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安县乐照光伏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成安县商城镇秦家营村西北。 法定代表人：彭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武，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利宝金属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成安县商城镇工业区经五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王聚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帅辉，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安县乐照光伏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照光伏公司）、河北利宝金属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宝门窗公司）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4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照光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利宝门窗公司全额退还乐照光伏公司的预付租金108万元；2.诉讼费由利宝门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按照合同第11条约定解除合同条款和利宝门窗公司《承诺书》，利宝门窗公司应全额退还乐照光伏公司的预付租金。利宝门窗公司曾向乐照光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如出现合同第11条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况，在接到通知后5日内全额退还租金。本案同时符合合同第11条第3项、第4项所约定的情况。按照合同第11条第3项约定，项目是否符合建设条件、投资收益率是否符合投资标准由乐照光伏公司（乙方）鉴定，而本案中乐照光伏公司也提供了证据《可行性会议纪要》就涉案项目收益率不符合乙方投资标准进行了说明！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第11条第4项“涉及的有关国家、省、市及地区的可再生能源政策发生重大变化的”，乐照光伏公司已举证《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8】823号），说明国家能源政策已于2018年5月发生了重大变化，按照合同第11条及《承诺书》约定，利宝门窗公司应全额退还108万元租金。二、项目未开工建设，乐照光伏公司未实际占用利宝门窗公司的厂房屋顶，没有给利宝门窗公司造成任何实际损失。租赁合同签订后没有正式/全面开始履行，仅有乐照光伏公司预付租金的单方行为，不存在交付租赁物和使用租赁物的行为。项目也没有开工建设，利宝门窗公司不存在任何实际损失。三、合同约定了两个月免租金期，一审认定的退还租金金额有误。合同第4条第4.2项约定了2个月免租期，一审确认合同自2019年3月25日解除，但判令利宝门窗公司仅退还此后1年期租金，这不合理。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利宝门窗公司针对乐照光伏公司的上诉辩称，一、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017年3月27日双方签订的屋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二、租赁合同已经成立，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乐照光伏公司作为承租方已交纳3年的租金，利宝门窗公司作为出租方已经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方，收取租金，并为承租方开具正规发票，双方的租赁事项已经实际履行并完成，租赁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三、乐照光伏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该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因项目收益率低，不满足公司需求，该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属于租赁合同中的约定解除合同事由，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法定解除情形。因此，乐照光伏公司无故解除租赁合同，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四、光伏发电站项目没有投资建设的原因在乐照光伏公司，而不在利宝门窗公司。乐照光伏公司在起诉状中已经陈述，因该公司担心项目收益率低，不满足公司需求，投资战略调整而致使项目搁浅未能实施建设，该事实可以证明，因该公司内部决策变化而没有实施建设，该责任在该公司，而利宝门窗公司对此没有过错。请法院明察。五、乐照光伏公司占用利宝门窗公司的租赁物，不进行投资建设，无形中给利宝门窗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利宝门窗公司是一家以营利为目的进行商业活动的企业。2017年3月27日，利宝门窗公司基于对乐照光伏公司的信任，而与该公司签订屋顶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年，从签订合同至现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乐照光伏公司没有任何项目投资活动，现又主张解除合同，这导致了利宝门窗公司从2017年至今丧失了很多与其他企业进行长期合作的商业机会。无形中给利宝门窗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乐照光伏公司的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其合同义务。 利宝门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的判决内容，并改判租赁合同继续有效，驳回乐照光伏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乐照光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利宝门窗公司严格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义务，并无违约。一审法院判决2019年3月25日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关系，无法律依据。1.乐照光伏公司单方解除租赁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且该行为属于合同违约。