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民初4711号 原告：福州世纪嘉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陈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健，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珊，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天亿可再生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法定代表人：李梅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宇弘，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仲，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世纪嘉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伟公司）与被告福建天亿可再生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健、林珊，被告天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宇弘、张建仲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作出（2019）闽0111民初4711号民事裁定，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嘉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亿公司支付收益款1043482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至其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损失按月利率2%计算，以90651.7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43512.84元；以90651.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38073.74元；以90651.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32634.63元；以90651.7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27195.53元；以10121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24290.4元；以1012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18217.8元；以15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18600元；以15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9300元，以上共计211824.9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天亿公司承担。 诉讼过程中，原告嘉伟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被告天亿公司支付收入957258.3元（不含2019年1-3月的可再生能源补贴收入）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至其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损失按月利率2%计算，以94226.7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43344.31元；以96776.9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38710.77元；以86841.3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29526.07元；以84761.4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23733.20元；以73761.4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17948.63元；以128411.8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20545.89元；以132184.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13218.44元；以154995.0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9403.03元；以105299.1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算，以上暂计至2019年7月1日的逾期付款损失共计196430.34元）。 事实和理由：2006年5月12日，上海黎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亿公司）作为甲方，嘉伟公司及厦门市鹏力清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力清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关于福建天亿可再生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经营与股东收益的再分配协议》（以下简称《再分配协议》），约定甲方代乙方对目标公司（即天亿公司）出资并持股经营，乙方享有目标公司因运营该特许经营项目实际售电量的电价收入的10%，供热供气等其他非经营收入的10%，以及CDM扣除申报直接费用和上缴政府有关提成后净收益的5%。 2008年5月27日，天亿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再分配协议》所有条款于公司经营期限内有效。同日，天亿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对具体实施《再分配协议》规定了支付收益的具体办法，其中嘉伟公司享有《再分配协议》约定收益的2/3，并按季度支付收益款项。据此，2008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天亿公司陆续按照约定向嘉伟公司支付了20次的电价收益分配款。2017年9月，经核算，天亿公司应付嘉伟公司第21次收益分配款258984.41元，但天亿公司一直拒付该款。后嘉伟公司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认定上述事实并判决天亿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第21次收益款。但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的收益款，经嘉伟公司多次催收，天亿公司至今未支付。