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29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尤某，小名“铁小”男，柳林县交警队临时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5日被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志峰，山西建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5日被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香莲，中阳县司法局公职律师。 被告人郭某甲，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9日被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吕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杰焱，山西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某，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9日被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吕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琴，山西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邸某，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9日被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方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鹏振，山西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9日被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方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小龙，山西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中检刑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某、胡某、郭某甲、武某、邸某、白某犯职务侵占罪于二0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雪梅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离柳集团鑫瑞煤业公司的原煤在调运中阳县枝柯镇瑞通煤场的过程中被人私自贩卖，离柳集团的保卫处处长刘孝顺代表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1月16日，集团公司人员跟踪调查发现，车号为冀A×××××挂车、晋J×××××的两辆车在承运鑫瑞煤业公司往中阳县枝柯镇瑞通洗煤厂送原煤的过程中，没有将煤拉到中阳县枝柯镇瑞通洗煤厂，而是将这两车原煤私自运输到汾阳三泉煤场后，发现有人跟踪，“走空票”事情败露，在两辆大车返回离石交口后，尤某在离石区交口镇圪垛煤场买了两车煤，安排被告人胡某与尤某的司机张某在圪垛煤场买的煤送到中阳县瑞通洗煤厂。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被告人尤某、胡某、郭某甲、武某、邸某、白某从2018年7月27日至11月16日把原本应从离柳集团鑫瑞煤业有限公司拉上调运往中阳县瑞通洗煤厂的原煤以“走空票”的形式，里应外合贩卖原煤，被告人尤某将原煤拉出离柳集团鑫瑞煤业有限公司后，将原煤发票给了中阳县瑞通洗煤厂磅房的被告人郭某甲或邸某后，郭某甲、武某按照尤某发送过去的原煤票吨数，开具了调运原煤大车进场所需的“六联票”和调运原煤大车c出厂所需的“出门证”，将“出门证”交由白某保管入账。郭某甲、武某将“六联票”交给邸某签字，郭某甲、武某将“六联票”中第1-3联保管入账，“六联票”中第4-5联由邸某交给尤某结算运费，第6联由邸某保管入账。 被告人尤某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向被告人郭某甲、武某、邸某等人支付贩卖的煤款进行分赃，按照每车1500元或者2000元的标准，郭某甲在收到这些笔款后，一部分通过支付宝转给武某，另一部分由郭某甲、武某二人分别取现后，现金支付属于邸某、白某的钱。被告人尤某共向郭某乙、刘某甲、闫某、靳某贩卖煤款总计853737元，被告人尤某、胡某、郭某甲、武某、邸某、白某获数额不等的赃款。