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波，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富巍，山东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毅，山东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盛岱，男，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滨，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阴县安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门洪斌，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波，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广敏，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法定代表人：徐抑非，董事长。上诉人张海波因与被上诉人何盛岱、平阴县安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城镇政府）、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民事判决内容，改判驳回何盛岱对张海波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盛岱、安城镇政府、中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该案涉案所有工程款项的实际支付人是**，**作为工程承包人拖欠工程款是何盛岱起诉的根本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引言部分就要求“通过穿透式审判思维，查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探求真实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只审查漏洞颇多的书面合同形式，在形式和实质上都没有正确把握案件争议的真实法律关系，遗漏了诉讼主体，使真正的责任主体**逍遥于法律责任之外。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毫无说理论证，仅在“本院认为”部分以“故不能依中顺公司曾存在代张海波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而认定中顺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一因果结构语句轻轻带过，就对本案重要事实强行曲解认定，而且将其曲解得出的“中顺公司曾存在代张海波支付工程款的行为”重要结论作为否定中顺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的前提条件。对于中顺公司先后6次向何盛岱付款共计31.6万元的事实，张海波根本毫不知情，更无与中顺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人**或何盛岱达成此委托代理合意之事实。此6次支付工程款之事实，证明了**及中顺公司对何盛岱承包涉案工程的认可、与其达成违法分包涉案工程的合意、当然其自愿承担向何盛岱支付工程款责任。3、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张海波仅仅起到无偿介绍何盛岱与**及中顺公司促成分包的作用。张海波没有获利，一审判决张海波承担向何盛岱支付涉案227386.8元及利息，显失公平，且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何盛岱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是何盛岱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上诉事实基本正确，张海波认为是无偿介绍不符合事实，在工程过程中中顺公司第一次付款支付给张海波，张海波只支付给何盛岱6万元，事实上中顺公司支付给张海波不仅仅6万元，张海波从中扣除了部分费用。安城镇政府辩称，第一，安城镇政府对张海波诉称的中顺公司转包工程、履行转包合同等事情不知情，与安城镇政府亦无法律关系；第二，原审法院已查实发包方安城镇政府与总承包方中顺公司已结清全部工程款，安城镇政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中顺公司未作答辩。何盛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海波支付劳务费共计227386.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27386.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中顺公司与被告张海波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安城镇政府在拖欠被告中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城镇政府是安城平洛社区村民安置房二期工程发包方，承包方是中顺公司。2016年3月3日，中顺公司与告张海波签订《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将其总承包的安城平洛社区村民安置房二期工程中的18、20、38、41号楼的安装工程(包括强电弱电、暖气、给水、排水、太阳能配管件安装、墙槽抹灰、板预留洞的浇筑及闭水试验、室外管道)转包给被告张海波，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122元。2016年8月23日，张海波（甲方）与何盛岱（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其承包上述工程中的18、20号楼的室内水、电、暖安装工程分包给何盛岱，合同主要内容为：一、承包内容：室内的水、电、暖、弱电安装工程，包括屋面防雷工程室内的给排水、暖气热量表以后至房管线。太阳能的热水管、溢水管甩出屋面（本合同内不包括太阳能）。六、承包费用：甲乙双方按照平等、协商一致的原则确定承包价款按工程实际建筑面积结算。每平方米价格为壹佰壹拾元/平方，（不含税金及管理费）。项目部供材包括（配电箱盘芯、箱门，暖气片及配件）。七、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付工程价款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六十天内对该工程做出结算，三个月内付至合同价款的95%；工程价款的5%为合同保修费，保修自工程使用起二个采暖期，工程保修期满无息返还。何盛岱分包上述工程后进行施工。2017年1月20日，中顺公司与张海波进行了结算，何盛岱亦参与涉及本案诉争工程的结算。经结算，何盛岱、张海波认可涉案工程总工程量5533.9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608729元，扣除中顺公司提供的暖气片款64671元、零工款621.2元，剩余款项为543386.8元。2016年9月9日，张海波支付何盛岱60000元。中顺公司先后于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27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9月6日分6次向何盛岱付款40000元、71000元、51000元、37000元、5000元、付款52000元，以上共支付款项31.6万元。未支付劳务费227386.8元。截止辩论终结前，涉案工程使用时间已经过两个保暖期。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鲁0124执80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安城镇政府仅在欠付中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应当视为安城镇政府已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裁定终结对安城镇政府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何盛岱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劳务工程的承包资质，故其与被告张海波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鉴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双方对中顺公司与张海波之间涉及本案诉争工程部分的工程量、扣款事项等结算均无异议，且诉争工程已过保修期，故何盛岱可依结算结论向张海波主张工程价款及利息。在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中，一方面，中顺公司不是与何盛岱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是包含涉案劳务工程在内的总工程的发包方，其并无法定付款义务，另一方面，何盛岱亦无证据证明其自愿承担付款责任。故不能依中顺公司曾存在代张海波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而认定中顺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一审法院（2018）鲁0124执803号执行裁定书已认定安城镇政府已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且何盛岱在本案中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安城镇政府尚欠付中顺公司工程价款，故安城镇政府不负还款责任。判决：一、被告张海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盛岱工程款227386.8元及利息（以22738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盛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0元，减半收取计2355元，由被告张海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海波向本院提交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8日张海波的流水明细，证明张海波和**之间发生业务转账关系。何盛岱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安城镇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实两者之间有资金交付，不能证实资金的性质，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经审查，张海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张海波与**之间有资金往来，在无其他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该证据无法证明**是真正的责任主体，即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海波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涉案工程欠款责任主体。张海波上诉主张一审遗漏诉讼主体，**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主体。经查，涉案工程系由张海波与何盛岱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何盛岱依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且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张海波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依约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张海波提交的其与**之间流水明细，仅能证明其与**之间曾有资金往来，不能推翻上述事实，故张海波主张**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主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张海波上诉主张因中顺公司曾6次支付工程款，故中顺公司自愿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海波主张其仅仅无偿介绍何盛岱与**、中顺公司促成分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0元，由上诉人张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