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3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长春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长远，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九台市，现住长春新区。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1年11月23日、2014年9月16日、2015年7月2日、2016年5月17日分别被九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9月2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九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在取保候审期间，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长春市公安局长春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长春新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新检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长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长远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长春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长远是长春新区西营城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居民。1999年4月，被告人刘长远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五级伤残，因不服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对其作出的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经其上诉、申诉，经人民法院再审、重审等诉讼程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刘长远的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刘长远继续到各级法院，省、市政府及北京国家信访局等部门非法上访。其中于2016年5月17日和9月29日，被告人刘长远均因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吉林省九台市公安局、长春市公安局九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5月、9月份期间，被告人刘长远借北京召开“两会”、“一带一路”、北京峰会等大型会议之机多次进京上访，给政府维稳工作施加压力。长春新区西营城街道办事处多次派工作人员去北京寻找、接访被告人刘长远。据此西营城街道办事处花费差旅费用在帐内核销人民币26,648元。 2017年3月初，北京召开“两会”期间，被告人刘长远到北京非法上访。西营城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书记张某到北京电话联系被告人刘长远时，被告人刘长远以不给其钱就滞留北京上访为由，向政府施加压力。经张某请示该办事处领导，在被告人刘长远提出先给其人民币3万元就回长春的情况下，迫于刘长远提出的条件，经被告人刘长远提供其银行卡号，由张某在北京市六里桥中国某银行营业部柜台向刘长远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2××××311内汇款人民币3万元整。被告人刘长远收到3万元钱后，遂与办事处工作人员一起离开北京回到长春市。嗣后，该3万元钱由西营城街道办事处采取使用政府维稳费给刘长远信访救助资金的名义在财政所核销。 2017年5月，被告人刘长远以去北京上访期间花掉的交通、住宿费用及其母亲需要雇人看护的费用为由，再次提出让办事处为其承担，西营城街道办事处迫于维稳工作压力，为使刘长远不再去北京上访，不得已给付被告人刘长远现金7,000元。该7,000元钱由西营城街道办事处采用政府维稳费给刘长远信访救助的名义在财政所核销。 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刘长远在长春新区公安分局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期间，在长春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主会场吉林省宾馆门前，以社区害其母亲和其上访挨打为由，采取胸前挂状衣、下跪等方式进行非访，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被长春市公安局长春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被告人刘长远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被告人刘长远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长远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长远无辩解。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长远系长春新区西营城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居民。1999年4月，被告人刘长远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五级伤残，因不服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对其作出的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经其上诉、申诉，人民法院再审、重申等诉讼程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刘长远的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刘长远继续到各级法院，省、市政府，北京国家信访局等部门进行非法上访。其中于2016年5月17日和9月29日，被告人刘长远均因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九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5月、9月份期间，被告人刘长远借北京召开“两会”、“一带一路”、北京峰会等大型会议之机多次进京上访，给政府维稳工作施加压力。长春新区西营城街道办事处多次派工作人员去北京寻找、接访刘长远。为此，西营城街道办事处花费差旅费用在帐内核销人民币26,648元。 