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刑初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李胜友（化名“李伟”），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庆安，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洪举，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一部刑诉[2019]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胜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12日通过网络视频连线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金泽、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胜友及其辩护人陈庆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一）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2015年3月起，被告人李胜友在未取得相关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化名“李伟”通过微信和实体店铺销售等方式，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销售“日本腾素”、“奇力片”、“克泄延时”等性保健品牟利。2018年5月25日，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民警在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XX街道XX小区XX单元XX室陈某1（另案处理）处查获其向李胜友购买的“日本腾素”5盒，后于同年6月29日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XX路XX村XX号楼XX单元XX号李胜友住处查获“奇力片”40盒、“克泄延时”6瓶。经检测，上述被查获的“日本腾素”、“奇力片”、“克泄延时”中均含有对人体有害的西地那非成分。（二）贩卖毒品的事实1.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胜友化名“李伟”通过微信多次将外包装上印有兔子图案的“G点液”（下称“兔子G点液”）贩卖给孔某1（另案处理），并代为邮寄至江苏省南京市XX路XX城XX街区谢某（另案处理）住处。2.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胜友通过微信将3支外包装上印有犀牛图案的“G点液”（下称“犀牛G点液”）贩卖给颜某（另案处理）并代为邮寄至上海市徐汇区XX小区XX街XX号陈某2（另案处理）收货处。2018年11月30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民警从陈某2处查获寄递的“犀牛G点液”3支，后于同年12月19日从谢某住处查获“兔子G点液”6支、“犀牛G点液”15支、无外包装的“G点液”6支以及寄递的“兔子G点液”4箱共计1,190支。经鉴定，从上述“G点液”中均检出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成分，其中从谢某处查获的27支“G点液”共计净重82.46克、1,190支“G点液”共计净重3,493.32克、含量为0.24%。从陈某2处查获的3支“G点液”共计净重8.75克。2019年4月23日，徐汇分局民警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XX路XX小区XX苑XX号楼XX单元XX号将被告人李胜友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胜友，宣读并出示了李胜友以及涉案人员陈某1、孔某1、颜某等人的供述；证人张某、冯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查获扣押的手机等物证；微信聊天截图、快递信息、性保健品照片、毒品照片、快递盒照片等书证；测试报告、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以及手机数据等电子数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胜友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并贩卖毒品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3,584.53克，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胜友对起诉指控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对起诉指控其贩卖毒品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亦予认可，但辩称其主观上并不知道“G点液”是毒品，且未贩卖过“犀牛G点液”给孔某1和谢某。被告人李胜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胜友虽然知道“G点液”系违禁品，但并不明知其中含有毒品成分，且违法所得数额远低于贩卖甲基苯丙胺等常规毒品，故李主观上并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2）李胜友并没有向孔某1和谢某出售过“犀牛G点液”，从谢某处查获的“犀牛G点液”不应计入李贩卖的数量；（3）“G点液”作为新类型毒品，含量极低，且本案查获的“G点液”并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李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胜友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2015年3月起，被告人李胜友化名“李伟”通过微信和实体店铺销售等方式，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无证销售“日本腾素”、“奇力片”、“克泄延时”等性保健品牟利。