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润兴康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上村社区***********。法定代表人：侯彦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许文心，均是广东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高盈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侧岗尾村综合楼二楼B01室至B06室。法定代表人：陈庆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晶、张博棋，均是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润兴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兴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高盈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兴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彦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被上诉人高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兴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端州区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高盈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代理费用由高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润兴康公司与高盈公司有生意业务往来关系，但是高盈公司在一审所主张的所欠货款与事实不符，润兴康公司曾向高盈公司支付了部分现金及退回不良品质的产品：第一笔，2018年7月润兴康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第二笔，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润兴康公司已退还给高盈公司价值为61389.12元,因本身品质质量有问题的产品；第三笔，2018年12月11日，润兴康公司就不合格产品退还高盈公司价值为6384元的产品。润兴康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因高盈公司产品本身存在品质问题，已退还给其不合格产品20大件和5小件，退货单上有高盈公司的员工签名且已盖章确认。另外，高盈公司供给润兴康公司的不良产品里，润兴康公司因退还不合格产品产生的快递费用总计5042元，同时因给第三方安徽友谊电子有限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第三方案外人也给润兴康公司给予处罚金额损失为108500元。上述两笔费用完全是高盈公司供给润兴康公司的产品品质不合格所造成的损失，和高盈公司有直接关系，应由高盈公司承担赔偿。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故弄玄虚。一审法院开庭完毕后，过去十几天原审判人员还组织高盈公司提交证据让润兴康公司质证，明显不符合常理规定，一审法院滥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蛮横地驳回润兴康公司的答辩意见。综上所述，润兴康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严重损害了润兴康公司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润兴康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并依法判决。高盈公司口头答辩称，1.润兴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高盈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账单，润兴康公司尚欠货款285871.45元；2.润兴康公司提及关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按退货处理，高盈公司上诉的案涉标的即为已经扣减退货后的金额。请二审法院驳回高盈公司的上诉主张，维持原判。高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润兴康公司向高盈公司偿付货款共计人民币285871.45元，利息6217.7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执结时止），以上合计292089.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润兴康公司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盈公司、润兴康公司存在生意往来,高盈公司向润兴康公司供应铝电解电容器。润兴康公司通过网传的方式向高盈公司下订单，高盈公司通过物流向润兴康公司交付货物且向润兴康公司提供发票，双方每月月底进行对账。根据《2018年8月份对账单》显示2018年8月份的供货情况，截至2018年7月25日止高盈公司应收润兴康公司货款216719.77元，加8月份应收货款100873.2元，减8月4日收承兑100000元，截至2018年8月25日止高盈公司应收润兴康公司货款217592.97元，明细如下：6月应收货款33099.77元（8月17日已开票），7月应收货款83620元，8月应收货款100873.2元，应收合计217592.97元。对账单下方备注：收到对账单后请三个工作日确认回签，否则视为默认。根据送货日期2018年10月31日的《退货单》显示，润兴康公司向高盈公司退货，其中2018年10月31日退货情况为品名/规格150uf/400v，数量36530，备注来料耐压不足；品名/规格120uf/400v，数量850，备注来料耐压不足；品名/规格150uf/400v，数量105，备注坏品；品名/规格120uf/400v，数量79，备注坏品；品名/规格330uf/200v，数量136，备注坏品；品名/规格470uf/200v,数量42，备注坏品。2018年11月2日，润兴康公司向高盈公司出具《品质处理单》内容为：关于高盈公司来料150UF/400V和120UF/400V产品长期耐压严重不足，造成我方以及我方客户出现重大损失，先做出以下处罚决定：1.