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希尔发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太原市。法定代表人：潘祥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祖强，山西华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宇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鲍二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民，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西希尔发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宇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5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尔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希尔发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宇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希尔发公司与宇馨公司并未就解除合同协商达成一致。2017年9月5日，希尔发公司与宇馨公司订立了《购销合同》，希尔发公司在收到宇馨公司450万元的预付款后，即按照合同约定的钢材型号、数量进行了备货，但宇馨公司未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预付款，也未通知希尔发公司发货。宇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解除合同进行过协商并达成过解除合同的合意。宇馨公司的业务代表朱某某一再向希尔发公司表示要积极寻找下游客户，继续履行合同，在此期间宇馨公司从未向希尔发公司发送过解除合同的通知，希尔发公司是与宇馨公司在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万柏林区法院)进行诉讼时才看到宇馨公司提交的解除合同函件的快递单，但是该快递单的签收人并非希尔发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不能认定解约通知已经送达。其次，希尔发公司转给宇馨公司的250万元并非是归还涉案合同预付款，而是希尔发公司应朱某某的请求给宇馨公司提供的借款。再次，希尔发公司购买钢材的规格型号与其与宇馨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中约定的钢材规格型号略有不同，原因在于钢材生产厂家生产的304不锈钢卷为毛边卷，长度为1240mm，然后由希尔发公司加工成合同约定的1.0×1219的规格。一审不了解钢材交易的行业惯例，仅凭钢材未加工，主观推定希尔发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钢材，无事实依据。最后，希尔发公司按约履行合同，未有违约行为，但宇馨公司却存在不依照约定支付预付款、不通知发货、任意发函解除合同等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无视宇馨公司的违约行为，显失公正。宇馨公司辩称：不同意希尔发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希尔发公司主张其与宇馨公司之间并未就解除合同协商达成一致，同时主张希尔发公司转给宇馨公司账户的250万并非返还给宇馨公司的预付款。但是上述两节事实并非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而是万柏林区法院作出的(2018)晋0109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希尔发公司曾因不服该判决向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太原中院)上诉，后又撤回上诉，故该判决已生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具有法律效力，可以作为其他裁判的依据。二、涉案合同约定宇馨公司采购的是三个规格型号的304不锈钢卷，分别是1219(宽度)*0.5(厚度)mm、200(宽度)*1.0(厚度)mm、100(宽度)*1.0(厚度)mm，以及20Ф不定尺的3cr13圆钢。这些都是最终的规格型号，不存在进一步加工的需要，且《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采购的这些规格型号需要进一步的加工，钢材交易中也没有需要对产品进行加工的行业惯例。三、希尔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涉案合同履行产生损失，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希尔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宇馨公司赔偿希尔发公司损失3,800,000元；2.诉讼费由宇馨公司承担。对一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希尔发公司提交了2017年9月5日至同年12月4日期间供货方为无锡宏旺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旺公司)的7份购销合同、交货合同及2017年11月17日至同年12月19日期间希尔发公司与无锡华商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通公司)签订的3份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1份，证明希尔发公司为了履行与宇馨公司签订的合同从厂家购买合同约定的钢材共约一千吨。宇馨公司对宏旺公司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认为该些合同约定的钢材规格型号与宇馨公司所购规格型号并不一致，并且其中2017年9月6日的交货合同中需方是太原市希尔发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希尔发公司)，并非希尔发公司；对华商通公司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合同上并无华商通公司的盖章，且约定的钢材规格型号与宇馨公司所购规格型号不同，购货日期也不符，合同签订日期超出了希尔发公司、宇馨公司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且希尔发公司退还预付款的时间是同年11月27日，故该些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宏旺公司的合同中需方为太原希尔发公司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他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华商通公司的合同因其上并无华商通公司盖章，形式具瑕疵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两组合同上规格型号均与本案系争合同上规格型号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希尔发公司提交了2017年10月16日寄送给宇馨公司的催款函一份，证明希尔发公司为宇馨公司备货而宇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预付款及货款。宇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表示并未收到。