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5行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浦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合浦县廉州镇金鸡大道160号。 法定代表人吴震起，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润安，合浦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罗林，合浦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包百英，女，192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慧声，女，194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玲声，女，195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富声，男，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 委托代理人伍国裕，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本案上诉人包百英、梁慧声、梁玲声、梁富声的共同委托。 委托代理人李家禧，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本案上诉人包百英、梁慧声、梁玲声、梁富声的共同委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汉声，男，194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 委托代理人梁远彬，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梁远彬系梁汉声之子。 原审第三人林永年，男，195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原审第三人林永雄，男，195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原审第三人林永森，男，196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梁汉声诉上诉人合浦县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上诉人包百英、梁慧声、梁玲声、梁富声、原审第三人林永年、林永雄、林永森参加诉讼一案，上诉人合浦县自然资源局，上诉人包百英、梁慧声、梁玲声、梁富声不服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梁汉声与第三人包百英系母子关系，包百英的丈夫即原告的父亲梁振元于1988年去世，已故梁振元的父亲梁家鸿、继母彭世英即原告梁汉声的祖父、继祖母分别于1955年、1995年去世。彭世英于1988年申请对位于廉州镇三街阜民南74号97.5平方米的土地进行登记，取得了合国用（1988）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彭世英于1990年4月12日通过公证机关办理了公证遗嘱，遗嘱主要载明，坐落在合浦县××州××号砖木结构二层楼房一间，系其爱人梁家鸿、儿子梁振元、媳妇包百英共同购置，房屋的产权归其和梁家鸿、梁振元、包百英四人共同所有。彭世英自愿立下遗嘱，将该房屋其应得的份额（包括继承梁家鸿、梁振元得到的房产份额）全部赠送给媳妇包百英所有，他人不得干涉。被告合浦县自然资源局依第三人包百英的申请，于2011年11月11日将彭世英名下位于广西合浦县××州××号97.5平方米土地变更登记到第三人包百英名下，同月16日向包百英颁发了合国用（2011）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因包百英欲将案涉廉州镇阜民南74号房地产转让，认为梁汉声妨害其卖房，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梁汉声于2017年6月26日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合国用（2011）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因房地产继承变更登记引起的案件，双方当事人争议点主要涉及以下两方面：一、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期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被告于2011年11月16日向包百英颁发合国用（2011）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知道了该行政行为。直至2017年4月包百英提起民事诉讼，原告称因该民事诉讼获知包百英取得了合国用（2011）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于2017年6月提起行政诉讼，显然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第三人包百英认为应按合国用（2011）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关联前证即1988年颁发给彭世英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时间来计算起诉期限，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诉行政行为证据是否确凿的问题。案涉合浦县××州××号土地虽于1988年登记在彭世英一人名下，但该房地产由彭世英丈夫梁家鸿经手购置，应当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彭世英在公证遗赠书中明确表示案涉房屋产权由其与梁家鸿、梁振元、包百英四人共同所有，虽然1988年登记在彭世英一人名下，但不能改变案涉房地产共有的属性，且彭世英本人自始至终也没有否认这一点。梁家鸿于1955年去世后，继承开始，案涉房屋由其继承人包括配偶、子女等共同所有。梁家鸿之子梁振元于1988年去世后，继承再次开始。梁家鸿、梁振元去世后没有遗嘱，其所占房屋份额的继承应通过法定继承的方式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的规定，本案中，梁家鸿、梁振元的继承人包括配偶、子女、父母等，均未表示过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案涉房屋应由梁家鸿、梁振元的继承人共同共有。彭世英在公证遗嘱中明确表示将案涉房屋其应得份额包括继承梁家鸿、梁振元得到的房产份额全部赠送给包百英，从该遗嘱可明显看出，彭世英赠送的份额仅限于其个人应得份额，不能包括其他继承人的房产继承份额。本案被告凭彭世英的公证遗嘱，认定案涉房地产系彭世英个人所有并由包百英一人继承，从而为包百英办理了土地变更登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要求撤销被告2011年11月16日给第三人包百英颁发的合国用（2011）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合浦县自然资源局于2011年11月16日给第三人包百英颁发的合国用（2011）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上诉人合浦县自然资源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不应在一审行政诉讼中对已丧失诉权的继承关系进行审理。本案土地登记是由房产继承产生的土地变更登记，虽然被上诉人未表示过放弃继承，但在上诉人包百英于2011年11月向本局申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为个人名字时就发生了继承纠纷，包百英认为涉案房产系其一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因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其计算。但是，自继承之日其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原房屋产权证所有人彭世英于1995年去世，1995年开始距梁汉声提起诉讼已远超过二十年。且彭世英的遗赠书中所提及的都只是房屋权，并没有涉及土地，而包百英根据办好的《房屋所有权证》来申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在一审行政诉讼中对已丧失诉权的继承权进行了审理，显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本局颁发的合国用（2011）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一审法院不应撤销该土地使用证。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本局根据2008年2月1日施行的《土地登记办法》颁发的，该办法是一部程序性的规章，本局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严格按照该办法的规定执行的。包百英因继承单独向本局申请办理土地变更登记，并按照该《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提交了相关材料，本局也按照第四十条的规定进行了审查，并报经合浦县人民政府批准。而在对基于继承的彭世英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查询中也显示，该涉案土地在发生继承时系彭世英个人所有，同时包百英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前已取得因继承地上建筑物的《房屋产权证》。故本局为包百英办理涉案国有土地所有权变更登记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也没有对本局按程序办证加以否认，只是认为本局对继承的事实认定不清，对于该认定，本局认为本局只负有对涉案材料在形式上是否齐备、完整进行审查的职权，对材料真实性及背后的民事基础关系无力判断，故一审法院不应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三、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本局颁发的合国用（2011）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也损害了包百英的合法权益。