2018年5月25日，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民警在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XX街道XX小区XX单元XX室陈某1（另案处理）处查获其向李胜友购买的“日本腾素”5盒，后于同年6月29日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XX路XX村XX号楼XX单元XX号李胜友住处等查获“奇力片”40盒、“克泄延时”6瓶。经检测，上述被查获的“日本腾素”、“奇力片”、“克泄延时”中均含有对人体有害的西地那非成分。（二）贩卖毒品的事实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胜友化名“李伟”通过微信多次将“兔子G点液”贩卖给孔某1（另案处理），并代为邮寄至江苏省南京市XX路XX城XX街区谢某（另案处理）住处。同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胜友又通过微信将3支“犀牛G点液”贩卖给颜某（另案处理）并代为邮寄至上海市徐汇区XX小区XX街XX号陈某2（另案处理）收货处。同年11月30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民警从陈某2处查获寄递的“犀牛G点液”3支，后于同年12月19日从谢某住处查获“兔子G点液”6支、“犀牛G点液”15支、无外包装的“G点液”6支以及寄递的“兔子G点液”4箱共计1,190支。经鉴定，从上述“G点液”中均检出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成分，其中从谢某处查获的27支“G点液”共计净重82.46克、1,190支“兔子G点液”净重3,493.32克，含量为0.24%，从陈某2处查获的3支“犀牛G点液”共计8.75克。2019年4月23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民警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XX路XX小区XX苑XX号楼XX单元XX号将被告人李胜友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明李胜友出售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奇力片”、“克泄延时”及“日本腾素”1.被告人李胜友供称：他对外叫“李伟”，2015年3、4月份开始在微信上卖安全套、润滑液和性保健品等。他主要是通过同性恋微信群发布相关信息，群里需要的人会加他好友，双方确定价格后，他会发货到下家要求的地点，对方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付款。货物存放在他位于淄博市张店区XX路XX村XX号楼XX单元XX号的住处内，他姐姐李某平时会帮忙包装。他的“日本腾素”每盒进价4.5元，售价8元；“奇力片”每瓶进价5.5元，售价10元；“克泄延时”每瓶进价5.5元，售价10元。他身份证丢了，就用姐姐李某的身份证开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微信也是绑定这张卡，他其中一个QQ号昵称叫“东方”。2017年底前后，他将5盒有壮阳、延时作用的保健品“日本腾素”卖给了一个微信昵称叫“小志用品专卖”的人，他叫这个人“小志”。“小志”在潍坊是卖保健品、壮阳药的，还到他住处拿过货。他知道这些壮阳类保健品都不是正规渠道买来的，也没有手续生产的，就偷着向外卖。被告人李胜友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后，从中辨认出陈某1即向其购买壮阳类保健品的“小志”。2.涉案人员陈某1（被告人李胜友的下家）供称：他的微信名是“小志用品专卖”，2018年年前在潍坊做过网上性保健品销售。2018年3月后，他在潍坊市潍城区XX小区租了房子在QQ和微信上销售保健品、壮阳药。他销售的保健品有避孕套、润滑剂等，壮阳药有“美国玛卡”、“克泄延时”、“日本腾素”等十几种。他其中一个上家在淄博，对方的QQ昵称是“东方”，微信号为“XX”。他曾去此人位于淄博市张店区“XX村”的住处见过这名男子，看到货就放在屋内的铁皮柜里。他用微信付款向对方购买过“日本腾素”，是快递收货的，留的发货人是李伟。他知道销售的这些壮阳类保健品是没有相关手续生产的，在进货时对方也说现在查的紧，要小心。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后，从中辨认出李胜友即向其销售壮阳类保健品的人。3.证人李某（被告人李胜友的姐姐）的证言证明：她二弟李胜友是在网上做微商卖避孕套、试纸和性保健品的。她2017年开始帮李胜友包装保健品，李胜友会把需要发货的保健品摆在XX村住处的地上。她把货包装好后，弟弟联系的申通或者中通快递会上门拿货，货款是李胜友通过微信等在网上收。4.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经搜查李胜友位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XX路XX村XX号楼XX单元XX号的住处，在客厅西侧靠墙的铁皮橱柜内发现“克泄延时”6瓶，“奇力片”10盒；在该单元的从东向西数第4个地下室内的一个红格塑料袋内发现“奇力片”30盒。上述“克泄延时”6瓶、“奇力片”40盒已于当日被依法扣押。5.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康健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侦查人员在陈某1位于潍坊市潍城区XX单元XX号的住处查获并扣押了“日本腾素”（15盒）、“X5特效伟哥”（14瓶）等13类有毒、有害食品。6.潍坊A有限公司出具的4份测试报告证明：从李胜友处扣押的“克泄延时”、“奇力片”以及陈某1处扣押的“日本腾素”中均检出了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第二组证据证明李胜友贩卖“G点液”给孔某1和颜某（一）证明李胜友于2018年11月至12月间贩卖“兔子G点液”给孔某1，并代为发货给谢某的证据1.