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468号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江边第一工业区（辉隆厂）。经营者：刁啸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路根，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慧仪，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奥华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水口镇新行政开发区10-1-2号。法定代表人：彭虹。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昌春，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宏，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因与上诉人惠州奥华电子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慧仪、上诉人惠州奥华电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昌春和胡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加工款65930.41元及利息（以187704.43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1.5倍）），自2018年5月21日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在一审审理时，已于2019年3月19日经过庭审，经法庭送达，被上诉人仍不到庭参加庭审，当日缺席审理。在庭审过后，原一审法院又于2019年6月18日重新组织庭审，并允许被上诉人提起反诉，上诉人在2019年6月18日第二次庭审中已提出被上诉人提起反诉的程序违法的意见，但本案依然接纳被上诉人提起反诉。因此，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二、原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关于对账情况。被上诉人通过微信与上诉人进行对账，并确认产生2018年3月份的加工款125186.96元、2018年4月份的加工款197900.49元、2018年5月份的加工款12902.5元，累计335989.95元。被上诉人确认以上加工款并要求上诉人开具发票予以请款，上诉人也开具相应发票，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真实、合法、有关联的证据证明双方未对账。因此对于一审判决书第6页最后一行认定的“但奥华公司称对账当时并未发现质量问题，出现质量问题后，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的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二）关于加工货物的领料、退料程序。上诉人是通过来料加工的方式进行加工，上诉人需要交付相应数额的加工成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先将原材料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签署《工序外发领料单》，上诉人领原材料后进行加工，加工后的产品，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货，如符合被上诉人要求的，则由被上诉人签收；如加工后的产品不符合被上诉人要求，则被上诉人不予签收，向上诉人发《工序外发退料单》，由上诉人重新加工，再由上诉人重新送货，如符合上诉人要求的，则由被上诉人签收，此时在《送货单》中体现的名目为“重工品”，该部分也予以对账。如仍不符合被上诉人要求，则被上诉人不予签收，对于该部分不予对账，不会体现在对账单中。对于被上诉人不签收、不对账的部分，则导致上诉人应交付的产品数量少于实际交付的产品数量。因此，退料的程序包含了重新加工的部分，可能产生重复退料的情况，为便于理解，在不考虑重新加工的重复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假设被上诉人1月1日退料10公斤材料，上诉人重新加工后于1月2日送货10公斤加工品，当日被签收8公斤加工品（送货单备注“重工品”），有2公斤加工品退料，则对于该批货物最终退料的数额应是2公斤，而非12公斤。因此，在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9页直接按该类型的货物退料总额计算总退料数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导致其事实认定错误。（三）关于货物质量问题。根据本上诉状第（二）点的陈述及本案相应证据可知，对于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的2018年3月至5月的产品，被上诉人均已签收，对于该部分产品是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出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送货单明确约定“请查收上列货物及签收回单，如以上货品有异常，请不要使用及时三日内通知本厂处理，经过加工恕不受理”，被告签收2018年3月至5月加工款涉及的产品时已经验收，对于已签收的产品也未向原告反馈异常。对于有问题、不符合被上诉人要求的货物，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签收，该部分也没有与上诉人进行对账，正是如此导致上诉人应交付的产品数量少于实际交付的产品数量，上诉人本着诚信诉讼的原则，对被上诉人本应支付的335989.95元加工款进行抵扣，仅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87704.43元加工款。（四）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损失，原一审法院亦重复计算、错误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除外发工序退料单外，其余证据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其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原一审法院对于不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予以认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l、根据本上诉状第(二)点的陈述，退料后可能由上诉人重新加工并送货后产生的退料，对于同一批次退料的产品不应以总退料数额计算实际退料数额；2、原材料的重量与加工成品的重量存在差异，需进行一定换算才能计算正确的加工费，原一审法院未经换算直接计算加工费，导致加工费计算错误；3、根据本上诉人在第（二）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对于退料部分双方未进行对账，上诉人也未在对账单中要求被上诉人支付，4、并非所有原材料均需热加工，热加工仅是部分型号原材料所需的工艺，原一审法院将所有型号的原材料均加上热加工的加工费以认定被上诉人的原材料总损失，事实认定错误。