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北京，男，1959年9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生，重庆公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寅，男，1986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江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翠云，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男，1962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江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北京因与被上诉人黄寅、黄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北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赖北京2013年6、7月份陆续出借给邓增进2000余万元人民币，邓增进用于投资赣州市汇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名下赣州水东房地产项目。2013年10月1日，赖北京将出借给邓增进的1440万元转为项目投资款，该款项由当时股东签名确认。2、汇鑫公司向赖北京出具的1000万元及440万元的投资款收条，证明汇鑫公司将邓增进或通过邓绍荣投资的款项相应份额已经转给赖北京，赖北京已经足额出资。3、一审法院及石城县法院将该款与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受害人混为一谈明显错误。4、邓增进向不特定的公众吸收存款属于其个人犯罪，并不影响汇鑫公司水东项目的合法性。5、赖北京将债权转为股权及投资权益并未妨碍邓增进及邓绍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的分配权益，亦不存在侵害其它受害人平等受偿权利的情形，《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黄寅、黄平未答辩。赖北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寅、黄平连带向赖北京支付赣州市汇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8%的股权及出资转让款本金人民币18105000元、利息人民币7945046.67元（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共计人民币26050046.67元；2.判令黄寅、黄平自2019年4月23日起以本金1810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赖北京支付利息，直至清偿所有款项之日止；3.判令黄寅、黄平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7月份，案外人邓增进准备投资汇鑫公司名下赣州水东房地产项目，向赖北京陆续借款。2013年10月1日，甲方邓增进与乙方赖北京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因项目投资需要向乙方借资，现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协议：一、甲方投入赣州水东房地产项目的资金，甲方同意将其中的1440万元转为乙方在该项目的投资，以抵销甲方欠乙方1440万元的债务。二、赣州水东房地产项目由汇鑫公司开发，甲方同意由汇鑫公司向乙方出具收到乙方投资款1440万元投资款的收据。三、汇鑫公司及其股东认可乙方投入除注册资本以外的1440万元资金后，乙方同意抵销甲方欠乙方的债务1440万元。该协议由汇鑫公司除了由甲方邓增进、乙方赖北京签名之外，还由当时的登记股东邓绍荣、胡永昌、廖春花、许名福签名。2013年10月15日，甲方邓绍荣、乙方廖春花、丙方赖北京、丁方胡永昌签订《投资人协议》，载明：协议当事人就以汇鑫公司共同合作开发位于赣州市水东片区宗地的项目签订投资协议如下：一、本项目土地成本作价1.9亿元（含注册资本金），协议当事人按股权比例享有相应的权利及义务。二、甲方需支付的土地成本为11520万元，乙方需支付的土地成本为3600万元，丙方需支付的土地成本为1440万元，丁方需支付的土地成本为1440万元。三、土地成本的支付时间及开发项目的后续资金由协议当事人另行协商。2014年，赖北京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为：邓增进陆续向赖北京借款2000多万元。2013年10月1日，经邓绍荣、邓增进与赖北京协商，三方同意将邓增进所欠赖北京借款的其中1440万元转为赖北京参股汇鑫公司的出资款，当时的股东廖春花、胡永昌签字认可。2013年10月15日，赖北京与邓绍荣、廖春花、胡永昌签订《投资人协议》，约定参股汇鑫公司。2013年11月21日，汇鑫公司股东变更为邓绍荣19%股份，赖北京8%股份，廖春花20%股份，胡永昌8%股份，刘晓中37.5%股份，黄寅7.5%股份。根据投资协议，汇鑫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已部分出资，其中邓绍荣已出资5100万元，超出其应出资额1500多万元，邓绍荣将其中的1440万元转为赖北京的出资，以抵销邓增进欠赖北京1440万元的债务完全合法有效。为此，为确认赖北京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赖北京已出资汇鑫公司14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汇鑫公司承担。