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林，男，汉族，1959年4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为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梅，女，汉族，1951年3月22日出生，户籍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芬，女，汉族，1952年11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为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琴，女，汉族，1954年2月27日出生，户籍地址为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芳芳，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素英，女，汉族，1942年11月3日出生。原审原告：王宝林，男，汉族，1956年9月20日出生。上诉人王玉林因与被上诉人王素梅、王素芬、王素琴及原审原告王素英、王宝林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9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林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97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素琴无权取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并要求在各继承人中重新予以分配。事实与理由：一、上海市太平桥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太平桥路房屋”)虽是私房，但拆迁时不是按面积拆一还一,系按在册人口受配公房,40平米的私房受配获取五套公房,王素琴受配取得上海市临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临平路房屋”)一套,临平路房屋系公房，应当认定享受了国家福利政策。后王素琴又按国家公房出售政策优惠购买取得产权,亦应属于享受了国家福利。二、在另案王素琴离婚诉讼中,贺兰英同意王素琴迁住至上海市广福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仅仅是为了解决离婚案件的需要,况且贺兰英在2006年才取得承租人地位，贺兰英迁入系争房屋未经其他同住人的同意,不认为就此取得同住人资格。本案有证据证明,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为贺兰英和王玉林一家三口,王素琴并没有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实际上仅20平米的系争房屋,已经居住有四个人,根本无法容下其他人居住。王素琴在离婚后便与其现任丈夫黄荣宝居住在虹口区武昌路XXX弄XXX号,该处房屋动迁后两人又搬入长岛路XXX弄XXX号居住,后两夫妻自2008年起居住在闵行区莘松路XXX弄XXX号楼803室至今。三、被继承人贺兰英在签订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前已经去世,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为王玉林,因此在各项补偿款中涉及搬迁奖励费、临时安置费、期房临时安置费等均应当由王玉林享有。王素梅、王素芬、王素琴辩称：不同意王玉林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与理由：太平桥路房屋是按照面积动拆迁补偿的，太平桥路房屋的拆迁利益全部归王素琴前夫秦书平家人享有。2000年秦书平与王素琴离婚，临平路房屋也是判给秦书平的。王素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2014年，是被王玉林赶出去的。长岛路等两处房屋与王素琴没有关联。贺兰英是在征收决定作出后去世，所以贺兰英享有补偿利益。王素英、王宝林述称：同意王玉林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王素英、王宝林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贺兰英可获动迁补偿款为1,766,563.10元；2、王素英、王宝林可各自继承贺兰英动迁补偿款294,427.18元；3、王素英、王宝林各自应得之动迁补偿款294,427.18元由王素芬、王素琴及王玉林共同支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原系案外人王德云所承租之公房，独用租赁部位包括底层前后客堂及天井。1998年3月，王德云去世。之后，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变更为其妻贺兰英。王德云与贺兰英共育有子女5人，即王宝林、王素梅、王素芬、王素琴及王玉林，而王德云与前任妻子亦育有一女即王素英。2017年5月26日，系争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系贺兰英、王素芬、王素琴及王玉林。