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24刑初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连庆，男，1979年7月5日出生，广东省高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高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化县看守所。辩护人丁贞，仁化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韶仁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连庆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幸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连庆及其辩护人丁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告人张连庆以每吨约185元的费用雇请谭国华（已判刑）负责处理来源于东莞的固体废物。谭国华遂找到邱海秀（已判刑）以每车150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帮忙寻找倾倒点。后邱海秀找赖春旺、冯家富（均已判刑）一起参与，后确定仁化县******原水泥三厂作为倾倒地点。2018年8月27日至29日晚，张连庆、谭国华联系货车司机，从东莞市虎门南棚纸厂附近将固体废物运出，由邱海秀、赖春旺、冯家富将车带至倾倒点倾倒。经统计，倾倒点共倾倒固体废物达400吨以上，现场未倾倒固体废物约60吨。经鉴定评估：本次事件涉及的固体废物掺杂着废金属等与生活垃圾性质相近的工业边角料。固体废物浸出液和渗滤液均检出砷、铅等重金属，色度、化学需氧量、悬浮物、总氮、五日生化需氧量等指标超标；致使事发地形成了一块面积约为5490平方米的污染场地；事件造成相关经济损失共计814345.74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张连庆违反国家环境保护法律规定，非法处置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连庆辩称，倾倒的货物确实是我的，但对谭国华等人倾倒之事我是不知情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连庆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认为其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在污染环境犯罪行为中所起作用轻微，是从犯。其将固体废物交给谭国华处理时已尽到注意义务，且其获利少，一直认为谭国华是将固体废物运往韶关市坪石电厂处理。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无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张连庆以每吨约185元的费用雇请谭国华（已判刑）负责处理来源于东莞的固体废物。谭国华遂找到邱海秀（已判刑）以每车1500元的价格帮忙寻找倾倒点。后邱海秀找到赖春旺、冯家富（均已判刑）一起参与，并确定仁化县******原水泥三厂作为倾倒地点。2018年8月27日至29日晚，张连庆、谭国华联系货车司机，从东莞市虎门南棚纸厂附近将固体废物运送至广东省仁化县，邱海秀、赖春旺、冯家富将装有固体废物的重型半挂车带至仁化县******原水泥三厂料场进行倾倒，倾倒固体废物共计15车，未倾倒2车。经统计，本次在石塘镇水*村原水泥三厂料场共倾倒固体废物达400吨以上，在现场未倾倒固体废物约60吨。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评估，1.本次事件涉及的固体废物主要为废塑料、废纸制品等生活垃圾，同时掺杂着废金属等与生活垃圾性质相近的工业边角料。固体废物浸出液检出锌、铅、铍、钡、镍、砷、硒等重金属；固体废物渗滤液检出六价铬、汞、砷、镉、铬、铅等重金属，色度、化学需氧量、悬浮物、总氮、五日生化需氧量指标超标。2.倾倒区域非依法合规的垃圾处置场所，禁止作为处理生活垃圾等固体废物的场所。事发前，倾倒区域的土地现状为荒草地，主要植被类型为草本植物，具有一定的生态系统服务功能。3.相关涉事人员在法律及相关标准禁止的场所处置固体废物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财产损害和生态环境损害，并致使事发地形成了一块面积约为5490平方米的污染场地。4.