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力，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甫，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菲，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昆，男，196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力因与被上诉人孟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入驻报名费572800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协议书》后，上诉人一直在积极履行上述《协议书》，并将需退还款项本金分期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于2019年3月28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40000元、2019年4月14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0000元、2019年4月30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0000元，以上款项均是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的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为利息错误。二、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被上诉人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费主张的违约责任过高，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未退还报名费本金，并以此为基数按过高的标准计算违约利息错误。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孟昆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孟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入驻报名费人民币6528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截止2019年3月1日利息为279818.22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人民币39105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10月8日，原告与昆明凯锐特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锐特公司）签订《润城第二大道凯锐特创意生活广场商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为凯锐特公司的联盟会员，自愿入驻该项目，由凯锐特公司代收项目招商入驻报名费。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0月10日交纳了招商入驻报名费1360000元。2014年10月22日，凯锐特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缴纳的招商入驻报名费1360000元，该费用由凯锐特公司代为支付给云南子元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2月7日，原、被告与凯锐特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云南子元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将已收取的报名费及违约金陆续退还凯锐特公司后，被告在未获得凯锐特公司合伙人知晓或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将已退还的报名费及违约金占有、支配；同时约定被告应将私自占有的报名费退还原告，金额为1360000元，并对分期退还金额作出了明确约定；若被告未按约退还原告相关款项，视为被告违约，原告有权自被告违约之日要求被告立刻归还全部款项，被告应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不低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有关费用）。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退还入驻报名费136000元、于2018年2月7日退还入驻报名费136000元、于2018年7月31日退还入驻报名费150000元、于2018年8月9日退还入驻报名费67600元、于2018年10月15日退还入驻报名费217600元、于2019年3月28日支付利息40000元、于2019年4月14日支付利息2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利息20000元,尚欠原告入驻报名费652800元及相应利息。另，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39105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凯锐特公司签订的《润城第二大道凯锐特创意生活广场商业合作协议书》及原、被告与凯锐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告未按约退还入驻报名费，故原告有权请求被告退还其剩余入驻报名费6528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原则及思路，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还款本息计算表，经审查计算过程及结果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认截止被告最后一期还款2019年4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入驻报名费652800元、利息248612.34元,现原告诉请被告退还尚欠入驻报名费652800元、支付截止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248612.34元及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39105元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亦不违反律师服务收费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保全担保费无合同依据，也不是必然产生的实现债权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孟昆入驻报名费652800元及截止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248612.34元；二、被告李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孟昆支付以65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李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孟昆律师费39105元；四、驳回原告孟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1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的报名费及应支付的利息应如何计算？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39105元？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应分期归还被上诉人报名费，至迟于2018年6月25日前归还报名费1360000元，逾期则应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不低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则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并且利息应当自2017年8月1日起算。上诉人主张利息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报名费后未获得相应对价，而上诉人长期占用该资金，理应向被上诉人赔偿相应损失，被上诉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上诉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过分高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按此标准计算截止2019年4月30日上诉人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28612.34元，上诉人对此计算方式并无异议，则对于上诉人于2019年3月至4月期间归还的80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应当认定为是归还利息，上诉人主张系归还本金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还应归还被上诉人入驻报名费652800元及截止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248612.34元，并支付以65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律师费，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其委托的代理人也参加了本案诉讼，上述证据和事实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就本案诉讼实际支出了律师费39105元，此系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并且此收费标准并不违反律师费收费规定，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此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7元，由上诉人李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刘昕光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