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81刑初59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某某，男，1979年9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人，家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2004年2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7年2月7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田永，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明新，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以腾检一部刑诉〔2019〕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月27日将本案变更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钏有杰、杨振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某某及其辩护人田永、杨明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聂某某利用自己所属车辆（驾驶员肖某、龙某）受委托帮助被害人尹某从腾冲运输91头生猪到贵州销售的机会，虚构了所运生猪及车辆在运输途中被贵州省威宁县有关部门查扣的事实。经尹某询问，聂某某称自己可以到有关部门“疏通关系”，取回被扣押货物，要求尹某承担用于“疏通关系”的“处理费”人民币13.8万元和运费1.9万元。同日晚，聂某某指使驾驶员将这91头生猪全部拉运到龙里县兴旺屠宰场销售，非法获利人民币229680元。2019年6月19日，聂某某将其中72680元返还尹某，余款15.7万元被聂某某占有。被告人聂某某到案后经民警多次讯问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已赔偿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4268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聂某某虚构了所运91头生猪被有关部门查扣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尹某生猪款157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系坦白，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其曾因故意犯罪受到刑事处罚，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以诈骗罪对被告人聂某某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述事实，被告人聂某某无异议。辩护人田永、杨明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某某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聂某某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聂某某在本案中应属于从犯。根据聂某某的供述，该案是由李利幕后指使，李利是该案的主犯；2、被告人聂某某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3、被告人聂某某自愿认罪认罚；4、根据被告人聂某某具有的各种量刑情节，可以对被告人聂某某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针对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1份，欲证明被告人聂某某2019年4月在广西，5月初回到贵州六盘水，案发时被告人聂某某不在贵州；事发后，王某与聂某某给了李利88000元。2、证人管某的询问笔录1份，欲证明2019年3、4月份，管某和聂某某在广西待了一个星期左右，聂某某回贵州的具体时间不清楚，比管某早回来几天，管某是在5月初回贵州的。3、证人聂某的询问笔录1份，欲证明肖某被抓后，自己和聂某某去找过李利，李利还拿钱给聂某某让聂某某来处理这件事情。4、微信转账记录截图2份，欲证明李利向聂某转账来处理这件事情。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聂某某利用自己所属车辆（驾驶员肖某、龙某）受委托替被害人尹某从腾冲运输91头生猪到贵州销售的机会，虚构了所运生猪及车辆在运输途中被贵州省威宁县有关部门查扣的事实。经尹某询问，聂某某称自己可以到有关部门“疏通关系”，取回被扣押货物，要求尹某承担用于“疏通关系”的“处理费”人民币13.8万元和运费1.9万元。同日晚，聂某某指使驾驶员将这91头生猪全部拉运到龙里县兴旺屠宰场销售，非法获利人民币229680元。2019年6月19日，聂某某将其中72680元返还尹某，余款15.7万元被聂某某占有。被告人聂某某到案后经民警多次讯问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已赔偿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4268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一、物证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1本、手机1部、车钥匙2把、道路运输证1张、贵州省生猪运输车辆备案表1张、重型特殊结构货车1辆，上述物品已依法发还相关人员。二、书证1、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下载的被告人聂某某的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聂某某的身份信息。