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1951号 原告：杭州轴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416号。 法定代表人：张童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德忠、梅健，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华丰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张亚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伍全，浙江通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轴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轴承集团公司）诉被告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轴承研究中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戴晓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11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轴承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德忠，被告轴承研究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亚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伍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轴承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杭州轴承厂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1998年2月7日签订的《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以及1999年4月20日签订的《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原告对位于杭州市华丰路123号，土地使用面积为7016平米，总建筑面积为4024.51平米的土地、房屋享有一半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前身系杭州轴承厂（以下简称轴承厂），于1999年改制并于2004年起使用现名；被告前身系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以下简称研究中心），2001年改制后使用现名。1993年12月11日，轴承厂与研究中心签订《关于建造综合科研楼的意向书》，意向书约定：研究中心综合科研楼因国家拨款未到位停建近五年，轴承厂因企业发展需要为计量、检测等部门提供相应的工作条件，双方就筹资建造综合科研楼达成意向，约定由轴承厂负责建造费用，综合科研楼建成后研究中心使用二楼、一楼（除一楼西边的230平米归轴承厂），轴承厂使用三楼、四楼（西边的230平米归研究中心），并相应获得使用部分的产权。1993年12月27日，研究中心和轴承厂一起向双方共同的上级主管单位杭州市机械局报告两家单位关于合作完成综合科研楼建设的事项，再次明确建设总投资160万元由轴承厂承担，综合科研楼建成后双方各得50%的产权。杭州市机械局批准同意了该份报告。1998年2月7日，研究中心和轴承厂又签订了《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约定总投资160万元由轴承厂承担，科研楼建成后轴承厂拥有底层（1）-（6）轴、（E）-（H）轴西面约240平米左右面积，三层（除（1）-（6）轴、（E）-（H）轴西边约240平米左右归研究中心）和四层全部的产权，为维护综合科研楼的完整性，双方对各自明确的产权，在未征得双方统一意见前，不得转让、抵押、出租或移作他用。1998年2月19日，轴承厂和研究中心作为共同的发包方，与承包方浙江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关于综合科研楼续建工程的《补充合同》，之后轴承厂陆续支付了1443399.67元工程款以及提供了价值188767.63元的建筑材料。综合科研楼竣工后经审核，工程造价为1543732元。综合科研楼于1998年底竣工，竣工后轴承厂实际分得了底层（1）-（6）轴、（E）-（H）轴西面约240平米左右面积，三层（除（1）-（6）轴、（E）-（H）轴西边约240平米左右归研究中心）和四层总计大约2000余平米房屋。1999年4月20日，研究中心和轴承厂又签订了《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于轴承厂资金困难，暂时无法建造寿命实验室，约定将轴承厂原分得的综合科研楼底层西面（1）-（6）轴、（E）-（H）轴约240平米和三层西面（6）-（9）轴、（G）-（H）轴西边约40平米，共计约280平米房产的产权转移给研究中心、以顶换研究中心拥有的360平米寿命实验室的产权；轴承厂今后有权在原360平米寿命实验室地基上建造一层实验室房屋，其产权归轴承厂。但之后因种种原因，试验室房屋一直没有建造。2001年3月14日，研究中心发函给轴承厂，称因资产评估需要，要求对双方于1998年2月7日签订的《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以及1999年4月20日签订的《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的补充协议》进行确认，以明晰综合科研楼房屋产权的归属。轴承厂于2001年3月15日发函给研究中心，明确改制后的轴承厂仍然履行原轴承厂签订的有效协议和合同，双方于1998年2月7日签订的《关于合作续建科研楼的协议》以及1999年4月20日签订的《关于合作续建科研楼的协议的补充协议》予以确认，并按协议确认现轴承厂对科研楼所拥有的产权。