2017年3月初，北京召开“两会”期间，被告人刘长远到北京非法上访。被告人刘长远以不给钱就滞留北京上访为由，向政府施加压力。经西营城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书记张某请示办事处领导，迫于信访压力，同意被告人刘长远提出给3万元就回长春的条件。2017年3月8日，经被告人刘长远提供银行卡号，由张某在北京市六里桥中国某银行营业部柜台向刘长远的卡号622××××31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存款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刘长远接到3万元钱后与办事处工作人员回到长春市。该3万元钱由西营城街道办事处使用政府维稳费以给刘长远信访救助资金名义核销。 2017年5月，被告人刘长远以去北京上访期间花掉的交通、住宿费用及其母亲需要雇人看护的费用为由，再次提出让办事处为其承担，西营城街道办事处迫于维稳工作压力，为使刘长远不再去北京上访，不得已于2017年5月3日给付被告人刘长远现金7,000元。该7,000元钱由西营城街道办事处使用政府维稳费以给刘长远信访救助名义核销。 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刘长远在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长春新区公安分局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期间，在长春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主会场吉林省宾馆门前，以社区害其母亲和其上访挨打为由，采取胸前挂状衣、下跪方式进行非访，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被长春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末，长春新区西营城空港小区居民刘长远以自己交通事故未得到赔偿为由越级非法上访，2017年9月30日早晨，在北京市南五环附近的一个上访村边的路边将其抓获。后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9年2月27日早7时10分，在长春市九台区吉长北线与九台外环交汇处3路公交站点，长春新区分局西营城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刘长远抓获，经讯问，刘长远对多次进京登记，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供认不讳。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刘长远出生于1969年7月16日，刘长远于2016年9月2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拘留十日；于2016年5月1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拘留十日等多次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拘留情况。 3.九台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1）第137号，证实2011年11月23日刘长远因在九台市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会场九台市剧场闹访被行政拘留十日。 4.九台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第70号，证实2014年9月15日刘长远在吉林省委门前闹访被行政拘留十日。 5.九台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第51号，证实2015年7月1日刘长远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聚集、走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后移交九台市公安局被行政拘留十日。 6.九台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第192号，证实2016年5月17日因刘长远和母亲孙某1到吉林省政府门前上访并采取打标语大声喊叫，用轮椅拦截政府进出车辆等过激方式要求解决问题，造成群众围观和车辆拥堵，严重干扰了吉林省政府的办公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的事实。 7.长春市公安局九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第105号，证实2016年9月29日刘长远与母亲孙某1身着状衣到九台区政府门前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处罚的事实。 8.长春市公安局长春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第8号，证实2019年1月15日刘长远因长春市第十五届人代会在省宾馆召开，身穿状衣、跪在会场门前严重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处罚的事实。 9.长春市九台区乡财县管原始凭证签批及粘贴用纸复印件共计27张，证实2017年3月、5月、9月西营城街道办事处在刘长远至北京上访期间为派出工作人员去北京寻找、接回刘长远所花掉的维稳费用共计26,648元。 10.中国农业银行回单复印件，证实中国农业银行公司北京六里桥支行于2017年3月8日11时35分在户名刘长远卡号622××××311号存款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 11.收据，证实西营城街道办事处以信访救助的名义给刘长远7,000元钱。 12.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5）长刑再终字第1号，证实裁定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数额合理有据，应予维持。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13.关于刘长远母亲孙某1医院自杀的情况说明，证明人车某等16人，证实2015年7月2日，因为到北京无理上访，干扰国庆阅兵，刘长远被九台市公安局依法拘留，其母亲孙某1以犯心胀病为由要求住院，受九台市公安局委托，社区安排工作人员24小时轮流护理孙某1，9月5日社区工作人员梁某、孙某2负责护理，孙某1无端对梁某二人破口大骂，随后用水果刀将脖子割破。经过社区工作人员联系医生抢救，没造成不良后果。出院后，刘长远母子就受伤一事向社区提出索要5万元的非法要求，被社区拒绝后，妄想将自杀责任转嫁给社区。从9月19日起，刘长远母子不间断来社区任意谩骂、无理取闹，严重影响社区办公。 14.关于刘长远母亲孙某1摔伤的情况说明，证明人车某等16人，证实2015年10月30日，刘长远母子无端到社区大骂，刘长远将其母亲背到二楼社区书记办公室门口，放在轮椅上继续任意谩骂、往办公室门上吐痰。在追赶社区书记过程中，不小心顺二楼楼梯摔下。