2、贵州省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的查获经过、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聂某某被查获的情况。3、贵州省威宁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编号为5209624395的检疫票在贵州省电子出证系统有记录，但显示已经报废，此票为无效检疫票；2019年4月28日该所没有在威宁县辖区内查扣过车牌为豫Ｐ×××××的货车及所运载的生猪。4、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张、检疫申报受理单1张、运载工具消毒证明1张，证实生猪运输的相关活动获得检疫合格证。5、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附情况说明1份、微信聊天记录1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份、电话录音转换文字资料1份；聂某某提交的情况说明、转账电子回单、尹某身份证、银行卡影印件，证实聂某某在一开始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相关材料中不认可自己诈骗的事实。6、贵州省龙里县兴旺食品有限公司的生猪入场消毒台账、入场登记表、动物检疫合格证、转账电子回单、付款申请，证实龙里县兴旺食品有限公司收到“黎永汉”销售的91头生猪和相关情况，该公司于2019年5月4日支付给王某账户生猪款229680元。7、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贵州省东坡监狱的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聂某某2004年2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7年2月7日减刑释放。8、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腾冲支行出具的王某个人客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某卡号为62×××26的中国银行卡2019年5月4日收入229680元，备注为4月28日91头款。9、尹某与聂某（聂某某弟弟）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尹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实聂某某的弟弟聂某与尹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并进行了赔偿，被告人聂某某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三、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虽然聂某某向其提出帮聂某某处理生猪的事情，但周某没有帮他处理过。2、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经舒某介绍，尹某从腾冲发了一车生猪去往贵阳，但没有到达目的地。舒某听说拉猪的货车在威宁县被有关部门扣押。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8日何某向黎永汉购买91头生猪及付款229680元的情况。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聂某某是河南省“太康县路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人，肖某是帮聂某某开车的驾驶员，所驾驶车辆为红色欧曼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牌为豫Ｐ×××××，后来肖某又找来龙某和自己一起开车。经信息中介机构介绍，2019年4月27日，肖某、龙某驾驶上述货车来到腾冲帮尹某运输91头生猪前往贵州贵阳。28日上午来到贵州省六盘水市时，肖某有事下车回家，龙某独自驾车前往贵阳，因为受聂某某指使，肖某回家后断绝了与货主的联系，并按聂某某指使打电话告诉“舒老大”，说自己拉的猪在威宁县被动物检疫局查了，后来的情况如何，自己就不知道了。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6日，龙某与肖某驾驶人聂某某的豫Ｐ×××××的四桥车从贵州到腾冲拉猪，次日拉了91头生猪前往贵州。猪是谁的、要卖给谁、去到什么地方龙某都不清楚。28日早上来到贵州六盘水市后，肖某说他的孩子生病了，他要回家，让龙某独自开车去贵阳。后龙某接到聂某某的电话，让其将车开到服务区等着他的通知，龙某就到龙宫服务区停车等候，一直等到晚上21时左右，聂某某才叫龙某从贵阳永乐收费站下高速将车开到龙里县兴旺屠宰场下猪。当晚龙某开车到屠宰场，下猪清点确认共有91头猪，龙某随后开车离去。该车生猪运输全程没有被有关部门查扣过。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6日早上，我和生意伙伴贵州人舒某电话联系好，我发一车生猪到贵阳，舒某帮我卖。经货运信息部介绍，4月27日中午，司机肖某开着一辆红色的四桥车（车牌豫Ｐ×××××）来到腾越镇大牲畜交易市场找到我，装好了91头猪后，舒某把219850元生猪款转给我。我开了检疫票，写上舒某的电话给司机，司机拿着后就开车走了。到了第二天早上9点，舒某打电话说拉猪那个司机的电话打不通。经询问信息部，我打通车老板聂某某的电话，他说他的车被公安扣下了，我问具体情况，聂某某说他也不在现场，司机告诉他说是被公安机关扣了，我就一直追问，让聂某某发位置给我，他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最后聂某某说由他出面解决，让我付给他138000元，再加上19000元的运费，我就说你自己处理得了，处理完后又说，后来我感觉奇怪就报警了。2、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董某向尹某购买91头生猪，猪款219850元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尹某。