因希尔发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函已送达宇馨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希尔发公司提交了2017年11月14日宏旺公司发给希尔发公司的《关于产品销售合同的告知函》一份，证明因宇馨公司违约未按合同期限支付希尔发公司预付款或货款，造成宏旺公司向希尔发公司催款，系争合同约定交货时间是60天，希尔发公司为履约积极准备；宇馨公司定制的钢材有些是特殊的，非标准尺寸，故厂家是为宇馨公司特制的；涉案的合同都是提货当日签订的。宇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告知函的内容是关于9月6日的合同，与希尔发公司提交的其余6份购销合同的内容相矛盾，并且该证据是宏旺公司发给希尔发公司的。一审法院认为，该函所涉合同为希尔发公司与宏旺公司在2017年9月6日签订的500吨304冷轧不锈钢卷材的合同，而该合同项下的卷材规格型号为(0.48-0.50)*1240及(0.90-1.0)*1240与系争合同项下产品的规格型号均不一致，故该函亦与本案无关。4.希尔发公司提交了宏旺公司开具给希尔发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华商通公司开具给希尔发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希尔发公司为履行与宇馨公司的合同向宏旺公司、华商通公司购买合同约定的钢材，发票与希尔发公司提交的合同相对应。宇馨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票上钢材的货物型号与宇馨公司购买的钢材无法匹配，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希尔发公司提交的合同项下产品与系争合同项下产品的规格型号不一致，一审法院对合同未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该些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予采信。5.希尔发公司提交了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其开具给江苏买钢乐电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河北瑞星燃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晋友不锈钢有限公司、江苏诚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山西沪宝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希尔发公司因宇馨公司违约将为宇馨公司准备的钢材销售给上述公司，造成了进价与售价的差价损失。宇馨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希尔发公司低价将为宇馨公司备货的钢材出售造成差价损失。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难以认可，一是因为该些发票上规格型号均为简写，又无合同对应，故仅凭这些发票难以证明其上产品与系争合同产品规格型号的一致性；二是因为系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5日，约定在合同签订后60天内全部货到需方指定仓库，而希尔发公司提交的这些用以证明希尔发公司出售钢材止损的发票起始时间竟为2017年9月22日，明显并非希尔发公司为出售备货所产生的发票。6.希尔发公司提交了兴化市国春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希尔发公司支出213,480元运费。宇馨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无合同、发票佐证，不能证明希尔发公司支出运费213,480元。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仅凭该些收据难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7.宇馨公司提交了万柏林区法院(2018)晋0109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书、太原中院(2018)晋01民终615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希尔发公司没有请求权基础。希尔发公司表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希尔发公司依然有权要求宇馨公司赔偿损失，且支付给案外人朱某某的2,500,000元是个人间的借款，并非归还宇馨公司货款。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2018)晋0109民初2878号案件确认希尔发公司、宇馨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已于2018年3月20日解除，但希尔发公司依然可就因宇馨公司违约解除合同而遭受的损失向宇馨公司主张赔偿，希尔发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未经(2018)晋0109民初2878号案件审理，故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2017年9月5日，希尔发公司(供方)与宇馨公司(需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希尔发公司按约给宇馨公司提供规格型号为1219*0.5mm、200*1.0mm、100*1.0mm的304不锈钢卷和20Ф不定尺的3cr13圆钢，合同总价约为22,000,000元。合同约定：由供方免费运至需方指定仓库(合肥徐州工地)；合同签订生效预付合同总金额的40%，按需方要求分批送货，分批结算；合同签订生效分批送货，60天内全部货到需方指定仓库，具体时间由需方通知。合同签订后，宇馨公司分四次(同年9月4日、9月5日、9月6日、9月8日)共支付希尔发公司预付款4,500,000元。此后宇馨公司并未向希尔发公司提出供货指令，希尔发公司也未向宇馨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货物。2017年12月27日宇馨公司向希尔发公司转账支付1,000,000元、2018年1月18日支付1,000,000元、同年2月2日支付400,000元、2月14日支付100,000元，合计2,500,000元。二、2018年8月3日万柏林区法院受理了本案宇馨公司起诉本案希尔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2018)晋0109民初2878号案件，本案宇馨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就系争合同，本案希尔发公司已经退还了预付款2,500,000元，请求解除系争合同且本案希尔发公司退还本案宇馨公司货款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在该案中，本案希尔发公司辩称已转账支付的2,500,000元是出借给本案宇馨公司工作人员的借款。万柏林区法院审理后确认：1.本案希尔发公司已退还本案宇馨公司货款2,500,000元2.本案宇馨公司在2018年3月16日向本案希尔发公司通过快递发出函件要求解除购销合同并退还剩余预付款2,000,000元，本案希尔发公司于同年3月20日签收了快递。该院审理后判决解除系争合同，并判决由本案希尔发公司退还本案宇馨公司货款2,000,000元。本案希尔发公司上诉至太原中院后提出撤回上诉。(2018)晋0109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希尔发公司与宇馨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宇馨公司单方解除了合同系宇馨公司违约，因宇馨公司违约给希尔发公司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希尔发公司可以要求宇馨公司赔偿。