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1民初1632号原告：张秀兰，女，1970年5月16日生，彝族，系个旧市农民，住该村。原告：李艳芬，女，1995年7月28日生，彝族，系个旧市农民，住该村。原告：李艳兰，女，1997年4月22日生，彝族，系个旧市农民，住该村。三名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娅，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唐海祥，男，1997年3月28日生，彝族，系个旧市农民，住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良，云南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文澜镇兴盛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陈劼，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宇（系该公司查勘定损员），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秀兰、李艳芬、李艳兰与被告唐海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红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秀兰、李艳芬、李艳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娅，被告唐海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阳光保险红河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兰、李艳芬、李艳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172687.1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800元（100元／天×28天）、护理费4200元（150元／天×28天）、误工费2800元（100元／天×28天）、死亡赔偿金197240元（9862元×20年）、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100元／天×3天×3人）、丧葬费47844元、殡仪馆停尸费32112元（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5月5日），庭审中变更殡仪馆停尸费为46703元（计算至2020年1月6日），以上费用合计475174.16元，先由被告阳光保险红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予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唐海祥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28日19时40分许，被告唐海祥驾驶云Ｇ×××××号面包车（该车投保于被告阳光保险红河支公司）在个旧市门口转弯处将受害人李正文撞倒在地，被告唐海祥在不知其撞倒人的前提下，将受害人拖行至村委会门口，由前方车辆驾驶员提醒后被告下车查看，并与路过的村民钱某扎一同将受害人从车底拉出，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未报警，被告唐海祥将受害人送至个旧市卡房镇卫生院抢救，后转院至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为：1、右侧2-10肋肋骨多发骨折（4、5肋骨断端错位）；2、创伤性湿肺；3、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4、右肱骨内上髁撕脱性骨折；5、右耳廓上段撕裂伤；6、右胸腔少量积液；7、全身多处皮肤擦伤;8、重度贫血；9、低蛋白血症；10、电解质代谢紊乱。住院期间被告唐海祥及父亲要求受害人家属不能与医生说系交通事故所伤，并承诺会支付全部费用。经过28天住院治疗，受害人李正文于2018年9月25日死亡。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正文符合交通事故造成胸部多发性骨折并胸腔脏器损伤，继发肺部感染导致呼吸衰竭死亡。受害人死亡后双方就赔偿金额协调未果，故起诉至法院。其认为被告阳光保险红河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人，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唐海祥作为云Ｇ×××××号面包车的驾驶员，应在其全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唐海祥辩称：原告所述系诬告陷害、捏造事实。其与案外人黄伟平一同去钓鱼来到个旧市小卖部前，黄伟平停车告诉其他的车前方躺着一个人，其出于好心将死者送至医院治疗，住院期间基于与死者系亲属关系，故留在医院照顾死者，其并没有肇事，死者李正文的死亡与其无关，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阳光保险红河支公司未作答辩。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死者李正文死因是否系被告唐海祥驾车碾压所致？3.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原告张秀兰、李艳芬、李艳兰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三名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的自然情况,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死者与原告张秀兰系夫妻关系，与原告李艳芬、李艳兰系父女关系；3.双向转诊（上转）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死者李正文因交通事故发生后送往卡房卫生院诊断转院治疗的情况；4.《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死者在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住院治疗时间为28天；5.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手术记录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死者李正文的伤情于2018年9月5日进行手术的情况；6.ID影像报告单复印件两份，欲证明死者李正文的伤情检查情况；7.死亡记录复印件两份，欲证明死者李正文的死亡诊断；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李正文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9.病人费用清单复印件十二页，欲证明死者李正文住院治疗产生的医药费用；10.被告唐海祥车辆照片原件一份，欲证明肇事车辆情况；11.云南云通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死者李正文的死亡经鉴定符合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唐海祥肇事致人死亡；12.DVD光盘一张(附光碟文字说明一份)，欲证明被告的父亲与死者家属商谈赔偿事宜的经过；1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本）复印件一份、机动车辆保险单（抄本）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肇事车辆投保强制险及商业险的情况；14.证人钱某扎证言，欲证明被告肇事后与其一同将死者从车下拉出并送往医院的经过；15.证人陶某证言，欲证明被告承认其肇事的经过；16.证人黄某证言，欲证明事故发生后双方商谈赔偿事宜的经过；17.证人施某证言，欲证明双方曾就赔偿金进行协商的经过；18.原告张秀兰、李艳芬、李艳兰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依法向目击证人黄伟平做了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19.《证明》原件一份，欲证明截至2020年1月6日已发生殡仪馆费用为46703元。经质证，被告唐海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中的户口薄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结婚证有异议，认为结婚证上女方姓名记载为“张秀凤”与原告张秀兰不符。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死者系摔伤。对证据4、5、6、7、8、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死者系摔伤，并非被其碾压。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不认可，认为本案死者系摔伤。