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靳某、郭某乙、刘某甲、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尤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尤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比职务人员小，量刑方面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且退赔了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或者在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辩称起诉书指控数额过高。其辩护人认为从尤某与收煤人郭某乙、刘某甲、闫某、靳某的交易记录及询问笔录来看，本案中被告人胡某只参与贩卖六车，共计194.45吨，每吨按550元计算，参与“走空票”形式的犯罪金额应为106947.5元；胡某与尤某之间有借贷关系，尤某转给胡某的52500元不应认定为涉案赃款；量刑方面被告人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家属退赔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胡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甲犯职务侵占罪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郭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主谋，“走空票”由邸某与尤某联系，被告人郭某甲没有起到主要作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家属退赔了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郭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武某系从犯，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家属退赔了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武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邸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邸某系从犯，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家属退赔了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邸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白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犯职务侵占罪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白某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家属退赔了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其家庭困难，自身患有××，建议对被告人白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0日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前身新民二矿，后又更名为山西离柳鑫瑞煤业有限公司）与中阳瑞通选煤有限公司（瑞通洗煤厂）达成委托加工协议，原煤由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中阳瑞通选煤有限公司为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代加工洗精煤服务，由离柳焦煤集团公司朱家店洗煤厂代管理瑞通洗煤厂原煤的调运。2018年7月27日至11月16日，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合同制职工被告人郭某甲、武某、邸某、白某与被告人尤某、胡某里应外合，把原本应从离柳集团鑫瑞煤业有限公司拉上调运往中阳县瑞通洗煤厂的原煤以“走空票”的形式，由被告人尤某、胡某将原煤拉出离柳集团鑫瑞煤业有限公司，将开具的原煤发票交给中阳县瑞通洗煤厂磅房的被告人郭某甲或收煤的被告人邸某，郭某甲与同在磅房的被告人武某按照尤某发送的原煤票吨数，开具调运原煤大车进厂所需的“六联票”和调运原煤大车出厂所需的“出门证”，后被告人郭某甲、武某将“六联票”交给被告人邸某签字，并将“六联票”中第一、二、三联保管入账，第四、五、六联交给被告人邸某，被告人邸某将第四、五联交给尤某结算运费，第六联保管入账，“出门证”由被告人白某保管。被告人尤某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方式，按照每车1500元或者2000元的标准支付给郭某甲，郭某甲在收到款后，一部分通过支付宝转给武某，另一部分由郭某甲、武某二人分别取现后，现金支付给邸某、白某。期间离柳集团接到举报称原煤被人私自贩卖，2018年11月16日，经离柳集团人员跟踪调查发现车号为冀A×××××挂车、晋J×××××的两辆车在承运鑫瑞煤业公司往中阳县枝柯镇瑞通洗煤厂送原煤的过程中，没有将煤拉到中阳县枝柯镇瑞通洗煤厂，而是将这两车原煤私自运输到汾阳三泉煤场，后返回离石交口。