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5298号原告：上海睿宇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刘丽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娣，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壑。第三人：上海禾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弄XXX-XXX号XXX幢XXX层XXX区XXX室。法定代表人：沈建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韵锦。原告上海睿宇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睿宇事务所”)与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屋网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上海禾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由审判员黄文颋担任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睿宇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刘丽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娣，被告好屋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禾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与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宇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好屋网公司支付佣金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好屋网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3、判令好屋网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睿宇事务所作为好屋网公司的下级代理商，双方就位于上海市青湖东路555弄的泰禾红桥房产项目签订《二级市场(中介机构)分销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分销协议”)，就代销佣金标准、成交标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后睿宇事务所成功销售了其中位于青湖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给案外人屠某，并符合“跳点”标准，但好屋网公司至今未支付佣金。经多次催讨未果，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好屋网公司答辩称：分销协议签订情况如睿宇事务所所述，其为第三人禾启公司的分销商之一；按照协议约定，销售一套房屋的佣金标准是4万元，睿宇事务所诉请支付5万元“跳点”佣金无合同依据；购房人屠某属于自访客户，非睿宇事务所居间，且签订预售合同时也超过保护期，未达到结佣条件。综上，不同意睿宇事务所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禾启公司述称：其为泰禾红桥项目的开发商，好屋网公司为其分销商，不清楚睿宇事务所与好屋网公司之间的关系；涉案房屋业主屠某已签订预售合同，房款已结清，无退房情况；因购房时间久远，公司也更换了客户资料系统，未能查到涉案房屋的结佣情况，结佣凭据应以三方签字认可的客户确认单为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0日，睿宇事务所(乙方、分销商)和好屋网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分销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就泰禾红桥房产项目进行分销代理，合作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分销协议第三条“客户确认及客户有效期”条款约定，甲方实行中介渠道导客线上作业流程。凡乙方带领客户前往甲方销售场所了解该项目相关情形或实地查看该项目情况的，乙方必须提前使用甲方好屋合伙人APP报备至甲方，经甲方好屋合伙人APP客户端报备及到访确认的，均认定为乙方渠道客户。2、若同一组客户由不同的合作单位带看，则以甲方好屋合伙人APP客户端中报备及最先到访确认为有效，并向该合作单位支付佣金。若同一组客户中已在甲方好屋合伙人APP客户端先行报备或确认的，则该组客户不属于乙方客户。3、合作期限届满后，甲方依据本条第1款方式已经甲方好屋合伙人APP到访确认的客源，该客源继续有效，客户保护有效期以具体项目为准。在此期间内签约客户，甲方均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佣金。第四条“佣金计算及支付方式”条款主要约定，成交标志：经甲方好屋合伙人APP到访确认并在客户保护有效期限内的乙方渠道客户最后与开发商签署预售合同或出售合同等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有效合同。佣金支付条件及计算标准为每成交一套佣金四万元。佣金结算流程及支付时间：乙方发起渠道客户带看前完成甲方好屋合伙人APP的装机；乙方使用甲方好屋合伙人APP进行报备-到访-下定-成交；乙方根据合伙人APP钱包中的冻结金额向甲方开具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并复核无误后，进行在线钱包解冻；乙方收到钱包解冻信息后，申请提现。若双方对结算单载明的金额有异议的，则双方的具体佣金数额以经开发商及我司确认的《客户确认单》、生效的《成交明细表》载明的信息为准。第五条“客户退房处理”条款主要约定，如乙方推介的客户退房，则乙方需在接到甲方退房通知后七日内无条件退还预收的全部佣金等。第九条“违约责任”条款主要约定，在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迟延向乙方支付应付佣金的，每迟延1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佣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等。