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金春，山东清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腾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秀。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梅，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庆文因与被上诉人刘腾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庆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腾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已确认刘庆文交纳了涉案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对涉案房屋应归谁所有却没有进行审理。一审对刘腾飞是否交纳购房款、交纳多少购房款，以及涉案房屋为何登记在刘腾飞名下，刘腾飞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也未进行审理。一审仅以涉案房屋登记在刘腾飞名下就驳回刘庆文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刘腾飞辩称，一、涉案房屋系刘腾飞父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房屋首付款及银行贷款均由刘腾飞父母共同支付，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由刘腾飞父母出资购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刘腾飞父亲刘庆增一审承认涉案房屋首付款系其支付，刘腾飞母亲一审所提交偿还贷款的存款凭证足以证明刘腾飞父母偿还涉案房屋贷款的事实。刘腾飞一审了提交刘庆增以东营市天河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揽东营区广播电台搬迁改造工程投标、施工合同书、进账单等资料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刘腾飞父母刘庆增、潘俊秀以刘庆文名义办理的偿还涉案房屋贷款尾号为7594的账户流水清单相互印证，证明涉案房屋最后提前偿还的20万元贷款系刘腾飞父亲刘庆增以承包工程的工程款偿还。二、涉案房屋由刘腾飞父母购买并进行装修，并由刘腾飞及父母全家实际占有使用居住。刘腾飞父母偿还涉案房屋全部贷款解除抵押后，同意将涉案房屋赠与刘腾飞，并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刘腾飞依据赠与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刘腾飞系涉案房屋合法权利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刘庆文从未参与房屋认购选房、未出资、未装修、未实际居住，仅仅因为刘腾飞父亲刘庆增银行有不良信用记录无法办理银行贷款，刘腾飞当时尚未满十八周岁也无法办理贷款，所以借用刘庆文的名义办理银行贷款。银行贷款实际由刘腾飞父母偿还。刘庆文对涉案房屋不存在任何权利，不是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四、刘庆文并非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其明知涉案房屋不是其出资购买，还与刘庆增串通，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占刘腾飞房产。刘庆文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将本案移送侦查机关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 刘庆文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东营市东营区车库（产权证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号）归刘庆文所有；2．刘腾飞协助刘庆文将上述房产及车库过户到刘庆文名下；3．诉讼费用由刘腾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腾飞的父亲刘庆增与母亲潘俊秀于1989年7月22日结婚，2016年10月18日经诉讼调解离婚。刘腾飞的父亲刘庆增与刘庆文系兄弟关系。 2007年8月18日，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刘庆增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庆增购买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位于住宅及附属物车库，总价为495650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款30%即155650元已付清，贷款34万元。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07年4月26日向刘庆增出具收据一份、于2007年8月18出具收据两份，载明共计收到房款155650元，刘庆增于2008年5月13日交付涉案房产房款9万元，共计245650元。刘腾飞主张因刘庆增银行贷款存在不良信用，使用刘庆文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涉案房屋贷款，并以刘庆文名义向银行贷款，代签结算账户申请书。刘腾飞母亲潘俊秀提交2010年8月3日、2010年9月30日个人业务凭证证实每月还款1800元，并主张因时间久远丢失其他还款凭证。 2008年5月14日，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刘庆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庆文购买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位于住宅及附属物车库，总价为495650元。付款方式为已付清首付款245650元，贷款25万元，贷款期限20年，办理期限2008年5月13日至6月13日。