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男，1968年6月2日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住江油市。系死者陈某1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2，女，1973年7月19日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住江油市，系死者陈某1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3，女，1976年3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住江油市，系死者陈某1之女。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阳，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男，1988年6月30日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农民，初中肄业，住四川省江油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1，女，1971年2月15日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住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住江油市，系唐某1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 负责人左某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蹇某，该公司职员。 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尚某2、尚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川0781刑初29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尚某2、尚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案卷材料，并询问了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1日8时许，被告人肖某某驾驶小型轿车行驶，行至祥和村三组某十字路口时，与唐某1驾驶并搭乘陈某1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陈某1死亡、唐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部门认定，被告人肖某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某1承担次要责任，陈某1无责任。经鉴定，陈某1系颅骨骨折、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唐某1系颅骨骨折、髋臼骨折、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唐某1骨盆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陈某1生于1948年4月3日（殁年71岁），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农村居民，丈夫尚某某已去世，生育尚某1、尚某2、尚某3三名子女。案发当日，陈某1被送入江油市某医院ＩＣＵ抢救，同日因特重型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肖某某向原告人垫付丧葬费30000元。 唐某1母亲已去世，父亲唐某生于1938年12月11日，现住江油市，生育唐某2、唐某3、唐某1三名子女，均已成年。唐某1自2017年1月1日起在冯某经营的位于江油市城区的某烧菜馆务工。案发当日，唐某1被送入江油市某医院就医，诊断为“1.双侧耻骨骨折；2.左侧坐骨骨折；3.左侧髂骨骨折；4.骶椎骨折；5.盆腔积液；6.左外踝骨折；7.枕骨骨折；8.支气管扩张；9.硬膜下少量积液；10.中度贫血”，住院29天，产生医疗费27054.85元，复查费用2077.5元，共计29132.35元。其中，肖某某垫付16854.85元，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垫付10000元，唐某1自行垫付2277.5元。唐某1的二轮电动自行车在事故中受损，维修费165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申请对唐某1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重新鉴定，经鉴定，唐某1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确认唐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29132.35元，住院伙食费20元／天×29天＝580元，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护理费80元／天×90天＝7200元，误工费39112／365×180天＝19288元，残疾赔偿金33216×20×10%＝664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31×5×10%／3＝2221.8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1650元，总计128804.15元。 肖某某系川B×××××号小型轿车所有人,该车在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内。 原判根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各诉讼参与人的身份信息、医院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以上事实。 原判认为，肖某某驾驶其所有的川Ｂ×××××号小型轿车与唐某1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唐某1受伤、搭乘人陈某1死亡。肖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唐某1承担次要责任，陈某1无责任，肖某某、唐某1均应按照自己的责任份额承担对各原告人的赔偿责任。结合事故经过，确定由肖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唐某1承担30%的赔偿责任。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作为川Ｂ×××××号小型轿车保险承保单位，依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的陈述、提供的书证与申请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证明陈某1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陈某1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确认各原告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331×9年＝119979元，丧葬费64717／12×6＝32358.5元，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93元，共计154430.5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损失在交强险项下由各原告人与唐某1按实际损失比例赔付，剩余损失在商业险中依照肖某某的责任比例予以赔付,余款由被告唐某1赔付。遂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尚某2、尚某3支付交强险赔偿款六万七千九百二十九元七角七分、商业险赔偿款三万零五百五十元五角一分，向被告人肖某某支付人民币三万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唐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尚某2、尚某3支付赔偿款二万五千九百五十元二角二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尚某2、尚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尚某2、尚某3提出原判认定死者陈某1经常居住地不属于城镇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上诉人支付死亡赔偿金298944元、交通费500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1日8时许，原审被告人肖某某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从西屏乡四季村出发往某街的方向行驶，行至祥和村三组某十字路口时，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1驾驶并搭乘陈某1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陈某1死亡、唐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江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肖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某1承担次要责任，陈某1无责任。经鉴定，陈某1系颅骨骨折、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唐某1系颅骨骨折、髋臼骨折、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唐某1骨盆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陈某1生于1948年4月3日（殁年71岁），案发当日，被送入江油市某医院ＩＣＵ抢救，同日因特重型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原审被告人肖某某向上诉人垫付丧葬费30000元。