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23民初300号原告：蒋某1，甘肃省临泽县人，住临泽县，联系电话180XXXXXXXX。原告：田某，甘肃省临泽县人，住临泽县，联系电话153XXXXXXXX。原告：蒋某2，甘肃省临泽县人，住临泽县，联系电话153093644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甘肃民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泽县光玉农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申某，系该公司监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3585908451T。地址：临泽县鸭暖镇。被告：申某，甘肃省临泽县人，住临泽县，联系电话199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系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某1、田某、蒋某2与被告临泽县光玉农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光玉公司）、申某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某1、田某、蒋某2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番茄款共计148698元；2、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时，三原告等农户给被告公司种植番茄，按照约定交付给被告，由被告交给甘肃天润番茄有限公司（简称天润公司）。自2015年开始，原告等3户即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耕种和精心管理。收获后，原告按约定将番茄送至被告处进行称重交售，被告将原告等3户的番茄称重后为原告3户出具收据，共计193698元，被告没有按时支付番茄款。2016年底，甘肃天润公司将全部番茄款支付给被告及普光玉。但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4000元后，下欠148698元一直未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一再推诿。另被告公司是普光玉、申某夫妻注册成立，公司财产和家庭财产、收入没有独立区分，2019年7月份，普光玉死亡，故二被告均应承担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番茄款。被告光玉公司辩称：1、被告光玉公司与原告的种植回收关系应当是存在的，但该公司自普光玉去世后，属于停止营业状态，该公司系自然人一人独资公司，普光玉去世后，即便公司经营期间存在债务，则需要由公司承担，如果由自然人承担，需要经过法律程序，本案申某不是适格的主体被告；2、普光玉与申某确系夫妻关系，该开发有限公司系普光玉生前负责经营，申某基本没有参与，普光玉去世后，公司账务包括印章已经失去控制，王福峰也没有将账务向任何人移交，原告主张的番茄款及付款情况申某不知情；3、按照原告所诉称的事实与理由，2015年就应当付款，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解释意见的规定，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申某辩称：现在自己对上述债务均不了解，自己作为公司的监事，公司每年向工商局上报的财务报表自己没有签过字，故不承担责任。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1、被告光玉公司给原告蒋某1出具的收料单10张，金额45456元，普光玉支付1万元账户交易明细查询1份；被告光玉公司给原告田某出具的收料单9张，金额51103元，普光玉支付1万元账户交易明细查询1份；被告光玉公司给原告蒋某2出具的收料单16张，金额92926元，普光玉支付3万元账户交易明细查询1份，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光玉公司拖欠番茄款139485元的事实；2、天润公司支付普光玉番茄款472199元的转账凭证一份；3、原告提交市场监管局出具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3套，其中临泽县光玉农牧公司系普光玉一人公司，申某是该公司的监事；甘肃森农节水新材料有限公司，股东普光玉和被告申某；临泽县光玉果蔬专业合作社，普光玉是法人，而被告申某又是普光玉的妻子，故三公司的财产管理人，实际控制人，上述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利益输送，事实上是经营混同的状态；4、临泽县鸭暖镇小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鸭村委会）出具的《关于田某等三人与申某所欠番茄款的处理情况》证明一份；经二被告质证认为，1、原告提交的票据由王福峰开具，但有“补开”字样，存在王福峰与三原告串通虚增债权的可能，对支付凭证无异议；2、对天润公司的转账凭证无异议；3、对《内资企业基本信息》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光玉公司经营混同；4、小鸭村委会的证明不真实；为反驳原告的主张二被告向法庭提交被告光玉公司出具的收料单12张；经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使用的公章与原告提交的收料单使用了相同财务专用章，且会计均为王福峰，虽然有普光玉的签名，但系被告光玉公司自己种植的番茄。法庭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光玉公司出具的收料单、普光玉支付番茄的账户交易明细、天润公司的转账凭证和小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已经形成被告光玉公司拖欠原告番茄款的证据链，而被告提交的收料单，其财务专用章与原告提交的收货单使用的公章相符，进一步印证原告的证据的证明力，故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据此认定案件事实，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初，三原告与被告光玉公司法人普光玉口头达成种植番茄的种植回收合同；当年8、9月份三原告相继采收番茄后，将番茄交售给被告光玉公司，被告光玉公司在确定价款后，给原告蒋某1出具收料单10张，金额45456元，给原告田某出具收料单9张，金额51103元，给原告蒋某2出具收料单16张，金额92926元，被告光玉公司又将收购的番茄转卖给天润公司；2016年2月6日天润公司将番茄款全部转入普光玉的账户；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普光玉分别转给原告蒋某11万元，转给原告田某1万元，三次每次1万元转给原告蒋某23万元；2019年7月12日普光玉因病突然去世，被告申某接管经营普光玉的农场和企业；三原告先后找小鸭村委会要求出面与被告申某协商解决番茄欠款，经村干部曹财荣主持三原告与被告申某达成8月偿还欠款的口头协议，后经催要无果，因而成诉。另查明：普光玉生前与被告申某系夫妻关系；普光玉生前注册了三家企业，其中被告临泽县光玉农牧公司法人为普光玉，是普光玉一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申某是该公司的监事；甘肃森农节水新材料有限公司法人是普光玉，股东为普光玉和被告申某；临泽县光玉果蔬专业合作社法人为普光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三原告和被告光玉公司口头达成番茄种植回收合同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原告与被告光玉公司达成的合同约定，三原告作为交售番茄的一方，应该按照口头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将收获的番茄交售给被告光玉公司，被告光玉公司负有收购番茄后按期支付三原告价款的义务，现被告光玉公司向三原告出具收购单却未支付货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三原告主张被告光玉公司支付拖欠的番茄款，事实清楚，有证据证实，法庭予以支持。对被告光玉公司的辩解，因公司会计未交账目无法确定原告价款，会计与原告伙同侵害被告利益的问题，因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法庭不予采信。对被告光玉公司辩解，三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经法庭审查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法庭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申某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基于一人公司之特殊性，我国立法对一人公司制度规定了书面记载、公开登记、会计审计、告知债权人制度，并且建立了一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特殊规则。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人格否认与其他公司的法人人格否认在举证责任的承担上是不同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人格否认的举证责任采用倒置原则，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负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举证义务，如果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是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普光玉作为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被告光玉公司股东，虽然因故去世，但公司或财产继承人被告申某应该就上述义务进行举证，但该方面举证不能。而原告提交的普光玉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和天润公司的转账凭证均能证实，普光玉在经营被告光玉公司时有个人财产与公司财务混同的行为。因此，普光玉对于被告光玉公司的应付债务应依据法律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普光玉生前与被告申某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又发生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被告申某未能证明其个人财产、家庭财产、公司财产，以及三原告债务系个人债务，故涉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被告申某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泽县光玉农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某1支付35456元番茄款；二、被告临泽县光玉农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某支付41103元番茄款；三、被告临泽县光玉农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某2支付62926元番茄款；四、被告申某应对上述款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4元，减半收取1637元，原告田某承担33元，原告蒋某2承担68元；被告临泽县光玉农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36元，被告申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品彦 二Ο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史鹏科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