该案案号为（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2015年2月25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裁定书的形式驳回赖北京的起诉。赖北京未对该民事裁定提起上诉。（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2年3月起，邓增进开始向赖北京借款，赖北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邓增进各银行账户转入款项，其中2012年3月23日47万元；2012年5月11日70万元；2012年8月6日285万元；2013年1月20日280万元；2013年1月27日100万元（注：邓坤荣转给邓增进）；2013年2月9日31万元；2013年2月9日69万元；2013年3月2日50万元（注：邓坤荣转给邓增进）；2013年3月2日150万元；2013年3月13日200万元；2013年9月25日160万元，上述款项总计人民币1442万元。2013年10月1日，邓增进向赖北京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赖北京累计人民币1600万元，其中1440万元整转汇鑫公司（水东项目）为赖北京股份投资款，剩余156万元为欠款。2013年10月9日和10月28日，赖北京分别收到了加盖有汇鑫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各一张，《收据》分别记载收取赖北京1000万元和440万元的投资款。另依据汇鑫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3年9月30日，汇鑫公司股东由赣州天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天宇公司）变更为江西三海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三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冯启明变更为邓增进。2013年10月9日，赖北京与三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海公司将其持有8%的股权按照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赖北京，赖北京以现金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汇鑫公司向其发出新股东出资证明书。2013年10月15日，汇鑫公司股东由三海公司变更为赖北京、廖春花、胡永昌、邓绍荣，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绍荣。2013年11月21日，汇鑫公司股东又发生变更，变更后的股东及持股比例情况如下：黄寅出资75万元，占7.5%；赖北京出资80万元，占8%；廖春花出资200万元，占20%；胡永昌出资80万元，占8%；邓绍荣出资190万元，占19%；刘晓中出资375万元，占37.5%。在（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赖北京与汇鑫公司、邓增进、邓绍荣在开庭当日的调解笔录中均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三海公司及邓增进、邓绍荣投入到汇鑫公司总计人民币6400万元中有1440万元是赖北京的投资款，赖北京共投入到汇鑫公司款项为1520万元整（包括1440万元的投资款及80万元用于公司注册的资本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赖北京与邓增进、邓绍荣等签订的相关投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协议当事人而言，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赖北京依据出借给邓增进的借款及上述协议，要求确认其对汇鑫公司出资1440万元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要求确认邓增进欠其1440万元的借款已转为邓增进开发汇鑫公司水东项目投资款这一事实，汇鑫公司、邓增进、邓绍荣在诉讼中对赖北京主张的该事实均无异议，由此说明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利益争执。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其主张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存在与否或者基于某一法律关系产生的实体权利、义务之诉。确认之诉必须具有诉的利益，即该种诉产生往往是由于被告的行为而使原告的实体权利或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发生不安全，原告有必要利用确认判决，除去这种危险状态。因此，确认之诉的客体是有争议的法律关系，事实不是确认之诉的客体。赖北京已是汇鑫公司登记的股东，对应的出资额及所占公司股权比例也已登记公示，赖北京提起的诉讼不是要求确认某种法律关系的现实存在，而是确认其之前支付给邓增进的借款转为投资款的事实，这并不符合确认之诉的构成要件，故赖北京的诉请，不能成为一个独立的确认之诉。2017年4月21日，甲方赖北京与乙方黄寅签订《股权及出资转让协议书》（即本案的诉争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汇鑫公司的股权及￥1440万元出资款转让一事，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转让协议：一、甲方自愿将所持有的汇鑫公司8%的股权及￥1440万元出资款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二、该股权及出资款的转让金双方议定为人民币1520万元。