监控录像显示，刘长远在现场第一反应时没有救助其母亲，而是用手机给摔伤的母亲拍照留存证据。随后在社区工作人员和小区居民的帮助下，将刘长远母亲送到医院救治。孙某1出院后，多次来社区谩骂，并且提出让社区赔偿十万元的无理要求。刘长远在小区内自家室外窗户上安装扩音器，将谩骂社区工作人员的录音在小区内每天循环播放，严重损害社区工作人员人格，严重影响居民正常生活。 15.西营城街道办事处关于新城社区刘长远无理恶意进京上访情况说明，证实刘长远车祸问题已经由九台区法院审理判决，得到了应得的赔偿，其母亲在2015年9月-10月国庆阅兵期间系自杀及自己摔伤，此事刘长远当时已经报案，经西营城派出所调查核实为自己摔伤（有视频资料），但刘长远却将这两次责任嫁祸于社区，并以此为由多次在国家重大会议活动期间恶意进京上访、失联并滞留，以此要挟并要求当地政府给予其巨额资金补偿，西营城办事处迫于压力先后给予刘长远4万余元，刘长远恶意进京上访行为为属地政府在国家重大会议及重要活动期间维稳工作带来了巨大压力，破坏了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了人员及资金极大的浪费，信访人提出的上访理由属于无中生有的理由，上访人上访行为属于无理恶意进京上访行为。 16.长春市公安局九台区分局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10月30日12时许，西营城派出所民警接到西营城街道办事处书记张某的报警，新城社区A区上访人员刘长远及其母亲孙某1到社区谩骂，后本刘长远母亲孙某1从二楼摔下去致使腿部受伤。经调查核实，并调取监控录像，张某的行为不构成违法，派出所不予受理。 17.西营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提供的九台市乡财县管原始凭证签批及粘贴用纸计8张，证明2017年3月8日刘长远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311收到现金存款3万元并由街道办事处领导签字审核同意以维稳费用予以核销的事实，审批报销时间2017年3月31日。 18.西营城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证实信访救助资金由省、市财政补助的信访救助资金和区级财政安排的信访救助资金组成，主要用于解决信访人的合理诉求，重点解决信访疑难案件，并对生活确有困难的信访人进行救助。2017年3月，因刘长远滞留在北京，拒不返回属地，西营城街道办事处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答应其要求，由西营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向刘长远银行卡内打款三万元整。因此款无法进行账目处理，所以只能以信访救助资金的形式入账，并不是政府主动救助刘长远三万元。 19.2019年5月24日西营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刘长远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信访救助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国家“两会”期间，新城社区重点信访人刘长远前往北京上访并失联，经驻京工作人员近一周的搜寻查找找到了刘长远，但刘长远拒绝返回属地，后经工作刘长远同意回长春，但要求对其在京上访的住宿、饭费、及其母亲在家看护费等7,000元给予报销，否则不回长春继续上访，迫于当时两会的信访压力，经街道党工委同意于2017年5月23日给予其信访救助7,000元。 20.九台市乡财县管原始凭证签批及粘贴用纸计3张、收据1张，证明2017年5月3日给刘长远核销7,000元的事实，审批报销时间2017年5月23日。 21.长春市九台区街道办事处出具的2018年1月-11月16日进京上访重复登记5次以上人员分布情况关系表，证实刘长远系2018年5次登记人员。 22.西营城街道办事处2018年12月27日情况说明，证实1994年4月刘长远在九台区羊草沟老周家煤矿打工时因车祸造成右臂截肢，后经九台市法院审理进行了赔偿，但刘长远母子不认可九台市法院判决，多年来一直到各级政府及北京进行上访。多次到吉林省省委、省政府采取胸挂上访图片在门前站立方式，并于2016年10月、2017年3月、5月初、5月末及9月先后5次进京恶意上访，并于2017、2018年国家两会期间在北京及属地失联。刘长远信访诉求因是对法院判决不认可，属于涉法涉诉，不在信访受理范畴，刘长远多次进京上访，均没有按照《信访条例》规定程序逐级进行信访表达诉求，属于恶意无理上访。 23.九台区人民法院关于刘长远信访一案的综合报告，证实刘长远交通赔偿一案于2013年11月8日向刘长远送达执行终结裁定，刘长远已签收。2016年经我院执行人员努力，该案执行款已经全部到位，本案执行完毕，刘长远在我院无任何未结案件。另证实刘长远在法院的信访处理情况。上访人刘长远及其母亲是我院长年上访老户，行为极端，态度恶劣。在我市政府、人大、政协均为重点挂号稳控人员。经常于全国、省市召开重大会议时到会场闹访，还有进京越级访的不良记录，仅在2013年就有13次进京非访的记录。于十八大、十八届三中全会进京上访因行为极端被北京市公安局治安拘留2次。于2017年5月、2018年4月闯院闹访，给法院工作秩序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 24.吉林省信访局提供由空港信访联席会出具的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信访人刘长远于2018年5月31日、2018年10月10日、10月12日、10月17日、10月25日、11月28日向国家信访局反映其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不服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5）长刑再终字第1号的事实。 25.西营城街道办事处2017年10月1日情况说明，证明刘长远因交通事故致残，其对法院判决不服，分别于2016年10月、2017年3月、2017年5月初和5月末、2017年9月5次非法进京上访，长春新区西营城街道办事处多次派人乘车将其接回，总计花费数万元，浪费了极大的人力财力。 26.扣押决定书、照片、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刘长远农行卡卡号为622××××311号及控告书、再审申请书5张上访材料及调取西营城街道办事处有关财物凭证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原任长春新区西营城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书记，刘长远是西营城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A区常年上访户。2017年2月24日刘长远进京上访，其于2017年3月4日随同西营城街道办事处政府工作人员进京随访，刘长远提出给11万才能回去，最后表示3万元就回去。2017年3月8日，张某将3万元在北京市六里桥中国某银行营业部柜台汇给刘长远。随后与刘长远及西营城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副主任李某1回到西营城。给刘长远的3万元是西营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提供的。