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新华东路6号报业大厦。 负责人：刘继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超，北京市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贵生，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飞、赵林，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彬，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昌，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贵生、张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我司少承担赔偿责任10116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次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张彬系醉酒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醉酒驾驶的我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为了原审法院能够查清事实支持我司的主张庭审中我司提交了一份保险条款，并且在该条款当中就相应的免贵内容我司己经用了加黑加粗字体进行了标注，该保险条款在投保人投保时我司己经就免责部分向其提示并且进行了说明。为进一步证明我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我司提交了投保单，投保提示单，投保人声明，在投保提示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有被上诉人张彬的签字，并且被上诉人张彬对于该签字也是认可的，在投保人声明一栏中也己经明确标注“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己经收到了我司的条款，另外在《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中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彬的行为就是《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禁止性规定，所以我司己经就相应的免责内容进行了提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的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另外原审法院本案我司已经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原审法院仍判决我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不仅加重了我司的赔偿负担而且违法。2.虽然在保单中的收款确认时间是2018年11月16日17时18分21秒，签字时间是2018年11月17日，其签字时间是晚于收款的时间，这个时间是保险险期限的时间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缴费的时间，这个时间也是上诉人的系统录入的时间，从系统录入到打印保单是中间是需要时间差的，在11月17被上诉人来拿保单的时候我方对其进行告知并且进行签字确认所以才造成两个时间不一致。原审法院以认为上诉人没有尽到该义务属于认定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负担，故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付贵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彬辩称，被上诉人张彬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彬在事故发生时并非醉酒驾驶，黄骅法医鉴定中心对张彬的酒精检测的结果是49.41毫升，但是公安机关在没有程序错误和实体错误的情况下，对张彬进行二次检测，并向检察院提请起诉，但该案件检察院讨论又撤回，故不能认定张彬是醉酒。张彬在投保时并在投保单或投保提示上签字，签字的日期是投保成立后才进行的签字，即保险公司在保险成立时并没有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故应当对一审判决进行维持。 付贵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暂计10000元，具体损失待车损鉴定后再确定，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后补充内容为：原告车损已经司法鉴定，诉讼请求数额确定为109226.32元（庭后已按相关法律规定预交了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冀Ｊ×××××号车所有人。2019年5月13日15时30分许，被告张彬醉酒后驾驶冀Ｊ×××××号车沿黄骅港南疏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伦特街交口东侧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由原告驾驶的冀Ｊ×××××号车追尾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交警一大队现场勘查，于2019年6月10如作出第1309041201900001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张彬驾驶的冀Ｊ×××××号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冀Ｊ×××××号车上述保险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告张彬的驾驶证及冀Ｊ×××××号车行驶证均合法有效。上述事实，由原告当庭提交的身份证、冀Ｊ×××××号车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张彬的驾驶证、冀Ｊ×××××号车行驶证及保险单予以证实。除上述事实外，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用药清单、病案，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在渤海新区人民医院住院8天，医疗费1384.32元；2.原告住院8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为400元；3.何家慧的身份证、病案、诊断证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颈部外伤、腰部外伤、右大腿外伤，主张由朋友何家慧一人护理8天，按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为960元；4.发生交通事故前原告在黄骅港打零工，月工资4500元，主张误工期30天，误工费为4500元；5.要求赔偿交通费300元，具体数额由人民法院依法酌定；6.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经黄骅市人民法院委托河北国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车损为95869元；7.公估费票据，证明原告支付公估费为4793元；8.施救费票据，证明原告支付施救费500元；9.保全费票据，证明原告支付诉讼保全费220元；10.保全保险费票据，证明原告支付保全保险费300元。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主张，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2.护理费、误工费认可按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住院期间；3.交通费由人民法院依法酌定；4.对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的真实性、鉴定程序合法性无异议，但该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对原告车损鉴定数额过高；5.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公估费、诉讼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均属间接损失，我公司均不予承担；6.施救费认可300元。被告张彬除认为公估费、诉讼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均属于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保险责任外，其它质证意见与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张彬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提供黄骅法医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检验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9.41ｍｇ／100ｍｌ，属于酒驾，而不属于醉驾。原告质证意见为：被告张彬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事故事实及责任应以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被告张彬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及保险条款，证明被告张彬投保时，我公司已就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因被告张彬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我公司拒赔、免赔情形。被告张彬质证意见为：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中“张彬”均系我本人所签。但我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不认可被告阳光保险沧州支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原告损失应属被告阳光保险沧州支公司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原告质证意见为：根据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被告张彬交纳保险费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17时，该时间点双方保险关系成立。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提交的两份投保提示、交强险保险费浮动及代收车船税款告知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辆验车报告中，被告张彬签字时间均为2018年11月17日，时间均为手写。且机动车辆验车报告及两份验车单中，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时间也是2018年11月17日。虽然投保单显示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但该显示时间为机打。结合被告张彬手写时间，可以推定该两份投保单实际签署时间也应为2018年11月17日。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所有提示及张彬的投保声明，均产生于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收取保险费及保单生成以后，不应产生免责效力。另查明：被告张彬、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虽然对河北国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当庭释眀义务后，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上述事实，由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冀Ｊ×××××号车所有人，诉讼主体适格。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交警一大队作出的第1309041201900001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通过对事故进行现场勘查、成因分析后作出的结论性文书，具有客观真实性，且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民事责任，全部由被告张彬承担。