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439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后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海秋，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19〕3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黄琳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辩护人林海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在深圳市宝安区益华电子城三楼经营一手机档口。2018年3月下旬至2018年7月上旬期间，张某2（已判决）多次在宝安区沙井街道宝源泉第一工业区宿舍盗窃，并将盗窃所得赃物手机卖给被告人黄某。1、2018年3月26日凌晨，张某2在宝源泉第一工业区宿舍B栋XX房内盗窃被害人李某1一部华为荣耀5手机，盗窃韦某一部华为荣耀7手机，当日早上将上述两部手机以2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黄某。上述手机无法出具价格认定结论。2、2018年4月5日凌晨，张某2在新桥黄埔东路350号XX房盗窃被害人焦某一部华为荣耀8手机，当日早上将上述手机以3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黄某。经鉴定，该手机价值人民币620元。3、2018年5月2日凌晨，张某2在宝源泉第一工业区宿舍栋XX房盗窃被害人胡某一部OPPOR15手机、盗窃被害人张某1一部VIVOX20手机，当日早上将上述两部手机以15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黄某。上述手机无法出具价格认定结论。4、2018年5月19日凌晨，张某2在宝源泉第一工业区宿舍栋XX房盗窃被害人邹某一部小米NX2手机、在B栋XX房盗窃被害人蔡某一部银色华为NOTE8手机，当日早上将上述两部手机以5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黄某。经鉴定，蔡某被盗的手机价值人民币1010元，邹某被盗的手机无法出具价格认定结论。5、2018年6月4日凌晨，张某2在宝源泉第一工业区宿舍栋XX房盗窃被害人何某1一部华为7plus手机，当日早上将该手机以13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黄某。经鉴定，该手机价值人民币650元。6、2018年6月9日凌晨，张某2在沙井工业区宿舍栋XX房盗窃被害人莫某一部vivoX21手机，盗窃被害人王某一部华为手机，次日早上将两部手机以2550元价格销赃给被告人黄某。经鉴定，莫某被盗手机价值人民币2180元，王某被盗手机无法出具价格鉴定结论。7、2018年6月18日凌晨，张某2在新桥街道洪田村洪田路XX房盗窃被害人李某3一部华为P8手机，盗窃被害人赵某一部360玫瑰金手机。当日早上将上述两部手机以38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黄某。经鉴定，李某3被盗手机价值人民币210元，赵某被盗手机无法出具价格鉴定结论。8、2018年6月20日凌晨，张某2在盗窃手机，当日早上以55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黄某。被盗手机无法出具价格认定结论。9、2018年6月23日凌晨，张某2在沙井东环路324号宝源泉第一工业区宿舍栋XX房盗窃被害人吴某一部VIVOX9手机。当日早上将该手机以720元销赃给被告人黄某。经鉴定吴某被盗的手机价值人民币1010元。10、2018年6月26日凌晨，张某2在沙井宝源泉第一工业区栋XX房盗窃被害人陈某1一部努比亚红魔手机和被害人何某2一部oppoR11手机，当日早上将上述两部手机以6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黄某。上述手机无法出具价格认定结论。11、2018年7月1日凌晨，张某2在沙井街道宝源泉第一工业区宿舍栋5楼盗窃一部白色OPPO手机，当日早上将该手机以5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黄某。该手机无法出具价格鉴定结论。12、2018年7月3日凌晨，张某2在沙井街道满寿路XX有限公司旁边宿舍楼XX房盗窃被害人姜某一部魅蓝手机，盗窃被害人田某一部手机，当日早上将上述两部手机以25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黄某。上述手机无法出具价格认定结论。13、2018年7月5日凌晨，张某2在沙井街道宝源泉第一工业区宿舍栋4楼盗窃一部白色OPPO手机，当日早上以35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黄某。该手机无法出具价格鉴定结论。14、2018年7月7日凌晨，张某2在宝源泉第一工业区栋XX房盗窃被害人李某2一部vivo手机，在栋405房盗窃被害人蒲某一部银色OPPO手机，当日早上将上述两部手机以75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黄某。上述手机无法出具价格认定结论。15、2018年7月10日凌晨3时许，张某2在沙井东环路324号宝源泉第一工业区宿舍B栋XX房盗窃被害人卓某1人民币540元和一部小米5S手机，随后将该手机以2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黄某。经鉴定，卓某1被盗的手机价值人民币880元。上述十五宗犯罪事实中，黄某累计以10650元人民币的价格共向张某2收购赃物手机23部。经鉴定，其中7部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6560元，另外16部手机无法出具价格认定结论。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2月14日抓获被告人黄某，并从其身上缴获赃物小米手机一部及作案工具手机二部。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黄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某仅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第2、3、7、9、15单指控表示认罪，但辩称不知所收购的手机是赃物；而对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不认罪。辩护人林海秋作部分有罪罪轻辩护，部分无罪辩护。