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11刑初307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74年11月2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48年10月1日出生，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男，汉族，1970年5月1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廊坊市。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黑龙江千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传海，男，汉族，1974年11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甸县，初中文化，系林甸县xx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林甸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农药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纪芳，黑龙江长锋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呼检诉刑诉（2018）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传海犯销售伪劣农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该案刑事部分已先行判决。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白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被告人魏传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白某、王某2诉称，2017年5月10日，王某1与白某签订了合伙种植葵花籽2600亩协议书。同日，王某2、白某与新店林场李某2签订种植葵花籽900亩《土地承包合同书》。王某1、白某、王某2合伙在杜尔伯特蒙古自治县新店林场共同种植向日葵3506.9亩。王某1通过另一合伙人张某1的帐户向被告人魏传海妻子李某1汇款39600元，购买88箱葵兴葵花宝典除草剂，自己使用58箱，他人使用30箱，每箱450元。王某1、白某、王某2在刑事案件开庭时已向法庭出示了向日葵生长情况的视频资料，喷xx牌葵花除草剂的地块出现了绝产、缺苗、枯萎情况，经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简称远大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造成向日葵受到危害而减产的原因是喷xx葵花宝典除草剂所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经哈尔滨市呼兰区价格认证中心（简称呼兰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两种向日葵FW733和TK9102按市场价格计算，损失2937348.95元。基于造成的损失，一、二审法院判决被告人魏传海有期徒刑8年。综上,要求魏传海赔偿因销售伪劣农药而给王某1、白某、王某2造成的损失2937348.95元。3.要求魏传海赔偿鉴定费45000元及补种的种子和解药等费用105000元。被告人魏传海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白某、王某2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魏传海不应赔付。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魏传海已被判处刑罚，刑事判决对魏传海涉案事实的认定、证据的采信、法律适用均有错误。所依据的呼兰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向日葵损失结论书，其中第五条第二项作出专门解释，价格是依据提出机关提供的材料做出的，基准日由提供方确定，结论书第1页记载提供信息机关是哈尔滨市呼兰区农业综合执法大队(简称呼兰农业执法大队)，并说明本结论注明仅对提出机关办理案件需要，不作为民事赔偿依据。2017年9月21日远大鉴定中心作出的结论，减产的原因是喷施了除草药剂所致，损失产量939039斤。2018年5月7日远大鉴定中心基于法律的严肃性，通过自查对其2017年9月21日违规作出的鉴定结论作出了纠正，撤回鉴定书，并出具了撤回鉴定意见函，已向呼兰农业执法大队和王某1送达，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刑事定案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依据。2018年6月1日呼兰农业执法大队，就远大鉴定中心撤回鉴定书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内容与远大鉴定中心的撤回意见函内容相互矛盾。呼兰农业执法大队仍然以此鉴定为依据，委托呼兰价格认定中心进行价格认定，该中心依据不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作出鉴定，其损害了魏传海的利益，而刑事判决仍然采用错误证据，故魏传海对于赔偿数额不能给付。刑事案件的审理中未发现有资质鉴定机构确定伪劣农药的鉴定意见，没有鉴定机构对葵兴葵花宝典除草剂对植物残留的检验报告，还有是否三无产品种子的原因，是否施用别的农药多种原因所致，应当要求王某1、白某、王某2提供相关证据，并重新做出植物药检鉴定。本案提供购买葵花宝典除草剂发票并没有用在王某1、白某、王某2新甸林场地内，而是用在河北廊坊广阳区，张某1于2017年8月1日在廊坊广阳区人民法院对魏传海提起民事诉讼，有在法院证据为证。王某1、白某、王某2和张某1对魏传海实施了陷害敲诈行为。综上，魏传海不应承担赔付责任。请求驳回刑事附带民事的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白某、王某2为证明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2017年5月10日，白某和王某2从李某2处转租耕地面积3450亩（其中王某2900亩），每亩租金220元，租期为一年；该地块用于种植向日葵。经质证，魏传海认为，此证据单独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证据，与原告人的请求没有关联性；如果和刑事案件有关联，白某是转耕种的地，与一审、二审刑事中主张的相互矛盾，该土地承包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不能作为主张的证据使用。证据二：合伙种地协议。证明2017年5月10日白某与王某1签订合同，双方约定合伙种植向日葵；证明白某与王某1均是本案被害人。