被告人尤某在当日知晓被人跟踪后，在离石区交口镇圪垛煤场买了两车煤，安排被告人胡某与尤某的司机张某将圪垛煤场买的煤送到中阳县瑞通洗煤厂。后集团保卫处处长刘孝顺于2018年12月12日代表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 另查明被告人尤某、胡某以“走空票”的方式拉出原煤后，共向买煤人郭某乙、刘某甲、闫某、靳某贩卖煤款总计853737元，被告人尤某、胡某、郭某甲、武某、邸某、白某获取了数额不等的赃款。案发后，各被告人的家属积极退缴被害单位全部赃款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12月12日，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保卫处处长刘孝顺报案称，2018年11月，公司接到举报，有运煤车辆利用拉煤之便，将调运到公司租赁的代加工原煤偷运到外地销售。 2、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朱家店选煤厂情况说明，证实中阳县瑞通洗煤厂为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代加工洗精煤服务，由离柳焦煤集团公司朱家店洗煤厂代管理瑞通洗煤厂原煤的调运。 3、委托加工协议，证实2017年2月20日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与中阳瑞通选煤有限公司达成委托加工协议，原煤由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提供。 4、卖煤统计表，证实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尤某与郭某乙、刘某甲、闫某、靳某的银行转账具体情况。其中尤某通过工行卡向靳某转账38800元；向闫某转账75877元；向刘某甲转账102800元；通过邮政卡向刘某甲转账233960元；通过农行卡向郭某乙转账402300元，共计853737元。 5、涉案金额统计表、各被告人涉案金额详细情况、付款交易数据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11月16日，尤某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分64次转给郭某甲521500元；分24次转给邸某118600元；分16次转给胡某52500元。并证实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1月16日，郭某甲分33次给武某转账183500元；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9月7日，郭某甲分13次转给邸某80000元。 6、山西离柳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处的情况说明及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郭某甲、武某、邸某、白某四人均系山西离柳煤焦集团有限公司朱家店洗煤厂合同制职工，四人均未在公司担任领导职务，并签订过劳动合同。 7、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4日下午17时左右，中阳县公安局民警在中阳县鑫海湾宾馆附近将嫌疑人尤某抓获。 8、退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尤某、郭某甲、邸某、白某家属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向中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228800元。 9、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被害人陈述 证实我是离柳集团保卫处处长，离柳集团鑫瑞煤业公司的原煤在调运中阳县枝柯镇瑞通洗煤厂的过程中被人私自拉到汾阳卖了，我代表公司报案，公司接到举报称，在将鑫瑞公司生产的原煤运输到瑞通洗煤厂、聚源洗煤厂的过程中，有司机将煤私自运输到其他地方换煤或者私自卖掉，被举报车辆有晋2820X、晋J×××××、晋J×××××、晋J×××××、冀A×××××。2018年11月16日上午9时左右，晋J×××××，冀A×××××这两辆车在鑫瑞煤业磅房过了磅，磅房出具的过磅单显示原煤的客户名称为离柳瑞通洗煤厂，也就是说这两车原煤是运往瑞通洗煤厂的。当时我公司在鑫瑞煤业安排了人员，这两辆车从鑫瑞煤业装煤过磅驶离后，有人电话告知我，我和公司武学将、李健等人开两辆车，于当天11时左右，在离石区交口镇往中阳方向340省道上等这两辆车。我们就一直跟踪这两辆车，发现路过中阳县瑞通洗煤厂时，两辆车没有进入，而是经过中阳南大井超限检测站，于当天下午14时左右，晋J×××××到了汾阳三泉镇一个无名煤场附近，冀A×××××于下午17时左右由一辆白色越野车领着也到了该煤场，两辆车同时进入该煤场井将原煤卸掉，后我们一直跟着这两辆车返回到中阳枝柯镇瑞通公司附近，这两辆车也没有进入瑞通洗煤厂，我们就离开了。