刘长远后又提出往返费用及去北京他母亲雇人看护费用也要我们承担，迫于压力在信访救助里又给7,000元钱。2015年8月，刘长远因为扰乱公共秩序被九台市公安局拘留，受九台市公安局委托，社区工作人员24小时轮流刘长远母亲，9月5日，在社区工作人员梁某护理期间，刘长远的母亲孙某1用水果刀将自己脖子划破，后经救治，痊愈出院。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是西营城街道新城社区副主任。刘长远10多年前在羊草沟煤矿上班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右臂截肢，他对法院判决不服，多年来一直上访。2017年3月份两会之前刘长远就到北京了，电话联系不上，3月6、7号，张某和刘长远联系，刘长远就是要钱，还威胁不给钱就不回去，还到非访区，拿这个事情威胁，让各级部门难受，实在没有办法和刘长远讨价还价，后最终达成协议给刘长远3万元，2017年3月8日张某在北京六里桥附近的农业银行营业部以现金汇款的方式给他打款。当天晚上8点时许，在北京火车站接到刘长远后坐火车回的长春。 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在西营城政府信访办上班。刘长远因车祸致残，对法院判决不服多次到省、市政府部门、北京上访。因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拘留过好几次。我知道他去北京上访四次，分别是2016年10月，李某1、张某陪着回来；2017年3月，李某1、张某陪回来的；2017年5月初是我陪着回来的；2017年5月末是他自己去自己回来的。他这几次去北京就是藏起来，之后电话和我们谈条件。街道办事处接他从北京回来花掉的费用是我签字报销的，其中一笔2017年3月1,010元；一笔2017年3月10日的2,973.50元；一笔是2017年3月的3,976元；一笔2017年3月的2,283.50元；这些都是接刘长远产生的费用。 4.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在西营城政府信访办上班。刘长远是九台西营城的上访户，2017年9月30日其与同事张某一起去天津站接的刘长远。刘长远多次到长春市委、市政府、省委、省政府、北京的相关部门上访。去北京的是2016年10月党代会一次、2017年3月份两会期间一次、2017年5月初一次、5月末一次，最后一次是2017年9月末。接他产生的费用报销是2017年9月的327元和6,433元。 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于2017年8月开始在西营城政府新城社区任书记。9月30日是我任书记以来刘长远第一次去北京上访，接他回来的是办事处信访工作人员冯某和张某。 6.证人梁某、孙某2证言，证实其是新城社区工作人员，2015年9月，刘长远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新城社区在九台市医院看护刘长远的母亲，刘长远母亲在医院受伤了，她说要放她儿子出来。当时没有社区人员和她发生口角，看见社区的人就骂，她受伤和社区工作人员没有关系。 7.证人牟某证言，证实刘长远在2017年3月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扬言不给钱就不回来，为了不影响两会，没办法给刘长远3万元钱。当时是社区书记张某将3万元钱直接转到刘长远的银行卡上，钱是西营城街道办事处出的，以刘长远的信访救助形式入账，按别的理由无法下账处理，要不给他继续滞留北京，迫于无奈才给的。后来刘长远进京所花费的相关费用也让我们承担，否则他不上车回来，无奈又以信访救助的形式给的7,000元。他属于涉法涉诉，长春中法已经判决完毕，属于终审判决，他不应该走信访。办事处接人是国家在两会期间的硬性要求，上访人不得滞留北京，更不允许有非访扰乱公共秩序的活动，刘长远以前多次进京上访，有过过激行为。 8.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其是西营城街道办财政所出纳员，在2017年3月份给上访人刘长远3万元的事情，当时以现金形式给的新区社区书记张某，张某打给刘长远，此笔钱出自西营城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以维稳补助核销，只有转账凭证。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长远供述，证实我因为交通案件判决不公一直在上访，母亲也一直在上访，因为上访导致瘫痪卧病在床。2012年开始反映判决不公并且九台法院法警殴打我四次的事情，还有空港新城社区工作人员梁某、张某害我母亲三次的事情。2019年1月15日，吉林省两会召开期间吉林省宾馆穿状衣上访的事情不属实。 2019年10月28日检察机关提讯笔录中供述：我对公安机关移送检察机关起诉意见书上的事实无异议，我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讯问光盘一张，证实讯问过程无刑讯逼供。 2.上访现场光盘四张、社区楼梯口光盘三张，证实刘长远上访现场情况及其母亲摔伤现场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刘长远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长远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告人刘长远的供述和庭审中核实的证据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长远为实现自己不合理诉求，发泄个人不满情绪，到九台区人民法院、长春市公安局、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林省委等地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并多次因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在2017年全国“两会”等重大活动期间，进京非法上访，并以非访相要挟，向劝访单位索要钱财，在公安机关对其取保候审期间仍在长春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主会场吉林省宾馆门前非法上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处罚。鉴于被告人刘长远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寻衅滋事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折抵）、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长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刘长远退赔长春市九台区西营城街道办事处人民币三万七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胡 亮 人民陪审员 尹 宏 人民陪审员 孙秀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奇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