，上述鉴定事项均无法受理。”本院将该情况告知当事人后，苗某4再次提出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1、申请对第一份遗嘱中，遗嘱主文与该份遗嘱中“见证人：以上表述绝对是老俩口真实意愿．白某2”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申请对第二份遗嘱中，遗嘱主文与该份遗嘱中“以上表述绝对是老俩口真实意愿．见证人白某2”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3、申请对每份遗嘱中，遗嘱主文与该份遗嘱中“遗嘱人谈话地点：永丰屯×1号北屋卧室2007.2.6.10:20-11:05”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4、申请对两份遗嘱的遗嘱主文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经审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我中心不予受理的理由：由于比对材料中的相同字迹较少，依据现有样本，我中心无法对上述委托事项进行鉴定，故该案超出我中心能力。”本院将该情况告知当事人后，苗某4坚持再次鉴定，鉴定事项与第二次鉴定事项一致，本院告知当事人如果本次摇号选定的鉴定机构仍无法受理本鉴定，本院不再另行委托鉴定，苗某4、苗某5均表示同意。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经审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经审查，贵院四项委托要求中，第一、二、三项的鉴定，由于没有相同字迹可供检验，无法满足检验条件。第四项委托鉴定是否还进行检验鉴定。”本院将该情况告知当事人，苗某4明确表示不再申请对第四项委托鉴定。故，本院出具公函撤回本案鉴定。另，本案审理中，经法庭询问，苗某1、苗某2、苗某3明确表示三人之间的继承份额要求析清，每人三分之一，主张实体房屋权利，但不要求进入房屋居住，不同意折价。苗某4、苗某5表示对二人之间的继承份额要求析清，权利义务按份额承担。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信、死亡证明、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民事调解书、遗嘱、欠条、调解协议书、证人证言、住院病历、卷宗材料、房屋平面图、村委会证明、照片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确认×1号院内有北房两间，北房两间东侧有耳房一间，院内东侧和南侧各有石棉瓦棚子一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1号院内北房两间已经本院调解书确认属于苗某6、白某1所有；北房两间东侧耳房一间虽在调解书中未涉及，但该案承办法官对涉案院落绘制的现场图中显示有该房屋，应属苗某6、白某1的财产，但无建房审批手续，故该耳房一间应属苗某6、白某1居住使用。苗某4、苗某5主张院内东侧和南侧的石棉瓦棚子是苗某6、白某1夫妇让苗某4搭给他们用的，因该两处棚子系在苗某6、白某1的宅院内建盖，即便苗某4、苗某5所述属实，苗某4的建盖行为也应视为子女对父母建房的资助，苗某4不应因该资助行为而取得所建棚子的权利，因该两棚子无建房审批手续，故该两处棚子应属苗某6、白某1居住使用。现苗某6、白某1已去世，上述房屋及棚子应作为二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本案中，苗某6、白某1于2007年2月6日所立遗嘱由白某2、聂某1见证，由白某2代书，苗某6、白某1在遗嘱上签字盖章并捺指印，白某2、聂某1在遗嘱上签字并确认遗嘱真实性。见证人及代数人白某2已去世，见证人聂某1到庭陈述该遗嘱订立过程并接受询问，证明该份遗嘱确系苗某6、白某1所立，遗嘱内容是苗某6、白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苗某4、苗某5对该份遗嘱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但经过三次委托仍无法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下苗某4、苗某5对该遗嘱的意见本院无法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该遗嘱订立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遗嘱内容系苗某6、白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合法有效，应遵照执行。苗某6、白某1在该遗嘱写明×1号院“正房两间，连同院落”作为遗产给苗某1、苗某2、苗某3三人继承，结合之前调解书内容可以确认“正房两间”指的是×1号院现有的北房两间；因×1号院系宅基地，属村集体所有，不属村民个人财产，不能继承，故苗某6、白某1将×1号院“院落”作为遗产给苗某1、苗某2、苗某3三人继承的该部分遗嘱应属无效。根据遗嘱，×1号院北房两间应由三原告即苗某1、苗某2、苗某3共同继承，三原告要求本院依法判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永丰屯村×1号院北房两间归三原告共同继承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苗某1、苗某2、苗某3明确表示三人之间的继承份额要求析清，每人三分之一，主张实体房屋权利，但不要求进入房屋居住，不同意折价，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因该遗嘱中未涉及到北房两间之外的其他房屋，故其他房屋即北房两间东侧的耳房一间及院内东侧和南侧的棚子应作为苗某6、白某1的遗产依据法定继承规定由其全部法定继承人即苗某1、苗某2、苗某3、苗某4、苗某5共同继承。苗某1、苗某2、苗某3要求×1号院东侧耳房一间、东侧棚子一处依据遗嘱由其三人继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苗某4、苗某5表示对二人之间的继承份额要求析清，权利义务按份额承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庭审中，苗某1、苗某2、苗某3虽明确表示不要求分割×1号院南侧棚子，但考虑到一次性解决双方纠纷，该棚子作为苗某6、白某1的遗产在本案中应一并处理为宜。综上，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海淀区永丰屯村×1号院北房两间由苗某1、苗某2、苗某3共同所有，每人享有三分之一份额；二、北京市海淀区永丰屯村×1号院北房两间东侧耳房一间、院内东侧棚子一间、院内南侧棚子一间由苗某1、苗某2、苗某3、苗某4、苗某5共同居住使用，每人享有五分之一份额。案件受理费300元（苗某1、苗某2、苗某3已预交），由苗某1、苗某2、苗某3各负担86元，已交纳；由苗某4、苗某5各负担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志辉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