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5刑初607号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伟，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原郓城县中医院职工，住郓城县（郓城县国土资源局家属院）。曾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郓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江心利，郓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一部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魁、书记员孔秋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伟及其辩护人江心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伟通过短信得知可以伪造在外地就医的住院病历及发票用于新农合报销，后通过苏某等人借到王某1亮、张某2、王某2、刘某、李某1、李某2、陈某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并伪造上述人员在外地就医住院治疗的病例及报销单据至郓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中国人寿郓城分公司骗取医疗保险金人民币376320.45元，上述钱款均用于个人消费。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刘伟至郓城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等相关书证，证人刘某、田某、陈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程某、张某1陈述，被告人刘伟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伟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处。其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二、其于归案后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余万元，且愿将其余款项全部退赔。三、被告人虽是在缓刑考验期，但本案犯罪亦是上次犯罪同时期的行为，系漏罪，被告人后来未再有其他违法行为。其尚有一年幼的孩子需要哺乳，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被告人刘伟通过手机短信得知可以伪造住院病历及发票用于新农合报销而取得报销款项。后，被告人刘伟通过苏某等人借用王某1亮、张某2、王某2、刘某、李某1、李某2、陈某的身份证及银行卡，伪造上述人员在外地就医住院治疗的病例及报销单据，到郓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中国人寿郓城分公司进行报销。至2017年，被告人刘伟共骗取人力资源医保局医疗保险金288735.92元、骗取中国人寿郓城分公司医疗保险金87584.53元，共计人民币376320.45元。上述钱款均被刘伟用于个人消费。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刘伟至郓城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其归案后，退缴违法所得205625.6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退缴其他违法所得170694.80元。另查，被告人刘伟于2018年9月12日被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伟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北京协合医院住院处出具证明，证明姓名为刘某的票据号为NO.1503972691的“中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非其单位开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出具证明，证明姓名为陈某的住院号为：223687的相关住院收费收据非其门诊开出；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出具证明，证明姓名为李某2（身份证号）于2016年9月16日至10月4日期间未查到住院信息；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证明，证明姓名为李某2（身份证号）于2017年9月4日至9月28日期间未查到住院信息；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出具证明，证明姓名为张某2的住院收费票据1张（1400890958）未在该院查到记录；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证明，证明姓名为李某1的住院号：01033963，经查无住院信息；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本部出院结算处出具证明，证明王某1亮（身份证号）在该医院无住院信息；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出具证明，证明王某22017年8月30日至9月21日的住院收费票据不是该院出具的。（3）刘某、陈某、李某2、张某2、李某1、王某1亮、王某2菏泽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报销单、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病保险二次结算单、住院发票及病例、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取款凭证、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证明刘某曾至郓城县人社局及中国人寿申请报销，2017年5月23日人社局报销款25062.29元打至刘某账户，2017年8月7日中国人寿报销款13367.73元打至刘某账户；陈某曾至郓城县人社局和中国人寿申请报销，2016年9月24日人社局报销款54807.13元打至陈某账户，次日转款2万元至刘伟账户，2016年11月8日中国人寿报销款19098.54元打至陈某账户；李某2曾至郓城县人社局和中国人寿申请报销，2017年5月3日人社局报销款33123.19元打至李某2账户，同日转款1.31万元至刘伟账户，2017年7月18日中国人寿报销款12829.84元打至李某2账户。2018年8月21日人社局报销款29440.79元打至李某2账户；王某2曾至郓城县人社局和中国人寿申请报销，2018年3月14日人社局报销款35625.65元打至王某2账户，2018年3月15日中国人寿报销款10027.95元打至王某2账户；张某2曾至郓城县人社局和中国人寿申请报销，2017年5月23日人社局报销款37915.44元打至张某2账户，2017年6月13日中国人寿报销款12931.53元打至张某2账户；李某1曾至郓城县人社局和中国人寿申请报销，2017年5月3日人社局报销款45578.93元打至李某1账户，5月18日转款25500元至刘伟账户。2017年7月18日中国人寿报销款13420.73元打至李某1账户；王某1亮曾至郓城县人社局和中国人寿申请报销。2017年5月3日人社局报销款27182.50元打至王某1亮账户，5月18日转款12100元至刘伟账户。2017年6月13日中国人寿报销款5908.21元打至王某1亮账户。（4）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伟于2018年9月27日至郓城县公安局自动投案。