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伟，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甜甜，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军，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大束镇孔家庄村西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0829875571。法定代表人：李祥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梅梅，女，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维群，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大束镇土旺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MA3CCG2130。法定代表人：李涛，总经理。上诉人王秀伟因与被上诉人张梅梅、李祥军、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83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王秀伟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是上诉人王秀伟与被上诉人李祥军之间的个人合伙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上诉人王秀伟与被上诉人李祥军、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首先，《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被上诉人李祥军、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上诉人王秀伟作为乙方签订的，并且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也在该两份协议中加盖了印章。因此，上述协议当然系上诉人王秀伟与被上诉人李祥军、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其次，根据上述协议的内容，双方合伙的前提是基于：(1)李祥军享有大束镇孔庄村矿山开采资源；(2)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石料供货合同。同时结合上诉人王秀伟在原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其中，根据原审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李祥军在邹城市大束镇享有矿山开采资源，储量为66.92万方；根据2017年8月20日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享有原审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的石料供应货源。上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王秀伟按照约定进行了投资，原审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也确实按照与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石料《供货合同》供应石料，这才得以使双方的合伙协议予以实际履行。因此，无论从上述协议的内容来看，还是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来看，本案合伙协议系上诉人王秀伟与被上诉人李祥军、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再者，虽然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不仅仅限于石材加工、销售，但事实上，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合伙期间，除了合伙的石材加工、销售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经营项目。况且，也不能以本案合伙事项是石材加工、销售，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不限于石材加工、销售，而认定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合伙协议的主体，该认定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被上诉人李祥军在原审庭审答辩时也明确说明，本案《合作协议书》的主体是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王秀伟，被上诉人李祥军、张梅梅履行的是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本案系上诉人王秀伟与被上诉人李祥军、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二、原审法院判决将《合伙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作为双方对合伙终止时财产处理的约定，并将本案合伙终止适用该条款的约定是断章取义。本案合伙协议的解除系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将双方的合伙资产单方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导致的，而并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不可抗力。《合伙协议书》第七条的内容为：“李祥军保证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与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李祥军所签订的供货合同真实有效。湖邹矿业公司与铭恩商贸公司李祥军在供货合同履行期内出现任何纠纷，导致本协议书无法履行，无法正常加工生产。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正常生产而我方暨王秀伟与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无法生产，所有乙方全部投资款由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李祥军全部承担”，该条约定是因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李祥军在供货合同履行期内出现任何纠纷，导致本协议书无法履行，无法正常加工生产，上诉人王秀伟的全部投资款由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李祥军全部承担。显然，该条款是针对因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李祥军在供货合同履行期内出现纠纷而导致本协议书无法履行时的处理方式，而并非是双方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合伙终止均应适用的财产处理约定。并且，除了《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该《合作协议书》第八条也是对双方合伙期限届满或者合伙终止时的处理条款。本案中，双方合伙协议解除的根本原因系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将双方的合伙资产单方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伙期间是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6日止，即便是双方因环保不达标设备被查封，供电部门又实施断电而停止生产，但停产的时间是2018年，并且该情形只是暂时的，双方的合伙期限至2020年7月26日，这并不代表一直到2020年7月26日环保均不达标，更不代表一直到2020年7月26日双方的合伙协议均无法正常履行。而被上诉人李祥军、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便将双方的全部合伙资产一并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祥军、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的该处置行为，才是造成双方合伙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从而导致双方合伙协议的解除。因此，本案合伙协议解除的原因系被上诉人李祥军、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将双方的全部合伙资产一并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造成的，而并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不可抗力，当然不属于《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便是双方合伙协议终止是由于不可抗力造成的，根本不属于《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情形，原审法院却按照第七条的约定判决返还上诉人王秀伟的投资款是错误的。