自1998年底至今，原告一直占有并使用综合科研楼中的三层【除（1）-（9）轴、（E）-（H）轴】、四层共1730多平米的房屋，但原告事后了解到被告于2003年6月，擅自将综合科研楼总共4024.51平米房屋全部登记在自己名下。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 原告轴承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关于建造综合科研楼的意向书1份，证明轴承厂与研究中心于1993年12月11日达成共建科研楼的意向书，明确约定该综合楼建成后双方共同使用、共享产权。 2．[杭轴试（1993）42号]、[杭轴（1993）159号]关于合作完成综合科研楼建设的报告各1份，证明1993年12月27日，轴承厂与研究中心就双方共建综合科研楼项目向杭州市机械局报告并获批，报告中明确该综合楼由原被告共同建设、共同使用、共享产权。 3．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1份，证明轴承厂与研究中心于1998年2月7日达成协议，再次明确由轴承厂出资建设综合楼，建成后由双方共享产权。 4．关于综合科研楼续建工程的《补充合同》1份，证明1998年2月19日，轴承厂和研究中心作为共同的发包方，与承包方浙江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关于综合科研楼续建工程的《补充合同》。 5．《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的补充协议》1份，证明综合科研楼建成后，轴承厂与研究中心于1999年4月20日达成补充协议，就双方分配综合楼使用的位置和面积做了适当调整。 6．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及付款明细表各1份，证明综合科研楼竣工后经审核，工程造价为1543732元。轴承厂陆续支付了1443399.67元工程款以及提供了价值188767.63元的建筑材料。 7．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文件-关于确认综合科研楼协议的函[杭轴试（2001）7号]1份，证明研究中心于2001年3月14日致函轴承厂，要求对双方于1998年2月7日签订的《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以及1999年4月20日签订的《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的补充协议》进行确认并明晰双方产权归属。 8．复函1份，证明轴承厂已向研究中心确认，改制后的轴承厂继续履行有关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按协议确认现轴承厂对科研楼所拥有的产权。 9．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改制方案及批复、土地权属证明各1份，证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2001年改制为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位于华丰路123号的土地使用面积为7016平米。 10．工商变更登记审核表1份，证明杭州轴承厂于2004年改制并更名为杭州轴承集团有限公司。 11．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申请表及存根各1份，证明被告于2003年6月3日向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中心申请将综合科研楼4024.51㎡房屋全部登记在被告名下。 12．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证明杭州轴承厂改制时资产评估中包括在建的综合科研楼在建工程。 被告轴承研究中心答辩称：一、杭州轴承厂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之间于1998年2月7日订立的《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以及1999年4月20日订立的《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本案所涉综合科研楼的项目建设方是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并已立入国家基本建设计划，经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征用土地后，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虽然因当时的多种原因，杭州轴承厂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订立了相关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补充协议，但该等协议实际涉及到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由于双方的合作建房的协议没有经过双方主管部门的批复，也没有办理土地性质、用途的变更，更没有经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及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订立的上述协议均为无效。2、本案中，杭州轴承厂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均非房地产开发企业，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16条规定，双方订立的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相关协议，应当认定无效。二、本案所涉不动产物权系由被告合法取得，原告主张分享一半产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被告于1992年取得了案涉划拨土地使用权证。