冀A×××××当天过磅单显示的驾驶员为尤万通，晋J×××××的过磅单显示的驾驶员为胡伟伟，当时交警检查该车时，驾驶员为李学波。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我开始给尤某开车，10月份开始把新民二矿调运到中阳县瑞通洗煤厂的原煤往汾阳三泉镇煤场拉，胡某开的晋J×××××都去了，跑了四五次，每次都是我开的冀A×××××，胡某开的晋J×××××，把新民二矿运往中阳县瑞通洗煤厂的原煤从新民二矿装起后，走到离石交口镇时，因我没有大车驾驶证，怕到了中阳县让交警扣住，就给尤某打电话，尤某到了交口镇后，将他的小车停下，自己开上冀A×××××拉上我，胡某开的晋J×××××，一起去汾阳三泉煤场，将这两车煤卖掉。每次都是我们两辆车相跟着，尤某联系汾阳三泉镇煤场，我们过去直接过磅下煤，就返回来了，还有时候是到了离石交口镇后，我就下了车，尤某和胡某开上大车往中阳走，具体去哪儿就不清楚了。我们拉上煤正常是不走中阳超限检测站的，经过超限检测站就是将煤拉到汾阳三泉煤场。尤某手机上有大车定位，我只有在新民二矿拉上运往中阳县瑞通洗煤厂的原煤走开后，他就给我打电话，和我说他也要去，让我在交口镇等他，他来后就将车开上拉上我，和胡某开的晋J×××××一起去汾阳三泉煤场卸煤，有时候他和胡某联系，胡某对讲机联系我，我和胡某在交口镇等尤某。他们不和我说去汾阳的事，都是尤某开上车直接往汾阳走。我只管挣月工资。2018年11月16日早上9点许，我驾驶冀A×××××、胡某驾驶晋J×××××，一起拉上新民二矿往中阳县瑞通洗煤厂调运的原煤，从新民二矿磅房过磅驶离。走到柳林王家会的时候，我给老板尤某打电话问他跟不跟车，他说让我先开出中阳城再说。到了中阳县柳沟的路边饭店，胡某驾驶的大车先拐进饭店，我也跟着拐进去，进去后看见尤某和胡某在饭店里，我们三人一起吃了饭。出了饭店门后，胡某和我说让我跟上他把运往瑞通洗煤厂的煤拉到汾阳。当天下午13时左右，通过中阳县超限检查站继续往汾阳走。胡某驾驶晋J×××××大车在孝义南阳中队被交警堵住，我看见后开上车又返回到中阳县南大井山上，给尤某打电话，尤某让我在南大井等他。尤某开着他的白色众泰越野车拉着胡某一起过来找的我，后尤某将冀A×××××大车开上拉上我，胡某开上尤某的白色众泰越野车，一起到了汾阳三泉镇一个煤场。我们去的时候，晋J×××××大车已经在煤场外面停着。我和胡某分别驾驶冀A×××××和晋J×××××大车过了磅，将煤卸到该煤场。后我和胡某驾驶两辆大车，尤某开上他的白色越野车都返回离石交口。返回后，我和胡某将车停放在国道307线交口镇交口桥底的路边。晚上23点多，尤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交口镇对面圪垛村煤场拉煤到中阳县瑞通洗煤厂，尤某和胡某开车到我家拉上我，我和胡某开上大车去了圪垛煤场，在煤场装了两车煤。到了第二天凌晨2时许，我们在瑞通洗煤厂过了磅，把煤卸了。早上9时左右返回交口镇，尤某和我说车要停几天了，我和他说车停后就不干了。 2、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左右，尤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有煤了，问我要不要，我说要了，化验煤样定价，尤某将两车煤拉到汾阳煤场化验后，我觉得煤质可以就买下了。之后尤某陆续送了几次煤，每次都是过来两辆车，尤某每次都来，他给我打电话，我去煤场和他过磅，化验后给他定价，基本就是每吨560元的价格和他结算，我和尤某的煤价就是市场价。大概有20车左右，一车拉33吨左右，大约600多吨。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平时做煤生意，尤某小名“铁小”，在柳林交警队上班，我很早就认识他。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尤某联系我说他有煤了，问我要不要，我化验后，和尤某商量的以每吨不含税460元的价格，将他的煤收下，尤某将煤给我拉到中阳县东合村的废弃砖厂里，过磅后将煤卸下。我通过银行卡给尤某工行卡和邮政储蓄卡中转账，共转了415860元。其中有79100元是尤某向我借的钱，我给尤某煤款一共是336760元，我是以每吨460元左右的价格收的，尤某一共给我拉了约22车，共700多吨。 4、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柳林县李家湾吕梁甲西煤矿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的法人是师晋斌。吕梁甲西煤业有限公司有洗煤业务。2018年七八月份时，尤某给吕梁甲西煤业有限公司送了三四车煤，用我的中信银行卡转的账。 5、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我经营一家储煤厂，做煤生意。我在我朋友的加油站见过尤某几次，有人给我介绍买了几车原煤，然后指定我将煤款转到尤某的账户里。 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我给靳某介绍向尤某购买过原煤。2018年7月时，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尤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有几十吨煤，问我要不要，我说我不要，我给他联系一下看有没有人要，后来我问了靳某，靳某让拉过来化验一下，如果能用他就用了。