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6554号原告：耿付连，女，193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兴，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娇，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道阳，男，201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理人：李燕(系被告倪道阳的母亲)，女，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新店镇塘南村南圩组，住上海市宝山区顾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理人：倪仁建(系被告倪道阳的父亲)，男，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新店镇塘南村南圩组，住上海市宝山区顾北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李燕，女，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倪仁建，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占青，上海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耿付连与被告倪道阳、李燕、倪仁建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付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兴、被告李燕、倪仁建(又系倪道阳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占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耿付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李燕、倪仁建共同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8,327.56元(不含住院期间膳食费)、护理费19,800.02元【住院期间11天的护理费2,860.02元+16,940元(2,420元/月×7个月，含二期)】、营养费6,750元(50元/天×135天，含二期)、交通费5,685.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080元、律师费7,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倪道阳为不满十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李燕、倪仁建系被告倪道阳的监护人。2018年7月12日，原告在宝山区顾北路666弄小区室外游乐活动广场正常行走时，被被告倪道阳高速骑行的小米平衡车撞到在地，造成股骨骨折，原告当即被送往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2018年7月20日从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出院，2018年7月21日转入上海申园康复医院，2018年8月3日出院。原告目前仍无法正常行走，走动时需有人陪护，且稍久坐左腿便有明显的疼痛感，加之原告年事已高，此次骨折给原告及其家人的日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原告认为，被告倪道阳高速骑行平衡车将正常行走的原告撞伤，其行为已构成侵权，被告李燕、倪仁建作为被告倪道阳的监护人，未能对被告倪道阳进行有效的监护，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倪道阳、李燕、倪仁建共同辩称，对原告耿付连于2018年7月12日在小区健身活动场所内摔倒受伤无异议，本案的焦点是原告的受伤是否系被告倪道阳行为所导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仅提供三份证人证言和询问笔录，没有其他证据材料，证人证言属于言辞证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均未亲眼目睹一瞬间相撞的事发经过，被告倪仁建带着倪道阳到医院看望原告耿付连，并非系承认被告倪道阳撞倒原告的自认行为，原告的受伤可能系自身因素导致。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发表如下意见：1、医疗费，总金额68,327.56无异议，对于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等基础疾病用药与本次摔倒受伤无关，另外医疗费中有护理费项目、自费项目等，不应计入医疗费赔偿金额中；2、护理费，不认可住院期间11天的护理费2,860.02元，出院后，护理标准认可40元/天，二期费用在本案中可一并处理；3、营养费，标准认可30元/天，二期费用在本案中可一并处理；4、交通费，结合就医的人数、时间、地点，标准应在1,000元以内；5、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6、鉴定费2,080元，无异议；7、律师费，认为金额过高。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举证尚未达到充分的程度，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病史资料、医疗费、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住院期间产生的11天护理费，确系本次事故合理支出并有票据为凭，本院予以采纳；2、证人证言，派出所对周剑云、陈丽娟、殷佩娜的询问笔录，形式上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要证明的主张，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考虑；证人张某某的书面证言，张某某虽未到庭，结合本院电话问询情况，综合其他证人证言予以参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7月12日，在上海市宝山区顾北路666弄小区健身活动场所，被告倪道阳骑行平衡车，与从坐在长凳上起身的原告耿付连发生事故，造成原告耿付连受伤，事发后被告李燕、原告家属将原告耿付连送医救治，被告李燕在医院陪护原告耿付连二天。二、原告治疗中发生费用68,327.56元，住院期间产生11天护理费2,860.02元，为治疗、鉴定等发生交通费。三、原告的伤情经鉴定部门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耿付连左下肢因故受伤的后遗症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本次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80日，护理150日，营养120日；今后若行内固定取出术，酌情休息30日，护理30日，营养15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08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倪道阳骑行平衡车与原告摔倒受伤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此为本案争议的基础法律事实，原告应就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对被告倪道阳骑行平衡车与原告是否直接接触意见不一，本院认为，原告受伤与被告倪道阳骑行平衡车有无因果关系，关键在于被告倪道阳骑行平衡车在事发当时是否对于原告有现实的危险，从而导致原告摔倒受伤，不以直接接触为唯一判断标准。应当指出，事发地在小区的健身活动场所，健身活动场所本身对于包括原告在内的广大小区业主具有健康锻炼的功能区域，被告倪道阳作为年龄为十周岁的孩子，自行在小区健身活动场所骑行平衡车本来就是危险的行为，不光对自己，也对不特定的案外人都是危险因素，对于像原告等老人特殊群体尤其如此。此外，事发后，被告倪道阳的母亲即被告李燕接到小区保安通知到达事发地，陪同原告家属送原告到医院就诊，并在医院予以陪护二天，因伤势过重，原告家属要求警察处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已经穷尽了其所能采取的证明手段，足以确信被告倪道阳骑行平衡车与原告摔倒受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相对而言，被告否认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本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损害发生时已81岁高龄，高龄老人一般无法履行应尽的注意义务，也会导致自我防备能力下降，原告在小区健身活动场所行走也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尽注意的，应对自身受到损害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被告倪道阳、李燕、倪仁建的责任承担问题，鉴于被告倪道阳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由作为监护人的被告李燕、倪仁建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对于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李燕、倪仁建共同承担9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担10%。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1、医疗费，根据相关病史资料、医药费收据等材料，确系本次事故的合理支出，本院支持医疗费68,327.56元；2、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及原告的伤情，支持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11天护理费2,860.02元，出院后按40元/天的标准支持169天，合计支持180天护理费9,620.02元(含二期)；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及原告的伤情，支持135天营养费4,050元(含二期)；4、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未造成原告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难以支持；6、鉴定费，原告主张2,08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7、律师费，根据本案案情，支持律师费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90,077.58元，由原告自负10%即9,007.76元，被告方承担90%即81,069.8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燕、倪仁建共同赔偿原告耿付连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合计81,069.8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原告耿付连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46元，由原告耿付连负担859元，被告李燕、倪仁建共同负担8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华忠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