（5）郓城县诚信医院彩超报告单、郓城县人民医院病例，证明被告人刘伟于2018年9月27日经检查已怀孕，2019年4月15日分娩一男婴。（6）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收到条，证明被告人刘伟于2018年9月28日退交赃款10万元，2019年5月8日分别退交赃款35625.65元、7万元。其中105625.65元于2019年5月9日发还医疗保障局。（7）鄄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6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刘伟因诈骗于2018年9月12日被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止。2.证人证言（1）刘某证言，证明其并未于2017年2月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也未购买过住院发票或从人社局及人寿保险报销过单据。2016年10月将其身份证及银行卡交给田某，自己并未实际使用。（2）田某证言，证明田某将其母亲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同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一起交给张某5刚，其并未到人社局及人寿公司报销，报销款其也不知情。（3）陈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2017年5月，其未在中国人民解放军309医院和复旦大学肿瘤医院住过院，也未购买过虚假的医疗发票及就诊材料。其曾将身份证和银行卡借给刘伟，并未参与报销。（4）陈亚楠证言，证明其曾将自己的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借给刘伟用于转账，后在要回银行卡时将卡内一万多元钱取出交给刘伟，其并未参与报销。（5）李某2证言，证明在2016年9月、2017年9月，其未在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仁济医院和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过院，也未购买过假的医疗发票及就诊材料及参与报销。其儿媳张新华曾拿过其银行卡和身份证。（6）张新华证言，证明在2016年，其曾将公公李某2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借给刘伟办理小额贷款，其并未参与报销。（7）王某2证言，证明在2017年8月，其未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过院，也未购买过假医疗发票、就诊材料和参与报销。两三年前其儿子吴某军曾将其身份证和银行卡借给过吴某军的朋友。（8）吴某军证言，证明在2016年，其曾将母亲王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借给刘伟使用，未参与报销。（9）张某2证言，证明在2016年10月，其没有因为直肠淋巴癌等疾病在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过院，也未购买过假医疗发票、就诊材料。其曾经银行卡借给过张某5刚，但未参与过报销。（10）李凤奇证言，证明其妻子张某2并未得过直肠淋巴癌，也未于2016年10月在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过院，张某2曾将银行卡借给过张某5刚。（11）张某5刚证言，证明在2016年，其曾帮刘伟借过张某2和刘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办理小额贷款。（12）李某1证言，证明在2016年9月，其未在上海市第六医院住过院，也未购买过医疗发票和就诊材料。2016年其儿子李辉曾将其身份证和银行卡借给苏某或者赵洪帅使用。（13）李辉证言，证明在2016年，其曾将父亲李某1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给刘伟用于新农合报销，后刘伟称其未办成，其未获得利益的事实。（14）王某1亮证言，证明在2016年9月，其未因肝硬化等疾病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过院，也未购买过假医疗发票、就诊材料和参与报销。2016年李允亚曾将其身份证和银行卡拿走。（15）李允亚亮证言，证明2016年，苏某曾以办理小额贷款为由通过其借用过岳父王某1亮的身份证和银行卡。（16）苏某证言，证明两三年前刘伟以做生意需要贷款为由，通过其借用过王某1亮的身份证和银行卡。3.被害人陈述（1）程某陈述，证明李某1、王某2、王某1亮、张某2在人社局的报销款项已支付给当事人。（2）张某1陈述，证明李某1、李某3、王某2、王某1亮、张某2、张某4在中国人寿报销款项均已支付给当事人。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伟供述，证明在2016年初，其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信息内容是“办住院发票、病例等”，其与对方取得联系并加了对方的微信。对方男子说可以造外地的发票在新农合报销，其通过人社局医保办公室询问了报销需要的材料，就让表弟苏某帮忙找了一个人，其记得是王某1亮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其通过微信发给了这个男子，这名男子说造了上海的一个医院的发票。其按照医保局的程序将王某1亮的相关材料送到医保局进行报销，人社局的说半年后就将报销款打到王某1亮账户内，并且还可到社保局的人寿公司进行二次报销，其又在人寿公司进行了二次报销，其记得用王某1亮的这份共取得报销款3万多元。后来，其又通过张某5刚借用张某2身份证及银行卡、通过吴某军借用王某2身份证及银行卡、通过田某借用刘某身份证、银行卡、通过李辉借用李某1身份证及银行卡，其自己找了李某4和陈某的身份证、银行卡，伪造上述人员在外地医院就医的虚假住院记录，至人社局及人寿保险处骗取保险金三十余万元。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郓城县唐塔街道西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居委会成员刘瑞成、黄贵诚出具了证明，证明被告人刘伟本次犯罪是一时糊涂，无其他不良习惯，所在村委会社区矫正组织健全，愿意对其监督改造。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伪造他人外地就医的方式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本案诈骗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并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对其可予减轻处罚。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其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伟确有悔罪表现，不具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鄄城县（2018）鲁1726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罪犯刘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刘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诈骗罪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刘伟退缴的违法所得170694.80元，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梅君审 判 员  孟凡惠人民陪审员  张纯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