鉴于此前的收益分配争议已经法院判决且强制执行，天亿公司无视法院判决的权威性，仍恶意拖欠嘉伟公司收益款，给嘉伟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损失。 原告嘉伟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关于福建天亿可再生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经营与股东收益的再分配协议》、天亿公司董事会决议（时间2006年5月12日）、天亿公司股东会决议（时间2008年5月27日）、天亿公司董事会决议（时间2008年5月27日）、（2018）闽0111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1民终3515号民事判决书、天亿公司抄表卡（2017年、2018年）、天亿公司红庙岭垃圾填埋气发电厂电度记录表（2018年10月-2019年3月）。 被告天亿公司辩称，本案案由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但嘉伟公司未举证证明天亿公司在其诉请的期间存在盈利。《再分配协议》第5.1条规定与公司法、中外合资经营法规定相冲突，属无效条款。即使该条款有效，根据天亿公司2014年5月的章程，天亿公司是在有盈余的情况下才进行分配。嘉伟公司主张的收益1043482元与电费收入不相符，根据天亿公司计算，嘉伟公司所主张的期间的电费收入为957258.28元。嘉伟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息无事实依据。天亿公司已申请对（2018）闽0111民初2026号案件的二审判决进行再审。因一审法院按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裁判，而二审法院按合同纠纷裁判，二审法院改变案由并未组织当事人辩论及变更诉请，在程序上及实体上存在错误。天亿公司即使未按生效判决向嘉伟公司支付涉案款项，也并非恶意。请求驳回嘉伟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天亿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的资产负债表；天亿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天亿公司章程（不完整，仅三页）；2017年1月-2018年9月的红庙岭填埋气体发电厂上网电量结算单（含拨款单、补助资金结算确认单）；2018年10月-2019年3月的电量电费结算确认单。 经质证，嘉伟公司提交的抄表卡和电度记录表无任何单位或个人签章，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嘉伟公司认可的天亿公司提交的电量结算单和电量电费结算确认单的数额不符，故本院不予确认。天亿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系其单方制作的材料，天亿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不完整，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确认。嘉伟公司及天亿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4年7月19日，鹏力清公司与福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签订了《关于投资运营红庙岭垃圾填埋气体发电项目的意向书》，约定由鹏力清公司投资运营“填埋气体发电厂”。2004年9月7日，厦门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对鹏力清公司将投资建设的红庙岭垃圾填埋气体发电项目作出审核意见。2004年11月18日，鹏力清公司向福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函请求与嘉伟公司共同成立项目公司，投资运营红庙岭垃圾填埋气体发电项目。 2005年4月26日，环球回收公司与鹏力清公司（鹏力清公司也代表嘉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意向开发红庙岭填埋厂垃圾填埋发电项目。之后经多次商务谈判，2005年11月25日鹏力清公司向福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报告，内容主要为因联合体环球回收公司自愿退出，不再参与项目投资，鹏力清公司请求继续项目进展。 2005年9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广达支行向鹏力清公司作出贷款承诺，承诺关于庙岭填埋厂垃圾填埋发电项目将提供固定资产贷款2800万元。 2006年7月，鹏力清公司将目标项目的相关政府文件、商务谈判备忘、《特许经营合同》、《可行性研究报告》、建设银行贷款承诺书等目标项目的材料移交给天亿公司。 2006年5月12日，黎亿公司（甲方）和鹏力清公司（乙方）、嘉伟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关于福建天亿可再生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经营与股东收益的再分配协议》，双方就甲方代乙方出资，并确保乙方分获运营福州红庙岭垃圾填埋场封场以及填埋气体发电项目（下称特许经营项目）固定收益等由甲乙双方对目标公司运营特许经营项目过程中所产生的目标公司股东各自所获收益、各自所持股东权益的再分配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约定：一、“委托依据”乙方通过二年来的运作，成功取得福州红庙岭垃圾填埋场封场及填埋气体发电的特许经营权，并于2006年4月25日与甲方签订组建项目公司合作经营的协议。鉴于甲乙双方对乙方二年来在项目运作已投入的有形无形资产短时间内较难准确评估，但政府对项目公司设立的时间要求紧迫，故双方经协商同意签订本协议，对股权、股金及收益作完整的理解和解释，以利于项目公司尽快成立，开始工程建设，保证双方由于投资而应得的回报和权益；二、“委托内容”2.1甲方作为实际出资人，同意代乙方对目标公司人民币25万元股权出资（其中，鹏力清公司名义出资人民币12.5万元，占目标公司股权比例的1%；嘉伟公司名义出资人民币12.5万元，占目标公司股权比例的1%；无论今后是否增、减资，以乙方名义出资总计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比例的2%）；2.2乙方确认由甲乙方依据上述2.1条款的股权比例对目标公司出资，并委托甲方持股经营，除根据5.1规定享有固定经济收益以外，乙方所持有股权相应的全部股东权益均由甲方享有；三、“委托权限”甲方代乙方出资，乙方确保甲方持股经营的期间为自目标公司成立之日起至目标公司清算完毕并注销法人地位之日止；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保证乙方在特许经营项目运营期间，以目标公司的实际收入为依据获得本协议第5.1条所约定的固定收益；同时，甲方应当在目标公司成立以后与乙方共同协商一致，以目标公司董事会决议或采用公证文书等其他法律所允许的方式认可乙方在特许经营项目特许期期间，以目标公司的实际收入为依据获得本协议第5.1条所约定的固定收益；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5.1.1乙方有权获得目标公司