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金虎，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定州市。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青、王宁，河北三和时代（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金虎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冀06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金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5月27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曹金虎酒后驾驶冀Ｆ×××××小型轿车在定州市，因会车变光问题，与驾驶冀Ｆ×××××小型轿车的高某2发生冲突，经他人劝解后高某2与同车的高某1、张丽娟三人驾车离开。后被告人曹金虎高速驾车追赶高某2等人，当行至高油村北高某2家附近时，曹金虎驾车撞向在路边说话的高某1后与停在路边的冀Ｆ×××××小型轿车相撞，冀Ｆ×××××小型轿车又撞到高某2，致高某1死亡、高某2轻伤一级、两车受损。曹金虎驾车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7.55ｍｇ／100ｍ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曹金虎供述，2019年5月27日晚，其和父亲曹某1吃饭时喝了约四两酒，后其开车拉着曹某1沿小油村通高油村的路由北往南行驶，刚进村十字路口处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车拐弯过来，其与该车司机因会车灯光问题发生争执，对方司机下车拽其头发并用拳头对其殴打。从对方车上下来一名叫老文的男子劝架，其给刘某3打电话，这时车上下来一女子把对方司机拉开，其让父亲给家里打电话，其母刘某1过来后，曹某3和刘某2也到了现场。刘某1听说其挨打了就和对方吵闹，其听见有人说其车门有坑，对方不承认对其殴打，其想与对方理论时，对方已经开车离开。刘某2开其车要走，其想起车门有坑，就开上车调头去高油村方向追对方想让对方给修车门，看见村外有一辆车尾灯亮了一下，其想过去确认是不是对方的车，快到车附近时，看见路中间有人，赶紧踩离合和刹车，往右打死方向盘，因为车速太快，躲避不开，其车方向盘上面的玻璃先碎了，后安全气囊打开，车撞人后又撞在树上。车停后，其怕行车记录仪录到，把行车记录仪拿下来扔到马路西边，看到被撞的人还有呼吸，其用一女子电话拨打120，后见到一男子，其让他拨打110报警。然后其去高油村高英龙家，说把老文撞了，高英龙骑电动自行车带其到曹某4家，当时刘某3、刘某2、曹某3等人都在。之后120车先到现场，随后事故组的车过来，其上车跟着去了现场。 2、被害人高某2陈述，2019年5月27日20时许，其驾驶冀Ｆ×××××小型轿车和高某1、张某去小油村村东吃完饭往回走，行至定州市处往北拐十米处，与由北向南行驶的车会车时发生争执。其下车踹对方驾驶室门，不让对方司机下车，他骂骂咧咧的，其从驾驶室车窗伸进手打司机胳膊，张某和高某1下车把其拉开，这时对方司机也下车了，高某1去劝对方司机，后对方司机和高某1发生争吵，被人劝开后其开车由南向北回家。到家后，把车头东尾西停在家门口，其从驾驶位下车，高某1从副驾驶下来边与其说话边往对面走，由东向西走到公路东侧时，一辆由南向北快速行驶的车直奔过来，把高某1撞飞后，同时撞到其车，将其扫倒在地，那辆车撞到树上才停下来。其让张某报警，后120救护车将其拉走，其肋骨骨折、后背脊椎骨骨折、胸骨骨折。 3、证人张某证言，2019年5月27日晚，高某2与对面开来的车因会车灯光问题都停下车，对方司机骂街，高某2下车从对方车窗伸进手殴打对方司机，其与高某1下车拉架，对方司机要开门下车，高某2踹了对方驾驶门一下，不让对方下车，后对方司机又骂高某1，和高某1对骂起来。被人们劝开后，其三人开车离开现场。到家后，高某2将车头东尾西停在其家窗前，其面向东准备开家门，这时一辆车速度很快将已经下车的高某2和高某1撞飞，将车撞的车尾冲北，肇事车撞在其家门口树上停了下来。 4、证人曹某1证言，2019年5月27日晚，其与曹金虎吃饭时他喝了两杯白酒。20时许，吃完饭后曹金虎开车拉其回家，到字路口由北往南走，与对面行驶的车因会车灯光问题发生争执。曹金虎说对方怎么开车呢，对方下来两个人骂骂咧咧，其中年轻男子用拳头打曹金虎胸部，边打边骂，用腿顶着车门不让曹金虎下车。其给刘某1打电话说有人打儿子，并下车劝对方，被对方年纪大的男子吓唬，后来附近的人来把他们劝开，对方就开车走了。其看见曹金虎把手机摔了，刘某1捡了起来。刘某2说把曹金虎车开回家，往南开不远停下后，曹金虎上车掉头就往高油村方向追，其等追曹金虎到看见曹金虎把人撞了。后其到曹某4家，有人给警察打了电话，曹金虎就被警察带走了。 5、证人刘某1证言，与证人曹某1所证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曹某2证言，2019年5月27日22时许，其接到曹某4电话说曹金虎开车撞人了，其赶到曹某4家，曹金虎说要去投案自首，其打电话告诉事故科的谢队，并告知曹金虎所在位置，后事故科民警把曹金虎带走。 7、证人刘某2证言，2019年5月27日20时30分许，听说曹金虎在拐角处和他人吵架，其过去后曹金虎说会车时对方用远光灯晃他，他停下车对方就打他。