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81行初85号 原告王海轮，男，195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郫筒街道政府路22号。 法定代表人王之琳，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真，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系该局民警。 原告王海轮诉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以下简称郫都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原、被告同意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5日、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王海轮，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海轮诉称，2018年11月28日9时许，原告被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强制传唤至办案中心。传唤过程中，工作人员强行索要原告手机开机密码、不许原告上厕所，并在传唤过程中将原告致残。后被告以原告王海轮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为由，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被告作出案涉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作出的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要求确认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非法占有原告两个喇叭、一副肽式眼镜的行政行为违法。 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辩称，针对原告王海轮提出被告不许原告王海轮上厕所、不给饭吃等问题，被告民警在办案区合法合规办案，且并未扣留原告的喇叭和眼镜，并无原告所称的行为。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处罚决定书》（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04号），载明：对王海轮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给予其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2.证人出庭申请书及书面证人证言、被鉴定人为张志香的《司法鉴定意见书》；3.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被告处录音录像证据的申请书；4.（2019）川0181行初58号原告周兴和、**诉被告郫都区城市管理局违建拆除一案的庭审视频链接地址及郫都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行政诉讼答辩状》；5.询问对象为赵小红的询问笔录2份，其中一份载有“询问笔录”字样的仅为一页，内容不完整；6.录音资料及《收条》；7.证人王海轮、李某在（2019）川0181行初50号、53号原告周静、冯勇军诉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两案出庭作证的证言。 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的质证意见是，因王海轮提交的证据与（2019）川0181行初50-53号、74号、76号、84号案件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故被告的质证意见与上述案件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犀浦派出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到案经过》；2.《受案登记表》；3.违法行为人分别为周静、冯勇军、李某、王海轮的《行政处罚决定书》；4.违法行为人分别为周静、冯勇军、李某、王海轮的《执行回执》；5.违法行为人分别为周静、冯勇军、李某、王海轮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王海轮在笔录中书写：“不提出陈述申辩”；6.《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呈请延长询问查证时间报告书》；7.对证人练某的询问笔录、《四川省行政执法证》；《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对证人黄某的询问笔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对证人罗某的询问笔录、《四川省行政执法证》；8.《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分别对周静、冯勇军、李某、王海轮的询问笔录，其中王海轮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四川星河建材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接到公司夏勇打电话说老板周兴和的别墅今天要被拆除，让其前往帮忙。到现场后，李某喊我到别墅3楼去，还给我一个高音喇叭，让我去楼上放，还让我注意安全。我知道爬到3楼有危险，所以栓了一个安全绳，我卖力是想给周总留个好印象。手持高音喇叭播放内容是“什么要是拆除他们的房子……”；9.现场指认照片及现场照片；10.《君临天下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案现场平面图》；11.《规建行政执法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决定书》（编号：郫规责停［2017］第52号）及送达回证、《规建执法行政处罚（处理）事先告知书》（郫规建罚告［2018］第2号）及送达回证、《规建行政执法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编号：郫规建责拆决［2018］第2号）及送达回执、《规建执法履行规建行政决定催告书》（编号：郫规建执催［2018］第2号）及送达回执、《规建行政执法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郫规建强拆决［2018］第2号）、《规建行政执法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公告》（郫规建执拆公［2018］第2号）、《成都市郫都区城乡规划和住房建设局关于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违建处理报告》、《成都市郫都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依法对周兴和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请示》、《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收文批办单》、周兴和违法建筑现场照片、执法人员现场照片、送达自行拆除决定书现场照片、送达自行拆除催告书现场照片、召开专题会照片，现场风险评估调查照片、拆除前车辆停放照片；12.君临天下强制拆迁现场视频资料及说明。 原告王海轮的质证意见是，1.证1合法性有异议；2.证2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3.证3合法性不予认可；4.证6合法性不予认可；5.证7-8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执法主体认定错误；6.证9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7.证11对合法性有异议；8.证12视频集合来源不明，存在剪辑拼接情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证据2-3不能证明案件待证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3.证据5两份询问笔录中，其中一份询问笔录不完整，其来源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4.证据6录音资料及收条，其来源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5.证7因王海轮是本案的当事人，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不符合本案证人证言的法律规定，其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证人证言使用；另一证人李某的陈述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6.其余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查明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强拆现场视频合集。被告称：其提供的视频资料已经记录违法行为人现场的违法行为及犀浦派出所民警、郫都区城管部门的执法活动，因当日现场有多名违法行为人且分散在违建各处，因此被告除了民警佩戴执法仪对现场记录外，还组织多部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现场摄像取证。为将多部摄像机内容刻录在一张光盘上，故存在视频中不连贯或镜头重复出现的情况，且法律并未对现场视频要求不间断录音录像。当日参与违法行为的人数多、持续时间长、分布范围广，任何摄像器材的存储均有限，均不能做到全程不间断录像。目前提交的视频资料系现场全部录音录像。本院认为，被告辩称具有合理性，且其载明的内容中关于“王海轮站在桂香庭12号3楼”的这一段视频资料真实、连贯，与本案有关，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被告载明执法主体系“犀浦镇政府”，违法行为系“集合在该建筑内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本院认为，被告不具有审查执法人员资格的职权，对执法主体描述不准确，且事发当天建筑内及建筑周边聚集人数较多，被告对集合场所的描述亦不准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原告2019年11月18日申请案件全部相关执法民警（包括不限于李江、钱宇、任克恒、李俊宝、杨涛、姚明亮等，另有个别案件执法人员因签名过于潦草，故请被告核实后协调其出庭，最主要的是要让赵小红自行携带出的询问笔录中载明的执法刑警王某、魏琳出庭）、证人练某、黄某、罗某到庭说明情况并就案件法律事实、执法程序、违法行为定性等问题出庭接受原告询问.