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是来料加工，以型号110-00248-0为例，该型号加工费单价是610元，以上诉人领取被上诉人原材料的时候并不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原材料的费用，反而在对账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每公斤610元的加工费，既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时不需要另行扣除原材料费用，那么对于退料部分，在扣除加工费后不应另行扣除原材料费用。即在一审判决第10页第二段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原材料总损失为45438.8元的事实，不仅错误计算相应数额，还重复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综上，原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特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另，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庭审时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我方认为计算退料加工费应扣除重工品部分，即虽退料，但重新加工被上诉人已签收的材料，就是我方认为计算退料的加工费应该扣除备注重工品部分。如物料编号110-00264-0，总退货是75.76公斤，但在2018年的5月16日，在送货当中备注重工品10.7公斤的部分应扣减，即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第37页可以显示，物料编号110-00248-0，总退料的金额是105.26公斤，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的5月2日重新加工19.2公斤，于2018年5月17日重新加工10公斤，即上诉人原一审证据第36页，物料编号110-00263-0，总退料是38.47公斤，但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18年5月10重新加工了16.732公斤，11公斤、33.168公斤，已经重新加工并送货给被上诉人的，这些物品应该予以扣减。我方在庭前有向法官提交了我方整理的一个表格，都是根据上诉人原一审的一个证据整理的一个表格，上面都有备注出处的。由于每个按不同的物料它所涉及的加工费的价格不同，所以我刚刚是分开了罗列。上诉人惠州奥华电子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的上诉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未结算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无误。被答辩人提交的对账材料，是答辩人仓管人员根据被答辩人送货的数量登记的对账材料，答辩人仓管人员只负责管理收货和退货的事务，其不负责结算。本案中，答辩人发现被答辩人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多次联系被答辩人的负责人，被答辩人也安排人员到答辩人处核实了“产品镀厚”的情况。随后，双方一直在协商已退回给被答辩人部分产品应扣减的加工费及损失费，以及已用于生产未退回的部分产品应扣减的加工费及损失费，故双方一直未结算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无误。二、被答辩人承揽的电镀产品不合格，被答辩人主张加工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1、被答辩人加工后的成品铜膜超厚，严重偏离约定标准。答辩人在向被答辩人询价时提供的六份的电镀图纸有明确的电镀要求，即夹子电镀镍底50u～120u”并在指定区域镀金3u”，夹子电镀完成后，铜材膜厚总厚度应在0.6±0.O2mm范围内。但2018年3月至5月份期间，被答辩人电镀加工出的夹子铜膜严重偏厚，实测为0.67-0.70mm，严重偏离了0.6±0.02mm的范围。该期间，答辩人在生产惠州市XX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订单产品时使用了被答辩人加工的产品，因铜片厚度严重偏厚，导致答辩人生产出来的半成品及成品夹子开口小不良。答辩人发现被答辩人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立即联系被答辩人，将仍未用于生产的铜片退回给了被答辩人，但已用于生产的铜片夹子，被答辩人仅让答辩人邮寄退回几十个，供其查究出现质量问题的地方，大部分未退回，至今仍存放在答辩人仓库。被上诉人自行提供的证据材料第42页聊天记录被上诉人称“把那个压伤的不良再寄20个到我公司”、43页聊天记录上诉人称“你有空过来下，镀厚了那么多”，可以证明答辩人使用了被答辩人加工的铜片，在发现质量问题后，已及时通知了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对此是知悉的。2、被答辩人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退回重新返工后的产品，也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电镀标准。答辩人委托被答辩人电镀加工属于精细电镀，需要先电镀一层镍，再电镀一层金。而且，从被答辩人提交的《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报价单》规格一栏中N50/G3，中文表示是电镀镍底50u（0.00125mm），镀金3u”(0.000075mm)，可知该电镀厚度需要一个精细的电镀过程。但被答辩人“镀厚”了很多之后，将答辩人未用于生产的铜片收回，采用“清洗”再电镀的方式进行重新返工，但该重新返工的过程已损坏了铜片原有的电镀基础，而且不能“清洗”彻底，导致被答辩人重新返工的铜片也存在质量问题，根本无法使用。为此，答辩人签收部分重工品后，再没有收取其余退回并重新返工的铜片。三、现存于答辩人仓库的不合格成品和半成品，均是使用被答辩人加工的铜片而生产的，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支付相应的赔偿损失，无权要求支付加工费。1、2019年7月10日，答辩人委托惠州市某某公证处进行公证：（1）（2019）粤惠阳光第17108号《公证书》显示：答辩人2018年3月至4月期间，根据惠州市XX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的订单，使用被答辩人加工的铜片生产，存在质量问题的成品和半成品至今仍存放在答辩人仓库。（2）（2019）粤惠阳光第17109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答辩人的ERP系统中，被答辩人是唯一的电镀加工商，生产使用的铜片均是由被答辩人电镀加工的。