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3民初3150号 原告：上海展海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周遵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强，上海李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裕斌，上海李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俞某某，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金良，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帅男，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霍山路XXX号XXX幢XXX室。 法定代表人：杨福茂，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草，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展海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上海展海公司)与被告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上海宏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经原告申请，追加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上海中技集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强、施裕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金良、汪帅男，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展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代为订取机票、火车票、酒店住宿费等支出的款项及相应的服务费958,594.50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58,594.5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左右开始，案外人葛某某、徐某某等人以被告名义与原告建立了商务旅行管理服务关系，即原告为被告的相关人员提供代订机票等服务，由葛某某、徐某某等人(下单人员)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下单。为对前期费用进行结算，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订立了《商务旅行管理协议》(下称服务合同)，为认可及结算2017年10月至订立服务合同期间的关系与费用，该服务合同明确服务开始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而非服务合同签订日期。服务合同签订后，被告所属的上海中技集团指定潘安雪作为被告的代表负责被告订单的核对、发票的收取，并指定发票的邮寄地址为被告的经营地址。2017年12月29日，原告通过QQ与潘安雪就订立服务合同前的账单进行核对，原告于当天按照核对结果向被告开具并邮寄了金额分别为29,946元和228,757元的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收取发票后至2018年3月期间未提出异议。之后，葛某某、徐某某等人继续为被告的相关人员下单，在对账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和2018年3月21日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87,686.50元和499,329.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被告拖延付款，原告于2018年3月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被告回函称只认可崔之火、吴丽娟、李存龙所涉订单，同时退还原告开具的4张发票。据原告了解，被告变卦系因被告的实际控制人颜静刚在2018年3月失去了实际控制人身份。原告认为，被告签订服务合同、核对账单、收取发票的行为都表明被告认可上述下单模式以及被告作为付款人，直到被告实际控制人更换后被告才提出异议，而从异议内容看，被告仅因订单对象不是被告员工提出异议，对下单行为的性质没有异议，原告的行为系履行服务合同已经由被告确认，被告不支付款项无任何理由。 被告上海宏达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有服务合同，并未对该合同作任何补充或修改，双方应严格按照该合同履行。服务合同对订票联系人、订票方式、信用额度、服务内容、提供服务的平台、服务流程、对账流程、催款流程均有明确约定，但原告提供的服务与服务合同约定不符，原告并非履行服务合同，例如原告所称下单人员葛某某不是服务合同约定的订票联系人Ann，也未约定可以微信方式订票，原告主张的2017年11月和2018年1月欠款额均超过了服务合同约定的每月信用额度200,000元，且服务合同约定原告提供服务的内容限于机票预订及其配套服务，原告提供的火车票和住宿预订服务与约定不符等。潘安雪、葛某某、徐某某并非被告员工，不能代表被告。被告同意对被告员工崔之火、李存龙、吴丽娟3人的费用17,302元承担支付义务，仅是基于被告实际获利而同意适当予以承担，并非基于双方履行服务合同。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之后，被告要求原告出示费用清单用于核对发票金额，但原告一直没向被告提供费用清单，双方对金额存在争议。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依据，即使有依据，也不应超过以其垫付资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 第三人上海中技集团述称，其并非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向本院提交原告工作人员与葛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与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原告未能提供记载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数据载体供本院核实，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难以认定。 2.原告向本院提交原告工作人员与QQ备注名为“潘安雪-集团”QQ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与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此原告补充提交了编号为(2019)沪静证经字第762号《公证书》(下称762号《公证书》)，对相关QQ聊天记录进行了公证，第三人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公证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公证内容，本院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关于QQ备注名为“潘安雪-集团”人员的身份，从QQ聊天记录内容来看，2017年7月10日，其自称是“中技的前台，总公司陆家嘴这边的”，在原告方询问其订单明细的收件人时，其自称潘安雪。2017年9月5日，原告方询问其电话号码时，其回复的电话号码XXXXXXXXXXX与服务合同中订票联系人Ann的电话号码一致，原告所述订票联系人即潘安雪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被告述称Ann是被告行政部张彤，但未提交相应证明材料。 3.原告向本院提交编号为(2019)沪静证经字第763号《公证书》(下称763号《公证书》)，系对原告工作人员与邮箱名为“徐小安”(电子邮箱地址为XXXXXXXXX@qq.com)之间电子邮件内容进行的公证。原告述称，“徐小安”即徐某某。第三人对该公证证明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徐某某确是第三人员工，但其行为并不当然代表第三人。