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春华，男，汉族，1972年3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武，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春，女，汉族，1973年3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云，女，汉族，1974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清，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春华因与被上诉人刘燕春、刘燕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19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傅春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引用另案生效判决内容错误。另案生效判决是指（2018)粵03民终843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8431号案）。原审判决的理由，就是引用8431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引用的内容完全错误。原审判决载明：“法院认为，被告刘燕春与刘燕云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已经（2018)粵03民终8431号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原告傅春华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是，遍阅8431号案生效判决书全部内容，均无“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与其相近的内容，是8431号案二审判决书“上已论述，刘燕云向刘燕春出借的30万元为刘燕春与傅春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刘燕云据此在该房产上为其债权的实现设置抵押权，合法有效”。请注意，8431号案判决认定的是“抵押权合法有效”，而非“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这两者之间差别巨大，不能混同。原审判决错误引用8431号案生效判决内容，作为本案唯一裁判理由，其审判结果必然错误。(二）原审判决仅对“抵押借款合同效力”进行认定，未能针对上诉人“确认借款关系不成立、抵押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并无“确认抵押借款合同效力”，而是请求“确认借款关系不成立、抵押不成立”。合同成立并有效，不代表借款关系一定成立、有效，比如说，各方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没有实际的款项出借事实，故并未形成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则合同生效、借款不生效。合同效力也并非各方当事人一审争议焦点内容及一审审理内容，但原审判决仅错误引用“确认合同效力”，来驳回上诉人“确认借款关系、抵押关系”的一审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三）就算假设8431号案对30万元债务事项的认定是正确的，但也未包含另外10万元的债务认定，本案原审判决仅以“30万元债务成立与否”，来驳回上诉人“40万元债务成立与否”的诉讼请求，显然是以偏概全，或遗漏处理。8431号案生效判决中，从未出现过2017年6月21日刘燕云向刘燕春转款10万元这一事项，也未出现过对此事项的任何认定。而本案中，案涉各方争议的是全部40万元（30万元+1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原审判决对该10万元的疏忽审理，均属重大错误。二、8431号案生效判决对刘燕云、刘燕春、傅春华债务关系的认定，实际上是一个错误的认定，原审判决引用其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是错上加错；本案中所谓的“4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不真实、不成立。(一）由于8431号案的一、二审均确立了“不审理夫妻共同债务”的审理原则，故其“刘燕云对刘燕春的30万元债权属于刘燕春与傅春华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超出了该案审理范围，审理程序不合法，故本案引用8431号案之认定结论，也是不能成立的。8431号案一、二审法院均坚持的一个审理原则是：傅春华、刘燕春的夫妻共同债务事项，不在该离婚案中审理及处理，需由各方另案起诉。这一原则既在8431号案中存有记录，本案刘燕春也予认可。既然8431号案不审理夫妻共同债务，那么，所谓的“30万元债务”认定，其依据何在？程序的合法性何在？更何况，8431号离婚案审理中，该30万元债务的债权人刘燕云并未到庭，所涉借款证据也未经刘燕云举证、质证，法庭仅凭刘燕春这一方债务人的自我陈述，就认定该债务关系成立，显然违反了民诉法规定的基本审理原则。(二）所谓的30万元借款并不成立，8431号案对该事项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据清晰显示，案涉借款30万元的款项流转路径如下图一：所谓"刘燕云30万元出借款"的实际流转路径从上述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可以看出：所谓的3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从两被上诉人的母亲刘某银行账户开始流转，流经刘燕云、刘燕春等人，最后再流转回刘某银行账户，而两被上诉人只是截取了全部流转路径中“刘燕云转款刘燕春”的这一段，来形成本案所谓的“债务”；事实上，刘燕云并未发生任何损失，刘燕春也并未发生任何收益，因此，这种断章取义式的所谓“债务”，不应得到认定，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所谓30万元借款关系，并不成立。(三）刘燕春所称的40万元“借款”，即便包含在涉案《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内，且即便借款关系成立，由于全部“借款”均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依照最高院2018年1月18日司法解释的规定，也不属上诉人与刘燕春的夫妻共同债务，而应属刘燕春的个人债务。1、关于30万元“借款”之用途。两被上诉人称，案涉30万元“借款”，是用于偿还华润银行借款。但是，上诉人所举证据（即刘燕春及其母亲刘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另参上图一）清晰显示，该30万元款项自进入刘燕春银行账户后，迅即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后在赎回理财产品之后，又出借给案外人宋某，宋某归还后，该款项又流回案外人刘某银行账户。