一审法院已经查证，乐照光伏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属于租赁合同中的约定解除合同事由，也不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法定解除情形。因此，乐照光伏公司无故单方解除租赁合同，无法律依据。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已经查证属实。合同从2017年3月27日开始，租期为20年，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解除事由，乐照光伏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事由，根本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完全属于乐照光伏公司为了其自身利益而公然违反合同约定，侵犯利宝门窗公司出租权合法权益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乐照光伏公司单方的邮寄通知，而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并让利宝门窗公司退还其剩余租金的做法，缺乏法律依据，更侵犯了利宝门窗公司的合法权益。2.光伏发电站项目没有投资建设的原因在乐照光伏公司，而不在利宝门窗公司。乐照光伏公司在起诉状中已经陈述，因其公司担心项目收益率低，不满足公司需求，投资战略调整而致使项目搁浅未能实施建设。该事实可以证明，因乐照光伏公司内部决策变化而没有实施建设，该责任在该公司，而利宝门窗公司对此没有过错。请二审法院明察。3.利宝门窗公司作为出租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乐照光伏公司作为承租方已按照合同约定交纳3年的租金，即从2017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6日，利宝门窗公司作为出租方已经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方，收取租金，并为承租方开具了3年租金的108万元的正规发票，该费用利宝门窗公司已经依法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税费。租赁双方已经严格按照合同履行相关义务。现乐照光伏公司单方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擅自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属于违反合同约定，同时也侵犯了利宝门窗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利宝门窗公司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利宝门窗公司保留向其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二、乐照光伏公司占用利宝门窗公司的租赁物，导致利宝门窗公司无法公开对外出租，无形中给利宝门窗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利宝门窗公司保留向其主张经济赔偿的权利。利宝门窗公司是一家以营利为目的进行商业活动的企业。2017年3月27日，利宝门窗公司基于对乐照光伏公司的信任，而与该公司签订屋顶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年，从签订合同至现在，近3年的时间里，乐照光伏公司不进行任何项目投资活动，现又主张解除合同，因本案一直在法院审理过程中，且该租赁物也一直在乐照光伏公司处占有，这导致利宝门窗公司的租赁物无法公开向为出租，每个月也均有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乐照光伏公司的诉讼请求。 乐照光伏公司辩称，一、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通知到达利宝门窗公司时解除，对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合法有效。二、行使解除权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情形．即本案符合约定解除权。合同第11.1条第3项赋予乐照光伏公司在投资收益率不满足乙方（乐照光伏公司）要求时享有单方解除权，乐照光伏公司已举证证明涉案项目不符合乙方投资收益率。（是否满足乙方投资收益率当然是由承租人己方/投资方来确定，而非由利宝门窗公司来确定。）三、租赁合同签订后，在项目备案和国家电网批复有效期内，国家新能源政策发生重大变化，按照合同第11.1条第4项约定，乐照光伏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即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联合下发《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俗称“5.31”政策。该政策取消了光伏地面电站的电价补贴，并将分布式光伏电站纳入了规模指标管理，加快光伏发电补贴退坡，降低补贴强度，对光伏发电新能源行业产生了重大影响，这在光伏行业属于众所周知的事情只需稍加调查了解即可获知这一事实情况。故乐照光伏公司解除合同有事实依据，属于约定解除。四、利宝门窗公司曾于2017年6月22日向乐照光伏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若出现合同第11条约定的情况，则在接到乐照光伏公司通知后5日内全额退还已支付的租金108万元。本案已分别出现合同第11条第3项和第4项情形，利宝门窗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遵守诺言，立即全额退还其已收取的租金108万元，利宝门窗公司言而无信拒不退还乐照光伏公司的预付租金，实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五、在投资收益率不满足乙方要求，国家新能源政策发生重大变化，项目备案和国家电网批复早已失效情况下，若还要求乐照光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持续投资数千万元去建设电站项目，这对乐照光伏公司明显不公平。六、如上所述，乐照光伏公司解除合同是基于项目不满足己方投资收益率和国家新能源政策发生了重大变化，不存在乐照光伏公司恶意违约情形。七、合同第12.8条约定，若乐照光伏公司（承租人）违约解除合同，则需承担2个月租金赔偿给利宝门窗公司（出租人）。该条款有两层含义：一是明确了乐照光伏公司的最大违约赔偿金应以2个月租金为限度；二是该条款实际上赋予了乐照光伏公司/承租人享有附条件（2个月租金）的单方解除合同权。八、若适用合同第11条第3项或第4项无条件的单方解除条款，则按照该条款约定和利宝门窗公司的承诺函，利宝门窗公司应当全额退还乐照光伏公司108万元预付租金。九、若适用合同第12.8条附条件的单方解除条款，则乐照光伏公司最大限度承担2个月租金即6万元作为赔偿金，剩余102万元应退还给乐照光伏公司（承租人）。