陈某1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农村居民，丈夫尚某某已去世，生育上诉人尚某1、尚某2、尚某3三名子女，陈某1长期与尚某3居住在江油城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1母亲已去世，父亲唐某生于1938年12月11日，现住江油市，生育唐某2、唐某3、唐某1三名子女，均已成年。唐某1自2017年1月起在冯某经营的位于江油市城区某烧菜馆务工。案发当日，唐某1被送入江油市某医院就医，住院29天，产生医疗费27054.85元，复查费用2077.5元，共计29132.35元。其中，肖某某垫付16854.85元，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垫付10000元，唐某1自行垫付2277.5元。唐某1的二轮电动自行车在事故中受损，维修费1650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申请对被上诉人唐某1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重新鉴定，经鉴定，唐某1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 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系川B×××××号小型轿车所有人,该车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内。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陈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江油市西屏镇某村委会出具的亲缘关系证明，证明尚某1、尚某2、尚某3与陈某1的亲属关系； 2.江油市某医院病历、病情证明、死亡记录、绵阳市鼎立司法鉴定所绵鼎司［2019］病鉴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后陈某1在江油市某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头部受力致颅骨骨折，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3.江油市西屏镇某村委会、太平镇某社区居民委员会、某街道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1长期与尚某3居住在城镇； 4.江油市某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病情证明、医嘱记录单、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交强险抢救费用支付清单，证明唐某1事故后在江油市某医院就医治疗及肖某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垫付医疗费的情况； 5.江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0781120190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经过及肖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唐某1承担次要责任、陈某1无责任。 6.唐某1临时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西屏镇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江油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证明唐某1的家庭情况及户籍信息； 7.某烧菜馆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合格证、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胥某、冯某的证言，证明唐某1承包的土地交由他人耕种，唐某1自2017年1月起在某烧菜馆务工的情况； 8.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民司[2019]临鉴字第1245号鉴定意见书、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三益司鉴所[2019]临鉴字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唐某1骨盆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及唐某1因此次事故产生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天数； 9.江油市太平镇某摩托车经营部开具的发票，证明唐某1因事故导致车辆损失产生的维修费1650元； 10.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明川B×××××号小型轿车在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投保的情况。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肖某某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1驾驶搭乘陈某1的二轮电动车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唐某1受伤、陈某1死亡。肖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唐某1承担次要责任，陈某1无责任，肖某某、唐某1应按照自己的责任份额承担对上诉人尚某1、尚某2、尚某3的赔偿责任。结合事故经过，确定由肖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唐某1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作为川Ｂ×××××号小型轿车承保单位，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陈某1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经查，事故发生时陈某1已年满71岁，在案的江油市西屏镇某村委会、太平镇某居民委员会、某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相关证明，均证实陈某1长期与上诉人尚某3居住在城镇，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人杨某、陈某2关于陈某1受雇从事保姆工作的证言，并不影响对陈某1长期与尚某3居住在城镇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尚某1、尚某2、尚某3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陈某1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上诉人尚某1、尚某2、尚某3要求赔偿交通费5000元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全案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尚某1、尚某2、尚某3的损失确认如下：交通费酌定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7元／天／人×3人×3天＝1593元、死亡赔偿金33216元／年×9年＝298944元、丧葬费64717元／12个月×6个月＝32358.5元，共计333395.5元。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1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29132.35元（含肖某某垫付16854.85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住院伙食费20元／天×29天＝580元，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护理费80元／天／人×90天×1人＝7200元，误工费39112／365×180天＝19288元，残疾赔偿金33216×20×10%＝664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计算为12723×5×10%／3＝2120.5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1650元，总计128702.85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损失在交强险项下根据各上诉人与唐某1的实际损失比例进行赔付，剩余损失在商业险中依照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的责任比例予以赔付,余款由唐某1赔付。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各上诉人支付85503元，在商业险范围内向各上诉人支付143524.75元，向肖某某支付30000元，唐某1向各上诉人支付74367.75元。 综上，原判认定陈某1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刑初29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尚某1、尚某2、尚某3支付赔偿款二十二万九千零二十七元七角五分，向原审被告人肖某某支付三万元；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尚某1、尚某2、尚某3支付赔偿款七万四千三百六十七元七角五分； 四、驳回上诉人尚某1、尚某2、尚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勇 审 判 员 何 娟 审 判 员 王 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建明 书 记 员 敬 靓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