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20015号 原告：彭俊英，女，195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四川独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四川独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星购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广都上街135号。 法定代表人：唐秋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兵，四川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荣，四川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辉琴，女，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第三人：赵以东（曾用名：赵利），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告彭俊英与被告成都星购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购途公司）、第三人杨辉琴、赵以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林旭独任审判，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由本院审判员林旭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徐敏、人民陪审员蒲昆蓉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王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购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兵、李武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辉琴、赵以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俊英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星购途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536625.7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2007年10月16日，赵颖在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创建淘宝网店（店铺名称d[s35379732]，淘宝账号“iviky”）经营并一直获得收益。2014年9月14日，赵颖因车祸去世，2018年4月赵颖母亲彭俊英通过公证继承该淘宝账号并在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办理过户登记。办理过户登记后，彭俊英发现赵颖个人淘宝店铺应用产生的财产收益3547782.73元自2014年9月15日通过星购途公司杨辉琴、赵利转到星购途公司账户占有使用。2018年4月14日，星购途公司接到彭俊英函告后停止了对彭俊英淘宝账号“iviky”应用程序的控制，但对于该属于彭俊英合法财产的应用收益拒绝返还。为保全证据，彭俊英申请四川省成都市中大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2018年4月3日（2018）川中证字第7546号保全证据《公证书》载明，经查询共111笔记录，已收入50笔3547782.73元。淘宝网店（店铺名称d[s35379732]，淘宝账号“iviky”淘宝应用）系赵颖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第一百二十七条“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彭俊英经法定继承后，该淘宝账号及产生的收益均应该属于彭俊英个人合法财产，其权利受法律保护，星购途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星购途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必须是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遭受损失，而星购途公司从未获得利益，莫名其妙成为本案被告，彭俊英不符合不当得利的起诉条件；二、彭俊英诉称，其发现淘宝应用产生的财产收益通过星购途公司杨辉琴、赵利转到星购途公司账户的说法不属实，星购途公司从未收到上述收益，彭俊英如果认为收益被杨辉琴、赵利转走，也应该自行向二人主张，与星购途公司无关；三、彭俊英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对遗产的定义，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赵颖死亡时即2014年9月14日，即使彭俊英认为应该继承赵颖的遗产，继承的也是截止2014年9月14日赵颖淘宝店铺绑定的支付宝中的遗产，淘宝店铺2014年9月14日以后的收益，不属于遗产的范围；四、赵颖名下的淘宝应用并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案涉淘宝店铺维持正常收益需要投入大量的人才物力才行，比如服务器硬件成本及维护成本、新模块的植入、根据淘宝规则修订应用、大量客户人员，赵颖于2014年9月14日去世，该淘宝店铺按理说已经无法正常运营，也无法正常产生收益，但该店铺在2014年9月14日之后客观上在产生收益，该收益并非“钱生钱”的利息，也不是赵颖注册淘宝店铺后一劳永逸的结果，而是网络上特定买家（其他民事主体）基于淘宝店铺的正常运营而支付的款项，为此，该收益系基于他人