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俊呈，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81年3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廉贵、杨采平，云南笑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正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俊呈，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上诉人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云南正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产品均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是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其销售全面停止，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即便有个别不合格产品，也在正常销售范围内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的整体销售。被上诉人未足额向上诉人交付代理费，也未按合同积极推广，违约在先，应担相应的责任2、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已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获利远远超过代理费，双方合同已到期履行完毕，上诉人无需退还其代理费，其诉讼的经济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刘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某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与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代理合同》；2、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代理费50万元；3、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2900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1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关于乙方代理甲方市场达成如下条款：授权代理区域：昆明市，此代理权不包括电视购物和互联网购物渠道及其他传统市场，代理政策：独家代理费50万元，合同签订全额完款后，甲方提取不超过代理费20%的金额作为乙方的前期办公场所等筹备的专项资金，乙方凭发票或收据进行报销。市场分配：从签订代理合同起，区域内成交的所有经销商及后续重复消费提点5%进行分配，合同期限：经销期限为三年，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止，本合同签订并全款到账24小时后本合同自动生效。合同生效后由原告按照被告统一实施的营销方案开展工作、协助被告在指定区域内积极发展潜在的经销商、维护好市场、按时参加被告安排的会议、培训、服从被告的管理，被告积极提供原告全部商务文件、目录、广告资料、技术资料及样品。如有违约，守约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实际履行了合同，原告于2015年11月6日通过云南伟成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账号向原告云南正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2015年11月10日向被告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50万元。原告根据上述合同代理销售的产品生产单位为云南正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系销售商。2016年8月23日原告刘某委托侯云江将云南正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正能（省油1号）送质量检验研究所进行检测。经检验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出具检验报告（报告书编号：SY-W201600303），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所检组织形态、杂质项目不符合Q／YZN01-2015标准要求。现原告认为被告的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双方至今协商未果，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请求。庭审中，被告云南正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确认收到原告支付款项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止，依据合同的约定，原、被告间的权利义务已经于2018年11月1日自然终止，故不存在依法解除该合同的条件，对原告诉请要求解除该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退还代理费50万元的诉请，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方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2900元的诉请，就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有效证实上述费用的实际支出，且该费用是否系履行本合同必然产生的损失，原告无法有效证实，故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针对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本案中，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与原告签订合同并履行权利、义务的是被告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虽云南正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40万元代理费，但其并非履行代理合同的主体，且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庭审中已确认40万元是原告所交纳的《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故被告云南正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之内退还原告刘某代理费50万元；二、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229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云南正能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银行转款记录，代理政策、招商代理合同、证人虞某的证言，欲证明，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缴纳的代理费和其他代理人的性质是一样的，即是预付货款，被上诉人按代理协议也获得了公司支付的347369元的独家代理商5%的提点分配，双方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的诉请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经质证，对银行流水及其与张玲芬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其他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经当事人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代理政策”因仅为上诉人一方所作、证人证言因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认定。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其向被上诉人银行转款的明细及被上诉人签名出库单，本院二审补充认定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履行独家代理协议期间，上诉人已经按双方协商第二条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独家代理商5%的提点分配款347369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购代销产品享受4到5折的价格优惠。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以代理的被上诉人产品（省油1号）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导致双方“独家代理协议”不能履行而要求退还50万元代理费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依法当事人对自已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将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因其代理销售的上诉人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致使双方签订的独家代理合同不能履行，因而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代理合同并由上诉人赔偿损失退还代理费。而对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即上诉人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事实，被上诉人仅提交了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出具《检验报告》予以证明，但被上诉人提交的《检验报告》系其通过他人单方委托所作，且在委托送检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未对送检样品的取样、送检等过程，采取公证等其他足以确保检验过程真实可信的方法予以确认，而在上诉人否认《检验报告》所载样品不是其公司生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可以提交，但且没有提交本人或者其他用户就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到相关部门反映、投诉、举报的关系材料加以印证。并且，即使送检样品存在的质量问题，依法还可更换，重作、折价补偿等处理方式，还不能直接得出导致双方合同不能履行的结论。因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本案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因上诉人产品质量存在重大问题，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事实成立，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被上诉人提到的上诉人公司工商登信息显示上诉人已经进入经营异常名录的意见，因系上诉人未按规定的时限公告年度报告所致，与本案产品质量问题并无必然的联系，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反观，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已经按双方签订的《独家代理协议》的约定，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提点5%分配”红利款347369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代为销售的产品时也享受4到5折的独家代理价格优惠，再结合双方合同也于2018年11月1日到期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不能履行的反驳意见有事实依据能够成立。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主张的因上诉人产品质量存重大问题导致双方合同不能履行因而要求退还代理费的请求，因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的产品质量原因导致本案双方合同无法履行，而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上诉人代理费5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某的本案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29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上诉人刘纪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有林审判员  李城橙审判员  唐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罗娟艳书记员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