2017年10月15日，贺兰英去世。2017年11月7日，王素芬、王素琴及王玉林作为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下称《补偿协议》)。2017年11月30日，经最终结算，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共计3,533,126.21元，包括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佘北家园士弘苑XXX号楼西单元801室安置房屋及补偿款2,250,806.01元。补偿款中含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搬迁费2,000元、临时安置费20,000元、搭建补贴12,373.33元、搬迁奖励费85,800元、期房临时安置费15,000元、照顾增发期房临时安置费5,000元及特殊困难补贴60,000元。对于上述征收利益，王素芬获款980,000元、王素琴获款600,000元、王玉林则获剩余补偿款及安置房屋。一审法院另查明：王素芬户籍于1992年4月10日迁入系争房屋，于1995年3月5日迁至上海市国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国济路房屋”)，于1996年4月30日迁至上海市佳木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佳木斯路房屋”)，于2006年12月19日再次迁入系争房屋。期间，其夫张如仪曾先后受配国济路房屋及佳木斯路房屋，而王素芬系属国济路房屋所列受配人员。王素琴户籍于1982年2月15日自上海市长阳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长阳路房屋”)迁往太平桥路房屋，于1988年11月25日由太平桥路房屋迁往临平路房屋，临平路房屋所涉住房调配通知单中记明(1)原住房系太平桥路房屋，房屋性质为自住私房；(2)因太平桥路房屋发生动拆迁，故配予临平路房屋；(3)新配临平路房屋系公房，租赁户名为秦书平(王素琴之夫)；(4)新配房人员中包括王素琴；(5)配房核准时间系1988年10月。1995年，临平路房屋被购置为秦书平名下产权房。2001年9月，王素琴与秦书平因离婚事宜涉讼。诉讼期间，贺兰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01年9月10日，王素琴与秦书平经法院调解离婚，所涉民事调解书中明确(1)王素琴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迁出临平路房屋，并迁住系争房屋处即贺兰英处；(2)秦书平于2001年12月30日前给付王素琴40,000元。2001年9月11日，王素琴户籍迁出临平路房屋，后于2001年11月13日再次迁入系争房屋。王素英出生于1942年11月3日，系王德云与前任妻子所育。贺兰英与王德云登记结婚后，夫妻两人户籍曾登记予王德云所承租之长阳路房屋内。1958年9月23日，王素英户籍自淮阴新渡乡迁入长阳路房屋内并实际居住。1965年2月27日，王素英户籍迁出长阳路房屋。一审法院又查明：王玉林户籍于1996年6月14日自他处迁往系争房屋，于1999年4月23日因被逮捕而注销户籍，于2004年10月27日再次迁入系争房屋。迁户同时，王玉林实际入住系争房屋。2017年12月15日，王玉林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签订《上海市廉租住房租金补贴意向书》(下称《租金补贴意向书》)一份，其中明确按照廉租住房配租标准相关规定，王玉林按月最高可获租金补贴金额为2,250元，之后王玉林亦曾实际领取过该项租金补贴。在该项租金补贴申办手续中，贺兰英、王素芬、王素琴、王玉林及其妻李霞均被核定为住房面积人口。一审法院再查明：贺兰英系系争房屋之公房承租人，且实际在此居住生活。2014年，贺兰英因病住院直至去世。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特殊困难补贴60,000元，其中30,000元系因老龄及残疾而核发予贺兰英，另30,000元系因低保而核发予王玉林。以上事实，由王素英、王宝林提供的户籍登记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补偿协议》、结算单、佳木斯路房屋出售相关资料、临平路房屋住房调配通知单及购置临平路房屋产权相关资料，王素梅、王素芬、王素琴提供的户籍登记资料、王玉林申请廉租房相关资料及《租金补贴意向书》，法院所调取王素琴离婚所涉民事调解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房屋征收相关规定及征收方案，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系争房屋于2017年5月26日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系贺兰英、王素芬、王素琴及王玉林，对于上述4人是否有权取得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及可获利益范围，现分析如下：一、贺兰英贺兰英系系争房屋之公房承租人，其于2017年10月15日死亡，而系争房屋于2017年5月26日已被列入征收范围，故贺兰英对系争房屋所享有之征收利益并不因其后死亡而受到影响。对于贺兰英可获征收利益范围，贺兰英作为公房承租人有权取得房屋价值补偿金额、作为实际居住人有权取得搬迁所涉相关奖励及补贴费用、作为特殊补贴费用所指向之对象有权取得所涉特殊困难补贴。