被告对公证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公证内容，本院对该公证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4.原告向本院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应订单明细表4组，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订单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注意到，其中合计金额为30,834元和499,329.50元的订单明细表分别与762号《公证书》中“11月展海”对账单、763号《公证书》中“ZJZ004宏达1月对账单”内容一致，故本院对上述2份订单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另2份订单明细表的真实性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5.原告向本院提交顺丰快递电子账单，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的寄送日期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3月21日，与原告开具涉案发票的时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商务旅行管理协议》，主要内容为：服务开始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服务对象为被告，订票联系人为Ann，电话XXXXXXXXXXX，服务方式为电话预订/邮件预定；每月信贷额为200,000元，国内机票价格为净价+20元服务费/张，国际机票一票一议，收款期限为30天，信用期限为收到对账单后16天内付款；原告提供的服务包括世界范围的机票预订、相关票务和紧急旅行协助，安排旅行保险，客户职员的休闲和个人旅行服务，有关旅行和旅行管理的顾问和咨询，协助与旅行供应商谈判和采购，机场服务，以及约定的其他与旅行有关的服务；所有服务将通过原告的商务旅行中心或设立在被告内的商务旅行服务台提供；原告应对被告要求的服务在1个工作日内提供书面报价和有关信息，经被告确认后提供相关服务，未经被告确认即订票或开展相关服务的，被告不承担因此产生的费用；被告当月应付款项如超过信用额度，原告保留向被告提前收取超过部分的应收款项的权力；原告在每月第3个自然日前向被告提交上月账单，被告应在接到账单后13天内支付相关款项；被告应当及时支付未清账款，否则原告有权对未清账款每日征收0.3%的违约金，并且或者立即取消公司的信用；除非以书面形式并经另一方签字，否则任何对本协议的放弃或者修改均视为无效等。 2.原告于2017年12月29日开具购买方为被告的机票代订款增值税发票2张(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价税合计金额分别为29,946元和228,757元，于2018年1月30日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187,686.50元的机票代订款增值税发票1张(编号为XXXXXXXX)，于2018年3月21日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499,329.50元的机票代订款增值税发票1张(编号为XXXXXXXX)。原告陈述其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3月21日将上述发票寄送给了被告。被告确认收到了上述发票，但不清楚收到发票的日期。 3.原告于2018年3月21日向被告发送《催款通知》，要求被告支付其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机票款958,594.50元。被告于2018年3月23日复函表示，其根据原告提供的月账单进行逐一核对后发现原告所列人员除崔之火、李存龙、吴丽娟三人外，其余均非被告在职员工，亦非被告所邀请或需被告承担费用人员；根据原告提供的月账单，被告需支付原告所订崔之火、李存龙、吴丽娟机票等相关差旅费合计17,302元，对除被告员工之外的其他任何人员与原告发生的航空服务费用不承担任何偿付义务；原告开具的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4张发票退还原告，由原告开具金额为17,302元的发票后，被告将17,302元支付给原告。 4.2017年7月10日，潘安雪通过QQ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2017年6月中技企业集团展海机票账单明细”，并负责接收原告开具的发票、核对金额。2017年8月22日，潘安雪联系原告工作人员称“我这边上海中技”“7月份的机票我这边已经确认好了”，原告方要求潘安雪提供发票抬头名称，潘安雪要求原告以第三人为购货方开具发票。 2017年12月29日，潘安雪通过QQ联系原告工作人员称“我这边中技”“11月可以开票了”“宏达”，并向原告发送了被告的开票信息和名称为“11月展海”和“11月展海2”的订单明细表，“11月展海”订单明细表显示机票、火车票、酒店费用及服务费总金额为30,834元，其中火车票净价合计888元。2018年1月8日，潘安雪表示“可以开票了”“抬头开宏达”，并向原告发送名称为“ZJZ001中技桩业1……团”订单明细表，原告询问“宏达开188,940.50”“对吗”“我是不是还要再扣除火车票的费用”，潘安雪回复“是的”。原告询问“你们10月份的机票款是不是还没有付清啊”，潘安雪回复“宏达那边还没收到你们寄的合同”“付款流程走不了”。2018年1月30日，原告询问“那个这个188,940是12月份的话是直接开宏达的抬头咯”“那有谁来接替你工作吗”，潘安雪回复“对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后续是谁”“你直接跟顾铁军联系吧”。随后原告问“集团10月份那笔费用我找谁去问啊”“11-12月份的那个找宏达我知道了”“企业集团的费用找谁啊”，潘安雪答复其找“集团人事”丁传东。上述聊天内容中“宏达”均指被告。 5.2018年3月6日，原告工作人员向地址为XXXXXXXXX@qq.com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贵公司1月份对账单，麻烦尽快确认并通知我开票”，邮件附件为“ZJZ004宏达1月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机票、航空产品、签证、火车票、酒店费用及服务费等总金额为499,329.50元。该电子邮件备注名为“徐小安”，于2018年3月7日回复称“确认”。2018年3月20日，原告再次要求其确认对账单，并告知发票抬头。“徐小安”于2018年3月21日回复称“收到，请开宏达”。 6.第三人均确认，潘安雪、葛某某、徐某某在涉案业务发生期间均系第三人员工。第三人同时表示，上述人员均是接受被告指令代理被告向原告下单。被告陈述，2017年10月起，被告委托第三人员工代为向原告下单。 另查明，涉案业务发生期间，颜静刚持有第三人95%的股权，第三人持有案外人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上海晶茨公司)100%股权，上海晶茨公司持有被告26.19%的股权，为被告控股股东，颜静刚为被告实际控制人。2018年1月26日，被告发布公告称，2018年1月16日，第三人将其持有的上海晶茨公司的100%股权出让给案外人上海晟天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实际控制人变更为案外人俞某某、谢某某。 本院认为，原、被告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被告对于应付原告服务费用17,302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原告、被告的诉辩意见和第三人的陈述，以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履行了服务合同义务；二、潘安雪和徐某某是否能代表被告；三、被告是否仅承担被告员工产生的服务费用。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提供预订机票、火车票、酒店等服务，系履行服务合同的行为。虽然原告所述下单人员并非服务合同约定的订票联系人潘安雪，但有证据显示部分订单明细表已经潘安雪确认，即是对下单行为的认可。服务合同约定每月信用额度200,000元，同时亦约定如被告当月应付款项超过信用额度，原告保留向被告提前收取超过部分的应收款项的权力，故在超过月信用额度后，原告有权决定信用额度的上限，该约定是为保障原告的权利，并非对原告的限制。