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81民初595号 原告：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南山王朝红木成品交易市场D栋11-2号（南山经济合作区广东阳江五金城7号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815984015372。 法定代表人：李志金，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尚玲，女，1985年2月3日出生，系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监事，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利，北京市兆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梁力元，女，1976年9月21日出生，壮族，私营企业主，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琴，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涵，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明阁公司）诉被告梁力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明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利，被告梁力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因调查取证扣除了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明阁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梁力元将其在2017年5月20日取得的红木十六组套家具（附清单）原物返还唐明阁公司（实际价值以市场标价或评估鉴定结论为准，暂估价约为200万元）；二、所有诉讼费由梁力元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0日，梁力元以合作展销名义，强行取走了在唐明阁公司经营场所存放的十六组套家具。之后唐明阁公司多次要求梁力元通报展销情况并结算，梁力元均予以拖延。在唐明阁公司要求退还时，梁力元竟否认双方具有“合作展销关系”，并否认从唐明阁公司处取货，除了本案涉及家具外，梁力元还否认取得唐明阁公司多批次的大量家具等财产（唐明阁公司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并涉及强行取走唐明阁公司的其他家具，唐明阁公司即报案处理。在唐明阁公司报案和警方调查传讯梁力元后，警方口头告知唐明阁公司，梁力元认可实际占有唐明阁公司的所有报案涉及的家具等财物，但梁力元提出占有唐明阁公司财物系因债权债务关系，故警方认为不属于刑事案件。 唐明阁公司认为，其与梁力元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而梁力元否认双方之间具有合作展销关系，且双方实际上也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合同，那么梁力元占有唐明阁公司所有（包括该公司受托代卖）的家具等财物就没有任何依据，其应当依法返还。因此提起民事诉讼，恳请依法支持唐明阁公司的诉讼请求。 唐明阁公司为其陈述事实在本案庭审上举证了以下证据： 一、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以订单方式达成的合计三十四件套《红木家具发货明细单》，证明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梁力元以订单方式提走唐明阁公司所有的34件套家具用于合作展销。 二、2015年10月12日黄花梨公主床家具、2016年6月8日黄花梨顶箱柜四件套家具、2017年7月5日黑酸枝平头包公柜家具对应的《展销家具清单明细》，证明唐明阁公司所有的黄花梨公主床家具、黄花梨顶箱柜四件套家具、黑酸枝平头包公柜家具均由梁力元提走用于合作展销。 梁力元对上述第一、二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这是唐明阁公司单方制作，无原件核对，没有梁力元签字认可，唐明阁公司与梁力元之间没有存在任何寄卖或者合作展销的关系。 三、2016年6月8日梁力元《收据》，证明梁力元收到寄存家具顶箱柜四件套，备注双方协商方可出售此藏品。 四、2017年7月5日何明辉《收货单》，证明何明辉（梁力元安排人员）收到唐明阁公司红酸枝包公柜一个。 梁力元对上述第三、四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但为认与本案没有关系，寄存在梁力元处的物品并不是本案的涉案物品。 五、2017年5月20日红木十六组套家具涉及的《强行拉走家具清单明细》，证明梁力元强行拉走了唐明阁公司所有的十六组套家具，用于合作展销。 梁力元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这是唐明阁公司单方制作，无原件核对，梁力元没有签字认可，梁力元从没有拉走过唐明阁公司任何家具。 六、2016年6月8日李可与唐明阁黄寿珍《唐明阁板料明细表》及总价表，证明唐明阁公司交接给李可（梁力元安排人员）的板料情况，合计178组，438块。 梁力元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这是唐明阁公司单方制作，梁力元没有签字认可，这些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 七、2015年6月2日《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No：0140067，证明购货方为梁总（凭祥），制单员为赖春莉，客户签字梁力元，为红酸枝家具。 八、2015年6月2日《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No：0140072，证明购货方为梁总（凭祥），制单员赖春莉，客户签字梁力元，为红酸枝、草花梨家具，计87.8万元。 梁力元对上述第七、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九、2015年6月17日《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No：0140073，证明购货方为梁总（凭祥），为草花梨家具。 梁力元认为该组证据无原件核对，不认可，认为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十、110受案回执、110处警现场回执单、情况报告，证明涉案家具为唐明阁公司所有，警方认为属于民事纠纷，不予刑事立案。 十一、视频光盘，证明梁力元带十余名身份不明人员进入唐明阁公司经营场所，强行将唐明阁公司的家具搬走。 梁力元对上述两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唐明阁公司想证明的内容，同时结合唐明阁公司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可以说明唐明阁公司报案情况并不属实，警方做出的不予以立案的事实，不能说明梁力元拉走货物的事实。 