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崔x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贵华，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蓉，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小华，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诚君，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凰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诉讼代表人：伍x辉，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靓，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二建）因与被上诉人洪小华、钟贵华，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凰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地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粤1826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白二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洪小华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洪小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洪小华与钟贵华签订合同是2012年12月30日，从证据《协议书》及《分级管理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均可证实，钟贵华于2012年11月6日挂靠广东金华xxx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才挂靠电白二建承建的涉案工程，由此可见，电白二建尚未出借资质给钟贵华承包涉案工程前，钟贵华如何能令洪小华相信其以电白二建的代理人身份签订合同。原审法院以电白二建在其他案件中陈述及以公司名义起诉开发商主张工程款的行为认定洪小华有理由相信钟贵华是电白二建的代理人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违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xxxxxxxxxx问题的解答》第22条规定，错误判决电白二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认定钟贵华与电白二建是挂靠关系，以及依据合同相对性认定洪小华只能向合同相对人钟贵华主张权利的事实，且根据最高院相关指导意见，钟贵华签约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的前提是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而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洪小华只能向合同相对人钟贵华主张权利，则理应以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定钟贵华承担责任。综上，涉案债务应由钟贵华个人承担付款责任，电白二建无需对此承担任何责任。三、洪小华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完成的工程量。《确定书》落款处担保人并没有盖章，该《确定书》尚未成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外，《确定书》中约定的3%性质为违约金，原审法院认定为利息属于认定错误，判决书前文已经认定合同无效，故洪小华无权主张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洪小华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洪小华已经丧失胜诉权。钟贵华提交的《证明》所加盖的印章是“工程部”，“甘金文”签字，在电白二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调查核实，也没有让甘金文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此外，原审法院向连南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2015年1月22日《凰庆苑建筑工地支付民工工资协议》及2015年3月17日《关于洪小华水电班组工人工资发放的承诺书》均无法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且根据上述证据日期，对于洪小华起诉时间，本案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洪小华答辩称：一、电白二建对于其与钟贵华之间的关系，在不同的案件有不同的陈述，在省法院生效裁定书中，认定是挂靠关系，而在其他案件中，则认定钟贵华是代表公司行使职务行为，同时又以公司名义起诉开发商主张工程款，其行为足以令洪小华相信钟贵华是电白二建的代理人。二、涉案《给排水、电气安装分包工程承包合同书》无效，并不影响工程结算书即《连南瑶族自治县凰庆苑工程进度款确定书》的效力。该确定书属于双方对于工程款的结算事实，不是工程施工合同，不会因洪小华没有工程施工资质而无效，故该结算书确定的“滞纳金利息，日计费至付清止”对于电白二建具有显而易见的拘束力。三、电白二建对于钟贵华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钟贵华的行为足以令洪小华相信钟贵华是电白二建的代理人，对电白二建产生信赖利益。并且，电白二建已向凰庆地产破产管理人申报涉案凰庆苑工程的债权，主张享有工程款的优先权，是最终的受益者。四、本案中，应当根据《确定书》确认涉案的工程款及价款。电白二建没有提供证据反驳《确定书》，且电白二建在原审中并未提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而钟贵华在提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申请后却未缴纳鉴定费及鉴定材料，造成鉴定终结，故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本案中，洪小华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洪小华最后一次讨要工程款是在2017年1月向连南县信访局信访，而洪小华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7年10月，故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钟贵华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该现场勘验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只有工程质量合格，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此外，我方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质监局对洪小华所做的工程进行鉴定后再审理。