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刑终180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小莲（绰号“阿莲”、“十三妹”），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住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9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取保候审。 辩护人庞麟霁，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梁明，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冼锦丽（绰号“虾妹”），女，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住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庞亚惠（绰号“瘦仔”），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住湛江市赤坎区。因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00年4月20日被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6年10月10日被假释，2009年7月30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成瑶，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凤珍（绰号“老谭妹”），女，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东兴市，住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世有（绰号“杨五”、“半仙”），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焘，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卫国（绰号“阿扁”、“国叔”），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住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祥科（绰号“苏八”），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住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宽图（曾用名黄欢图，绰号“黄六”），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防城港市防城区，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霍洪剑，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住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毅（曾用名白阳），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平昌县，住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凤珍、赵卫国、李小莲、冼锦丽、庞亚惠、杨世有、白毅、苏祥科、黄宽图、霍洪剑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一案，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桂06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诉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冼锦丽、庞亚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程睿、检察官助理覃颖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小莲及其辩护人庞麟霁、梁明，原审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李焘，原审被告人谭凤珍、赵卫国、冼锦丽、庞亚惠、苏祥科、黄宽图、霍洪剑、白毅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冼锦丽、庞亚惠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开始，被告人赵卫国与越南人“阿邓”合作，负责联系国内买家前往越南选购穿山甲。被告人谭凤珍、冼锦丽、李小莲等人为倒卖赚取差价，接到赵卫国的通知后亲自或者安排人前往越南选购穿山甲。随后，穿山甲在越南交付给谭凤珍、冼锦丽、李小莲等人联系的保货人，保货人将穿山甲保货送至指定的客户处。在此期间，被告人白毅为赚取报酬，受雇于他人在越南负责打包穿山甲。2017年6月1日，被告人谭凤珍、冼锦丽、李小莲接到赵卫国的通知后在越南选购穿山甲。其中，被告人谭凤珍选购的9只穿山甲偷运入境后，由被告人杨世有保货，联系摩托车从北仑河边运至谭凤珍家中存放，次日该批穿山甲被海关缉私民警查获。被告人冼锦丽雇请工人选购的7只穿山甲偷运入境后，交给赵某2（另案处理）保货，赵某2安排被告人苏祥科、黄宽图组织人员运送给冼锦丽指定的客户。下家项某1（另案处理）向被告人李小莲购买2只穿山甲。当日，李小莲按要求选购好后，委托他人送给项某1指定的客户。被告人庞亚惠接到他人通知后，雇请被告人霍洪剑在越南选购了6只穿山甲。此外，2015年9月18日及2016年3月1日，被告人谭凤珍在越南分别选购了32只、35只穿山甲偷运入境，被告人杨世有负责在北仑河东兴市一侧接运交给下一环节保货人，保货人运送过程中分别在东兴市楠木山检查站和广西岑某市被查获。经鉴定，涉案所查获疑似穿山甲为马来穿山甲，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CITES附录，2017）Ⅰ物种。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网查询信息、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移交清单、称量、过磅记录及相关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银行流水等书证，陈某2、易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的证据材料、凌某2、凌某1等人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的证据材料，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鉴定机构资格证书等，谭凤珍、赵卫国、冼锦丽、庞亚惠、李小莲、苏祥科、黄宽图、白毅、霍洪剑、杨世有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项某1、黄某1、吴某、赵某1、黄某2、谢某、叶某、梁某、冯某、黄某3、凌某1、凌某2、陈某1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南宁海关缉私局电子证据检验报告及被告人黄宽图、冼锦丽等人手机短信、微信记录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凤珍、杨世有、冼锦丽、苏祥科、黄宽图走私穿山甲入境，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其中，谭凤珍、杨世有涉案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或者无法追回等情节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冼锦丽、苏祥科、黄宽图的行为造成涉案走私入境的穿山甲无法追回，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部分被告人没有参与走私或没有查实走私入境环节，应结合其主观心理状态及客观行为对其进行定罪处罚，即被告人赵卫国、白毅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小莲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庞亚惠、霍洪剑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各自与他人构成的共同犯罪中，谭凤珍、李小莲、冼锦丽、庞亚惠是本案穿山甲的货主，对犯罪危害发生起直接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世有、赵卫国、白毅、苏祥科、黄宽图、霍洪剑系受他人雇请参与犯罪，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赵卫国、冼锦丽、黄宽图、霍洪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杨世有、赵卫国、苏祥科、黄宽图减轻处罚，对冼锦丽、霍洪剑从轻处罚，对白毅免除处罚。鉴于霍洪剑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霍洪剑适用缓刑。