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西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江秋村113号。法定代表人：丁秀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斐，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泽熙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叶新公路7557号（共舞台新浜创业园）6幢202区。法定代表人：陈晋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岚，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西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泽熙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熙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0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西玛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赔偿被上诉人泽熙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双方《合作协议》中对于逾期付款后的利息没有明确约定利率，故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泽熙公司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期限在一年以内（含一年）的年利率为4.35%，一至五年（含五年）的年利率为4.75%；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西玛公司关于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泽熙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泽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玛公司支付泽熙公司劳务用工款3,768,192元。2.判令西玛公司赔偿延期付款利息（以1,545,5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36,98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28,95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38,03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80,04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34,17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均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一审审理过程中，泽熙公司调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西玛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以3,563,75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起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泽熙公司与西玛公司素有业务往来，泽熙公司为西玛公司提供劳务服务。2016年4月6日，双方签署《合作协议》，约定泽熙公司按照西玛公司用工需求，为西玛公司组织临时工若干（以实到人数为准）到西玛公司处从事辅助工作。西玛公司支付泽熙公司每人每小时16.50元费用（含工资、保险费）。泽熙公司为其出勤临时工制定工作时间结算表，每位临时工在当日工作结束时由西玛公司的管理人员进行确认签字，以作为费用结算的依据。每月30日，泽熙公司财务人员将之前一月的临时工工作时间结算表与西玛公司财务人员进行核对，核对无误西玛公司应及时将费用汇入泽熙公司指定账户。合同签署后，泽熙公司按照西玛公司要求为其派遣临时员工后，每月根据派工情况制作有临时工工时表。2018年6月21日，西玛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确认2018年5月，印刷车间用工合计4,259工时，料房车间用工合计3,801.50工时，仓库车间用工合计2,143工时，QC临时用工合计1,676.50工时，装配车间用工合计7,269工时，成型车间用工合计15,611.50工时，以上合计为34,760.50工时。2018年6月25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608,308.7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8年7月2日经张某签收。2018年7月20日，西玛公司张某确认2018年6月，成型车间用工合计15,728.50工时，仓库车间用工合计1,851工时，料房车间用工合计4,017.50工时，QC临时用工合计1,961.50工时，印刷车间用工合计3,054工时，装配车间用工合计6,858工时，以上合计为33,470.50工时。2018年7月23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585,523.7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8年7月25日经张某签收。2018年8月，西玛公司张某确认2018年7月，料房车间用工合计4,804.50工时，成型车间用工合计19,140工时，装配车间用工合计6,799工时，QC临时用工合计1,723工时，仓库车间用工合计2,604.5工时，印刷车间用工合计3,926工时，以上合计为38,997工时。2018年8月15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682,447.5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8年8月17日经张某签收。2018年9月17日，西玛公司张某确认2018年8月，料房车间用工合计4,344工时，仓库车间用工合计2,619.50工时，成型车间用工合计17,077.50工时，印刷车间用工合计4,457.50工时，QC临时用工合计2,102工时，装配车间用工合计6,343工时，以上合计为36,943.50工时。2018年9月18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646,511.2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8年9月20日经张某签收。2018年10月16日，西玛公司张某确认2018年9月，印刷车间用工合计3,416.50工时，装配车间用工合计4,262.50工时，仓库车间用工合计2,162.50工时，料房车间用工合计3,902.50工时，成型车间用工合计14,597工时，QC临时用工合计1,995工时，以上合计为30,336工时。2018年10月17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530,88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8年10月18日经张某签收。2018年11月8日，西玛公司张某确认2018年10月，印刷车间用工合计2,684工时，装配车间用工合计2,538工时，料房车间用工合计3,619工时，成型车间用工合计14,336工时，QC临时用工合计1,474工时，仓库车间用工合计1,732工时，以上合计为26,383工时。2018年11月13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61,702.5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8年11月13日经张某签收。2018年12月，西玛公司张某确认2018年11月，QC临时用工合计,1,676工时，料房车间用工合计3,912.50工时，成型车间用工合计13,550工时，仓库车间用工合计1643.50工时，装配车间用工合计3,434.50工时，印刷车间用工合计4,633.50工时，以上合计为28,850工时。2018年12月14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504,87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8年12月18日经张某签收。2019年1月11日，西玛公司张某确认2018年12月，仓库车间用工合计1,455工时，装配车间用工合计4,321工时，印刷车间用工合计3,561工时，成型车间用工合计12,505.50工时，料房车间用工合计3,070.50工时，QC临时用工合计1,519工时，以上合计为26,432工时。2019年1月15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62,56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9年1月23日经张某签收。2019年2月21日、28日，西玛公司张某确认2019年1月，印刷车间用工合计2,165工时，料房车间用工合计2,849.50工时，成型车间用工合计12,614工时，装配车间用工合计4,604工时，QC临时用工合计1,332工时，仓库车间用工合计1,406工时，以上合计为24,970.50工时。2019年3月7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36,983.7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9年3月11日经张某签收。