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新增货币资产，不属于法定孳息，也不属于赵颖或者彭俊英能不劳而获可以获得的资产；四、法人民事主体资格自其成立之日开始起算，星购途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成立，在之前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但彭俊英诉称自2014年9月起星购途公司就开始占有财产收益，事实和逻辑明显不符；五、彭俊英主张的淘宝账号及支付宝账号早在2015年就经过赵颖的妻子杨辉琴确认系星购途公司的知识产权，彭俊英虽为了本次诉讼做了公证，但我们认为公证文书是有问题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彭俊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杨辉琴陈述，自赵颖2014年9月去世后，赵颖绑定其支付宝账户的银行卡和U盾我就一直放在公司，后交给星购途公司财务部代管，赵利对此并不甚了解。我将赵颖招行卡和U盾交由星购途公司代管是出于对王宇科和唐秋实等人的信任，同时也是因自己的个人状况实在无心管理。另我招行7786卡号的银行卡一直放在公司，由星购途公司财务在保管，我本人在赵颖去世后除归还了几笔招行信用卡还款外，其他转出及花费等资金流出支配操作均与我无关。由于我7786银行卡在之前一直绑定我的信用卡还款业务，因此7786有几笔我的信用卡还款支出，总共涉及157688.01元，但我7786卡里当时也有我自己的几百万资产，并不知道跟应用款混淆。2015年1月份最后一笔招行信用卡还款后，星购途公司财务说这样财务不易管理，我便取消了信用卡还款绑定，之后7786卡里的资金我完全没有动用过，7786卡里涉及应用款的流出我并不知情。在2018年春节前后我才知晓赵颖绝大部分应用款既不在我招行卡里也不在赵颖招行卡里，也不在赵利卡里，而是被星购途公司悉数花光。 赵以东陈述，2015年星购途公司让我提供一个我个人的银行账户帮公司处理部分账务用，因公司才成立有些账财务不方便，再加上出于对杨辉琴的信任，她是大股东同时又是我弟媳，因此我便提供了一个包含我200000元余额的中国银行卡的网银账户让公司用，将账号及密码告诉了星购途公司财务赵丹，以为钱都是公司财务过账用，后来我还陆续往里存入了一些个人的钱，我一直以为赵颖的招行卡在杨辉琴那里，并不知道我的账户也涉及应用款，发现的时候我账户里面的钱已经快被星购途公司用完了，我知晓后便于2018年年初迅速冻结了该账户，在核实清楚后又将该账户里涉及的30多万元应用款转给了法定继承人彭俊英，其中除了我本人存放的几十万，以及我后来转给法定继承人彭俊英的30多万，该账户的其他资金流出情况2018年前我完全不知情，均不是我本意，都是星购途公司和其财务在实际操作使用。 经审理查明，彭俊英系赵颖母亲。2014年9月14日，赵颖因车祸死亡。2018年2月1日，彭俊英向四川省仁寿县公证处申请继承权公证，申请继承赵颖遗留的于2007年10月16日在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创建的淘宝网店铺（店铺名称：d[s35379732]；淘宝账号：iviky）及收益。四川省仁寿县公证处审查核实，查明赵颖父亲先于赵颖死亡，赵颖母亲为彭俊英、妻子为杨辉琴，赵颖生前无子女，彭俊英、杨辉琴对赵颖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无争议，彭俊英要求继承赵颖遗留的于2007年10月16日在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创建的淘宝网店铺（店铺名称：d[s35379732]；淘宝账号：iviky）及收益，前述店铺及收益系赵颖个人财产，杨辉琴放弃继承赵颖的上述遗产。2018年2月1日，四川省仁寿县公证处出具（2018）仁证字第1027号《公证书》，证明赵颖遗留的于2007年10月16日在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创建的淘宝网店铺（店铺名称：d[s35379732]；淘宝账号：iviky）及收益由彭俊英一人继承。 2018年4月3日，彭俊英向四川省成都市中大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申请对登录用户名为ｉｖｉｋｙ的淘宝网及用户名为ｘｘｄ×××＠163.ｃｏｍ的支付宝网站，查看、截屏保存及下载相关用户信息、收入流水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四川省成都市中大公证处于2018年4月3日出具（2018）川中证字第7546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员根据彭俊英提供的操作步骤，登录到淘宝网上用户名为ｉｖｉｋｙ的账户以及支付宝网上用户名为ｘｘｄ×××＠163.ｃｏｍ的账户，在上述两个账户内查看、截屏保存以及下载相关内容的过程进行了保全并制作《现场记录》。《公证书》所附《现场记录》载明：“四、关闭浏览器后重新打开，输入ｗｗｗ.ａｌｉｐａｙ.ｃｏｍ的网址进入支付宝网站，选择登录，点击使用账号密码登录，输入用户名：ｘｘｄ×××＠163.ｃｏｍ及密码点击登录进入该用户首页（截屏保存该网页的部分内容，详见打印件第9页）；五、点击该网页中间的‘查看所有交易记录’，进入该支付宝账户的交易记录网页，在‘交易时间’栏选择需查询的交易记录的时间‘2014.9.15至2018.4.3’，在‘交易状态’栏选择‘成功’，‘金额范围’栏选择10000-2000000，点击搜索，并截屏保存该页面的部分内容（详见打印件第10页）……”。该《公证书》所附打印件第2页显示会员名ｉｖｉｋｙ的登录邮箱为ｚｈａ＊＊＊＊＠ｍｓｎ.ｃｏｍ；第4该《公证书》所附打印件第2页显示会员名ｉｖｉｋｙ的登录邮箱为ｚｈａ＊＊＊＊＠ｍｓｎ.ｃｏｍ；第4、5页显示会员名ｉｖｉｋｙ的实名认证主体为彭俊英，ｉｖｉｋｙ会员绑定的支付宝账户为ｚｈａ＊＊＊＊＠ｍｓｎ.ｃｏｍ；第9页页面显示赵颖，上次登录时间2018年4月2日等登录界面信息；第10页为支付宝账号用户名ｘｘｄ×××＠163.ｃｏｍ的交易记录查询，查询时间段为2014年9月15日至2018年4月3日；第11页至第13页以ｅｘｃｅｌ表格形式载明了交易记录明细列表，载明了交易号、商户订单号、交易对方、商品名称、金额、资金状态；第13页尾部载明已收入50笔、金额3547782.73元，已支出10笔、金额149657元，用户赵颖。 