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洁勤，女，汉族，1992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善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胡良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萍，女，汉族，1989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洁勤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善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佛山市善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洁勤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74.07元；二、被告佛山市善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洁勤支付2019年6月的工资差额342.89元；三、驳回原告周洁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本院同意当事人免交。”上诉人周洁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周洁勤与善祥公司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周洁勤是人事行政文员。善祥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劳动合同均是由善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亲笔签订的，有义务有权力与雇员签订劳动合同的是善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洁勤工作涉及华辉苑小区的物业管理及物业服务，还有善祥公司全部物管小区的财务工作、统计员工考勤、计算员工工资，有时需要接受法定代表人和陈春萍临时的工作安排等，根据以上周洁勤的工作内容认定周洁勤是人事行政文员是不合理的。善祥公司提交的人物信息介绍上明确指出周洁勤系公司普通文员，善祥公司也是认可的。周洁勤是接受善祥公司临时安排而被动涉及多项工作，工资较其他小区管理员要低，所有涉足过工作的责任需要周洁勤承担的话，对其不公平。二、周洁勤没有明确说明有与善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审判决认可口头上的言论，且是不确定性的言论就等同于签订合约，并不合法合理。善祥公司没有与周洁勤签订劳动合同是事实，周洁勤在2019年6月25日明确告诉善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与其签订过劳动合同（录音1为证）。三、善祥公司在2019年6月26日公告辞退周洁勤，并要求其于2019年6月27日至华辉苑办公室处理之前尚未交接的工作。周洁勤要求归还于2019年6月25日制作的错误文件包括《资料移交清单2》一式两份，陈春萍拒绝归还。6月27日当天善祥公司把其中一份《资料移交清单2》修改成对己方有利的内容后以短信形式发给周洁勤，周洁勤并没有收到纸质版的《资料移交清单2》。而善祥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是另一份《资料移交清单2》，按周洁勤起诉状提供的资料中所指出的漏洞来修改，两份文件无修改过的地方内容是完全一致的，《资料移交清单2》一式两份的纸质版均在善祥公司处，善祥公司才可任意修改。黄某的劳动合同补签是事实，善祥公司提交黄某补签的劳动合同作为证据，是刻意误导。综上，周洁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的判决，改判支持周洁勤的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周洁勤的上诉，被上诉人善祥公司答辩称：一、善祥公司明确与周洁勤签订过劳动合同，周洁勤属于劳动合同到期。二、周洁勤称善祥公司无故辞退，不肯协商赔偿，逼迫其补签劳动合同等是不实的陈述，其对自身过错却只字不提。善祥公司多次与周洁勤协商，周洁勤均拒绝。三、善祥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与保安、保洁签订劳务协议且为其购买团体意外险，公司没有任何理由不与管理公司合同资料的行政文员签订劳动合同。综上，善祥公司请求驳回周洁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重新认定善祥公司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解除与周洁勤的劳动关系，系依法解雇。二审期间，周洁勤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如下：1.2019年6月25日周洁勤与善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良振的电话录音一段，拟证明周洁勤在2018年8月初电话联系善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外，曾有当面向公司提出过，但公司从未与周洁勤签订过劳动合同。2.2019年6月25日周洁勤与善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良振、善祥公司代理人陈春萍妹妹陈某的谈话录音，拟证明2019年6月25日，善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亲自要求周洁勤与陈某工作交接是事实。而当晚交接尚未完成，陈某突然拒绝交接及拒绝归还交接清单给周洁勤。周洁勤在微信工作群询问拒绝交接原因，陈春萍回复“公司除了经理（指法定代表人）没有任何人可以代表公司签字按手印”为由拒绝交接。当天早上法定代表人要求周洁勤与陈某开始工作交接，下午法定代表人当面向周洁勤确认周洁勤劳动合同的存在性，周洁勤再次提醒并明确法定代表人真的从未与周洁勤签过劳动合同，晚上周洁勤遭陈某拒绝工资交接。公司存在有意刁难周洁勤工作及故意扣留未完成交接的《资料移交清单2》一式两份。3.2019年6月27日周洁勤与善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良振、善祥公司代理人陈春萍、陈春萍妹妹陈某以及周洁勤朋友阮某的谈话录音，拟证明周洁勤多次向公司提出过，公司从周洁勤入职至今未与周洁勤签过劳动合同，不可能有周洁勤的劳动合同。《资料移交清单2》一式两份，两份都属于有笔误及打印错误的文件，公司于6月27日再次拒绝归还周洁勤于6月25日制作的清单，也不让周洁勤在清单上备注及说明没有周洁勤的劳动合同。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组：第一组：周洁勤与善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6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周洁勤与善祥公司员工陈春萍在2019年6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两份《资料移交清单2》都在善祥公司，且均是无效的，《资料移交清单2》没有写有黄某的劳动合同，而善祥公司提供黄某的劳动合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二组：周洁勤与善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5月14日、5月20日、5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周洁勤明确自己的工作职责只是管理华辉苑与善祥公司所有小区的账数，未接受过其他的工作职责。针对周洁勤提交的证据材料，善祥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录音是在善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良振不知情下录制的，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从录音内容反映了善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肯定与周洁勤签订过劳动合同的事实。证据2的录音内容不完整，该录音是在法定代表人胡良振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证据3的录音内容不完整，录音片段有删减。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证明的事实无关，与有无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无关。二审期间，善祥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如下：1.