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马关县马白镇园中路。负责人：章静，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该支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仕能，男，1976年10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强，男，1964年4月2日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县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州马关县马白镇马中路133号。负责人：吴国海，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成，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廷荣，女，1983年12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家攀，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马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欧仕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马关支公司）、张先强、李廷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组织上诉人财保马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被上诉人欧仕能、人寿财保马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海、张先强、李廷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家攀进行法庭调查、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马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公正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误工费、诉讼费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李廷荣超出护理金额的护理费2728元、误工期的误工费3630元，共计人民币6358元，属于违背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护理费：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李廷荣超出护理期限的护理费2728元。共计2728元。属于违背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超出护理金额的护理费2728元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根据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文山州保险行业协会关于《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文山州保险行业协会道路交通事故保险纠纷诉调流程操作规则》文中发联发（2018）4号通知，道路交通事故保险纠纷案件赔偿项目及标准，护理人，不再区分城镇，农业户口及是否有固定收入每天100元计算。2、误工费：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李廷荣超出误工金额的误工费3630元。共计人民币3630元。属于违背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超出误工金额的误工费3630元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根据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文山州保险行业协会关于《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文山州保险行业协会道路交通事故保险纠纷诉调流程操作规则》文中发联发（2018）4号通知，道路交通事故保险纠纷案件赔偿项目及标准，误工费，不再区分城镇、农业户口及是否有固定收入每天120元计算。二、保险公司不是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侵权人，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道路交通事故为侵权之诉、保险公司履行给付保险金责任属合同之诉，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保险公司与机动车所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同受害人与侵权人之间的侵权之诉既非同一亦非同类。具体在本案中表现为侵权行为是交通事故，而保险赔偿是履行保险合同义务，故因侵权之债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上诉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无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诉讼费用。（一）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交通事故发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公正判决。李廷荣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李廷荣护理费、误工费的认定有误于法无据。根据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办公室2015年8月27日印发的《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的会议纪要》第一条第2款及第二条第2款的规定，结合云公交[2019]56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云南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4077元认定李廷荣误工费标准适用法律正确，按照2018年云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1648元认定李廷荣护理费标准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的会议纪要》的溯及力自2015年10月1日起实施，在上诉人所在行政辖区因道路交通事故涉及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实务案件中，该《会议纪要》明确了受害人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更明确了自2015年10月1日后受理的一审、二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均适用该纪要的意见。二、关于本案诉讼费，事故发生后，李廷荣与其他伤者多次前往保险公司协商理赔事宜，均因本案责任主体多次推卸责任协商无果后，李廷荣无奈寻求诉讼救济所产生的费用，作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承担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及社会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寿财保马关支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马关人寿保险已与当事人达成调解，费用已支付完毕。欧仕能答辩同意财保马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张先强答辩同意财保马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李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寿财保马关县支公司、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廷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343.20元，不足部分或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由欧仕能、张先强承担同等责任。2.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李廷荣是文山市卧龙街道文新街社区居民。2018年8月8日16时40分，欧仕能（持有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云Ｈ×××××号小型客车（载李廷荣、张世菊、侬有香、侬天芝、杨静萍、杨树琼）沿香大线行驶至香大线Ｋ4＋150ｍ处时，车辆左前侧与对向驶来的张先强（持有Ｃ1Ｄ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云Ｈ×××××号小型客车左侧相刮擦后，欧仕能驾车向右驶出路面翻下路坎，造成两车损坏及欧仕能、李廷荣、张世菊、侬有香、侬天芝、杨静萍、杨树琼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欧仕能违反会车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张先强违反会车规定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欧仕能、张先强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廷荣受伤后，被送往文山州人民医院检查及到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2018年8月9日至8月31日）。共支付医疗费12765.44元（含欧仕能垫付1312.24元）。2019年6月24日，李廷荣以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起诉欧仕能、人寿财保马关县支公司，要求人寿财保马关县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范围内赔偿，因人寿财保马关县支公司已支付4500元，经调解达成由人寿财保马关县支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前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支付李廷荣5500元的协议。