对证据12不认可，认为原告私自录音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视频中唐顺清非本案当事人，其所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钱某扎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钱某扎是之后到现场的不了解情况。对证据15陶某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是后面参与到事件中，不了解整个事情的发生。对证据16黄某证人证言，不认可。对证据17施某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系后面才参与协商事宜，并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对证据18询问笔录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到庭接受询问，故形式不合法。对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停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且认为交通事故后，尸体应在解剖后三天内火化，故原告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被告阳光保险红河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但原告庭后提交的证据19，其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为：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中尸体冷藏时间过长，公司仅能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相应的丧葬费。被告唐海祥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2．《不予受理告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经交警部门调查，本案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3．机动车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车辆投保具有20多万元赔偿能力，绝不会隐瞒事实赔偿原告10万元而自愿放弃保险；4．死者住院资料复印件十二页，欲证明死者李正文系送医5小时前不慎摔倒致全身多处流血、疼痛，致使右上腹活动受限，但无恶心、呕吐，无意识障碍及两便失禁等症状，受伤后，死者神智清晰，表情自然；5.被告唐海祥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依法向个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证人钱某扎笔录复印件三份、照片复印件十二张，欲证明案故经交警队对车辆进行检验未发现肇事痕迹。经质证，原告张秀兰、李艳芬、李艳兰对被告唐海祥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因事故发生后一个月双方才报警，无法勘查现场所以交警才做出该告知书。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阳光保险红河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据2中的户口薄复印件，被告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结婚证复印件，结婚证中女方姓名为“张秀凤”，经庭审与原告张秀兰核实,系其本人,且从其提交的户口薄可以看出:载有户主姓名为李正文的户口薄中家庭成员妻子姓名为“张秀兰”，故对该结婚证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能够证实原告张秀兰与死者李正文系夫妻关系,但对结婚证中女方姓名作更正说明。证据3、4、5、6转诊记录及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影像报告单，记录中虽记载死者系摔伤致伤，但根据庭审中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死者系因交通事故致伤，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死者生前就医的情况，故予以采信。证据7、8真实、合法，能够证实此次交通事故致李正文死亡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9住院费用清单，庭审中已向原告核实因其尚未缴纳死者住院期间的费用，故医院仅出具费用清单以证实发生医疗费用的具体数额，该份清单盖有医院印章，内容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死者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情况，予以采信。证据10照片，该照片系本案被告唐海祥驾驶车辆，能够证实肇事车辆信息，予以采信。证据11、12、14、15、16、17、18死亡鉴定意见书、DVD光盘、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死者李正文系由被告唐海祥驾车碾压导致胸部肋骨断裂并发胸腔脏器损伤，继发肺部感染导致呼吸衰竭死亡的事实，故对以上证据均予以采信。证据13保单，真实、合法，能够证实本案肇事车辆投保情况，予以采信。证据19殡仪馆《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冷藏费用存在扩大情形，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被告唐海祥提交的证据2《不予受理告知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现场勘验、检查，对案件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作出的综合凭证，本案中因当事人未在事故发生时及时报警，事隔20天后才向公安机关报警，交警部门根据当时的事故现场做出该告知书并无不当，但在庭审中已出现新的证据能够证实交通事故的存在及被告肇事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保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记录中虽记载死者系摔伤，但根据庭审中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死者系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5本院调取的照片和笔录，经本院向交警部门核实，肇事车辆未做车辆鉴定，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8日19时至20时许，被告唐海祥驾驶的云Ｇ×××××号小型客车行驶至个旧市路段时，碾压到死者李正文，事故发生后，被告唐海祥与证人钱某扎一起将死者从被告车下拖出并送往个旧市卡房镇卫生院救治，因需要进一步治疗，当晚转院至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伤情诊断为：1、右侧2-10肋肋骨多发骨折（4、5肋骨断端错位）；2、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3、右肱骨内上髁撕脱性骨折；4、右耳廓上段撕裂伤；5、右胸腔少量积液（性质待定）；6、全身多处皮肤擦伤；7、中度贫血；8、低蛋白血症；9、电解质代谢紊乱。住院治疗28天，期间由被告唐海祥及死者女婿黄某进行护理，被告唐海祥支付过1000元给原告。李正文于2018年9月25日16时11分死亡，尸体现仍存放于个旧殡仪馆内，死亡原因记载为：1、右侧2-10肋肋骨多发骨折（4、5肋骨断端错位）；2、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3、右肱骨内上髁撕脱性骨折；4、右耳廓上段撕裂伤；5、重症肺炎；6、呼吸衰竭。因原、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于2018年9月18日向个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警，2018年10月22日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正文符合交通事故造成胸部多发性骨折并胸腔脏器损伤，继发肺部感染导致呼吸衰竭死亡。2018年12月7日个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8-001号《不予受理告知书》记载：“经核查，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被告唐海祥驾驶的云Ｇ×××××号小型客车在被告阳光保险红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额1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9日0时至2019年4月8日24时止，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死者李正文父亲系李元贵,母亲名字不详，均已去世。