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10329号原告：厉兴凯，男，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伟，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健宏（曾用名：何健强），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季小华，女，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被告何健宏、季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齐可，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巍，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燕妮，女，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原告凯厉兴凯与被告何健宏、季小华、蒋巍、第三人梁燕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厉兴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伟，被告何健宏、季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齐可，被告蒋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梁燕妮梁燕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厉兴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健宏、季小华立即向厉兴凯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双方约定起算利息之日2018年1月1日起按每月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7月13日止为418500元)；2、判令蒋巍对上述债务中13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厉兴凯与何健宏系朋友关系，2016年3月，何健宏称其经营的公司中山市天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堡公司，当时何健宏为天堡公司的法人）获得一个大工程项目，项目名称为“广珠城际轨道全线(车站范围以外)T型牌广告商业开发”，且天堡公司已于2015年5月28日与广东省铁路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并最终获得了该项目的资源经营权，同时何健宏还向厉兴凯出示了广州铁路集团文化广告总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发给天堡公司的《授权书》，授权天堡公司经营广珠城际轨道广州南站-珠海站、小榄站-新会站内屏蔽广告媒体。厉兴凯、梁燕妮基于对何健宏的信任，于2016年3月29日与何建宏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共同投资经营此项目，厉兴凯、梁燕妮依照协议约定，统一由厉兴凯分别于2016年4月1日、同年6月14日向何健宏指定的收款人蒋魏的账号内转账支付了1000000元、300000元，共计1300000元。另2016年8月15日，三方一致同意因项目需前期开拓经费为由，由厉兴凯再次出资20万元，款项转入梁燕妮的账号，三次投资款共计150万元。2018年1月，因涉案项目无法按约定履行，三方于2018年1月1日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约定中止项目，厉兴凯、梁燕妮均退出该项目，由何健宏于2017年12月30日前返还厉兴凯、梁燕妮共150万投资款。后何健宏一直无故拖延返还投资款，2018年3月25，何健宏向厉兴凯出具一张150万元的《借据》，确认借到厉兴凯150万元，并约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否则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每月1.5%利率计算利息。厉兴凯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躲避厉兴凯、拒不偿还借款的行为不仅违背诚信、构成违约，也侵犯了厉兴凯的合法权益。季小华作为何健宏的妻子，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蒋巍作为涉案款项1300000元的代收人，同样应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厉兴凯特具状诉至贵院，诚望判如所请。何健宏答辩称，确认对厉兴凯欠款1500000元的事实，但该款项是因双方合伙经营广告T牌业务中厉兴凯的投资款，并非民间借贷。双方实际上没有发生发生民间借贷，所以该借条所约定的利率标准应当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厉兴凯要求按照每个月1.5%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何健宏承诺还款，但是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后，蒋巍并没有参与双方的合伙关系，其对何健宏与厉兴凯之间的合伙情况不知情，相关款项也没有获得利益，蒋巍与本案纠纷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季小华答辩称，厉兴凯所主张的债权不属于何健宏、季小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因为季小华没有举债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对还款作出任何的承诺，涉案款项并非用于何健宏与季小华的夫妻共同生活，季小华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蒋巍答辩称，其与厉兴凯之间无借贷或借款担保关系。一、蒋巍与厉兴凯素不相识、直到收到法院传票才得知；蒋巍从未向厉兴凯作出过借款或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对借款一事一无所知，借据无显示蒋巍向厉兴凯借款或提供担保的内容，落款处也没有蒋巍的签名或手印；1300000元投资款实际由何健宏收取，蒋巍未曾收取，蒋巍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实际由何健宏使用，合作协议已列明该账户为何健宏的对私收款账户，何健宏向厉兴凯出具的收据明确是其本人收到上述1300000元投资款，蒋巍对该账户的交易情况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中的经营活动，双方之后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及借据也一再明确该投资款由何健宏一人负责偿还，与蒋巍无关。