本次事件造成相关经济损失共计814345.74元，其中环境应急处置费用为423185.32元，生态环境损失费用为41160.42元，损害鉴定评估费用为350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连庆的基本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连庆于2019年9月11日在东莞市雅园工业区******附近被抓获归案。3.货运信息截图（段方红提供），证实段方红在“货车帮”APP中接到东莞虎门到韶关仁化的运输订单，显示装车时间8月28日全天，发布人为“李耀青”。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段方红提供），证实段方红（微信名“寂寞”）添加谭国华（微信名“娜丽丝”）微信后，谭国华通过微信要求段方红告知车牌号和联系方式、收取段方红信息费100元并告知其装货时联系人的电话。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8月19日、20日、21日、22日、26日、28日、29日张连庆银行账户均有转账给谭国华共计二十余万元的情况。6.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谭国华、邱海秀、赖春旺因此次污染环境事实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同案人谭国华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张连庆主动联系其，说有一批东莞工厂里出来的纸渣要处理，按190元/吨的钱给其，其想着有利润就答应了，后其联系了邱海秀说可以接这些纸渣。8月接近月底的一天，其和邱海秀商量先运一车试试走不走得通，当天其在“货车帮”APP发布一车从东莞运到仁化的信息，之后其将装货点和张连庆的联系电话发给司机，司机联系装好货后就运到仁化邱海秀的卸货点，卸货后其就转账给邱海秀。到了8月26日，张连庆联系其有5车的货，其就联系邱海秀卸货，但这次因邱海秀说去场地的路在铺路，是第二天才卸的货。到8月28日，张连庆告诉其卸12车货，还是在“货车帮”APP雇车，当晚一共卸货10车，还有2车没运到仁化，当晚卸货后其就将处理费转给邱海秀，到了8月29日，其和张连庆联系后得知有9车货，但当晚只有2车货到仁化邱海秀卸货点，还没卸货就被执法人员查获了，剩下的车辆没有运过去，原路运回东莞发货点，运费也是张连庆结算的。其与张连庆没有债务关系，张连庆转的钱都是处理垃圾的费用。司机在网上接单联系后，其会叫货车司机先添加其“娜丽丝”的微信名。其与张连庆都在“货车帮”APP发布过运输垃圾的货运信息，如果是张连庆发布的，那些司机会先联系张连庆，然后司机再联系其。其倾倒的15车纸渣都是来自张连庆这里，张连庆是知道这些纸渣全部私自非法倾倒处理的。第一，张连庆之前叫其去找一个没人住的地方处理；第二，张连庆知道其没有处理这些纸渣的资质；第三，其发过定位给张连庆，况且如果要合法处理这些纸渣，是需要发货方和收货方之间签订相关的合同，还要得到所在地相关部门的审批才可以处理的。其确实发过坪石B厂的营业执照、排污证、环评报告、一般固废接收证明给张连庆，但与在仁化县倾倒纸渣没有关联，当时这家电厂在试验阶段，不接收外来的东西进行焚烧。其没有发过合法处理这些纸渣的卸货视频资料给张连庆，卸货时其也不在场。2.证人段方红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8日，其在“货车帮”平台内看到雇佣信息显示虎门到仁化，信息发布人李耀青，其拨打对方电话，对方自称姓张，张老板叫其加他的微信，微信昵称叫“背水一战”。张老板在微信里告诉其运送的是纸渣，并发给其装货的地址定位和装货联系人手机号码，其加了装货联系人的微信，昵称叫“娜丽丝”，并叫其把车牌号、手机号、身份证号报给他，还告知装货联系人的手机号码，随后还告知场地卸货联系人邱老板以及邱老板的手机号码、卸货地址定位。于是8月29日早晨，其到东莞虎门南棚纸厂装货后前往卸货地点韶关市仁化县。到韶关五里亭时其打电话给邱老板，邱老板叫其开往仁化县董塘镇砖厂等，其到后再次打电话联系邱老板，可电话接通后邱老板没有说话，其再拨打则显示关机，其只好开车在附近找，后被村民和执法人员拦停。步松是帮其开车的，在2018年8月28日步松也从虎门南鹏纸厂拉了一车废纸到仁化县，步松那一车的单子也是其在“货车帮”APP上联系的，两次其都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同一人，其没见过，但联系号码的微信名叫“背水一战”，其在电话两次联系“背水一战”都有确定发货地点和卸货地点，其都会问从东莞至韶关仁化的货是什么货。3.证人步松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8日，其接到老板段方红的电话，说在“货车帮”上看到一单拉纸皮的生意，并发来对方的联系电话。其给货主打电话，是一个粤语口音很重的男子，联系电话是珠海还是中山的联通卡，其拨通电话后对方叫加微信“背水一战”，还发了定位叫其直接去过磅、装货。