具体：一、对第2、3、7、9、15单指控，作有罪罪轻辩护，且认为黄某对该五单指控有认罪态度，另被告人家属已对第7单的被害人李某3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李某3的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二、对剩余的10单指控作无罪辩护，认为黄某并不认罪，且没有对应的转账记录，其中被害人王某、李某1、田某未到公安机关做笔录，仅有电话调查录音；三、被告人黄某与张某2之间的转账记录包含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不能均认定为赃款交易；四、被告人黄某某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应根据证据进行有罪部分的认定，并提出量刑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辩护建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本院再查明，被告人黄某的家属已向被害人李某3赔偿经济损失1500元，并取得李某3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赃物小米5S手机、作案工具魅蓝手机、蓝色三星s8手机、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监控视频截图、被害人报案情况说明等物证、书证；证人卓某2、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卓某1、李某1、韦某、焦某、胡某、蔡某、何某1、莫某、李某3、赵某、吴某、姜某、李某2、蒲某的陈述；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深宝价认定[2018]1783号、[2018]3061号、[2019]012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某2销赃监控录像；提取笔录及提取的电子数据；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电子数据；被害人王某、李某1、张某1、田某的询问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其中，被害人张某1、王某、田某的陈述为电话录音，证据形式不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其余证据的形式及来源合法，本院均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达十次以上，属于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就被告人黄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与证据，本院判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犯罪事实问题首先，关于被告人黄某主观上是否明知手机系赃物的问题。经查，张某2作为单一主体，频繁向被告人黄某出售手机，其中不乏刚购买不久的新机，且手机交易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该交易显然表现异常，黄某不可能不知道缘故。而且，因涉案手机均为张某2盗窃所得，张某2在出售手机时均无法向黄某提供手机密码，这亦佐证了交易手机的异常情况。对于以上不寻常情况，黄某作为从事手机销售、维修的专业人员，不可能意识不到其所收购的手机来源的不法。故此，被告人黄某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人黄某仅承认第2、3、7、9、15单的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10单犯罪予以否认。经查，该15单盗窃的事实系由张某2所供述及指认，并经生效判决确认；而且，该交易均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印证。虽然，被害人张某1、王某、田某的陈述由于证据形式缺陷，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但结合张某2的供述、转账记录、监控视频以及张某2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已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向张某2收购涉案手机的事实。另外，辩护人还称转账记录包含了被告人黄某与张某2的借款往来。据张某2供述，其向被告人黄某借款仅有三四次，且早已用所盗手机抵消，而该15单犯罪事实均有张某2的逐笔指认，以及相应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印证，足以驳斥借款之说。故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之，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15的单指控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采纳。二、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的价格高于其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即本罪的犯罪金额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行为时的市场价为基准，以收购或者销赃价格为补充。而，市场价格的确认以价格鉴定机构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准。据此，经核算，本案的犯罪金额应为1308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黄某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李某3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李某3的谅解，本院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黄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黄某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于2018年8月1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应折抵刑期38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阳 志敏人民陪审员 张 丽 群人民陪审员 熊 根 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第四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的价格高于其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多次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未经行政处罚，依法应当追诉的，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数额应当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