经质证，被告人认为，他有录音证明王某1没有地，王某1900亩地包括王某2的地。王某2在刑事庭审中陈述与今日陈述相互矛盾，而且当庭出示的是承包协议不是合伙协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损失239万元的依据，只能说明种地了，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证据三、2017年9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新店林场证明。证明新店林场职工李某2从该林场孙某等30人处共承包3506.90亩耕地，经核实转租给白某、王某2和王某1种植葵花，确认承包面积属实。经质证，被告人认为，证据是假的，一审刑事中没有举证。证明是转包关系，与239万元的损失没有关联性和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方主张的赔偿没有法律意义上的证据。证据四、农商银行汇款凭条、付货单。证明2017年5月22日，被害人王某1让合伙人张某1通过xx县绿色草原牧场信用社给被告魏传海妻子李某1的帐户汇款39600元，总共88箱，每箱450元，该款用于购买被告人销售的葵兴葵花宝典除草剂；证明魏传海给王某1发货58箱，货名农药，收货人王某3即王某1，签收人张某1；证明王某1汇款后魏传海给王某1发货葵兴葵花宝典除草剂58箱；证明魏传海销售伪劣农药。经质证，魏传海认为，张某1在河北廊坊广阳区对我提起了民事诉讼，购买的农药用于该案土地，通过中间人呼兰执法大队队长张某12赔付了5万元，该案已撤诉。无法证明本案用了此农药。证据五、远大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向日葵减产的原因是喷xx葵花宝典除草剂所致，与损失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经鉴定王某1等人种植向日葵损失为939039斤。证据六、哈呼价行认（2018）0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8年7月10日，呼兰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失2937348.95元。证据七、收费票据和远大司法鉴定中心答复函。证明远大鉴定中心收取鉴定费用为45000元及补种的种子和解药等费用；2018年6月15日，远大鉴定中心向公安机关出具答复函，远大鉴定中心对鉴定损失3756156元，不予认可，对于鉴定意见中其他部分仍然认定合法有效，刑事案件中依据此鉴定是合法的。经质证，魏传海对证据五、六、七认为，远大鉴定中心没有从事农作物损害类司法鉴定资质，多次受到司法行政机关的处罚。农作物损害鉴定执业类别及其鉴定人从事农作物损害鉴定执业资格被司法行政机关于2019年6月25日公告注销；魏某（魏传海弟弟）与呼兰农业执法大队队长张某3的电话录音，张某3表示，不是我不通知魏传海去田间现场，王某1带领鉴定人员去作鉴定，执法大队也没有被通知，远大鉴定中心在委托单位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鉴定程序违法，且没有及时被告人，不能采用；2018年5月7日，远大鉴定中心《关于退回鉴定意见书的函》中，明确撤回此鉴定书，在2019年1月9日开庭时公诉机关仍作为证据使用，不合法；鉴定因果关系中用两个品种FW733与JK9102间的特性差异，当做一个品种来证明是药害所至错误；鉴定测产表中用一块地做为对照标准得出两个品种的产量损失，FW733与JK9102两品种在相同的条件下亩产相差150斤左右；鉴定书中第2页表述现场共分10块地……用GPS测量面积，而测产表中是11块地其中有三块地绝产，而减产及损失表中是14块地，凭空增加了三块绝产地，鉴定受损地块不属实；2017年8月7日，呼兰农业执法大队组织在王某2、王某1指认下勘查苗情,只有一块树空地和绿豆田地没有生长向日葵为绝产地，其他地亩保苗都在60%以上，并没有指认出六块绝产地，请求调取扣押在办案机关的三部手机，手机中有勘查苗情时全程录像；鉴定计算亩保苗应以平均行距65厘米计算，鉴定人按行距130厘米计算，致使实际平均亩保苗1400株，而认定为700株；王某1陈述先种的6月25日出苗，鉴定书中王某1表述6月6日开始喷施除草剂，先喷的15至20天后出苗。王某2在杜蒙县的投诉书和2017年8月7日在田间现场的录像说明，先种的和后种的相差10天，全田平均出苗应该是7月1日，FW733和JK9102成熟期是110天左右，测产日是2017年9月17日，该两品种不到成熟期，鉴定的产量值不准确。办案机关扣押的三部手机中的录像有种植和结束的播种的具体时间；2017年8月7日王某2田间现场指认中说，只有这70亩地没有用除草剂，株高已是150厘米，而测产表中的对照田株高是104.4厘米，不可能越长越矮，鉴定测产表中对照田向日葵株高、株距数据与事实不符；测产表中的对照田20米四行株数为278株，播种株距50厘米，最高是160株。办案机关扣押的三部手机录像作为重要证据，关系到向日葵田是否受到损失；鉴定人错误的认定单盘粒重平均为50克，FW733与JK9102两品种盘径均26厘米，单盘粒重为200克左右，即使结实率是零，单盘粒重最低也在100克以上，根据平均亩保苗1400株和单盘最低粒重100克，涉案地块的总产量最低应为873848斤，鉴定测产总产量是218462斤，是依据的错误数据造成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向日葵籽粒评估价格每斤3元左右，说明涉案地块向日葵结实率最低应为50%，以此计算出实际总产量是130万斤左右和鉴定减产及损失表中总产1157501斤相比较根本就没有损失，测产表中1号地块亩保苗846.2株/亩和产量81.3斤，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测产表以行距65厘米和行距130厘米计算亩保苗会增加了一倍。即使地块结实率为零总产量最少873848斤与减产及损失表中总产量218462斤相差4倍左右。涉案地向日葵籽粒评估价可知结实率50%以上，计算出实际总产量应为130万斤左右，与大庆市农业局专家勘查报告一致是个丰收年。综上，要求重新鉴定。杜蒙县农业执法大队出具的说明上认定涉案地块有2500亩为两成苗和呼兰农业执法大队组织在王某2、王某1指认的田间现场相矛盾。杜蒙县农业局书面答复承认不缺苗，8月7日专家看到的苗情是农户在7月12日时补种的。大庆市农业局法治科专家勘查苗情，认为不缺苗原因并不是补种形成的，远大鉴定中心如果运用正确的计算方式也得出平均亩保苗是7成苗。故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鉴定费票据不发表意见。答复函给公安机关出示，被告人不知情，没有证明力，答复函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八、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被告人魏传海销售伪劣农药，罪名成立，魏传海被判有期徒刑八年；证明魏传海销售给王某1等人的葵兴葵花宝典除草剂共88箱，总价款39600元；证明魏传海销售给王某1等人的伪劣农药造成的损失为2937348.95元。经质证，魏传海认为，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了，对于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魏传海已通过再审程序主张权利。