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03刑初452号公诉机关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宗焕明，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中视金桥（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员一部主管，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现住。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1月28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2月16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5日经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3月26日被许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孙晓兵，河南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岩，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中视金桥（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话务员，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犯诈骗罪，2018年9月21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2月8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三河市看守所，2019年2月16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5日经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3月26日被许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文波、刘程辉，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美玲，女，199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中视金桥（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话务员，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现住。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2月25日被临时羁押于信阳市看守所，2019年3月7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经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批准，2019年4月12日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春明、夏山钧，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许建检一部刑诉〔2019〕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宗焕明、赵岩、陈美玲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晓艳、杜改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宗焕明及其辩护人孙晓兵、被告人赵岩及其辩护人刘程辉、被告人陈美玲及其辩护人张春明、夏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宗焕明、赵岩、陈美玲等人在中视金桥（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班期间，在被告人路金桥（另案处理）、孙立辉（另案处理）领导下，参与实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中视金桥（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组织形式进行诈骗活动。该公司业务员使用“布谷鸟”聊天软件相互联络，以公司“话术”为模板，向被害人拨打电话推销产品，使用假名字、假年龄，或相互配合或自导自演，“收藏专家”、“权威专家”等虚假身份；虚构产品由国家权威机构发行，限量稀缺，享有国家“惠民”补贴，具有巨大收藏价值及升职潜力；虚假承诺公司将为客户转手获得高额回报提供确定渠道等等，诱使被害人上当购买，而后通过系统“下单”。质检部根据理财部“下单”情况，与被害人通话联络，配合理财部业务员对50、60岁以上中、老年人实施诈骗，监听销售录音，核准“订单”，确定物流部能否发货，挑选“优秀”成单录音在员工中推广。物流部根据被告人路金桥选定的货源负责进货，按照质检部核准的订单安排发货，公司委托第三方快递公司以货到付款的方式代收客户资金。财务部与数据部负责核算销售回款和员工业绩提成。此外，该诈骗集团还通过组织骗局“展会”的形式，虚造声势，虚构产品价值，诱骗客户购买。被告人宗焕明作为会员一部主管，间接涉案金额人民币4818671元；被告人赵岩直接拨打诈骗电话共计27××2人次，成单203单，直接诈骗金额人民币1162879元；被告人陈美玲直接拨打诈骗电话共计12××5人次，成单87单，直接诈骗金额人民币342688元。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宗焕明、赵岩、陈美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宗焕明、赵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美玲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岩、陈美玲拨打诈骗电话均在5000人次以上，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宗焕明在集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岩、陈美玲在集团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赵岩在缓刑期间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赵岩、陈美玲具有坦白情节，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赵岩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七年，罚金五万到八万，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陈美玲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一万到三万。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宗焕明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数额和指控其为主犯有异议，辩称其是实习和初级主管，任职时间短暂，犯罪成果低，且已经主动离职；指控数额虚高，没有明细不能全部认定在其名下，估计自己的数额是二百万至三百万之间。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宗焕明最初仅是一名业务员，未实际发展客户，后公司将其任命为主管，但其并没有决策权，仅对部内员工进行考勤，无任何业务指导，且在案发前早已主动离职，在整个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和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指控被告人宗焕明的间接涉案数额过高且不具有高度准确性，在量刑时应予以从轻考虑。被告人宗焕明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且有悔罪表现，其家庭困难，妻子亦被羁押，有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岩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赵岩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犯罪前无前科，主动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建议在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美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美玲通过网络招聘进入公司，入职半年后离职，在职时间较短，系从犯；拨打诈骗电话次数应是在诈骗数额无法查证的情况下考虑的情节；被告人陈美玲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建议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改变刑罚执行方式，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路金桥（已判决）、孙立辉（已判决）等人为达到诈骗获利的目的，组成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宗焕明、赵岩、陈美玲在路金桥等人组织、领导下，参与实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中视金桥（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组织形式进行诈骗活动。公司分层级定期召开各种会议，通过“傲天飞宏”数据系统组织、指挥、实施诈骗活动，员工使用“布谷鸟”聊天软件相互联络。公司下设人事部、理财部、质检部、物流部、数据部、财务部及网络部等部门，各部门分工明确、组织严密、相互配合，形成了完整的诈骗网络。人事部通过互联网招聘、熟人介绍等方式招募员工，组织诈骗“话术”培训。理财部作为公司核心，通过“傲天飞宏”系统获取客户信息，以电话推销的方式直接对被害人实施诈骗，理财部人员以公司“话术”为模板，向被害人拨打电话推销产品，使用假名字、假年龄，或相互配合或自导自演，冒充中央电视台、国家部委、故宫博物院等等单位工作人员，以“收藏顾问”、“权威专家”等虚假身份，虚构产品由国家权威机构发行，限量稀缺，享有国家“惠民”补贴，具有巨大收藏价值及升值潜力，虚假承诺公司将为客户转手获得高额回报提供确定渠道等等，诱使被害人上当购买，而后通过系统“下单”。质检部根据理财部“下单”情况，与被害人通话联络，配合理财部业务员对被害人（包括60岁以上老年人）实施诈骗，监听销售录音，核准“订单”，确定物流部能否发货，挑选“优秀”成单录音在员工中推广。物流部根据被告人路金桥选定的货源负责进货，按照质检部核准的订单安排发货，公司委托第三方快递公司以货到付款的方式代收客户资金。财务部与数据部分别负责核算销售回款和员工业绩提成等。此外，该诈骗集团还通过组织骗局“展会”的形式，虚造声势，虚构产品价值，诱骗客户购买。被告人宗焕明先后担任组长和主管，任职期间组织领导下属成员诈骗被害人总计4818671元；被告人赵岩直接拨打电话实施诈骗，共计成单203单，诈骗金额共计1162879元；被告人陈美玲直接拨打电话实施诈骗，共计成单87单，诈骗金额共计342688元。另查，1、被告人赵岩于2015年7月入职，2106年11月离职；后因于2017年期间又实施诈骗，2017年10月23日被羁押，2018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1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被告人宗焕明、陈美玲在案发前均已离职。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宗焕明、赵岩、陈美玲供述与辩解，同案犯李清、罗奎、刘根等人供述，被害人王某、梁某、潘某均等人陈述，证人张明等人证言、物证照片、应聘登记表、入职申请表、劳动合同书、鉴定意见书、提某、员工业绩表、“某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经庭审查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宗焕明、赵岩、陈美玲参与路金桥（另案处理）等人组成的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宗焕明、赵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美玲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宗焕明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和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岩、陈美玲在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岩、陈美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宗焕明当庭自愿认罪，且与被告人赵岩、陈美玲在案发前均已离职，均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岩曾因犯诈骗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宗焕明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宗焕明在公司先后任话务组组长、会员部主管，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宗焕明及其辩护人对指控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数额系被告人宗焕明2015年之后其分管组员直接实施诈骗的数额，未对其直接拨打电话的诈骗数额和2015年之前的数额进行指控，已经是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指控认定，且指控数额有河南远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予以证明，该所具备相应的能力和资质，程序合法，意见客观公正，应当予以采信，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合全案，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态度，对被告人宗焕明、陈美玲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岩减轻处罚；信阳市平桥区司法局出具了被告人陈美玲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关于其辩护人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宗焕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9年1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赵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刑初172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赵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中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8日起至2024年11月4日止，原判先行羁押的9个月零3日已扣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陈美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责令被告人宗焕明、赵岩、陈美玲继续将违法所得退赔各相关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判长  李常青审判员  王珍霞审判员  杨会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赵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