三、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300万元，剩余的122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在以下期限内付清。1.股权转让变更后壹个月内，乙方再支付给甲方100万元。2.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360万元，即付款付到转让金总额的50%。3.剩余转让金的50%在2018年5月31日之前支付25%，即支付380万元，10月31日之前支付最后剩下的25%，即支付380万元。4.除乙方应付的股权转让款1520万元外，公司原欠甲方的借款利息30万元整、甲方借给公司的5000元一并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在第一次付款时付清。四、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无条件配合、协助乙方办理股权变更至黄寅名下的一切相关手续，不得拖延、推辞，乙方如拒不配合、协助乙方办理各种相关手续，须赔偿乙方400万元。五、乙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款项，如乙方逾期支付，则甲方向乙方转让的8%股权及1440万元的转让价格变更为208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转让款后，乙方应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且从本协议生效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乙方清偿所有应付转让款之日止。六、如一方违约导致他方提起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按江西省律师收费指导意见的上限计算)、诉讼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七、甲方转让的股权权益及出资如果在2年内出现诉争，乙方已经付给甲方的股权及出资转让金按以下方式处理：1.乙方只按人民法院确定的股权及出资支付转让金，乙方多付的转让金甲方应当全部退回乙方。2.自人民法院确定甲方的股权及出资之日起，10日内甲方应将多收的转让金退回乙方，逾期退款甲方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该诉争协议签订后，黄寅支付了赖北京397万元。赖北京在其诉状中仅认可收到377万元。对于其它20万元，是2017年8月14日，由案外人刘筱芳通过其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为2410的账户支付给赖北京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为“还款”，该款已由案外人刘筱芳作出书面说明为受黄寅委托代为支付给赖北京的款项。2017年4月20日，甲方赖北京与乙方黄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用于办理股权变更），载明：汇鑫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由甲方与其他出资人共同投资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80万元，占8%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现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股权转让的标的、价款及支付方式。1.甲方自愿将其在该公司中所持有的8%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该股权。2.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0万元。3.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应按本协议所支付的转让款应存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二、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2017年3月23日，甲方黄寅与乙方新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载明：鉴于：1.汇鑫公司系一家在江西省赣州市依法设立的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显示为：黄寅持有目标公司25.5%的股权，廖春花持有目标公司20%的股权，刘晓中持有目标公司19.5%的股权，邓绍荣持有目标公司19%的股权，胡永昌持有目标公司8%的股权，赖北京持有目标公司8%股权，其中，邓绍荣因个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持有的19%股权已被司法机关查封。2.甲方描述：目标公司在2011年8月5日，与赣州市国土局签署了编号为36201111030014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甲方描述：除19%外的其他81%股权存在因债务已被查封，甲方同意先将81%的股权解封。再将项目公司60%的股权依照本协议约定的方法和金额转让给乙方，最终使甲方持有目标公司40%股权，乙方持有目标公司60%股权，及实现乙方独立进行开发建设之目的。为此，经过双方充分协商，并为达到上述目的，特制定本协议。一、土地概况及信息：1.宗地位置：坐落于水东片区。2.宗地面积为：75709㎡。3.容积率为：小于等于1.70，建筑总面积（计容面积）：128705㎡。4.宗地现状为：场地未平整。二、交易价款。2.1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通过甲方收购目标公司60%的股权及其附带权益。