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7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秀，女，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振康，男，200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梅，女，199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 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景彬，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秋华，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旺建，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辉，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权，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日树，男，195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华，广西方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昌，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因与被上诉人罗旺建、蒙日树、宁海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景彬、卜秋华，被上诉人罗旺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辉、梁权，被上诉人蒙日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华，被上诉人宁海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上诉请求：1.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受害者冯甲裕与被上诉人蒙日树、宁海昌存在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罗旺建与被上诉人蒙日树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关系。被上诉人罗旺建一审答辩明确因住宅楼水电安装一事，其仅与被上诉人蒙日树协商有关合同事宜，包括价格、施工地点、装修期限、工程款结算等具体事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罗旺建的有关预支款均是直接支付给蒙日树，充分反映出罗旺建将房屋发包给蒙日树进行施工的事实。自始至终罗旺建表示并不认识受害者冯甲裕及被上诉人宁海昌。2.冯甲裕与被上诉人蒙日树、宁海昌不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蒙日树、宁海昌与冯甲裕并未签有任何合伙协议，无证据证实三人存在合伙关系。冯甲裕在事发前没有固定与被上诉人蒙日树进行水电安装工作，而是一直在灵山何姓老板处上班从事炸油工作，领取报酬，至今该何姓老板仍欠付冯甲裕的工资。3.被上诉人蒙日树、宁海昌主张与冯甲裕存在合伙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蒙日树与宁海昌是翁婿关系，二人陈述不可信。二、一审因案由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第六条“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农民住房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建筑法》。三、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蒙日树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上所述，冯甲裕与蒙日树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蒙日树作为雇主，自行提供材料，冯甲裕是施工工人，在从事水电安装工作中遭受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蒙日树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罗旺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和《建筑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蒙日树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被上诉人罗旺建明知被上诉人蒙日树、冯甲裕无施工资质，仍将层高三层以上的房屋发包给蒙日树施工，对施工生产条件疏于管理，造成施工工人冯甲裕死亡的重大后果，罗旺建应当与蒙日树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罗旺建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旺建和蒙日树是承揽关系，相关事项均是罗旺建和蒙日树商谈，冯甲裕、蒙日树、宁海昌三人都共同去过现场。关于资质的问题，安装简易的水电并不需要法定的资质。 被上诉人蒙日树、宁海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旺建与被上诉人蒙日树、宁海昌、冯甲裕之间是承揽关系，冯甲裕、宁海昌、蒙日树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一审认定正确。公民室内的简单电线安装，不需要施工资质。本案受害人冯甲裕受伤死亡是其自身过错造成的，与其他合伙人没有因果关系。 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蒙日树、罗旺建、宁海昌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5628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蒙日树、罗旺建、宁海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甲裕与杨德秀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6年3月10日生育女儿冯梅，于2000年1月25日生育儿子冯振康。2018年11月底，被告罗旺建向被告蒙日树表示，将罗旺建位于灵山县住宅楼水电工作承揽给被告蒙日树装修。随后被告蒙日树找冯甲裕、宁海昌协商承揽事宜，并共同到罗旺建的住宅楼查看工地、与被告罗旺建商议价钱。经商议，双方口头约定以22元/平方米（面积为332.47平方米）的计价标准承揽工作，由罗旺建提供水电管线等材料，由蒙日树、冯甲裕、宁海昌自行携带工具、设备等，承揽所得报酬由蒙日树、冯甲裕、宁海昌三人平分。2019年5月31日，蒙日树、冯甲裕、宁海昌三人在罗旺建的住宅安装铜灯。蒙日树、宁海昌在三楼检查电箱、插座。冯甲裕在二楼与三楼的楼梯转台处安装铜灯。施工过程中，未戴有保护装备的冯甲裕爬上约2米高的人字型木梯安装筒灯，后不慎跌落致伤。冯甲裕于事发当天被送往灵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6月2日9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为此花去医疗费18163.9元。2019年8月5日，原告以上述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作为本案受害人的近亲属，系法定继承人，诉讼主体适格，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和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受害人冯甲裕与被告之间是提供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问题；二、原告请求被告共同连带赔偿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受害人冯甲裕与被告之间是提供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这是承揽的定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这是雇佣的定义。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的区别在于：第一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第二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第三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第四是持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本案中，冯甲裕、宁海昌在罗旺建了解到承揽的工作后，共同协商承揽事宜并共同前往工地查看，与被告罗旺建商议价格。后双方口头约定，以22元/平方米的计价标准承揽工作，所得报酬由冯甲裕、宁海昌和罗旺建三人平均分配。从以上事实分析，受害人冯甲裕与被告罗旺建的法律关系：第一，受害人冯甲裕到涉案地点从事水电装修，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不存在持续性提供劳务的事实；第二，双方约定，受害人完成水电装修工作，被告罗旺建按工作量，即按装修面积（22元/平方米）支付劳动报酬，不存在定期给付劳动报酬的事实；第三，最重要的是，受害人自由支配工作时间并自主开展工作，被告罗旺建并没有对受害人的装修工作进行管理，双方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综上，该院认为被告罗旺建与受害人冯甲裕之间的关系属承揽关系而不是提供劳务关系（雇佣关系），被告罗旺建系定作人，受害人系承揽人。受害人与蒙日树、宁海昌之间的法律关系：受害人与蒙日树、宁海昌共同查看工地后决定承揽罗旺建的水电装修工作，承揽决定经过三人充分商议，在工作过程中三人为了共同利益分工配合、互相协作，承揽所得报酬由三人予以平均分配，三人之间的法律地位平等，不受任何人管理、控制，因此，受害人冯甲裕与蒙日树、宁海昌之间属个人合伙承揽关系。