也就是说，该30万元既没有用于所谓的“偿还华润银行借款”，也未用于上诉人与刘燕春的家庭开支，而是进了刘燕春母亲的“腰包”。相反，另有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华润银行贷款的归还，是由另外一笔30万元款项完成的。具体款项流转见下图二：实际偿还珠海华润银行借款的还贷资金路径2、关于10万元“借款”之用途。2017年6月21日，刘燕春平安银行尾号61956账户收到刘燕云平安银行尾号98906账户转来的10万元后，随即被全额取现，该10万元款项至今去向不明、用途不明。一审庭审中，刘燕春代理人对此辩称，该笔款项主要用于支付其与上诉人的女儿在北京学习期间的学费、医疗费及生活费等。但是，该说辞无任何证据证实；即使在上诉人一再追问下，刘燕春也未能拿出任何支付证据。实际情况是，女儿在北京学习期间的学费、医疗费及生活费，全部由上诉人及其母亲陈某支付。当然，刘燕春更未能举证证明，该10万元款项用于其与上诉人的家庭共同开支。3、既然刘燕春所谓40万元“借款”均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刘燕云也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上诉人与刘燕春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月18日司法解释的规定，全部40万元“借款”均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应认定为刘燕春的个人债务。前已述及，两被上诉人所谓30万元债务（即《借条》所载）经过流转，又重新回到两被上诉人之母刘某的银行账户，没有用于上诉人与刘燕春家庭开支；另笔发生于上诉人诉刘燕春离婚纠纷后的“借款”10万元，根本不知去向，也未用于家庭开支。施行于2018年1月18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必须夫妻双方事前共债共签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且该债务必须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或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此案涉40万元所谓“债务”，全部都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应认定为刘燕春的个人债务。综上，8431号案生效判决对刘燕云、刘燕春、傅春华债务关系的认定，实际上是一个错误的认定，原审判决引用其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是错上加错。本案所谓的4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均不真实，不成立。三、案涉鹏兴花园房产的抵押，因未取得作为共同共有人即上诉人的同意，依法应属无效，且应将该抵押解除。2017年6月15日，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且上诉人业已提起与刘燕春离婚诉讼的情况下，通过签署《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向登记机关隐瞒上诉人是鹏兴花园房产权利人的事实等方式，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路xxx号xx花园x栋x号房产抵押给了刘燕云。鹏兴花园房产是上诉人与刘燕春婚姻关系合法存续期间购买，虽仅登记在刘燕春一人名下，但依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亦是该房产的合法共有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因此，刘燕春在明知鹏兴花园房产存在共同共有人即上诉人的情况下，未告知上诉人，当然也未取得上诉人的同意，擅自将该房产抵押给刘燕云；而刘燕云作为刘燕春的同胞妹妹，对于上诉人与刘燕春的夫妻关系事实及房产共有事实，显然也是明知的。故此，根据上述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抵押应属无效。又因案涉房产已被8431号案判归上诉人个人所有，故所设立之抵押应予解除。四、本案存在审理程序错误的情形。(一）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一审中依法提出的正当调查取证申请，不予调查。案涉“借款”及抵押发生于两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同时，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单笔交易记录，不能真实、全面反映二人的实际款项往来全貌，也不能以某单笔交易来认定该笔交易的真实性质，何况，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借款人”刘燕春还为“出借人”刘燕云垫付、支付了329651.70元，迄今未见偿还。有鉴于此，2019年7月8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调查两被上诉人名下若干账户交易明细，以查明事实，但是，原审法院却于2019年8月2日作出《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理由是“你方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对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没有影响”。然而其缘由不过是固执于引用8431号案非法认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非立足于查明本案事实而已。(二）一审法院坚持采信刘燕春没有证据佐证、没有事实依据的“事实”，而对上诉人的抗辩证据拒不采信。对于案涉10万元借款之用途，刘燕春称，该借款是用于支付女儿在北京上学期间的学费、医疗费及生活费用，但是却未能对该说辞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当即反驳，因为上诉人与刘燕春的女儿在北京上学期间10万元的学费、医疗费及生活费用，完全是上诉人及其母亲陈某承担，而非由刘燕春支付，上诉人持有这些支付凭据。由于本案是民间借贷案，一审开庭前，刘燕春并未以任何方式称女儿的北京费用由其支付，故上诉人也并未提交己方对此的支付凭据。在2019年7月26日庭审中，出现了刘燕春“所借10万元是支付女儿北京费用”的无证据陈述，上诉人才于庭后向法庭提交己方支付女儿北京费用的证据，这是符合情理的。然而，在刘燕春未能举证、上诉人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刘燕春所借10万元用于支付女儿在北京上学期间的学费、医疗费及生活费用，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审理程序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权益，应予纠正。