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初226号   原告:包头市盛隆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俊。   被告:包头市应急管理局（原包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   负责人：丁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虹，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包头市盛隆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煤业公司）与被告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建安公司）、包头市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应急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隆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被告神华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俊，被告应急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隆煤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神华建安公司退还合作款22000000元；二、判令神华建安公司按长汉沟工程审计确定的款项给付67364700元；以上两项共89364700元，利息35269200元，总计124633900元（以2013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6.4%，从2013年5月计算至2019年7月）；四、判令应急管理局在应付神华建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五、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3日，包头市煤田（煤矿）火灾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应急管理局）与神华建安公司签订《包头市石拐区煤田公共火灾治理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0月30日，神华建安公司与包头市凯众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签约时，凯众公司被要求缴纳预先利润分成的合作投资款22000000元。签订合同后即进入现场施工，凯众施工至2013年4月，该项目被包头市政府叫停。施工半年期间，花费工程费用39000000元，另代垫神华建安工程款12250000元。凯众公司在没有任何违约违规的情况下蒙受了巨大经济损失。   2017年12月26日，凯众公司与原告达成债权让与协议，原告受让凯众公司对神华建安公司（包头市石拐区煤田公共火灾区治理工程）的债权，继续维护合法权益。   盛隆煤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中标通知书》；2、《施工合同》；3、《合作协议书》；4、《开工报告》；5、《长汉沟火区范围示意图》；6、《关于包头市石拐区煤田火区治理工程项目实施过程及继续施工申请》；7、《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8、《债权转让协议书》；9、《公证书》；10、《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快递物流信息单；11、原告与二被告资金往来凭证；12、内蒙古诺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内诺愚）建审字2017第（18）号《建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   神华建安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于2013年5月份被驱逐离开工地，工程停止，至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原告没有提供任何中止诉讼时效的证据。我公司被驱逐半年之久后，凯众公司仍在施工，所以本案存在犯罪，我方要求移送公安机关。本案是债权转让纠纷，应当由明确的债权表述，我公司开具的收据是投资款，投资款不是债权，不存在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债权转让没有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神华建安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包头市煤田（煤矿）火区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包煤火治字（2013）13号通知》；2、《郭志华场地用电会议纪要》   应急管理局答辩称，原告将我方列为被告错误。合同一方是领导小组办公室，该办公室与神华建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领导小组是政府临时设立的办公机构，安监局仅是该领导小组成员单位之一，起诉安监局主体设立错误。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是从凯众公司受让的债权，因此依据施工合同相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没有资格起诉工程发包方。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该工程的工程款除了专项资金之外，剩余工程款是由工程中产生的工程煤抵顶，因此凯众或承包方都没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   应急管理局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包头市煤田（煤矿）火区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合同协议书》；2、《施工合同》中的《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部分》P6。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3日，包头市煤田（煤矿）火区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领导小组办公室）与神华建安公司签订了《包头市石拐区煤田公共火区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包头市石拐区煤田公共火区治理工程，包括石拐区李家沟火区、井子沟火区、百草沟火区等10处火区的治理工程。第三条约定，合同价款。1、合同工程款：自治区火区治理专项资金部分用于灭火工程，其余以灭火施工中产生的工程煤收益抵顶。2、神华建安公司做好每月工程量的进度款价格和每月工程煤的收益款价格账目，补贴资金严格按照自治区灭火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使用，于每月25日前将账目书面报给领导小组办公室。第四条约定，合同工期253天。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10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2年6月30日。原则上按照自治区要求工期执行，如确实存在实际困难，另行协商。第八条约定，发包人承诺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期限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2012年7月12日，领导小组办公室与神华建安公司签订一份《包头市石拐区煤田公共火区治理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将《施工合同》的竣工日期变更约定为2012年12月31日，本日期主要指火区明火消灭的日期。   