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用以认定洪小华的诉讼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是凰庆地产在2018年出具的一份证明，该证明显示洪小华在2016年10月曾向钟贵华追讨工程款，对该份证据，我方认同电白二建的上诉意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我方认为法院应依职权进行调查。三、原审法院判决向凰庆地产的管理人申报债权，包含钟贵华所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事实部分错误。本案的审理是在凰庆地产破产清算期间，很多案件的事实是随着破产清算期间的事项进行变化，电白二建在向管理人申请两部分债权，第二部分债权由于没有生效判决，管理人未对该部分债权进行确认，原审法院作为受理破产法院，对该部分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介已委托清远市华林鉴定工程进行司法鉴定，但已剔除水电部分工程，仅对土建部分进行司法鉴定，但是该公司没有做出最终的鉴定报告，所以我方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评估报告。凰庆地产答辩称：发包人只是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是包括利息，所以我方认为该判项错误，凰庆地产不应对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钟贵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洪小华的诉讼请求；三、由洪小华承担案件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只有工程质量合格才能主张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洪小华未提供其所施工建设的工程部分的分项工程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证实其所施工建设的工程质量合格，对此，洪小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本案中，是否应支付停工赔偿的关键在于界定损失与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涉案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责任，因此，洪小华的停工损失费，应当由造成实际损失的过错方承担。本案停工是由于发包人凰庆地产的原因造成，该责任应当由造成实际损失的过错方发包人凰庆地产承担。三、涉案合同无效，原审判决支付工程款利息无法律依据。四、钟贵华已向洪小华支付共计680000元工程款，应在涉案工程经鉴定应付工程价款中相应扣除。洪小华答辩称：一、钟贵华所称的工程质量有问题是不存在的，涉案工程质量没问题，双方才签订的确认书，且工程已经交付。二、拖欠工程款的问题，我方有向各个部门反应过，钟贵华一直逃避。三、关于680000元问题。钟贵华在原审时没有提出，而且钟贵华也没有支付过，其没有提供支付的证据。电白二建与钟贵华的关系，既是挂靠关系，同时钟贵华也是项目经理，是代表电白二建管理工程的，该事实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凰庆地产答辩称：对钟贵华的上诉请求，我方认可，同时我方认为原审法院确实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认定。一、整个涉案工程至今未验收未经竣工交付，原审法院仅仅以钟贵华与洪小华两人之间的进度款确认书来作出判决认定，存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目前管理人与施工方都进行了现场的初步检查勘验，发现了涉案工程以及其他的工程都存在不同的质量问题，在其他案件中，我方也都做了工程质量鉴定的申请，具体鉴定清单庭后提交。二、原审所依据的进度款确认书并未经承建方电白二建的确认，也未告知我方，也就是说我方对他们之间签订确认书不知情。另外，整个工程的造价也未经有关有资质的鉴定单位进行鉴定。三、洪小华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本应对案件作出相应的判决驳回其起诉。原审时提供了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显示凰庆地产工程部的公章，经过核实，该公章是虚假的。我方的公章当时是在案外人罗业威手上，可以在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行终418号案中反映。电白二建答辩称：原审判决未经过鉴定就认定工程款处理错误，其他意见与我方上诉事实和理由一致。洪小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给排水、电气安装分包工程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并判令钟贵华、电白二建、凰庆地产支付工程材料款、补偿款、押金等共1714144元及其利息1046824.167元（利息按年利率2x%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各利息分段起始时间如下：485224元从2015年2月1日起，355224元从2015年3月22日起，150000元从2015年2月11日起，605100元从2015年4月19日起，603820元从2015年6月19日起）；二、判令钟贵华、电白二建、凰庆地产支付违约赔偿金851677.80元；三、判令钟贵华、电白二建、凰庆地产支付洪小华购买工程备用材料款及租用仓库堆放工程备用材料的租金共计100000元；四、本案有关费用由钟贵华、电白二建、凰庆地产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0日，洪小华与钟贵华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洪小华承包凰庆地产开发的凰庆苑楼盘的给排水、电气安装等工程。合同签订后洪小华依约支付300000元押金给钟贵华，并于2013年5月进场施工，几个月后便停工。2014年8月21日，洪小华与钟贵华签订《补充协议》，称因凰庆苑中途停工和浩天苑工程未能开工，甲方（钟贵华）同意补偿乙方（洪小华）按建筑面积15元/平方米，原合同不变。2015年1月21日，洪小华与钟贵华对洪小华所做工程量及相关款项进行结算，并签订《确定书》，内容如下：一、自2013年6月—2014年11月31日止工人工资共计485224元；二、工程材料款：建筑面积30255平方米×20元/平方米=605100元；三、自2013年6月—2014年11月31日止其中停工按建筑面积补偿15元/平方米×30255平方米=453820元。四、本工程交押金300000元（利息免付）；五、以上共计1844144元，以签名为准；六、经双方共同协商如下：1.2015年元月30日前付民工工资485224元；2.2015年2月10日退还押金150000元；3.2015年4月18日付材料款605100元；4.剩余款2015年6月18日前付清。如以上付款方式不按协商付款处滞纳金利息计x%，日计费至付清止，本协议具有法律责任，由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仲裁。至2015年3月17日，洪小华只收到从连南瑶族自治县劳动监察大队在工人保证金账户划入的工人工资130000元，并没有收取其余款项。追索无果，洪小华遂起诉。