被告于2002年6月由事业单位改制成为公司制企业后，又于2003年6月依规定程序合法取得了案涉综合科研楼的全部产权并申领了《杭房权证下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6年被告取得了《杭下国用（2006）字第000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物权法》第17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案涉不动产物权归被告所有，原告主张分享一半物权没有依据。2、原杭州轴承厂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订立的一系列合作建设科研楼协议，即使合同有效，但其产权归属的约定并不明确，不能成为分享产权的事实依据。1993年12月11日《关于建造综合科研楼的意向书》第2条约定杭州轴承厂仅有使用权。该《意向书》第5条更是约定：“双方对各自明确的产权在未取得统一意见前，不能转让、抵押、出租或移作他用”。可见，该《意向书》认为虽然各自张产权，但未取得统一意见，故《意向书》未明确产权归属。1993年12月27日《关于合作完成综合科研楼建设的报告》第六条，出有上述《意向书》第5条相同的约定，可见也未明确产权归属。况且，该《报告》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复，更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1998年2月7日《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第九条，仍然有“双方对各自明确的产权，在未取得双方统一意见前，不能转让、抵押、出租或移作他用”的约定。1999年4月20日《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的补充协议》，其中第2条约定杭州轴承厂“有权建造一层试验室房屋，其房屋产权归乙方”，该条款则根本没有履行、也不可能履行。3、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无争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土地权属证明》可知，“该宗地四至清楚，权属无争议”。原杭州轴承厂仅针对地上建筑物的土建施工提供了资金上的帮助。因此，涉及地上建筑物的归属争议，应遵循“房随地走”的原则，显然综合科研楼应归属于被告。原告要求分享一半综合科研楼没有任何道理。此外，该综合科研楼并非可分割转让（或销售）的房产，也无法进行分割办证。4、杭州轴承厂在1999年被人本集团有限公司整体兼并时，案涉综合科研楼没有、也不可能包含在并购的资产范围之内。故，原告即使继承了杭州轴承厂的债权债务，但也不可能取得其并购资产之外的案涉不动产物权。三、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是案涉综合科研楼建设项目的唯一合法建设单位。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是联合国援建的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人员编制98名。1981年6月机械部作出《关于杭州轴承试验中心总体建设方案的批复》。1986年1月杭州市机械工业局《关于杭州轴承试验中心初步设计会审纪要的报告》明确：“杭州轴承试验中心列为国家基本建设项目，其投资额严格控制500万元，资金由机械部拨改贷解决；科研楼建筑面积核定为3800平方米，并同意增加辅助用房300平方米；同意征地红线向南作适当调整，但征地面积控制在10亩以内”。1986年8月杭州轴承试验中心与杭州市石桥乡华丰村村民委员会订立《征地协议书》。同月，杭州市规划管理局核发《杭州市规划建筑许可证》。1987年8月，经杭州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确认，杭州轴承试验中心向浙江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发出《杭州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综合科研楼为4层框架结构，设计建筑面积3913.26㎡，工程造价预算1751824元。1987年9月开工建设，计划工期为365日历天。因当时建筑材料大幅涨价以及国家划拨资金不到位等原因，此工程在完成主体框架施工以后于1989年12月停建。1992年，机电部综合计划司、基础产品司以及机电部机械第十设计研究院均致函浙江省机械厅：同意就“七五”基建遗留工程建设项目概算调整、并转入“八五”基建计划；“八五”期间投资240万元，其中国拨110万元、地方和中心自筹130万元。1995年机械工业部在《关于调整机械工业部分非经营性建设项目1995年基本建设计划的通知》中明确把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科研楼项目列入1995年基本建设调整计划，调增投资30万元。该项目于1998年9月完工，2002年规划验收。1992年，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取得杭州市土地管理局核发的《杭拱国用（92）字第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四址为：东：华丰村农田；南：华革村农田；西：杭州轴承厂；北：道路，用地面积为7017.10㎡，系国有划拨土地。2002年5月22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权属证明》中，进一步明确：经市土地信息中心实地调查测绘，宗地面积为7016㎡，用途为工业，该宗地四至清楚，权属无争议。综上从案涉综合科研楼建设项目的立项、设计、征地、招标、施工以及资金来源、土地划拨等一系列过程来看，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是案涉综合科研楼项目的唯一合法的建设单位。四、杭州轴承厂在改制时并未包含本案所涉的房地产资产。