后来我就让尤某将煤拉到靳某煤场离。化验后，靳某和我说这些煤一吨就是400元左右的价格，我就和尤某说了靳某的价格，尤某同意后，将他的银行卡让我拍了照，我让靳某照着卡号给尤某打的钱。 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瑞通洗煤厂厂长，中阳县瑞通洗煤厂负责为离柳集团代加工洗精煤，离柳集团朱家店洗煤厂代表离柳集团代加工原煤进厂和精煤出厂的调运工作，瑞通洗煤厂只负责生产加工。离柳集团共召开三次关于调查离柳集团朱家店煤厂驻中阳瑞通洗煤厂人员走空票的会议，我都参加来，主要是让参与走空票的人员主动交代问题，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争取宽大处理。3月29日开会时，所有驻瑞通的职工都参加了会议，但后来让没事的散会，有事的留下，郭某甲、武某、邸某、白某都留下来了。 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至2019年3月负责管理离柳集团驻瑞通洗煤厂的过磅员、收煤员与门卫，同时采集煤的调运数据。2019年3月18日，集团公司纪委书记刘滨和保卫处处长刘孝顺在朱家店洗煤厂的会议室给朱家店所用员工开会，让走空票的人主动交代事实，投案自首，但没有人主动承认。2019年3月29日，集团公司副总在洗煤厂会议室给所有人员开会，并成立了调查组，后来听说经调查，郭某甲、武某、邸某、白某四人承认了参与走空票的事。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我任离柳集团党支部书记，分管朱家店洗煤厂和运输公司。2019年3月19日，离柳集团纪委书记刘滨和保卫处处长刘孝顺，向我说朱家店洗煤厂驻瑞通洗煤厂人员参与盗窃原煤，让参与人员主动交代事实，投案自首。一直到2019年3月29日也没有人主动交代问题。当日我召集所有人员开会并成立了调查组，我任组长，任某、刘某乙一组、杨某、冯某、高化斌一组，对朱家店洗煤厂驻瑞通所有人员进行谈话。结果是郭某甲、武某、邸某、白某四人承认了他们参与走2车空票的事。我认为他们交代了2车至少有了目标，就可以让他们投案自首，由公安机关调查。 10、证人杨某、冯某、刘某乙的证言，证实离柳集团领导曾开会让朱家店洗煤厂驻瑞通洗煤厂人员参与人员主动交代事实，投案自首。并成立了调查组进行谈话，郭某甲、武某、邸某、白某四人承认他们参与走了2车空票。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尤某的供述，证实冀A×××××车辆是我的，2018年7月份左右至2019年3月4日雇佣张某驾驶。平时这辆车与朋友胡某的晋J×××××货车一起跑业务，两辆车具体是胡某经营的跑了，谁有空谁结算运费。 2、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16日早上9时许，我驾驶晋J×××××，和张某驾驶的冀A×××××，在新民二矿装上运往瑞通洗煤厂的原煤后，尤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和张某一起将这两车煤拉到汾阳三泉镇煤场卖掉。我们拉上煤经柳林刘家山，李家湾，离石到交口再到中阳，在中阳县柳沟的路边的一个饭店一起和提前到的尤某吃了饭。饭后，我和张某说一起将煤拉到汾阳，过了中阳县的超限检查站，在孝义南阳时，我开的车被交警扣住了，张某打电话和我说，他看到我被交警堵住后，开车返回南大井上山等尤某，孝义交警给我开了100元的罚款单，我没有驾驶证，用李学波的驾驶证处理的。后来我将晋J×××××大车开到汾阳三泉镇煤场，尤某开上他的众泰越野车来三泉煤场把我接上，我俩一起到中阳南大井找张某，接上张后，尤某开上冀A×××××大车，我开上尤某的众泰车相跟着一起到了汾阳三泉镇煤场。我和张某开上大车过了磅，将煤卸到煤场。后就都返回了。从汾阳三泉镇回来后，在离石交口镇路边，尤某给我付了1600元的运费，还给我分了3000元好处费，一共给了我4600元。我们从汾阳往回走时，发现有人跟踪我们，就和尤某说了这事，回了离石交口后，尤某在圪垛煤场联系了两车煤，让我和张某开上那两辆车将煤拉到瑞通洗煤厂，我们正常过了磅，将煤卸到瑞通洗煤厂。回去时尤某和我说，被人发现咱偷卖煤的事了，他的车停了不跑了。公安局调查的话就说当天把从新民二矿拉的瑞通洗煤厂的煤卸到中阳道棠，从道棠拉电煤送到汾阳三泉镇煤场，后返回中阳道棠，再将瑞通的原煤送往瑞通洗煤厂。还和我说电煤是向高二则买的。把新民二矿运往瑞通洗煤厂的原煤偷的卖给汾阳三泉镇煤场后，尤某通过在瑞通洗煤厂的关系，可以在瑞通洗煤厂开出过磅单，尤某把过磅单给了我，我还可以去信息部再结算1000元左右的运费，这1000元也是我白拿的，这样一车我能得利5600元。我三次共得利13800元，都是尤某亲自给我现金。 3、被告人郭某甲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底，有两个司机到了我们上班的磅房，当时我和武某上班，那两个司机说和其他地方的人说好了，能不能走两车空票，走一车给我们1500元好处费。后来我、武某、邸某、白某就在宿舍一起商量，我们四人都认为工资太少，上班时间太长，就决定让司机们走两车空票，挣点好处费。商量好后，2018年11月13日，我和武某吃完饭后来到宿舍开了两车的空过磅单，一车六联，我和武某签好字后，邸某又去收煤的地方把自己和瑞通洗煤厂铲车司机的名字签上，然后把票给我和武某，我们留下一、二、三联，第四、五联给了邸某，让他交给司机。我和武某再开一张出门证给白某，这样的话煤没有进厂，我们将收煤的程序走完了，账目就平了。