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6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划云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漕路25-1号二层61室，联系地址上海市吴中路686弄金虹桥广场2号E座9楼。法定代表人：朱盈，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茹毅，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长弓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东方红村865号，联系地址上海市世纪大道1198号世纪汇广场一座七楼01-04单元。法定代表人：张林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谦，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时兵，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划云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划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长弓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弓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划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承包合同有效，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下同）330,478.5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鉴定结论有明确瑕疵，上诉人对于所有项目均有异议，所以不存在无争议项目。争议项目中存在大量因事实依据导致鉴定机构无法确定是否实际施工，只是因被上诉人的主张而列入争议项。鉴定机构认定的大量工程与双方确认的合同内清单有重复，部分项目计价错误，没有区分合同内与合同外的工程量。部分签证存在计量错误，如004签证单。鉴定机构未按合同对签证结算款进行下浮，合同约定，如果被上诉人的签证估价高出最终审定结算额的20%，应当在结算款中下浮5%。竣工后的签证属于保修范围，不应当再计取造价。一审鉴定程序不合法。二、除了026号签证单，其余签证单均不应当计费。根据承包合同约定，签证单应当与业主指令单相对应，否则不予结算。装修合同约定，签证单应当在施工完毕后30天申报，被上诉人提供的签证单没有按照流程上报，应当视为让利。鉴定机构对部分签证单的单价计算超出了被上诉人自己申报的金额。三、一审法院对已付款认定不清，双方之间共有三个工程项目，上诉人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6,287,610元，其中松江项目确认的工程款为2,624,256元，昆山项目工程款为1,330,000元，所以本案的已付款应当是2,333,354元。四、建筑法不要求室内装修施工具备施工资质，系争承包合同是有效的。双方已经在诉讼前达成了结算协议，不应当再进行鉴定。未交付完税分割单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长弓公司辩称：一、审价报告中的签证单均有上诉人相关人员签字，并经过了现场勘验，地面打磨与地面找平并不是合同内项目。关于004签证单，项目经理对其上报的工程量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关于签证估价高出最终审定价的约定不适用于本案。竣工后的签证并不属于保修事项，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签证单缺乏业主签章，但被上诉人是按规范上报，是上诉人恶意拖延，且上诉人也已经确认，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结算。由于双方存在三个工程项目，一审法院已经充分审查了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已付款证据，对本案已付款的认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没有施工资质，系争承包合同是无效的，由于双方对合同外工程款存在争议，一审法院针对合同外工程款进行审价是正确的，未交付完税分割单的责任在于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此外，一审法院遗漏了鉴定费用的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处理。长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定长弓公司与划云公司所签订的《装饰项目施工队管理责任及经济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划云公司向长弓公司支付拖欠工程价款本金1,825,190.15元；3.判令划云公司赔偿长弓公司税金损失45,087元；4.判令划云公司向长弓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以1,649,294.93元为本金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825,190.15元为本金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8日，长弓公司（承包方、乙方）与划云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装饰项目施工队管理责任及经济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XX二期XX楼7-14层户内精装修工程的7-10层精装修的分项施工任务交给乙方实施。