因运营该特许经营项目而实际售电量的电价收入中的10%；及供热、供气及其他非经营性收入中的10%；5.1.2乙方有权获得目标公司因运营该特许经营项目而产生的CDM扣除申报直接费用和上缴政府有关提成后净收益的5%；5.2除5.1条款以外，乙方不得利用目标公司的名义获得任何甲方所不知晓的利益，乙方不参与目标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且不享有目标公司董事会的表决权；5.4乙方应当配合为目标公司的注册申请、股权转让、增资扩股等全部经营活动提供相关资料、参加申请办理工作；联合甲方办理项目实施所需的政府批文；并配合为甲方提供项目前期谈判过程中的所有相关资料和文件及达成的相关协议，联合甲方参与政府谈判并签订项目特许经营合同；七、本协议签约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一条款或不及时、充分地承担本协议项下其应承担的义务即构成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纠正该等违约行为并采取充分、有效并及时的措施消除违约后果；违约方应就其违约行为向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同日，天亿公司召开董事会，董事会决议：一致通过黎亿公司于2006年5月12日与鹏力清公司及嘉伟公司签订的“关于福建天亿可再生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经营与股东收益的再分配协议”。 2008年5月27日，黎亿公司（甲方）、技天（上海）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乙方）、鹏力清公司（丙方）、嘉伟公司（丁方）和日本GT通商株式会社（戊方）作为天亿公司股东共同签订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鉴于天亿公司已正式成立并运营，合营的目标公司全体股东特签订本决议：一、原协议所有条款于目标公司经营期内有效；目标公司董事会及经营班子应予以执行；二、由于目标公司实际注册资本比原定金额有所增加，故原协议中所述股东出资比例下金额也相应增加；三、……；四、原协议中所述收益，特指2006年7月31日目标公司与福州市政府签订的《福州市红庙岭垃圾填埋场封场覆盖及填埋气体发电项目特许经营合同》约定下所产生的电费收入和CER净收益；五、如果需要修改原协议内容，必须经目标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 同日，天亿公司召开董事会，通过如下决议：1.“股东收益”a.电费（或其他）收入：公司有电费收入开始，每三个月按该收入的10%作为鹏力清公司（股东丙）和嘉伟公司（股东丁）的股东固定收益，并将此笔款按股东丙、丁所定的分配比例相应汇入各自指定的银行账户；股东丙、丁应在每次收到该款项三天内首先全额返还曾向黎亿公司（股东甲）收取的“订金”，直至还清四十万元人民币止；其后所收到的电费为股东丙及股东丁的收益；股东甲在收到每笔还款时即开具“收到还款（或收回订金）”之收据予股东丙、丁”。b.CER收入：公司按每次CER净收益的5%支付股东丙、丁作为股东收益，并于收到每笔售款七天内按股东丙、丁所定的分配比例相应支付至各自指定的银行账户。c.上述两项股东收益款的分配比例为股东丙1/3；股东丁2/3。2.上述a、b二项股东丙、丁的收益，特指2006年7月31日公司与福州市政府签订的《福州市红庙岭垃圾填埋场封场覆盖及填埋气体发电项目特许经营合同》约定下所产生的电费收入和CER净收益。……5.对本决议所规定的内容，董事会今后如需做出变更，必须经过鹏力清公司（股东丙）和嘉伟公司（股东丁）的同意。 上述协议、董事会决议签订通过后，天亿公司依约于2008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陆续按约向嘉伟公司支付了20次电价收益分配款。 2017年9月，天亿公司向嘉伟公司发出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2月25日的《电量结算单》及股东会备忘录，主要内容为：1.分配原则：依照2008年5月27日天亿公司董事会决议制定的若干规定执行。2.定义：第二十一次电价收入是指经福州市电业局确认的，自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上网电量结算单中所表述的结算电费。3.具体实施办法：3.1.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结算电量：6175622kwh结算电价：6175622kwh×0.629元/kwh＝3884466.24元；3.2.应付丙丁两股东的电价收入：3884466.24元×10%＝388446.62元，其中丙股东（1/3）为129482.21元，丁股东为（2/3）为258984.41元；3.3.丙丁股东按所分配金额，以“咨询服务费”名义开具发票；3.4.甲方于2017年9月份支付上述款项。但天亿公司、鹏力清公司、嘉伟公司均未在该备忘录上签名，天亿公司也未履行该备忘录内容。 2018年4月11日，嘉伟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天亿公司立即向嘉伟公司支付收益款258984.4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258984.41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该案诉讼费用由天亿公司承担。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闽0111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亿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伟公司支付收益款258984.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8984.41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天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5日作出（2019）闽01民终35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9月3日，嘉伟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天亿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的收益款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 另查明，天亿公司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的结算电量分别为：2017年1月636368kwh，2017年2月860450kwh，2017年3月750243kwh，2017年4月783082kwh，2017年5月881686kwh，2017年6月643108kwh，2017年7月822303kwh，2017年8月547128kwh，2017年9月701508kwh，2017年10月825703kwh，2017年11月456696kwh，2017年12月738939kwh； 2018年1月497021kwh，2018年2月539552kwh，2018年3月722445kwh，2018年4月912348kwh，2018年5月1006170kwh，2018年6月1143767kwh，2018年7月878833kwh，2018年8月1079025kwh，2018年9月1194392kwh，2018年10月1272218kwh，2018年11月1435187kwh，2018年12月1285699kwh； 2019年1月1520649kwh，2019年2月1411844kwh，2019年3月1084513kwh。 