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培忠，男，195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功兰，女，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龙，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芳，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廉明，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瑾琴，女，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上诉人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因与被上诉人王廉明、盛瑾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无需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廉明、盛瑾琴的财产损害是系案外人501室前业主与601室房屋权利人及涉案房屋物业公司共同侵权所致。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对王廉明、盛瑾琴的房屋受损并无任何过错。导致雨水管堵塞排水不畅,水斗溢水的三个因素：一是601室装修房屋时丢弃发泡材料至雨水管,造成雨水管堵塞,二是501室房屋前业主在雨水管加装弯头,致使发泡材料堵塞在弯头处,导致排水不畅,水斗溢水,三是涉案房屋的物业公司——上海沪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照《物业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严格履行物业管理职责。实际侵权人之间应就其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未通知共同侵权人501室房屋前业主、601室房屋权利人和上海沪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为被告参加诉讼,在遗漏必要共同被告的前提下做出的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属共同侵权,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与其他侵权人就其各自的过错大小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廉明、盛瑾琴辩称，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在一审中对房屋质量鉴定报告无异议，上诉理由中也未见有新的主张及证据。一审法院已经给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充分的举证时间，判决的赔偿金额远远不及王廉明、盛瑾琴的实际经济损失，但合法、合情、合理。请求法院驳回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廉明、盛瑾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赔偿因漏水造成的房屋修复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205元；2.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以每天265元为基准，赔偿王廉明、盛瑾琴房屋修复期间的10天在外住宿费2,650元；3.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赔偿王廉明、盛瑾琴先行垫付给租户的物损费2,970元和两天住宿费530元(2018年9月1日-9月2日)；4.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赔偿因漏水造成的地板修复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廉明、盛瑾琴与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为上下楼邻居，分别系上海市普陀区甘泉三村XXX号XXX室、501室的房屋所有权人。双方均为一室半房型，均将原房间通向阳台的门、窗及部分墙体拆除，扩大了房间的面积。王廉明、盛瑾琴的房屋用于出租。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的房屋阳台的雨水管道被更改，增加了弯道。2018年9月1日晚，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房屋大面积漏水至王廉明、盛瑾琴家，致王廉明、盛瑾琴房屋及物品受损。王廉明、盛瑾琴租客在外居住两天。王廉明、盛瑾琴向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提出异议，有关部门亦曾调解，未果，故王廉明、盛瑾琴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认为，如果因为是管道改道的原因，也应该是5楼与6楼受损，不会漏到3楼。故不认可王廉明、盛瑾琴所说的漏水原因。经王廉明、盛瑾琴申请，法院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对王廉明、盛瑾琴房屋漏水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24日，该站出具沪房检司鉴第2019-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为：1.经现场检测分析，被鉴定301室阳台、卧室部分装修受潮损坏情况属实，主要与楼上501室阳台东北角雨水管堵塞排水不畅，水斗溢水有关；2.301室的装修受潮损坏现状一定程度影响王廉明、盛瑾琴房屋的正常使用，应尽快给予修缮。修缮建议为：(1)南卧、阳台：平顶及四周墙面修粉涂料，东侧1/2木地板及相邻踢脚板拆换，整体打磨后重新油漆。(2)后间：平顶及四周墙面修粉涂料，木地板整体打磨后重新油漆。(3)修缮施工时应做好修复部位以外装饰及家具的遮盖保护。经质证，王廉明、盛瑾琴与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对上述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认为：自己的雨水管已经修改完毕。在鉴定结论中弯头处有发泡材料堵塞，发泡材料是601室。说明另有实际侵权人。而且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家的弯头是前业主安装的。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廉明、盛瑾琴将其原第一及第四项诉讼请求合并变更为要求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赔偿因漏水造成的房屋修复费10,000元。王廉明、盛瑾琴陈述：因为漏水厉害，租户在外居住两天的费用530元，房内沙发、被褥、垫被等物品被建筑垃圾污染，没法用了，只能新买。所以租户新换了一个沙发和床上用品共计2,970元。王廉明、盛瑾琴为证明自己的观点，主要向法院提供王廉明与案外人檀某某的租赁合同及2018年9月初购买物品的收款收据和住宿发票及现场受损照片及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加装弯头的照片等。经质证，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对王廉明、盛瑾琴提供的租赁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王廉明、盛瑾琴没有与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说过有受损情况，也没有说地板损坏。物品都可以清洗，所以对王廉明、盛瑾琴主张的物损及所垫付的费用均不认可，对王廉明、盛瑾琴提供发票、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发票上的名字不是租赁合同中的租客，与本案无关。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只认可王廉明、盛瑾琴提供的加装弯头的照片，对其余照片不认可。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为证明自己的观点，主要向法院提供一段视频及一段音频资料及整理内容。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陈述：自己提供的证据于2018年9月6日在居委会调解时录制。当时有物业公司的王师傅，居委会人员，301室、501室在场。能够证明发泡剂留在501室的弯头处，是物业王师傅第二天在换管子的时候发现的。经质证，王廉明、盛瑾琴对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提供的视频及音频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的整理内容有错误。