经本院核实，（2018）川中证字第7546号《公证书》所附支付宝账号ｘｘｄ×××＠163.ｃｏｍ交易记录明细列表收入明细中，有48笔显示为购途市场店铺管理结算分账日的交易分成，时间段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8年2月26日。截至赵颖去世之日（2014年9月14日）的该支付宝账户余额未显示。另，支付宝账号交易明细表还载明自2014年11月11日至2018年1月16日有47笔从该支付宝账号提现转入招商银行卡的交易记录，金额3237857元。另，彭俊英还提交了赵颖绑定支付宝账号ｘｘｄ×××＠163.ｃｏｍ的招商银行卡（卡号：41×××08）2014年1月3日至2017年12月22日的历史交易明细表。经比对支付宝账号ｘｘｄ×××＠163.ｃｏｍ的交易记录明细列表和赵颖招商银行卡（卡号：41×××08）的交易记录明细表发现，2014年11月11日至2018年1月16日赵颖支付宝账号ｘｘｄ×××＠163.ｃｏｍ发生提现交易后，在与当笔提现相近的时间内，即有与提现金额基本相符的转款从赵颖招商银行卡（卡号：41×××08）转入杨辉琴卡号为62×××86的银行卡以及赵利卡号为62×××45的银行卡中。其中，转入杨辉琴卡号为62×××86的银行卡中有26笔，转入赵利卡号为62×××45的银行卡中有10笔。 2018年4月12日，星购途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将赵利起诉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川1421民初1629号，要求赵利立即返还不当得利713272.06元及相应利息。经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赵利系购途公司的股东，四川新购途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系购途公司分出部分业务后成立的新公司。星购途公司成立后，赵利于2015年5月4日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公司的采购部经理，于2018年4月离职。尾号0045银行卡系赵利于2015年1月开设，2018年3月赵利将该卡挂失并转走卡内全部存款。星购途公司认为该卡系公司委托赵利办理，用于公司业务收支，卡内金额都属于公司，并非赵利个人所有，赵利私自转走系不当得利行为，应予以返还。数次沟通未果后，星购途公司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2018年7月2日，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421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星购途公司的诉讼请求。 后星购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川14民终1157号。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查明事实基础上，又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赵利尾号0045中国银行卡系于2015年1月30日开设,开立后设立了存取款密码,该卡的款项进出除了密码外还需验证码。该卡卡设立当日，赵利向该卡转入130700元。开卡后，赵利将账户、密码告知赵丹。赵丹也使用该账户，赵丹从该账户上转出款项需向赵利索要验证码。2015年5月8日、25日、26日，从赵利尾号6688招商银行卡上转款20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50万元至赵利尾号0045中国银行卡上。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赵颖招商银行卡尾号0508向赵利尾号0045中国银行卡上转款384544.26元,杨辉琴招商银行卡尾号7786向赵利尾号0045中国银行卡上转款144299.41元。另查明，赵颖2014年9月过世，系杨辉琴丈夫，赵利弟弟。”2018年12月27日，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4民终1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星购途公司对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4民终1157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民申3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星购途公司的再审申请。 又查明，2015年12月31日，唐秋实、杨辉琴、王宇科与上海成为常青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杭州购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增资认购和股权转让协议》。该《增资认购和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三《集团知识产权清单》载明域名包括ｇｏ2.ｃｎ，支付宝收款账号包括ｘｘｄ×××＠163.ｃｏｍ等为集团目前拥有的全部知识产权。 本案审理过程中，彭俊英于2019年8月21日申请赵利、杨辉琴作为证人出庭作证。2019年8月21日，赵利到庭陈述，星购途公司成立后，淘宝账号和支付宝账号由赵利掌握密码，ｉｖｉｋｙ的登录密码赵利曾在2015年提供过给星购途公司，支付宝密码仅由赵利掌握、无他人知晓，赵利负责当ｉｖｉｋｙ账户产生的收益转入赵颖支付宝账户ｘｘｄ×××＠163.ｃｏｍ后将钱提出到赵颖尾号0508招行卡，此后由杨辉琴安排。赵颖死后，是杨辉琴在持有赵颖尾号0508招行卡。赵利尾号0045的银行卡是由星购途公司在使用。2019年8月21日，杨辉琴到庭陈述，赵颖支付宝账户ｘｘｄ×××＠163.ｃｏｍ的密码由赵利掌握，赵颖尾号0508招行卡由杨辉琴掌握，后杨辉琴将赵颖尾号0508招行卡交给星购途公司的财务赵丹管理。