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2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刚，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胜，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阳新龙嘴山庄生态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阳新县兴国镇大垴村龙嘴山庄。法定代表人：李长寅，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恒凤新能源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新县兴国镇大垴村。法定代表人：叶翠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启福，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夏柱强，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一审被告：阳新县向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新县兴国镇大垴村。法定代表人：张刚。一审被告：汪大林，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铁山区。上诉人张刚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阳新龙嘴山庄生态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嘴山庄公司）、湖北恒凤新能源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凤能源公司），一审原告夏柱强，一审被告阳新县向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潮娱乐公司）、汪大林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9）鄂0222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其与本案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挖沙，被上诉人恒凤能源公司以建设《游泳池土方承包合同》的合法形式来掩盖非法挖沙的目的。由于游泳池未经法定机关审批，因此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不受法律保护，由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该依法由各方承担。一审判决以双方之间已签订协议约定施工过程中的事故由上诉人自行解决为由，判决其对夏柱强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二、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对工程利润分配比例进行了约定。在实施过程中，恒凤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费用支出凭证上审核签字、监督确认。因合作引发的民事侵权责任理应由其与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三、虽然其与被上诉人重新达成协议约定侵权责任承担方式，但夏柱强劳务损害的时间发生在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之前，此协议效力不应溯及既往，且二份协议约定的主体、内容等不一致，不能认定后协议是对前协议的代替或补充。故夏柱强的损害后果仍应由其与被上诉人按比例分担。龙嘴山庄公司答辩称：张刚与恒凤能源公司合作事宜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不应对夏柱强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恒凤能源公司答辩称：夏柱强不论是在挖沙还是在游泳池土方工程施工，都不是受其公司指示，期间的工资均是由张刚和汪大林支付。所以夏柱强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此其公司不应对夏柱强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夏柱强答辩称：其最先是受雇做饭，汪大林发现其有电工证后，与张刚商量安排其从事电工工作。汪大林未提出答辩意见。向潮娱乐公司答辩称：其公司是在事故发生之后设立，与此次事故无关。夏柱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刚等赔偿其经济损失563,847.52元。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9日，恒凤能源公司与张刚签订了一份《游泳池土方承包合同》，由张刚垫资承包游泳池土方工程，总计工程款210万元，按图施工，施工过程中所造成的事故，由张刚自行解决。此工程由张刚与汪大林合伙经营承包。2018年8月3日，张刚与汪大林雇请夏柱强在工地上从事电工，负责工地上机械的维护和电工事宜，月工资5,000元。2018年8月7日，夏柱强在工作过程中不慎将右手卷入皮带运输机中导致受伤，随即被送入武汉市第四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10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78天，花费医疗费78,739.88元，同时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4,625.38元，期间聘请护理人员进行护理，花费护理费4,935元。2018年12月24日，经阳新县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五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花费鉴定费用2,416元。夏柱强因与张刚等协商赔偿事宜无果，于2019年4月3日起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认定：1、夏柱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张刚垫付89,790.44元，龙嘴山庄公司的法人代表李长寅垫付6,000元，共计95,790.44元。2、夏柱强曾在阳新县瑞新化工有限公司从事电工，系电工作业人员，准操项目为低压电工作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刚与汪大林雇请夏柱强在二人承包的工地上从事电工负责工地上机械的维护和电工事宜，二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张刚与汪大林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设施和工作环境，是造成夏柱强在从事雇佣事务过程中遭受损害的主要原因，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70%）。夏柱强虽系持有低压电工作业的专业人员，但非机械维护的专业人员，因疏于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主观存在过失，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应承担次要民事责任（30%）。龙嘴山庄公司、恒凤能源公司、阳新县向潮娱乐公司与夏柱强未形成雇佣劳务关系，故不承担民事责任。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法院认定夏柱强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残疾赔偿金413,460元（34,455／年×20年×60%＝413,460元）、医疗费83,365.26元、误工费30,000元（5000元／月÷30天／月＝166.66元／天×180天＝30,000元）、护理费14,521.60元（38,879／年÷365天×90天＝9,586.60元﹢住院期间聘请护理人员护理费4,935元＝14,5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60元／天×78天＝4,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夏柱强受损害的实际情况酌定10,000元、交通费根据夏柱强就医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4,500元）、鉴定费2,416元，上述各项合计563,942.86元。张刚垫付的89,790.44元应在承担的责任份额内予以扣减。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刚与汪大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柱强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304,969.56元；二、驳回夏柱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9日，甲方恒凤能源公司与双方张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乙方考察认证，甲方认可，除本项目自用材料除成本外，甲方分红75%，乙方分红25%，乙方燃料设备及维修，工作餐、炊事员工资列入成本由乙方负责垫付，甲方概不负责。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协议系恒凤能源公司与张刚约定合伙采沙。夏柱强系在为张刚、汪大林挖沙提供劳务期间因事故受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夏柱强在为张刚、汪大林挖沙提供劳务期间发生事故受伤，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张刚、汪大林对夏柱强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刚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虽然能够证实夏柱强发生事故的挖沙工作系其与汪大林同恒凤能源公司合伙经营，但夏柱强与恒凤能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且无证据证实恒凤能源公司对涉案事故存在过错，恒凤能源公司不应在本案中直接对夏柱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张刚在诉讼中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龙嘴山庄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张刚关于恒凤能源公司和龙嘴山庄公司均应在本案中对夏柱强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4元由张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审判员  周 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余思橙书记员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