项目实行单价责任包干（单价包含完成本子目所需及要求涉及到的一切施工内容）；措施费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项目实施过程中业主方予以签证的项目，在甲方项目部下达任务书后由乙方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予以签证并纳入最终结算。合同价款：1、合同结算方式为：单价包干，措施费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明细价格构成详见附件《项目报价清单》，暂定总价为2,492,330元。2、合同总价及项目报价清单中的单价是根据发包文件、工地现场条件等一切因素而形成的价格，是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人工费（人工费含发票、所有管理人员工资、福利、劳保及各种保险与人工相关的一切费用）和材料费（材料费含发票、搬运、卸货费、机械使用费、包装运输费、成品保护费、检验费、调试费等费用），验收、材料样品检测费、采保费、利润、管理费等一切费用；亦包含甲供材料保管费、临时设施及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临水、临电、工人食宿、各类运输费、各类交通费、各类防护脚手架费用；统一服装、安全帽（甲方供给,乙方付费）、易耗品等，并充分考虑风险因素（市场价格波动、法规、规定调整等），除本公司有特殊约定外不作任何调整。2.1、本合同所涉及的营业税及其附加税均由甲方负责开具《建筑安装业务总承包人代扣代缴、转包项目营业税完税分割单》给乙方，由乙方自行前往其税务管理机构实施抵扣。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其税务登记证（副本）原件与复印件等甲方办理此项手续所需之相关资料文件。3、工程量：按实。3.1特别说明：考虑到本项目作业面处于业主方尚不能一次性全部移交的特殊情况，合同施工界面暂全部施工由乙方承担；在施工过程中，甲方将视实际情况调整乙方的施工承接范围和界面，则合同总金额亦随之调整（子目单价不变），乙方无条件接受甲方的工作调整安排，无异议。4、发生变更签证时的单价确认原则：1）与项目清单中的子目相同时，按清单中的单价执行；2）如与项目清单中有类似的子目时，按类似子目综合单价计取；3）如所有清单中均无相同或类似子目，则双方依据行业规范协商定价。六、项目工期及进度：1、工程总工期为74日历天（含国定假期），暂定2015年11月18日开工，2016年1月30日完工。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项目部开工令为准。如因业主方原因同意延期的以业主方工期签证为准。2、乙方原则同意完全履行甲方与业主约定的各阶段性的进度时间节点。3、因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乙方将承担的工期延误违约金金额为：20,000元/每天，上不封顶。七、付款方式：1、预付款：本工程无预付款。2、进度款：乙方应于每月25日将当月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进度上报甲方项目部，甲方项目部接报表后先由现场施工员、预算员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核对后签字确认，上报项目经理复核后，交预算员按实际合格工程量乘以合同附件中子目单价，核算出月度合格界面项目的进度款数值（特别标注：不含各类变更签证所涉及的金额），按该数值的60%计算（同时扣除合同约定及过程中的各项扣、罚款等），然后交材料部（核查是否有公司代为采购的垫付款，应予以扣除）复核后，按甲方的进度请款流程操作，支付时间为次月29日、30日两天内。各种进度款与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挂钩，若未达到施工规范、验收标准及项目部进度计划要求的，甲方有权暂缓支付本月进度款。有需要整改的乙方应及时整改，整改完成复核合格后再进行计划支付。1）款拨付累计达到合同总价的60%时甲方暂停付款。2）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以业主及监理方的签字日期为准）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3)待甲方整体工程移交业主方完毕后30个工作日后，乙方方可把完整的结算资料、操作流程按甲方提供的表格操作交甲方开始办理结算。3、结算款：1）结算经甲方内审流程完成且结算报告经多方确认完成后，以业主方对甲方工程审计完成并出具审计报告书、业主方工程款到账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2）余款（结算总价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退还时间为：本工程质保期起算日起计两年（涉及防水施工界面的为5年）后30个工作日后无息退还（需完成维保清算，扣除维修期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乙方应承担的费用）。本工程竣工后免费保修期为业主方签署的质保期开始之日起计2年（涉及防水施工界面的为5年）。4、每次付款申请单上必须要有甲方法人代表亲笔签字方可生效，其他人员的签署仅视为流转过程，一律不作为最终的付款依据（注：涉及防水界面质保期5年，其对应的保修金按防水界面与全部工程量的占比计算，5年质保期到期后进行结算退还）。八、工程质量验收标准、检查返工要求及奖罚措施：1、工程质量要求：工程质量目标为合格；工程一次交验合格率达到：100%。（以甲方与业主合同约定的标准为准，如业主方未有标准按甲方标准为准）。2、因乙方原因导致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和返工费用。3、一次性通过业主组织的验收，如未合格通过，每次乙方将承担总价1%的违约金，甲方在竣工结算款中扣除。4、乙方应认真按照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纸要求以及甲方依据合同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甲方的检查检验，为检查检验提供便利条件。5、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部分，甲方一经发现，可要求乙方拆除和重新施工，乙方应无条件的按甲方的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直到符合约定标准。