原告张秀兰与死者李正文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了原告李艳芬、李艳兰。事故给三名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7268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28天×100元／天）、护理费2800元（28天×100元/天）、误工费2800元（100元/天×28天）、死亡赔偿金197240元（9862元／年×20年）、丧葬费47844元、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损失900元（100元/天×3天×3人）、停尸费8783元（2018年9月25日18:35分至2018年12月7日，以每小时4元计算），合计435854.16元。以上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剩余部分按过错比例在商业险保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唐海祥赔偿。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死者李正文死因是否系被告唐海祥驾车碾压所致？双方过错比例应为多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唐海祥仅提供个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用以证明本案非交通事故，而是系死者摔伤导致死亡，但在庭审中根据原告提交的死亡鉴定意见书、DVD光盘、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死者李正文系由被告唐海祥驾车碾压导致胸部肋骨断裂并发胸腔脏器损伤，继发肺部感染导致呼吸衰竭死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警部门根据当时的事故现场作出的告知书并无不当，但在庭审中已出现新的证据能够证实交通事故的存在及被告肇事的事实。故可以认定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唐海祥的行为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但考虑到发生事故时，双方未及时报警，导致处警时事故现场已被破坏、被告车辆未做鉴定，并结合本案中黄伟平证人证言中提到死者当时系先前躺在地上、同时本院调取的被告车辆照片中无碰撞痕迹，仅有车前下方有擦痕等因素，酌定由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60%。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并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原告因未交纳医药费，故无法提交医院收款凭证，但在其提交的费用清单中已对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进行了明确记载，故对医疗费172687.16元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费，根据住院病案记载，死者李正文住院期间为2018年8月28日至同年9月25日，合计28天，故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予以支持住院期间的费用，即100元/天×28天=2800元。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按照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虽无陪护证明，但原被告双方已明确护理人员系被告唐海祥及死者女婿，开庭时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本院以10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即100元/天×28天=2800元。误工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理费用，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于法有据，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死者生前的收入情况，本院综合确定为100元/天，误工时间为住院时间，即100元/天×28天=2800元。死亡赔偿金，本案死者李正文系农村常住居民，故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即9862元／年×20年=197240元。丧葬费，按照云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95688/2=47844元。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损失，本案中原告未提交办理丧事的人数、人员收入情况，故酌情支持每人每天100元，以三人三天为限，即100元×3天×3人=900元。停尸费，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报警后，需要警察对全案进行综合判定，这段期间内死者的尸体尚有保存价值，必然会产生停尸费用。2018年12月7日个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后，死者家属应及时火化，如因未及时火化所产生的停尸费，属于扩大损失，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个旧市殡仪馆出具的《证明》中记载尸体冷藏开始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18时35分，故本院认为尸体合理的冷藏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18时35分至2018年12月7日，以冷藏费用4元/小时计算此期间冷藏尸体的费用为7030元，另除遗体冷藏外的其他费用为1753元，该费用属于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以上两项费用合计为8783元。关于二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唐海祥驾驶的云Ｇ×××××号车在被告阳光保险红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额1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阳光保险红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即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原告合理损失合计435854.16元,扣减交强险限额后,二被告应在其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本案中被告过错占比60%,二被告需赔偿原告（435854.16-120000）×0.6＝189512.5元,被告唐海祥在阳光保险红河支公司投保商业险100000元,阳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唐海祥赔偿。综上，被告阳光保险红河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合计220000元，被告唐海祥应赔偿原告损失88512.5元（已扣减其已支付的1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张秀兰、李艳芬、李艳兰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停尸费的主张不尽合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唐海祥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秀兰、李艳芬、李艳兰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20000元。二、由被告唐海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秀兰、李艳芬、李艳兰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8512.5元。三、驳回原告张秀兰、李艳芬、李艳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8元，由原告张秀兰、李艳芬、李艳兰负担2956元（予以免交），由被告唐海祥负担54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芹人民陪审员  普恩红人民陪审员  肖丽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