2.2本次标的股权转让的总对价＝计算容积率建筑面积128705×2050元／㎡×60%。按规划部门登记的容积率计算，股权转让对价为158307150元。2.3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包括但不限于：股权价款及对应资产、公司负债、闲置费、土地使用税、拆迁安置费、土地出让金、已建工程及各项滞纳金等乙方为实现本协议目的所支付的全部费用。三、交易流程和付款方式为：3.1在本协议签订且经乙方按本协议尽职调查确认收购后的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股权转让款的60%资金进行共管，该共管资金专款专用，用于项目公司及股东结清欠款。剩余款项返还至乙方账户。3.2在将3.1条款项共管后七个工作日内，由甲方负责沟通其他未查封股权之股东及债务人，并达成一致。实现除司法查封股权以外的股权解封，同时将其他股东合计持有的项目公司60%股权解封并变更至乙方名下，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3在完成3.2条事项后，乙方将代项目公司支付所拖欠的土地出让金。该垫付款可冲抵股权转让款。3.4在目标公司被查封股权之股东所涉犯罪的法院判决生效后，如生效判决确认对股权被查封之股东判处处以罚金和承担民事责任的，罚金及承担的民事责任在900万元内的，则乙方可选择为其垫付。乙方有权从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同时，如需甲方应将目标公司所有对外负债、所欠缴的土地使用税、土地闲置费（如有）等予以结清……。2018年10月14日，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对邓增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作出（2016）赣0735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下称“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该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载明：2011年8月3日，天宇公司拍得章贡区水东镇红星村E－03-3宗地，命名为“东岸香颂”项目，为开发该项目专门设立了汇鑫公司，该块宗地登记在汇鑫公司名下。2013年8月9日，邓增进以三海公司名义与天宇公司签订“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以分期付款方式，转让汇鑫公司100%股权及债权（其中股权1000万元，债权10720万元）。2013年9月29日，邓增进非法集资2600万元，另外从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挪用2500万元，合计5100万元支付首期款后，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增进，同时汇鑫公司100％股权转让到三海公司名下。其后邓增进未再向汇鑫公司投入资金。2013年10月13日，汇鑫公司股东由三海公司（占100%股份）变更为邓增进儿子邓绍荣（占股64%）、廖春花（占股20%）、赖北京（占股8%）、胡永昌（占股8%），各股东按自己的占股比例缴纳了股本金，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同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绍荣。2013年10月15日，邓绍荣作为甲方与乙方廖春花、赖北京、胡永昌签订“投资人协议”，约定“东岸香颂”项目土地成本为1.8亿元，甲方需付土地成本11520万元，廖春花需付3600万元，赖北京需付1440万元，胡永昌需付1440万元。同时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乙方付完款后满12个月后，甲方可随时收购乙方的股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甲方收购，收购价按乙方投入资金总额，按月回报率3.5%算股权红利。2013年11月14日，邓绍荣以甲方身份与乙方黄寅、刘晓中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7.5%股份给黄寅，价值1000万元；转让37.5%股份给刘晓中，价值3500万元。同时签订了“股权转让（回购）协议”，约定邓绍荣回购刘晓中37.5%股权，价值4130万元；回购黄寅7.5%股权，价值1180万元（股权价值为本金加上月回报3%红利，算至2014年6月30日），邓增进作为邓绍荣的担保人在二份协议上签了字。汇鑫公司各股东持股比例及实际投资情况：邓绍荣占股19%，实际投入款6340万元（邓绍荣1240万元+邓增进5100万元）；廖春花占股20%，实际投入款2036万元；赖北京占股8%，实际投入款80万元；胡永昌占股8%，实际投入款1410万元；黄寅占股25.5%，实际投入款1286万元；刘晓中占股19.5%，实际投入款1560万元（初始投资3260万元-已归还1700万元）。石城县公安局在侦查邓增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过程中，查封了汇鑫公司股东邓绍荣名下的19%股权。该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第17页还认定，邓增进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流向包括了东岸香颂项目（即章贡区水东片区E－03-3宗地项目）5100万元。该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的《邓增进案集资参与人明细表》中，序号190号载明“集资参与人赖北京，收本金50991250元，还本金40681735元，未还本金10309515元”。