因乙方原因达不到约定标准，由乙方承担拆除和重新施工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6、甲方的检查检验不应影响施工正常进行，检查检验不合格时，影响正常施工的费用由乙方承担。7、乙方在工程后期竣工验收阶段直至完成移交阶段，必须无条件完全配合甲方完成细部验收整改及维保工作。因乙方不配合而甲方自行组织人员完成此项工作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收取10%的管理费用。8、如乙方质量屡次发生质量事故，或有证据表明有偷工减料的事实发生，乙方对甲方或业主方的合理指令及质量要求拒不执行等，甲方有权向乙方处以5,000-10,000元/次的违约扣款。9、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由双方根据责任分别承担。10、检查过程中奖罚措施，乙方严格执行业主方的规定，也就是业主方对甲方的一切质量、进度、施工文明的奖罚数字全由乙方承担。11、质量验收按甲方与业主方的合同约定执行。九、设计变更与现场签证管理及结算：1、乙方对于甲方正式发出的变更、签证，应及时、完整的执行，并保证工程的质量和进度要求；甲方应按照变更、签证的内容及其完成情况在工程最终结算后支付乙方变更签证的价款。2、关于变更、签证办理的约定：1）甲方发出的变更、签证及增加项目通知单，乙方应视作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的包含部分无条件的予以实施，不得推诿并以各种理由不予实施，否则视为违约，甲方将安排第三方进场实施，所发生的费用从乙方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加收20%的违约金。通知单应加盖甲方指定的印章，否则乙方可以不接受；乙方出具的要求甲方结算价款的变更、签证单，必须盖有乙方的公章，否则甲方可不予结算费用。2）合同履约中，甲、乙双方填制的变更、签证及增加项目通知单都应使用本协议后附的标准表格，否则甲方可以不予审核费用，乙方可以不予接受。3）甲、乙双方均应对变更、签证及增加项目通知单分专业连续编号、妥善保存；甲、乙双方都应设置变更、签证事项的单据交付记录，交付对方单据时应要求对方签收，接受方不得拒签。3、关于变更、签证及增加项目计价及结算的约定：1）设计变更：设计院或甲方设计部提出的变更；2）现场签证：甲方项目经理、业主方、乙方根据现场施工要求提出的变更及签证，包括各项会议中提到的整改变更等；3）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完成甲方下发的设计变更、签证的费用估价，并报甲方预算员登记。如不及时估价并未报甲方预算员备案的，甲方将不予以结算，上报的变更签证估价原则见本合同第五条第4款之约定；估价额不得高出或低于甲方最终审定结算额的20%，否则甲方在该份变更签证结算价款上再下浮5%。所有的变更、签证都在工程竣工后一并纳入结算（实施情况与立项暂定工作内容有较大出入的情况除外）；4）甲方项目经理、施工员严格监督变更的执行情况；5）每一份变更、签证内容施工完毕后，乙方须在30天内上报甲方施工员、预算员审核（乙方逾期不报视为让利），甲、乙双方确认并盖章（必须附业主方签证复印件）；6）对设计变更及业主方要求引起的返工，事后无法确认工程量的签证单，乙方应事先报甲方立项，并标明工程量，立项完成后实施，需甲方确认待业主方签证下来后方可；7）乙方根据确认后的变更、签证单在10天内编制结算单；8）所有的设计变更、签证都应无理由实施（注：乙方收到变更、签证2个工作日内完成估算，甲方预算员在乙方提交估算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估算审核，对甲方估算有疑义的情况时，乙方应先实施施工，甲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进一步核对估算情况）；9）设计变更、签证结算费用编制应按“一单一价”的原则。且每一份变更、签证需与业主方下发的指令单等指令文件相对应，否则甲方可不予以结算；10）每月25日乙方汇总上报当月已实施完成的变更、签证原件，由甲方预算员存档以备竣工后结算所用。过期上报不予以审核，作为对甲方的让利；11）任何工期及费用签证需由甲方和业主方共同签字并盖章后方能生效；12）签证必须编号，编号格式由甲方现场预算员统一指导；13）签证原件一式二份，乙方自留壹份，甲方壹份（另甲方项目经理复印一份，商务部复印件一份，档案管理中心复件存档）；14）对于隐蔽工程或事后无法复核工程量发生的签证，乙方应在上报签证时提供相应的照片和说明。十、经济文件的效力：1、在施工过程中，甲方项目经理或项目部其他管理人员对乙方进行的各种形式人工发包、专业发包、定向发包等必须由甲方法人代表授权，其订立的合同（或协议及变更、增加、签证等与经济利益有关的文件资料）如果没有甲方法人代表签名和甲方公章（二者缺一不可）一律无效。2、现场所发生的增加签证必须按甲方的统一格式和流程（手写无效）执行，结算时流程不完备视为无效。所有请款必须附有效发票。乙方如提供虚假票据（包括金额虚假）则视作放弃货款并承担由此而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每次付款申请单必须要有甲方法人代表亲笔签字方可生效，其他人员的签署仅视作流转过程，一律不作为最终的收款依据。十八、项目结算管理办法：项目竣工后（业主方确认日期为准）三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开始上报结算资料。……6、合同的《项目报价清单》单价为闭口单价，不因市场或国家政策性调整改变，风险由乙方承担。……8、甲、乙双方正式开始结算时间为业主方或甲方审计完毕并出具审计报告书后15天后开始结算。9、结算款支付：以业主方结算尾款到帐后30个工作日后支付至结算款总价的95%（并扣除一切扣、罚款费用）。10、余款（结算价5%）作为质量保修金留存，质量保修金退还时间按业主方确认的竣工日期两年后（涉及防水施工界面的为5年）30个工作日后无息退还（扣款维修期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如甲乙双方是首次合作按本合同第七条3.2款执行。承包合同后附有报价汇总表及清单，汇总表中措施项目单列价格为126,289.30元，合计合同总价为2,492,330.53元。汇总表另注明：……4.