但希尔发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请所依据的购货及出售货物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理由如下：1.依据系争合同，宇馨公司应先支付40%预付款，一审审理中，希尔发公司主张宇馨公司应在合同生效之日支付该款并主张其曾于2017年10月16日向宇馨公司催款，在宇馨公司未付清40%预付款时希尔发公司依然为宇馨公司备货的行为，有违常理。2.希尔发公司提交的购买产品的合同及发票、出售产品的发票一审法院均已认定为与本案无关。根据系争合同约定希尔发公司应在同年9月5日起的60日内交付全部合同项下货物，但希尔发公司提交的出售产品的发票显示希尔发公司自9月22日开始销售其所谓备货的钢材，而希尔发公司提交的购货合同又显示希尔发公司在11月5日以后仍在购买其所谓备货的钢材，故一审法院对希尔发公司凭该些证据主张备货及止损难以采信。如果希尔发公司自9月22日起的销售行为确实为止损的行为，那恰可证明在此之前希尔发公司已收到了宇馨公司的解约通知。3.希尔发公司诉称一个月内备足了货物，但其提交的11月5日之后的购买合同与此矛盾，希尔发公司也未提交购买3cr13圆钢的凭证，故希尔发公司关于一个月内备足货的陈述不实。4.希尔发公司诉称购买的钢板将在加工去毛边后交付宇馨公司，故购买的尺寸与系争合同不同，但希尔发公司就此未举证证明，希尔发公司在举证时表示宇馨公司定制的钢材有些是特殊的故由厂家为宇馨公司特制，希尔发公司该陈述与上述诉称相矛盾。希尔发公司自称为宇馨公司购货并将进行加工，但实际也未加工。双方合同约定60天内根据宇馨公司要求交货，如需加工，希尔发公司已购买了钢材且宇馨公司已支付了部分预付款时，希尔发公司毫无加工行为也不合常理。此外，希尔发公司在主张运费时称宇馨公司未向希尔发公司发出供货通知，厂家不可能留存，希尔发公司不得已将货物运至合同约定的下游厂家所在地，其中也未提及希尔发公司的加工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希尔发公司的该诉称亦不予采信。综上，希尔发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为履行本案系争合同高价采购了钢材，也未证明因宇馨公司违约导致希尔发公司低价转卖而产生了其诉称的经济损失3,80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希尔发公司的全部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希尔发公司负担(已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1.万柏林区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晋0109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宇馨公司公司与希尔发公司于2017年9月签订的《购销合同》；二、希尔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宇馨公司货款200万元；三、驳回希尔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一审期间，希尔发公司为证明其为履行合同而备货，提供了希尔发公司与华商通公司的3份购销合同及1份补充协议、7份希尔发公司、太原希尔发公司与宏旺公司购销合同、交货合同。具体如下：1.《购销合同》，编号HSTX711030，需方希尔发公司，供方华商通公司，签订时间2017年11月17日，购买产品为规格0.48-0.5*1240、0.9-1.0*1240，型号304/2B的不锈钢卷；2.《不锈钢销售补充协议》，编号HSTXBC711024，甲方希尔发公司，乙方华商通公司，签订日期2017年11月17日，对应上述编号HSTX711030《购销合同》；3.《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STX711030-1，需方希尔发公司，供方华商通公司，签订时间2017年12月18日，产品为规格0.9*1240、0.98*1240、0.95*1240型号304/2B的不锈钢卷；4.《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STX711030-2，需方希尔发公司，供方华商通公司，签订时间2017年12月19日，产品为规格0.48*1240、0.5*1240型号304/2B的不锈钢卷；5.《购销合同》，收货方希尔发公司，供货方宏旺公司，签订时间2017年9月5日，产品为规格1.38*1240的304冷轧不锈钢卷板；6.《购销合同》，购货方希尔发公司，供货方宏旺公司，签订时间2017年9月5日，产品为规格0.48*1240、0.68*1240、0.95*1240、0.98*1240的304冷轧不锈钢卷板；7.《产品销售合同》，需方希尔发公司，供方宏旺公司，签订时间是2017年9月6日，产品为规格(0.48-0.50)*1240、(0.9-1.0)*1240的304冷轧不锈钢卷材；8.《产品销售合同》，需方希尔发公司，供方宏旺公司，签订时间是2017年11月28日，产品为规格(0.48-0.50)*1240、(0.9-1.0)*1240的304冷轧不锈钢卷材；9.《产品销售合同》，需方希尔发公司，供方宏旺公司，签订时间是2017年11月30日，产品为规格(0.48-0.50)*1240、(0.9-1.0)*1240的304冷轧不锈钢卷材；10.《交货合同》，需方希尔发公司，供方宏旺公司，签订时间是2017年12月4日，产品为规格0.98*1240*C、1.08*1240*C、1.10*1240*C、1.40*1240*C、2.08*1240*C的304冷轧不锈钢卷材。11.《交货合同》，太原希尔发公司与宏旺公司签订，签订时间是2017年9月6日，产品为规格0.9*1240的304冷轧不锈钢卷材。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万柏林区法院(2018)晋0109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涉案《购销合同》已经解除。虽然希尔发公司对此存在异议，但其对该案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因此该案判决已经生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具有既判力，因此涉案《购销合同》已经解除。其次，希尔发公司给宇馨公司的250万元转账款，希尔发公司主张其并非退还涉案《购销合同》预付款而是应宇馨公司业务代表“朱卫锋”的请求给予宇馨公司的借款。上述主张，希尔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型号为1219*0.5mm、200*1.0mm、100*1.0mm的304不锈钢卷和20Ф不定尺的3cr13圆钢，这与希尔发公司提供的其与宏旺公司、华商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产品规格型号不一致。希尔发公司称，之所以备货合同与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不一致，是因为希尔发公司在向案外人购买不锈钢卷之后还需要对其进行加工。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希尔发公司需要对不锈钢卷进行加工，希尔发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上进行了加工，故其上述主张不应采信。希尔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宇馨公司违约导致希尔发公司产生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希尔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上诉人山西希尔发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妍彦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陈显微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