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案待证事实，原告要求执法人员出庭作证显无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 针对原告申请本院调取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在案发当日的全部录音录像，以及询问包括原告在内所有违法人员在办案中心的全部录音录像，被告辩称：1.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询问时，可以全程录音、录像，并保持录音、录像资料的完整性”，因本案中对大部分违法行为作出警告或者罚款的处罚，只有四人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故被告并未对询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2.被告在办案区依照相关规定设置监控系统，且案发后监控系统录像被保存。但至2019年4月15日原告提起诉讼时，监控录像已超过四川省公安厅关于监控录像强制保存三个月的时间期限规定。冯勇军虽在处罚告知笔录中表示“视情况确定是否诉讼”，并要求被告保存同步录音录像，但处罚决定作出后，长达五个月的时间原告等人既未提出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至原告起诉时，被告保存的监控超过保存期限被覆盖，故无法提交监控录像。本院认为，被告辩称具有一定合理性，且因客观原因相关录像资料未进行保存，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 针对原告于2019年6月6日申请十名违法行为人出庭作证，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以电话形式告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中四名证人，即冯勇军、何涛、赵小红、周静，均系2019年6月18日开庭审理的案件原告，不宜作为证人。其余六人可以申请一至二名证人代表出庭作证，未出庭人员以书面形式陈述。本案庭审中，原告予以认可，并同意以冯勇军、周静诉郫都区公安局及何涛、赵小红诉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及犀浦派出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四案庭审为依据。 综上所述，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业主周兴和系四川星河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王海轮系该公司职工。 原成都市郫都区城乡规划和住房建设局于2018年3月23日对周兴和作出《规建行政执法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郫规建强拆决［2018］第2号），载明：“……经查，你在郫都区使用新型装配式建筑材料修建房屋，面积约500㎡，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属违法建设……现本机关决定如下：将于2018年9月23日后依法对你所修建的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成都市郫都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报批后，决定于2018年11月28日对案涉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 2018年11月28日上午，执法人员在现场用扩音器宣布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系违法建筑，要强制拆除。被告接到执法人员练某报警后，出警到现场，副所长钱宇通过扩音器表明其身份及接报警到现场处警，并告知无关人员离开现场。 当日，王海轮前往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站在该强制拆除建筑三楼楼顶，拿着高音喇叭宣讲不允许拆除该房屋。经执法人员劝说，拒不离开现场，致使强制拆除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同日，被告将王海轮带至犀浦派出所进行询问。2018年11月29日，被告作出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王海轮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一、法定职权方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郫都区公安局对在其所辖地区发生的治安违法行为依法具有管辖权。 二、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之规定，本案中，成都市郫都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到案涉地点依法履行强制拆除违法建设的职权，王海轮明知君临天下桂香庭12号系违法建筑，并将于2018年11月28日被成都市郫都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仍滞留在即将被强拆的建筑区楼顶，拒不离开。其站在案涉房屋楼顶本身具有危险性，其拒不离开的行为导致多名工作人员滞留现场劝告，致使强制拆除工作不能正常进行。该行为已经阻碍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结合其违法事实、性质、情节、动机和危害程度，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原告称其并未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法，本院认为，原告王海轮如对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应依法主张相关权利以获得救济，而不是滞留在即将强制拆除的违章建筑内，拒不离开，该行为已经扰乱行政机关拆除工作的正常秩序。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称《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执法主体系“犀浦镇政府”，并不具备现场执法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被告郫都区公安局作为治安管理机关，并无实质审查执法主体资格的职权。被告在该文书中对执法主体描述不准确，未对原告的实体权利产生影响，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是否正当。首先，被告传唤方式是否正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可以强制传唤……”，《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需要传唤违法嫌疑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法嫌疑人，人民警察经出示人民警察证，可以口头传唤，并在询问笔录中注明违法嫌疑人到案经过、到案时间和离开时间……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违反治安管理、出境入境管理的嫌疑人以及法律规定可以强制传唤的其他违法嫌疑人，经公安派出所、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强制传唤。强制传唤时，可以依法使用手铐、警绳等约束性警械”等规定，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现场执法未出示警官证，本院认为强制拆除当日，君临天下小区桂香庭12号建筑物内及周边聚集人数较多。被告在接到报案后到达现场，身着制服并佩戴警号，通过扩音器表明身份及现场处警事由。被告虽未出示警官证，但其使用扩音器告知的方式已经达到表明身份的目的，并未影响原告实际权利。原告认为，被告系强制传唤，没有使用传唤证，本院认为，传唤方式包括口头传唤和书面传唤，在口头传唤或者书面传唤过程中，违法嫌疑人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可以采用强制方式传唤。现有证据能证明被告已口头告知，对拒不配合离开现场的行为将采取强制方式。原告无视执法人员现场劝阻，拒不离开，致使强制拆除工作不能正常进行。被告遂对其采用强制方式传唤至办案区域的方式并无不当。且本案中，事发当天犀浦派出所行政负责人均在现场，其当场批准并告知的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传唤时间是否合法。被告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在对原告王海轮的询问笔录中注明其到案时间和离开时间。且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传唤原告的确切时间，其传唤程序违法。 四、原告主张被告非法占有两个喇叭、一个肽式眼镜的行为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该主张是针对被告行使行政职权过程中发生的侵权行为，要求确认违法，与本院提出案涉行政处罚行为是两个诉讼关系。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郫都区公安分局占有其两个喇叭和一个肽式眼镜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郫都区公安局作出的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第4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传唤时间不明确，程序违法，但因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不需要被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分局作出的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第4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王海轮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王海轮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蓉 人民陪审员  卜伟召 人民陪审员  何 兰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唐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