杭州轴承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1999年12月22日杭州轴承厂的主管单位杭州机械电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人本集团有限公司订立《兼并协议》，人本集团有限公司以整体并购方式兼并杭州轴承厂。杭州轴承厂评估净资产为82029918.62元，核减工资红字、企业经营亏损、未报销医疗费后，评估净资产为6755.14万元。按照杭州市政府批准的资产处置方案，产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0万元。即，人本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向国家支付受让杭轴资产的相应对价。1999年12月23日，杭州轴承厂由全民所有制企业登记变更成为股份制企业。从《兼并协议》来看，杭州轴承厂的股份制改造未涉及到本案所涉的房地产权益。2001年7月28日，人本集团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把股份制企业杭州轴承厂改制为有限公司。2004年8月16日，杭州轴承厂变更为杭州轴承集团有限公司。此前，即2004年7月24日，浙江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杭州轴承厂的企业整体资产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04年6月30日。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也未涉及到本案所涉的不动产权益。由此可知，原杭州轴承厂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改制过程经历了两个阶段，一是1999年12月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为股份制企业，二是2004年8月由股份制企业杭州轴承厂改为杭州轴承集团有限公司。纵观现有的公开资料，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不动产权益已为人本集团有限公司购买，或者已由原告享有。综上，原告的二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敬请贵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轴承研究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关于杭州轴承试验中心总体建设方案的批复》1份。 2．《转发机械工业部“关于杭州轴承试验中心总体建设方案的批复”的函》1份。 3．《关于杭州轴承试验中心初步设计会审纪要的报告》1份。 上述证据1-3，共同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部、浙江省机械厅、杭州市机械局批准杭州轴承试验中心建设项目列入国家基本建设项目，投资总额控制在500万元以内，由机械部第十设计院编制初步设计，科研楼建筑面积核定3800平方米，增建辅助用房300平方米，征地面积控制在10亩以内。1985年12月30日，通过了杭州轴承试验中心初步设计会审。 4．《杭州市规划局建筑许可证》1份，证明经杭州市规划管理局批准，试验楼为四层框架结构，建筑面积3800㎡，1987年8月核发建筑许可证。 5．《征地协议书》1份，证明1986年8月，经杭州市半山区农业局土地管理股审批，同意由杭州轴承试验中心在石桥乡华丰村征地11亩（注：7333.33㎡），并按规定作出补偿、劳力安置。 6．《杭州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1份，证明经杭州市招投标管理办公室确认、评标小组评议，确定由浙江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为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综合科研楼的中标单位。 7．《关于杭州轴承中心“八五”基建项目计划安排的复函》1份，证明“八五”期间投资240万元，其中国拨110万元，地方和中心自筹130万元。 8．《关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八五”基建项目计划安排的意见》1份，证明杭州轴承试验收中心“七五”基建建设项目，由于“七五”期间基建材料价格大幅上涨，建设资金未能按计划到位，科研楼土建工程完成四层主体框架结构后，中断施工达三年之久，转入“八五”基建计划。 9．《关于调整机械工业部分非经营性建设项目1995年基本建设计划的通知》1份，证明1995年，因科研楼工程欠款，国家调增拨款30万元。 10．《杭拱国用（92）字第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份，证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于1992年10月15日取得国有划拨土地共计7017.10平方米。 1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1份，证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是全民事业单位。 12．《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1份，证明1999年12月23日，杭州轴承厂因人本集团有限公司并购，由原全民所有制企业变更为股份制企业。 13．《关于人本集团有限公司兼并杭州轴承厂的批复》1份，证明杭州轴承厂的主管单位杭州机械电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批复同意由人本集团有限公司整体兼并杭州轴承厂。 14．《兼并协议》1份，证明杭州轴承厂经评估，净资产为82029918.62元，人本集团有限公司未支付对价（产权转让价格为0元），兼并协议未涉及到本案所涉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 15．