2012年10月30日，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包头灭火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灭火工程项目部）与包头市凯众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众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包头市石拐区煤田公共火区治理工程；工程地点：包头市石拐区长汉沟煤田公共火区；第二条约定，合作方式：灭火工程项目部以企业资质、管理团队、技术、前期资金及管理模式，凯众公司以施工人员、施工机械、资金进行合作；管理上按灭火工程项目部规定的模式运营。第四条约定，利润分配：1、凯众公司给付灭火工程项目部收益，项目前期运作及管理费用，工程煤的收益归凯众公司，盈亏风险由凯众公司承担；2、凯众公司做好每月工程量的进度款价格和每月工程煤的收益款价格账目，于每月25日前将账目书面报给灭火工程项目部；3、凯众公司应支付灭火工程项目部收益及管理费共计55000000元，给付方式:①合同签订之日付1000000元，进场交接后付9000000元；②施工队所欠工程款由凯众公司偿还；③工程煤加工后卖给中能公司，货款由灭火工程项目部收取，最后结算时多退少补。第五条约定，工期，原则上按自治区要求工期执行，如确实存在实际困难，另行协商。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条款即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另一方造成的损失负赔偿责任；2、因国家政策及不可抗力造成的合同终止，双方不负违约责任。   灭火工程项目部与凯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凯众公司向灭火工程项目部交付合作投资款21700000元（原告主张的是22000000元，神华建安公司对其中给付恒泰矿业的300000元不予认可，故凯众公司向灭火工程项目部交付的合作投资款应该是21700000元。），并垫付神华建安公司拖欠的施工队工程款后进入施工现场进行施工。   2013年5月4日，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包煤火治字（2013）13号《关于包头市煤田（煤矿）火区治理工程施工队撤离的通知》，通知神华建安公司，要求其所有施工队人员及机具务必于5月7日前全部撤离。因此神华建安公司及其施工队撤离了施工现场。后包头市石拐区煤田（煤矿）火区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内蒙古若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包头市石拐区煤田公共火区治理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内蒙古若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内若愚）建审字2017第（18）号《建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结论为，“结算值17846.45万元。其中长汉沟土方工程量合计6736.47万元”。   另查明，凯众公司与盛隆煤业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并经内蒙古自治区××区诚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转让协议载明凯众公司对内蒙古神华建安公司的债权账面价值人民币四千万至一亿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凯众公司向盛隆煤业公司转让对内蒙古××区治理工程的债权。后凯众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给了神华建安公司。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建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神华建安公司和凯众公司签订的协议，形式上是“合作灭火”，实际上是以开采煤炭为目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违反了国家矿产资源管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的规定，神华建安公司与凯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神华建安公司和凯众公司均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主观故意，故神华建安公司和凯众公司对导致合同无效均有责任，双方均应承担过错责任。双方签订合同后，凯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在施工过程中，政府部门要求神华建安公司施工队人员及机具全部撤离，因此凯众公司被迫撤离施工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神华建安公司应返还其收取的21700000元的合作投资款，对凯众公司造成的损失，神华建安公司和凯众公司各承担一半责任。凯众公司的损失应以内蒙古若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内若愚）建审字2017第（18）号《建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确认的长汉沟土方工程量合计67364700元计算。因此，神华建安公司应赔偿凯众公司工程款损失的50%，即33682400元，凯众公司自行承担工程款损失的50%，即33682400元。凯众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仍在向包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反映情况，主张权利，故被告神华建安公司提出的原告盛隆煤业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神华建安公司要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凯众公司对神华建安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清楚，且凯众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盛隆煤业公司后，依法通知了债务人神华建安公司，故凯众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神华建安公司提出的“我公司开具的收据是投资款，投资款不是债权，不存在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神华建安公司和凯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神华建安公司与凯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神华建安公司与凯众公司双方之间的行为，与包头市应急管理局之间不形成任何法律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告盛隆煤业公司要求被告包头市应急管理局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包头市盛隆煤业有限公司合作投资款217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内付清；   二、被告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包头市盛隆煤业有限公司工程款33682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包头市盛隆煤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4969.5元，由原告包头市盛隆煤业有限公司负担332484.75元，由被告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2484.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边 学 武   审 判 员 胡 鹏 芳   审 判 员 青格乐图     二○二○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苏 日 娜   法官助理 张  璐   书 记 员 张  蕾   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时效的中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二条债权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