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宏黑格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芒喊路40号发改小区40-21号。 法定代表人：章东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乾，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海岱北路3011号。 法定代表人：张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义，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广，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宏黑格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宏黑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1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宏黑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乾、被上诉人青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义与邱文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宏黑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青能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青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1)本案依据的《陇川县晶准硅业有限责任公司3MW余热发电工程项目建设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不是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了项目名称、承包范围、工期、竣工验收、结算等，该合同第一条(1)项约定了承包范围为《技术协议》的约定，第七条约定了青能公司范围为安装和调试，该技术协议约定了该电站建设的所有项目，包括电站设计、汽机部分的安装调试、锅炉的安装调试、电气部分的安装调试、热控部分的安装调试以及整体电站的调试运行。青能公司只是提供了该电站的部分设备，而设备是电站项目建设的部分材料，并不能认定提供了设备就是买卖合同。(2)在工程建设过程中，陇川县安监局还要求青能公司与德宏黑格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安全管理协议》，否则不能复工建设，因此在2014年9月23日双方还补充签订了《建设工程安全管理协议》，因此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2、青能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尾款未达到支付条件。(1)青能公司在整个项目没有安装调试完毕交付相关资料给德宏黑格公司验收并决算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德宏黑格公司支付尾款，根据青能公司提供的现场服务报告可以显示，并没有整体调试合格，更没有对德宏黑格公司人员进行培训，且至今尚有导致电站无法运行的保护装置未提供，更有设计文件、技术资料、图纸、保护装置钥匙等严重影响电站能否安全运营的材料未提供，不能保证电站的安全，电站达不到运行要求。(2)按照合同付款方式的约定，项目整体调试完毕，交付德宏黑格公司验收合格并完成工程决算后七个工作日内付尾款。电站项目需要整体调试并进行验收及结算，青能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项目整体调试合格，也未举证证明其向德宏黑格公司提交验收资料以及结算报告。因为青能公司的原因导致电站未整体调试合格、未验收、未结算，达不到支付条件。3、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1)一审陈述2014年6月30日青能公司提供的设备到达现场不属实，德宏黑格公司举示的证据已经显示2014年7月还在到达设备，并且只是其中的部分设备，实际在2014年11月德宏黑格公司还在催促青能公司提供剩余设备。(2)2015年2月5日并网发电并成功不属实，德宏黑格公司电站至今未并网，更不可能并网发电。(3)2015年2月8日完成72小时试运行不属实，实际未完成且存在诸多问题，并且不是电站整体试运行。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问题。1、本案不论从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名称还是合同的内容，都未显示是买卖合同，并不是简单的供货和付款的关系，而是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院不应该受理并进行审理。2、一审法院审理期限严重违背法律规定的期限，足足审理了一年多，并且没有任何理由的在2018年9月30日作出判决，2018年12月11日才向德宏黑格公司送达法律文书。 青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德宏黑格公司支付货款180万元并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用由德宏黑格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青能公司(乙方）与德宏黑格公司(甲方)签订了陇川县晶准硅业有限责任公司3MW余热发电工程项目建设合同及技术协议各一份，由青能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建德宏黑格公司发包的陇川县晶准硅业有限责任公司3MW余热发电工程，工程总价款900万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字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作为预付款，合同生效；2、2014年2月10日前乙方开具合同总额10％银行保函给甲方；3、乙方开具保函给甲方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20%作为进度款；4、产品发货前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30%作为提货款；5、承包范围内所有设备及安装人员全部到安装现场五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10%作为货到款；6、本项目所有设备安装完毕，并通过甲方初步验收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10%作为安装款；7、本项目整体调试完毕，交付甲方验收合格并完成工程决算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15%作为安装调试款；如因甲方原因造成现场不具备安装、调试条件，则该款甲方应于设备到达安装现场后6个月时支付给乙方；8、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于设备正常运行12个月或者设备到达安装现场后18个月内(两项以先到时间为准），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在设备安装与调试方面双方约定：……4、在满足调试条件下，设备正常运行72小时后，甲方与乙方签订项目验收证书。若甲方无正当理由拒不与乙方签订验收证书，则默认为甲方调试工作结束，乙方人员可以撤离现场。 合同生效后，青能公司开始进行工程施工。2014年6月30日，青能公司将设备运到安装现场。该汽轮发电机组工程于2014年12月26日完成机务部分施工，2015年1月16日完成了汽机静态的调整和试验，2015年1月17日锅炉送汽开始吹管。2015年2月5日机组并网并发电成功，负荷达2730KW。汽轮发电机组于2015年2月8日12时顺利地完成机组整套联合带负荷72小时试运行，汽轮发电机组调试工作全部结束。2014年6月底，德宏黑格公司支付青能公司工程款720万元(占合同总额的80%），尚欠合同总额的15%的安装调试款及5%的质量保证金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案由问题?二是是否达到付款条件问题?对案由问题，双方签订的虽然是建设合同，但实质上是德宏黑格公司购买青能公司生产的汽轮发电机组，由青能公司负责安装、调试的合同，案由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对是否达到付款条件问题，双方的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安装调试款，应于项目整体调试完毕，交付甲方验收合格并完成工程决算后七个工作日内或者设备到达安装现场后6个月时支付；质量保证金，应于设备正常运行12个月或者设备到达安装现场后18个月内(两项以先到时间为准），一次性支付。