被告人李胜友供称：他2015年3、4月开始在微信上开微店卖成人用品，主要销售安全套、润滑油、情趣用品和壮阳药等，他的微信号是“XX”。他知道“犀牛G点液”是一种“G点液”，是给同性恋用的，还有“兔子”、“麋鹿”也和“犀牛”差不多。2017年他开始卖“兔子G点液”，外包装上都印有兔子图案和“G-SPOT”字样，里面是蓝色液体，用的时候就是用推杆把针筒里的液体推入肛门，可以消毒杀菌、让肌肉松弛，增强性欲，对使用者有精神刺激作用。他一共从微信群里购买了4、5箱，每箱300支，每支“兔子G点液”的进价是10元左右，一盒有3支，他出售的价格是每盒35元左右。其中一个下家叫“孔某2”，是安徽合肥卖情趣用品的，对方要“兔子G点液”的时候会打他的手机联系。“孔某2”的微信号为“XX”。2018年11月、12月间，“孔某2”问他有没有“G点液”，他说有“兔子G点液”，但是客户用下来说没有效果，“孔某2”还是要货就卖了，最后约定卖给对方4箱，售价是每支11.7元。他是通过微信收款，用韵达快递发货的，留的并非真实的发货地址。他写的发件人是“孔某2”，代发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XX路XX城XX街区。此外，孔还找他买过安全套、润滑液等，也都是发到这个地址。他没有卖过“犀牛G点液”给“孔某2”。他是在2019年1、2月份的时候搬的家，当时是从张店区新村东XX号XX村的住处搬到张店区XX路XX小区XX苑。2.涉案人员孔某1（被告人李胜友的下家）供称：他在XX上开了名为“XX”和“XX”的网店卖情趣用品。他在微信群里认识了上家“李伟”，便向“李伟”购买情趣用品。此后，他还曾经出售过“犀牛G点液”，但客户说没有效果，后来就一直卖“兔子G点液”。“犀牛G点液”、“兔子G点液”是密封包装的注射器，内有液体，外包装上有个犀牛或兔子的图案，液体分别是红色、蓝色，使用时将注射器推入人的肛门，有润滑、催情和让人眩晕的效果。2018年3、4月份的时候，他在XX店上架过“G点液”，但被XX删除并被告知涉及违禁，所以知道这是国家管制的违禁品。同年11月起，他从“李伟”处购买“G点液”。但对方好像没有“犀牛G点液”，卖给他的都是“兔子G点液”。此外，他没有向其他人购买过“G点液”。他手机里一直保存着“李伟”的联系方式，号码归属地是淄博，微信号是“XX”。他和“李伟”一般通过微信语音或者手机通话联系，货款用微信或者支付宝支付后，李会根据他的要求将“G点液”寄出并把快递单号发给自己。他在被民警抓住前几天还联系过“李伟”，聊天记录他都删除了。他还知道，2018年6月左右“李伟”因为卖伟哥被抓进去关过1个月。2018年12月他曾用自己“XX”的微信与微信号为“XX”的人联系，出售过“兔子G点液”。同年12月18日对方陆续通过支付宝转账付清货款，他发了4箱“兔子G点液”。由上家“李伟”代为邮寄发货，应该是一共4箱，每箱约300只。他从上家每箱的拿货价约是1万8千元，卖给对方不到2万，折算下来每支差不多69元，这样每箱挣1千多元。他向“李伟”购买的“G点液”全都让对方发货到南京，“G点液”的收货人是“田先生”或“吴先生”，收货地址是“江苏南京市浦口区XX路XX城XX街区”。他发送给下家的信息“他让你把微信名字改了”、“快递单号撕了”、“他让你把快递单号撕了，然后跟你那些徒弟都说好，不要乱卖，让他们注意点”中这个“他”就是“李伟”，他只向“李伟”1个人购买“G点液”。因为“李伟”告诉他“G点液”是违禁品，为了怕查所以让下家这么做。“李伟”是批发商，他应该知道“G点液”的性质。他发送给下家的信息“他说明天就搬了”，其中“他”也是指李胜友。相关聊天中的单号都是下家要货的快递单号，但是其中有部分是情趣用品，是下家通过他向李胜友购买的。有时候下家只要“RUSH”或润滑液，说的几“件”是指几箱，对方在微信里发件数后会打电话告诉他具体要什么货。3.涉案人员谢某（涉案人员孔某1的下家）供称：他开了一个名为“老字号正品成人用品专卖店”的微店卖成人用品。2018年8、9月间，他开始从一个绰号叫“合肥姐姐”的人处购买“兔子G点液”。因为“犀牛G点液”要比“兔子G点液”好卖的多，可以赚快钱，他就从“合肥姐姐”那里学会了把“兔子G点液”变成“犀牛G点液”的方法。二者的区别就是外包装和液体颜色不一样，里面的针筒、推杆、干燥剂都是一样的。他就从XX上买来大红色的食用染料，买了“犀牛G点液”的包装袋，将染料兑水加进“兔子G点液”之后套上新包装出售。他先用自己“XX”的微信号联系“合肥姐姐”，对方微信号是“XX”，然后用他的支付宝账号或者微信转账付款总共将近10万元。他一开始买“兔子G点液”价格是每支60元，到当年12月初价格涨到了每支70元。他听上家说过“犀牛G点液”、“兔子G点液”里有精神药品成分，有兴奋和致幻作用，是违禁品，卖是违法的，但为了赚钱就继续卖。相关辨认照片、微信聊天及支付宝转账记录的手机截图等证据证明：2018年11月14日，孔某1发信息告诉谢某“他让你把微信名字改了”、“快递单号撕了”。2018年11月28日，孔某1发信息给谢某：“北京、深圳、福州，这三个地方一定注意，切记，陌生人多少钱不能卖，尤其深圳，老客户也不能发，不能发朋友圈，不能上XX、微店，只能默默地卖给以前买过你的老顾客…切记”。2018年11月14日至12月18日，孔某1通过微信分别将13个韵达快递单照片发送给谢某。4.证人张某（淄博B有限公司城东运营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他的公司负责淄博市火车站这片区域的韵达快递寄件、派送服务。他知道李胜友是因为这个人是他们的大客户，李胜友开了4、5年的网店卖成人用品，当时就住在淄博市张店区新村东路和东一路交叉路口的XX村里，之前都是在那发货，后来李胜友好像出事了。他听说2018年底李胜友因为卖的成人用品有违禁品，有人用了以后有问题。他就告诉手下员工把李胜友的快递停了。因为火车站周边区域的韵达、百世汇通和申通都是他开的分部，李胜友没有办法就搬到了淄博市张店区XX路XX小区XX苑里，后来快递发货都是找的是中通快递。他是公司老板，没有正面接触过这个人，但是公司里有个叫冯某的和李胜友比较熟。5.张某提供的2018年10月至12月间李胜友通过韵达快递发出的快递信息等证明：该时间段李胜友寄至“江苏南京浦口区XX公司”的快递共计17件，包括了具体的揽件入库时间、单号、重量等信息。6.证人冯某（淄博B有限公司城东运营部快递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底、10月初的时候他开始帮李胜友发快递，2019年2月之后就不收李胜友的快递了。