包百英申请办理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基于继承彭世英的房屋产权，该继承是合法有效的。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登记有误，而法律也赋予了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因土地登记错误而申请更正登记的权利。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撤销该登记显然损害了包百英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521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驳回上被上诉人梁汉声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包百英、梁慧声、梁玲声、梁富声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起诉期限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上诉人合浦县自然资源局于1988年将涉案合浦县××州××号土地合国用（1988）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彭世英名下。该登记行为至2008年止已届满20年起诉期限。所以彭世英已合法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1990年4月12日彭世英立下公证遗嘱将合国用（1988）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赠与包百英。2011年合浦县自然资源局依据包百英提供彭世英的1990年4月12日公证遗嘱，将合国用（1988）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为合国用（2011）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到包百英名下是赠与变更登记。但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的变更登记是法定继承变更登记，从而认定2011年行政登记作为涉案起诉期限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变更登记期限从2011年开始计算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被诉行政行为脱离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告凭彭世英的公证遗嘱，认定案涉房地产系彭世英个人所有并由包百英一人继承，从而为包百英办理了土地变更登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错误的认定。因合国用（1988）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从登记之日其至2008年至已届满20年起诉期限，所以彭世英属于合法拥有该涉案土地使用权。涉案房地产系彭世英个人所有，彭世英将属于其所有的房地产赠与包百英是合法的赠与。故合浦县自然资源局于2011年依据彭世英1990年4月12日公证遗嘱将合国用（1988）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为合国用（2011）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属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一审法院审理梁汉声以继承为由要求撤销房屋登记行为，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判决撤销合国用（2011）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的规定，一审法院应裁定中止诉讼，而不是径直判决撤销合国用（2011）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起诉期限与事实不符；认定被诉行政行为脱离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梁汉声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梁汉声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在一审行政诉讼中对“已丧失诉权”的合国用(1988)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审理是正确的，也是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的(2017)桂行终1339号行政裁定审理的。上诉人合浦县自然资源局于2017年7月17日《行政案件被告举证清单》中的证据使被上诉人知道祖母彭世英生前曾于1988年11月就有了合国用(1988)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审理过程中，确凿的证明合浦县自然资源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存在着不实事求是的虚伪行为和违法违规的事实。二、上诉人包百英获取的合国用(2011)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违法违规的，一审法院撤销该土地使用证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法律法规。包百英不是根据办好的《房屋所有权证》来申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而是合浦县自然资源局根据其交的合国用(1988)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0)合公字第015号《公证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为包百英办理继承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合浦县自然资源局呈报合浦县人民政府批准时，当时合浦县人民政府审批负责人也没有同意签名批准，只是盖上了“合浦县人民政府”的印章，办理包百英《国有土地使用证》。其实，包百英所持的(1990)合公字第15号《公证书》是“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的是已经超过了合浦县公证处规定的有效期三个月的失效的《公证书》，而合浦县自然资源局给她办理了合国用(2011)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桂0521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合国用(2011)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法院予以维护和维持，并且依法驳回合浦县自然资源局及包百英、梁慧声、梁玲声、梁富声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林永年、林永雄、林永森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梁汉声等人于2016年7月31日向合浦县房产管理局提交的《关于请求阻止房产交易的申诉报告》，被上诉人梁汉声至迟于提交当日应当知道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上诉人包百英名下。其于2017年6月26日起诉，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行政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起诉期限。在案证据证实，涉案房地产由彭世英丈夫梁家鸿经手于1952年购置，登记在梁家鸿名下。梁家鸿去世后，转移登记到彭世英名下。1986年12月29日，彭世英提交的第3-0588号《合浦县私有房屋产权申请登记表》的共有人姓名一栏，载有包百英、梁汉声、梁富声、梁慧声、梁玲声五人的姓名，且彭世英在公证遗嘱中陈述涉案房屋由其和梁家鸿、梁振元、包百英四人共同购置，故涉案房地产应属于四人共有财产，并非彭世英的个人财产。虽然涉案房地产在办理转移登记时登记在彭世英名下，但不能改变涉案房地产的共有属性。因梁家鸿、梁振元、彭世英于1955年、1988年、1995年先后去世，涉案房屋发生过三次继承。在案证据未显示梁家鸿、梁振元去世前立有遗嘱，该两人所占房屋份额应通过法定继承的方式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的规定，梁家鸿、梁振元的继承人没有作出过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梁家鸿、梁振元所占房地产的份额应由其二人的法定继承人共同所有。包百英对涉案房地产享有的份额包括房屋购买时享有、梁振元去世后法定继承所得、彭世英去世后遗嘱继承所得，并非该房地产的独有人。1986年彭世英申请房屋转移登记时在申请表中列明儿媳、孙子、孙女系共有人，合浦县人民政府当时虽将桂房证字第90××46号《房产所有权证》及办理到彭世英个人名下，后于1988年将合国用（1988）字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到彭世英个人名下，但并未否定该房地产为家庭共有财产的事实。合浦县人民政府在2011年据此为包百英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未认真审查1988年颁证是否存在家庭成员共有而颁证至一人名下的情况，且未对包百英提交的彭世英遗嘱中陈述的共有事实尽到审查义务，即将涉案土地转移登记至包百英名下并给包百英颁发合国用（2011）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合浦县自然资源局于2011年11月16日颁发给包百英的合国用（2011）第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合浦县自然资源局及上诉人包百英、梁慧声、梁玲声、梁富声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合浦县自然资源局负担25元，上诉人包百英、梁慧声、梁玲声、梁富声共同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慧 审 判 员  侯应蓉 审 判 员  曾志科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高树梅 书 记 员  黄耀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