董某在贵州省威宁县见到了拉猪的车子和驾驶员，并约好在贵阳见面。后来与驾驶员失去联系，猪也下落不明。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聂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被告人聂某某做了四次供述，第一次供述称2019年4月28日，我以前的生意伙伴张学昌打电话给我，说他朋友尹某发往贵州的一车猪被扣了，找到他帮忙，他又找我帮忙。之后张学昌把我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尹某，尹某又直接打电话给我说他的一车猪在贵州省威宁县被动检部门扣了，让我帮他找关系处理，我就打电话给贵阳市花溪巨农肉业有限公司的周某，让他帮忙处理。周某打听后说这一车猪开了一张假的检疫票，按照贵州省非洲猪瘟动物防控中心的规定，这车猪带着云南的耳标进入贵州要被烧掉处理，我就给尹某电话告诉了他这个情况，他说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的那车猪，我又回周某电话问他花多少钱能够保住这车猪，他说最少需要花138000元来打点，并且对方要求由他们直接处理这车猪，也就是把猪卖了，直接从卖得的钱里扣除138000元作为打点费，剩下的钱再由我对接尹某。我打电话将这些情况告诉了尹某，他也同意这样处理。我就让周某将猪处理了。29日凌晨四点左右，尹某打电话给我说他不同意这样处理那车猪了，让我把猪给他拉回云南，当时猪已经被周某处理了。后来周某告诉我总的卖了223300元，具体在哪里卖的我不清楚，是周某处理的。第二次讯问笔录证实当时周某说需要花138000元来打点，我告诉尹某，他同意后我就叫周某全权处理这批生猪。4月28日下午，周某处理完毕。4月29日尹某给我打电话给我，要求把生猪运回腾冲。我说已经处理完了。尹某跟我说他要报警，我说就把钱打给他，生猪处理价是229680元，减去打点费用138000元、运费19000元，剩余72680元打给了尹某。第三次讯问笔录证实肖某从腾冲拉一车猪去贵阳的事情，当时我不知情，到张学昌打电话给我说尹某的猪被扣了一车，我电话问了肖某才知道。我没有指使肖某作伪证。第四次讯问笔录证实2019年4月28日8时30分许，我在广西联系我的驾驶员肖某，问他有没有货运，他说他拉着一车猪去往贵阳，现在威宁县境内，其他信息我都不知道。当天12时左右，我接到张学昌的电话，他说尹某的一车猪在贵州威宁县因为开了不合格的检疫票被查扣了，因为拉猪的车是我的，所以请我帮找关系处理一下。之后尹某又打电话给我说请我帮忙处理一下，无论出多少钱他都愿意。我跟尹某确认了拉猪的驾驶员就是肖某，随后我就联系肖某，他说在六盘水下车回家了，车子由龙某开着，当时肖某还跟我说对方接货人在威宁县鸭子塘给了他们一张假的动物检疫票，听到肖某说对方给的是假的动物检疫票，我就认为张学昌跟我说的车辆被扣的情况是属实的。跟肖某通完电话后，我又打电话给周某让他处理那些猪，周某说已联系兴旺屠宰厂安排好了，我就打电话给龙某，让他把猪拉到龙里兴旺屠宰场，后来卸了之后我也没有问过龙某猪过磅的事情。到5月4日，兴旺屠宰场将229680元的猪款打给了我。我平时是使用我前妻王某的一张中国银行的卡跟他们交易的，这笔猪款也是打到了这张卡里。之后尹某多次联系过我，我让尹某写给我一个保证，是他委托我们卖的猪，我和驾驶员都没有责任，然后我再把猪款打给他，但是尹某不同意，所以我就一直没有打给他。后来尹某报案后让我付给他280000元，我也是要求尹某先撤案，然后我就把300000元打给了保山的胡益芹大姐，想请他帮我和尹某和解，但是最后没有协商成功，我就从229680元的猪款中扣除了19000元的运费及之前承诺给周某138000元的处理费后，把剩余的72680元以转账的方式打给尹某。被告人聂某某当庭认可其在明知被害人尹某运输的猪没有被有关部门扣押的情况下，虚构猪被扣押，诈骗被害人尹某的猪款人民币157000元的事实。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的辨认笔录，证实肖某辨认出董某是将假票交给他的人。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被告人聂某某提交的电话录音光盘2张，证实被告人聂某某与尹某、周某、张学昌等人通话内容。2、张洪米提交的电话录音光盘1张，证实肖某不知道聂某某诈骗尹某生猪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聂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聂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事实相互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聂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人民币157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聂某某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聂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聂某某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所提对被告人聂某某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聂某某在该案中系从犯，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无法确认“李利”的身份信息及其是否参与此次犯罪活动，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经调查评估，对被告人聂某某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聂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美玉人民陪审员  杨利云人民陪审员  吴占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