李胜友让他发的快递主要是润滑油、避孕套等成人用品。他也给李胜友发过塑料透明包装的有一支针筒内含液体的东西，当时李胜友告诉他这是液体避孕套。李胜友大概一个月有七、八次发的是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一两支，有时候也有一整箱发出去的，一箱有上百支。他平时每天都会去李胜友在XX村XX号楼的住处取货，有时候也会通过手机联系。冯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后，从中辨认出李胜友。7.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从谢某居住的南京市XX路XX号XX城XX街区XX栋XX单元XX室查获无外包装的“G点液”6支、外包装上印有兔子图案的“G点液”6支、外包装上印有犀牛图案的“G点液”15支以及外包装上印有兔子图案的“G点液”4箱、封口机1台、“G点液”塑料外包装2捆等物。8.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出具的称重、取样笔录及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侦查人员对谢某住处查获的“G点液”进行称重，合计净重3,575.78克。从4箱外包装上印有兔子图案的“G点液”中每箱各随机取样18支，与散装的27支液体一并送检。经检验，送检的99支液体中检出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成分，含量为0.24%。9.上海市公安局缉毒处出具的收缴毒品专用单据证明：谢某处的3,575.78克毒品已被依法收缴。10.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从李胜友处扣押苹果8PLUS手机1部。11.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胜友的苹果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从2019年1月起无之前内容。（二）证明李胜友贩卖3支“犀牛G点液”给颜某的证据1.被告人李胜友供称：他还卖给过颜某3支“犀牛G点液”，这3支“犀牛G点液”是他买“兔子G点液”时，卖家因为“兔子G点液”不够才搭给他的，也是通过韵达快递代发货到上海。后来他知道南京因为有人卖“G点液”被抓了就感到害怕，删除了微信内与下家联系的内容，因为QQ内没有交易的内容所以就没有删除，手机短信也没有删除过。他告诉颜某北京、上海对“G点液”查的特别严，让对方将他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此外他一个人将剩余的“兔子G点液”包装打开后把里面的液体都倒进下水道销毁了。2.涉案人员颜某（涉案人员谢某的下家）供称：2018年9月至10月的时候，他在XX上出售“犀牛G点液”、“0号胶囊”等催情违禁品获利。他的XX店用户昵称是“周会芝23”、店铺名称是“XX”。他知道直接挂出此类商品会被强制下架，就在网上挂一款润滑剂链接，实际上是卖这些违禁品。2018年11月28日他向上海的陈某2分别以280元、80元的价格出售了3支“犀牛G点液”和1粒“0号胶囊”。“犀牛G点液”是他找微信号是“XX”的上家从山东淄博代发的，3支“犀牛G点液”进价是150元。“0号胶囊”是他本人给陈某2发的申通快递。后来上家告诉他最近北京、上海查的特别严，让他把联系方式都删了。相关XX订单信息、XX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可以印证上述供述。3.涉案人员陈某2（涉案人员颜某的下家）供称：2018年11月28日他在XX上购物看到有个叫“XX”的店铺有卖“犀牛G点液”和“0号胶囊”，就找卖家以280元、80元的价格买了3支“犀牛G点液”和1粒“0号胶囊”。他知道这两种都是毒品，他通过XX咨询卖家，卖家让加微信谈好价格后，对方用昵称为“周会芝23”的阿里旺旺给他发了一个润滑剂链接，让他拍40个，共计360元。他就用支付宝付款，收货地址是上海市徐汇区XX小区XX街XX号东北人家。期间还接到卖家打过来的电话。卖家分两个包裹发的货，其中寄“犀牛G点液”的包裹是韵达快递，单号为3929743169465。2018年11月30日他在接收该快递时被民警现场抓获。4.张某提供的淄博B有限公司城东运营部快递信息跟踪记录单证明：运单号3929743169465的快递件于2018年11月28日16:11:35进行揽件扫描，由李胜友发往上海。5.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11月30日14时30分许，侦查人员在徐汇区XX小区XX街XX号东北人家扣押韵达快递纸盒一个，运单编号是3929743169465、收货人为陈某2，快递纸盒内有3支外包装上印有犀牛图案及“G-SPOT”字样的红色液体。6.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出具的称重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陈某2处扣押的快递纸盒内3支红色液体进行称重，合计净重8.75克。7.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从3支检材中均检出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成分。8.上海市公安局缉毒处出具的收缴毒品专用单据证明：陈某2处的8.75克毒品已被依法收缴。第三组证据证明李胜友的到案情况1.潍坊市公安局潍坊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11日，潍坊市公安局潍坊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接群众匿名举报称，举报人在微信上购买的壮阳类保健食品服用后出现头晕、恶心等不适症状，怀疑有问题，遂报案。侦查人员查明辖区内名叫陈某1的男子自2017年10月以来，在未取得食品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从网上购买壮阳类保健品后在微信、QQ上销售牟利。