十、若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以2019年3月25日合同解除时间节点为准，此前的租金予以扣减，此后的租金予以退还！那么按照合同第4.2条约定有2个月免租期，而一审在核算应退还租金金额时没有考虑该因素，金额错误。（需要说明的是，该条意见只是为了说明一审裁判存在比较明显的错误/瑕疵，关于应当退还的租金金额，乐照光伏公司认为应该以上述第8条或第9条意见为准。）十一、租赁合同签订后并未正式全面开始履行，仅有乐照光伏公司/承租人预付3年租金的单方行为，不存在实际交付租赁物和使用租赁物的行为。项目没有开工建设，不存在实际占用租赁的事实。开具发票只是一项附属义务，而非主要义务，利宝门窗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不能说明其全面履行合同，也不能说明利宝门窗公司已经交付租赁物。因此利宝门窗公司所谓交付租赁物给乐照光伏公司使用和占用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十二、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为厂房屋顶（合同第1.1.1条），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居住租赁或仓储租赁，不影响利宝门窗公司（出租人）对涉租房屋的正常使用，何况项目没有实际开工投建，乐照光伏公司并没有实际占用涉租厂房屋顶，不存在影响出租人利益的情形。 乐照光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并确认解除乐照光伏公司与利宝门窗公司之间的《屋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利宝门窗公司退还乐照光伏公司的预付租金10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利宝门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宝门窗公司（甲方）与河北乐叶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叶光伏公司）（乙方）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屋顶租赁合同》，甲方将其公司房屋屋顶、空地租给乙方用于分布式光伏发电站项目，约定租赁期限为20年，年租金36万元；合同第11条约定：在租赁期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且不承担责任，但已交纳的定金不予退还：该房屋被列入房屋拆迁许可范围的；乙方项目未获得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备案，项目无法建设的；经乙方鉴定最终认定承租屋顶不符合项目建设条件或项目最终收益测算不符合乙方投资标准的；涉及的有关国家、省、市及地区的可再生能源政策发生重大变化的；在项目进场施工前所涉房产及土地被查封的。2017年4月1日，利宝门窗公司（甲方）与乐叶光伏公司签订《屋顶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对涉及抵押、查封情形的条款及租金支付方式作出变更，租金改为首笔租金在租赁期开始且乙方收到甲方的增值税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一次性预付三年，后续租金按年预付。2017年5月2日，利宝门窗公司、乐叶光伏公司、乐照光伏公司签订《屋顶租赁合同之转让协议》，约定利宝门窗公司与乐叶光伏公司签订的《屋顶租赁合同》和《屋顶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中乐叶光伏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乐照光伏公司。之后，利宝门窗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给乐照光伏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08万元，于2017年6月22日给乐照光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如出现合同中第11条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况，在接到通知后5日内全额退还支付的租金。乐照光伏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支付给利宝门窗公司3年的租金108万元。乐照光伏公司称其公司系因国家相关政策发生变化，经公司进行可行性评测，项目收益率严重低于公司规定的可投资项目内部收益率标准8.5%，放弃该项目投资建设，提交项目的备案信息表、国家电网公司的电网接入批复意见、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乐照光伏公司可行性评审会议纪要，利宝门窗公司均不认可。2019年3月22日，乐照光伏公司通过EMS邮政快递向利宝门窗公司发出“关于屋顶租赁合同解除事宜的告知函”，称因国家政策变化等原因，导致项目未能顺利实施，其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合作已实际终止，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要求利宝门窗公司在收到通知后5日内将108万元退还乐照光伏公司。乐照光伏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收件，未回复，未退款。 一审法院认为，利宝门窗公司与乐叶光伏公司签订《屋顶租赁合同》和《屋顶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利宝门窗公司、乐叶光伏公司、乐照光伏公司签订《屋顶租赁合同之转让协议》，约定利宝门窗公司与乐叶光伏公司签订的《屋顶租赁合同》和《屋顶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中乐叶光伏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乐照光伏公司，则乐照光伏公司成为《屋顶租赁合同》和《屋顶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的承租方，该《屋顶租赁合同》和《屋顶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乐照光伏公司称其与利宝门窗公司解除合同的原因系因国家相关政策发生变化，经公司进行可行性评测，项目收益率严重低于公司规定的可投资项目内部收益率标准8.5%，放弃该项目投资建设，但其提交的可行性评审会议纪要，系其公司自行作出，无其他证据证实其“项目收益率严重低于公司规定的可投资项目内部收益率标准8.5%”，对其主张的解除合同的原因，不予支持。但乐照光伏公司给利宝门窗公司邮发“关于屋顶租赁合同解除事宜的告知函”，利宝门窗公司收到该解除合同的函后，未予回复，应当视为认可乐照光伏公司与其解除合同，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应当在利宝门窗公司收到该告知函之日即2019年3月25日解除，利宝门窗公司应当退还剩余期限的租赁费，自合同签订时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5日合同解除之日，已经2年，利宝门窗公司应当退还的租赁费应当为1年期的，即36万元。