双方已经于2015年2月8日签订了调试验收报告，汽轮发电机组已经交付德宏黑格公司并网使用，可视为验收合格；且按照2014年6月30日，设备运到安装现场时起算，至2014年12月31日，超过六个月后，合同总额15%的安装调试款即达到了付款条件；至2015年12月31日，超过十八个月后，5%的质量保证金即达到了付款条件。因此，合同总额15%的安装调试款及5%的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均已成就，德宏黑格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逾期即构成违约，其除应支付上述货款外，还应赔偿青能公司利息损失。青能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应于支持。 综上所述，青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德宏黑格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青能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安装调试款及质量保证金共计1800000元，并同时支付利息损失(其中1350000元自2015年2月15日计算至付款之日；450000元自2016年2月15日计算至付款之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德宏黑格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德宏黑格公司提供以下六份证据：证据1，青能公司的工商信息公示系统表，证明青能公司的经营范围内仅有安装，但没有发电工程项目的施工内容，因此青能公司不具备法定的施工资质，不可以进行电力工程施工。证据2，陇川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投资项目备案证、德宏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核准陇川县晶准硅业1*3MW余热发电工程项目的批复，证明德宏黑格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整体计划投资为2800万元，项目已经通过德宏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依法批准设立，属于整体的电力工程。证据3，提交2014年9月23日德宏黑格公司与青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安全管理协议，证明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管理协议约定，证实双方合同内容及性质为电力工程，青能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依法具备法定资质，但青能公司没有施工资质，双方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证据4，陇川县人民政府关于陇川县晶准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余热发电工程项目“7.21”安全生产事故的批复和陇川县晶准硅业有限责任公司3MW余热发电工程项目“7.21”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陇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对德宏黑格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涉案合同是电力施工合同，青能公司的工作不只是简单的安装而是电力施工，同时在施工过程不规范，被相关部门处罚。证据5，(2018)渝国证字第19679号公证书，证明青能公司没有完成施工，由于没有施工资质，经德宏黑格公司多次催要后，客观上无法向德宏黑格公司提供工程的验收资料，导致德宏黑格公司的投资项目无法投产使用，工程目前是否合格尚不明确，青能公司无权主张相关款项。证据6，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31民初40号民事裁定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辖终40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云南两级法院的生效裁定依法认定本案属于建设施工合同，而非买卖合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错误。青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青能公司所生产的设备及安装并不需要相应的资质。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批复中虽然说明是整体的电力工程，但青能公司与德宏黑格公司签订的合同只是整个项目中的一部分，汽轮机、发电机的制造及安装，整个工程的土建部分是由德宏黑格公司自行承担，锅炉也是由德宏黑格公司自行采购。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是在该项目的履行过程中由于工地出现伤亡事故，双方所补签的协议，该伤亡事故经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及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该死亡人员不属于工伤事故，死者家属在德宏黑格公司所在地的法院经过一审二审最终认定是由德宏黑格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与青能公司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批复是在2014年7月21日也就是7.21事故发生后，由德宏黑格公司所在地的安检机构出具的书面报告，该报告出具后德宏黑格公司所在地的安检机构对德宏黑格公司及青能公司进行了处罚，经青能公司复议，复议机构撤销了对青能公司的处罚，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与青能公司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正常的业务交流。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两份民事裁定是德宏黑格公司起诉青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就该案的管辖权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的民事裁定，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2014年1月26日，青能公司与德宏黑格公司签订陇川县晶准硅业有限责任公司3MW余热发电工程项目建设合同及技术协议各一份，上述合同还附有两份附件，附件一系N3-2.35/390型凝汽式汽轮发电机组技术协议，附件二系QF-3-2汽轮机发电机技术协议。依据上述约定，德宏黑格公司自行负责3MW余热发电工程项目中土建工程的施工及室内空调、通风、暖风、通讯、环保、安全、隐蔽工程配套等设备的购买及安装，锅炉主体的供货等。青能公司负责技术协议范围内所有设备供货及所供设备的安装与调试、新建电厂工程规模内全套设计、德宏黑格公司所供锅炉的安装等。从技术协议看，青能公司提供的设备主要包括汽轮机、发电机及发电机组相关配套设备。青能公司就其履行的电厂设计义务，2014年2月8日与山东国源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由山东国源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设计。 还查明，青能公司与德宏黑格公司就德宏黑格晶准硅业余热发电项目进行了调试验收，调试验收报告于2015年2月8日出具，德宏黑格公司加盖了其晶准硅业余热发电项目部公章并由其工地代表陈伟签字予以确认。该调试报告中载明了下列部分内容：1、调试概况德宏黑格晶准硅业余热发电发电项目安装工程汽轮发电机组是由青能公司出产的N3-2.35/390式汽轮、发电机组。由青能公司负责安装、负责调试。2014年12月26日完成机务部分施工，2015年1月10日完成油循环，2015年1月17日锅炉送汽开始吹管，于2015年1月16日完成了汽机静止状态的调整和试验。2015年2月5日机组并网发电成功，负荷达2730KW。汽轮发电机组于2015年2月8日12时顺利地完成了机组整套联合带负荷72小时试运行，至此汽机调试工作全部结束。……6、带负荷运行及试验本机组于2015年2月5日第一次并网发电成功，负荷最高达2730KW。