后，赵以东（即赵利）、杨辉琴于2020年2月24日分别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各一份，其内容与其作为第三人的陈述一致。 彭俊英主张，星购途公司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民事上诉状中明确提出“赵颖ＸＸＤＩ支付宝账户每月收到淘宝应用市场返现收益，该款项为公司收入，该款项提现到赵颖0508银行卡再由上诉人财务部安排将资金支付到上诉人财务部管理的其他不同账户上进行使用（例如杨辉琴7786、赵利0045）及其他直接费用支付……，综上虽然0045银行卡户主为赵利，但不能片面根据通常情况判定，从而混淆银行卡形式上的户主与银行卡内资金的实际所有人，该卡一直由上诉人星购途公司实际占有并由财务人员赵丹实际保管并操作，该卡内交易均为上诉人星购途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所需而产生的交易往来，此卡内的所有资金均为上诉人所有”。据此彭俊英认为，星购途公司将赵颖支付宝账号ｘｘｄ×××＠163.ｃｏｍ的收入提现至赵颖招商银行账户（卡号：41×××08）后，又将该提现款转入赵利卡号为62×××45的银行账户以及杨辉琴卡号为62×××86的银行账户中。因前述两张银行卡系由星购途公司控制使用，因此星购途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 另查，四川省仁寿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重登/误登注销户口证明》，载明“赵利（511011197701159332）与赵以东（511121197601152553）系双重户口，赵利（511011197701159332）此户口已注销”，注销日期为2020年1月9日。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2018）仁证字第1027号《公证书》、（2018）川中证字第7546号《公证书》、交易明细表、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8）川1421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4民终1157号《民事上诉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3431号《民事裁定书》、《重登/误登注销户口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彭俊英向星购途公司主张不当得利的返还，具体是认为星购途公司将赵颖支付宝账号ｘｘｄ×××＠163.ｃｏｍ的收入提现至赵颖招商银行账户（卡号：41×××08）后，又将该提现款转入赵利卡号为62×××45的银行账户以及杨辉琴卡号为62×××86的银行账户中。因赵利、杨辉琴的银行卡系由星购途公司控制使用，因此彭俊英认为星购途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 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其构成要件有三点：一方获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据此，提出不当得利请求权的主体应当是权利受损人。本案中，彭俊英要求星购途公司返还的实际是赵颖支付宝账号ｘｘｄ×××＠163.ｃｏｍ内的收益，则彭俊英应首先举证证明其为支付宝账号ｘｘｄ×××＠163.ｃｏｍ及其账号内财产的权利人。根据彭俊英提交的四川省仁寿县公证处出具的（2018）仁证字第1027号《公证书》的内容，2018年2月1日，彭俊英申请继承的是赵颖遗留的于2007年10月16日在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创建的淘宝网店铺（店铺名称：ｄ［ｓ35379732］；淘宝账号：ｉｖｉｋｙ）及收益，四川省仁寿县公证处出具（2018）仁证字第1027号《公证书》证明赵颖遗留的于2007年10月16日在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创建的淘宝网店铺（店铺名称：ｄ［ｓ35379732］；淘宝账号：ｉｖｉｋｙ）及收益由彭俊英一人继承。而本案中，根据彭俊英提供的四川省成都市中大公证处出具的（2018）川中证字第7546号《公证书》的内容明确显示ｉｖｉｋｙ会员经实名认证为彭俊英，ｉｖｉｋｙ会员绑定的支付宝账户为ｚｈａ＊＊＊＊＠ｍｓｎ.ｃｏｍｉｖｉｋｙ会员绑定的支付宝账户为ｚｈａ＊＊＊＊＠ｍｓｎ.ｃｏｍ，并非本案中彭俊英主张的支付宝账号ｘｘｄ×××＠163.ｃｏｍ。其次，该《公证书》显示ｘｘｄ×××＠163.ｃｏｍ账号对应的用户名为赵颖并非彭俊英，因此在赵颖尚存在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或赵颖针对ｘｘｄ×××＠163.ｃｏｍ支付宝账号及其内财产权利在生前是否有另行处分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彭俊英目前尚不是支付宝账号ｘｘｄ×××＠163.ｃｏｍ的权利人，其不是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权利主体。 据此，本院认为，彭俊英主张讼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要求星购途公司返还，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彭俊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518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182元，由原告彭俊英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旭 人民陪审员 徐 敏 人民陪审员 蒲昆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炼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