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2365号原告：上海彦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贺彦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住，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纳致(上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沈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红，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彦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霆公司)与被告纳致(上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彦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住、被告纳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在六个月内适用简易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彦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纳致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9,000元；2.判令纳致公司支付垫付款3,363.50元；3.判令纳致公司偿付违约金6,080元；4.判令纳致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3,000元；5.本案受理费由纳致公司承担。审理中，彦霆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纳致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000元。彦霆公司对第3项诉讼请求作如下解释：要求违约金为固定值6,080元，纳致公司迟延支付共计19,000元、迟延期间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26日止、按日利率5‰为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合同书》，约定：纳致公司委托彦霆公司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E6馆内搭建展位；搭建费用29,000元，纳致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预付金10,000元；如发生争议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律师费；彦霆公司搭建结束后一周内彦霆公司支付尾款19,000元；合同价格不包含场地管理费、电箱租赁费、保险及展馆其他费用。之后，彦霆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且得到纳致公司验收。搭建过程中，彦霆公司为纳致公司垫付电箱租赁费及其他费用共计3,363.50元。但是，纳致公司仅支付预付款10,000元，拖欠尾款及垫付款未付。彦霆公司多次催讨无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诉前调解阶段，纳致公司向彦霆公司付款18,000元，彦霆公司遂调整诉请。纳致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对于诉请1，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将合同金额减少了1,000元，纳致公司已经付清全部款项。对于诉请2，根据双方约定，除了明确约定的款项外，其他都由彦霆公司承担，该垫付款是彦霆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与纳致公司无关。对于诉请3，纳致公司并未违约，不应支付迟延付款损失，因彦霆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瑕疵，纳致公司减少报酬，双方经过沟通才重新确认了付款事宜。对于诉请4，纳致公司不应当支付律师费，律师费3,000元远远高于剩余1,000元诉请款项。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8日，纳致公司(甲方)与彦霆公司(乙方)签署《合同书》，约定：纳致公司委托彦霆公司定制展台工程项目；展会名称为第30届上海国际连锁加盟展览会；安装地点为上海新国际展览中心-E6馆G21；布展施工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至4月24日；开展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至4月27日；撤展时间为2019年4月27日；合同总价为29,000元，开票；此价格不包含场地管理费、电箱租赁费、保险费及展馆其他费用；甲方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展位搭建预付金10,000元，第二期款项19,000元于2019年4月24日搭建结束后一周内支付，逾期每日以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一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对合同外增加的部分，乙方必须在其制作前向甲方通报制作时间和价格，在征得双方同意的基础上，乙方开始制作；乙方施工搭建开始到结束阶段由甲方代表现场验收，如甲方代表没有参与现场验收，展会结束之后视为施工验收合格；甲方办理相关进馆手续；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每日总金额5‰作为违约金，守约方保留追讨因对方违约而导致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等等。之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2019年3月29日，纳致公司向彦霆公司付款10,000元。2019年4月4日，彦霆公司向案外人承一品牌策划(上海)有限公司付款3,060元，该笔付款的电子回单备注处记载：2019年第30届上海国际连锁加盟展览会——展位E6G21——电箱费及搭建管理费。2019年4月9日，彦霆公司向案外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付款300元，该笔付款的电子回单备注处记载：2019年第30届上海国际连锁加盟展览会——展位E6G21——保险费。审理中，彦霆公司主张，电箱费、搭建管理费、保险费都是进展搭建的必要费用。展会工作人员曾直接到展位上催款，彦霆公司告知纳致公司后，纳致公司称会一起结账，彦霆公司遂代纳致公司垫付了上述款项。之后，彦霆公司按期完成搭建工作。2019年5月29日，彦霆公司向纳致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金额合计28,000元。因纳致公司未支付尾款以及垫付款，彦霆公司遂聘请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发生律师费3,000元。2019年7月17日，本院接收彦霆公司诉状后，本案进入诉前调解阶段。2019年8月26日，纳致公司向彦霆公司付款18,000元。审理中，彦霆公司提交《验收单》，主张系争项目已经经过纳致公司验收。《验收单》内容为：彦霆公司已参照效果图，将第30届上海国际连锁加盟展览会-关于纳致公司的展位于2019年4月24日在中国.上海新国际展览馆-E6.G21搭建完毕，请纳致公司验收。《验收单》下方验收方、验收人处有李某某签字。彦霆公司称李某某系纳致公司在系争项目上的负责人；纳致公司称该公司目前无此人，需要核实此人身份，但之后未向本院告知核实结果。审理中，纳致公司提交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施工图纸，主张彦霆公司曾于2018年4月30日向其催款，纳致公司以产品质量不符合要求为由要求减少尾款1,000元，并要求在彦霆公司开票后再付款。随后，彦霆公司开具了总价为28,000元的发票，因此，纳致公司认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将合同总价款变更为28,000元。彦霆公司质证意见为，微信记录内容上并未就减少价款、变更付款时间达成合意，对施工图纸三性不予认可。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由《合同书》、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记录、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付款凭证及发票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纳致公司与彦霆公司签署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承揽关系成立，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彦霆公司已经完成展位搭建工作，根据系争合同约定，纳致公司应当进行现场验收，否则展会结束后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中，纳致公司虽不认可《验收单》真实性，但其未进行验收，亦应当视为系争工程于展会结束之后(2019年4月27日)验收合格。因此，彦霆公司之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纳致公司应当按约于2019年4月24日搭建结束后一周内支付尾款19,000元。但是，纳致公司直至2019年8月26日才支付18,000元，付款时间、金额均与合同约定不符，已经构成违约，彦霆公司诉请要求纳致公司支付尾款1,000元、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律师费，均符合双方约定，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畸高，本院将逾期付款违约金酌情调整至1,400元。关于纳致公司辩称因系争展台不符合质量要求，双方已经合意变更合同金额、付款时间。本院认为，纳致公司对于上述辩称，仅以微信记录为证，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质量问题的存在。即便该微信记录内容真实，本院认为，从内容而言，彦霆公司一方始终在进行催款，双方并未对减少价款、变更付款时间达成合意；从时间而言，展会撤展后，系争展台已经视为通过验收，纳致公司在之后彦霆公司催款时才首次提出质量问题，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质量问题的存在。因此，本院对纳致公司上述辩称均不予采信。关于纳致公司辩称律师费用过高，本院认为，系争合同已经约定守约方有权主张律师费，而彦霆公司在系争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系守约方。彦霆公司起诉本案前，纳致公司欠付的尾款金额为19,000元，彦霆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金额并未过高，符合双方约定亦于法不悖，本院对纳致公司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垫付费用，本院认为，系争《合同书》明确约定合同总价不包括场地管理费、电箱租赁费、保险费，纳致公司辩称系争合同价款已经包含上述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本案双方未就垫付费用进行明确约定，但是，彦霆公司已经提交垫付费用付款凭证原件，其记载的款项金额、性质、展位位置、发生时间，均可以与系争项目一一对应。彦霆公司主张该款系纳致公司展位进场的必要费用，具有事实依据，该款应由纳致公司支付。彦霆公司为纳致公司垫付后，纳致公司应当支付彦霆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纳致(上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彦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尾款1,000元；二、纳致(上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彦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1,400元；三、纳致(上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彦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元；四、纳致(上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彦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垫付款3,363.50元；五、驳回上海彦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8元，由上海彦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3元，由纳致(上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吕燕娜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姚 颖书 记 员 姚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