所以，该院立案时案由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该案由定性不够准确，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二、原告请求被告共同连带赔偿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冯甲裕系施工过程中不慎从木梯跌落致伤，装修过程中经常攀爬梯子，这是一般人的生活常识，也是生活的常理，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罗旺建选任时冯甲裕具有不宜攀爬梯子的生理缺陷，换言之定作人被告罗旺建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时并不存在过失，原告主张被告罗旺建系民事赔偿主体、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受害人冯甲裕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但为图省事，施工时未注意安全，在未佩戴保护装备或采取相应防范措施的情况下，独自攀爬梯子施工，其行为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受害人对其自己不慎跌落致伤的损害后果存在明显过错，应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其他承揽人被告蒙日树、宁海昌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德秀、冯振康、冯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8元，由原告杨德秀、冯振康、冯梅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冯振山与罗旺建通话录音（文字、光盘）》，拟证明被上诉人罗旺建与蒙日树间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证据2，《微信记录》、《冯甲裕上班及收入记录》、《冯梅与蒙日树通话录音（文字、光盘）》，拟证明冯甲裕与被上诉人蒙日树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冯甲裕是蒙日树临时雇佣的施工人员。 被上诉人罗旺建、蒙日树、宁海昌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当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进行举证、质证。 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罗旺建质证认为：证据1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罗旺建与被上诉人蒙日树是承揽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蒙日树、宁海昌质证认为：证据1中被上诉人罗旺建称没有和受害人冯甲裕接触过与事实不符；证据2中冯梅与蒙日树的通话录音是真实的，但对《微信记录》、《冯甲裕上班及收入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冯梅与蒙日树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蒙日树找冯甲裕、宁海昌协商承揽事宜，并共同到罗旺建的住宅楼查看工地、商议价钱，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商议价钱的主体都是蒙日树，冯甲裕没有参与。2.一审认定承揽所得报酬由蒙日树、冯甲裕、宁海昌三人平分，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冯甲裕一直都是领取工资的。 被上诉人罗旺建、蒙日树、宁海昌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 对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综合蒙日树、宁海昌在公安部门接受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各方当事人庭上的陈述、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电话录音等证据，一审认定蒙日树找冯甲裕、宁海昌协商承揽事宜，并共同到罗旺建的住宅楼查看工地、商议价钱；承揽所得报酬由蒙日树、冯甲裕、宁海昌三人平分，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如何定性；2.受害人冯甲裕与被上诉人罗旺建、蒙日树、宁海昌的法律关系是什么；3.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罗旺建、蒙日树、宁海昌共同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56289.5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案由定性及各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问题。对于被上诉人蒙日树、宁海昌与受害人冯甲裕之间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庭上均认可，涉案的水电安装工程的工钱大约在8000元左右，根据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冯梅与蒙日树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蒙日树于2019年6月2日曾提出向冯甲裕家属支付“工资”2700元。该2700元与被上诉人蒙日树、宁海昌在庭上称本案水电安装工程所得工钱三人平分的情况相互印证。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举证及陈述情况，综合判断证据证明力大小，被上诉人蒙日树、宁海昌与受害人冯甲裕三者之间为共同承揽关系。对于被上诉人蒙日树、宁海昌、受害人冯甲裕与被上诉人罗旺建之间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举证及陈述情况，蒙日树、冯甲裕、宁海昌三人根据罗旺建的指示自备安装工具前往指定地点实施水电安装作业,双方根据完成的工作量结算劳动报酬。罗旺建对蒙日树、冯甲裕、宁海昌不存在人身上的控制、支配、从属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而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冯甲裕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而引发本案，并非因承揽事务与定作人产生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定性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请求的经济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国家安监总局颁布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明确把“电工作业”列为特种作业管理范畴,从业者上岗前须参加必要的安全培训并考试合格才能获得特种作业证。本案蒙日树、宁海昌、冯甲裕从事水电安装作业,但均未取得特种作业证,被上诉人罗旺建也没有审查其相关资质,故被上诉人罗旺建作为定作人对此具有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相关事实,酌定由罗旺建对冯甲裕的死亡造成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冯甲裕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没有获得相应的特种作业证，且在没有佩戴保护装备或采取相应防范措施情况下独自攀爬梯子施工，受害人冯甲裕对造成自身不慎跌落的损害后果存在明显过错，应自负90%的责任。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蒙日树、宁海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受害人冯甲裕及其家属的户籍为农村居民。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确认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因冯甲裕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 医疗费1816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误工费263.92元（131.96元/天×2天）、死亡赔偿金248700元（12435元/年×20年）、丧葬费36774元（6129元×6个月）、处理丧事误工费1187.64元（131.96元/天×3天×3人），被上诉人罗旺建、蒙日树、宁海昌当庭对上述款项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交通费问题，上诉人主张1000元交通费，但没有提供相应票据，被上诉人罗旺建、蒙日树、宁海昌对此持异议。本院认为，受害人冯甲裕及其家属住所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受害人冯甲裕受伤后送至灵山县人民医院医治，家属处理受害人丧事等事务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用3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认为，受害人冯甲裕对造成自身不慎跌落的损害后果存在明显过错，承担主要责任，故对上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因受害人冯甲裕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16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误工费263.92元、死亡赔偿金248700元、丧葬费36774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187.64元、交通费300元，合计305589.46元。由被上诉人罗旺建向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赔偿30558.95元（305589.46元×10%）。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罗旺建向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0558.95元； 三、驳回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向该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6644元，减半收取3322元，由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负担3037元，由被上诉人罗旺建负担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4元，由上诉人杨德秀、冯振康、冯梅负担6074元，由被上诉人罗旺建负担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成 审 判 员  赵斯婷 审 判 员  李彦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海量 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