十二、公刑复字［2018］001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证明唐明阁公司就本案家具在内的家具被窃取后依法报案，梁力元经警方询问，认可其取走了唐明阁公司所有家具后，警方认为属于民事纠纷，不予刑事立案。 梁力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唐明阁公司的证明目的，这份证据恰好证明了本案没有涉嫌刑事犯罪，梁力元没有取走唐明阁公司家具。 十三、（2018）桂14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左中院）判决确认，南山王朝红木成品交易市场D栋11-2号商铺（以下简称11-2号商铺）内的家具（包括王朝点一二楼成品明细表列明的家具）归唐明阁公司所有。 梁力元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份判决书已经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区高院）撤销，并驳回唐明阁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请，故不能证明家具是唐明阁公司所有的事实。 十四、唐明阁公司王朝店一二楼成品明细表，证明涉及明细表上家具系梁力元申请法院查封的家具，明细表上的家具均系唐明阁公司所有。 梁力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认为这份证据有唐光发的签字，是唐光发向梁力元借款2000万元时的抵押物。 十五、警方对梁力元、唐尚玲的询问笔录，证明梁力元认可取走了唐明阁公司的家具。 梁力元认为该组证据的不能证明唐明阁公司证明的目的，梁力元取走的是唐光发因借款合同而抵押的抵押物，不是唐明阁公司的所有。 十六、梁力元与唐尚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梁力元与唐明阁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唐明阁公司的货物放到梁力元处寄卖。 梁力元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十七、唐明阁公司报案材料及附件，证明梁力元非法占有取得唐明阁公司财物的情况。 梁力元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报案材料不属实，结合刑事复议书的事实，警方已经做出了不予立案的事实，证明了梁力元没有拉走唐明阁公司家具的事实。 十八、警方调查梁力元涉嫌强行拉走家具一案的询问笔录材料（申请法院调取），证明梁力元强行抢走唐明阁公司家具。 梁力元质证认为，这些证据正好证明：一、梁力元与唐明阁公司之间没有存在合作展销关系，梁力元没有拉走唐明阁公司的任何家具；二、笔录中梁力元明确表示这些家具是唐光发在与梁力元发生借款后抵押给梁力元的抵押货物，是唐光发个人所有，不是唐明阁公司所有。笔录中也证实南山王朝红木成品交易市场的商铺是梁力元向凭祥市国森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森公司）租赁下来，是梁力元用于存放唐光发向梁力元借款时抵押的抵押物。在笔录中也证实了一点，唐光发未经梁力元同意擅自出售抵押物，且不将抵押物所售款项还给梁力元，所以梁力元才将抵押物搬走换地方存放，唐明阁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抵押物是其所有。 梁力元辩称：唐明阁公司无权要求梁力元返还原物：一、双方没有合作展销家具，梁力元也没有拉走唐明阁公司任何家具，唐明阁公司在起诉状中称梁力元取走了唐明阁公司的家具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双方之间没有存在展销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梁力元拉走唐明阁公司家具的事实。二、梁力元所取得的11-2号商铺的红木家具是唐光发因借款合同而抵押给梁力元的抵押物，不是唐明阁公司所有。三、唐明阁公司对案涉十六组套家具不享有所有权，故其不具有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基础。四、不管案涉红木家具所有权归属如何，出质人唐光发是否有权处分，唐光发在将其出质时梁力元对质物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对质权的取得亦为善意，符合善意取得制度的条件要求，就算案涉红木家具的所有权人亦无权要求符合善意取得质权人梁力元返还原物，故请求法院驳回唐明阁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梁力元为其抗辩在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借款合同，证明：（一）梁力元与唐光发存在借款事实；（二）唐光发将存放在11-2号商铺的案涉家具产品提供给梁力元作为借款抵押物。 唐明阁公司质证认为，其不是该合同当事人，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 二、借条1张、货物明细单及借条1张，证明：（一）唐光发已收到梁力元交付的借款2000万元；（二）唐光发收到梁力元借款130万元，并承诺用七套酸枝家具作为借款质押物，但唐光发实际上没有将借款质押物放入指定地点凭祥南山王朝红木市场D栋11-2号第三层，没有将质押物交付给梁力元。 唐明阁公司对本组证据中的第1张借条认为与其无关，对该借条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第2张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借条提到的存放地址是唐明阁公司的经营场所，未经唐明阁公司同意，涉及到的内容无效。总体上对本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三、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张，证明梁力元通过网上银行将借款汇入唐光发银行账户。 唐明阁公司认为本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四、唐明阁公司王朝店一二楼产品明细表4页，证明存放在11-2号商铺的案涉家具是唐光发向梁力元借款2000万元时提供的借款抵押物。 唐明阁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其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一致。该证据来源于崇左中院在审理的案件，该案件已查明案涉家具归唐明阁公司所有，在该证据上不存在任何关于抵押、质押等担保的表述，不能证明存在担保关系。 五、梁力元与唐尚玲的微信聊天截图6页，证明：（一）唐光发拖欠梁力元借款未还；（二）唐光发提供家具作为梁力元借款的抵押物品；（三）11-2号商铺是梁力元租下来的。 唐明阁公司认为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待查，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梁力元的证明目的，微信截图是部分截图，不是完整截图。在整个截图中没有体现唐明阁公司名称，无法证明其关联性。 六、国森公司南山王朝红木成品交易市场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指定存放唐光发借款抵押物即酸枝家具产品的场地是11-2号商铺，是梁力元向国森公司租赁的。 