从陈某1处查获的“日本腾素”、“X5特效伟哥”中均检测出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根据该陈供述，其销售的“日本腾素”、“克泄延时”等系向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一男子处购得。同年6月29日，侦查人员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XX路XX村XX号楼XX单元XX号内将李胜友抓获，该李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在未取得食品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微信购买壮阳药后在微信“同志群”、朋友圈内销售牟利的作案事实。2.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取保候审决定书、代收取保候审保证金交款凭证、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证明：潍城分局于2018年7月26日对李胜友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次日收取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3.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康健新村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20日，该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有人在网上通过XX贩卖毒品。4.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康健新村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康健新村派出所民警在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火车站广场派出所民警协助下，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XX路XX小区XX苑XX号XX单元XX室抓获被告人李胜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胜友贩卖含有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成分的“G点液”3,500余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李还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到案后如实供述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胜友贩卖的“G点液”中经鉴定含有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成分，该物质系新型精神活性物质，在2015年已被列入《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制品种增补目录》，故涉案“G点液”属于国家明令管制的毒品。李到案后亦供称其主观上明知“G点液”有精神刺激作用，系违禁品。其在贩卖“G点液”时也采用了化名、发快递交货时用虚假发货地址、删除与下家的微信聊天记录等方式。其还告知下家不能发朋友圈、不能上XX销售、要撕毁快递单据、不要卖给陌生人等，试图掩盖其贩卖行为。故从其实施的行为来看，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对于所贩卖的“G点液”系毒品，其行为具有违法性是明知的。被告人李胜友关于其主观上不明知“G点液”系毒品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涉案人员谢某、孔某1的供述相印证，证明谢某处查获的“G点液”均系谢通过孔某1从李胜友处购得，谢某并没有从其他人处购买“G点液”。李虽未直接向谢贩卖“犀牛G点液”，但据谢供称，从其处查获的“犀牛G点液”系其为牟利将从孔、李处购得的“兔子G点液”染色加工而成。故从谢某处查获的“犀牛G点液”应一并计入李胜友贩卖的数量。被告人李胜友关于该少部分毒品不应计入其贩卖数量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涉案“G点液”系新类型毒品，其毒品成分含量极低，应综合考虑其致瘾癖性、社会危害性、数量、纯度、违法所得等因素依法裁量刑罚。被告人李胜友的辩护人的相关量刑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严惩毒品犯罪活动，保障公民的身心健康，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胜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9年6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查获的毒品、手机、有毒、有害食品等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余 剑审判员 陈光锋审判员 张金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2.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3.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4.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5.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6.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7.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8.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