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7300号原告：河南万福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莲花路中段南侧。法定代表人：刘怀峰,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垠，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东，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花千代烤鱼店，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丹尼斯步行街七天地二天地三层B316、B317室。法定代表人：平全来，经营者。（未到庭）第三人：平全来，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未到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三宽，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48384号关于第12133440号“花千代”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4月28日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9月26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11月8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花千代”作为第三人的企业字号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已为相关公众知悉并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备办宴席；咖啡馆；茶馆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易使消费者误以为使用诉争商标的服务来自第三人。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郑州曼哈顿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简称郑州曼哈顿公司）、第一次诉争商标转让的受让人河南省农情美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河南农情美公司）以及原告与第三人同处河南省，理应知晓“花千代”系第三人在先长期使用的企业字号，同时考虑到郑州曼哈顿公司的特殊身份，其在上述服务上注册诉争商标难谓巧合。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备办宴席；咖啡馆；茶馆服务上的申请注册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商号权之规定；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其“花千代”商标通过宣传和使用在饭店服务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且考虑到郑州曼哈顿公司的特殊性，以及郑州曼哈顿公司、河南农情美公司、原告与第三人同处河南省这一事实，原告对第三人的“花千代”商标理应知晓，却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备办宴席；咖啡馆；茶馆服务上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综上，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备办宴席；咖啡馆；茶馆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养老院、为动物提供食宿等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事实和理由：一、被告存在程序违法。首先，第三人曾对诉争商标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起过无效宣告申请，第三人此次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被告据此作出被诉裁定的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次，行政审查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而非原件，违反了《商标评审规则》的相关规定；最后，行政审查阶段，被告未采取有效方式通知原告参与答辩，存在程序违法。二、“花千代”并非第三人原创以及首次使用，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花千代”商号及商标经过第三人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郑州曼哈顿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后转让至河南省农情美食品有限公司，后由河南省农情美食品有限公司转让至本案原告）2.注册号：121334403.申请日期：2013年1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07月20日5.标志：花千代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类似群4301-4306）：备办宴席;茶馆;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饭店;会议室出租;咖啡馆;日间托儿所(看孩子);为动物提供食宿;养老院;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2016年6月14日，第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花千代烤鱼店及平全来申请被告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花千代”商标及商号经过第三人长期宣传及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1.平全来“花千代”著作权登记证书；2.花千代烤鱼直营店、加盟店资质、合作协议书、店面图片等；3.花千代烤鱼店所获荣誉；4.花千代烤鱼店与各大电商平台签订的合作合同及媒体、消费者反馈评价；5.2013年1月30日前花千代烤鱼店日常购销合同及收据；6.2011年至2013年花千代烤鱼店名下发票、缴税凭证及完税证明；7.花千代烤鱼店日常宣传活动；8.郑州曼哈顿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恶意。诉讼阶段，原告向我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关于“千代姓氏”、“千代婆婆”、“佐仓千代”、“泉重千代”的百度百科结果、“花千代”商标信息。证明“花千代”并非第三人独创；2.诉争商标转让证据；3.原告合作企业的营业执照及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依法使用诉争商标；4.原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书、商标流程状态，证明行政审查阶段被告未向原告进行有效送达；5.诉争商标原所有人郑州曼哈顿公司及河南农情美公司营业执照、诉争商标注册证。行政审查阶段，郑州市郑东新区花千代烤鱼店与平全来作为共同申请人，向被告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经查，平全来系郑州市郑东新区花千代烤鱼店的经营者，故本院依法追加平全来为本案第三人。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原告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首先，被告作出被诉裁定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次，被告作出被诉裁定是否违反《商标评审规则》的相关规定。最后，被告是否未有效通知原告进行答辩，存在程序违法；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撤回商标评审申请的，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本案第三人曾于2016年1月4日针对诉争商标向被告提起无效宣告申请，但因第三人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时，诉争商标尚未被核准注册，故被告于2016年4月27日发出了《商标评审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由于被告未对第三人于2016年1月4日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作出裁决，故不属于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所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之情形，被告针对第三人此次无效宣告申请作出被诉裁定的行为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次，原告主张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据此作出被诉裁定违反了《商标评审规则》。《商标评审规则》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供书证的，应当提供原件，包括原本、正本和副本。提供原件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相应的复印件、照片、节录本”。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在提供书证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况下，可以提供与原件相对应的复印件。在本案中，被告依职权对具体证据形式进行审查，在满足复印件与原件相对应的情况下，并无不当。被告据此作出被诉裁定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最后，原告主张被告在行政审查阶段未向原告进行有效送达，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的住所地为“河南省周口市莲花路中段南侧”，被告已向该地址寄送材料，并无不妥，被告未违反相关程序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本案中，第三人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其对“花千代”享有的在先商号权。商号权作为一项法律明确规定的民事权益，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的范畴。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的行为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近似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平全来于2009年1月15日经营郑州市管城区花千代日式烤肉店，于2012年11月16日经营郑州市郑东新区花千代烤鱼店，经过开直营店和加盟店、网络销售和宣传等形式，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花千代”作为第三人的企业商号，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并且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花千代”与第三人商号“花千代”完全相同，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备办宴席；咖啡馆；茶馆服务与第三人从事的饭店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服务方式等方面均具有较强联系，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另外，原告河南万福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平全来经营的郑州市郑东新区花千代烤鱼店均属于为河南省餐饮企业，客观上更加深了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花千代”与第三人商号“花千代”服务来源产生混淆的可能性。故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备办宴席；咖啡馆；茶馆服务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是对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上述规定，应当具备如下要件：1.诉争商标与他人在先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2.在先的未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同一种或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3.诉争商标的注册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主观上具有恶意。如前所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通过开直营店和加盟店、网络销售和宣传等形式，对“花千代”商标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和使用，“花千代”商标在饭店等服务上已建立起了较高知名度，而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在先未注册商标“花千代”完全一致，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备办宴席；咖啡馆；茶馆与在先未注册商标“花千代”藉以知名的饭店等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另外，诉争商标的原所有人郑州曼哈顿公司、河南农情美公司以及原告与第三人同处河南省，理应知晓“花千代”商标，且考虑到郑州曼哈顿公司的特殊性，以及河南农情美公司及原告与第三人平全来经营的郑州市郑东新区花千代烤鱼店均为餐饮、食品类企业这一事实，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申请注册难谓巧合，故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万福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河南万福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潇人民陪审员 王 飞人民陪审员 胡秀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