该刑案中的鉴定即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2016]赣东司会字第16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11载明，赖北京的多笔债权中，其中1442万元的债权未载明借款期限，但载明“收本金1442万元”、备注“汇鑫置业借款”。2019年7月16日，邓增进非法集资案受害人推选的代表人张武陵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赖北京诉黄寅股权纠纷案案涉1440万元诉讼标的的情况说明》，载明：其是“邓增进非法集资案”受害人，分别来自赣州市多个县(市、区)，共三百多人，涉及债权金额高达10亿元。贵院已立案审理的赖北京诉黄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2019)赣07民初152号】，案涉诉讼标的中，包括涉汇鑫公司的1440万元出资转让款。因该1440万元诉争标的与“邓增进非法集资案”涉案财产紧密关联，将直接影响受害人的可分配利益。为此，现将1440万元诉争标的相关情况说明如下：一、赖北京入股汇鑫公司前：1.邓增进以其子邓绍荣名义在汇鑫公司投入5100万元，该5100万元系邓增进违法犯罪的赃款赃物，属邓增进案受害人可分配的涉案财产（详见“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第12页第二段）。2.邓增进自2012年3月至2013年9月，邓增进分11次向赖北京借款共计1442万元【详见邓增进案卷材料赖北京向邓增进案侦办机关提供的(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裁定书》第3页第一段】。二、赖北京入股汇鑫公司后：1.2013年10月，赖北京开始投资入股汇鑫公司，根据《投资人协议》约定，赖北京需支付1520万元(包括土地成本1440万元和注册资本金80万元)、占股8%，但赖北京仅缴纳80万元注册资本金（详见“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第12页第二段、第13页第四段）。2.因赖北京还需向汇鑫公司支付1440万元、而赖北京之前借给邓增进1442万元、邓增进又在汇鑫公司投入有5100万元。在此背景下，赖北京遂与邓增进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邓增进将其投入汇鑫公司水东项目5100万元中的1440万元转为赖北京在该项目的投资，以抵消邓增进欠赖北京1440万元债务。显然，赖北京主张的其在汇鑫公司出资1440万元，系由赖北京借款给邓增进1442万元的债权转换而来。3.2016年1月13日，邓增进因涉嫌非法集资刑事犯罪被立案侦查。案发后，几百个邓增进债权人先后到公安机关登记债权，其中，赖北京登记债权5069.1250万元，该5069.1250万元债权中包括邓增进欠赖北京的借款1442万元(详见邓增进案[2016]赣东司会字第16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11)。4.2017年4月21日，赖北京与黄寅签订《股权及出资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1)赖北京将汇鑫公司8%股权及1440万元出资转让给黄寅，转让价格1520万元；(2)黄寅只按人民法院确定的股权及出资支付转让金，乙方多付的转让金甲方赖北京应当全部退回乙方。2018年10月14日，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并于2018年10月29日生效。该刑事判决认定赖北京向汇鑫公司投入为80万元。按照上述协议约定，黄寅只需向赖北京支付出资转让款80万元。5.2019年4月22日，赖北京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现贵院已立案审理。6.2019年7月2日，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作为邓增进案的审判、执行法院，向贵院发函通报了以下情况：(1)赖北京系邓增进非法吸收存款对象；(2)赖北京起诉黄寅股权转让纠纷案中的1440万元诉讼标的包含在邓增进81712.595万元的犯罪总额中。根据上述事实，对于(2019)赣07民初152号民事案件案涉1440万元诉争标的，认为：(一)赖北京借款给邓增进1442万元的债权(后转换为赖北京在汇鑫公司的1440万元出资款)，赖北京已选择向邓增进案侦办机关申报、登记债权，以获得刑事退赔，刑事判决也作出了上述1442万元债权系邓增进犯罪金额的认定，故赖北京无权对该1440万元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法院应对赖北京提起的关于1440万元的诉讼，予以中止审理。(二)该1440万元诉争标的系从邓增进投入汇鑫公司5100万元的涉案财产中分割而来，如果贵院认定该1440万元分割金额有效，那么，邓增进原本投入汇鑫公司的5100万元涉案财产将减少1440万元，只剩下3660万元，这将严重影响受害人的可分配利益，对此，受害人绝不同意。2019年7月2日，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向一审法院出具（2019）赣0735执333号函件并附以下材料：1.“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副本（第17页第一段）；2.“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附件1（第46页、190号）；3.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2016］赣东司会字第16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11。