2018年5月22日，原审法院召集洪小华、电白二建、钟贵华、凰庆地产对涉案的凰庆苑商住大楼项目洪小华所做的给排水、电气安装的工程进行现场勘验，到场各方对洪小华所做工程量并无异议，但是对工程价款意见不同。另查明，2013年3月12日，发包人凰庆地产与承包人电白二建（电白二建系由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签订《施工合同》，由电白二建承建凰庆苑商住大楼项目，钟贵华作为电白二建的签约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电白二建进场施工。期间，钟贵华以电白二建的名义购买了《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签定《连南瑶族自治县建筑施工企业安全责任书》、《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协商民工工资等。2016年6月，电白二建因凰庆地产未能依《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而向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依法作出（2015）茂电法民四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电白二建胜诉。凰庆地产不服提起上诉，但因未能交纳二审诉讼费，被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裁判文书生效后，钟贵华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代表电白二建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12月21日，电白二建以凰庆地产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凰庆地产进行破产清算。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4日裁定受理，并于2019年1月11日指定清远市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凰庆地产管理人，在破产债权申报期间，电白二建就该工程款向凰庆地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凰庆苑商住大楼至今未完工。凰庆地产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金文（凰庆地产工程负责人）出具证明，表明洪小华于2016年11月5-7日在凰庆苑商住大楼项目向钟贵华追讨水电班组工程款。再查明，2013年3月11日，电白二建（甲方）与钟贵华（乙方）签订《分级管理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凰庆苑》工程给乙方管理施工，工程范围：土建、铝合金门窗、电气及给排水安装工程。甲方按乙方施工部分的工程结算总造价（含甲供料）收取6.x%的税费……。剩余93.7%付给乙方作为本工程的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及其它支出……。”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粤18民终255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关于钟贵华与电白二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挂靠施工是指没有资质的施工人或资质低的施工人（即挂靠人），借用有资质或资质高的施工企业（被挂靠人）的名义承揽工程并向其交纳管理费的行为。本案中，钟贵华是自然人，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的资质，而电白二建具有与建筑工程相应的资质等级。根据《分级管理合同》对工程结算方面的约定，电白二建按工程结算总造价向钟贵华收取6.x%的费用（包含相关税费和工程管理费），工程的材料费、机械费、人工工资及其他支出，二级建造师上岗费等都是由钟贵华支付。可见，如果钟贵华是电白二建的项目经理，钟贵华无需向电白二建支付管理费，同时因工程产生的支出或收入应由电白二建承担与享有。然而，事实上电白二建在凰庆苑工程项目中除向钟贵华收取一定的费用外，不需要承担工程项目的任何支出，显然钟贵华与电白二建的行为符合挂靠施工的特征。原审法院（2016）粤18民终1001号民事判决认定钟贵华是电白二建的项目经理，该案在审理过程，电白二建没有向法院提交涉案《分级管理合同》以证明相关事实，而是陈述追认钟贵华在该案的行为是公司行为，电白二建与钟贵华在该案并没有披露双方之间的真实关系。本案有书面证据证实了钟贵华是挂靠电白二建承揽工程，以电白二建名义进行施工的事实，所以，认定钟贵华与电白二建在本案工程中是挂靠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洪小华与钟贵华签订《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二、洪小华要求支付工程材料款、补偿款、押金及其利息与违约赔偿金、购买工程备用材料款及租用仓库堆放工程备用材料的租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钟贵华与电白二建的关系及与凰庆地产三者之间如何承担责任。关于洪小华与钟贵华签订《承包合同》是否有效这一问题，经查，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洪小华及钟贵华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相关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洪小华与钟贵华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也不具有合法性。因此，对于洪小华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洪小华请求支付工程材料款、补偿款、押金及其利息与违约赔偿金、购买工程备用材料款及租用仓库堆放工程备用材料的租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付。”对洪小华所做工程，钟贵华与电白二建均无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洪小华已完成的工程不合格，故洪小华完成的工程视为合格，因此，洪小华有权要求钟贵华支付工程款。洪小华以《确定书》为依据主张钟贵华、电白二建、凰庆地产支付工程款项，钟贵华否认《确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钟贵华应当提供证据反驳。钟贵华在向原审法院提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申请后却不按期缴纳鉴定费用并提交鉴定材料，造成鉴定终结，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依法对《确定书》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虽然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含税综合单价为：130元/平方米，该单价包括人工费及材料费等。”