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的《电量电费结算确认单》中载明电费单价为0.3932元/kwh。《2018年可再生能源补助资金结算确认单》中载明天亿公司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的可再生能源补贴电量合计为3201173kwh，“国补电价”为0.2358元/kwh，补贴金额合计为754836.59元。 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项目结算电价按0.629元/kwh的标准（含标杆电价、可再生能源补贴）计算无争议。 另，天亿公司表示其尚未取得2019年第一季度可再生能源补贴款。嘉伟公司表示就2018年第四季度未到位的可再生能源补贴及2019年第一季度的可再生能源补贴其另行主张相关电费收益款，并确认其与天亿公司曾口头约定每一季度电费收益于3个月内（即下一季度届满前）支付。 本院认为，案涉《再分配协议》系黎亿公司与嘉伟公司、鹏力清公司之间在天亿公司成立前签订的，该协议对合作案涉特许经营项目的收益分配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嘉伟公司虽为天亿公司的股东，但该《再分配协议》对于收益的分配系嘉伟公司与天亿公司一众股东进行合作的基础，嘉伟公司基于《再分配协议》向天亿公司主张的收益款并不具有以股东地位主张公司盈余分配之性质。因此，本案所涉纠纷应为合同纠纷。 由于案涉《再分配协议》已经天亿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所确认，并作非经嘉伟公司、鹏力清公司同意不得变更之决议事项，故在无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已被合意解除的情况下，天亿公司仍应履行该协议项下固定收益款的支付义务。根据天亿公司2008年5月27日的董事会决议，天亿公司应当自有电费收入开始每三个月按该收入的10%作为鹏力清公司和嘉伟公司的股东固定收益，并将款项按鹏力清公司1/3、嘉伟公司2/3的比例汇入其各自指定的银行账户。据此，天亿公司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每季度应向嘉伟公司支付的电费收益为：2017年第一季度电费收益94226.76元[（636368kwh+860450kwh+750243kwh）×0.629元/kwh×10%×2/3]、2017年第二季度电费收益96776.93元[（783082kwh+881686kwh+643108kwh）×0.629元/kwh×10%×2/3]、2017年第三季度电费收益86841.38元[（822303kwh+547128kwh+701508kwh）×0.629元/kwh×10%×2/3]、2017年第四季度电费收益84761.44元[（825703kwh+456696kwh+738939kwh）×0.629元/kwh×10%×2/3]、2018年第一季度电费收益73761.49元[（497021kwh+539552kwh+722445kwh）×0.629元/kwh×10%×2/3]、2018年第二季度电费收益128411.82元[（912348kwh+1006170kwh+1143767kwh）×0.629元/kwh×10%×2/3]、2018年第三季度电费收益132184.35元[（878833kwh+1079025kwh+1194392kwh）×0.629元/kwh×10%×2/3]、2018年第四季度电费收益154995.01元[（1272218kwh+1435187kwh+1285699kwh）×0.3932元/kwh×10%×2/3+754836.59元×10%×2/3]、2019年第一季度电费收益105299.12元[（1520649kwh+1411844kwh+1084513kwh）×0.3932元/kwh×10%×2/3]，以上合计957258.3元。 天亿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嘉伟公司诉请其支付上述电费收益款957258.3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嘉伟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证据不足，本院经综合考量后酌定2019年8月19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天亿可再生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州世纪嘉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电费收益款95725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分别以94226.7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算，以96776.9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以86841.3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算，以84761.4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算，以73761.4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算，以128411.8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以132184.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算，以154995.0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算，以105299.1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算，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福州世纪嘉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97元，由福州世纪嘉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12元，被告福建天亿可再生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7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福建天亿可再生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文洁 人民陪审员  马贞敏 人民陪审员  林秀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雅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