唐明阁公司对该合同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涉及该合同的租赁场地实际是由其公司承租的，与梁力元没有关系，且该证据没有任何履行的相关证据。 七、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函，证明崇左中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唐光发否认其提供的作为向梁力元借款抵押物的红木家具为其所有，该院认为唐光发涉嫌经济犯罪，遂将唐光发涉嫌犯罪线索移送警方。 唐明阁公司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移送函并不是最终的认定，所依据的证据也存在法律上的瑕疵。 八、受案回执，证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唐光发否认其提供的作为向梁力元借款抵押物的红木家具为其所有，梁力元认为唐光发涉嫌经济犯罪，向警方报案得到受理。 唐明阁公司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九、警方分别对唐光发、唐尚玲的询问笔录，证明两人承认：（一）唐光发向梁力元借款属实；（二）唐光发用放在11-2号商铺的红木家具成品作为向梁力元借款的抵押物。 唐明阁公司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录涉及到截取内容，证据不完整，关于唐光发的笔录缺页，结合对唐尚玲的笔录，能够证实涉及本案的十六组套家具及其他家具被梁力元取走的事实。 十、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因唐光发在接受警方调查时，承认其向梁力元借款的事实属实，承认其作为向梁力元借款抵押的、放在11-2号商铺的红木家具是其所有，警方认为唐光发不构成经济犯罪，对梁力元的控告不予立案。 唐明阁公司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梁力元的证明目的，该通知中从未提到梁力元提到的证明内容。 十一、（2018）桂民终54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区高院作出裁定：（一）撤销了崇左中院（2018）桂14民初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了唐明阁公司关于停止执行（查封）位于11-2号商铺内红木家具的诉讼请求。 唐明阁公司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裁定书从未否定（2018）桂14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从未做出相反的认定。仅是因为在该案审理中梁力元撤诉，保全已解除，使得本案失去了诉讼基础，也使得该判决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所以该裁定结论并不能实现梁力元的证明目的。 十二、（2018）京0108民初38935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民终19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唐光发与唐明阁公司相互勾结，为了达到赖账、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采用了与本案相类似的欺诈手段。 唐明阁公司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梁力元证明内容中污蔑唐明阁公司的内容，其公司保留另行追究权利。 十三、崇左中院（2019）桂14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唐光发存放在11-2号商铺的借款抵押物红木家具成品并非唐明阁公司所有。 唐明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裁定书只是一份执行裁定，且唐明阁公司已经提起了执行异议。现在处于诉讼过程中，其诉讼事实有待法院查证。 十四、企业基础信息报告，证明唐光发在2013年5月3日-2013年7月16日是唐明阁公司的股东，且其退股后由其女儿唐尚玲持股并实际控制公司至2019年3月20日，梁力元有理由相信唐光发对案涉红木家具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 唐明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是民间查询，并非官方报告。 综合双方的陈述与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唐明阁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 综合唐明阁公司与梁力元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双方的证据具体认证如下： 首先，唐明阁公司以梁力元没有任何合法依据为由，提起本案返还原物纠纷之诉，请求判令梁力元将红木十六组套家具原物返还唐明阁公司，就依法应当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案涉红木家具之物权属于其公司所有，但至今仍被梁力元没有任何合法依据、合法理由地占有着的事实。但是，纵观唐明阁公司的证据，其中：证据一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以订单方式达成的合计三十四件套《红木家具发货明细单》、证据二2015年10月12日黄花梨公主床家具、2016年6月8日黄花梨顶箱柜四件套家具、2017年7月5日黑酸枝平头包公柜家具对应的《展销家具清单明细》、证据五2017年5月20日红木十六组套家具涉及的《强行拉走家具清单明细》、证据十七唐明阁公司报案材料及附件，这四组证据均系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三2016年6月8日梁力元《收据》、证据四2017年7月5日何明辉《收货单》，这两组证据所涉及的红木家具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其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六2016年6月8日李可与唐明阁黄寿珍《唐明阁板料明细表》总价表涉及有三份表，前两份表的落款处有“李可”和“唐明阁黄寿珍”手写签字，结合警方对梁力元的询问笔录，可知“李可”实际是梁力元的一方人员何明军，表中涉及的红木家具也的确实属于梁力元一方拉走，但两份表均无唐明阁公司盖章确认，不能证明被拉走之前的红木家具属于该公司所有，因此该两份表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最后一份表则不但没有唐明阁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如同前两份表那样有“李可”和“唐明阁黄寿珍”等签字，因此系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七2015年6月2日《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No：0140067、证据八2015年6月2日《