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燕春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是基于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一审认定的事实表述了该生效判决认定刘燕春向刘燕云所借用于偿还华润银行贷款的30万元属于刘燕春与傅春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刘燕春在鹏兴花园xx栋xx房产设置抵押权合法有效。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认为另案生效判决未提到抵押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属于其理解错误，一审判决归纳另案生效判决的事实，从而表述借款合同有效、合法并无不当。二、借款数额以及多少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是本案需要解答的问题，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明确债务的数额，而只是想否认借款关系的成立进而承认抵押无效，但是借款合同只是设定了借款的数额上限，具体借款数额以实际发生的为准。一审只是引用另案的生效判决，对其中的3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上的认定，进而以此为依据，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存在以偏概全，或遗漏处理的问题，至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多少的问题，需要另行起诉，通过各方自行协商确认。上诉人大篇幅论述了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之用，实在是忘记了其本次起诉的目的。三、上诉人一再否认另案生效判决对涉案30万元债权债务的认定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已生效的判决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做任何改变，上诉人一再否认相关事实，并无任何新的相反的证据证明，也无再审判决支持，所以一审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所称另案生效判决违反了不审理夫妻共同债务的原则，也与事实不符，另案生效判决之所以认定30万元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是为了纠正另案一审法院将该30万元贷款的债务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错误，才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但同时已经表明了在刘燕云无法参加本案离婚诉讼且尚未对双方当事人主张还款的权利的情况下，本案不宜对该债务在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分割，当事人可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所以另案对该事实的认定并不违反不审理夫妻共同债务的原则。四、上诉人早在离婚诉讼期间就已得知涉案抵押房产抵押给被上诉人刘燕云，且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一收到离婚诉讼传票就提交了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告知了抵押的情形，要求确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上诉人和我方共同承担，只是因法院阐明债务问题需要另案起诉，不在离婚诉讼当中处理，我方才撤回有关债务分担的诉请，而且生效判决也已经确认了该事实，但是上诉人一直未提出异议，且当时的房产是登记在被上诉人刘燕春一个人的名下，被上诉人当时并不知道上诉人起诉离婚，也不知道存在房产的具体的共有情形，所以，自然就不存在需要取得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五、一审审理程序无任何的错误，上诉人已在另案离婚案当中和夫妻债务承担的民间借贷案当中，申请调取了被上诉人刘燕春及相关当事人的全部银行账户的所有流水情况，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一的银行流水情况了如指掌，且本案涉案30万元的夫妻共同债务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法院依职权不再调取相关银行流水系节约司法资源的正当之举，并无任何不当。至于上诉人最后所称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证据，而无采信上诉人相反证据，认定了10万元支付了女儿在北京上学期间的学费、医疗费、生活费等，更是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误解，需要提醒上诉人的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的表述是这样的，刘燕春诉称“其中30万元是用于偿还华润银行的贷款，10万元支付女儿在北京上学期间的学费、医疗费…”所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燕云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维持。二、我方注意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燕春之间的离婚诉讼中所分割的共同财产均为被上诉人刘燕春名下的财产，上诉人本没有财产可供分割，在离婚的财产分割当中，上诉人是分得了一大部分包括本案的涉案的房屋，均分给了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已经分得了共同财产，却不愿意承担共同债务的说法，毫无事实依据，是自说自话。三、本案上诉人主张借贷关系不成立，但根据相关法律和相关的事实，无论本案的借款合同性质是何种性质的，其都应该是成立的，所谓的共同债务、个人债务对被上诉人二来说，其债权债务的关系都是合法成立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傅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燕春、刘燕云发生于2017年6月15日的借款关系不成立；请求确认两被告对登记在刘燕春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莲塘鹏兴路鹏兴花园xx栋xx房产（不动产证号：深房地字第20xxxx15号,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因借款而设立的抵押不成立；2、判令刘燕春、刘燕云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鹏兴花园xx栋xx房产的抵押解除手续;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5日，被告刘燕春与刘燕云签订了一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刘燕春向刘燕云借款50万元，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罗湖区莲塘鹏兴路xx花园xx栋xx房产抵押给刘燕云，双方办理了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被告刘燕春、刘燕云在庭审中确认，刘燕春实际借款金额为40万元。