刘庆文提交收据复印件两份：2007年8月18日，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刘庆文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刘庆文”，收款方式“换名”，人民币155650元，收款事由“房款”；2008年5月13日，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刘庆文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刘庆文”，人民币9万元，收款事由“房款”。2008年6月5日刘庆文与配偶盖连芹作为共同借款人和抵押物共有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西城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向该行借款25万元，涉案房产每月贷款通过现存、续存、还息、还本等方式进行还款，2011年9月14日案外人向刘庆文还贷账户转账20万元，2011年9月15日涉案房屋贷款结清。 2011年9月22日，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卖人）与刘腾飞（买受人）就涉案房产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载明付款方式为买受人一次性付清499581元。2012年2月2日刘腾飞缴纳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等费用后，于2012年2月8日，刘腾飞取得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号房产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刘腾飞，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坐落东营区。2012年5月15日东营市黄河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发票显示客户名称为刘庆文。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刘庆文名义缴纳涉案房屋水电费。2014年6月26日东营市黄河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发票显示客户名称为刘腾飞。2012年9月13日东营市安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电费收据显示客户名称为“3-2-302刘腾飞”。2014年9月2日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出具的收费收据显示客户名为刘腾飞。2016年7月25日东营市佳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电费收据显示客户名称为“3-2-302刘腾飞”。 刘腾飞提交其母亲潘俊秀与刘庆文配偶盖连芹谈话录音拟证实盖连芹认可涉案房屋系刘腾飞父母购买而非刘庆文与盖连芹购买。刘腾飞主张2007年4月23日刘庆增与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合同》，约定支付定金4万元。 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刘庆增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刘庆增认可交纳首付款事实，认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刘庆文，刘庆文借用刘腾飞名义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刘庆文对刘庆增所述认可，刘腾飞对于刘庆增交纳首付款事实认可，对其没钱而放弃购买涉案房屋等陈述真实性不认可。 一审法院依据刘腾飞的申请，依法调取刘庆文尾号为7594账号2011年9月14日20万元款项的往来账户，账户名称为东营市天河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刘庆文主张其实际承揽该公司工程，20万元为其应得收入。刘腾飞主张该20万元款项系刘庆增以东营市天河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承揽东营区广播电视台整体搬迁改造工程拨付的工程款，由刘庆增授权东营市天河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转给刘庆文账户以偿还涉案房款的剩余贷款，并提交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承诺书1份、申请书、东营市东营区广播电视台整体搬迁改造工程项目开标一览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公司项目部投标及工程施工合同书、进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涉案房屋原由刘腾飞的父亲刘庆增与母亲潘俊秀居住使用，两人离婚后由刘庆增居住使用。 上述事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交款凭据、《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刘庆增调查笔录、录音、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刘庆文的诉求包括所有权确认和变更过户登记两项诉求。关于确认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载明的所有权人为刘腾飞，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房屋首付款由刘庆增交纳，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刘庆文出具收据中明确载明收款方式为“换名”，刘庆文贷款账户显示现存、续存后进行还息、还本，刘腾飞提交潘俊秀其中两份还款凭条进行现存还款，数额与贷款账户中的还款数额一致，刘庆文提交证据证实20万元贷款尾款系刘庆增工程款所支付，刘庆文未提交证据证实购买涉案房屋出资情况及还款情况，该事实与潘俊秀、盖连芹的谈话录音可以相互印证。虽然部分水电费、物业费等单据中既有刘庆文的名字也有刘腾飞的名字，但根据房地产公司及物业公司初始登记为刘庆文的事实和不动产登记等情况，水电气等单据记载名称并不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据此，刘庆文提交的证据不能否认刘腾飞物权登记的事实，其主张位于东营市东营区车库（产权证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号）归其所有的诉求不能成立。