从谭凤珍家中扣押的现金人民币765620元，用于冲抵谭凤珍罚没款；扣押并随案移送的手机、对讲机、IPAD等物品（详见清单），依法予以没收；查获的穿山甲及其制品由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协同相关部门依法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凤珍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八十万元；二、被告人杨世有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赵卫国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冼锦丽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庞亚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李小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苏祥科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黄宽图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霍洪剑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白毅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免于刑事处罚；十一、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七十六万五千六百二十元，冲抵被告人谭凤珍罚没款；十二、扣押并随案移送的手机、对讲机、IPAD等物品（详见清单），依法予以没收；十三、查获的穿山甲、穿山甲生殖器及其他穿山甲制品由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协同相关部门依法处置。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赵卫国、白毅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庞亚惠、霍洪剑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李小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属于定性错误，其五人的目的和手段符合走私珍贵动物罪的犯罪特征，应按走私珍贵动物罪论处。一审判决未认定李小莲涉案15只穿山甲、白毅帮打包24只穿山甲，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量刑畸轻，请依法判处。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及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未认定李小莲非法收购、出售另外的15只穿山甲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一审判决认定谭凤珍、杨世有、苏祥科、黄宽图、冼锦丽走私珍贵动物，赵卫国、白毅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庞亚惠、霍洪剑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谭凤珍、杨世有、冼锦丽、苏祥科、黄宽图犯走私珍贵动物罪，赵卫国、白毅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庞亚惠、霍洪剑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李小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定性准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对谭凤珍、杨世有、赵卫国、苏祥科、黄宽图、霍洪剑、冼锦丽、庞亚惠、白毅的量刑适当，但对李小莲的量刑明显不当，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纠正。 冼锦丽上诉理由：指控其涉案的7只“老鼠”未被抓获，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动物的可能，且其是代国内买受人购买珍贵动物，属于从犯，故应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在二审审理期间，冼锦丽供认其本人涉案穿山甲数量为7只，并要求撤回上诉，请求从轻处罚。 庞亚惠上诉理由：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霍洪剑去越南挑选了6只穿山甲，但没有证据证实这6只穿山甲已支付货款完成交易以及交付给庞亚惠。在二审审理期间，庞亚惠表示服判并要求撤回上诉。 李小莲辩解及其辩护人庞麟霁、梁明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小莲向他人收购、出售另外15只穿山甲，且李小莲使用的卡号为60×××37账户的银行流水、在李小莲住处扣押的账本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小莲与项某1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没有按电子数据证据形式收集，故现有证据只能认定李小莲非法收购、出售2只穿山甲，一审判决量刑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 杨世有辩解及其辩护人李焘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杨世有家中有年迈的父母，小孩尚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谭凤珍、赵卫国、苏祥科、黄宽图、霍洪剑、白毅表示服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后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针对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及出庭意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理由和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赵卫国、李小莲、庞亚惠、霍洪剑、白毅定性错误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主要理由是，在案证据证实赵卫国、白毅帮他人出售穿山甲给谭凤珍、庞亚惠、李小莲等买家，庞亚惠、霍洪剑非法收购穿山甲，李小莲非法收购、出售穿山甲。根据证据裁判和主客观相统一原则，一审判决依法认定赵卫国、白毅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庞亚惠、霍洪剑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李小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并无不当。故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对赵卫国、李小莲、庞亚惠、霍洪剑、白毅定性准确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小莲涉案另外15只穿山甲，导致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且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纳。主要理由是：（1）同案犯赵卫国供述、证人项某1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李小莲记录交易的账本、李小莲与项某1的微信聊天对账记录、李小莲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李小莲长期通过赵卫国向国外卖家购买穿山甲后转售国内；李小莲指认其交易账本中标注为“青白”字样的记录是向项某1转售穿山甲的记录，其中账本记录的2017年5月12日、18日、19日、21日交易有15只穿山甲，这与李小莲和项某1微信聊天对账记录的只数、重量等亦相对应。在案证据已能证实李小莲非法收购、出售这15只穿山甲。（2）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其内容来证明待证事实。本案中，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李小莲、项某1所用手机后，提取了李小莲与项某1的微信聊天内容，经李小莲、项某1辨认、解释并记录在案，且经庭审查证属实，依法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3）李小莲记录交易的账本是侦查机关依法在李小莲处扣押。在项某1承认向李小莲购买穿山甲之前，李小莲已供认该账本记录了其出售蛇、穿山甲的情况，并辨认出其中标注为“青白”的是项某1向其购买的穿山甲。该账本内容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4）卡号为60×××37中国邮政银行卡系侦查机关依法在李小莲处扣押，后提取了该卡的银行流水清单。李小莲供认该银行卡为其控制、使用，并曾指认项某1向其购买穿山甲所汇入该卡中钱款的银行流水。