其看见驾驶室门玻璃下面有一个约十厘米的坑，其和刘某3劝对方并让对方走了。曹金虎说为什么让对方走，生气就将手机摔了。其开曹金虎车走了约五六米，停车让车时，曹金虎过来说自己开车回家，其下车后曹金虎开车掉头开往高油村方向。刘某3骑电动自行车去追，曹某3开车与其去高油村找曹金虎。在快出高油村时看见曹金虎的车撞树上了，老文在地上躺着，刘某3在打电话，曹金虎说因手机摔了用一个女子电话拨打了120。之后其等去曹某4家找曹金虎，曹某2给事故组打电话说了曹金虎位置，事故组过来把曹金虎带走了。公安办案人员让其听的120电话录音，其听是曹金虎声音。 8、证人刘某3证言，2019年5月27日20时40分许，其接曹金虎电话说在益民超市门口因会车与他人发生口角，让其去劝架。其骑电动车到现场后看见高油村的人和曹金虎在争吵，曹金虎说对方打他了，其将对方劝走并让刘某2把曹金虎车开回家。后其看见曹金虎开车掉头往高油村方向追，其怕再发生争执，骑电动自行车追过去，看到曹金虎的车撞到树上，一人在马路上躺着，一人在马路东边躺着，其拨打了120，因曹金虎手机坏了，曹金虎用张某手机也拨打了120。公安办案人员让其听的120电话录音，其听是曹金虎声音。 9、证人曹某3证言，与证人刘某3所证内容基本一致。 10、证人陈某证言，2019年5月27日晚，高某1出事后其没拨打120电话，把手机给了别人，有没有拨打120不知情，其就一个手机号码158××××0401。 11、证人曹某4证言，其给曹某2打电话说曹金虎撞人的事，曹某2让报警自首，后曹某2给事故科打电话说了曹金虎的位置，事故科到其家将曹金虎带走。 12、证人高某3证言，2019年5月27日，高某1被撞后，其用刘某4的手机报警，留的其名字。 13、证人刘某4证言，2019年5月27日晚上，其刚到出事现场，高某3就拿其手机打了120，其手机号码是153××××5986。 14、道路交通事故图、照片及现场勘验笔录、警情续报记载，2019年5月27日21时50分，接高某3电话153××××5986报警称，一辆白色轿车撞了两人，行人倒地不起，驾驶员弃车失踪。接警后，办案民警到案发现场定州市开元镇，道路为南北走向，现场位于高某2家房屋门口，对面为高某1家，现场停放牌照为冀Ｆ×××××、冀Ｆ×××××两辆车辆，冀Ｆ×××××为头东尾西停放，并有二人受伤。将肇事司机曹金虎带离现场，并对其进行抽血取样。 1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照片记载，现场位于定州市开元镇高某2家门口。高某2家西邻南北公路，隔公路与高洪生家相对，高洪生家北邻高某1家。高某2家房子北边缘西侧公路上，距公路东边缘23ｃｍ处在92ｃｍ×54ｃｍ范围内发现血迹。高某2家平房北侧间西侧停放有一拖拉机。拖拉机南侧地面上距其家平房北边缘443ｃｍ，东距其家183ｃｍ处在19ｃｍ×10ｃｍ范围内发现血迹。此血迹向南245ｃｍ，向西250ｃｍ处可见一杨树。杨树西南侧距地高50ｃｍ处在40ｃｍ×25ｃｍ范围内可见表皮剥脱。此杨树东南侧127ｃｍ处地面上可见两道弧形划痕。现场分别提取高某2家西侧及西侧公路上现场血各一部。 16、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记载，死者男性，面部多处擦伤划伤，右眼内眦、上睑皮下出血。右肩胛部有二处擦伤，左右臂多处擦伤，左右腿、足部多处擦伤及皮下出血。冠状切开头皮，左颞部有12.0×7.0ｃｍ头皮下出血，左颞顶部见4.5×2.5ｃｍ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颞顶骨见不规则骨折4.5ｃｍ＋7.0ｃｍ＋3.0ｃｍ，双侧颞顶枕部广泛硬膜下出血，双侧脑疝，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颞叶有6.0×3.0ｃｍ挫裂伤（脑组织挫碎），右颞枕叶有9.0×4.0ｃｍ挫裂伤，左颅中窝有5.0ｃｍ骨折。纵行切开颈、胸腹部皮肤，右侧锁骨中线第三、四、五肋骨骨折，骨折断端肌肉可见出血，胸主动脉壁内出血（胸主动脉夹层动脉瘤）。右腹壁前腹膜前有3.0×2.0ｃｍ出血，下腹部及耻骨联合前有9.0×6.0ｃｍ软组织出血，小肠破裂，肠系膜破裂出血，脾脏被膜皱缩。左耻骨上、下支骨折。提取尸体血进行ＤＮＡ检验，心脏血15ｍｌ。鉴定意见：死者高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17、定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环城刑警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被告人曹金虎涉嫌犯危险驾驶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中，用血卡对陈某、高龙、高某2三人血样进行了采集。 18、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记载，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公路上血迹检出ＳＴＲ分型，与高某1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4×1021；送检的平房西侧地面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高某2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0×1019；高某1、陈某是高龙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16×108。 