本工程以合同图纸范围包干，工程量清单已包含合同图纸范围内所有项目，不存在任何缺项漏项错项，如有缺项漏项错项，乙方承诺已将该缺项漏项错项的报价分摊到已报工作子目的总价和综合单价中，乙方将按合同图纸完成该缺项漏项错项的工作内容，并且不再向甲方索要由此发生的费用。（如有业主的设计变更，则做现场签证单，费用按实结算）。5.乙方综合考虑本工程情况报取措施费，不存在任何缺项漏项错项，如有缺项漏项错项，乙方承诺已将该缺项漏项错项的报价分摊到已报措施费的总价和单价中，本工程措施费闭口包干，结算不作调整。6.本工程综合单价已包含：人工、材料、机械、损耗、管理、利润、材料的检测、保险、税金、甲分包工程施工管理配合、风险等一切费用。7.本工程综合单价闭口不变，工程量按甲方认可的图纸范围的竣工实物量及计算规则结算，总价暂定。8.签证单价的原则：合同单价中有相同项目的，按合同单价执行；合同单价中有类似项目的，按合同中类似项目单价执行；按本条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变更价款的，由乙方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甲方确认后执行。9.本工程结算时，针对合同报价范围中乙方实际未实施的子目予以扣除。（即：结算价=合同调整价+签证金额）……。2016年8月，长弓公司、划云公司工程移交完成。划云公司确认涉案工程保修期自2016年9月1日开始。就本案涉案工程，长弓公司曾制作了工程竣工报告（竣工申请书）欲与划云公司进行决算，然相关材料未能合法送达划云公司。本案审理中，对于长弓公司自行制作的工程结算书，划云公司曾确认序号一至序号五相对应的项目及金额，亦确认2,621,327.08元系合同调整后的造价。之后，划云公司改口称2,621,327.08元系双方之间本案所涉工程的全部结算价款。长弓公司确认的本案工程的付款情况：2016年2月4日，划云公司向长弓公司支付700,000元；2016年4月1日，划云公司向长弓公司支付200,000元；2016年5月17日，划云公司向长弓公司支付100,000元；2016年5月31日，划云公司向长弓公司支付220,000元；2016年12月1日，划云公司向长弓公司支付55,000元；2017年1月23日，划云公司向长弓公司支付290,000元；2018年2月8日，划云公司向长弓公司支付2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765,000元。长弓公司确认工程应扣款金额为13,299元。另查明，长弓公司、划云公司之间除本案所涉工程外，在上海市松江区、江苏省昆山市亦有工程，该两处的工程项目争议已经处结。包括本案在内的三处工程，长弓公司已向划云公司开具6,000,000余元的税票，然划云公司尚有1,330,000元未开具税收交割单，相应税率为3.39%。一审审理中，经长弓公司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由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2017年3月的工程结算书中，划云公司提出异议部分的项目6、7、8是否包含在项目5中，及如系独立则进行单独审价。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根据现场确认的实际情况，套用《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房屋修缮工程预算定额（2000）》的标准、根据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按2016年1月信息价，结合竣工图纸、施工合同、由双方签字确认的现场实时确认单及会商纪要出具审价意见。其中双方确认的无争议部分的金额为844,083.54元（含税），有争议部分的金额为95,598.87元（含税），两项合计939,682.41元。对于有争议部分，审价部门表述，长弓公司、划云公司双方对签证单本身的真实性并不存在异议，仅是因为发生签证系哪方原因导致不明，故列为争议项。对划云公司未确认的签证单，审价未计取金额。另，该审价报告记载，本案所涉的防水部分金额为90,089.15元。划云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23日、2016年4月28日、2017年8月31日的付款各50,000元，长弓公司认为系九亭、花桥工地的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因长弓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业务回单、庭审笔录等相互印证，故划云公司提出该两笔款项为本案工程的付款之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划云公司提供的244,900元的记帐凭证、付款凭证、付款单均系划云公司单方制作，且无付款凭证予以佐证，长弓公司对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划云公司提供的合计210,000元的付款单、交通银行电子回单等，长弓公司不予认可，划云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划云公司提供的合计180,000元的付款单、付款凭证单系划云公司自行制作，且无付款凭证予以佐证，长弓公司对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划云公司提供的扣款明细中没有长弓公司方签章部分，长弓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划云公司无建设工程分包的相应资质，故长弓公司与划云公司签订的《装饰项目施工队管理责任及经济承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划云公司曾确认2,621,327.08元系合同调整后的造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后，划云公司又改口称2,621,327.08元系双方之间本案所涉工程的全部结算价款。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审价的情况，推定2,621,327.08元系合同内造价，该款已经包含措施费。本案审理中，审价部门对双方确认的签证单部分进行了审价，并做出无争议部分的金额为844,083.54元，有争议部分的金额为95,598.87元的审价结果。