三、上诉人王秀伟与被上诉人李祥军、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终止，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根据《铭恩商贸转让协议书》第一条内容，被上诉人李祥军、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包括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场地上的生产流水线机组一套(包含变压器两台、电气设备、办公房、民工宿舍、仓库、围墙、进出道路、地磅及地上所有附着物)，结合双方《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甲方投资矿石资源，原有的固定资产，含两台装载机、原有的生产设备、现有的住宿房屋等”，显然，被上诉人李祥军、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均系与上诉人王秀伟在本案合伙期间的合伙资产，该资产属于合伙人共有，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双方的分红按照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李祥军55%、上诉人王秀伟45%进行分配。因被上诉人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李祥军将双方的合伙资产进行了处置转让，那么转让所得价款应属于双方的合伙收入，系合伙资产，上诉人王秀伟应分得其中的45%，即630万元(1400万元×45%)。另外，上诉人王秀伟在合伙期间投资的款项亦属于双方的合伙财产，双方合伙期间总投资款为373万元，实际支出233万元，剩余140余万元，上诉人王秀伟应分得45%，计63万元。其中，根据上诉人王秀伟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6，合伙期间向原审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预付购买石块款共计90万元，原审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期间供货货款共计474975元，剩余款项425025元被被上诉人李祥军领回(其中20万元第三人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按照被上诉人李祥军的指定支付给李宪友，剩余225025元被被上诉人李祥军领走)，同时结合上诉人王秀伟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2、3，预付的该90万元购买石块款系由上诉人王秀伟直接支付的，作为上诉人的投资款，那么剩余的425025元投资款，应分配给王秀伟45%的份额，计191261元。张梅梅、李祥军、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未作陈述。王秀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王秀伟与被告李祥军、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双方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应当分配给原告的份额共计700万元；3、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74.6万元（违约金的计算是按照原告投资总额的20%计算，即3730000×20%=74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自2012年承包了邹城市大束镇孔庄村的荒山土地，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了树木。自2016年，被告承包了孔庄村石料厂进行石材加工，投入资金建造了办公房、民工宿舍、仓库等，添置了变压器、地磅、装载机、电气设备等石材加工设备，并修建了石材厂的围墙、进出道路等基础设施。2017年初，原告王秀伟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李祥军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载明：“一、甲乙双方共同享有邹城铭恩商贸有限公司李祥军与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供货合同资源（可开采矿石储量为66.92万方，约200万吨，从大束镇土旺村矿山与孔庄村矿山交界处夹沟向北至坐标内）。二、生产加工合作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6日止。三、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办理有关部门允许生产加工矿石的一切必备手续。保证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与邹城铭恩商贸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供货合同真实有效。2、负责协调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供货的关系与地方政府部门的外部关系和纠纷，道路及土地租赁、年审等相关工作。3、甲方投资矿石资源原有的固定资产，含两台装载机、原有的生产设备、现有的住宿房屋等。四、乙方责任：1、乙方协调甲方办理一切事务，负责前期基础建设至正常生产。乙方负责生产管理和销售，双方应互相配合和监督。2、乙方负责业务的正常工作，生产加工的管理，对财务的监管和资金的协调，乙方投资资金500万元（伍佰万元）。五、双方的持股比例：双方按占股比例进行分红，甲方邹城铭恩商贸有限公司李祥军占55%，乙方王秀伟占45%。乙方所有投资款以借收条为准。六、付款方式：现金结算，日清15日结，甲乙双方应建立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磅房收款处每班人员由甲乙双方共同执行，在生产过程中机械维护及开销由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后认可。七、李祥军保证山东湖邹矿业公司与邹城铭恩商贸公司李祥军签订的供货合同真实有效，湖邹矿业公司与铭恩商贸公司李祥军在供货合同履行期内出现任何纠纷，导致本协议书无法履行，无法正常加工生产，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正常生产而我方暨王秀伟与邹城铭恩商贸有限公司无法生产，所有乙方全部投资款由铭恩商贸公司李祥军全部承担。八、正常开采矿山承包协议到期后，矿山能继续开采，此协议书继续生效，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矿山自愿等一些相关费用，甲乙双方按投资比例进行分红。按预期目标开采储量66.92万方，开采预售完毕后，所有投资固定资产可以归甲方所有。如正常开采加工矿石达不到预期目标或差距较大，承包协议到期后，所有投资固定资产按甲乙双方共同所有。九、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如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投资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双方如发生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在司法部门解决。十、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原告在协议的乙方栏签名，被告李祥军在甲方栏签名并加盖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公章。2017年1月至6月，原告陆续向被告李祥军交付投资款730000元，被告李祥军分别向原告出具了5张收条及借条。2017年8月20日，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在湖邹矿业采矿范围内的矿石供给乙方加工；乙方必须具备生产加工石料的资质及相关合法手续，甲方方可供货；如乙方在加工过程中出现异常情况，甲方不承担责任；如乙方无法加工，则此合同在2018年2月16日前自动解除。2017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李祥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合作协议书》中原告的投资款由500万元变更为373万元。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5月20日，原告通过向被告李祥军账户转款及代为支付货款等方式又陆续向被告交付投资款2964400元，被告李祥军分别向原告出具了4张收条（注：该4张收据金额为1733900元）。2018年5月22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李祥军转账3000元。至此，原告已实际向被告李祥军交付的投资款为36974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原告与被告李祥军以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石材加工，石材均来源于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开采的矿石。后因环保督查，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环保设施不达标，公司被责令停产。6月13日，邹城市大束镇政府对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的生产设备和厂房进行了查封，并在石材加工设备上张贴了查封封条。此后，该公司未能再进行生产经营。同年11月27日，邹城市大束镇政府向市供电局下达书面函，要求供电局对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实施停电。当天，大束镇供电所签收了函件并对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实施了停电。