因答辩人于2018年3月至5月使用了被答辩人加工的铜片，生产出来的成品夹子均因质量问题未能依约交付给惠州市XX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此后，答辩人就另委托惠州市惠城区某某2加工部进行电镀加工，2018年5月份，答辩人收到惠州市惠城区某某2加工部加工的合格铜片后，才生产出符合质量要求的夹子，才将XX公司4月份订购的夹子交付给XX公司。2、商业信誉对于一家制造业工厂是至关重要的，产品质量和交期又是商业信誉的两个基石，试想一下，如果被答辩人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答辩人不可能放弃使用。3、答辩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与被答辩人的证据材料也相互印证了被答辩人2018年3-5月份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4月，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膜镀厚了很多”的通知后，也派人到被答辩人仓库查看，并将未使用的加工品退回重新加工，但已经加工成成品和半成品的一直没有处理，答辩人一直与被答辩人协商，希望被答辩人作出合理赔偿，但答辩人一直拖延至今未做处理。4、答辩人发现质量问题后，多次与被答辩人协商赔偿金额，并按实际情况制作了《质量索赔结算清单》，结算被答辩人应赔偿答辩人损失375497元，在答辩人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具体提出损失的构成和金额。5、答辩人作为原审反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答辩人因为产品报废发生的原材料损失和加工费损失。答辩人使用被答辩人加工成的半成品及成品至今仍存放在答辩人仓库，随时可以进行鉴定，如果被答辩人方对答辩人主张的损失有争议，应当由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损失的多少进行鉴定。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电镀加工的铜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导致答辩人发生原料损失和商誉损失，其应向答辩人赔偿相应的损失，无权诉请被答辩人支付加工费。恳请贵院查明事实，秉承公正，公允判决。上诉人惠州奥华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375497元或发回重审；4、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2018年3月份至5月份电镀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电镀加工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2018年3月份至5月份电镀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客观事实非常清楚，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虚假性的否认陈述认定的法律事实属于事实查明不清。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电镀图纸以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报价单》中均明确协定，夹子电镀总厚度为0.002650mm（镀镍是0.00125mm（50u）和镀金0.000075mm（3u”）），铜片厚度为0.6mm，故电镀完成后的铜片厚度应为0.602650mm。双方据此约定，夹子电镀完成后，铜材膜厚总厚度应在0.6±0.02mm范围内。但是，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至5月份期间，电镀加工的铜片厚度实测为0.67-0.70mm，严重偏离了0.6±0.02mm的范围，导致上诉人生产出来的半成品及成品夹子开口小不良，直接报废不能使用。上诉人发现质量问题后，立即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到上诉人仓库核实事实，并将没有用于生产的铜片退回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自认并自愿扣减该部分的损失及电镀费。但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为了骗取加工费，一口否认上诉人仓库存有半成品及成品的事实，据此，上诉人庭后委托惠州市某某公证处进行公证，确认：（1）2018年4月份，上诉人收到惠州市XX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订单后，使用了被上诉人电镀的铜片，生产出来的报废半成品及成品仍封存于上诉人的仓库；（2）上诉人的ERP系统显示：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当时唯一的电镀加工供应商，2018年3月至5月生产使用的夹子均是由被上诉人电镀加工的；因上诉人于2018年3月至5月使用被上诉人加工的铜片，生产出来的成品夹子均因质量问题未能依约给惠州市XX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此后，上诉人就另委托惠州市惠城区某某2加工部进行电镀加工；2018年5月份，上诉人收到惠州市惠城区某某2加工部加工的合格铜片后，才生产出符合质量要求的夹子，才将XX公司4月份订购的夹子交付给XX公司。基于以上事实情况，结合：被上诉人自行提供的证据材料第42页聊天记录被上诉人称“把那个压伤的不良再寄20个到我公司”、43页聊天记录上诉人称“你有空过来下，镀厚了那么多”，显明上诉人在发现质量问题后已及时通知了被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也派人到被上诉人仓库查看，并将未用于生产的铜片退回，但被上诉人对于半成品和成品，仅让上诉人寄回部分成品给其处理，其余存放在上诉人仓库的半成品和成品至今仍未处理，上诉人一直与被上诉人协商，希望被上诉人作出合理赔偿，没想到被上诉人竟恶人先告状起诉上诉人。综上所述，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份至5月份生产电镀加工的铜片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在没有按电镀图约定的标准加工出合格铜片的情况下，无权主张电镀加工费用，恳请贵院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二、上诉人提出的反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已书面提出损失鉴定申请，损失可以通过鉴定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以损失无法确定为由驳回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上诉人发现质量问题后，将未用于生产的铜片退回给了被上诉人，并根据已经生产出来的半成品及成品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赔偿金额，并按实际情况制作了《质量索赔结算清单》，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375497元，但被上诉人一直以看看能否再加工处理为由推托与上诉人协商赔偿事宜。