服务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服务包括世界范围的机票预订、相关票务和紧急旅行协助，安排旅行保险，客户职员的休闲和个人旅行服务，有关旅行和旅行管理的顾问和咨询，协助与旅行供应商谈判和采购，机场服务，以及约定的其他与旅行有关的服务，原告提供服务的内容并不限于机票预订及其配套服务。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服务与服务合同约定不符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潘安雪在原、被告的业务往来中一直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对账、接洽开票等事宜，其向原告提供的电话号码与服务合同约定的订票联系人Ann的电话号码一致，原告有理由确信潘安雪即为订票联系人Ann。其是被告指定的订票联系人，不论其是否被告员工，均具有代理权，其对相关订单明细表进行确认及向原告提出开票要求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通过QQ聊天记录可知，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的金额包括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机票、酒店费用及服务费，火车票净价不计入发票金额，因为火车票本身是发票凭证，不再另行开具发票。潘安雪确认的2017年11月金额为30,834元的订单明细表中，扣除火车票净价888元后，金额为29,946元，与原告开具给被告的编号为XXXXXXXX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一致。原告向被告主张该订单明细表中所涉服务费用30,83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潘安雪在QQ中确认2017年12月服务费用金额为188,940.50元，且要求原告以被告为购买方开具发票，与原告开具的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187,686.50元的发票亦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服务费用188,940.50元之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潘安雪并非订票联系人，但未提供反驳原告主张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潘安雪非被告员工，不能代表被告，与服务合同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潘安雪离职后，原告向地址为XXXXXXXXX@qq.com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确认被告2018年1月的订单明细表，原告述称该电子邮箱的所有人为徐某某，其确认订单明细表并通知原告开票便是被告认可相关订单。被告辩称该电子邮箱所有人的身份无法确定，即使确是徐某某，其并非被告员工，不能代表被告。本院认为，徐某某系第三人员工，第三人对该电子邮箱所有人为徐某某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2017年10月以后，被告委托第三人员工代为下单，徐某某作为第三人员工，在服务合同约定的订票联系人潘安雪离职后，对原告发送的订单明细表进行确认并通知原告开票，原告有理由相信徐某某具有代理权。经过比对，2018年1月订单明细表中持票人员颜静刚、葛某某等人，与在前经潘安雪确认的订单明细表中持票人多有重叠，原告所述徐某某系代表被告确认2018年1月订单明细表并通知原告开票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徐某某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徐某某确认的2018年1月服务费用499,329.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服务合同约定服务对象为被告，仅是对合同相对方的确认，对于经被告指定人员确认的服务费用，被告均应承担支付义务。原告接受涉案订单系基于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听从被告指令提供相应服务。被告辩称服务对象仅限于被告员工，是对合同约定的曲解，亦是对原告义务的扩大和加重。如按被告所述服务对象仅限于被告员工，被告应向原告提供区分被告员工与非员工的标准。被告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228,7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订单明细表所列服务费用239,490.50元，被告均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每月先对账、后开具发票，再付款的交易模式，原告在2017年12月29日向被告开具上述发票前已经过双方对账确认金额，且如果被告对发票金额有异议的，应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于2018年3月23日向原告提出异议，显然已超过合理期间。原告主张的服务费用228,757元实际发生并经双方对账确认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就相应订单明细表所列费用239,490.50元进行了确认，本院对超过228,757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服务合同在多处约定了不同的付款时间，因除服务费之外的款项均系原告垫付，本院确认被告付款时间按信用期限的相关约定确定，即被告收到对账单(订单明细表)后16天内付款。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交付账单的具体日期，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被告在2018年3月23日之前收到了全部对账单，被告应不晚于2018年4月8日向原告支付所欠费用。被告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根据服务合同的约定，原告有权对未清账款每日征收0.3%的违约金，本案中，原告自动调低违约金按年利率36%计算，被告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结合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被告的违约程度等案件情况，酌情确认违约金自2018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对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共计947,861元，并应向原告支付以947,86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展海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用947,861元； 二、被告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展海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947,86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 三、驳回原告上海展海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7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1,477元(原告上海展海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原告上海展海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92元，被告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1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志磊 审 判 员  胡 莎 人民陪审员  张玉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沈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