《承诺函》1份，证明人本集团有限公司于1999年12月22日向杭州市工商局承诺：其以原杭州轴承厂的3177.77万元资产中的30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如出现经营失误，由人本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00万元注册资本未到位而引起的法律责任。 16．《谅解备忘录》1份，证明《谅解备忘录》涉及3000万元注册资本、职工安置费用提留2374.26万元、10%优惠305.01万元、提取对外担保保证金498.5万元，等等，未涉及本案所涉的不动产资产。 17．《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证明2004年8月16日，杭州轴承厂由股份制企业变更为有限公司（杭州轴承集团有限公司）。 18．《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证明浙江正大资产评估公司于2004年7月24日因杭州轴承厂进行股份化改造（杭州轴承厂变更为杭州轴承集团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未包括本案所涉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 19．《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申请表》1份，证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有限公司改制后，于2003年6月3日向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管理中心申请房屋产权登记。 20．《杭房权证下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份，证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有限公司已于2003年6月合法取得本案讼争的科研综合楼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4024.51平方米。 21．《杭下国用（2006）字第000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份，证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有限公司已于2006年5月16日取得地号为03-008-002-00019的工业出让用地，面积5941平方米。 22．《建计字第〇二三号函》1份，证明经机械电子工业部批准，杭州轴承中心1989年基建计划国家拨款40万元，主要内容为续建科研楼，经内部调整，科研楼10万元，宿舍30万元。 23．《杭州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申请表》1份，证明2002年2月，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向杭州市规划局申请综合科研楼的规划验收。 24．《关于杭州轴承厂要求对宋浇造巷8号底层两间住宅用户进行补偿的请示》1份、《关于宋浇造巷宿舍的分配、归属协议》1份、《关于协商解决宋浇造巷8号两闸商业用房的协商函》1份、《杭州机械电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公文处理简复函》1份，共同证明：l、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考虑到杭州轴承厂的困难和维护双方的紧密合作关系，给杭州轴承厂八套住房和底层两间商业用房。产权归属待以后磋商解决。2、杭州轴承厂要求按70年使用期限，由杭州轴承试验研究屮心再补偿其126万元，当时两间商铺归杭州轴承厂。3、双方主管单位批复认为该两间商铺所有权归杭州轴承试验研究屮心，要求杭州轴承厂尽快腾退移交。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双方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12，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23，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够互为印证，共同证明本案事实经过，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2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认证。 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杭州轴承厂（以下简称轴承厂）于1999年12月进行改制，由人本集团有限公司以整体购并方式兼并杭州轴承厂，后更名为杭州轴承集团有限公司。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以下简称研究中心）于2001年12月进行改制，后更名为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有限公司。 1993年12月11日，杭州轴承厂（乙方）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甲方）签订《关于建造综合科研楼意向书》，约定：1、双方按机计（1992）74号文件的基本要求，遵循经济实用的原则，提出综合科研楼的外墙、公用设施、上下通道、水及照明设施的建造标准。乙方负责按此标准的建造费用；2、科研楼按第一条标准建成后，甲方使用二楼、一楼（除一楼西边的230㎡归乙方），乙方使用三楼、四楼（西边的230㎡试验中心的层次另行商定）……3、乙方按上述条款出资后，相应获得使用部分的产权。为维护综合科研楼的完整性，甲乙双方对各自明确的产权未取得统一的意见前，不能转让、抵押、出租或移作他用；等等。 1993年12月27日，杭州轴承厂、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共同向杭州市机械局作出《关于合作完成综合科研楼建设的报告》，“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的综合科研楼项目虽已列入国家“八五”计划的续建基建项目，但国拨资金无法到位，完成框架后已暂缓建设达五年之久。