基于以上第一点事实，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加工的铜片生产出来的半成品及成品至今仍存放在上诉人仓库，随时可进行损失鉴定，如果被上诉人方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有争议，应当由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进行鉴定，以确定被上诉人的具体损失。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产生了损失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违反的相关法律规定，违背了客观事实。据此，恳请贵院依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申请，对上诉人的损失依法进行鉴定，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恳请贵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针对上诉人惠州奥华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辉隆五金厂送货单已明确备注，如以上货品有异常，请不要使用，即3日内通知本厂处理，经过加工恕不处理。辉隆五金厂同意接收的退料产品，均是由辉隆五金厂加工，但未经奥华公司二次加工的产品，奥华公司如认为存在瑕疵的部分加工品也及时退回给辉隆五金厂，辉隆五金厂接收了退料，产品会重新处理后再发货给奥华公司，奥华公司认为没有问题的则会重新签收，在送货当中备注重工品，但如奥华公司自己加工或找其他代工厂再次加工或已使用的产品，产品的形态性能均已发生变化，对该部分的产品，辉隆五金厂均不予确认。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款187704.43元及利息（以187704.43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8年5月21日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人惠州奥华电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75497元；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奥华公司与深圳辉隆五金厂建立加工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口头约定深圳辉隆五金厂从奥华公司领取物料（主要为铜片），对物料进行电镀加工。加工费用按照重量计算，即加工每公斤铜片收取加工费多少钱，加工费按照物料编号不同价格不同，物料编号为110-00248-0、110-00249-0、110-00264-0的材料按照610元/公斤计算加工费，物料编号为110-00262-0的材料按照950元/公斤计算加工费，物料编号为110-00263-0的材料按照898元/公斤计算加工费。深圳辉隆五金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3、4、5月的对账单，拟证明上述3个月共产生加工费用共计335989.95元。奥华公司认可其工作人员曾与深圳辉隆五金厂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进行对账，确认2018年3月份电镀加工费125186.96元，2018年4月份电镀加工费197900.49元，2018年5月份电镀加工费12902.5元，但奥华公司称对账当时并未发现质量问题，出现质量问题后，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奥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序外发退料单》一共13份，拟证明奥华公司因深圳辉隆五金厂加工的铜片存在质量问题，故向其退回的物料编号及数量，深圳辉隆五金厂对于上述《工序外发退料单》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上述《工序外发退料单》，2018年4月至5月期间，奥华公司向深圳辉隆五金厂退料情况如下：物料编号为110-00248-0的铜片退料105.26公斤；物料编号为110-00249-0的铜片退料6.7公斤；物料编号为110-00264-0的铜片退料75.76公斤；物料编号为110-00262-0的铜片退料20.76公斤；物料编号为110-00263-0的铜片退料38.47公斤。结合深圳辉隆五金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3、4、5月《对账单》列明的每月对账金额的明细及奥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序外发退料单》列明的退料明细，显示：2018年3月6日，深圳辉隆五金厂按照订单号码AEU201802280003要求，向奥华公司交付加工后的工作成果82.278公斤，但2018年5月11日，因该批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不符要求的问题，奥华公司共计向深圳辉隆五金厂退料44.658公斤。2018年4月16日到4月20日，深圳辉隆五金厂按照订单号码AEU201804120007要求，向奥华公司交付加工后的工作成果182.7公斤，但2018年4月26日到5月25日期间，因该批交付的工作成果中存在质量不符要求的问题，奥华公司共计向深圳辉隆五金厂退料132.72公斤。2018年4月19日，深圳辉隆五金厂按照订单号码AEU201804120008要求，向奥华公司交付加工后的工作成果53.351公斤，但2018年5月11日，因该批交付的工作成果中存在质量不符要求的问题，奥华公司共计向深圳辉隆五金厂退料53.972公斤。奥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报废明细清单、品质异常处理报告、报废单、退料单、质量索赔结算清单、材料成本单价清单、材料成本单价统计表；庭后，奥华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再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报价单、加工图纸、公证书（形成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及案外人出具的证明、采购单、送货单，以上证据拟证明奥华公司用深圳辉隆五金厂加工的产品用于后续生产，导致产生了原材料损失、成品和半成品损失、差旅费损失。庭后，双方当事人均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进一步对各自主张进行明确说明。深圳辉隆五金厂称其起诉时自愿在加工款中扣减148285.52元以赔偿奥华公司的损失，该148285.52元由电镀费120822元和热处理费、原材料铜板费用共计27463.52元组成，经热处理加工的铜材按照175元每公斤（铜材按照单价150元每公斤计算，热加工处理费按照25元每公斤计算）计算费用，而未经热加工处理的则按照63元每公斤计算费用。