但该单价应当是完工后的单价，而本案中，洪小华并没有完工，只能就已做部分计算实际工程单价，因此《确定书》是对工人工资、材料、停工补偿的结算并重新约定，该结算单价并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单价（工资485224元+材料款605100元+停工补偿453820元=1544144元÷30255平方米=51.04元/平方米），应当视为是双方对工程量价款的确定。虽然其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钟贵华并未挂靠电白二建，但洪小华施工时钟贵华挂靠电白二建，之后双方签订《确定书》，钟贵华确认洪小华的工程量及价款，而且原审法院召集洪小华、电白二建、凰庆地产三方到场进行勘察，三方均认可洪小华所作工程量，只是对工程价款意见不一。再者，电白二建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包括钟贵华所负责凰庆苑工程的工程款。因此电白二建以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的工程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一抗辩，不予以采信。对于停工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且双方明确约定的补充协议、《确定书》两次协商确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洪小华只能向合同相对人钟贵华主张权利。虽然钟贵华提出“停工是因为凰庆地产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并禁止我方进场施工所造成”，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其以“工程款拖欠的过错责任不在我方，不应由我方承担违约责任”为理由进行抗辩，不予以采信。对于押金。由于该工程并没有按合同履行完毕，双方结算后，约定返还工程款押金却未还，占用资金多年，所以钟贵华除应向洪小华返还押金外，还应当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如双方有约定的按约定计算，无约定的则按法律的规定计算。对于支付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其双方在《确定书》中约定按3%日息计算利息，在本案中洪小华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支付利息时间，双方在《确定书》第六条做出分期付款的约定，因此，利息计算时间如下：一、工人工资分两段：1.本金485224元，时间从2015年2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收据时间是2015年3月17日），2.本金355224元（485224元－已收到的1300000元），时间从2015年3月22日起计付至清偿时止；二、材料款605100元，从2015年4月19日起计付至清偿时止；三、停工补偿453820元，从2015年6月19日起计付至清偿时止；四、押金分两段：1.本金150000元，时间从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止，2.本金300000元，时间从2015年6月19日起计付至清偿时止；以上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于违约赔偿金。洪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释为“以预期利润作为违约赔偿”，实为要求对方支付违约赔偿金，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才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洪小华与钟贵华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所以洪小华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洪小华要求支付购买工程备用材料款及租用仓库堆放工程备用材料的租金共计100000元。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租用场地并支付租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项请求不予以支持。因此，钟贵华以“洪小华主张的支付工程款外的违约金，租金没有法律依据”、凰庆地产以“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为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关于钟贵华与电白二建的关系及钟贵华、电白二建、凰庆地产的责任承担问题。庭审中，洪小华与电白二建均承认钟贵华系挂靠电白二建，而电白二建也提供《分级管理合同》予以佐证，并（2018）粤18民终25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因此，认定钟贵华与电白二建在本案中是挂靠关系。虽然电白二建在本案中与钟贵华是挂靠关系，而在其他生效案件中陈述钟贵华是代表电白二建公司行使职务行为，同时以公司名义起诉开发商主张工程款，其行为足以令洪小华相信钟贵华是电白二建的代理人而与其签订合同，对电白二建产生信赖利益，且电白二建已向凰庆地产破产管理人申报涉案凰庆苑工程的债权，主张享有工程款的优先权，是最终受益者。因此，电白二建应对钟贵华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其以“钟贵华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因此该债务应由钟贵华个人承担付款责任，电白二建无需对此承担责任”为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凰庆地产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当在钟贵华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洪小华承担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有证据显示2016年11月5-7日洪小华曾向钟贵华追讨过工程款，因此，洪小华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其最后一次讨要工程款计算，至洪小华2017年10月23日起诉，并没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电白二建以“洪小华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为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22日判决：一、限钟贵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洪小华支付工程款中工人工资355224元及利息（利息分两段：其中以本金485224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7日止；以本金355224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时止）；材料款605100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19日起计算至清偿时止）；停工补偿453820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至清偿时止），以