刘燕春述称，其中30万元是用于偿还珠海华润银行（以下简称华润银行）的贷款，10万元用于支付女儿在北京上学期间的学费、医疗费及生活费用。2017年5月17日，原告傅春华因与被告刘燕春夫妻感情破裂，协议离婚未果，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案经一、二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作出(2018)粵03民终8431号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刘燕春向刘燕云所借用于偿还华润银行贷款的30万元属于刘燕春与傅春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刘燕云据此在鹏兴花园xx栋xx房产上为其债权的实现设置抵押权，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燕春与刘燕云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已经（2018)粵03民终8431号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原告傅春华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傅春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00元，由原告傅春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9年2月作出的(2018)粵03民终8431号民事判决认定：“经审查，刘燕春与其母亲刘某、妹妹刘燕云等亲戚之间存在长时间的往来转账事实。……刘燕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以个人名义向华润银行贷款30万元。……根据刘燕春的平安银行和华润银行账户明细，刘燕云于2016年5月26日向刘燕春的平安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后刘燕春于次日将该款项转出至华润银行账户，还清了华润银行贷款30万元。据此，该30万元贷款已转化为刘燕春向刘燕云的债务。由于刘燕云出借的款项用于偿还华润银行贷款，而华润银行贷款的用途是用于刘燕春购买股票并已在双方之间分配余额，故刘燕云对刘燕春的30万元债权属于刘燕春与傅春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中,傅春华提供《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款50万元）、《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表》等主张本案借款关系不成立，因借款而设立的涉案房产抵押不成立。刘燕春提供2016年5月26日、2017年6月21日的银行汇款凭证，主张刘燕云汇给其30万元、10万元，用途为借款，并提供了其与刘燕云签订的《借条》和《关于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借款50万元）。刘燕春在原审庭审中称：“刘燕云上述30万元的出借款来源于两人母亲刘某,因两人与母亲也有资金往来；刘某起诉刘燕春、傅春华民间借贷一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9315号】中，并未包括该笔款项，因为已经归还”。上诉人于2019年7月8日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原审法院向多家银行调取刘燕春、刘燕云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认为上诉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对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没有影响，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关系、涉案房产抵押效力和审理程序的认定问题。关于借款关系、涉案房产抵押效力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刘燕春实际向刘燕云借款人民币40万元，有《借条》、《关于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和2016年5月26日（30万元）、2017年6月21日（1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刘燕春以涉案房产为该借款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有《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表》证实，本院亦予以确认。鉴于本院于2019年2月作出的(2018)粵03民终8431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刘燕春与其母亲刘某、妹妹刘燕云等亲戚之间存在长时间的往来转账事实，刘燕春于2016年5月26日向刘燕云的借款30万元，用于还清了华润银行贷款，属于刘燕春与傅春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刘燕云据此在涉案房产上为其债权的实现设置抵押权，合法有效”，且傅春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用“自有的款项(包括夫妻双方的款项)”偿还了华润银行贷款30万元，刘燕春称借款10万元用于孩子在北京上学期间的学费、生活费用等亦属于合理范围，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借款关系不成立、涉案房产抵押不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审理程序的认定问题。原审针对本案的事实，认为上诉人申请向多家银行调取刘燕春、刘燕云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证据，对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没有影响，故作出《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审理程序错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00元，由傅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