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961号原告：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轻工二路1号交警支队办公大楼8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600398187230T。法定代表人：张海森。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博佳，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福强，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菊兰，女，194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宣恩县，系受害人郑龙琼的母亲。被告：文桃云，女，1970年8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宣恩县，系受害人郑龙琼的妻子。被告：郑琳芝，女，199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宣恩县，系受害人郑龙琼的女儿。被告：郑雄，男，199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宣恩县，系受害人郑龙琼的儿子。原告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佛山道交救助办）与郑龙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因郑龙琼已于2018年3月12日死亡，李菊兰、文桃云、郑琳芝、郑雄作为郑龙琼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原告申请将本案被告变更为李菊兰、文桃云、郑琳芝、郑雄，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时，原告佛山道交救助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博佳，被告李菊兰、文桃云、郑琳芝、郑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佛山道交救助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清偿原告为郑龙琼垫付的医疗费297959.7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6日，郑龙琼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后左右转向灯均失效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并在车厢搭载李梅英和李秀云二人沿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Y481线由西往东方向行驶，7时10分，当车辆行驶至Y481线3KM+400M路段时，在左转向灯失效的情况下，郑龙琼驾车从慢车道向左变更车道驶入快车道，此时，遇后方同方向行驶由陈运成驾驶粤Ｅ×××××号小型轿车从快车道驶至，致使小型轿车车头右前角碰撞正三轮摩托车左侧尾角，造成李梅英受伤经送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和李秀云、郑龙琼二人不同程度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并进行成因分析后，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龙琼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陈运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李梅英和李秀云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为郑龙琼垫付2017年7月16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抢救费297959.70元。2018年，郑龙琼以陈运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为被告诉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0607民初683号，要求后两者赔偿含医疗费在内的全部损失。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郑龙琼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共计为357300.50元，扣减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可分配限额4312.30元后，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承保人平安保险公司承担30%的责任。郑龙琼在上述案件中诉请包含原告为其垫付的抢救费297959.70元，该部分费用不应作为郑龙琼的损失，郑龙琼应返还，且郑龙琼在事故中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有权向作为交通事故责任人的郑龙琼追偿其垫付的费用。诉讼过程中，因原告发现郑龙琼已经死亡，故申请将郑龙琼的继承人李菊兰、文桃云、郑琳芝、郑雄变更为本案被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郑龙琼身份证、郑龙琼的户口本、李菊兰的身份信息查询、郑龙琼配偶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书，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粤0607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与事故责任划分，以及粤Ｅ×××××号小型轿车的投保情况。3.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申请表、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申请结算抢救费用资料清单、广东南粤银行佛山分行特种转账凭证、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关于患者郑龙琼费用情况说明，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为郑龙琼垫付抢救费297959.70元，郑龙琼的继承人即本案四被告应返还原告垫付的费用。被告李菊兰、文桃云、郑雄共同辩称，答辩人确认原告垫付郑龙琼297959.70元的医疗费，但答辩人认为应该按照法律的规定来偿还；郑龙琼先前案件的赔偿款项已经被拿去还债了，郑龙琼没有留下任何财产，答辩人也没有获得郑龙琼的财产，本案债务不应该由答辩人承担。被告郑琳芝辩称，答辩人不清楚原告垫付费用的情况，该款项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应该偿还。被告李菊兰、文桃云、郑琳芝、郑雄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出示依职权调取的本院已生效的（2018）粤0607民初683号案件中的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收款收据、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广东银联持卡人存根，以及宣恩县李家河镇老司城村委会出具的郑龙琼家庭成员组成信息，证明郑龙琼已在（2018）粤0607民初683号案中，将原告垫付的297959.70元抢救费，作为其个人损失向责任人主张。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原告诉称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事实如下：粤Ｅ×××××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陈运成，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还投保了交强险。郑龙琼与本案事故伤者李秀云、受害人李梅英的权利人一致达成对粤Ｅ×××××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分配方案为：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由受害人李梅英权利人受偿医疗费2357.70元，由李秀云受偿医疗费3330元，由郑龙琼受偿医疗费4312.3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受害人李梅英权利人受偿55000元，由郑龙琼受偿55000元。粤Ｅ×××××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承保公司已经将交强险120000元赔偿完毕给受害人李梅英权利人以及李秀云、郑龙琼。事故发生后，郑龙琼被送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产生住院医疗费339143.30元（含原告垫付的297959.70元抢救费）。2017年7月16日，郑龙琼以抢救费用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为由向原告申请垫付抢救费，原告于2017年7月20日同意为郑龙琼垫付抢救费，在申请垫付时，郑龙琼方明确承诺在获得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金后，优先偿还救助基金垫付的款项。2018年5月28日，原告将其为郑龙琼垫付的297959.7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2018年1月16日，郑龙琼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请求陈运成、平安保险公司向其赔偿包括357498.50元医疗费在内的损失共计202878.20元，诉请的357498.50元医疗费中包括其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339143.30元医疗费（含原告垫付的297959.70元抢救费）。2018年3月19日，本院作出现已生效的（2018）粤0607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核定郑龙琼诉请的包括医疗费（含住院医疗费）在内的损失共计357300.50元，并判决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郑龙琼100896.46元（4312.3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5896.46元商业险部分损失）（已扣除交强险承保公司垫付的4312.3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款1000元、陈运成垫付的5000元）。郑龙琼于2018年3月12日死亡，被告李菊兰、文桃云、郑琳芝、郑雄分别为郑龙琼的母亲、配偶、女儿、儿子。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就垫付的抢救费用，向责任人郑龙琼进行追偿的适格主体应为原告。但在（2018）粤0607民初683号案中，郑龙琼直接将原告垫付的医疗费一并作为自己的损失，诉请交通事故责任人平安保险公司、陈运成进行相应的赔偿，并已获得交强险承保公司相应赔偿，鉴于郑龙琼就原告垫付的297959.70元医疗费用并不享有法律上的实体权利，仅是在形式和程序上代位原告从保险公司、陈运成处将赔偿责任人依法应承担的部分予以追回，现理应将该部分款项返还给原告。根据（2018）粤0607民初683号案民事判决书，原告垫付的297959.70元，平安保险公司、陈运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88094.22元[（297959.70元－4312.30元）×30%]，交强险承保公司已承担4312.30元的赔偿责任，结合郑龙琼方申请垫付时的承诺，郑龙琼在本案中应向原告返还92406.52元（88094.22元+4312.30元）。另外的205553.18元[（297959.70元－4312.30元）×70%]应由郑龙琼负担。综上，郑龙琼应对原告为其垫付的297959.70元承担全部偿还义务。但由于郑龙琼于2018年3月12日死亡，被告李菊兰、文桃云、郑琳芝、郑雄分别为郑龙琼的母亲、配偶、女儿、儿子，被告李菊兰、文桃云、郑琳芝、郑雄是郑龙琼的法定继承人，上述四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死亡的，由债务人的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清偿债务，故被告李菊兰、文桃云、郑琳芝、郑雄作为郑龙琼的法定继承人，对郑龙琼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之债，在继承郑龙琼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本案被告李菊兰、文桃云、郑琳芝、郑雄应在继承郑龙琼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佛山道交救助办297959.7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菊兰、文桃云、郑琳芝、郑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郑龙琼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297959.70元；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0元（原告已预交2885元，本院已准许原告缓交2885元），由被告李菊兰、文桃云、郑琳芝、郑雄在继承郑龙琼遗产范围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智勇审 判 员  卢秀丽人民陪审员  李棠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