故而其主张刘腾飞协助刘庆文将上述涉案房产及车库由刘腾飞名下过户变更到刘庆文名下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庆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94元，减半收取为4397元，保全费2998.25元，由刘庆文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庆文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房款收据照片打印件3份，证明：东营市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8月18日出具的003126号收据上载明的交款人为刘庆文，金额为155650元；涉案房屋房款全部由刘庆文交纳。 证据二，收款收据3张，证明：刘庆文交了半年的物业费960元、电费291元、水费49元；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刘腾飞名下，仍由刘庆文实际控制使用，刘腾飞自始至终未实际掌控使用过涉案房屋。 刘腾飞质证称，证据一已在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刘庆增一审认可该三笔首付款系其支付，刘庆文对涉案房屋并未实际出资。其他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刘庆增与潘俊秀自2013年感情不和发生矛盾，至2016年经法院调解离婚，期间涉案房屋由刘庆增与潘俊秀共同居住，两人离婚后刘腾飞顾及父子感情，同意刘庆增继续居住在涉案房屋。刘庆增实际居住并交纳物业费、水费，该三份收据的日期均为2020年3月3日，系刘庆文为达到虚假诉讼目的提交的虚假证据，与刘腾飞一审提交的水电卡、物业费等单据相互矛盾。 刘腾飞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印刷经营许可证各1份，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存/取及进账单共8张。证明：涉案房屋以刘庆文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西城支行济南路与西三路0050号网点办理银行贷款、还款，刘腾飞母亲潘俊秀自1995年10月至2014年4月在东营区淄博路69号（原116号）经营东营区瑞通电脑技术服务部，该服务部距偿还涉案房贷银行不足一公里，潘俊秀既有经济能力，又有还款便利。该组证据与刘腾飞一审提交的还款凭证相互印证，证实潘俊秀到该网点柜台存现金偿还涉案贷款的事实。 证据二，竞争性谈判中标公告截图2页，施工合同1份、造价咨询结算报告书2份。证明：刘腾飞父亲刘庆增借用东营市天河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不仅承揽了东营区广播电视台整体搬迁改造工程，还承揽了东营区新型农民学校培训就业云平台装饰工程、黄河路街道办事处智慧平台改造工程等多个工程，刘腾飞母亲潘俊秀经营打字复印部，全部中标和施工合同等施工资料均由潘俊秀负责整理，该组证据与刘腾飞一审提交的刘庆增进账单相互印证，证实东营市天河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仅多次多笔将工程款汇入刘庆增账户，而且按刘庆增要求，于2011年9月14日由刘庆增签名并提供刘庆文账户，直接将20万元工程款转入刘庆文账户用于一次性还清涉案房产贷款。 证据三，税务登记表1份、现金缴款单2页、房屋租赁合同1份、东营瑞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2007-2011年进账单、发票共56张。证明：2003年刘庆增本人借用边树礼身份信息注册东营瑞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利润可观，刘腾飞父母具备购房的经济能力。 证据四，传票1页、起诉状2页。证明：刘庆增因借用边树礼名称注册公司，边树礼以刘庆增名义贷款，后边树礼死亡，贷款无法按时偿还，银行起诉刘庆增，并将刘庆增列入征信黑名单，导致刘庆增无法办理银行贷款，无奈借用刘庆文名义办理按揭贷款。 证据五，水岸名都业主手册、装修须知、水岸名都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各1份，刘腾飞2013年1月16日电费收款收据1份、2010年7月1日至8月14日涉案房部分装修材料收款收据29页、刘腾飞电卡1张，涉案房屋机顶盒置换协议、有线数字电视整体转换业务申请表、数字电视整体转换机顶盒安装确认单、数字电视整转业务专用收据各1份，四季沐歌太阳能订货单及收条复印件各1份、四季沐歌产品说明书1本。证明：涉案房产由刘腾飞父母出资购买，并于2010年5月装修居住至今。四季沐歌太阳能是刘腾飞父母购买涉案房屋交纳购房定金时由开发商赠送，充分证明刘腾飞父母购买涉案房屋的真实性。 证据六，2015年7月6日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经刘腾飞父母赠与刘腾飞后，一直由刘腾飞父母实际居住，后双方因感情纠纷多次争吵，刘庆增将潘俊秀赶出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暂由刘庆增居住。 证据七，刘庆增记事本10页。证明：刘庆增亲笔记录涉案房屋购买、办理银行贷款及偿还贷款的事实。 证据八，东营市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复印件1张，证明：刘庆文在2011年12月28日前在农村务农，此后在交运出租车公司从事出租车司机工作，其与刘庆增合伙承揽工程与实际情况不符。刘庆文不具有购买房屋的经济实力。 刘庆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关于证据一，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租赁合同的日期为2009年，与营业执照的办理日期2011年不相符，不能证明刘腾飞主张的证明目的。银行流水发生在2006年、2007年期间，与营业执照2011年至2013年的营业时间不相符，不能证明2006年到2007年刘腾飞母亲的经济能力，也不能证明其到银行网点偿还贷款的事实。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项目是否真实存在难以取证，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是刘庆增个人承揽，不能证明工程款就是刘庆增的，更无法证明打入刘庆文账户的20万元是刘庆增授意的。