该（2019）赣0735执333号函件载明：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4日对邓增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作出（2016）赣0735刑初104号刑事判决，现该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刑事判决认定: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为82712.595万元，赖北京为邓增进非法吸收存款对象，其涉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5099.125万元，该涉案金额中包括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的赖北京起诉黄寅股权转让纠纷案【案号:（2019）赣07民初152号】中的诉讼标的1440万元。现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将赖北京涉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以上相关情况通报一审法院。2019年7月31日，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再向一审法院出具（2019）赣0735执333号之三函件，载明：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对“邓增进非法集资案”【案号（2016）刑初104号】涉财产部分予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9）赣0735执333号。现依据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6）赣刑初104号刑事判决，继续追缴邓增进违法所得46626.0105万元，发还受到实际损失的集资参与人。在一审法院立案审理的赖北京诉黄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2019）赣07民初152号】中，赖北京（公民身份证号码:3621371959××××××××）系（2016）赣刑初104号刑事判决认定的集资参与人，其参与集资的5099.1250万元经邓增进还本付息后受到的1030.9515万元实际损失，属于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应当继续追缴邓增进法所得46626.0105万元后的返还金额部分。邓增进将违法所得5100万元以其子邓绍荣名义投入于汇鑫公司，占股19％。因汇鑫公司系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有且仅有“钰珑湾”（原名称“东岸香颂”）一个在建项目，目前距离项目清盘、公司清算尚须较长时间，为维护各集资参与人利益，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从快委托评估机构对邓增进以邓绍荣名义投入汇鑫公司的19％股权进行价值评估，并依法予以追缴、处置，所得款项发还给包括赖北京在内的受到实际损失的各集资参与人。以上“邓增进非法集资案”涉财产部分执行的相关情况，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特向一审法院通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2013年10月1日，邓增进与赖北京签订《协议书》（下称“10.1协议”）约定：邓增进投入赣州水东房地产项目资金中的1440万元与邓增进欠赖北京的1440万元债务相抵销。赖北京据以起诉的诉争2017年4月21日赖北京与黄寅的《股东及出资转让协议书》（下称“4.21协议”）中再约定，赖北京将其持有的汇鑫公司8%的股权及1440万元的出资款作价1520万元转让给黄寅，并约定了款项分期支付的期限和金额。工商注册部门存档的用于股权变更的2017年4月20日赖北京与黄寅《股权转让协议》（下称“4.20协议”）载明，赖北京持有的汇鑫公司8%的股权对价为80万元。该80万元股权转让款加上1440万元争议款项，正好是“4.21协议”约定的对价1520万元。本案涉及的关键问题是1440万元出资款的定性及处理问题。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虽然汇鑫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2013年10月28日开具了两张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440万元的《付（转）款传票》，但是，双方均认可，赖北京并没有向汇鑫公司的账户转入该1440万元，邓增进也没有向汇鑫公司的账户转入该1440万元。该1440万元属于邓增进2013年期间向案外多人的非吸借款5100万元的一部分，该1440万元属于邓增进直接向汇鑫公司水东项目中的投资。由于邓增进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该1440万元属于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一部分涉案金额。邓增进该刑事判决涉财产执行的执行单位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已经将该1440万元列入受害人的待分配债权范围，该1440万元非吸债权的救济途径仅能是依据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的刑事涉财产执行的程序得以按债权比例分配的救济。一审法院认为，“10.1协议”中，实际上是邓增进将其对汇鑫公司水东项目的投资债权1440万元，以144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赖北京，该转让对价1440万元与邓增进欠赖北京的1440万元债务相互抵销，从而由赖北京取得对汇鑫公司水东项目的债权1440万元。