《员工刘宇婷和麦礼婷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法定代表人明确以及肯定与周洁勤签订过劳动合同的事实。证明周洁勤的劳动合同到期，公司不与其续签是人尽皆知的事实。2.《微信工作群法人与周洁勤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周洁勤是在2019年6月24日讨要一个月双倍工资不成的情况下，25日录音诬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6月19日与周洁勤协商好月底离职交接和结清工资。3.《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18日发布的微信招聘信息》、《工作微信聊天记录人物信息》、《善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聊天记录》、《佛山市善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入职申请表》，拟证明周洁勤是公司人事行政文员，负责小区人事招聘、面试。针对善祥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周洁勤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是周洁勤自己申请离职的，是公司辞退周洁勤，协商工资问题；证据3是法定代表人要求周洁勤做的，不是其工作职责，但内容不真实。本院对当事人二审阶段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因周洁勤对善祥公司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善祥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的《工作微信聊天记录人物信息》、《善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聊天记录》均在一审中提交并经周洁勤质证，原审法院已对上述两项材料予以审查，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在此不作认定。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首先，上述证据材料均非在二审期间新发生的证据材料，双方亦未举证证明其未能在一审阶段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存在法定事由。其次，周洁勤所提交的证据1、2、3等三段录音以及微信聊天截图内容均与本案讼争问题没有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善祥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公司其他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对善祥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善祥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讼争问题没有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善祥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的招聘信息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本院不予确认；入职申请表并没有周洁勤的签名，本院亦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请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等而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善祥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周洁勤提起上诉时，仅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提出异议，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均未持异议，本院对上述判项迳行予以维持。结合双方的上诉、答辩以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是双方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善祥公司是否应向周洁勤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具体评析如下：周洁勤上诉称双方自其入职以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善祥公司应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善祥公司辩称双方已签订期限一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于2019年5月31日期满，期满后双方未续订劳动合同，且周洁勤已于2019年6月离职，故无需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首先，根据周洁勤在原审中提交的“善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6）”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2019年6月24日，善祥公司的员工陈春萍称：“你6月份合同到期，你要什么补偿，你有什么要求。”……周洁勤于同日回应：“劳动法规定，劳动合同到期后用人单位不愿意续签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法律依据是：《劳动合同法》的第46条……”、“陈小姐，我2018年5月31日入职，正常情况下，应该是2019年5月31日前就要续签，但是在没有续签的情况下你还要让我上班，按照劳动法要支付两倍月工资/一个月”、“劳动合同到期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没有续签，劳动者还在继续工作，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要求，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可以要求支付从第二月起支付每月二倍工资。……”、“陈小姐，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公司应当书面告知我是否需签和书面询问我是否需签，而公司并未做到这一点，……”从上述对话内容的文意看，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签有书面劳动合同。周洁勤辩称其在上述微信聊天群中关于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表述均系直接复制转自他人，且该言论仅系与善祥公司讨论有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法律问题，并不构成其确认双方签有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周洁勤系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日常从事文员有关工作，具备一定的知识文化水平，对文字具备一定理解和表达能力，理应对其所发表言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其认为其在微信群中关于签订劳动合同的言论不应认定其已确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双方均确认《资料移交清单2》系周洁勤制作并向善祥公司提交的，该清单中有“员工档案”一栏，该栏内容显示“员工档案（包含入职表、劳务协议或劳动合同、体检报告、银行账号、身份证复印件）”，其项下载有周洁勤本人的名字。另外，在清单还备注有对列明的项目未齐全的材料名称。但该备注内容未显示员工档案中周洁勤的劳动合同缺失。综合以上证据反映的情况，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可能性较高，周洁勤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没有理据，原审未予支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洁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玲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