刘庆文与天河公司有业务关系，是相关工程合伙人，转入刘庆文名下的20万元是刘庆文的合法收入。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其证明目的也不成立。数码公司的信息应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即使该组证据真实，也不能看出公司由刘庆增控制，更无法看出刘庆增借用了边树礼的身份注册，不能证明数码公司与刘庆增的关系。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该组证据真实，也仅显示银行曾起诉刘庆增，无法看出刘庆增与边树礼的关系，也无法证明刘腾飞的其他主张。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能证实是涉案房屋的装修，且装修单均为普通的销货清单，对真实性予以质疑。涉案房屋前期是由刘庆增购买，后刘庆增无力支付房款，将房屋转让给了刘庆文，即使刘腾飞持有赠品，也不能证明其支付了购房款。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6日，不能证明双方前期感情问题。如刘庆增与潘俊秀感情出现问题，刘庆增更不可能一次性偿还房屋贷款，刘腾飞主张房屋贷款20万元是其父亲刘庆增偿还不能成立。该协议也不能证明刘庆增将潘俊秀赶出涉案房屋。因刘庆增与潘俊秀的感情出现问题，刘庆文曾同意刘庆增在涉案房屋暂住，与刘腾飞没有关系。 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刘庆增的工作日志，该组证据无法看出与涉案房产有关系，更无法看出房屋的购买、贷款偿还事实，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证据八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真实，也只能证实刘庆文在2011年做出租车司机，不能否认其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 本院认为，对于刘庆文所提交证据一，与其一审提交的收据复印件一致，刘腾飞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相较于刘腾飞所提交证据并不具有优势，不能推翻刘腾飞主张的涉案房屋由其父母出资购买、以刘庆文名义贷款还款事实，本院对刘庆文主张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系诉讼过程中形成，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刘腾飞提交的上述证据四到七，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主张的涉案房屋由其父母出资购买、装修、居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一到三及证据八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金水派出所于2016年3月8日出具处警证明一份，载明：“2012年10月20日0时37分，金水派出所接指挥中心转警称：开发区水岸名都小区3号楼3单元302室有人打架。值班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系刘庆增与潘俊秀夫妻因家庭纠纷发生厮打。将刘庆增带回派出所批评教育，后双方自行调解处理。” 2015年7月6日，刘庆增与潘俊秀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刘庆增在位于即涉案房产居住期间（包括双方办理完离婚手续及刘庆增再成家前后持续有效），潘俊秀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刘庆增的正常生活。该协议由双方之子，涉案房屋户主刘腾飞负责监督执行。 另查明，刘庆增在其日志中记录如下内容：“2008年5月14日，上午去工行办理房贷保险”；“2009年10月2日，存房贷去工行”；“2009年12月29日-2010年1月5日付款情况一览表：7、房贷款2000元”。 刘庆文名下账号为16×××94的工行存折显示，该账户于2008年5月13日开户，系涉案房屋贷款个人结算户，该账户于2009年10月4日续存1800元，于2010年1月4日现存2000元。 还查明，2005年4月12日，东营市东营区西营农村信用合作社以刘庆增于2003年10月14日借款5万元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由，向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庆增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刘庆文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民事诉讼活动均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从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看，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刘腾飞名下，刘腾飞是涉案房屋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人；从涉案房屋的购买情况看，本案证据足以证实刘腾飞主张的涉案房屋实际由其父母出资购买，仅以刘庆文名义办理房屋贷款及还款的事实；从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看，本案证据也足以证明刘腾飞主张的涉案房屋一直由其父母居住，以及在其父母离婚后由其父亲刘庆增居住的事实。刘庆文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刘腾飞是否交纳购房款、涉案房屋为何登记在刘腾飞名下以及刘腾飞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系刘腾飞与其父母刘庆增、潘俊秀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纠纷无关，更与刘庆文无关，一审未予审查认定亦无不妥。 综上，刘庆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94元，由刘庆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霞 审判员 翟玉芬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