奥华公司反诉主张的原材料总损失为180644.72元，主张原材料按照铜材单价165元/公斤另加热处理加工单价24元/公斤计算。另查一，深圳辉隆五金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送货单》上有备注：“如货品有异常，请不要使用及时三日内通知本厂处理。经过加工恕不受理”。另查二，深圳辉隆五金厂曾于2018年10月25日委托律师向奥华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奥华公司支付加工款335989.95元。奥华公司则于2018年11月8日委托律师回复《律师函》，要求深圳辉隆五金厂赔偿损失37549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深圳辉隆五金厂与奥华公司确认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深圳辉隆五金厂应当按照奥华公司要求完成加工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奥华公司则应向深圳辉隆五金厂支付报酬。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及陈述，可以使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至5月，深圳辉隆五金厂向奥华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正常情况下，奥华公司应付给的深圳辉隆五金厂电镀加工费335989.95元。但因深圳辉隆五金厂提交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后续奥华公司向深圳辉隆五金厂退回了部分工作成果，双方对退回的物料产生的损失的承担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工作成果，奥华公司有权不向深圳辉隆五金厂支付加工费且要求深圳辉隆五金厂赔偿损失。按照奥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序外发退料单》记载的退料情况结合双方约定的加工费的计算标准，物料编号为110-00248-0的铜片退料105.26公斤，加工费应为64208.6元（105.26公斤×610元/公斤）；物料编号为110-00249-0的铜片退料6.7公斤，加工费应为4087元（6.7公斤×610元/公斤）；物料编号为110-00264-0的铜片退料75.76公斤，加工费应为46213.6元（75.76公斤×610元/公斤）；物料编号为110-00262-0的铜片退料20.76公斤，加工费应为19722元（20.76公斤×950元/公斤）；物料编号为110-00263-0的铜片退料38.47公斤，加工费应为34546.06元（38.47公斤×898元/公斤）。以上退料共计246.95公斤，涉及的加工费共计168777.26元应当在2018年3月至5月总加工费335989.95元中进行扣减。奥华公司反诉诉请的损失包含了三部分，一部分为电镀原材料损失，一部分为生产出来的成品及半成品损失，一部分为差旅费损失。电镀原材料损失，属于客观存在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奥华公司诉请的关于电镀原材料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在本案中陈述的意见，酌定按照铜材单价160元/公斤另加热处理加工单价24元/公斤，乘以退料总数，计算得出奥华公司原材料总损失为45438.8元（246.95公斤×184元/公斤）。对于生产出来的成品及半成品损失，首先，奥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产生了损失，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完成工作，应当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即深圳辉隆五金厂对奥华公司的原材料进行电镀加工后，奥华公司应当在接收工作成果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接收成果并用于后续生产，如因奥华公司未履行验收义务，直接将工作成果用于后续生产，则即使产生相关损失，也应由奥华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奥华公司诉请的差旅费损失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深圳辉隆五金厂提供加工服务提交给奥华公司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其本身存在违约行为导致纠纷产生，故深圳辉隆五金厂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最终奥华公司应向深圳辉隆五金厂支付的加工费用应为121773.89元（335989.95元-168777.26元-4543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奥华电子有限公司向原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支付加工款121773.89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惠州奥华电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176元，减半收取即2088元（原告已预交2090元），由被告惠州奥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376元，原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自行负担712元；反诉受理费6932元，减半收取即3466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负担2257元，反诉原告惠州奥华电子有限公司自行负担1209元。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应缴的诉讼费用，逾期不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上诉人奥华公司未领回的原材料型号110-00248-0，共79.92公斤、型号110-00249-0，共6.7公斤、型号110-00262-0，共21公斤、型号10-00263-0，共7.57公斤、型号110-00264-0，共67.6公斤，合计182.79公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确定上诉人辉隆五金厂仍被拖欠的加工费数额；2、确定上诉人奥华公司的损失部分及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两上诉人对涉及的加工费为2018年3、4、5月期间的加工费，合计335989.95元，以及该335989.95元加工费应扣减148285.52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那么，剩余187704.43元加工费是否仍存在应扣减的情形，是解决本焦点问题的关键。