另查明，云Ｈ×××××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是欧仕能，该车在人寿财保马关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0000元／座×6座、不计免赔率保险。云Ｈ×××××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是张先强，该车在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欧仕能、侬有香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均明确表示不提起诉讼，不参与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保险赔付款的分配。各方因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李廷荣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欧仕能、人寿财保马关县支公司、张先强、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343.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四被告应由谁承担以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李廷荣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云Ｈ×××××号小型客车投保的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按李廷荣与张世菊（另案原告）、侬天芝（另案原告）、杨静萍（另案原告）、杨树琼（另案原告）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所占的损失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云Ｈ×××××号小型客车与云Ｈ×××××号小型客车的责任方各按该事故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云Ｈ×××××号小型客车的责任方及承担责任的方式，结合云Ｈ×××××号小型客车在人寿财保马关县支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0000元／座×6座等实际，应由人寿财保马关县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0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欧仕能赔偿。关于云Ｈ×××××号小型客车的责任方及承担责任的方式，结合云Ｈ×××××号小型客车在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等实际，应由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先强赔偿。关于李廷荣主张的护理期、误工期。结合李廷荣受伤情况、医院病情证明及出院医嘱，李廷荣的护理期、误工期应支持其实际住院天数22天为宜。对于营养费，因出院医嘱未明确载明需加强营养，且李廷荣亦未在本案中主张营养费，故本院对营养期不予认可。因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本院不予认可，故对产生的鉴定费800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廷荣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李廷荣因交通事故受伤经住院医治后，鉴定意见书载明后期须康复治疗、定期复查骨折DR片，其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实际产生时或高于或低于鉴定意见载明的金额，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故关于后续治疗费3300元，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因此产生的鉴定费800元，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实情况及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本院认定李廷荣的损失为：1.医疗费12765.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100元/天）；3.护理费4928元（22天×224元/天）；4.误工费6270元（22天×285元/天）；以上损失合计26163.44元。鉴于杨树琼、张世菊、侬天芝、杨静萍、李廷荣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损失共计340233.39元，伤残赔偿项目损失共计385094.39元，鉴定费4400元。按李廷荣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所占的损失比例，应由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廷荣医疗费440元（14965.44元÷340233.39元×10000元＝439.86元）、残疾赔偿金3199元（11198元÷385094.39元×110000元＝3198.64元），两项合计3639元。李廷荣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22524.44元（26163.44元－3639元），由云Ｈ×××××号小型客车的责任方与云Ｈ×××××号小型客车的责任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1262.22元（22524.44元×50%）。云Ｈ×××××号小型客车的责任方所承担的11262.22元，由人寿财保马关县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1262.22元（11262.22元－10000元）由欧仕能赔偿。云Ｈ×××××号小型客车的责任方所承担的11262.22元，由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保额500000元）赔偿。对于欧仕能垫付医疗费1312.24元。在本案中，李廷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已按各责任方承担责任方式及比例进行赔偿。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使各方权益均得以保障，经征求各方意愿，对欧仕能所垫付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为宜。故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应实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廷荣14901元（3639元+11262.22元=14901.22元）。因人寿财保马关县支公司已支付李廷荣4500元，经调解达成由人寿财保马关县支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前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支付李廷荣5500元的协议，故人寿财保马关县支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欧仕能应赔偿李廷荣1262.22元，与欧仕能所垫付的1312.24元相折抵后，李廷荣应退还欧仕能50元（1312.24元-1262.22元=50.02元）。被告人寿财保马关县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本院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廷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4901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由原告李廷荣退还被告欧仕能垫付的医疗费5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李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9元，减半收取计654.50元，由原告李廷荣负担493.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支公司负担161元。二审中，上诉人财保马关支公司，被上诉人欧仕能、人寿财保马关支公司、张先强、李廷荣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财保马关支公司，被上诉人欧仕能、人寿财保马关支公司、张先强、李廷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在二审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对李廷荣的护理费、误工费的认定和计算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受害人李廷荣是文山市卧龙街道文新街社区居民，无固定收，因李廷荣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按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财保马关支公司主张误工费按每天120元计算，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李廷荣没有提供其住院治疗期间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财保马关支公司主张扩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在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廷荣等人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未能达成赔偿协议主要是因为各方对赔偿标准及赔偿范围存在争议，从而诉至法院，法院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定赔偿标准后，判决支持了李廷荣部分赔偿请求，由财保马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诉讼费应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按胜败比例由各方当事人分担。财保马关支公司关于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廷荣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3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雷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