刑事虽已判决，但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民事赔偿部分使用。证据九、原料生产收购合作合同两份。证明原告人白某与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两份收购合同，洽洽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收购白某FW733和TK9102葵花籽，每公斤8元；证明王某1等人所种植的向日葵如果没有药害，当年毛收入达到500万元。经质证，魏传海对两份收购合同有异议，该合同和王某1等人主张赔偿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合同性质是预购。王某1等人主张赔偿数额是由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认定，认定中心依据执法大队提供材料，执法大队依据的远大司法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为证明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王某2种植向日葵缺苗断垄的调查情况。证明原种植情况是根据当事人的口述，真正书面材料没有，有关机关是根据王某1等人提出的意见作出的。呼兰农业执法大队组织，大庆市农业研究院农业专家的证明问题和王某1等人主张的事实完全相反，调查结论，部分地块缺苗断垄与除草剂施用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国家规定农药出现药害后，由农业部门组织鉴定。大庆市农业局从专家技术人员中挑选出来的鉴定人。经质证，王某1等人认为该证据在刑事案件中出示过，勘查报告书由于相关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因而在刑事案件中不予采信，这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二、杜蒙县新店林场3400亩向日葵承包田成苗田间勘验报告书。证明组织机构是大庆市农业委员会，实施主体该委员会法规科。证明三位专家的鉴定结论，1.不存在错期一个月以上的大面积补种现象；2.白某的所有向日葵承包田应该是个丰收年。鉴定具有法律效力，王某1等人无损失。经质证，王某1等人认为，刑事案件中已经出示了视频资料，损失客观存在，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勘验报告书不具有合法性，在刑事案件中已经明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这份证据不能作为没有损失的证据。证据三、黑龙江省司法厅关于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证明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在2018年到2019年多次受到司法行政机关批评教育，多次在司法鉴定中严重违规，责令整改。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在刑事案件中作出的产量和损失，基于法律威慑性纠正了鉴定结论。经质证，王某1等人认为，远大司法鉴定中心有相应资质可以作出司法鉴定书，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证据四、关于退回鉴定意见的函。证明该函已送达呼兰农业执法大队和王某1；证明远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意见，撤回之前作出的鉴定，鉴定不能适用。经质证，王某1等人认为，远大鉴定中心的函，是对价格损失不在鉴定范围，远大鉴定中心经过自查后，不属于自己鉴定范围部分予以撤回，对于其他部分依然有效，刑事案件予以认定，并对魏传海判处刑罚，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的事实，应该予以认可。证据五、呼兰农业执法大队对于撤回函，于2018年6月1日出具的说明。证明问题不能否定远大鉴定中心关于撤回函的意见内容。经质证，王某1等人认为，远大鉴定中心已经明确给出了答复函，而且在这份答复函当中明确自己观点，撤销损失金额鉴定，其他两项鉴定意见合法有效。这份证据证明不了魏传海待证事实。证据六、呼兰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问题委托人是呼兰农业执法大队，是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资料进行价格认定的，而且呼兰农业执法大队又是远大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的委托人，基于远大司鉴定中心自己作出的鉴定意见被撤回。基于远大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作出的价格认定失去法律效力。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白某合伙在杜尔伯特蒙古自治县新店林场的承包户处转包耕地3506.09亩种植向日葵。被告人魏传海经营葵兴葵花宝典农药并在互联网上发布销售信息。2017年4月至6月期间，魏传海在哈尔滨市呼兰区xx家园附近，以每箱葵兴葵花宝典农药45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1、刘某88箱；销售给陈某1160箱；销售给陈某220箱；销售给董某8箱，销售金额共计124200元。经农业执法部门认定，魏传海销售的葵兴葵花宝典农药为假农药。魏传海销售给王某1的葵兴葵花宝典农药经王某1使用后造成损失，远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1日出具了黑远大技鉴字[2017]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造成王某1所种向日葵受到危害进而减产的原因是：喷xx葵花宝典除草剂所致，总损失产量：939039斤；总损失金额3756156元。2018年5月7日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退回鉴定意见书的函，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因不具有价格评估资质，通知呼兰农业执法大队和委托人王某1收到本函后，办理退回鉴定意见书的相关手续。2018年6月15日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向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出具远大司法鉴定中心答复函，黑远大技鉴字2017【56】鉴定意见书中损失金额超出了鉴定范围,因此对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第2条第2款,总损失金额:3756156元不予认可。对于鉴定意见书中其他部分仍然认可。