对于有争议部分，审价部门表述因双方对签证单本身的真实性并不存在异议，仅是因为发生签证系哪方导致不明，故列为争议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约定如有漏项以签证形式结算，故在签证单真实、划云公司无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签证单上所载的相关项目划云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故对于审价所确定的金额939,682.4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划云公司理当支付。双方之间的报价汇总表载明：乙方综合考虑本工程情况报取措施费，不存在任何缺项漏项错项，如有缺项漏项错项，乙方承诺已将该缺项漏项错项的报价分摊到已报措施费的总价和单价中，本工程措施费闭口包干，结算不作调整。长弓公司向划云公司主张审价部分金额的相应措施费与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长弓公司主张的税金损失，虽划云公司抗辩有三个工程发生交叉，且其他两个工程已经结算完毕，故本案所涉的税金应当扣除相应的款项，然长弓公司主张的税金所对应的开票金额为1,330,000元，低于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故在无法区分工程款的情况下，长弓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相应的税金损失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划云公司提出的已付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因长弓公司与划云公司之间有三个工程，且付款存在交叉，故双方理应理清各工程的付款情况以说明相应的付款。根据长弓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庭审笔录等证据，并结合划云公司的证据，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划云公司提出的部分款项的付款并非针对本案工程的付款，故综合考虑双方证据及长弓公司对划云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推定本案工程的付款金额为1,765,000元。对于扣款部分，长弓公司已经签章确认的金额为13,299元，其余部分，划云公司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划云公司尚欠长弓公司工程款1,782,710.49元。然因工程防水部分的质保期限尚未届满，故相应金额尚未满足支付条件，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划云公司确认自2016年9月1日涉案工程的质保期限开始起算，根据双方约定，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留存，质量保修金退还时间按业主方确认的竣工日期两年后（涉及防水施工界面的为5年）30个工作日后无息退还，故划云公司应于2016年9月1日前付清除质保金外的工程余款，长弓公司自2016年9月1日主张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防水施工界面外，其余部分的质保金应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完毕，现长弓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起主张相应质保金的利息与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判决：一、确认上海长弓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划云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就浦江二期B1楼7-14层户内精装修工程的7-10层精装修的分项施工签订的《装饰项目施工队管理责任及经济承包合同》无效；二、上海划云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长弓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78,206.03元；三、上海划云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海长弓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税金损失45,087元；四、上海划云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长弓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1,604,660.02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及以1,778,206.03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69.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069.10元，由上海长弓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419.10元，上海划云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650元。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部分付款凭证，用于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三个项目的款项往来，本案工程的已付款应为2,502,898.8元。