按照厉兴凯的说法，借款系投资款转化而来，蒋巍毫不知情，厉兴凯也未提出让账户开户方承担还款责任，厉兴凯现让账户开户人承担责任，显然是不诚信的行为。二、蒋巍与厉兴凯没有其他经济合同关系，无需向厉兴凯承担还款责任。双方没有任何业务合作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厉兴凯应向何健宏主张权利，蒋巍主体不适格。蒋巍基于亲戚信任关系，且考虑到借记卡没有透支风险，而同意将账户借给何健宏走账使用，未参与案涉经营活动。即使蒋巍代厉兴凯收取了1300000元，双方之间系委托收款的内部关系，厉兴凯转款至何健宏的指定收款账户，最终取得投资款所有权的人是何健宏而不是蒋巍。在商业领域，广泛存在委托收款或委托付款情况，司法实践中不会仅因为代收款或代付款而让代收人或代付人承担债务，而是根据合同各方地位认定相关责任，故厉兴凯主张蒋巍作为代收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蒋巍与厉兴凯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厉兴凯的诉求。梁燕妮称，同意厉兴凯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9日，中山市天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天堡公司）作为甲方、厉兴凯作为乙方、梁燕妮作为丙方签订“广珠城际轨道全线（车站范围外）T型牌广告商业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组建专项资金为该项目的建设、经营共同承担风险与收益，项目股份比例（甲方40%、乙方30%、丙方30%）；由于甲方于2015年5月已和广东省铁路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并交付了履约保证金30万元、预缴首年30个点位租金195万元共225万元，经三方商定，乙、丙方需于2016年4月1日前（以实际到账时间为准），将按股份比例30%、30%提供人民币1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作为项目保证金，甲方指定收款账号如下：（对公）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中山小榄支行，账号（略），户名：中山市天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私）银行：招商银行中山市小榄支行，账号：62×××26，户名：蒋巍；乙、丙方在项目开始施工后将余下未支付甲方投资款35万元继续出资作工程款项；本协议书经三方法人代表或代理人签名及公司盖章后立即生效，期间内若有违约，由双方再行友好协商解决，或经协商无法解决的，双方自愿约定在甲方公司注册地人民法院为起诉地进行仲裁；在合同签订期间或之前，由于政府行为或城轨主管部门等原因或其他不可抗力的影响，需整改或拆除协议范围内的设施，造成无法继续履行，则本意向书自动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将已收的项目保证金退回给乙方。合作协议书落款有天堡公司盖章与何健宏、厉兴凯、梁燕妮签名。营业执照显示天堡公司于2014年6月6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健宏。授权书显示，广州铁路集团文化广告总公司授权天堡公司经营广珠城际轨道广州南站-珠海站、小榄镇-新会站内屏蔽门广告媒体，有效期为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中国银行收付款凭证及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厉兴凯于2016年4月1日转账1000000元、于2016年6月14日转账300000元至至蒋巍尾号7326的招商银行账户。厉兴凯于2016年8月15日向梁燕妮尾号3574的账户转账200000元。梁燕妮于2016年9月2日向厉兴凯尾号4223的账户转账80000元，厉兴凯于2016年9月13日向何健宏尾号4276的账户转账80000元。微信名称页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健宏指定厉兴凯“租金请划入：招行小榄支行，户名：蒋巍，卡号：62×××26”，还反映了厉兴凯出示转账单以及何健宏、梁燕妮确认收到了转账款等内容。2016年4月1日，天堡公司出具收据，经手人何健宏，内容为“今收到厉兴凯、梁燕妮交来《广珠城际轨道全线T型牌广告商业开发合作协议书》投资款1000000元”。何健宏、厉兴凯、梁燕妮三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三方于2016年签订“中山市天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作项目事宜，现经三方友好协商，厉兴凯、梁燕妮无条件退出该合作项目，何健宏将投资款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退还厉兴凯（含梁燕妮75万元），天堡传媒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与厉兴凯、梁燕妮两人无关。特此协议”落款处有三人的签名及按捺指印。2018年3月25日，何健宏向厉兴凯出具借据，内容为“何健宏今借到厉兴凯现金￥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元整）定于2019年6月30日全部清还。本人自2018年1月起按每月1.5%向厉兴凯支付利息。特此为据。”何健宏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何健宏提交顺德轻轨站立柱广告设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广告项目施工审核表、广告牌位置示意图、广告设施点位申报表、收款收据，拟证明天堡公司已签订相关工程合同、项目已经审批、已支出广告T牌转让费等。蒋巍提交其招商银行尾号7326的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的账户交易流水显示，2016年4月1日收到厉兴凯“零售汇入汇款”1000000元，2016年6月10日余款132.07元，2016年6月14日收到厉兴凯“零售汇入汇款”300000元，2016年7月27日余款20.4元。