在邓增进刑案判决生效后，邓增进欠赖北京的1440万元债务成为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一部分涉案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这样的情况下，类似于破产清算案件中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单独清偿。若认定“10.1协议”合法有效，允许邓增进通过与个别受害的债权人以债务抵销的方式对个别受害人进行清偿，则将会损害邓增进刑案判决中其他受害人的均等公平受偿权利。因此，“10.1协议”侵犯了其他受害人的利益而无效。相应地，由于“10.1协议”无效，赖北京不能依据“10.1协议”取得对汇鑫公司水东项目的投资债权1440万元，故赖北京在“4.21协议”中将该1440万元投资款债权作为转让的权利之一，就缺乏事实依据，由此导致“4.21协议”中涉及该1440万元投资款债权转让的部分内容无效。由于该1440万元投资款债权仍属于邓增进持有，但之后已实际由黄寅承接。2017年3月23日，黄寅在与新力公司的《合作协议》中将包括该1440万元投资款在内的汇鑫公司水东项目的全部权利，按计算容积率建筑面积128705㎡×2050元/㎡的方式作价转让给新力公司60%的项目股权。也就是说，黄寅从与新力公司的合作中取得了该1440万元投资款所衍生的权利。黄寅仍应承担该1440万元投资款的给付责任，但给付的对象不应当是赖北京，而是邓增进，给付后归属于邓增进的刑事涉财产执行案的责任财产。由于“10.1协议”无效，赖北京对邓增进1440万元的债权，可依据邓增进案的刑事涉财产执行程序得以救济，实际上，根据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给一审法院的函件以及相应的附件，该邓增进案的刑事涉财产执行案中已经将赖北京对邓增进的该1440万元债权列入了可分配债权。由于“4.21协议”中涉及该1440万元投资款债权转让的部分内容无效，但黄寅已经履行了“4.21协议”的部分内容（其中包括该1440万元投资款债权转让部分），向赖北京支付了397万元，远超过8%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及其他应付费用。由于黄寅未在本案中对超出部分提起反诉，要求返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黄寅可另行主张。赖北京提交刘晓中案的二审判决书以资参照，但是，刘晓中案的关键事实与本案的关键事实并不相同。刘晓中案中，刘晓中提交了其向汇鑫公司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刘晓中主张的正是其向汇鑫公司转账的该部分款项，该部分款项并不属于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案涉资金。而本案中，赖北京主张的1440万元款项并不是其直接转账给汇鑫公司账户的款项，而是邓增进向包括赖北京在内的多人借款后投入到汇鑫公司水东项目中的，属于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案涉资金，两案有着关键的区别。综上，由于“4.21协议”涉及1440万元投资款债权转让的部分内容无效，仅8%股权转让的部分有效，但黄寅支付了转让费用397万元，远超过8%股权转让的对价80万元及其他应付费用。赖北京要求黄寅继续支付“4.21协议”中其它涉及1440万元投资款债权的转让款及逾期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赖北京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新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1440万元出资款的定性问题。二、案涉1440万元的处理问题。针对以上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1440万元出资款的定性问题。1、1440万元的出资款可以与股权分开转让。2017年4月21日，赖北京与黄寅签订《股权及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赖北京将其持有的汇鑫公司的8%的股权及1440万元的出资款以15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寅，并约定赖北京转让的股权权益及出资按人民法院确定的股权及出资支付转让金。上诉人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只能转让其股权，股权转让价格是法律上的一个整体，不能分割成注册资金和出资款，因此应理解为赖北京以原价1520万元的价格转让8%的股权给黄寅。本院认为，首先，协议双方约定明确了将赖北京8%的股权以80万元的价格及1440万元的出资款同时转让给黄寅，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视为将股权与出资款分别转让。其次，赖北京获得股权及出资款的来源也是分开的。赖北京8%的股权来自2013年10月9日赖北京与三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海公司将其持有8%的汇鑫公司股权按照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赖北京，赖北京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赖北京享有8%汇鑫公司股权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可以依法转让其该部分股权。赖北京转让的1440万元的出资款是来源于2013年10月1日赖北京与邓增进签订的“10.1协议”，约定邓增进将其在汇鑫公司开发的赣州水东房地产项目投入的资金中的1440万元转为赖北京在该项目的投资，以抵消邓增进欠赖北京1440万元的债务。