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华星钮扣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跃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彩红，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宗，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勇，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30************55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希，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华星钮扣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建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马建勇于2002年11月8日入职华星公司，并于2019年1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华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马建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83948.88元；三、华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马建勇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323.20元；四、驳回华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马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华星公司预交一审受理费5元，由华星公司负担，马建勇预交一审受理费5元，由马建勇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85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华星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华星公司无需支付马建勇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83948.88元以及马建勇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1323.2元；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马建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华星公司并没有违法解除与马建勇的劳动合同关系，而是协商一致解除。华星公司和马建勇是通过口头协商的方式达成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一致意见，所以马建勇出具的收条才会是工龄补助金。也即马建勇意识中是认为协商解除，获得的补偿款是工龄补助金，所以没有写收到的款项是经济补偿金。既然用人单位自愿按照法律法规支付了劳动者的工龄补助（在法律的术语上就是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也自愿予以接受，证明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的时候并非是一方强制性的解除，而是协商一致的解除。华星公司一开始就和员工调解确认劳动关系，且是在诉前联调阶段就予以调解确认，再到社保局主张帮员工补回以前社保，而后又是按照法律规定向员工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华星公司在整个阶段都没有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反倒是从劳动者的利益出发，处处为员工着想。马建勇提供的终止（解除）劳动证明是其称为了领取失业保险，由华星公司出具的空白文件，从黄太平向法院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选项是空白的，就足以证明解除原因这一栏是马建勇自行填写的，该事实在仲裁阶段马建勇和其他三个员工已经承认，华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调取的仲裁庭审的录像可以证明该事实。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是马建勇自行填写的解除原因，也是华星公司放弃自身权益，自担风险。这个认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这是放纵马建勇的不守信用的行为。马建勇一审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从有利于劳动者的利益出发，将其扩大化，没有辩证的予以解释。既然是华星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的内容是工龄补助金（法律术语应当认定为经济补偿金），这也表明马建勇在确认劳动关系解除时马建勇是收到了该笔经济补偿金。二、华星公司和其他员工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而非是单方的经济性裁员。裁员是单方性的行为，而协商是双方性的行为。既然其他员工已经明确说明离职是自身原因，那么华星公司就不是裁员。一审法院认为收条的出具的员工已经超过三十个就是经济性裁员，这种推理不符合逻辑。因为其他员工已经在收条上载明本人离厂与华星公司无关，所有的收条都是员工自行手写的，并非格式性版本，是员工自愿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而非企业单方性经济裁员。马建勇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马建勇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劳动关系期间、工资等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是对原审判决第五页第一段最后一句有异议。原审代理人于2019年8月12日通过邮政EMS快递向原审法院邮寄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情况说明，并于2019年8月15日致电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确认收到了该情况说明。二、华星公司不仅未举证证明其同时裁员30多人符合经济性裁员的实质条件，还违反经济性裁员的程序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非法剥夺了马建勇的劳动岗位和权益。马建勇提交的裁员通知、与工厂经理李跃鹏的谈话录音和华星公司同时期裁员30多人行为可知，华星公司是以经济性裁员为理由解除包括马建勇在内的多名员工的劳动关系。华星公司将已经盖章的“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发给工人们，并要求工人照样填写的做法，也能证明华星公司大规模裁员的行为符合经济性裁员。三、经济赔偿金同样与工龄直接挂钩，工龄补助金不绝对等同于经济补偿金，双方就裁员赔偿等事宜进行过协商并不代表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经济补偿金是按照劳动者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计算，即经济补偿金是直接与工龄挂钩的，而经济赔偿金是按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计算的，因此经济赔偿金是直接与工龄挂钩的。其次，马建勇也没有和其他工友一样在收条上写明“本人离厂与华星厂无任何关系”，也并未表述“双方协商一致”、“再无争议”等意思。马建勇在收条上签字本身只能代表领取了一定数额的工龄补助，但并不代表对剩余工龄补助或者其他权利的放弃。最后，华星公司不与工人签订劳动合同，拖欠工人社保，本身就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在马建勇通过法律手段促使华星公司补缴社保后，就被华星公司裁员，于是马建勇只能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华星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审查。一、关于华星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华星公司主张其与马建勇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但马建勇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华星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出具的通知表示，“公司因经营不善，亏损严重，离职时会赔偿经济补偿，”2019年1月4日，马建勇收到华星公司“工龄补偿金”93075元。同日，华星公司亦向马建勇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该证明上解除原因为用人单位经济性裁员。由此判定马建勇与华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经济性裁员，有事实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但华星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明确其未履行前述手续，虽然华星公司已经向马建勇支付了补偿款，但因其违反了前述规定，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据此，原审判决华星公司应向马建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合法有据。二、关于未休年假工资问题。根据马建勇的工作年限，其享有10天年休假，除马建勇认可公司每年春节安排5天有薪年假外，因华星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安排马建勇休完剩余的5天年假，且华星公司上诉也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原审对未休年假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华星钮扣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潘 巍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