根据统计2017年6月到2018年9月累计售出到我方货物（120UF/400V，18*32,317200只，150UF/400V，18*36,195200只），减去退货120UF/400V，850只，150UF/400V，36530只，2017年6月到2017年10月单价计算120UF/400V，145700只×1.4=203980，150UF/400V，108400只×1.6=173440，2017年11月到2018年9月单价计算120UF/400V，170650×1.47=250855.5，150UF/400V，59570×1.764=105081.48，以上共计金额为733356.98元，扣除非正常盈利总金额的13个点，即扣出95336.4元；2.以上产品有着不可预估的安全隐患存在，导致我方存在无法预估的损失以及处理所需要承担风险，目前已发生的费用包括去工厂处理车旅费等其他费用、退货所需要的快递费、不计金额的补货费，以及罚款等费用，以上费用将扣除原总金额的8个点，即扣出58668.5元；3.2018年9月之前剩余货款将由双方财务对好账后，提供相应金额发票进行付款；4.本文件需签字加盖公章3个工作日内回传，否则视为默认。高盈公司在《品质处理单》上回复“因无法准确确认出现问题产品的全属我公司供货，我公司只同意负责上述供货金额733356.98的8%，即58668.5元”并加盖公章。根据《2018年10月份对账单》显示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20日的供货情况和2018年10月31日的退货情况（其中2018年10月31日退货情况为规格150/400，数量-36.53，金额-64438.92元；规格120/400，数量-0.85，金额-1249.5元；规格150/400，数量-0.105，金额-185.22元；规格120/400，数量-0.079，金额-116.13元；规格330/200，数量-0.136，金额-192.85元；规格470/200,数量-0.042，金额-88.2元）；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产品质量扣款-58668.5元；截至2018年9月25日止高盈公司应收润兴康公司货款330250.57元，加10月份应收货款-61389.12元，截至2018年10月25日止高盈公司应收润兴康公司货款268861.45元，明细如下：6月应收货款33099.77元（8月17日已开票），7月应收货款83620元（9月16日已开票），8月应收货款100873.2元，9月应收货款112657.6元，10月应收货款-61389.12元，应收合计268861.45元。对账单下方备注：收到对账单后请三个工作日确认回签，否则视为默认。根据2018年12月25日的《2018年12月份对账单》显示，截至2018年11月25日止高盈公司应收润兴康公司货款285871.45元，加12月份应收货款0元，截至2018年12月25日止高盈公司应收润兴康公司货款285871.45元，明细如下：6月应收货款33099.77元（8月17日已开票），7月应收货款83620元（9月16日已开票），8月应收货款100873.2元，9月应收货款112657.6元，10月应收货款-61389.12元，11月应收货款17010元，应收合计285871.45元。对账单下方备注：收到对账单后请三个工作日确认回签，否则视为默认。此后，高盈公司向润兴康公司催收货款无果，遂于2019年7月3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诉讼中，高盈公司明确主张案涉货款的利息是从2018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高盈公司、润兴康公司对《2018年8月份对账单》《2018年10月份对账单》《2018年12月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及记载的内容均予以确认。润兴康公司收到高盈公司回传的《品质处理单》，但对高盈公司的处理意见不予认可。润兴康公司确认拖欠高盈公司货款285871.45元，对高盈公司的利息主张没有异议,但认为润兴康公司于2018年7月份支付了33927.6元，2018年10月份向高盈公司退货价值61389.12元，2018年12月11日退货价值6384元，一共101700.72元，应当在上述货款中扣除。高盈公司对润兴康公司在2018年7月份支付货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对两笔退货事实予以确认，其中2018年10月份的退货金额已经在10月份的货款中扣除，2018年12月份的退货金额已经在11月份的货款中扣除，《2018年12月份对账单》上载明润兴康公司拖欠高盈公司货款285871.45元是润兴康公司实际欠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高盈公司、润兴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对账单、退货单等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高盈公司向润兴康公司供应货物，润兴康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于拖欠货款的金额。根据《2018年12月份对账单》显示，润兴康公司拖欠高盈公司货款285871.45元。润兴康公司确认上述欠款，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润兴康公司提出的2018年7月份支付了33927.6元，2018年10月份向高盈公司退货价值61389.12元，2018年12月11日退货价值6384元，一共101700.72元应予以扣减。由于《2018年12月份对账单》的统计数据是截止至2018年12月25日，润兴康公司提出的上述应当扣减的事项发生在前。润兴康公司在收到《2018年12月份对账单》后并未就上述内容向高盈公司提出异议，且润兴康公司在庭上亦确认了《2018年12月份对账单》及上面反映的欠款金额。故润兴康公司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高盈公司主张润兴康公司支付货款285871.45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高盈公司、润兴康公司没有就付款期限进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高盈公司向润兴康公司供货后，已于2018年12月25日向润兴康公司出具《2018年12月份对账单》，润兴康公司收到《2018年12月份对账单》没有就上面的数额提出异议，润兴康公司需支付相应货款。润兴康公司没有支付，高盈公司主张从2018年12月28日起按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利息，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润兴康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高盈公司支付货款285871.45元；二、润兴康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高盈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拖欠货款285871.45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减半收取2841元（高盈公司已预交），由润兴康公司负担。