第十条“其他事项”条款主要约定，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的所有争议，甲乙双方应当诚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同意由协议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受害方为处理纠纷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予以承担。协议附件“中介经纪人客户接待流程”中就“客户下定确认”约定如下：客户带看流程结束后，在30天保护期内(保护期参照甲方与开发商签署的合同约定)客户下定的，案场助理在助理宝内进行下定确认，证明乙方客户下定事实。2017年6月1日，案外人屠某、张某与第三人禾启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预售合同”)。同年12月20日，涉案房屋经核准登记至两人名下。为证明己方主张，睿宇事务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好屋合伙人APP软件流程截图，显示涉案房屋于2017年3月12日报备成功，并经到访、认购流程，后于4月19日退款；同年4月12日再次报备成功，但后未继续认购、成交等流程。睿宇事务所表示，客户屠某经其居间带看于3月12日支付1万元认筹金，后因与家人张某意见不一致，申请了退款，后双方一直保持联系，屠某于4月6日直接找了开发商下定，好屋网公司让睿宇事务所在APP上再次报备。2、其与客户屠某、好屋网公司员工王玮琪以及禾启公司员工王子顺与客户张某的微信记录截图，证明其居间促成客户购房成交，后经好屋网公司允许进行了两次报备，并确认应由睿宇事务所结佣，第三人禾启公司也知晓系睿宇事务所促成了该笔交易。3、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的律师函，证明其向好屋网公司发函请佣，逾期违约金应从该日起算，但未提供邮寄面单。4、聘请律师合同、支付宝支付凭证截图和发票，证明其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好屋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均不予认可；客户屠某于2017年3月12日支付了1万元，好屋网公司已退还，并提供退款记录截图作为佐证，根据该截图，列明的“中介机构”为睿宇事务所；睿宇事务所于2017年4月17日再次单方发起报备，但未进行到访、认购、成交、结佣等后续流程，据了解，屠某直接与第三人禾启公司磋商签约，因此并非APP平台成交确认的客户；王玮琪是其员工，负责与睿宇事务所业务对接，因时间较长，且更换过手机，无法确认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关于律师函及相关费用，好屋网公司表示从未收到该函，亦不同意承担律师费。第三人禾启公司表示，王子顺已离职，无法确认微信记录的真实性。睿宇事务所另表示，睿宇事务所、好屋网公司曾就“跳点”标准进行了约定，即只要结算5套物业以上，即按每套5万元佣金结算，并提供案外人毛某的客户确认单、银行凭证，证明该套物业成交后，好屋网公司即按照5万元“跳点”标准向睿宇事务所支付佣金，故涉案房屋亦应按5万元标准进行结算。好屋网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表示双方无“跳点”约定。2020年3月19日，本院承办人员与购房人屠某电话联系，其称，经睿宇事务所推介陪同看了涉案房屋，因房价较高，故在支付了认筹金后又申请了退款；与家人商量后仍决定购房，于2017年4月初向开发商交付了定金5万元；张某为其配偶，曾向睿宇事务所提供过其与开发商之间的微信记录。本院认为，睿宇事务所、好屋网公司签订的分销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分销协议约定，成交标志为好屋网APP到访确认，并在客户保护有效期限内的睿宇事务所渠道客户与开发商签订预售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屠某经睿宇事务所居间介绍看房，并于30天的保护期内支付了定金，后与第三人禾启公司签订了预售合同，睿宇事务所自2017年3月12日起在好屋网APP上两次报备到访成功。睿宇事务所居间已成功，其向好屋网公司请佣，符合合同约定。应指出的是，除非分销协议有相反约定，居间是否成功，应以实际居间行为为基础，结合协议条款来综合判断，不应只限于电子软件交易流程，否则对非软件提供方会明显不公。因此，对好屋网公司关于屠某属自访客户、已超过保护期等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睿宇事务所要求好屋网公司按照“跳点”标准支付佣金5万元的请求，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相关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故好屋网公司应向睿宇事务所支付佣金4万元。睿宇事务所关于逾期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其主张违约金自寄发律师函之日起计算，但未提供发函凭证予以佐证，本院酌定违约金自本院立案之日即2019年11月6日起计算，以4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为标准，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睿宇事务所另关于律师费的请求，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睿宇房地产经纪事务所支付佣金4万元；二、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4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上海睿宇房地产经纪事务所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11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睿宇房地产经纪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睿宇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5元，由原告上海睿宇房地产经纪事务所负担108元，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文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鲍仲钰书 记 员 赵依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