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限钟贵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洪小华支付押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两段：其中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8日止；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至清偿时止），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对钟贵华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连南瑶族自治县凰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钟贵华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洪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1.16元，由钟贵华与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470.53元，洪小华负担13030.6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钟贵华分别于2013年6月23日、8月30日、10月18日、2014年月4月14日、5月23日、6月23日向洪小华的账户上支付3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680000元。二审期间，凰庆地产向本院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申请司法鉴定，若存在质量问题的，并评估修费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洪小华承接由凰庆地产开发包给电白二建的凰庆苑楼盘的给排水、电气安装等工程而引产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电白二建的上诉请求与洪小华、钟贵华、凰庆地产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钟贵华是否拖欠洪小华的工程款，金额应为多少；二、电白二建、凰庆地产是否对洪小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一。本院（2018）粤18民终2552号终审判决已认定钟贵华与电白二建是在承建凰庆地产开发的凰庆苑项目中属挂靠关系。钟贵华以其个人名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洪小华施工。依据查明的事实，洪小华不具备施工资质，因此其与钟贵华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鉴于建设工程的特殊性，洪小华的施工行为已物化到涉案工程，钟贵华理应向洪小华支付工程款。按照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确认书》，是对洪小华所施工的工程及相关款项进行结算。钟贵华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异议，但未能举证证实。故，原判决采纳该《确认书》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洪小华主张双方签订该《确认书》后，仅在2015年3月17日从连南瑶族自治县劳动监察大队收到130000元工人工资，剩余的工程款1714144元及利息钟贵华未付。钟贵华则认为其支付680000元工程款。对于钟贵华支付的680000元，洪小华抗辩认为其与钟贵华之间还存在借贷关系，钟贵华支付上述款项是用于其借款，不是工程款。经审查，钟贵华支付680000元的支付时间在2013年、2014年间，即在双方签订《确认书》之前。若钟贵华支付的680000元的性质是涉案工程款的话，按照《确认书》载明工程款构成详细内容，双方在结算时不会出现遗漏已付工程款进行扣减的情形。况且，双方在2015年签订《确认书》后至本案诉讼，钟贵华也未对该《确认书》提出过异议。钟贵华抗辩认为已付680000元工程款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故，洪小华主张钟贵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14144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如上所述，钟贵华与电白二建是挂靠关系，钟贵华虽是以其个人名义转包给洪小华施工，但从其他生效判决认定电白二建确认钟贵华的行为属公司行为，电白二建理应对钟贵华欠付的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凰庆地产是否对钟贵华拖欠的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判决判令凰庆地产未能举证其履行全部支付包括涉案工程款在内付款义务，故对钟贵华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凰庆地产未就此提起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凰庆地产的答辩不作审理。至于凰庆地产在二审期间对涉案工程的质量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是否采纳的问题。经审查，凰庆地产开发的凰庆苑因拖欠工程款已于2015年间停工，洪小华已退场。凰庆地产认为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未提交初步的证据证实，在本案诉讼期间也未提出反诉。因此对凰庆地产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洪小华主张钟贵华支付拖欠工程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凰庆地产开发的凰庆苑因拖欠大量的工程款在2015年已停工，包括洪小华在内的施工队曾多次到连南县政府追讨工人工资和工程款。凰庆地产的代理人出具证据证实洪小华曾向其追讨工程款的事实。因此，电白二建认为洪小华提起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原审法院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后，钟贵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钟贵华收到《预交二审诉讼费用通知》后，以经济困难为由申请缓交二审诉讼费。本院同意其缓交到二审查询前。在二审查询时，本院要求钟贵华在七日补缴二审诉讼费。钟贵华明确表示不补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钟贵华不履行诉讼义务，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电白二建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1.16元，由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玲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婧书 记 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