王廉明、盛瑾琴陈述：当时针对9月1日漏水事件，王廉明也在场，当时在场人有张培忠、刘功兰、物业王师傅，居委会调解主任谭老师和姓毛的负责本地块的块长，还有其他邻居。第一段视频的前后应都有内容，前一段会议中应有物业王师傅介绍情况，王廉明还与刘功兰引起过争执。但在视频里没有。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提供的第一段视频整理内容第2-1第十一行“关于第二天我请了师傅过来复原吧”，但原话是“关于第二天他们请了师傅过来复原吧”。其中“我”代表物业，“他们”指的501室业主。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整理内容第2-1第十九行“这个泡沫是6楼装修引起发泡剂遗留在弯头这边”，实际视频里说的是“这个泡沫可能是6楼装修引起发泡剂遗留在弯头这边，这也有可能的”等。至于第二段音频王廉明、盛瑾琴不在场，王廉明、盛瑾琴不质证。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则认可自己上述整理内容中有错误，认可王廉明、盛瑾琴的上述说法，认为证据整理内容的第一页的正数第十三行，第二天整改的时候王师傅说有可能5楼留了证据了…可以证明堵塞物是601室的。第二段音频证明在协调，601室装潢师傅老板同意帮301室装修，但301室不同意，第四行“所以我的想法是很简单…”。但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认可没有601室业主直接同意为301室装修的证据。王廉明、盛瑾琴则认为，王师傅确实说过上述这段话，但说话的前提是在刘功兰说有601室装修材料堵塞管道的照片和视频证据情况下才说的。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是自行整改的，物业不在场。所以王师傅是在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自行整改的基础上才说的。一审庭审结束后，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再向法院提供2019年7月23日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委托代理人及张培忠、刘功兰、三人和物业员工王师傅的通话录音及501室租客石爱琴写的《换雨水管的经过证明》，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以此证明自己家中的管道维修，是物业公司安排的维修人员，且租客石爱琴也知晓是601室装修遗留发泡剂。对此，王廉明、盛瑾琴则认为：没有物业的工作任务单及工作记录等进行整改，都是私自整改，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对王师傅的整个电话录音证明物业王师傅没有参与整改，更谈不上见到管道里的堵塞物了。王廉明、盛瑾琴认为，关键是谁见到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的管道里有堵塞物。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的租客石爱琴是相关利益人，石爱琴的证明如同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自己来证明自己，且法院三次开庭，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从未向法庭递交在自己身边最近的证明人石爱琴，现在递交，违背上述常理。且石爱琴的证明是孤证等。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好各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王廉明、盛瑾琴与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系上下楼邻居，首先，现经有关部门鉴定，王廉明、盛瑾琴房屋的受损，主要与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的501室阳台东北角雨水管堵塞排水不畅，水斗溢水有关。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认为，其阳台雨水管道加装弯头系其前业主所为，但2014年7月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成为501室的房屋所有权人后，即承继了其前业主的权利和义务。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提供的石爱琴写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属间接证据，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提供的视频、音频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阳台雨水管道的堵塞物系由楼上601室丢弃的发泡剂等垃圾组成。而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原阳台雨水管道加装的弯头，使垃圾掉入雨水管道后无法直通，容易堆积在弯头处造成堵塞。故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应当对王廉明、盛瑾琴漏水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鉴定部门已经确认王廉明、盛瑾琴的南卧、阳台及后间均需要修复。法院采信王廉明、盛瑾琴之2018年9月1日漏水厉害，南卧和后间无法居住和有物品受损的说法，故王廉明、盛瑾琴租客在外居住两晚的费用，属合理支出，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应予赔偿；但王廉明、盛瑾琴主张的物品受损系遭水污染，应以清洗为主。因王廉明、盛瑾琴一室半房型除厨房及卫生间外均需要修复，故王廉明、盛瑾琴主张修复期间在外租房的诉讼请求亦符合情理。至于赔偿的数额，因有关部门已明确了修复范围、修复方案。王廉明、盛瑾琴要求赔偿的金额并不大，为减少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法院将根据有关部门作出的上述修复方案及公共管道堵塞等因素，酌情确定王廉明、盛瑾琴房屋修复费及漏水和修复期间在外租房的时间和费用及清洗费等，由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酌情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廉明、盛瑾琴因漏水造成的房屋修复费人民币9,000元；二、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廉明、盛瑾琴房屋修复期间的在外住宿费人民币2,000元；三、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廉明、盛瑾琴物品清洗费1,000元；四、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廉明、盛瑾琴漏水期间的住宿费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王廉明、盛瑾琴作为301室房屋的权利人，对301室房屋因漏水遭受损害，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经现场检测分析认为，301室房屋的阳台、卧室部分装修受潮损坏情况属实，主要与楼上501室阳台东北角雨水管堵塞排水不畅、水斗溢水有关。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且不能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雨水管道的堵塞物系601室丢弃的发泡材料等垃圾至雨水管道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对王廉明、盛瑾琴因房屋漏水遭受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认同。同理，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共同被告、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有关部门作出的修复方案及漏水系公共管道堵塞等因素，酌情确定各项赔偿费用，尚属合理。综上，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3元，由上诉人张培忠、刘功兰、张小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万晶审判长 王 珍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万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