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103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乐意，男，汉族，1984年6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暂住深圳市龙华区。因故意伤害嫌疑，于2018年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2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齐晓霞，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凤山，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惠大武，男，汉族，1983年3月20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暂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故意伤害嫌疑，于2018年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2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晓春，广东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萍萍，广东青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8〕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乐意、惠大武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粤0309刑初268号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乐意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惠大武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惠大武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粤03刑终88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谢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乐意及其辩护人齐晓霞、被告人惠大武及其辩护人罗晓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惠大武驾车搭载被告人李乐意途经深圳市龙华区东环二路与工业路交汇处红绿灯路口时，与被害人左某、胡某1因行车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李乐意、惠大武持未开封的红酒瓶将被害人左某、胡某1打伤（经鉴定，均属重伤二级）。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李乐意、惠大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乐意、惠大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惠大武承认控罪，但辩称其没有持酒瓶伤害胡某1，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罪名无异议。重伤后果不是惠大武造成，其在案件中起的作用较小。辩护人认为事实部分存在疑点，本案被害人胡某1在案发现场是否受伤是存在疑点；被告人惠大武有无用红酒瓶打人也是存疑的。在本案中无法认定胡某1的伤是被告人造成的，本案中胡某1的伤是存疑的状态，应当有利于被告人惠大武的角度出发；二、惠大武有自首情节，惠大武当时知道协警告诉其有人报警，有能力逃走可以逃走，但还是在现场等待民警来处理，符合自动投案的情节，归案后其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三、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惠大武砸了胡某1的情况，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四、左某的伤是李乐意造成的，胡某1的伤是谁造成存疑，两人同样赔偿了，但是判决时惠大武比李乐意重有失客观公正；五、本案受害人有过错。受害人是最先下车拍惠大武车窗，主动挑衅事情造成本案发展；六、本案在受害人已经谅解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相比其他法院严重；七、几名受害人也应当是刑事追究的对象，虽然受害人没有造成我方的人员伤亡，但是是由于其参与打斗造成的后果，其也应当是刑事案件的追究对象。被告人李乐意承认控罪，但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中可以看到现场有两个人拿了两支红酒，现场有两个人受伤，伤情基本相似，而李乐意只拿了一瓶红酒，也只能够伤一人，因此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二、李乐意知道有人报警，知道警察马上要来了，其在现场等待警察的到来，应当属于自首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惠大武驾驶奥迪汽车搭载被告人李乐意途经深圳市龙华区东环二路与工业路交汇处红绿灯路口时，与丁某1驾驶车辆搭载被害人左某、胡某1因行车琐事发生争执。先是该车辆的司机丁某1以惠大武驾驶的车辆刚才别了其车辆为由，下车走到惠大武所驾驶车辆的驾驶位一侧敲打车窗玻璃。惠大武打开车玻璃，二人发生言语冲突。后左某也从车辆下来，并用脚踹惠大武车辆的左后侧。接着被告人惠大武、李乐意均随手拿起放在车内的一瓶红酒下车，而后面车辆里的被害人胡某1也从车里出来，双方发生扭打。李乐意、惠大武用酒瓶砸向对方，致使左某、胡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均属重伤二级）。因发现左某头部流血过多，双方冲突被巡逻人员制止，随即公安民警接到群众报案也到达现场，将李乐意、惠大武带至派出所调查，同时左某、胡某1被送至坂田医院治疗。