这期间对各辅机及辅助设备进行了投入试运。2015年2月5日至2月8日本机组顺利地完成了72H带负荷试运行。7、对机组的初步评价机组经72小时试运行证明，汽机主机工作正常，各辅助设备运行良好，各项性能指标达到国家标准(GB/T754-2007)和制造厂家要求，……机组负荷稳定，调节性能好，可以投入运行。 再查明，本案由青能公司作为原告于2017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9月3日，德宏黑格公司就涉案合同以青能公司为被告，向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除合同，并请求青能公司返还已付货款、赔偿损失。二审中，德宏黑格公司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事实与理由为：涉案合同为建筑工程合同应由工程所在地管辖；其起诉案件审理结果与本案的审理具有直接关系，如涉案合同被依法解除或认定无效，本案已没有实际的审理意义。 青能公司原名称为山东青能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现名称系于2018年11月30日变更而来。一审中，青能公司请求德宏黑格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为：135万元安装调试款自2015年2月15日起算；45万元质保金自2016年2月15日起算。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合同的性质；二、上诉人支付案涉合同余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是认定当事人间民事法律关系性质的主要依据。案涉合同虽名为项目建设合同，但合同中约定的被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提供汽轮机、发电机及相关配套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同时还为涉案发电工程项目进行整体设计，为上诉人购买的锅炉进行安装等；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向被上诉人支付900万元的合同价款；双方的合同义务即为相对方的合同权利。被上诉人系以汽轮机、汽轮发电机及配套控制柜设计、制造、销售、安装与维修等为经营范围的企业，被上诉人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与其经营范围相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其对被上诉人的企业性质与经营范围是明知的，被上诉人不是建设工程施工企业亦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被上诉人的上述合同义务中也没有建设工程施工的内容，诉争合同约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同权利义务显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特征，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双方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对上诉人关于双方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设备系按照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参数生产，除提供设备外，还包括设计、安装、调试等合同义务，上诉人为此向被上诉人支付900万元的报酬，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合同权利义务的内容为：被上诉人完成一定的工作、向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上诉人支付相应报酬，更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特征。涉案合同不是以单纯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为目的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不能全面地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承揽合同。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上诉人依约支付了预付款、进度款、提货款、货到款、安装款，共计720万元，在上诉人无反证的情况下，上诉人依约付款的事实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按约提供了设备，被上诉人对其提供设备及上诉人自购设备进行了安装，涉案设备并通过了上诉人的初步验收。对于15%的安装调试款，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本项目整体调试完毕，交付上诉人验收合格并完成工程决算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就德宏黑格晶准硅业余热发电项目已于2015年2月8日出具调试验收报告，从调试验收报告中记载的调试概况、带负荷运行及试验、对机组初步评价的内容看，被上诉人提供的汽轮发电机组已能并网发电，并可投入运行，依此能够认定涉案设备整体调试完毕、验收合格。上诉人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合同中虽提及工程决算，但对如何决算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双方并未作任何细化约定，调试验收报告表明作为承揽人的被上诉人已依约完成合同义务，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少于合同约定义务，是否决算对合同约定价款没有实质性影响。依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剩余15%的安装调试款具备付款条件并无不当。对于5%的质保金，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于设备正常运行12个月或者设备到达安装现场后18个月内(两项以先到时间为准）支付，根据该约定，结合验收合格时间及到货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成就并无不当。上诉人就安装调试款、质保金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还以被上诉人未交付设计文件、技术资料等为由拒付剩余货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将上述资料的交付作为付款条件，上诉人以此拒付作为主合同义务的合同价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针对一审审理程序提出的上诉理由，包括涉案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不应受理及一审超审限问题。对于本案合同的性质，在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已详细阐述了定性为承揽合同的理由，上诉人以本案合同性质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对一审法院的案件受理程序提出异议，该异议理由的事实依据并不存在，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期限确实存在瑕疵，但本案的最终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有关规定，针对本案而言，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为本案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与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虽都系基于涉案合同产生的纠纷，但对双方争议事实的处理，均应依据涉案合同的性质、法律效力，并结合当事人的履约情况依法依约进行认定，本案立案在先并已进入二审审理程序，本案的审理无须等待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故上诉人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德宏黑格能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王建东 书记员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