首先，根据上诉人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双方同意总加工费335989.95元中扣减148285.52元是因为上诉人奥华公司认为上诉人辉隆五金厂加工产品（包括重新加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拒收后，经两上诉人协商达成了在总加工费335989.95元中扣减148285.52元加工费的一致意见。而对于上诉人奥华公司已签收的2018年3、4、5月期间的其他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奥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辉隆五金厂2018年3、4、5月的加工费335989.95元在扣减148285.52元后，不存在因加工产品仍有质量问题而需再扣减的情形。其次，对于上诉人奥华公司提交的《工序外发退料单》记载的上诉人辉隆五金厂在2018年4、5月退回的铜片，能否作为认定上诉人辉隆五金厂实际应扣减的加工费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辉隆五金厂提供的2018年3、4、5月期间的送货单显示，上诉人辉隆五金厂在2018年3、4、5月期间向上诉人奥华公司提供的产品中存在因质量问题而返工（重新加工）的产品，而对该部分重新加工产品，如上诉人奥华公司不予签收，则导致上诉人辉隆五金厂应交付的产品数量少于实际交付产品的数量，亦即导致《工序外发退料单》记载的上诉人辉隆五金厂在2018年4、5月退回的铜片数量少于其已实际交付给上诉人奥华公司的数量，因此，《工序外发退料单》不能作为证明认定上诉人辉隆五金厂实际退回铜片数量的依据，即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辉隆五金厂实际应扣减的加工费依据。确定上诉人辉隆五金厂实际被拖欠的加工费数额，应以双方协商一致的总加工费335989.95元扣减148285.52元后的187704.43元为准。原审以《工序外发退料单》记载的铜片数量，认定上诉人辉隆五金厂的加工费应扣减168777.26元错误。原审以《工序外发退料单》作为计算扣减加工费的依据，导致上诉人辉隆五金厂的加工费在扣减148285.52元后再被扣减18927.17元，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奥华公司的损失包括电镀原材料损失、产品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和差旅费的损失。其一是电镀原材料损失方面。因上诉人辉隆五金厂加工产品系根据上诉人奥华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进行加工的，如上诉人辉隆五金厂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则会造成上诉人奥华公司提供的原材料的损坏，并由此产生损失，因此，原审确定上诉人辉隆五金厂应赔偿上诉人奥华公司电镀原材料损失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辉隆五金厂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原材料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材料损失数额，原审根据双方的陈述，酌情按照铜材单价160元/公斤及加热处理的加工单价24元/公斤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铜材重量应以上诉人奥华公司实际未领回的重量182.79公斤为准。即诉人辉隆五金厂应赔偿上诉人奥华公司电镀原材料损失为33633.36元（182.79公斤×184元）。其二是产品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方面。因上诉人奥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上诉人辉隆五金厂加工的产品已造成其实际损失及损失数额，且上诉人奥华公司并未对造成其损失的产品以及因该产品造成的损失通知上诉人辉隆五金厂进行确认，属其单方认定，故上诉人奥华公司请求上诉人辉隆五金厂赔偿其产品不合格造成的损失，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三是差旅费的损失方面。因上诉人奥华公司请求该部分损失缺乏依据，故原审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奥华公司仍应向上诉人辉隆五金厂支付加工费为154071.07元（335989.95元-148285.52元-33633.3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辉隆五金厂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奥华公司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8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判项；二、变更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860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上诉人奥华电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天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支付加工费154071.07元；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奥华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2088元，由上诉人奥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37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负担712元；反诉费346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负担2257元，由上诉人奥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209元。二审受理费8352元，由上诉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负担3381.42元，由上诉人奥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970.58元。上诉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多缴交的794.58元，本院不予退还，待执行本生效判决时一并执行，由上诉人奥华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松岗辉隆五金制品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