另查明，本案中被害人左某、胡某1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案受理后，左某、胡某1于2018年9月28日以双方已达成庭外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作出（2018）粤0309刑初26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左某、胡某1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同时左某、胡某1向本院出具《刑事谅解书》，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12日22时46分许报案，次日立案侦查。（2）被告人李乐意、惠大武的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适格刑事责任主体，无违法犯罪前科。（3）被害人胡某1在本市龙华区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书、神经外科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证明、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超声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胡某1伤情情况。（4）被害人左某在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出院证明、CT检查报告，证实被害人左某于2018年1月13日入院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2月4日出院。还证实被害人左某伤情情况。（5）被害人胡某1、被害人左某在深圳坂田医院、深圳市龙华人民医院的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胡某1于2018年1月12日23时送入坂田医院，后次日转院至龙华人民医院。（6）油松派出所2018年2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13日两名被害人被诊断出颅内出血。（7）油松派出所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案发现场案发时正在施工，没有监控录像；民警接到群众报警后立即前往现场。据现场群众以及伤者家属指认，民警确定嫌疑人为李乐意、惠大武后，将两人控制带回调查。（8）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接报，在案发现场将李乐意、惠大武带回调查。2.证人证言（1）石某1：被告人惠大武是徒手，李乐意一人用一个红酒瓶砸了左某和胡某1。2018年1月12日22时许，我和老公胡某1及老乡丁某1和左某驾车途径龙华东环二路和工业路附近。突然前方有车辆急刹车，在红绿灯口处丁某1先下车去和对方司机理论，左某也过去踢了对方车门一下。然后对方司机（惠大武）下车后和左某打了起来，此时对方车上又下来一名男子（李乐意）手里拿着红酒瓶，这时我老公也下车了。那名拿酒瓶的男子过来就用酒瓶砸左某，我老公上去拦，那名拿酒瓶的男子就用酒瓶往我老公头上砸。我就赶紧下车去拉我老公，丁某1也是在拉架，我老公胡某1跟左某都捂着头站在原地，左某的头当场就流血了。对方态度非常凶，直至巡防人员和民警过来将他们带走，我们就去医院治疗了。我老公胡某1没有动手，左某先跟对方司机打起来，后来对方拿酒瓶子（未开封的红酒）的男子就砸了左某跟我老公。（2）丁某1：2018年1月12日22时许，我开车载着老乡左某、胡某1、胡某1的老婆途径龙华街道东环二路往工业路的方向走，一辆黑色奥迪一直别我的车。后到红绿灯处我下车检查，然后我走到那辆奥迪车旁边，跟司机说开车小心点，然后我就回驾驶位上了。后左某下去踢了奥迪车车门一脚，对方两名男子就下来和他扭打，我就赶紧下去拉架。对方两名男子看我下来后就回到车内拿红酒瓶子，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就拉着对方司机（惠大武），胡某1看到左某被打了也从车上下来拉架，双方拉扯了大概一两分钟。后巡逻民警来了双方就停手了，这时我发现胡某1和左某头上都在流血。当时现场混乱，我一直拉着那个奥迪车司机，没有看清胡某1和左某的伤是谁造成的，但肯定是他们其中的一个用红酒瓶打的。我和胡某1一直在拉架，没有动手打人。奥迪车司机手里拿了一个红酒瓶，另一个人手里拿没拿我没看清。我只看到左某头部流了很多血，我没怎么在意胡某1，后来送到医院我才知道胡某1也受伤了。他们俩具体被谁打的我没注意。我只知道红酒瓶碎了，有可能是奥迪司机打破的。3.被害人陈述（1）左某：2018年1月12日晚，我和老乡胡某1及其妻子，司机丁某1一起开车至坂田桥旁的十字路口附近时，一辆黑色奥迪A6突然在我们前方刹车。我们的车停下后，丁某1先下车和对方理论，吵了几句之后我也下车了，因酒后冲动便踹了对方车门一脚。然后对方车上下来一名男子（李乐意）拿着红酒瓶往我脑袋上砸了一下，我的头立刻破了出血，瓶子也破了。当时我感觉头晕，便和对方扭打起来。此时对方另一名男子（惠大武）也拿着酒瓶从车上下来，胡某1也从车上下来了，对方拿着红酒瓶子往胡某1脑袋上砸了过去。后面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被送到医院抢救。对方两人一人拿一个红酒瓶子砸了我和胡某1，我和胡某1都是颅内出血，做了开颅手术。我能认出用红酒瓶砸我的人。（2）胡某1：2018年1月12日21时许，我朋友丁某1开车载左某、我和我老婆石某1途径龙华街道东环二路往工业路的红绿灯附近时，一辆黑色奥迪突然变道，我们停车后，都觉得奥迪车主很没素质，丁某1就下车找奥迪车主理论，随后左某也下了车。奥迪车上下来两名男子，我和我老婆坐在车内没有下车。之后丁某1、左某和对方两名男子打起来了，我就下车想去劝他们不要打了，但我刚过去，奥迪车上一名男子应该以为我想过去帮忙，就用手推了我几下，我出于本能也推了他几下，接着我看到左某头部流血了。然后我老婆下车说我的头也被对方用红酒瓶砸了，我用手摸了一下头部，发现我头部也流血了，但流血量没有左某多。之后我被送到医院，直到我清醒已经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我记得当时是被奥迪车上两名男子中的一个打伤的，具体的样子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对方两名男子都动手了，我朋友丁某1、左某也动手了，我动手推了对方一名男子。我想不起来对方是谁拿了红酒瓶、有几个人拿了红酒瓶，也不记得是谁打了我。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乐意：2018年1月12日22时许，我和朋友惠大武一起驾车途径东环二路中保酒店路段时，对面车道的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没有避让我们直行车辆，直接掉头冲了出来。