2018年12月26日，李祥军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涛签订《铭恩商贸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铭恩商贸所有资产转让给乙方，该宗转让坐落在孔庄村四峪山东北侧矿区，甲方自愿将场地上的生产流水线机组一套（含变压器两台、电气设备、办公房、民工宿舍、仓库、围墙、进出道路、地磅及地上所有附着物）全部转让给乙方；双方协商转让总价款为壹仟肆佰万元整（小写：14000000.00元）；乙方分期付款，在双方签订协议之日付款五百万元整（5000000.00元），剩余九百万元（9000000.00元）在甲方将土地、荒山承包合同、场地及所有设施设备移交给乙方后，按每月一百万元（1000000.00元）支付直到付清。李祥军、李涛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公章。此后，被告李祥军将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的资产及其承包荒山期间种植的树木等地上附着物全部移交给了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原告获悉被告李祥军将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的资产转让后，认为被告应按照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分配转让价款，被告不予认可，遂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石材加工、销售等，并没有矿山开采许可证，原、被告合伙期间主要是利用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供应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的毛石进行石材加工和销售。2019年1月7日，原告王秀伟与被告李祥军经对账确认：“2018年6月至12月底，收入348270元，支出199395元，利润148875元，王秀伟占45%，所得利润66993.75元；6月1日之前总利润1117418元，王秀伟占45%，所得利润502838.1元，李祥军支付44.2万元，剩余未付款60838.1元”。原告王秀伟及被告李祥军均在流水记账本上签名予以确认。此后，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润。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利润502838.10元，尚未支付的利润为67831.85元。再，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依法向邹城市大束镇环保站进行调查，并通过该站负责人取得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铭恩商贸转让协议书》。2019年8月30日，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同时对本案纠纷进行了调解，终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合伙存在以下基本特征：合伙协议是合伙得以成立的法律基础，合伙须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对合伙期间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系被告李祥军与被告张梅梅出资成立的公司，公司的经营项目并非仅限于石材加工生产。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看，双方仅就石料加工生产进行合伙经营，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分工和投资收益即利润分配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又约定，当出现纠纷等其他原因致原、被告及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无法生产情形时，原告的全部投资款由被告李祥军承担，该条款内容实际系双方对合伙终止时财产处理的约定。故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虽加盖了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公章，但实质系原告与被告李祥军之间的个人合伙协议。依据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原、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并没有发生亏损或产生债务，积累的财产为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及石材加工设备等固定资产。原、被告先后对其合作经营期间的石材加工进行清算，确认了经营利润总额及双方的利润分配数额。在铭恩公司因环保不达标被查封设备时，原、被告无法进行石材生产，后供电部门又对该公司实施断电，原、被告约定的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形出现，且此种情形属于政府的政策行为所致，属于不可抗力。此时，原、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处理合伙财产，即被告李祥军应退还原告的全部投资款。另外，庭审中查明，原、被告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无异议，双方对被告尚未支付给原告的利润数额亦无异议，故被告应将该部分的款项支付给原告。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并处理合伙期间的财产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的资产及经营项目并非仅限于石材开采，且原、被告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系不可抗力造成，被告李祥军在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已不能正常进行石材生产的情况下，将公司的全部资产转让给第三人，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亦未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请求按照原、被告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分割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的转让价款，以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及张梅梅并非合作协议的主体，原告要求邹城市铭恩商贸有限公司及张梅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秀伟与被告李祥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被告李祥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秀伟未分配的利润67831.85元；三、被告李祥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王秀伟投资款3697400元；四、驳回原告王秀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11元，原告王秀伟负担16836元，被告李祥军负担161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秀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王秀伟与李祥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七、李祥军保证山东湖邹矿业公司与邹城铭恩商贸公司李祥军签订的供货合同真实有效，湖邹矿业公司与铭恩商贸公司李祥军在供货合同履行期内出现任何纠纷，导致本协议书无法履行，无法正常加工生产，山东湖邹矿业有限公司正常生产而我方暨王秀伟与邹城铭恩商贸有限公司无法生产，所有乙方全部投资款由铭恩商贸公司李祥军全部承担。”根据上述内容，双方对因合作期间出现纠纷时，如何清算进行了约定。虽然上述约定是对湖邹矿业公司与铭恩商贸公司李祥军在供货合同履行期内出现纠纷，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无法正常加工生产时如何处理投资款的约定，但根据举轻以明重的原则，王秀伟与李祥军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石材加工因环保设施不达标被环保部门查封，事实上以无法生产经营，一审法院根据该约定判决李祥军返还王秀伟投资款，并无不当。从另一个角度，王秀伟与李祥军的合作中，李祥军是以原有固定资产作价占股55%，王秀伟是以现金373万元投资占股45%。王秀伟虽主张李祥军转让给山东胡邹矿业有限公司的资产中，包含其投资款转化的固定资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５４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故因上述合作被环保部门查封，已无法实现合伙目的，王秀伟与李祥军解除合伙关系时，李祥军投资的固定资产亦应当退还给李祥军。即使按照双方的约定，在散伙时王秀伟仅应分得45%合伙时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的收入，因双方约定李祥军投入的资产占合伙总资产的55%，王秀伟投入的资金占合伙总资产的45%，故原审判决返还各自投入的财产，即返还李祥军、王秀伟的财产分别占合伙时财产份额的55%和45%，至于李祥军将该固定资产转售的款项，系其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与王秀伟无关。王秀伟要求按照合作股份比例分割该转售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秀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72元，由上诉人王秀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