2019年3月14日，西玛公司张某确认2019年2月，成型车间用工合计7,480工时，装配车间用工合计2,646工时，印刷车间用工合计520工时，QC临时用工合计380工时，料房车间用工合计1,545工时，仓库车间用工合计512工时，以上合计为13,083工时。2019年3月20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228,952.5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9年3月21日经张某签收。2019年4月11日，西玛公司张某确认2019年3月，料房车间用工合计2,832工时，印刷车间用工合计1,782工时，装配车间用工合计5,072工时，仓库车间用工合计1,369.50工时，QC临时用工合计1,648.50工时，成型车间用工合计10,324工时，以上合计为23,028工时。2019年4月11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38,032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9年4月12日经张某签收。2019年5月10日，西玛公司张某确认2019年4月，仓库车间用工合计1,327工时，装配车间用工合计5,913工时，印刷车间用工合计710工时，QC临时用工合计1,853.50工时，料房车间用工合计3,322.50工时，成型车间用工合计12,113工时，以上合计为25,239工时。2019年5月14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80,04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9年5月21日经张某签收。2019年6月12日，西玛公司张某确认2019年5月,QC临时用工合计1,685.50工时，印刷车间用工合计330工时，装配车间用工合计6,261工时，成型车间用工合计10,436工时，料房车间用工合计2,456工时，仓库车间用工合计1,656.50工时，以上合计为22,825工时。2019年6月12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34,17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9年6月17日经张某签收。2019年7月3日，西玛公司张某确认2019年6月,装配车间用工合计868.50工时，印刷车间用工合计122工时，仓库车间用工合计1,114工时，料房车间用工合计425工时，成型车间用工合计1,762工时，QC临时用工合计738.50工时，以上合计为5,030工时。2019年7月4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96,07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9年7月8日经张某签收。2019年7月29日，西玛公司张某确认2019年7月1日至7月21日,印刷车间用工合计363工时，料房车间用工合计356.5工时，成型车间用工合计2,967工时，装配车间用工合计1,116工时，仓库车间用工合计649工时，QC临时用工合计225.50工时，以上合计为5,677工时。2019年7月29日，泽熙公司向西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08,36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9年7月31日经张某签收。一审审理过程中，泽熙公司与西玛公司确认，2017年至2019年7月，泽熙公司虽继续为西玛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服务，但是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合同，2018年5月以前的劳务费，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张某在西玛公司处担任经理职务，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负责与泽熙公司对接。西玛公司明确目前张某仍在西玛公司处工作，但其本人无法确认是否实际通过微信与泽熙公司进行对账，西玛公司也对泽熙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上张某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及其是否有权确认价款调整及收受发票等问题提出异议。因西玛公司相关意见，一审法院要求西玛公司通知张某本人于2019年9月12日下午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但在指定时间内，张某没有到庭，西玛公司也未就此说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4月以后，泽熙公司与西玛公司虽未签署书面合同，但是仍按照原有交易模式进行合作，故泽熙公司与西玛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服务合同关系，西玛公司应当按照泽熙公司提供服务的情况，及时支付服务费用。西玛公司辩称，泽熙公司对账及交付发票的张某并非公司授权人员，无权与泽熙公司核对相关费用，且其签名的真实性西玛公司不予认可。同时，西玛公司认为，泽熙公司对于每小时工时的费用计算有误。故西玛公司不同意支付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审理过程中，西玛公司确认张某为其公司经理，负责与泽熙公司对接业务，故泽熙公司与其核对账目具有合理性。通过对泽熙公司与西玛公司之间交易模式的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工时确认表为双方对于每月工时的最终核对，西玛公司虽然对确认人张某的身份及其签字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是却未提供证据证明泽熙公司统计工时有误，也未在法院指定时间内安排张某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故西玛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泽熙公司提交的工时确认表真实，并以其记载事项确认泽熙公司实际派工情况。对于工时费，泽熙公司主张，2016年合同约定工时为16.5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变更为17.50元，2019年4月起变更为19元。西玛公司主张该价格的提升未经其确认，但是经核算，泽熙公司每月向西玛公司开具的发票就是按照上述单价计算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载明服务内容、价款等，在一般情况下具有结算凭证的效力。西玛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如果认为泽熙公司开票金额有误，应当及时提出异议，但在案涉纠纷发生以前，西玛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泽熙公司有权按照其开票价款向西玛公司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泽熙公司现有证据，足以证明，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泽熙公司实际向西玛公司提供服务总计价款为6,705,426元，扣除泽熙公司自认西玛公司已付款金额2,937,233.75元，西玛公司结欠金额为3,768,192.25元，西玛公司应当及时支付。西玛公司未及时付款，泽熙公司以3,768,192元主张欠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西玛公司关于泽熙公司服务费结算有误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西玛公司逾期付款的，泽熙公司有权主张利息损失，泽熙公司调整后的利息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西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泽熙公司服务费3,768,192元；二、西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泽熙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3,563,75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起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9年9月5日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西玛公司答辩称，其对泽熙公司诉讼请求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除起算点有异议外，其余计算标准没有异议。本案二审中，上诉人西玛公司以双方《合作协议》中对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没有约定为由，主张不应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西玛公司逾期支付被上诉人泽熙公司劳务用工款，泽熙公司有权就该欠款主张利息损失。鉴于一审庭审中，西玛公司对泽熙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没有异议，且泽熙公司主张的利率与法不悖，故一审法院判决西玛公司以年利率4.7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西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元，由上诉人上海西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桂佳审判员  王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肖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