因此，上诉人认为不能将股权和投资款分开的主张不予支持，“4.21协议”约定将股权与出资款分开转让的约定有效。2、1440万元的出资款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涉案金额，因此导致“4.21协议”中涉及赖北京转让1440万元出资款的部分条款无效。本案中，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6）赣0735刑初104号判决查明，2013年，邓增进向社会公众吸收的5100万元资金，用于江西三海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购得汇鑫公司100%的股权。此后，邓增进将汇鑫公司股权分别转到邓绍荣、廖春花、胡永昌、赖北京名下。各股东按占股比例支付股权款及出资款，赖北京的1440万元出资款并未实际支付，而是来源于邓增进的抵债。邓增进向社会公众吸收的5100万元资金中，包含了赖北京1440万元的借款。该判决亦将邓增进向赖北京的非吸借款1440万元所造成的1030.3515万元的实际损失列入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受害人的待分配债权范围。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为维护生效刑事判决的既判力，本院对这1440万元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涉案金额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赖北京与邓增进依法签订的债权债务抵消协议，消灭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4.21协议”合法有效，且履行完毕，刑事判决不能否定已经消灭的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虽然赖北京与邓增进签订的“10.1协议”约定将邓增进欠赖北京1440万元的债权转化为投资款，汇鑫公司的股东均签名确认，且汇鑫公司也出具了1440万元的投资款收条，但是因邓增进用于抵债的这1440万元的投资款是其非吸所得，按照有关法律和规定，应当予以追缴。也就是说，通过刑事判决认定，邓增进用于抵债的1440万元出资款的来源非法，因此导致邓增进以1440万元投资款来个别抵消所欠赖北京1440万元债务的行为归于无效，即邓增进与赖北京的抵债协议“10.1协议”无效。而邓增进与个别债权人以债务抵销的方式进行清偿，也损害了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其他受害人的均等公平受偿权利。综上，赖北京转让8%的股权合法有效，其转让的1440万元的投资款因非其本人直接出资，而是来源于已纳入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中的债权债务抵偿，因此“4.21协议”中涉及该1440万元出资款债权转让的部分条款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1440万元的处理问题。本案中，为确保汇鑫公司的正常运营，黄寅引进了新力公司，并按新力公司的要求收购各股东的股权。其中，汇鑫公司股东刘晓中占股37.5%的实际转让款为3200万元（195万实缴股本金+3005万元债务），胡永昌占股8%的实际转让款为1410万元（实缴股本金80万元）。黄寅按照其他股东的股权收购价格，与赖北京签订《股权及投资款转让协议》即“4.21”协议，约定以1520万元的价格收购赖北京所占的8%股权及投资款。其中，赖北京出资80万元占股8%依法可以由其转让，黄寅应支付该80万元给赖北京。而本案中1440万元的出资款，被法院认定为是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赃款，应当在刑事追赃程序中予以追缴。本案中，受理邓增进非法集资案的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多次向一审法院发函，表示赖北京为邓增进非法吸收存款对象，其涉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5099.125万元，该涉案金额中包含本案中的诉讼标的1440万元。目前，邓增进非法集资案涉财产部分已经立案执行，赖北京参与集资受到的1030.9515万元实际损失，属于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应当继续追缴邓增进法所得46626.0105万元后的返还金额部分。本院认为，邓增进将非法吸收的资金投资入股到汇鑫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应当依法追缴。本案中该1440万元属于邓增进对汇鑫公司的出资款，其与邓增进（邓绍荣名义）目前拥有的汇鑫公司的19%股权是没有关联的，亦属于刑事案件追缴范围。黄寅应该另行承担1440万元投资款的给付责任。该1440万元应当由黄寅支付给石城县人民法院并纳入邓增进刑事案件追赃的款项，由刑事案件中的受害人按比例分配。赖北京就该1440万元的非吸债权造成的损失即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确定的1030.9515万元，其可以作为受害人，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综上所述，赖北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90元，由上诉人赖北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训荣审判员  王慧军审判员  段亦枫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倩书记员万苗苗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