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美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易门工业园区六街片区。法定代表人：袁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冬，男，1975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云南美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华，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卓晟计算机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环城西路328号清泉大厦第拾层1001室。法定代表人：刘如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美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卓晟计算机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晟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二审诉讼费用由卓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卓晟公司交付的货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1、卓晟公司提供的成品塑装后严重变形，美森公司接收的5000个盒子中，塑装后均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内凹，完全不符合售卖高档药品的要求。2、卓晟公司提供的成品盒子开口尺寸相互不能贴合。3、卓晟公司提供的成品纸张硬度不符合要求。双方所签订的《印刷业务合作协议》，条款简单，约定不详。美森公司系药品生产机构，印刷经验不足。但是卓晟公司是专业的印刷机构，应该有更谨慎的注意义务。卓晟公司明知美森公司用于医疗成品，仍坚持使用纸张硬挺不足的纸张，违反了合同中诚实信用原则的基本原则，进而生产的成品不能使用。(二）卓晟公司对涉案货品未完成交付，卓晟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经完成了货品的印刷和交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卓晟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交付的货品能够达到合同约定或行业标准，但是卓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符合合同约定的举证责任应由卓晟公司承担，故应由卓晟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卓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卓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美森公司向卓晟公司支付印刷费78500元；2、由美森公司向卓晟公司支付违约金2355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卓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卓晟公司（乙方）与美森公司（甲方）签订《印刷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卓晟公司为美森公司印刷如下产品：1、微生态平衡修复液（外盒），规格为210﹡360，数量为50000套，单价0.58元∕套，总价29000元，工艺采用“300g白卡.光膜.膜切.压凸.粘”。2、微生态平衡修复液（内盒），规格为167﹡278，数量为150000套，单价0.33元∕套，总价49500元，工艺采用“300g白卡光膜.模切.粘”，印刷总价78500元。合同约定“一、稿件审核：甲方要负责印品印前图文的校对工作，审核完毕后的稿件甲方必须签字认可。乙方以甲方签字认可的稿件为依据制版印。二、交货时间：乙方需在甲方定稿后约定时间内交货。三、若甲方在色彩上有严格要求，请提供可以参照的印刷样品或到乙方工厂现场签样，乙方才可进行印刷。乙方印刷颜色按常规可能与甲方要求有5%的色彩误差，此误差甲方不应追究乙方责任。四、付款方式：1、甲方付款时按发票实际金额支付乙方。2、甲方收货验收完毕，在30个工作日内结清款项。五、违约责任：甲方应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向乙方支付货款，每拖延一天乙方可向甲方加收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六、合同终止：如果一方严重违反合同，并在收到对方违约通知书后在5天内仍未能改正违约的，另一方可立即终止本合同。”《印刷业务合作协议》落款处有美森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法人授权代表张孝冬的签字。美森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卓晟公司法定代理人刘如明通过微信多次协商确认要印刷盒子的版面后由卓晟公司负责印刷，卓晟公司按照约定印刷完毕后，送货至美森公司处，美森公司接收了5000套盒子后，认为盒子纸张太软，封塑后硬度和平整度达不到质量要求，遂未接收其他的成品，亦未支付印刷费给卓晟公司。另查明，因美森公司校对文稿不细致，导致美森公司提交给卓晟公司印刷的微生态平衡修护液（大盒）和微生态平衡修护液（小盒）在盒子外侧标注成分一栏中将本应为“乳链菌肽”误写为“乳链菌钛”，现在卓晟公司印刷出的成品中成分一栏均为“乳链菌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印刷业务合作协议》后，由卓晟公司按照美森公司确认的版面式样为美森公司印刷纸盒，卓晟公司与美森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卓晟公司作为承揽人按照美森公司定作人确认的版面及式样，依据协议约定为美森公司印刷了微生态平衡修护液的大小二种型号的盒子，美森公司应该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卓晟公司印刷费用。现美森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卓晟公司印刷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卓晟公司主张的印刷费78500元予以支持。美森公司主张卓晟公司印刷的盒子质量达不到要求，但是美森公司并未举证卓晟公司印刷出的产品具体存在哪方面的质量问题，也未举证证明卓晟公司印刷的成品采用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其他工艺，因此美森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美森公司不支付印刷费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卓晟公司主张的要求美森公司支付违约金23550元的主张，因为美森公司现在提交的包装盒封塑后确实存在盒子不够硬挺的情形，但是由于双方在签订印刷协议时对于盒子是否需要封塑以及封塑后盒子外观需要达到什么程度的效果并未明确约定，同时双方也未采用先由卓晟公司印刷少量样品交美森公司验收合格后再大批量印刷的模式，因双方对合同约定不明确而对交付货款发生争议致使美森公司未按时付款。故双方对此均有过错，为体现公平原则，对于卓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虽然卓晟公司印刷出的盒子中存在“乳链菌肽”成分标注错误的情形，但是因为包装盒上文字的内容及校对工作是美森公司负责，卓晟公司只负责印刷，因此存在文字印刷错误责任在于美森公司，卓晟公司对此并无过错。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美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昆明卓晟计算机图文设计有限公司印刷费78500元，原告昆明卓晟计算机图文设计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三天内将印刷出的微生态平衡修复液外盒及微生态平衡修复液内盒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交付给被告云南美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昆明卓晟计算机图文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1元，由原告昆明卓晟计算机图文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90元，由被告云南美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8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美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印刷品成本照片及原物、塑装后盒子照片及原物、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涉案印刷品存在质量问题及双方协商时未就纸张厚度进行协商，卓晟公司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卓晟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出现凹陷是由于美森公司用空盒塑装，装入小盒子后不存在变形问题。被上诉人卓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放入大盒子中的小盒子原物，欲证明放入小盒子后，不存在变形问题。上诉人美森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对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之后的分析认定中进行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美森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卓晟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工艺，而美森公司所主张的不能黏合、变形等问题也没有举证证明产生上述问题的原因。至于纸张厚度，双方合同中约定为300g白卡，美森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卓晟公司所生产的产品不符合该约定，故美森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争议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或其主张的行业标准，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双方签订的《印刷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卓晟公司按美森公司提供的样式图纸的全部内容,按照美森公司确认的样板进行供货。该合同性质属于承揽合同中的定作合同,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不恰当,应予以纠正。本案既然是定作合同，卓晟公司按要求定作出产品并交付后，美森公司应当支付对价，故对于卓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制作的印刷品美森公司不能拒绝收货，美森公司支付货款后，卓晟公司有义务将涉案印刷品交付给美森公司，一审判决恰当，应予维持。对于违约问题，双方因行使抗辩权争议导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和交付产品，不应据此认定双方违约。综上，上诉人美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上诉人云南美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罗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