该银行卡的流水清单内容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且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故李小莲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小莲向他人收购、出售了此15只穿山甲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白毅帮打包24只穿山甲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与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主要理由是，在案证据证实白毅参与赵卫国等人非法出售穿山甲的犯罪活动，但无法证实白毅在案发当天参与打包穿山甲的具体数量。根据白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一审判决认定白毅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免于刑事处罚并无不当。故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对白毅量刑适当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及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上诉人冼锦丽所提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主要理由是，同案犯赵卫国、黄宽图供述及辨认笔录，在赵卫国处扣押的送货单，黄宽图与苏祥科微信聊天记录，冼锦丽供述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冼锦丽在2017年6月1日通过赵卫国在越南购买了涉案7只穿山甲，并委托赵某2走私入境后运往广东省，黄宽图和苏祥科为赵某2保货运输这7只穿山甲。二审审理期间，冼锦丽亦供认其本人涉案穿山甲数量为7只。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冼锦丽走私穿山甲7只，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是正确的。故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冼锦丽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上诉人庞亚惠所提没有证据证实其非法收购的涉案6只穿山甲已经完成交易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对认定庞亚惠非法收购涉案6只穿山甲为犯罪既遂，一审判决已充分释明相关依据及理由，且庞亚惠在二审审理期间已表示认罪服判，故本院不再赘述。 6.关于原审被告人杨世有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对杨世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杨世有提出的量刑情节符合法律规定的已予认定且充分释明。在二审审理期间，杨世有没有新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故杨世有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减轻处罚的请求于某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小莲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原审被告人庞亚惠、霍洪剑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原审被告人赵卫国、白毅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五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其中李小莲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庞亚惠、霍洪剑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赵卫国、白毅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冼锦丽、原审被告人谭凤珍、杨世有、冼锦丽、苏祥科、黄宽图违反海关法规，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其五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原审被告人李小莲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上诉人庞亚惠、原审被告人霍洪剑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原审被告人赵卫国、白毅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五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其中李小莲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庞亚惠、霍洪剑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赵卫国、白毅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谭凤珍、李小莲、冼锦丽、庞亚惠是涉案穿山甲的货主，对犯罪的产生、发展和结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世有、赵卫国、苏祥科、黄宽图、霍洪剑、白毅系受他人雇请参与犯罪，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谭凤珍、杨世有走私穿山甲数量达76只，情节特别严重；冼锦丽、苏祥科、黄宽图走私穿山甲7只入境，造成涉案穿山甲无法追回，应依法严惩；李小莲非法收购、出售穿山甲17只，赵卫国非法出售穿山甲18只，情节特别严重；庞亚惠、霍洪剑非法收购穿山甲6只，应依法严惩；白毅参与非法出售穿山甲，犯罪情节轻微。赵卫国、冼锦丽、黄宽图、霍洪剑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可对杨世有、赵卫国、苏祥科、黄宽图减轻处罚，对冼锦丽、霍洪剑从轻处罚，对白毅免除处罚。一审法院根据谭凤珍、杨世有、赵卫国、冼锦丽、庞亚惠、苏祥科、黄宽图、霍洪剑、白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准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李小莲的定罪准确，但未认定李小莲非法收购、出售涉案另外15只穿山甲，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应予纠正。全案审判程序合法。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及出庭意见中合理合法的，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李小莲及其辩护人要求维持原判的意见、上诉人冼锦丽、原审被告人杨世有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6刑初2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即一、被告人谭凤珍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八十万元；二、被告人杨世有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赵卫国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冼锦丽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庞亚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苏祥科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黄宽图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霍洪剑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白毅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免于刑事处罚；十一、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七十六万五千六百二十元，冲抵被告人谭凤珍罚没款；十二、扣押并随案移送的手机、对讲机、IPAD等物品（详见清单），依法予以没收；十三、查获的穿山甲、穿山甲生殖器及其他穿山甲制品由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协同相关部门依法处置；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6刑初28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被告人李小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李小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月日起至2028年月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茂盛 审判员  黄 纤 审判员  韦 锋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劳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