19、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高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送检的曹金虎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97.55mg/100ml。 21、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性能工作有效；碰撞时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速约为77ｋｍ／ｈ。 22、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身右前侧与冀Ｆ×××××号小型轿车车身右后侧发生接触碰撞。 2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监控记录及视频说明记载，定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环城刑警队接受高龙提交的2019年5月27日小油村卫生院、博雅书屋、高玉民批发部、高进宅批发部、诚信汽修的监控视频。高油村村南因会车灯光问题发生冲突视频内容显示为20时51分18秒高某2及其家属、高某1于高油村商业街北头（博雅书屋西侧）与曹金虎一行人驾驶的宝骏商务车，因远近光发生口角，高某2、高某1、张丽娟于21时03分03秒离开。路东无名超市，距离事发地点约420米，视频内容显示21时05分36秒冀Ｆ×××××小型轿车通过，21时06分38秒曹金虎驾车通过。 24、指认照片记载，被害人高某2依法指认冀Ｆ×××××车尾位置及高某1被撞时所在位置。 25、定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移交清单、证明记载，2019年5月27日定州市120急救中心先后接到电话号码为158××××0401、137××××9715、0132938××××3、135××××2232、138××××0618打来报警电话，120录音：定州市有人被撞需要救护车。该报案录音系案发后，民警到定州市依法调取。 26、通话记录记载，高某1之妻陈某的电话158××××0401于2019年5月27日21:08分首先拨打120急救电话，曹某2188××××6820于2019年5月27日22:55:31分给事故科谢永进188××××9813拨打电话。 27、定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大队事故科谢永进出具证明、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记载，案发后，有人给谢永进打电话，称嫌疑人曹金虎在案发现场北侧等办案人员，后曹金虎被带走，随办案人员一同前往现场。 28、户籍证明信、身份证复印件记载被告人曹金虎、被害人高某1及高某2的身份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金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与被害人高某2发生争执被劝开后，不听劝阻高速追逐高某2驾驶车辆，并故意撞向被害人及其车辆，致被害人高某1死亡、高某2轻伤，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曹金虎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和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金虎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金虎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曹金虎在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到案后虽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但对其故意撞击高某1及高某2车辆的事实未予供述，故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曹金虎辩称其案发后有拨打120积极抢救的情节，并有证人刘某3、刘某2、曹某3、陈某等证言及120录音、通话记录予以证实，但其拨打120的行为未能阻止高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曹金虎与高某2因会车灯光发生冲突后，曹金虎骂人、高某2殴打曹金虎并踹曹金虎车门，双方均未冷静处理。而后曹金虎执意追赶对方，报复行凶、不计后果，作案动机现实，论罪应判处死刑，考虑双方对引发本案均有责任、曹金虎具有投案情节，可对其不立即执行，根据其犯罪情节等情况，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曹金虎犯数罪，应予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曹金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对被告人曹金虎限制减刑。 