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材料中包含了大量一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材料，三个工程中上诉人直接对被上诉人的付款金额总计是5,242,341.2元，一共35笔，被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上述材料中关于上诉人对案外人付款的凭证，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被上诉人从未授权案外人收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材料中属于上诉人直接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材料，已经在一审中进行了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补充提交的其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凭证，被上诉人对此均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诉人也无法证明上述款项是被上诉人授权收取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中，鉴定人员到场陈述：在鉴定过程中，其按照双方同意的方式进行计价，也不存在重复计算合同内已经包含的内容，签证单内容都在现场实际勘验过，工程造价中包含了利润与管理费，其根据国家规范取中间值计算的。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就材料单价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内工程内容，单价按合同单价执行，合同外单位，由审价机构按照合同组价原则，按施工期间市场价取中值执行，作为指导价。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无施工资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系争承包合同内容系对高层楼宇多个楼层的内精装修工程分包，故该合同应属无效。上诉人主张系争承包合同有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系争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已经于2016年8月完成移交，投入使用，故双方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本案中，双方对合同内造价并无异议，但就签证增加工程的造价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合同外工程量进行审价是正确的，鉴定机构具有法定鉴定资质，上诉人主张无需进行司法审价，鉴定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关于签证单的计价问题。鉴定人员根据签证单记载及现场勘验情况，并且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审价过程中达成的计价原则所认定的增加工程造价，管理费、利润也是按照规范计取中间值，是合理的。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重复计价及材料单价问题，根据鉴定人员的陈述，其已经区分了合同内与合同外工程，并不存在重复计价，而且单价是根据双方在司法审价中达成的一致合意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审定价下浮率问题，合同约定“上报的变更签证估价原则见本合同第五条第4款之约定；估价额不得高出或低于甲方最终审定结算额的20%，否则甲方在该份变更签证结算价款上再下浮5%”。该约定系针对上诉人按期完成审定结算的情况，本案增加工程款系根据司法审价认定，上诉人并未单方完成增加工程的审定，故该下浮率的适用条件不成就。关于上诉人主张部分签证单缺乏业主签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系争工程签证单的实际工程量已经由鉴定人员进行了现场勘验，一审法院据实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工程的已付款问题，鉴于双方当事人存在三项工程的结算，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合理审查了支付款项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认定本案已付工程款为1,76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其对第三人的支付款项，无法证明系针对本案工程为被上诉人的代付款项，其主张对该部分款项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如双方就其他工程还有未了事宜，可另行解决。至于税金损失问题，包括本案在内的三处工程，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开具6,000,000余元的税票，然上诉人尚有1,330,000元未开具税收交割单，相应税率为3.39%，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应的税金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造成未及时完成交割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遗漏处理鉴定费用的分配问题，本院对此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鉴定费用人民币75,000元，由上海长弓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282.50元，上海划云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2,7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00元，由上海划云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