2016年4月1日至7月27日期间，该账户以“RI网银贷记发起付款”向何健宏账户多笔转账共计139130元，以“零售汇出汇款”向季小华账户多笔转账共计300000元（季小华后向该账户转入共计37000元），还有向案外人李颖欣、吴雪盈、袁秋祥、钟宝辉（何健宏称系其员工，款项用于支付工资，但均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贾西标（“RI网银贷记发起付款”共450000元，后又“零售汇入汇款”450000元，何健宏称该款给贾西标做生意未果后退回）、欧阳允浩（共计170000元，何健宏称系T牌的建设费用）、龚群益（共计90000元，何健宏称系T牌费）、梁齐可（本案诉讼代理人，何健宏称因另案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多笔转账记录，另有向商行、食店、学校、医院等的银联消费，另有多笔银联ATM取款记录。何健宏称该银行卡主要用于生意往来、工资支付，也有生活支出，向季小华转账的300000元系用于偿还何健宏的个人债务，而该银行卡的收入主要是轻轨附近空地的租金收益。蒋巍确认转账到其账户1300000元的事实，但认为仅能证明厉兴凯与何健宏在合作协议当中约定蒋巍的账户作为何健宏以及天堡公司的对私账户，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到账的款项所有权归属何健宏以及天堡公司。厉兴凯认为该账户交易流水显示蒋巍收到130000元后向何健宏转账139130元、向季小华转账300000元，其他大量资金均系蒋巍用于个人消费，无证据证实该卡仅由何健宏使用，故蒋巍是实际借款人。季小华提交其招商银行尾号0879的账户2016年4月1日至9月1日的交易流水（季小华仅向本院提交截至2016年4月29日的记录）显示，季小华于2016年4月5日收到蒋巍“汇款转入”50000元，同日向季晓霞“零售汇出汇款”50000元，2016年4月6日收到蒋巍“汇款转入”三笔共计150000元，同日向季晓霞“零售汇出汇款”50000元、向温海泉“RI网银贷记发起付款”两笔共计100000元，2016年4月16日收到蒋巍“汇款转入”100000元，同日向温海泉“RI网银贷记发起付款”两笔共计100000元，另，季晓霞向季小华“汇款转入”记录为2016年4月6日1000元、4月11日40000元、4月23日1000元、4月25日共9000元、4月28日2000元、4月29日1000元。季小华称向季晓霞的转账用于偿还何健宏因合作项目需交租金及定金向季晓霞的借款100000元及向温海泉的借款200000元，厉兴凯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季小华所称将300000用于清偿债务，假如真的用于清偿债务，则印证了相关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蒋巍确认该证据的三性。梁燕妮确认厉兴凯提交的所有证据，同意厉兴凯发表的质证意见。庭审中，厉兴凯、何健宏、梁燕妮方均确认除案涉1500000元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厉兴凯称其通过朋友梁燕妮认识何健宏，得知何健宏手中有项目后，何健宏叫他们一起合作。厉兴凯从事建筑业和房地产，年收入100万元，款项来源为自有资金。厉兴凯与梁燕妮一共出资额为1350000元，转款过程为：厉兴凯先转给蒋巍1000000元、300000元，后转200000元给梁燕妮用于支付给何健宏，梁燕妮从中陆续转账共45000元给何健宏，后又支付现金75000元给何健宏（因何健宏称项目要用现金），后将剩下的80000元转回给厉兴凯，但何健宏此后又找厉兴凯称要用80000元，厉兴凯直接转账80000元给何健宏。合作项目做不下去之后，厉兴凯要求何健宏于2017年12月30日前退还投资款，何健宏逾期未退。2018年1月1日厉兴凯、梁燕妮找到何健宏，三方将此前口头约定的退还投资款、终止投资关系等内容以书面形式写下来，故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日，但约定的是2017年12月30日前退还。此后经多次催收，何健宏仍未还款，后厉兴凯、梁燕妮找到何健宏商议，何健宏要求给一年半时间还款并自行手写借据、约定利息，借据签订时只有厉兴凯、何健宏、梁燕妮三人在场。此后何健宏仍未还本付息，2018年下半年，何健宏开始不接电话、不回复电话和微信，并将梁燕妮拉黑。厉兴凯认为自签订协议书之日起，本案法律关系已由合伙纠纷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何健宏本人也于2018年3月25日亲笔确认该款项为借款，现厉兴凯以三方最新达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意向法院起诉，主张债权，应得到法律支持。合作项目是天堡公司与厉兴凯、梁燕妮以协议书约定并以天堡公司（个人独资，协议签订时何健宏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承接涉案项目的，在项目终止之后，理应由天堡文化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何健宏返还相应款项，但2016年5月20日天堡公司已变更股东及法人为季陈豪（占股百分之一百），故本案只起诉何健宏一人。厉兴凯还称暂无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用于何健宏、季小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但涉案债务发生在何健宏、季小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款项划入蒋巍的账号，季小华有实际使用涉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蒋巍的责任承担问题，厉兴凯认为蒋巍与何健宏存在亲属关系，蒋巍称该款实际使用人为何健宏，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涉案1300000元款项非其本人所用。厉兴凯认为蒋巍作为成年人而将本人银行卡借给他人使用，未尽到银行卡使用责任义务，蒋巍没有举证证明其未使用该笔债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何健宏与季小华称，确认两人是夫妻关系，蒋巍是何健宏的妹夫，季晓霞是季小华的妹妹。何健宏确认厉兴凯与梁燕妮一共出资了1500000元，但认为款项为投资款，不是借款，本案案由应为合作纠纷，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民间借贷没有实际发生，借据上也没有说明借款是投资款转换而来的。合作项目有实际开始，款项用于支付广铁租金、保证金，也实际施工了完成8、9个T牌，后来因为行政行为而被拆除，何健宏仍宁愿自己承担亏损而自愿把厉兴凯的投资款全额返还。季小华没有举债或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实季小华有从事涉案的合作项目，所以季小华不应承担本案的债务清偿责任。蒋巍称出于亲戚关系且考虑到借记卡不存在透支欠债风险，其提供了一张借记卡给何健宏做生意走账。蒋巍称其于2003年6月至2017年3月在省内某部队服役，2017年3月转业至中山市某政府部门工作，银行卡是其2015年4月18日利用探亲假与何健宏一同办理的，但银行卡以及卡密码均为何健宏持有，银行卡预留手机号186××××3688也为何健宏的手机号码（蒋巍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蒋巍对卡内资金的交易情况不知情。