经与杭州轴承厂协商，双方同意共同完成综合科研楼建设，建成后由双方共同使用；总投资需160万元，由轴承厂承担解决，于1994年底完成建设；按第二条要求建成后，对综合科研楼双方各得50%的产权所有。杭州轴承试验中心得底层（除1-6，E-H轴西边230平方米归杭州轴承厂）、二楼全部。杭州轴承厂得三层全部、四层（除1-6，E-H轴西面230平方米归杭州轴承试验中心），360平方米寿命实验室归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为维护综合科研楼的完整性，双方对各自明确的产权，在未取得统一意见之前不能转让、抵押、出租或移作他用；等等”。 1998年3月7日，杭州轴承厂（乙方）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甲方）又签订《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约定科研楼建成后，乙方拥有底层（1）-（6）轴、（E）-（H）轴，西面约240平方米左右面积，三层[除（1）-（6）轴、（E）-（H）轴，西面约240平方米左右面积]和四层全部的产权，等等。 1998年2月19日，杭州轴承厂、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浙江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对续建综合科研楼、新建轴承寿命实验室等进行了约定。综合科研楼于1998年底竣工。杭州轴承厂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按约定使用综合科研楼。 1999年4月20日，杭州轴承厂（乙方）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甲方）又签订《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将综合科研楼底层西面（1）-（6）轴、（E）-（H）轴约240平方米面积和三层西面（6）-（9）轴、（G）-（H）轴约40平方米面积，共计约280平方米房产的产权转移给甲方，以顶换甲方拥有的360平方米寿命试验室的产权；乙方今后有权在原360平方米寿命试验室地基上建造一层试验室房屋，其房屋产权归乙方；若扩面或加层须事先与甲方协商；等等。后该试验室房屋未建造。 1999年6月27日，浙江省科技咨询中心水电建筑咨询服务部对该工程出具《杭州轴承厂轴承实验研究中心综合科研楼建筑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经审核，工程造价为1543732元。 2001年3月14日，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向杭州轴承厂发出杭轴试（2001）7号《关于确认综合科研楼协议的函》，要求对《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以及《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及补充协议》进行确认，以明晰综合科研楼房屋产权的归属。 2001年3月15日，杭州轴承厂作出杭轴（2001）073号《杭州轴承厂关于确认综合科研楼协议的回复函》，对《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和《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予以确认，并按协议确认现杭轴对科研楼所拥有的产权。 2003年6月，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向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有限公司颁发杭房权证下移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有限公司；房屋座落华丰路123号；房屋总层数4；建筑面积4024.51平方米；等等。2006年5月16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向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有限公司颁发杭下国用（2006）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权利人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宗地座落下城区石桥镇华丰路123号；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5941平方米；等等。 原告一直使用综合科研楼中三层[除（1）-（9）轴、（E）-（H）轴]、四层的房屋。后原告得知被告于2003年6月将综合科研楼4024.51平方米房产全部登记在被告名下，现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984年6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工业部收悉浙江省机械工业厅报送的（84）机工计字323号《关于上报杭州轴承试验中心总体规划》后，作出（84）机轴函字1291号《关于杭州轴承试验中心总体建设方案的批复》，原则同意杭州轴承试验中心总体方案（杭轴试（84）第010号报告）。1984年7月18日，浙江省机械工业厅[84]机工计函字040号函向杭州市机械局、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转发了机械工业部（84）机轴函字1291号《关于杭州轴承试验中心总体建设方案的批复》。1985年12月30日，杭州市机械工业局对该试验中心初步设计组织了会审，并作出了《杭州轴承试验中心初步设计会审纪要》。1986年1月13日，杭州市机械工业局九会审情况向浙江省机械工业厅作出机工基（86）018号《关于杭州轴承试验中心初步设计会审纪要报告》。该报告称，“杭州轴承试验中心的建设根据部、局文件精神，明确列为国家基本建设项目，其投资严格控制500万元，资金由机械部拨改贷解决；会议同意科研楼建筑面积核定为3800平方米，并同意增建辅助用房300平方米；会议同意征地红线向南作适当调整、但征地面积控制在10亩以内；等等”。