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振军，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宗秀茹，女，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宗云霄，男，199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根，山东昊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桂芳，女，195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梅蕾，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省汽车摩托车贸易总公司破产清算组，住所地济南市。代表人：董建国，清算组组长。上诉人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因与被上诉人武桂芳及原审第三人山东省汽车摩托车贸易总公司破产清算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5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武桂芳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武桂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并改判，理由是：苏振军与苏振江均是苏孝义的儿子，济南市和204号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原为苏孝义的福利房，苏孝义为合法占有人和使用权人，武桂芳是苏振江的配偶，苏振江已于2016年9月去世，苏振江与武桂芳于2009年搬离涉案房屋后就一直未回来居住，但苏振军家一直居住于此侍奉老人苏孝义，苏孝义于2017年年底去世。2017年年初，应苏孝义要求，同时也为了家人及家庭财产的安全，苏振军在涉案房屋内建墙并安装了防盗门，后2017年年底，苏孝义去世。此时，武桂芳为了将203房屋出租获利，并且为了达到坐实自己是房屋203号的“合法使用权人”，具备参加房改资格的目的，从而提起本诉，要求排除妨害。而一审法院无视上述客观事实，在武桂芳所提交的证据不具备证明力的情况下，依然做出了支持其请求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武桂芳对涉案203号房屋具有合法的使用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武桂芳对涉案203号房屋具有合法的使用权依据是武桂芳提交的户籍证明和山东省汽车摩托车贸易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具的证明。首先，一审法院依据户籍证明认定武桂芳对203号房屋具有合法的使用权属于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武桂芳提交的户籍证明之所以显示其户籍是济南市，是因为该房屋的原合法占有人和使用权人苏孝义系武桂芳的公公。苏孝义原为山东省汽车摩托车贸易总公司的干部，按照其行政级别，苏孝义可以分得一套80平米左右的住房，但由于当时公司房屋紧张，没有符合要求的住房，所以就分给了苏孝义两套面积较小的房屋，先是一套40多平米即204房屋，后又经申请分得一套30多平米即203房屋。所以苏孝义的儿子苏振江和儿媳武桂芳才能将户口落在涉案房屋203号处，但也仅仅是住在此处而已。并且，在2009年武桂芳及苏振江已经搬离了203号房屋，苏孝义在去世前2009年就收回了涉案房屋203号的使用权，所以，在2009年之后，武桂芳已经完全丧失了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和使用权，苏振军等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证据可以证明此点。其次，苏振江及武桂芳自始不具备对涉案203房屋的合法占有和使用权。苏振江系原济南无线电八厂职工，其按照当年的政策既已成年而且参加工作，就应当搬离山东省汽车摩托车贸易总公司的公房，住房问题应当由其本单位解决。所以从苏振江参加工作就已丧失了对涉案房屋203的合法使用权，更何况2009年苏振江与武桂芳已搬离。从参加工作，苏振江与武桂芳均没有与山东省汽车摩托车贸易总公司签订租房协议或缴纳过房租，没有合法的途径形成对涉案房屋203的合法占有和使用，所以苏振江与武桂芳从来就不是合法的使用权人。第三，一审法院依据武桂芳提交的山东省汽车摩托车贸易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具的证明认定武桂芳对房屋203具有合法的使用权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武桂芳提交的山东省汽车摩托车贸易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具的证明，虽然有单位的盖章，但却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名，同时制作材料的人也未出庭说明情况，所以该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武桂芳对涉案203号房屋具有合法的使用权的根据，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提交过为武桂芳出具证明的相关人员的录音资料，录音资料显示其并没有得到唐建国的授权和事后追认，所以该证明是无效的。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武桂芳对涉案房屋203号具有合法的使用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方还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认定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的行为妨害了武桂芳对涉案房屋203号的使用，属于适用法律逻辑性错误。因为涉案房屋203号和204号的合法占有和使用权人始终为苏孝义，在2017年苏孝义去世前，苏振军家一直居住在204号侍奉老人，武桂芳家居住在203号直到2009年搬离。在去世前苏孝义已于武桂芳家搬离后收回了涉案房屋203号的使用权，而且该203号房屋也一直没有人再居住，所以，苏孝义及武桂芳为了家人及家庭财产的安全，在涉案房屋内建墙并安装防盗门的行为并未对他人产生妨害。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2017年的行为妨害了武桂芳2009年及以前对涉案房屋203号的“合法使用权”，这显然是违背事实和逻辑的。武桂芳在2009年之前居住使用该房屋从未缴纳过相应的房租、电费、水费，也未与房屋所有单位签订过任何租赁使用的协议，其居住使用该房屋没有合法的依据。武桂芳之所以能使用该房屋是基于苏孝义的意思表示，在苏孝义去世前的录像中，苏孝义明确表态不再让其居住使用，该处房屋是单位分配给苏孝义的福利房。所以，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武桂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武桂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无需山东省汽车摩托车贸易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庭说明。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认可武桂芳在2009年前对涉案房屋有合法使用权，否认之后合法使用，其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武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将建在济南市房屋的墙壁及厨房间的防盗门拆除；2.诉讼费用由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桂芳与苏振江原系夫妻，苏振江于2016年9月去世。山东省汽车摩托车贸易总公司破产清算组于2018年1月出具“证明”记载：位于天桥区天成路72号2-203房产系山东省汽车摩托车贸易总公司分配给苏振江居住的房产，因上述房产已参加省直房改，将办理到其名下，个人房产证手续正在办理中，因此暂无个人房产证。另武桂芳的户籍证明显示其户籍地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为济南市。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居住在天桥区天成路72号2-204室，并于2017年底在203和204号房屋外公用走廊处构建一堵墙和一间防盗门，将两间房屋共用的厕所围在防盗门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根据武桂芳提交的户籍证明和山东省汽车摩托车贸易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武桂芳对涉案203号房屋具有合法的使用权，现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在该房屋外走廊处构建一堵墙和防盗门、并将两家共用厕所围在防盗门内，妨害了武桂芳对203号房屋的占有使用，现武桂芳要求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拆除其建造的墙和防盗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拆除在济南市房屋外走廊内建造的墙壁及防盗门。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东省汽车摩托车贸易总公司破产清算组于2011年4月28日收取苏振江生前测评及办房产证费的收款收据与该清算组出具的证明及武桂芳的户籍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武桂芳对涉案203房屋具有合法使用权。一审据此判令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将其构建、安装的妨害武桂芳对203房屋占有使用的墙体和防盗门予以拆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苏振军、宗秀茹、苏宗云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