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成，男，1970年6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东，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尚荣，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喜珍，女，1965年4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平，吉林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成因与被上诉人张尚荣、李喜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9）吉040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东、被上诉人张尚荣、李喜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成上诉请求：1、撤销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9）吉040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案件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志成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已足以证明废钢交易的买卖双方为刘志成与张尚荣、李喜珍二人，原审法院仅认定刘志成与张尚荣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当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志成系从事废钢买卖生意，刘志成在与张尚荣、李喜珍做生意期间，并不知晓张尚荣、李喜珍二人已经离婚的事实，且该二人也一直共同生活。刘志成与张尚荣、李喜珍从事过多笔买卖废钢交易。在交易过程中，刘志成主张全部的债权，该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外，在本次庭审前，刘志成再次向张尚荣索要欠款时，其也明确表述还不了，同意刘志成主张全部债权。故原审法院仅判决8万元还款当属错判。上诉人同意给付张尚荣8万元的前提是如约履行。四、原审法院以“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当属错判。刘志成主张的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该利率在目前现行判决中具备执行效力，且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以“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进行利息判项，与刘志成诉求主张矛盾，且张尚荣、李喜珍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该判项有误。综上，刘志成恳请贵院在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支持刘志成的全部主张张尚荣辩称，货不是我拉的，不是我买的，是刘志成在本溪卖给辽源市金城重型的。李喜珍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驳回刘志成的其它诉讼请求部分。一、李喜珍与张尚荣在2008年7月31日登记离婚；二、刘志成与王玉聪形成的19万元左右的债务关系，三、2019年1月22日，张尚荣对刘志成与王玉聪之间19万元中的8万元形成了债务加入关系、四、李喜珍对19万元或8万元没有形成债务加入关系。刘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材料款19万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庭审中询问证人白林顺，白林顺不清楚本案欠款是否为货款；就以车抵债询问刘志成，刘志成称：“有这个事，张尚荣说别人能顶账给他一台车，他再把这辆车顶账给我作价35万元，我说这个钱有你一部分也有我一部分，我们商量让他担待点，他不同意，把车开来的那个人又把车开回去了。”另查明，刘志成主张本案废钢系张尚荣于2012年4月11拉走的，共计58.55吨，总价233,029.00元，该买卖是和张尚荣谈的。一审法院认为，一、张尚荣与李喜珍于2008年离婚，即使刘志成主张的本案欠款为买卖废钢款成立，买卖发生的时间也是2012年4月二人离婚之后，且刘志成自认买卖是和张尚荣谈的，即与张尚荣形成的买卖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刘志成应向张尚荣主张付款。李喜珍在电话中口头承诺向刘志成承担给款责任，因刘志成无证据证明欠款为二被告共同债务，无李喜珍欠款的事实基础，另考虑李喜珍主张其系在对欠款事实不明的情况下作出的还款承诺，故认定李喜珍承诺的意思表示缺乏真实性，不能认定李喜珍的债务加入依法成立，并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据此对刘志成要求李喜珍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张尚荣给刘志成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刘志成人民币拾玖万元整，年前还五万，年后还叁万还完账清”。该欠条有两层含义，一是19万元还完8万元账清；二是还款时间为年前和年后。除以上含义，并无附时间条件减免部分债务的内容，即并未约定张尚荣在年前年后不实际履行还款则取消减免的含义。另结合证人白林顺的出庭证言“晚上吃饭的时候重新谈了一下，19万元给8万元就行了”，认定刘志成与张尚荣明确约定减免后债务数额为8万元，张尚荣与证人白林顺电话中认可欠款19万元的时间是2019年1月16日，上述欠条时间是2019年1月22日，理应以后一时间形成的欠条作为定案依据，故对张尚荣只同意还款8万元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三、刘志成主张本案欠款为废钢买卖价款，因其自认确有以车抵债的事实经过，且其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确为废钢价款，因此存在案涉款项为因以车抵债形成的欠款的可能，故对刘志成主张为废钢价款不予认定。但是，本案定案依据是张尚荣出具的欠条，案涉债务款项的形成过程对本案审理结果不产生影响。综上所述，认定张尚荣应按照欠条约定的数额和时间，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并给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对刘志成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尚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刘志成欠款80000元，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原告刘志成负担1150元，被告张尚荣负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刘志成提供的证据，1、离婚协议及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授权委托书与李喜珍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不具有因果关系，不能证明李喜珍对货款具有给付义务；2、2014、2015年短信记录能证明刘志成与张尚荣曾经存在过合同关系，该证据与李喜珍无关；3、银行交易记录能证明李喜珍曾经打款给白林顺，不能证明李喜珍与刘志成有买卖合同关系；4、证人白林顺出庭作证，因其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出庭作证，且二审庭审证言与一审基本一致，不作为新证据使用。二、张尚荣提供的证据：证人高文才出庭作证，高文才未与辽源市金城重型选矿机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是按照张尚荣指示将涉案钢材接收，直接入库。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刘志成与辽源市金城重型选矿机械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张尚荣将刘志成涉案废钢58.55吨拉走，总价233,029.00元。2013年，张尚荣给付刘志成38,884.00元。现刘志成自认张尚荣、李喜珍拖欠19万元及利息。2019年1月22日，经白顺林协调，张尚荣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刘志成人民币拾玖万元整，年前还五万，年后还叁万还完账清，欠款人张尚荣，证明人白顺林。该欠条是张尚荣对2012年所欠刘志成货款的认可。本院认为，一、张尚荣与刘志成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结合历次打款记录、证人白顺林、高文才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张尚荣将刘志成的涉案钢材拉走的事实予以确认，张尚荣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张尚荣在2019年1月22日给刘志成出具欠条一份，佐证其拖欠货款的事实；二、欠条的性质。2019年1月22日张尚荣给刘志成出具欠条系张尚荣对2012年所欠货款的自认。该欠条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如在约定的期限内给付欠款，所附条件成立。2019年春节为2019年2月5日。根据签订欠条的日期可以判定“年前还五万”的年前是指在2019年2月5日前。张尚荣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其应继续履行给付欠款19万元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务款项的形成过程对本案审理结果不产生影响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三、李喜珍的责任。李喜珍与张尚荣于2008年7月31日登记离婚，本案张尚荣将涉案钢材拉走发生在2012年。李喜珍与张尚荣是否继续生活在一起与本案无关。李喜珍委托张尚荣办理事物、转款不能成为李喜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综合本案的庭审及刘志成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李喜珍与刘志成签订或口头约定买卖钢材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喜珍不承担还款责任；四、利息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张尚荣出具的欠条未约定具体的给付日期，所以利息起算时间应为刘志成起诉时间。综上所述，刘志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9）吉040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9）吉040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尚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志成欠款190,0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00元，由张尚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春平审判员  朱建勇审判员  申 颖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