其按导航到东莞虎门南棚纸厂，装运了31吨左右的纸皮，过磅后其将磅单发给货主“背水一战”，看到磅单后“背水一战”给了其一个联系电话，其打过去后，对方叫其直接联系场地收货人姓邱的（邱海秀）。后其从东莞虎门开车到仁化董塘联系邱老板卸货，卸完货后，邱老板让其直接找东莞那个老板（“背水一战”）结算。于是其将老板娘刘晓辉（段方红妻子）名下一张农业银行卡照片转发给“背水一战”，没多久，刘晓辉就说运费已转过来，随后其离开现场。其老板段方红在其卸货第二天也拉了一车货过去，结果被查了。4.证人李步华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8日，其在“货车帮”APP上接了一单货运生意，单上写着从东莞虎门到韶关仁化，价格是95元一吨。其打了平台上留的130****2960电话问，对方说从虎门到仁化拉的是纸渣，并叫其加微信。后其加了叫“背水一战”的微信，“背水一战”又发了“娜丽丝”的微信给其，其加了“娜丽丝”后收到准确卸货定位。“背水一战”是知道卸货的地方在仁化县境内。其在接单之后有在电话上再次确定发货地点和卸货地点，确定好后，其才加他的微信。“货车帮”其用了几年，没遇过发布者发错地点的事情，发货和卸货地点一般都是很准确的。5.证人黄福文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8日上午10时许，其加了“娜丽丝”的微信，“娜丽丝”发了定位让其到目的地装货，还给了装货人张老板的联系电话。到达装货地点后其联系了张老板，装了32吨多打包好的垃圾。后来“娜丽丝”用微信发了定位和接货人“邱老板”的联系电话。到达仁化县***口后其跟着一辆小车到卸货地点卸货，之后开车离开。第二天，其收到“娜丽丝”转来的运费。6.证人胡华有的证言，证实8月26日，其在“货车帮”平台看到雇佣信息显示从虎门到仁化。微信昵称是“娜丽丝”的人在微信上告诉其场地装货人张老板的联系电话130****2960和具体收货地址，还发了卸货点联系人“邱老板”的电话和地点导航。8月27日其到东莞虎门南棚纸厂装货后运到韶关市仁化县，由邱老板和一男子开车带其到卸货点卸货，后其开车离开现场，后其收到“娜丽丝”转来的运费。7.证人邱海秀、赖春旺的证言，证实邱海秀的老板“阿华”（谭国华）给倾倒填埋垃圾每车1500元包干。邱海秀找到赖春旺、冯家富寻找到倾倒垃圾的场地，后三人确定仁化县******原水泥三厂料场为倾倒点。2018年8月27日至29日，邱海秀和赖春旺、冯家富带着拉货的挂车到仁化县******原水泥三厂料场倾倒15车固体废弃物，还有两三车没有倾倒就被查获。8.证人罗儒发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老板娘”（邱海秀）叫其安排钩机到河富火力发电厂附近卸货物。谈价钱后，其叫拖车司机将钩机运到董塘路口，由姓冯的（冯家富）驾驶一辆白色小车带其进去干活现场，其把购机卸下来后在现场等，将近晚上11点，“老板娘”和姓赖的（赖春旺）将一辆货车带进现场，姓冯的就指挥其将货车上的货物卸在地面，并在地面上把挖出来的泥土往这些货物上掩埋好，后来陆陆续续又来了几辆车，当晚一共卸了5辆货车，其就开车回去了。28日晚上，其一共来来回回这样操作卸货和掩埋了10车货物。29日晚10时许，其开车把钩机拉到现场等了20分钟左右，就看到有警车过来，其就被警察控制了。9.证人郑永发、潘金来的证言，证实水沥村委会白石塘村小组村民反映连续两晚都有人在水沥村原水泥厂倾倒垃圾，8月29日晚上，村委会干部、村民、镇干部、住建局执法队等一起伏击，约11时许，听到有货车进入现场，并有挖机的声音，就上前将对方查获，钩机师傅和货车司机等人被带走调查。（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018年6月份左右，我开始接触谭国华，过了一两个月，谭国华帮我处理过几次建筑垃圾和污泥。有一次谭国华问我有没有纸渣等东西让他处理，我说只要有合法的手续和资质可以帮他找。过了一段时间（大概2018年8月份），谭国华就在微信上发一些韶关市坪石B厂的营业执照、排污证、环评报告给我，于是我将这些资料给南棚纸厂的“老邱”看，“老邱”给了“小谢”（谢克灿）的电话号码，我就从“小谢”手上拿货。我联系谭国华以每吨195元价格和谭国华达成协议，让谭国华去处理这些纸渣。到了2018年8月底，我和谭国华说可以出货了，然后谭国华就叫车到虎门南棚纸厂装货，那天一共装了3车纸渣，每车约30吨。过了一两天，谭国华又叫车过来装了5车离开，再过一两天，大概8月29日，谭国华又装了7车纸渣，但那天晚上我接到几个司机的电话，说打不通收货人的电话，我也打不通，就叫这些司机把货拉回东莞市。我一共让谭国华处理了来自虎门南棚纸厂的纸渣20车，货款是“小谢”转给我的，我通过农业银行转了10万元左右给谭国华，我与谭国华之间有没有借贷关系我忘记了，与他的经济往来，一些是处理建筑垃圾的钱，一些是处理这次纸渣的钱。