至于贺兰英于2014年因就医住院而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一节，因贺兰英迁离原因系就医住院，此迁离性质与通常所称迁往他处居住行为显然有别，故就医住院情节不应影响对贺兰英系实际居住人之依法认定。二、王素芬王素芬户籍在佳木斯路房屋及国济路房屋均曾登记，王素芬在庭审中确认佳木斯路房屋调配单中将其列为受配人员，根据该项配房情节，应可依法认定王素芬之前已实际享受国家福利分房待遇，就此，王素芬对于系争房屋无权取得征收利益。三、王素琴王素琴与秦书平于2001年9月10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诉讼中，贺兰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调解协议中明确王素琴离婚后迁住贺兰英之系争房屋处，且秦书平补偿王素琴人民币40,000元。之后，王素琴户籍迁入系争房屋。至于王素琴离婚后是否实际迁住系争房屋一节，各方当事人说法不一，且各方均未能提供切实证据可足以证明己方说法成立。对此，鉴于王素琴离婚诉讼所涉民事调解书具备法律效力，其中明确王素琴离婚后迁住贺兰英系争房屋处，而法院调解系以各方当事人自愿调解作为前提，故依据上述调解协议内容，应可依法认定贺兰英对于王素琴在离婚后居住于系争房屋内已予认可，且王素琴该项权利系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定，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即使王素琴之后未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内，仍应依法认定其具备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鉴此，王素琴因具备同住人资格，故有权取得系争房屋征收利益，但因目前尚无充足证据可予证明王素琴实际居住情节，故王素琴主张搬迁所涉奖励补贴费用尚缺乏法律依据。至于王素琴曾因太平桥路房屋动拆迁而受配临平路房屋一节，鉴于太平桥路房屋性质系自住私房而非公房，故王素琴因私房动拆迁而受配安置房屋情节，不应视为王素琴曾获动拆迁安置补偿，同理，因离婚搬离临平路房屋所作补偿亦不应视为王素琴已获国家福利。四、王玉林王玉林户籍于2004年迁入系争房屋并实际入住，其应属系争房屋同住人及实际居住人，对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除归属公房承租人费用及特定指向费用外，王玉林均有权主张。至于王玉林领取租金补贴一节，该情节并不视为王玉林已享受国家相关房屋福利。综上，户籍在册4人中仅有贺兰英、王素琴、王玉林有权主张系争房屋征收利益。该项征收利益总计3,533,126.21元，具体分割如下。1、特殊困难补贴60,000元，贺兰英、王玉林各获30,000元。2、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应归公房承租人即贺兰英。3、搬迁费2,000元、临时安置费20,000元、搬迁奖励费85,800元、期房临时安置费15,000元、照顾增发期房临时安置费5,000元共计127,800元由贺兰英、王玉林均分，则每人各得63,900元。4、搭建补贴12,373.33元应归实际搭建人，因贺兰英应予视为实际居住人，且贺兰英系公房承租人，故该项补贴由贺兰英、王玉林均分，则每人各得6,186.665元。5、剩余款项3,330,952.88元由贺兰英、王素琴、王玉林三人均分，则每人各得1,110,317.63元。结合上述各项，对于征收利益3,533,126.21元，贺兰英应得1,212,404.29元，王素琴应得1,110,317.63元，王玉林应得1,210,404.29元。对于贺兰英可获之征收利益1,212,404.29元，因贺兰英现已去世，故该征收利益作为贺兰英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法定继承。贺兰英丈夫王德云在贺兰英之前即已去世，贺兰英现有子女6人即本案6位当事人，其中王素英系继女，其他当事人系亲生子女。王德云与贺兰英结婚后，王素英户籍迁至王德云处，迁户时王素英尚未成年，根据王素梅等3人提交之庭后补充答辩意见所作陈述内容，王素英迁户同时亦实际入住，且王素英在成年之前均与王德云夫妻共同居住生活。上述情节均可依法认定王素英与贺兰英之间存在抚养关系，王素英应属贺兰英之法定继承人。至于贺兰英之5位亲生子女，当属贺兰英之法定继承人。至于王素梅等三人称王素英、王宝林无继承权一节，鉴于目前并无证据可予证明王素英、王宝林存在法律所明确规定应予剥夺继承权之行为，故对王素梅等三人之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鉴此，贺兰英所获征收利益1,212,404.29元应当由本案6位当事人按照法定继承方式予以继承，则每人均可获贺兰英征收利益遗产202,067.38元。结合之前所阐述之分割事项，对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3,533,126.21元，王素英、王宝林、王素梅及王素芬各自应得202,067.38元，王素琴应得1,312,385.01元，王玉林应得1,412,471.68元。征收利益3,533,126.21元，实际包括安置房屋计价1,282,320.20元及征收补偿款2,250,806.01元，对于王素英、王宝林应获之补偿款应当由何方支付，须考虑以下因素。