乐照光伏公司要求全额退还三年期租赁费108万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利宝门窗公司辩称不应当解除合同、退还租赁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成安县乐照光伏能源有限公司与河北利宝金属门窗有限公司之间的《屋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二、河北利宝金属门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成安县乐照光伏能源有限公司人民币36万元；三、驳回成安县乐照光伏能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减半收取计7260元，由利宝门窗公司负担2420元，乐照光伏公司负担48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乐照光伏公司的上诉理由。第一、乐照光伏公司诉称“按照双方合同第11条约定解除合同条款和利宝门窗公司《承诺书》，利宝门窗公司应全额退还乐照光伏公司的预付租金108万元”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虽然双方所签合同第11条解除合同条件第3、4项约定“（3）经乙方（乐照光伏公司）鉴定最终认定承租屋顶不符合项目建设条件的或项目最终收益测算不符合乙方投资标准的；（4）涉及的有关国家、省、市及地区的可再生能源政策发生重大变化的。但乐照光伏公司提交的可行性评审会议纪要，系该公司自行作出，其所称的“项目收益率严重低于公司规定的可投资项目内部收益率标准8.5%”，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合同上述第（3）项亦无此具体标准，故其依据第11条第3项主张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成立的依据不足；乐照光伏公司提交的国家发改委等部门颁发的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说明国家政策确实发生变化，但是否属于双方合同上述第（4）项约定的“可再生能源政策发生重大变化”，对此双方存有争议，其作为专业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亦未及时与利宝门窗公司协商解决，直至自合同签订近两年后才向利宝门窗公司发出《关于屋顶租赁合同解除事宜的告知函》，故其依据第11条第4项主张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成立的依据亦不足。综上，利宝门窗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全额退还108万元租金的前提条件是出现“合同第11条约定的情况”，乐照光伏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合同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全额租金退还并无不当。乐照光伏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第二、乐照光伏公司诉称“合同约定了2个月免租金期，一审法院认定退还租金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虽然双方合同第4.2条约定“租金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甲方（利宝门窗公司）同意给予乙方（乐照光伏公司）2个月免租期”，但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是乐照光伏公司利用利宝门窗公司的屋顶建设分布式光伏发电站项目，而乐照光伏公司作为承租方于2017年3月27日双方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施工建设直至其于2019年3月22日主动向出租方利宝门窗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一审法院基于上情判令利宝门窗公司退还给乐照光伏公司解除合同后1年期租金36万元亦并无不当。乐照光伏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利宝门窗公司的上诉理由。第一、利宝门窗公司诉称“乐照光伏公司单方解除租赁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且该行为属于合同违约”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虽然一审法院认定乐照光伏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但当乐照光伏公司以“因国家政策变化等原因，导致项目未能顺利实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向利宝门窗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时，利宝门窗公司对此并没有回复亦没有在法律规定的自收到解除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异议期间对该解除通知提起诉讼，该解除通知对利宝门窗公司发生效力，故本案不存在乐照光伏公司故意违约的情形。利宝门窗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第二、利宝门窗公司诉称“乐照光伏公司占用利宝门窗公司的租赁物，导致利宝门窗公司无法公开对外出租，无形中给利宝门窗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虽然双方签订合同后直至乐照光伏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时，乐照光伏公司没有实际施工，但在合同解除前双方租赁合同仍为有效，利宝门窗公司基于有效合同会导致该公司无法对外另行出租，但一审法院考虑到这个因素已判令乐照光伏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前2年的租金，利宝门窗公司并未因此导致基于此合同获得租金数额的丧失，至于利宝门窗公司提到的 其他损失，其并未提出反诉，本案不做处理。利宝门窗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乐照光伏公司、利宝门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000元、6700元，分别由上诉人成安县乐照光伏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由上诉人河北利宝金属门窗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赵建平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