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桂梅，女，195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忠，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日林，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廖桂梅因与被上诉人姚日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8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桂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实际上，1999年，新鹏都公司实行体制改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同为新鹏都公司的员工，一般职工可以认购一股内部职工股，公司董事可以认购两股内部职工股，每一股内部职工股应缴纳股资为311760元，因当时上诉人被选为公司董事，可认购两股，因此上诉人需认购新鹏都公司的两股内部职工股，需缴纳股资623520元，为此，上诉人因有小部分资金周转不足而向被上诉人借款12万元，当时双方约定上诉人三年内返还借款给被上诉人12万元，并承诺在2000年至2002年借款期间给被上诉人1股股红的回报，因此由公司领导潘某代书了《股权确认书》。同时，由于上诉人丈夫廖某之前欠下被上诉人装修款167790.6元，廖某按被上诉人要求重新写了一张17万元的借条。上诉人履行了承诺，将2000年至2002年期间的三年分红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同时，于2003年6月19日和2004年1月18日共汇款29万元给了被上诉人，至此，上诉人如约偿还了借款给被上诉人，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两股内部职工股中有一股属于其所有，这与认购内部职工股的金额相互矛盾，认购新鹏都公司一股内部职工股的金额是311760元，12万元也仅占一股内部职工股的38.5%，这个金额完全不足以购买新鹏都公司一股内部职工股，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以《股权确认书》主张新鹏都公司一股内部职工股分红不能成立。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被上诉人并非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新鹏都公司）股东，不具有要求分取股份及分红的权利。即使被上诉人提交之前的相关法律文书，但相关法律文书中并未确认被上诉人系新鹏都公司的股东。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取红利，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第三，《股权确认书》因违背公司内部职工股的人身依附性而无效。从工商登记内容来看，新鹏都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60万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登记为股东，可见案涉两股股份为虚拟性质的内部职工股。内部职工股具有高度的人身依附性，任何人持有新鹏都公司的内部职工股应当基于公司改制时的特殊规定，以规定不同身份和条件的股东取得的股份及承担的义务。在本案中，上诉人持有两股内部职工股，是基于上诉人是新鹏都公司董事身份而享有的财产权利和承担的股东义务，被上诉人并不具备董事享有取得分红权利和承担义务的身份，所谓的股份代持不存在合法的基础，即《股权确认书》违背了新鹏都公司对公司董事特殊身份要求的规定，权利义务不对称，依法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姚日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我有20、30份同类案件的判决书已作了相关认定，从2003年至今每一年都是我方起诉，对方败诉后又上诉，上诉以后又维持原判，我又至罗湖法院强制执行。姚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桂梅支付2018年公司每股红利20万元及拖欠期间的利息（从分红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给姚日林。2.本案的诉讼费由廖桂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2月2日，廖桂梅作为甲方，姚日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确认书》，其内容如下：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改制成内部员工持股后的股份有限公司，甲方持有改制后公司贰份股权，其中的壹份股权实际为乙方持有。乙方依法享有这两份股权的分红及增值带来的收益；甲方则享有这两份股权除分红及增值收益以外的其它权利（例如表决权)。本确认书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股权确认书》签订后，至2003年，双方并无争议。2004年，姚日林以廖桂梅未按约支付其2003年度的股份分红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廖桂梅支付分红款1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04年12月24日作出（200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31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股权确认书》合法有效，并判决支持姚日林要求廖桂梅支付分红款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后，廖桂梅亦未将其从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的2004年度至2015年度的股份分红款按照《股权确认书》约定分给姚日林，原告姚日林为此多次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廖桂梅支付分红款。对姚日林的请求，法院均以《股权确认书》合法有效为依据予以了支持。另查，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月24日出具证明，载明该司2018年每股分红10万元已于2019年1月21日分至股东账上；2019年3月9日，该司再次出具证明，载明2018年每股再分红10万元已于2019年3月7日分至股东账上。在庭审中，廖桂梅确认其收到前述分红款，但认为该款项与姚日林无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姚日林与廖桂梅签订的《股权确认书》的合法有效性已为多份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按照法律规定，《股权确认书》应为合法有效。《股权确认书》约定，姚日林享有廖桂梅持有的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的分红及增值带来的收益，廖桂梅则享有该股份除分红及增值收益以外的其它权利。据此，应理解为姚日林和廖桂梅就廖桂梅名下的本案股份的权益进行了协议分配，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该约定，廖桂梅应将其从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处获得的股份分红及增值收益分给姚日林；廖桂梅不予支付，已经构成违约，姚日林要求廖桂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妥。关于廖桂梅所提其与姚日林是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辩，因廖桂梅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廖桂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日林2018年度股份分红款20万元；二、廖桂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日林2018年度股份分红款所产生利息（其中10万元分红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1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另10万元分红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7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廖桂梅负担。前述费用姚日林已预付，廖桂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姚日林。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姚日林与廖桂梅订立的《股权确认书》明确约定廖桂梅持有的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2份股权其中1份实际由姚日林持有，姚日林享有该股权的分红及增值收益。姚日林依据合法有效的《股权确认书》向廖桂梅主张公司股份分红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廖桂梅上诉主张双方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明显与《股权确认书》约定的内容不符。廖桂梅同时上诉主张姚日林不符合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身份要求，对此，本院认为，《股权确认书》为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内部权利义务的确定，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姚日林是否能够实际上成为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均不影响其依据《股权确认书》向廖桂梅主张分红款的权利，故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廖桂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廖桂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