一、征收利益实际领取及分配情形征收利益由王素芬、王素琴及王玉林领取并予分配，王素芬取得980,000元，王素琴取得600,000元，王玉林取得安置房屋及剩余补偿款共计1,953,126.21元。二、王素芬、王素琴、王玉林对于王素英、王宝林应获款项是否均负有支付义务结合之前所确认本案6位当事人应得款项数额，王素芬实际多得777,932.62元，王素琴实际少得712,385.01元，王玉林实际多得540,654.53元，就此，王素芬及王玉林对于王素英、王宝林应获之征收补偿款负有共同支付之义务。三、王素梅、王素琴应获款项应当由何方支付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均要求对征收利益予以分割，且相关当事人亦表示对款项结算予以明确，就此，为避免累讼，法院在本案中对相关当事人就所涉征收利益之结算支付一并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第二及第三款、第十三条第一、第三及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广福街XXX弄XXX号底层前后客堂及天井所涉房屋征收利益为3,533,126.21元；二、王素英、王宝林、王素梅、王素芬就上述第一项均应获202,067.38元；三、王素琴就上述第一项应获1,312,385.01元；四、王玉林就上述第一项应获上海市松江区佘北家园士弘苑XXX号楼西单元801室安置房屋(合价1,282,320.20元)及补偿款130,151.48元；五、王素芬、王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素英、王宝林、王素梅征收补偿款各计202,067.38元、共同支付王素琴征收补偿款712,385.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99.10元(王素英、王宝林已预缴)，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0,349.55元，王素英、王宝林、王素梅、王素芬各自负担591.91元，王素琴负担3,844.36元，王玉林负担4,137.55元。法院退还王素英、王宝林10,349.55元本院二审期间，王玉林提供如下三组证据：一、落款为盛树卿、韩志乾出具的二份《居住情况证明》，称系王玉林的邻居，该王玉林一家自年入住该房屋内，实际居住人为王德云、贺兰英及妻子李霞、女儿蔡京蓉，截止该房屋动拆迁时，未有其他人居住过。二、《租赁公房凭证》，证明2001年贺兰英没有取得承租人的身份，当时承租人还是王德云，所以贺兰英是没有权利同意他人入住系争房屋的。三、《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系争房屋被征收后王玉林在外面租房居住，所以拆迁临时安置费用应当补偿给王玉林。王素梅、王素芬、王素琴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表示证明的内容也是不明确的，王玉林一家到底什么时候居住在房屋内这一栏是空白。王德云在1998年过世，贺兰英在2014年过世，王德云已经过世20多年，所以他人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租赁公房凭证》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当时贺兰英作为母亲是可以安排谁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是通过中介租赁的，应当由中介盖章。贺兰英对临时安置费理应享有份额，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也是王玉林为了领取廉租房补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于2006年11月28日变更为贺兰英。本院认为，临平路房屋系太平桥路私房拆迁分得，王素琴与2001年在法院调解离婚过程中，贺兰英同意王素琴离婚后迁住系争房屋，生效法律文书亦明确王素琴离婚后迁住系争房屋贺兰英处，故王素琴就系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2001年系争房屋的承租人虽非贺兰英，但当时的名义承租人王德云已去世，系争房屋内仅有贺兰英一人户籍，且嗣后贺兰英亦取得了系争房屋的承租权，故贺兰英于王素琴离婚案中作为第三人表示同意王素琴迁住系争房屋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素琴具备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并无不当。鉴于贺兰英系在系争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后去世，且在去世前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内，一审法院认定贺兰英对系争房屋所享有之征收利益并不因其后死亡而受到影响。对于贺兰英可获征收利益范围，贺兰英作为公房承租人有权取得房屋价值补偿金额、作为实际居住人有权取得搬迁所涉相关奖励及补贴费用、作为特殊补贴费用所指向之对象有权取得所涉特殊困难补贴，亦无不妥。综上，王玉林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9.10元，由王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