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No：0140072、证据九2015年6月17日《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No：0140073，这三组证据均属于格式化售货单性质，从其内容均有客户“梁力元”签名、售货方的两个开户银行均属于“唐光发”名下、均没有唐明阁公司盖章确认等重要因素综合分析，只能确认这些售货单涉及交易的红木家具是发生在梁力元与唐光发之间，而不能证明是发生在梁力元与唐明阁公司之间，更不能证明是属于唐明阁公司所有的被拉走之货物，即这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十110受案回执、110处警现场回执单、情况报告、证据十一视频光盘、证据十五警方对梁力元、唐尚玲的询问笔录、证据十八警方调查梁力元涉嫌强行拉走家具一案的询问笔录材料（申请法院调取），结合凭祥地区的红木家具市场中，在同一卖场往往有涉及多方售货人的货物在一起展销的惯例，以及唐光发及其女儿唐尚玲在回答警方的询问笔录中也确认，案涉纠纷事件中涉及的红木家具中包括有多方的货物但哪一方货物为怎样则具体不详的陈述，无法确认这四组证据反映到的梁力元拉走之红木家具就是属于唐明阁公司所有，即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十二公刑复字［2018］001号刑事复议决定书，不足以证明被梁力元拉走的红木家具就是唐明阁公司的财产；证据十三（2018）桂14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已被（2018）桂民终54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其合法性无法确认；证据十四唐明阁公司王朝店一二楼成品明细表，有“唐光发”落款签名，没有唐明阁公司盖章确认，不能确认涉及的红木家具系唐明阁公司财产，其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十六梁力元与唐尚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只能证明梁力元与唐尚玲之间有过某种形式、性质的商业合作意向，不能证明其他案涉事实情节，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综上理由，唐明阁公司在本案予以举证的全部证据，不论是单组还是多组联合，都不能证明其起诉主张，即其证据均没有同时具备有效证据所应同时具有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因此对其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定。 其次，梁力元的证据，除了证据十二（2018）京0108民初38935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民终1900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其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能确定该组证据的证明力外，其他的证据均能合法、真实地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实了以下事实情节：2013年底至2014年初，唐光发曾向梁力元借到共计2000万元，并为此于2014年1月18日与梁力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明确上述2000万元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及利息和约定以凭祥市南山王朝红木市场D栋11-2号一楼、二楼左侧提供家具产品作为借款抵押物等内容。借款合同在随后的履行过程中，因还款等事项问题，唐光发及其女儿唐尚玲与梁力元之间逐渐产生分歧，在多次协商不得反而双方矛盾纠纷加剧情况下，梁力元即在随后将借款合同约定之借款抵押物拉走，由此引发所谓强行拉走唐明阁公司财产事件而导致警方介入调查，但警方经调查后最终并没有予以刑事立案。综上理由，对梁力元的证据中除了第十二组以外的其他证据，依法予以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综合全案有效证据及法庭笔录，可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底至2014年初，唐光发曾向梁力元借到共计2000万元，并为此于2014年1月18日与梁力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明确上述2000万元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及利息和约定以凭祥市南山王朝红木市场D栋11-2号一楼、二楼左侧提供家具产品作为借款抵押物等内容。借款合同在随后的履行过程中，因还款等事项问题，唐光发及其女儿唐尚玲与梁力元之间逐渐产生分歧，在多次协商不得反而双方矛盾纠纷加剧情况下，梁力元即在随后将借款合同约定之借款抵押物拉走，由此引发所谓强行拉走唐明阁公司财产事件而导致警方介入调查，但警方经调查后最终并没有予以刑事立案。2019年7月9日，唐明阁公司遂提起本案返还原物纠纷之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唐明阁公司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之诉，请求判令梁力元将红木十六组套家具原物返还唐明阁公司，就依法应当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案涉红木家具之物权属于其公司所有，但至今仍被梁力元没有任何合法依据、合法理由地占有着的事实。但是，一方面正如以上对全部证据的详细分析可知，唐明阁公司于本案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梁力元返还财物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证实；另一方面，根据企业基础信息报告等有效证据，结合唐明阁公司第七组至第九组收货单、警方调查询问材料等证据，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出发，可确定梁力元有充分合理理由相信唐光发对借款抵押物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因此综上理由，唐明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有效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故依法不予支持。唐明阁公司如认为唐光发未经其许可擅自处理其公司财物的，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报请有关国家机关或部门依法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22800元，由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米阳东 人民陪审员  唐慧英 人民陪审员  廖海燕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利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