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087号原告：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工贸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姚忠良，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东阳市百象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凤凰社区下范。法定代表人：吴国海，董事长。（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20600号关于第6199093号“白象baixiang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7月25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3月3日被诉裁定认定：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品牌规划合约书、转账凭证等证据不构成“新的事实”，原告关于第三人侵犯其著作权的主张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实施条例》（简称商标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一事不再理”之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品牌规划合约书、转账凭证等新证据，对案件事实与结果起到了质的变化，属于“新的事实”。由于异议程序和异议复审程序时间有限，原告当时未能找到上述新证据，并非怠于寻找证据，并且该案为原告最后的救济机会，不采信原告新提交的证据会显失公平。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该项主张并未构成商标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一事不再理”之情形。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吴正维2.注册号：61990933.申请日期：2007年8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9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瓶、日用玻璃器皿、日用瓷器、水桶等三、其他事实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河南省正龙食品有限公司与上海桔色营销策划咨询有限公司于2002年签订的品牌规划合约书和品牌咨询合约书，以及项目内容确认函；2.上海桔色营销策划咨询有限公司于2003年出具的付款通知单，以及河南省正龙食品有限公司的电子转账凭证和发票；3.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河南省正龙食品有限公司对其于2003年1月6日创作完成，并于2003年1月13日在郑州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白象标识》，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发证时间为2010年11月24日。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转让公告，载明诉争商标由吴正维转让至东阳市维庭日用品厂，后又转让至东阳市百象日用品有限公司；2.上海桔色营销策划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3.销售清单、货运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高行（知）终字第3731号判决书，其中载明，“白象食品公司（即本案原告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2012）商标异字第14719号《‘白象BAIXIANG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商评字（2013）第138014号《关于第6199093号‘白象baixiang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138014号异议复审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白象食品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法律依据是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的第138014异议复审裁定。白象食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是：……二、被异议商标的标识侵犯白象食品公司在先知名品牌标识著作权，应当依法不予注册。2003年3月22日，在白象食品公司申请的外观设计专利文件中就已经公开了‘白象标识’。将‘白象标识’作为商标向商标局申请注册，商标局的初审公告和注册公告可以作为‘白象标识’设计标识设计文稿的发表证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38014号异议复审裁定……。二审法院审理认为，白象食品公司主张的在先权利是‘白象标识’的著作权，因此，白象食品公司应当提交证明其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对‘白象标识’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现有证据中，仅有白象食品公司提交的国家版权局于2010年11月24日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中记载：‘白象标识’完成日期是2003年1月6日，首次发表日期是2003年1月13日。该证书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的颁发日期是2010年11月24日，晚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日，因此，要证明‘白象标识’著作权的形成日期在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日，白象食品公司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如能够表明时间的设计文稿、首次发表证明等证据。在无上述证据对《著作权登记证书》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白象食品公司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自愿登记，国家版权局于2010年11月24日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而不能证明该登记证书所登记的‘白象标识’的著作权形成时间。此外，将‘白象标识’作为商标向商标局申请注册并非是著作权法意义上对作品的发表；在如外观设计专利文件中公开‘白象标识’也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对作品的发表或者使用，也不能以此作为判断‘白象标识’著作权归属的依据。一审法院关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白象食品公司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对‘白象标识’享有在先著作权，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著作权之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经查，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是河南省正龙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6月28日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发出（郑工商）登记企名准变字（2012）第34号《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准许河南省正龙食品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评审阶段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是否构成商标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一事不再理”之情形。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撤回商标评审申请的，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在原行政行为之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在原行政程序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或者新的法律依据提出的评审申请，不属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基于上述规定，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的适用，一般应考虑当事人提出的理由和主张的事实是否与已经生效的裁定相同。而对于事实是否相同，一般应以两个程序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的内容是否存在实质性变化为标准。本案中，（2014）高行（知）终字第3731号判决书载明，原告曾在此前的异议复审程序中，基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中的在先著作权，对诉争商标提出过评审请求。但被告审查后未予支持，原告据此提起异议复审之诉，生效判决维持了被告的结论。原告在此前的程序中已提交过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在此次行政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品牌规划合约书、品牌咨询合约书、项目内容确认函，证据2付款通知单、电子转账凭证和发票的形成时间在2002年-2003年期间，早于原告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申请时间，该证据不属于原告在异议程序和异议复审程序之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原告在前述行政程序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原告亦未说明本次提交的证据与之前提交的证据存在何种实质差异。因此，原告基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中的在先著作权再次提出的评审请求，属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人民陪审员  曲海波人民陪审员  何 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