曹金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曹金虎有积极拨打120的行为并不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杀人的动机和主观故意，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和一审庭审中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只是辩解自己不构成故意杀人，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7日20时50分许，上诉人曹金虎醉酒后驾驶冀Ｆ×××××小型轿车拉着其父曹某1行驶到定州市附近时，因会车变光问题，与高某2驾驶的冀Ｆ×××××小型轿车一方发生争执。经他人劝解后高某2与同车的高某1、张某三人驾车离开。曹金虎认为对方打他了并且其车门上有坑，不应让对方走，因此生气将其本人手机摔了，随后曹金虎让替其开车的刘某2下车，曹金虎驾车掉头追赶高某2等人，当行至高油村北高某2家附近时，曹金虎驾车撞向在路边的高某1后又与停在路边的冀Ｆ×××××小型轿车相撞，冀Ｆ×××××小型轿车又撞到高某2，曹金虎的车撞到树上后停下，曹金虎下车时将其车载行车记录仪拿下扔掉。后曹金虎用他人电话拨打了120并离开现场，在出警公安人员到达后投案。经鉴定，高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高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曹金虎驾车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7.55ｍｇ／100ｍｌ；碰撞时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速约为77ｋｍ／ｈ。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开庭审理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合考虑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曹金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曹金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有证据证实曹金虎系醉酒驾驶；现场证人证实双方发生争执被劝开，因高某2一方离开，曹金虎生气就将自己手机摔了；证人刘某2证实曹金虎过来说自己开车回家，但曹金虎却开车掉头开往高油村方向；被害人高某2等证一辆由南向北快速行驶的车直奔过来，把高某1撞飞后，同时撞到其车，将其扫倒在地，那辆车撞到树上才停下来；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碰撞时冀Ｆ×××××车车速约为77ｋｍ／ｈ；现场勘验等证据证明曹金虎开车撞击的情况。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曹金虎醉酒开车因心怀不满而撞击他人，且追撞目标明确，并对高速驾车追撞他人和车的后果持放任态度，案发后，曹金虎还把行车记录仪扔掉以掩盖其犯罪事实，虽有打120的情节，但未能阻止一死一伤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曹金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应认定上诉人为自首的意见，经查，曹金虎对因不满而故意开车追撞被害人一方的主要事实不予供认，原判据此不认定其构成自首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曹金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判决的意见，经查，曹金虎故意开车撞击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情节和后果特别严重。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双方对引发本案均有责任、曹金虎具有投案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金虎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驾驶过程中因与他人发生争执被劝开后，不听劝阻又驾车追逐并故意撞向被害人和车辆，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和故意杀人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曹金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曹金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对被告人曹金虎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任延翔 审判员  杨领波 审判员  贾鹏民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邓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