蒋巍现在机关单位工作，没有做生意，也不清楚合作项目的详情，且蒋巍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故不应在厉兴凯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中承担法律责任。梁燕妮称其经营外贸及金融公司，年收入800000元至1000000元。协议书上已明确厉兴凯的1500000元包含梁燕妮出资750000元，借据中约定的“2018年1月1日退还厉兴凯的150万元（含梁燕妮75万元）”的意思是梁燕妮出资的款项由厉兴凯全权代理收回。梁燕妮确认其不在本案中提出独立主张，由厉兴凯统一向被告方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借款或投资款以及各方责任承担问题，现作分析如下：一、有关涉案款项的性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何健宏依据投资合作的法律关系对厉兴凯的主张提出抗辩。经查，厉兴凯、梁燕妮与天堡公司达成“广珠城际轨道全线（车站范围外）T型牌广告商业开发合作协议书”并按天堡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何健宏的指定方式支付投资款共计1500000元，后厉兴凯、梁燕妮、何健宏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厉兴凯、梁燕妮无条件退出合作项目，何健宏于2017年12月30日将投资款1500000元退还厉兴凯（含梁燕妮750000元），天堡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与厉兴凯、梁燕妮无关，厉兴凯、梁燕妮、何健宏均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因未能按期退还投资款，何健宏于2018年3月25日向厉兴凯、梁燕妮手写借据“何健宏今借到厉兴凯现金￥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元整）定于2019年6月30日全部清还。本人自2018年1月起按每月1.5%向厉兴凯支付利息。特此为据。”本院认为，何健宏手写借据并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捺指印，即表明其向厉兴凯借款系何健宏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厉兴凯、梁燕妮、何健宏确认三方之间除投资款1500000元之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厉兴凯主张该借款系由投资款转化而来，在何健宏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厉兴凯的说法，认定该1500000元借款系由投资款转化而来，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认为，厉兴凯提交借据、协议书、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均经何健宏确认，且对于借款款项的来源已举证证明并经何健宏确认，故本院确认厉兴凯、何健宏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厉兴凯作为出借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何健宏应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现何健宏确认其未偿还借款已届还款期限，故厉兴凯起诉要求何健宏偿还借款1500000元及自2018年1月起按每月1.5%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诉求，有理有据，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梁燕妮确认其不在本案中提出独立主张而由厉兴凯统一向被告方主张，厉兴凯确认本案权利仅向何健宏个人而不向天堡公司主张，系当事人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有关季小华与蒋巍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厉兴凯主张季小华、蒋巍均应对何健宏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双方确认1300000元转入蒋巍账户是何健宏的指定汇款方式，厉兴凯未能举证证明蒋巍有参与厉兴凯与何健宏之间的投资或借款事宜，也未能举证证明蒋巍有向厉兴凯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对厉兴凯主张蒋巍应对何健宏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又查，银行交易流水反映厉兴凯、梁燕妮转入蒋巍账户1300000元中向何健宏账户转账共计139130元、向季小华账户转账共计300000元，季小华称上述转账款项用于偿还何健宏个人债务，但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季小华与何健宏为夫妻关系，季小华收到厉兴凯、梁燕妮转入蒋巍账户的款项并使用，即表明季小华对该款项的交易事宜是知情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季小华应对何健宏对厉兴凯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厉兴凯主张季小华对何健宏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健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厉兴凯返还借款1500000元及自2018年1月起按每月1.5%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季小华对被告何健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厉兴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7067元，由被告何健宏、季小华负担（该款原告厉兴凯已预交，被告何健宏、季小华应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返还给原告厉兴凯，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司 薇人民陪审员  陈卓辉人民陪审员  程欣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