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76H。系肇事车辆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承保公司。负责人：陈立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拓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伟明，男，汉族，1975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459。系陈运妹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伟平，女，汉族，1972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2************461。系陈运妹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伟强，男，汉族，1972年1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四队。公民身份号码：441************411。系陈运妹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伟荣，男，汉族，1978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432。系陈运妹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聪、周佩玲，系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邓光红，男，汉族，1971年7月21日出生，住博罗县******委会四队，公民身份号码：442************411。系肇事车辆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原审被告二：广州市邦元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54T。系肇事车辆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车辆所有人。法定代表人：邓某1。原审第三人：博罗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惠州市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828C。法定代表人：扶玲，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赞峰，该院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伟明、被上诉人邓伟平、被上诉人邓伟强、被上诉人邓伟荣、原审被告一邓光红、原审被告二广州市邦元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博罗县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1322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被告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邓伟明、邓伟平、邓伟强、邓伟荣赔偿5235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向原告赔偿46490元（已扣除医疗费225604.7），限被告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原告邓伟明、邓伟平、邓伟强、邓伟荣。争议金额36026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与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原告提供的《博罗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显示“陈运妹入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叶广泛挫裂伤等挫裂伤7个部位、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下肢皮肤撕裂伤”。CT诊断报告，均载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者的脑部及腰椎受损。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的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虽然陈运妹生前曾被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评为一级伤残，但被上诉人并未就陈运妹的死亡提供任何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的证据。故我司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我司认为，无证据证明陈运妹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不认可死亡有关项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56760元。二、被上诉人主张的鉴定费为陈运妹伤残鉴定费我司不予认可，首先，该费用用于陈运妹进行伤残鉴定，是与被上诉人申请的死亡赔偿项目无关。其次，鉴定费用为被上诉人为获得最大利益从而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本应承担这部分成本。该项计3500元。被上诉人邓伟明、邓伟强、邓伟平、邓伟荣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受害人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系，该主张是没有法律依据的。1、2018年2月16日，原审被告邓光红驾驶粤A*****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石坝镇新村村委会路段从球场往老国道方向行驶，行至事发地点时，与受害人发生碰刮，造成受害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441322[2018]第SBB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邓光红负事故全部责任，陈运妹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运妹被送至博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呈植物状态，构成一级伤残。虽然该次事故没有直接导致受害人死亡，但是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损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叶广泛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顶枕硬膜外血肿；右侧顶骨骨折等，植物人生存状态，由于营养差，身体多器官功能衰竭，缺乏免疫力，发热、感染是植物人死亡的最常见并发症。因此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事故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被答辩人一直认为陈运妹自身存在一定疾病或其他缺陷，自身体质差异是造成其死亡的原因。但是自身体质差异不适用过失相抵。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受害人被机动车碰撞后倒地受伤住院，并最终导致其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光红负全部责任。虽然陈运妹年事已高，受其特殊体质及生理规律影响，其伤后自愈能力自然不能与年轻人相比，也可能因此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但自身体质差异不适用过失相抵。《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以上法律仅规定在被侵权人存在过错，或者故意导致损害后果两种情形下，可减轻侵权人责任，并未规定被侵权人自身体质差异可减轻侵权人责任。陈运妹的特殊体质是其原先身体的一种状态。对这种已形成的身体状态，从法律过错的角度看，陈运妹既不存在过失，也不存在故意，即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将特殊体质作为导致最后损害结果的原因力的一部分，缺乏法律上的过错要件。受害人作为行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任何过错，被答辩人的主张毫无法律依据。二、对于被答辩人主张的鉴定费与被答辩人申请的死亡赔偿项目无关，答辩人请求的鉴定费，系为了查明事故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故该请求是合法合理的。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邓光红负事故全部责任，陈运妹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申请交通事故死亡参与度鉴定的问题。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权责任的承担应当根据行为人的过错程度进行认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侵权人邓光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陈运妹并不承担事故责任。虽然本案受害人陈运妹可能存在一定的自身疾病或其他缺陷，继而可能对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其自身疾病与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亦无行为上的过错，故受害人陈运妹不应因自身疾病而自负相应的责任，侵权人邓光红亦不能因此而减轻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申请对死者陈运妹进行交通事故死亡参与度鉴定无此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另外，死者在事故发生后一直住院治疗，且经司法鉴定为植物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可见事故导致死者受伤严重，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在此治疗过程中存在其他外力因素导致死者死亡后果的产生，故原审法院认定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问题。鉴定费是受害人为了明确生前自身伤残程度所支出的必须的、合理的费用，其鉴定行为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鉴定费是由侵权人承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多预付的受理费4122元，由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莉娜审 判 员 冯思华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