2018年11月16日，司机给邸某打电话说让给开两车空票，后来司机又和邸某说被跟踪发现了，我、武某、邸某、白某商量的让邸某告司机将煤拉到瑞通洗煤厂。我开始走空票的具体时间记不清，大概是在2018年11月16日，被发现后就一直没有做。从煤矿出来的原煤票，司机先从临县煤矿拉煤出来，从微信上把原煤票发给我和邸某，司机拉煤从临县煤矿出来，煤就不需要进厂，他提前把原煤票发给我们后，我们会看时机做这个空票的事，每次转账都是走支付宝，这个司机给我钱时，都是用固定的支付宝账号转的，我的支付宝账户是134××××4452，名称“郭某甲”，这个事情起初定下来时，尤某会把我们四个人的报酬通过支付宝转给我，我再给他们三个人分，属于武某的钱我会通过支付宝转给武某，剩下邸某和白某的钱，我有时会回了孝义自己取出来给他们，有时会把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份也转给武某，我和武某各自再取一个人的钱回了单位给他们俩。后来我和邸某说让他自己去和尤某结算他和白某的，从那以后我只收我和武某的钱，一直到11月16日出事那天。并证实每次走两车空票，车号都是晋J×××××和冀A×××××。共给过白某三次钱，以现金方式，具体时间记不清，第一次是我和武某相跟在门房给的；第二次是白某来我们宿舍拿的；第三次是我和武某都在场，钱给了邸某，让邸某给白某，具体多少记不清了。 4、被告人武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底，我发现郭某甲在整理票时，与我们平时的做法不一样,根据我的经验，感觉有问题，因为我和郭某甲是一个班，当天我老感觉郭某甲不正常，一直看着她，郭某甲也一直没办法出去磅房外拿票，如果她走了，我统计票的话，就会发现她的问题，所以郭某甲没有办法了才主动找我说走空票的事，当天就走了2车，车号为晋J×××××和冀A×××××。流程是司机在鑫瑞煤业装上煤后过了磅，把开具的原煤发票通过微信发给郭某甲或者邸某，郭某甲收到后要么发给我，让我照图片上的填六联调运单，要么她自己填调运单，填好后，顺便开两辆车的出门证，中午吃饭时，将出门证给白某，将填好的调运单在宿舍隔壁的卫生间交给邸某，邸某在卫生间签好字，我们将一、二、三联自己留存，四、五、六联给了邸某，邸某把原发票交给我们，第六联邸某自己留存，四、五联邸某交给司机结算运费。每走一次空票都是开两车的票，车号是晋J×××××和冀A×××××，一车大约开30吨左右。直到2018年11月16日被发现后，郭之后就再没开过。16日邸某给我打电话说被发现了，我们四人商议让司机把煤拉回来，按正常程序走，后来我就把我们开的那两车调运单撕了。所有的钱都是郭某甲支付宝转给我，刚开始开一车1500元，后来涨成2000元，我记得走了30车左右，一共大约有六七万。并证实给过白某两次现金，一共12000元，第一次是和郭某甲相跟去门房给的，郭某甲进去给了白某6000元；第二次是我和郭某甲相跟去了门房，我进去给了白某6000元，给白某的钱是郭某甲给我转的。 5、被告人邸某的供述，证实我在洗煤厂负责收煤，2018年11月份，有个大车司机找到我，和我说他想在瑞通走两车空票，他说和磅房、门房的人说好了，之后一天中午，我和磅房的郭某甲、武某、门房的白某一起吃饭，我文他们三个说有没有人和你们说走空票的事，他们说有了，说如果可能，走上两回也行。后来我就联系那个司机说能走，那个司机从洗煤厂的围墙把拉煤的原发票给我扔进来，我收到司机给我发的原发票后，就和磅房的郭某甲、武某联系，把原发票给了郭某甲，她们给开了6联票，我拿走我需要保管的第6联后，剩下的就是磅房操作。一共走了两车，那个司机给了我们四个人一人3000元。 6、被告人白某的供述，证实我在瑞通洗煤厂门房上班，2018年11月份，洗煤厂收煤的邸某把我、磅房的武某、郭某甲叫到一块，有一天在中午吃饭时，他和我们三个人说有两车煤票了，让我们三人帮忙走一下过程，然后给我们三人一人3000元好处费。当天下午吃饭时，磅房的武某把两车的出门证给了我。我收到出门证后，回去门房就把这两辆车的出门证掺到正常的出门证里，后来我将那天收到的出门证叫到磅房。过了七八天，我们四个在洗煤厂外面的路上，有个开小车的司机把钱给了我们，一人3000元。后也是在11月份，邸某又和我们三个人说，还是要走两辆车煤票了，让我们配合一下，等了一天等不来，后来邸某说走空票的事被发现了，这两辆车一会就拉煤进厂，按照洗煤厂的卸煤程序走完，最后给了我出门证，大车出了煤场。 （五）辨认笔录 中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分别于2019年3月4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10日组织辨认，证实被告人胡某、郭某甲、武某、邸某及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尤某的情况。 （六）搜查笔录 2019年3月6日侦查人员在晋J×××××和冀A×××××车里搜查的情况，证实在冀A×××××车里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物品。 在晋J×××××车内搜查并扣押到笔记本两本及尤某的身份证一张，于2019年5月26日已发还。 （七）农业银行交易凭证及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各被告人退缴赃款的具体情况。 （八）谈话笔录以及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家属将涉案赃款全部退缴，公司对各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胡某称起诉书指控其犯罪数额过高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中被告人胡某只参与贩煤六车，犯罪金额应为106947.5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张某、郭某乙、刘某甲、闫某、靳某等人的证言、涉案金额统计表、各被告人涉案金额详细情况、付款交易数据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实，被告人尤某联系被告人胡某，与被告人郭某甲、武某、邸某、白某里应外合，以“走空票”的形式，将离柳集团的煤非法占为己有，其参与犯罪的数额应以共同实施的犯罪数额予以认定；所提胡某与尤某之间有借贷关系，尤某转给胡某的52500元不应认定为涉案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尤某与被告人胡某的转账记录可以证实二人之间有转账行为，但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未供述涉案52500元系借款，也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尤某给胡某的还款，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某、武某、邸某、白某的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尤某、胡某、郭某甲、武某、邸某、白某里应外合，将离柳集团的煤非法占为己有，各被告人在贩煤过程中积极参与，在各个环节中缺一不可，其地位与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尤某、郭某甲的辩护人所提案发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武某、邸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武某、邸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尤某、郭某甲、武某、邸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任某、曹某、李某、杨某、冯某、刘某乙等人的证言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郭某甲、武某、邸某均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而被告人尤某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在侦查阶段也拒不供认，各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和坦白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家属退赔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建议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所提其他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甲、武某、邸某、白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尤某、胡某里应外合，通过“走空票”的方式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案发后各被告人家属将涉案赃款853737元全部退缴，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尤某、胡某、郭某甲、武某、邸某、白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 二、被告人尤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1年4月4日止。） 三、被告人邸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四、被告人武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五、被告人胡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六、被告人白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退缴的涉案赃款853737元依法发还山西离柳鑫瑞煤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侯军丽 审 判 员  王志立 人民陪审员  许永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康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