1986年8月，杭州轴承试验中心与杭州市石桥乡华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征用半山区石桥乡华丰村土地11亩。1987年8月，杭州市规划管理局建管证字第017077的《杭州市规划局建筑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杭州轴承试验中心，工程地点半山区石桥路124，建筑物名称为试验（综合）楼，结构种类为框架，层数为四，座数为壹，建筑面积3800㎡。上述工程经审查通过，准予给证施工。设计单位机械部第十研究院。施工单位浙建四公司。完工日期1988年12月1日”。1989年5月27日，机械电子工业部建设协调司作出《建计字第〇二三号函》，内容为“杭州轴承中心1989年基建计划为国家拨款40万元，主要内容为续建科研楼。该项目经内部调整，科研楼10万元，宿舍30万元。等等”。1992年10月15日，杭州市土地管理局向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颁发杭拱国用（92）字第22号国有划拨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地址石桥乡石桥路124号；用途试验中心；用地面积7017.10平方米；等等。 1992年11月13日，机械电子部就浙江省机械厅（92）机工规字345号《关于杭州轴承试验中心“八五”基本建设项目计划安排的请示》，作出了机计[1992]74号《关于杭州轴承中心“八五”基建项目计划安排的复函》，“为了使轴承试验研究中心‘七五’末建成的科研楼减少损失，将轴承试验研究中心基本建成及早发挥效益，同意在‘八五’期间投资二百四十万元，其中国拨一百一十万元，地方和中心自行筹措一百三十万元并纳入你省基本建设投资规模”。1992年11月17日，机电部机械第十设计研究院接到机电部机计[1992]74号《关于杭州轴承中心“八五”基建项目计划安排的复函》后，根据该文要求，与建设单位就该所“七五”基建遗留工程建设项目概算调整，并转入“八五”基建计划内容进行了研究，对浙江省机械厅作出机十院[1992]69号《关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八五”基建项目计划安排的意见》，“杭州轴承试验中心‘七五’基建初步设计项目总投资500万元，资金来源国拨。1986年由你厅以机工计字（86）51号文批复后，于同年3月开工至1991年底累计完成投资380万元。已完成设计选定的全部设备、仪器购置、职工宿舍、征地及部分围墙。科研楼的土建工程亦已完成了四层的主体框架结构。该所‘七五’建设是在借用杭州轴承厂厂房及办公室的基础上进行筹建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杭州轴承厂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之间于1998年2月7日订立的《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以及1999年4月20日订立的《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本案中，案涉轴承研究中心综合科研楼是列入国家基本建设计划的基建项目，轴承研究中心1986年8月从杭州市石桥乡华丰村征地后，于1992年10月取得国有划拨土地使用证，后在建设过程中，因资金困难，与原告轴承厂签订合作续建案涉综合科研楼协议，协议中关于合作建房、产权分配的约定实际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移，但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据此，本院认为杭州轴承厂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之间于1998年2月7日订立的《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以及1999年4月20日订立的《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的补充协议》中关于案涉轴承研究中心综合科研楼建成后轴承厂获得使用部分全部产权的约定无效。原告轴承集团公司关于确认《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请，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改制后，已于2003年6月办理了案涉轴承研究中心综合科研楼房屋所有权证，于2006年5月办理了国有出让土地使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而《关于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的协议》第九条本就约定，“双方对各自明确的产权，在未取得双方统一意见前，不能转让、抵押、出租或移作他用”，鉴于双方关于案涉轴承研究中心综合科研楼建成后轴承厂获得使用部分全部产权的约定无效，且轴承研究中心已经依法进行了权利登记，故原告轴承集团公司关于确认原告对位于杭州市华丰路123号，土地使用面积为7016平米，总建筑面积为4024.51平米的土地、房屋享有一半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杭州轴承厂与杭州轴承试验研究中心合作续建综合科研楼期间，杭州轴承厂出资进行了建设，后又使用了案涉综合科研楼部分房屋，故原告轴承集团公司就此的其他民事权益，可另行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轴承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轴承集团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晓阳 人民陪审员  倪 健 人民陪审员  董勤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马昱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