原被告双方对冀Ｊ×××××号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冀Ｊ×××××号车上述保险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被告张彬、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38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颈部外伤、腰部外伤、右大腿外伤，结合原告的伤情，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原告由一人护理8天。参照上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和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护理费按每天120元计算，据此，护理费为960元（120元∕天×8天＝960元）；3.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发生交通事故前原告在黄骅港打零工，月工资45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原告系河北省农村居民，误工费可按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颈部外伤、腰部外伤、右大腿外伤，结合原告的伤情，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原告误工期为15天。按2018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收入23461元计算，误工费为964元（23461元／年÷365天×15天＝964元）；4.原告住所地系河北省黄骅市，根据原告自事故发生地到渤海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终结后回家休养均需要支付交通费的事实，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原告当庭提供的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是一审法院在原被告双方协商鉴定机构不一致的情况下，依法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被告张彬、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虽然对河北国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当庭释眀义务后，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对该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予以采信。据此，原告车损为95869元；6.原告主张的公估费4793元，是为查明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失实际支付的费用，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原告主张的施救费500元，是为减少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失实际支付的费用，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费220元，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实际支出的费用，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诉讼保全费220元，由被告张彬承担。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300元，是依照法律规定由原告自行承担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关于原告上述损失是否属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冀Ｊ×××××号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次事故虽然系被告张彬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所致，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人身损害损失属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冀Ｊ×××××号车交强险保险责任，财产损失不属于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冀Ｊ×××××号车交强险保险责任。二、关于原告上述财产损失是否属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冀Ｊ×××××号车商业险保险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被告阳光保险沧州支公司当庭提交的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证明交强险收款确认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17时18分21秒，生成保单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17时18分43秒，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7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16日24时止。商业险收款确认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17时18分21秒，生成保单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17时18分44秒，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7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16日24时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冀Ｊ×××××号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合同成立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7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16日24时止。两份投保提示、交强险保险费浮动及代收车船税款告知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辆验车报告，被告张彬签字时间均为2018年11月17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张彬投保时，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及法律后果向被告张彬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属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冀Ｊ×××××号车商业险保险责任。原告上述医疗费138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合计1784.32元，由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冀Ｊ×××××号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告上述护理费960元、误工费964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224元，由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冀Ｊ×××××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告上述车损95869元、公估费4793元、施救费500元，合计101162元，由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冀Ｊ×××××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予以赔付。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冀Ｊ×××××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保险金4008.32元后，依法取得向被告张彬追偿的权利。被告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赔付原告上述保险金，且被告张彬赔偿原告诉讼保全费220元后，被告张彬在本案中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冀Ｊ×××××号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原告付贵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784.32元，在冀Ｊ×××××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原告付贵生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2224元，在冀Ｊ×××××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赔付原告付贵生车损、公估费、施救费合计101162元，共计105170.32元；二、驳回原告付贵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张彬赔偿原告付贵生诉讼保全费220元；四、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冀Ｊ×××××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付贵生保险金4008.32元后，依法取得向被告张彬追偿的权利；五、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付贵生上述保险金，且被告张彬赔偿原告付贵生诉讼保全费220元后，被告张彬在本案中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被告张彬、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款交（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黄骅支行；账号：69×××26。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5元，减半收取1242元，由原告付贵生承担4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202元（限判决书生效之日交纳）。 二审中，参加网络庭询的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未有新证据提供。其中，上诉人称关于投保签字的情况，因张彬缴费时间是接近下班时间，之前已经口头告知，而针对17日的签字是对于口头告知的确认。经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履行时间点来看，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在性质上属于保险合同成立前的先合同义务，是投保人决定投保与否的基础性考虑因素，因此，保险人该项义务的履行点应当在投保环节，而非保险合同成立之后。在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人在保险单或者其他报案凭证上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对投保人而言并无实际意义。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成立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7日，系在保险合同成立之后，加之上诉人二审主张17日之前口头告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并无不妥。本案上诉人拒赔，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付 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尹 昊 书 记 员 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