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4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龙虎塘新苑五路99号。 负责人：佘小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忠，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150号。 法定代表人：管学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忠，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金久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捷克路10号。 法定代表人：马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金久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终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新证据是2010年12月10日的110万业务委托书发报或出票依据联、2012年3月23日的3张各100万共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签收件以及顺通常州分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这些证据可以证明案涉410万元资金来源于顺通常州分公司，上述付款凭证原件均由顺通常州分公司持有并留存在公司账册中，根据谁持有权利凭证谁即为权利人的原则，该410万元付款只能是顺通常州分公司支付给金久公司的砼款，基于此顺通公司多支付了458001.5元，金久公司应向顺通常州分公司归还不当得利458001.5元。（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金久公司与常州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巴索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合同》系变造，真实的合同主体应是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公司）与金久公司。案涉410万元不可能是特巴索公司支付《商品混凝土合同》项下的混凝土款，且常州市特林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林索公司）没有受特巴索公司委托支付砼款的可能性。戴文君在一审法院就2012年12月10日对账单所作的调查中声称“上述对账单确认的欠款金额仅是通过顺通公司结欠货款，其他单位的货款已经结清”，系其单方陈述，缺乏证据佐证，且其与顺通公司存在利益冲突，其所作的对顺通公司的不利陈述不能认定为事实。顺通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因重大误解签订2012年12月12日《付款协议书》，依法应予撤销，不能作为认定拖欠货款的依据。（三）本案存在“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情形。二审法院以《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且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是错误的。二审法院以超出申请调查取证期间且原审中当事人已提交复印件并质证为由未同意顺通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的调查核实申请也是错误的。综上，顺通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金久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本案诉讼历经六年所有争议事实均已查明。所谓新的证据及理由，一、二审判决均已作相应认定，不构成新的证据。金久公司与戴文君掌控的顺通常州分公司、特巴索公司等企业之间的往来，由金久公司与相关企业之间的合同、对账清单、调查笔录等证据证明，一、二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亦作相应认定。顺通公司和顺通常州分公司无视本案基本事实，将其他企业付款视为自己所付，没有事实依据。2012年12月12日《付款协议书》形成过程是先由金久公司到顺通常州分公司处协商确定协议内容后，该分公司打印成文并提交总部审核加盖分公司印章后，再由顺通公司总部人员派人送至金久公司处。《付款协议书》是双方充分协商确认无误后慎重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 （一）本案不存在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形 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再审申请书载明的新证据包括2010年12月10日的110万业务委托书发报或出票依据联、2012年3月23日的3张各100万共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签收件以及顺通常州分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首先，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已经于原审诉讼中提供《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原审判决对相应举证质证内容明确记载，并对证据的证明力作出了判断，前述证据不属于再审新证据。其次，从内容上讲，110万付款业务委托书发报或出票依据联以及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文义内容均不能说明是顺通常州分公司或顺通公司付款。且相关财务账册仅是其自行记载，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认为谁持有付款凭证原件谁即系权利人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并不能反映出其上记载的款项往来的原因和目的，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因此，本案不存在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形。 （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具有证据证明 本案金久公司起诉要求顺通常州分公司支付货款，顺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反诉要求金久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故本案基本事实是顺通常州分公司是否拖欠金久公司货款及具体金额。首先，2012年12月12日，金久公司与顺通常州分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载明经过结算截止到2012年11月30日顺通常州分公司尚欠货款816.3万元未付。《付款协议书》签订后，顺通常州分公司已部分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其次，2012年10月10日，时任顺通常州分公司经理的戴文君出具《对账单》载明尚欠金久公司8189066元。经一审法院与戴文君核实，戴文君陈述到2012年10月10日确认的欠款金额仅是结欠顺通公司货款，其他单位货款已结清。2012年10月10日《对账单》及戴文君的陈述进一步佐证《付款协议书》内容的客观性。顺通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再审申请中以戴文君涉嫌刑事犯罪与其存在利益冲突为由主张不应采信戴文君对其不利陈述，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戴文君相关陈述不实，原审法院对戴文君的陈述也并非作为单独证据予以采信，而是用来佐证其他在案证据。再次，没有证据显示《付款协议书》系顺通常州分公司或顺通公司因重大误解而签订。《付款协议书》作为案涉当事人对付款事宜达成的合意，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一、二审法院根据金久公司与顺通常州分公司最后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及后续付款情况，认定顺通常州分公司尚欠货款的金额没有错误，该项基本事实认定具有充分证据。 （三）二审法院未准许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调查取证申请并无不当 证据采信规则与依申请调查取证规则系不同制度，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将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提交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作为原判决未准许其调查取证申请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虽申请二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查核实有关事项，但其要调取的证据材料本案诉讼中当事人已提交复印件并已质证，故二审法院未予准许其调查核实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尹颖舜 审判员  张爱珍 审判员  肖 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徐晨 书记员徐伟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