惠大武紧急刹车快速躲闪，双方均刹停，没有擦碰。后我们行驶至红绿灯处时，对方车辆在我们后面停下，那辆车司机（丁某1）下来敲开我们的窗户，并称“你开一个奥迪很牛逼是吧，信不信我们回去开我们老板的车跟你比比”。惠大武说：“我们又没怎么样，就是停下车来看看有没有擦碰到”。对方便说，你们开奥迪牛逼是吧，然后开始骂我们。这时另一名男子（左某）下车踹我们的车左后门，还骂骂咧咧地的说“有种你们就下来，看我在坂田搞不死你们。”接着我和惠大武从车上顺手各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红酒（放在我座位前-副驾驶位），下车与对方对峙。双方发生争吵后，对方又下来一名男子（胡某1），他们三人一起殴打我，拉着我用拳头捶打我的头部，我就握着手里的红酒瓶向着其中一个人的头砸了过去，接着他们当中的司机及后来下来的一名女子（该女子未动手打人）说不要打了，我就停手了。对方三人都有动手打我，好像司机和踢车门的男子都有打惠大武。惠大武好像也有动手打对方，但怎么打的没看清楚。我使用酒瓶砸了对方其中一个人头部，还挥舞着拳头反击乱打他们，但是具体打到谁不清楚。我和惠大武每人拿了未开封的红酒瓶，我没有看清惠大武有无使用酒瓶打人（好像没有用来砸对方）。对方踢车门的男子头上流血了，应该是我拿的酒瓶子打伤的，其他人好像没什么伤情。我就是用手里的红酒瓶摔向他们三个人，当时距离大概1米左右，我使劲转了身向后一退，然后回手将酒瓶子向着他们摔了过去。（2）惠大武：2018年1月12日晚，我和朋友李乐意一起驾车至东环二路和工业路口交汇处，突然有一辆车从左边过来差点撞到我的车。后我将车开到红绿灯处的时候对方司机（丁某1）下来骂我，敲我车窗，我想下车但被他推着车门下不来。这时候他车上下来一名男子（左某），直接踹了我的车门，嘴里骂骂咧咧还要打我们。我没来得及下车，李乐意就从车里拿了一瓶我们准备吃饭喝的尚未开封的红酒，往那名踹车门的男子头上砸去，致他头部流血。我也急忙下车和司机推搡在一起，我肚子被人踹了一脚，我就还手了。对方这时又下来一名男子（胡某1）和李乐意扭打，我在和对方争斗过程中有用拳头殴打、脚踢他们。李乐意那边他们三个怎么打的我没看清。后来民警和120陆续来了，我看到那名踹我车门的男子和车上最后下来的那名男子头上都有好多血。我和李乐意都有动手打人，我用拳头和脚踢对方，李乐意用一瓶没有开封的红酒瓶砸了对方的脑袋。我只看到李乐意砸了那个踹我车门的男子，另一名男子头上怎么流血的我没看到。5.鉴定意见广东广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情鉴定：证实被害人左某、胡某1的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李乐意、惠大武体表均未见损伤的事实。6.勘验、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丁某1辨认出惠大武是拿红酒瓶子的司机，李乐意是另一位在场打人的男子。证人石某1辨认出李乐意、惠大武是殴打胡某1的人。被告人左某辨认出李乐意为用红酒瓶将其砸伤的人。以上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乐意、惠大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惠大武的辩护人提出胡某1在现场是否受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胡某1在打斗时受伤，后于案发当天23时左右在坂田医院接受治疗，次日又转至龙华区人民法院住院并实施手术，整个案发到治疗的过程是连续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惠大武的供述、证人石某1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病例资料予以证实被害人胡某1在打斗案发现场受伤的事实。关于惠大武及其辩护人提出惠大武在整个过程中未拿红酒瓶的意见，有以下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惠大武拿了酒瓶下车参与打斗：1.证人丁某1、被害人左某的陈述中，均提到李乐意、惠大武二人均手持红酒瓶；2.同案犯李乐意的供述称被告人惠大武在车上跟他拿了酒瓶后下车参与打斗；3.被害人胡某1、左某头部均遭受严重损伤的事实，也佐证了不仅李乐意一人使用了红酒瓶实施伤害行为的事实。因此，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惠大武、李乐意有“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主动性和自愿性是认定被告人是否属于自动投案的核心，在审查被告人是否属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时应从主客观两个方面进行审查。主观上被告人必须是明知他人报警而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客观上被告人必须是能够逃离现场而没有离开现场。本案当中在双方打斗时路过的巡逻人员已在现场进行控制，公安民警接到周边群众报警后也及时到达现场，并将两被告人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客观上两被告人也已经置于巡逻人员的控制之下，并不属于能够逃离现场而未离开的情形，不符合构成自首的条件。因此，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在本案发生过程中，被告人李乐意、惠大武具有共同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均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系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因车辆行驶过程中，被害人一方的主动挑衅行为引发，存在一定过错，对两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且如实陈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乐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二、被告人惠大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  正  齐人民陪审员 李  长  海人民陪审员 慕  小  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杨晓晴（兼）书 记 员 李  雪  寒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