二审中，润兴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1组,明细如下：证据1是录音光盘，拟证明高盈公司向润兴康公司就产品品质沟通的事实；证据2是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润兴康公司委托第三方付款给高盈公司的货款支付凭证；证据3是QQ聊天记录，拟证明润兴康公司向高盈公司支付货款及高盈公司就产品品质问题沟通退货成立；证据4是往来联系函，拟证明案外第三人向润兴康公司的处罚；证据5是退货单，拟证明润兴康公司向高盈公司退回品质不良产品；证据6是品质异常单，拟证明润兴康公司就高盈公司产品本身问题的异常调查；证据7是报价单，拟证明高盈公司向润兴康公司提供新的报价；证据8是收款依据，拟证明润兴康公司向高盈公司支付货款；证据9是快递单，拟证明润兴康公司向高盈公司就品质问题退还产生的费用；证据是10是不良品质产品的相片，拟证明高盈公司向润兴康公司供给不良品质产品；证据11是品质异常反馈单，拟证明润兴康公司向高盈公司反映产品不良问题。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盈公司提出质证意见：1.因证据1、2、3、4、6、7、9、10、11均未提供证据原件，故对以上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另外，证据1润兴康公司仅提交一份光盘，未能证明光盘中的对象为高盈公司的员工；证据4是复印件，且证明内容是润兴康公司与案外无关第三人的联系内容，未有证据能证明与本案有关。2.对证据5和8三性予以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润兴康公司提交的新证据1、2、3、4、6、7、9、10、11与本案争议事实关联性不足，未能反映高盈公司未在对账中予以扣除润兴康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和退回产品的货款；证据5已于一审提交并质证，不属于新证据；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综上，除证据5、8之外，本院对润兴康公司二审提交的其余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高盈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发出的《2018年11月份对账单》显示，高盈公司确认于2018年11月25日收到规格为3300/6.3、尺寸为10*20、单价为168元的退货并相应扣除款项金额共计6384元；另外还显示截至2018年10月25日止，高盈公司应收润兴康公司货款268861.45元，加11月份应收货款17010元，截至2018年11月25日止高盈公司应收润兴康公司货款285871.45元，明细如下：6月应收货款33099.77元（8月17日已开票），7月应收货款83620元（9月16日已开票），8月应收货款100873.2元，9月应收货款112657.6元，10月应收货款-61389.12元，11月应收货款17010元，应收合计285871.45元。对账单下方备注：收到对账单后请三个工作日确认回签，否则视为默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以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润兴康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扣减的货款是否应予支持；2.润兴康公司上诉主张的快递费用及第三方处罚的损失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对于润兴康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扣减的货款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互相印证高盈公司已扣款事实：1.润兴康公司上诉主张于2018年7月支付的部分款项包含在8月4日支付的承兑100000元中，但在高盈公司发出的《2018年8月份对账单》中显示该100000元款项已经在对账单中予以全部扣减；2.润兴康公司上诉主张2018年10月31日发出《退货单》中退货的61398.12元，已在高盈公司发出的《2018年10月份对账单》中相应扣除；3.润兴康公司主张2018年12月11日发出的《退货单》中的6384元亦在高盈公司发出的《2018年11月份对账单》中相应扣除。同时，二审法庭调查中，润兴康公司对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对《对账单》上载明其尚欠高盈公司285871.45元是已扣减承兑支付和退货后的实际数额作出自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润兴康公司尚欠高盈公司285871.45元货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润兴康公司上诉主张扣减部分货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润兴康公司主张由高盈公司支付退还不良产品快递费用及案外第三人对其进行处罚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经查明，润兴康公司未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由高盈公司支付退还不良产品快递费用及案外第三人对其进行处罚损失的赔偿的反诉，其又于二审中对此费用予以主张，属于对高盈公司提出新的诉讼请求，因润兴康公司、高盈公司于二审庭审未能就上述请求进行调解，故润兴康公司主张由高盈公司支付退还不良产品快递费用及案外第三人对其进行处罚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在本案不予审查处理，润兴康公司可另行起诉。至于润兴康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庭后质证存在瑕疵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开庭后对当事人补充提交的证据，重新组织当事人到庭进行质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审查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润兴康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庭后质证存在瑕疵，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深圳市润兴康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2元，由深圳市润兴康电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肖荣建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