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元，男，1987年4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张某，男，1956年9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良仙，女，1955年8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坤祥，男，1982年10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凤平，女，1981年4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柏琼，女，2001年2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上诉人杨明元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谢良仙、张坤祥、廖凤平、张柏琼（以下简称“张某等五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5日组织上诉人杨明元，被上诉人张某、张坤祥进行法庭调查、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明元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某等五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即认定张某的水牛滚坡死亡的后果是杨明元饲养的水牛所致不客观真实，判决结果错误。杨明元饲养的牛与张某的水牛发生滚坡死亡的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并未有证据能证明是杨明元的牛导致了张某的牛的死亡结果。而一审人民法院忽略杨明元的抗辩，仅凭一个证人刘某的证言就认定了杨明元应承担张某财产损失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客观真实，不能作为判决依据。1．一审法院采信证人刘某的证言，认定杨明元的牛将张某的牛顶下坡，该证言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首先，刘某不可能一边缝鞋垫，还一边看牛，而且还能在张某的牛滚落坡时清楚的分辨出是杨明元的牛将张某的牛顶落。其次，证人刘某的证言为孤证，证明力和证明能力均有瑕疵，人民法院仅凭此就认定了杨明元的责任，于理不合，于法不公。2．一审法院采信证人杨某1的证言，认定张某的牛价值12000元，该认定缺乏证据支持，牛的价值没有经过权威的、合法的鉴定，张某也没有出示相关的证据证明牛的价值，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个与张某具有利害关系的人杨某2的证言就确定了牛的价值，该认定不客观真实，对杨明元不公。张某在一审中主张其牛已被其以3060元卖出，且并未出具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仅凭张某的主张就认定张某的牛所卖出的价格为真实，该认定与本案的客观事实和牛的市场价值不符，人民法院不应予以认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侵权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杨明元的牛与张某的牛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杨明元并不是侵权人，不应适用该规定，且本案中牛都是放养状态，不应该缩小张某的义务，而过于扩大杨明元的义务，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杨明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恳请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某等五人答辩称：杨明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现场有证人证明是杨明元家的牛顶到其家的牛，将其家的牛顶下坡导致死亡。一审判决正确合理，杨明元应当赔偿。张某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明元赔偿张某等5人财产损失9000元。一审认定事实：张某、杨明元于2019年3月7日下午到富宁县的山坡上放牛，至下午16时许，杨明元饲养的水牛将张某等5人家的水牛顶下山坡致死，该牛死亡后，杨明元与张某各自请人共同将牛抬回村里，后张某以3060元的价款将牛出卖。张某与杨明元就牛死亡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协商，经木央镇木央村民委员会调解未果，张某等5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某的水牛滚坡死亡致使其财产受到损害是否系杨明元饲养的水牛所致。张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言能证明张某的水牛滚坡死亡的后果是杨明元饲养的水牛的行为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故杨明元作为饲养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其次，张某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是否有过失。根据刘某的证言，事发时张某是背对着自家的水牛，故张某并未看住自家的水牛，故张某对自家水牛死亡的后果存在管理不到位的重大过失，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应减轻杨明元的责任。综上所述，杨明元对张某等5人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张某等5人对自身的损失承担50％责任。最后，杨明元应当支付张某等5人的财产损失是多少的问题。结合张某购买水牛的价格为12000元及水牛死亡后出卖价格为3060的事实，本院确认杨明元应当支付张某等5人损害财产的价值为4470元（8940元×50%＝4470元）。综上，张某等5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由杨明元赔偿张某、谢良仙、张坤祥、廖凤平、张柏琼财产损失费用447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某、谢良仙、张坤祥、廖凤平、张柏琼负担25元，杨明元负担25元。二审中，张某向本院提交富宁县木央镇木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富宁县木央镇木央村委会高炉厂村小组村民杨兴华出售一头水牯牛给富宁县木央镇木央村委会干塘子村小组村民张某，售价为12000元。经质证，杨明元不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认为其并不清楚张某是多少钱买的牛。本院认为，富宁县木央镇木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张某的陈述及证人杨某2的证言内容一致，能证明涉案的牛价值为12000元。本院予以采信。杨明元无新证据提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杨明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杨明元饲养的水牛将张某等5人家的水牛顶下山坡致死”及“张某以3060元的价款将牛出卖”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杨明元对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张某等五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杨明元对事实方面的异议，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评判。综合杨明元的上诉主张，本案在二审的焦点问题是：张某家的牛发生滚坡死亡是否是杨明元饲养的牛所致。杨明元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杨明元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是其饲养的牛致张某家的牛发生滚坡死亡，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某等五人主张其家的牛发生滚坡死亡是杨明元饲养的牛所致，杨明元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某为证明其主张在一审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证明张某家的牛被杨明元饲养的牛顶撞后，滚下山坡致死。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事发当时证人刘某在现场，刘某陈述的事发时在场人有其和杨明元、张某、杨自贤共四人，当时杨明元、张某背对着牛在抽烟，其看到张某家的牛被顶下山坡后，立即喊了起来等证明内容，与杨明元、张某陈述的一致，能相互印证刘某的证言客观真实，一审法院采信证人刘某的证言并无不当。杨明元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是其饲养的牛致张某家的牛发生滚坡死亡，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事发后，张某家的牛出售的价格问题，一审庭审中证人杨某2证明出事后的牛以3060元的价格出售。证人证言与张某的陈述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张某以3060元的价款将牛出卖，并无不当。虽然杨明元不认可该价格，以不真实为由进行抗辩，但是，杨明元对其抗辩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杨明元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张某对自家饲养的牛疏于管理，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是指动物的饲养人或管理人因为其饲养或管理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就其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与他人引发的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纠纷符合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明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杨明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雷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