呼兰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哈呼价行认【2018】046号关于对向日葵籽粒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损失2937348.95元。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7日在黑龙江省农科院附近将魏传海抓获。被告人魏传海犯销售伪劣农药罪，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下发（2018）黑0111刑初30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传海犯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违法所得人民币1242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王某1、刘某人民币39600元，返还陈某1人民币72000元，返还陈某2人民币9000元，返还董某人民币3600元。被告人魏传海不服，提起上诉。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下发（2019）黑01刑终668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魏传海向本院递交了申请证人黑龙江xx大学教授孔某、大庆农委专家姜某出庭的书面申请和申请植物上的药害残留司法鉴定。另查明，原告魏传海不服哈尔滨市呼兰区农林畜牧局作出的委托鉴定行为，以哈尔滨市呼兰区农林畜牧局为被告、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服务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要求依法撤销哈尔滨市呼兰区农林畜牧局滥用职权委托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服务有限公司组织农作物药害事故技术鉴定的行政行为。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下发了(2018)黑0111行初2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魏传海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刑事部分，因被告人魏传海销售伪劣农药，使生产遭受2937348.95元的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魏传海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白某造成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王某1、王某2、白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魏传海认为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证据采信和法律适用有错误，应当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主张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魏传海提出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呼兰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司法鉴定相应资质,在刑事部分诉讼中，鉴定人程某2出庭陈述鉴定意见书中,造成王某1所种植向日葵受到危害进而减产的原因是喷xx葵花宝典除草剂所致、总损失产量969039斤的鉴定意见系该鉴定中心在农作物损害鉴定范围内依法所作，并陈述了鉴定的客观依据和现实依据。远大鉴定中心对超出鉴定资质鉴定结论损失3756156元自行纠正后，撤回该部分鉴定，并出具了撤回鉴定意见函。故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真实客观,本院予以采纳。呼兰价格认证中心作为具有价格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据远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损失产量，做出向日葵籽粒损失2937348.95元的价格认定结论，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魏传海出具的关于王某2种植向日葵缺苗断垄的调查情况和杜蒙县新店林场3400亩向日葵承包田成苗田间勘验报告书，因鉴定人员缺乏相应鉴定资质，本院不予以采信。综上，魏传海应当赔偿王某1、王某2、白某农作物损失2937348.95元。王某1、白某、王某2主张鉴定费45000元和重新补种的种子和解药等费用105000元，鉴定是本案的必经程序，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魏传海应当承担赔偿义务；其他费用因提供的票据非正规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魏传海向本院递交了申请证人八一农垦大学教授孔某、大庆农委专家姜某出庭的申请书和申请植物上的药害残留司法鉴定。附带民事诉讼立案后，已向魏传海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魏传海上述请求仅在庭审程序中提出，且本案刑事部分庭审中孔某、姜某作为证人已出庭，阐述自己的观点。依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魏传海主张王某1、王某2、白某的损失是种子的原因及施用别的农药等多种原因所致和该农药用于河北廊坊广阳区，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及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传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白某农作物损失2937348.95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传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白某鉴定费45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白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树生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人民陪审员  吴彦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白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