如果按照正规合法的方式来处理这些纸渣，第一是需要电厂的营业执照、排污证、环评报告等资料，第二是要处置电厂出具的接收证明，第三是处置方所在地的环保局出具的接收证明，第四是出货方和处置方签订一份合同。据我所知，目前全中国都没有一家电厂可以公开性的接收外来工业垃圾进行焚烧处理，我们所做的东西可以说是打“擦边球”，如果可以顺利在坪石电厂处理就没事，但是谭国华把我骗了，他没有去坪石电厂焚烧这些东西。我只知道谭国华是拉去电厂合法处理，我不知道他私自处理了。谭国华发过处理的视频给我看，显示车辆在某一电厂的仓库里卸货。所以我当初觉得没问题。我没有保存这些视频，之前用的手机掉了，也没有保存谭国华发给我的资料。我没有收到过仁化县的定位，只收到过乐昌坪石电厂旁边仓库的定位，最后出事那天，谭国华说他叫不到那么多车，所以让我帮他叫了两辆车，我叫好车后就把司机的电话号码发给谭国华。我和司机说是拉去乐昌那边，但具体的地点是谭国华和司机沟通的，所以我不知道倾倒的地点在仁化县。在这个事件中，司机收到的订单信息显示从东莞至韶关仁化的货运信息是我发布的，我是用了李耀青的营业执照来注册账号，所以显示发布者是李耀青。我在2018年8月28日、29日各发布一次，我确实不知道卸货点是仁化县，我只知道是乐昌电厂那边，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地点会显示虎门至仁化，我现在解释不了这个问题。我忘记了，可能当时手快点错了地点。出事之后，谭国华和我通电话时他才对我说他私自把这些纸渣拉去仁化县乱倒了，还说只是出事那晚的纸渣是拉去仁化县乱倒，之前的全部是拉去合法处理了。（四）鉴定意见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评估：1.本次事件涉及的固体废物主要为废塑料、废纸制品等生活垃圾，同时掺杂着废金属等与生活垃圾性质相近的工业边角料。固体废物浸出液检出锌、铅、铍、钡、镍、砷、硒等重金属；固体废物渗滤液检出六价铬、汞、砷、镉、铬、铅等重金属，色度、化学需氧量、悬浮物、总氮、五日生化需氧量等指标超标。2.倾倒区域非依法合规的垃圾处置场所，禁止作为处理生活垃圾等固体废物的场所。事发前，倾倒区域的土地现状为荒草地，主要植被类型为草本植物，具有一定的生态系统服务功能。3.相关涉事人员在法律及相关标准禁止的场所处置固体废物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财产损害和生态环境损害，并致使事发地形成了一块面积约为5490平方米的污染场地。4.本次事件造成相关经济损失共计814345.74元，其中：环境应急处置费用为423185.32元，生态环境损失费用为41160.42元，损害鉴定评估费用为350000元。（五）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日对仁化县******原水泥场进行检查、记录、拍摄反映，以证实倾倒固体废物案发现场情况。2.辨认笔录，经混杂照片辨认，张连庆辨认出“小谢”就是谢克灿。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连庆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连庆提出纸渣是其的，但对谭国华等人私自非法倾倒其不知情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谭国华不具有处置涉案纸渣的资质，但张连庆在清楚处理纸渣正规、合法程序的情况下，仍未按程序操作，而将涉案纸渣交给谭国华处理，其辩称交给谭国华是让其运至乐昌坪石电厂处理，但张连庆曾在“货车帮”APP中发布从东莞虎门到仁化的运输信息单，而接单司机段方红、步松、李步华等证言均证实在接单后有联系运输信息发布人确认发货和卸货地点，可见，张连庆是知道涉案纸渣是运往仁化县而不是乐昌坪石电厂，结合同案人谭国华对张连庆知道涉案纸渣是私自非法倾倒处理的供述，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足以证实张连庆知情且同意谭国华等人私自非法处理纸渣。故张连庆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张连庆的辩护人提出张连庆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张连庆在共同犯罪中负责找到谭国华寻找垃圾倾倒地点、发布运输信息、费用结算和支付等，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连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 娟人民陪审员  沈碧云人民陪审员  胡 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罗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