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福利东路555号法定代表人：胡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珍，该公司五公司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必昌，男，1968年11月12日生，汉族，浙江省宁海县人，农民，现住甘肃省岷县。原审被告：麻尕藏老知，男，1980年7月11日生，土族，甘肃省卓尼县人，农民，住卓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女，1993年6月3日生，汉族，甘肃省临洮县人，农民，住临洮县。原审被告：岷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岷县新南街155号。法定代表人：李继胜，该局局长。上诉人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必昌、原审被告麻尕藏老知、岷县教育体育局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岷县清水福和希望小学、岷县第二中学的室外维修工程中，有一部分是甘肃四建公司分包给麻尕藏老知的，其余是麻尕藏老知直接从岷县教育体育局承包的，甘肃四建公司无法确定王必昌起诉要求支付的人工费是为其承包项目提供劳务而发生的。此外，甘肃四建公司承建的项目均自行组织管理人员施工，只将其中部分分项工程合法分包，麻尕藏老知只是分包了部分劳务。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工程承包、分包的事实认定错误；2、王必昌提供的欠条只能证明其与麻尕藏老知之间的欠款关系，该欠条与甘肃四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该公司对欠条不予认可。欠条的欠款人麻尕藏老知也只认可其中80300元，对其余欠款及签名均不认可。因此，一审判决将该欠条作为定案依据，判决该公司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3、王必昌提供的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80300元，麻尕藏老知只认可80300元，并已支付30000元，剩余50300元没有给付。该工程结算书作为重要证据，没有甘肃四建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也没有加盖该公司任何印章，该公司对结算书不予认可，即麻尕藏老知欠王必昌的50300元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甘肃四建公司在该项目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中，上诉人甘肃四建公司变更上诉理由为：1、2019年8月26日麻尕藏老知给该公司出具一份“王必昌案件判决款项支付处理”，载明“麻尕藏老知本人表示王必昌一案所欠171330元和王必昌提出的利息赔偿款由麻尕藏老知本人支付，甘肃四建及甘肃四建五公司不承担关于该案件的任何费用”，表明王必昌所要欠款与该公司现已无关；2、2020年1月26日甘肃四建公司已给麻尕藏老知支付了除王晓军、陈随安、黎生军、董杰、包林科等五人项目外岷县所有项目工程款，麻尕藏老知当日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今后与本人相关的岷县所有项目产生的一切法律诉讼及经济纠纷与四建五公司及四建集团无任何的关系，由我本人麻尕藏老知全权承担所有责任”，表明王必昌所要劳务款，该公司已支付给麻尕藏老知，该公司无理由重复支付即承担麻尕藏老知所欠劳务报酬款的连带责任。王必昌辩称，麻尕藏老知对甘肃四建公司的承诺书系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期间出具，且其对他们双方之间结算及承诺的事实完全不知情，其尚未拿到剩余的劳务报酬款，不能免除甘肃四建公司的连带责任。麻尕藏老知辩称，本案所涉的项目工程都是其从甘肃四建公司承包而来，其没有直接从岷县教育体育局承包过工程；其尚欠王必昌劳务报酬款171330元属实；对甘肃四建公司的承诺系其本人作出，其同意甘肃四建公司对王必昌的欠款不承担连带责任。岷县教育体育局服判未作答辩。王必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麻尕藏老知给付所欠原告劳动报酬171330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23日至给付完毕之日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岷县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肃四建公司于2015年中标承建岷县7.22地震灾后重建项目岷县清水福和希望小学、岷县第二中学室外维修工程，并将该项目工程转包给被告麻尕藏老知。在施工过程中麻尕藏老知与王必昌达成协议，由王必昌为麻尕藏老知转包的工程提供劳务。后经麻尕藏老知与王必昌结算，麻尕藏老知共欠王必昌人工费201330元，麻尕藏老知于2018年6月23日向原告出具欠条1份。2019年2月3日麻尕藏老知给付王必昌30000元，对剩余171330元未支付。甘肃四建公司也未将该工程款付清。一审法院认为，麻尕藏老知与王必昌达成的提供劳务协议，合法有效。王必昌提供了劳务，而被告麻尕藏老知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劳动报酬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甘肃四建公司作为该工程总包方，将该项目工程转包给麻尕藏老知施工建设，麻尕藏老知为实际施工人，而麻尕藏老知又是甘肃四建公司委派的项目副经理，麻尕藏老知与王必昌达成的提供劳务协议可认定为公司的职务行为，甘肃四建公司应在该项目工程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劳务款的责任。原告请求由二被告连带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双方结算之日起至判决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被告岷县教育局与原告王必昌及被告麻尕藏老知无任何合同关系，故不承担对劳务费的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麻尕藏老知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王必昌劳务报酬款17133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该项目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必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在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时，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1863.5元，由被告麻尕藏老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甘肃四建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麻尕藏老知出具的“王必昌案件判决款项支付处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麻尕藏老知承认尚欠王必昌171330元的劳务报酬款，其本人承诺由其自行承担，与甘肃四建公司无关；第二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除王晓军等五人的工程款外，麻尕藏老知所承包的岷县所有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麻尕藏老知承诺因工程产生的一切法律诉讼问题及经济纠纷均与甘肃四建公司无关；第三组：甘肃四建公司给麻尕藏老知结算岷县第二中学项目工程款的书面说明和财务付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该公司已付清该项目工程款的事实；第四组：甘肃四建公司给麻尕藏老知结算岷县清水福和希望小学项目工程款的书面说明和财务付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该公司已付清该项目工程款的事实。王必昌质证称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从知晓，即便是真的，双方的结算也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后，不能免除甘肃四建公司的连带责任。麻尕藏老知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甘肃四建公司主张其对麻尕藏老知所欠王必昌的劳务报酬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麻尕藏老知雇佣王必昌为其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甘肃四建公司承建涉案岷县清水福和希望小学、岷县第二中学室外维修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麻尕藏老知，王必昌在麻尕藏老知承包的工地中实际进行施工。对王必昌完成的工程劳务报酬，经双方结算，由麻尕藏老知出具了结算单并开具了欠条，故对王必昌据此所主张的劳务报酬，麻尕藏老知理应承担清偿责任。而甘肃四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在承接工程后，为收取管理费，将该工程转包给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麻尕藏老知，一方面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禁止性规定，另一方面，麻尕藏老知又系其委派的项目副经理，使得王必昌有理由相信其所施工的工程仍然属于甘肃四建公司总承包的工程，因此甘肃四建公司依法应当对麻尕藏老知欠付王必昌的劳务报酬款17133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虽然甘肃四建公司提交了证据拟证实已付清所有工程款，但在没有正式工程结算依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书面说明和财务凭证不足以证明其结清涉案工程款的事实成立。而麻尕藏老知出具的“王必昌案件判决款项支付处理”和承诺书系其与甘肃四建公司的内部约定，对第三人王必昌不发生法律约束力。故甘肃四建公司主张已付清所有工程款而无需对王必昌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7元，由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悌审判员  张育林审判员  黄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亚婷书记员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