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3民初2669号原告：万玉平，男，1963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被告：江西省禹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抚州市抚丰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解放西路49号明珠广场C栋2105室、2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162580810A。法定代表人：余静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庆，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勇，男，1952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第三人：万超根，男，1964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第三人：秦小明，男，1974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原告万玉平与被告江西省禹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抚州市抚丰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禹强公司）、陈勇，第三人万超根、秦小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玉平、被告禹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庆和杜宇、被告陈勇、第三人万超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秦小明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玉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3月1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承包了南昌市朝阳水系整治西桃花河七标段工程，与原告沟通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分别在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1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零星工程分包给原告，由原告先行垫付资金对该段工程的闸门及启闭机安装、土方回填、护栏和渠道等工程进行施工，且对工程款、工期、质量要求及工程结算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员根据被告要求如期完工，工程也通过了业主单位的验收，但被告却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原告多次追索无果，遂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禹强公司辩称，1.禹强公司与万玉平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万玉平提交的三份协议及欠条上的印章可以明显看出是陈勇在盖有项目部印章的空白纸上将文字内容打印上去的，该协议及欠条完全是陈勇个人的意思表示，与禹强公司无关，禹强公司无需承担本案的责任。2.退一步讲，即使禹强公司与万玉平存在合同关系，禹强公司也已经向万玉平履行了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万玉平诉称的禹强公司拖欠其工程款6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万玉平于2018年12月24日向禹强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其未得到清偿的款项由陈勇、万超根承担，其与禹强公司没有任何债务纠纷。此外，陈勇和万超根也向禹强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其二人愿意承担涉案工程项目的债务，陈勇和万超根对于万玉平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可获得的其他款项进行了确认，万玉平应当向陈勇、万超根主张，这属于他们内部之间的关系，与禹强公司无关。3.万玉平并非本案完全适格的原告，其单独就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费用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10月18日的《协议书》系万玉平和秦小明共同签订，万玉平与秦小明之间的法律关系尚不确定，万玉平无权单独就涉案工程项目主张权利。秦小明也于2018年12月24日向禹强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其与禹强公司没有任何债务纠纷，禹强公司并未拖欠其任何施工款项。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万玉平对禹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勇辩称，我是代表禹强公司做事的，责任应该由禹强公司承担。第三人万超根述称，我跟陈勇是合伙接这个工程，陈勇占40%、我占60%，是承包的。我把工程授权给陈勇具体负责。收到了168万元工程款，结果被陈勇还了个人债务，而且是被其他法院直接划扣的，所以工程款都付不出去了。对禹强公司我是不清楚的，但是我不应该承担这个钱，这个钱是被陈勇划走的，承诺书我没有签字的。原告万玉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18日，2015年11月12的《协议书》三份；桃花河七标段余留工程款明细（复印件）。证明目的：我做了这么多工程，而且与秦小明无关。证据二、2017年3月10日《欠条》一份（“陈勇”签名为铅笔书写，以下简称《欠条1》）。证明目的：欠60万元工程款。证据三、朝阳水系西桃花河VII标段工程付款明细。证明目的：禹强公司已经付过270余万元的工程款。被告禹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份协议应该不是原件，协议应该是复印件，对三性均不认可；对工程款复印件明细三性不认可，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与禹强公司无关。对证据二，三性均不认可，《欠条1》也是在盖有项目部印章空白A4纸上将文字内容打印上去，该份欠条完全是陈勇个人为了逃避债务而盗抢了项目部印章，将债务强加到我公司。对证据三，证据系打印件，三性均不认可。被告陈勇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份协议书，证据三无异议，都属实，公司的付款也付了。对证据一的余留款明细不清楚，我不欠他这么多钱。对证据二，欠条不是我签的字，章也不是原件的章，手印也不是我按的。第三人万超根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余留工程款明细我的签名属实，工程是他做的，但是对2015年10月18日协议上调30%不清楚，对欠条不清楚，付款我就清楚一笔，付了5.4万元给万玉平（明细第21项）刘长华，其他付款不清楚。被告禹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1.陈勇、万超根2016年11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2.万玉平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禹强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舒翼受禹强公司委托向万玉平支付款项的“网银行外汇款业务回单”各一份；3.秦小明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禹强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舒翼受禹强公司委托向秦小明支付款项的“结算业务委托书”三份；4.万玉平于2018年10月15日向刘长华出具的《欠条》一份、禹强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各一份、舒翼受禹强公司委托向刘长华支付款项的“结算业务委托书”一份、刘长华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目的：1.陈勇、万超根已经向禹强公司承诺凡是由禹强公司南昌市朝阳洲水系整治工程西桃花河七标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一切有关该项目的书面材料（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或承诺人签字的），均由陈勇、万超根承担债务。2.禹强公司已经向万玉平支付了相关费用，万玉平也承诺未清偿债务由陈勇、万超根承担。3.秦小明作为万超根的共同施工人，也向禹强公司承诺未清偿款项由陈勇、万超根承担。原告万玉平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2016年11月13日的《承诺书》是当时每个人都要签字，不签字就不给钱，是霸王条款；2.2018年12月24日的《承诺书》《委托付款函》、银行业务回单，三万块钱收到了，承诺是被逼签的，不签不给钱；3.2018年12月24日的《承诺书》《委托付款函》、业务结算委托书无异议；4.2018年10月15日《欠条》《委托付款函》、结算业务委托书无异议。被告陈勇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同意原告意见，当时也是不签字就不给钱，是强迫我们签的霸王条款，我是项目部的负责人，但是是公司承担责任。2017年3月10日的《欠条1》，复印件和原件一样，盖不到章，公章被他们收回去了，就是想拖欠工资，拒不付款。被告陈勇、第三人万超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秦小明未陈述意见并提交证据。本案历经两次庭审，在第一次庭审中，陈勇申请对《欠条1》中铅笔签名的“陈勇”做笔迹鉴定，后因未缴纳鉴定费而退回鉴定。禹强公司申请对《欠条1》中“抚州市抚丰水电建筑有限公司南昌市朝阳洲水系整治工程西桃花河VII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整治工程项目部”）印文的真实性、是否为复印件以及与欠条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的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结论：1.“整治工程项目部”印文不是直接盖印形成；2.鉴定印文与禹强公司提供的样本出自同一枚印章；3.鉴定印文与印制字迹形成时序为同时印制形成。对该鉴定意见，原告认为：鉴定结果不是两被告拒付的理由，建设工程关系清楚，工程是我做的，应该按照规定付款，被告缺乏诚信。禹强公司认为，欠条上项目部的印章并非原件，系原告通过相关技术手段打印并与文字内容同时彩印形成的，因此该份欠条对禹强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应当承担责任。陈勇认为，签字不是我签的，公章是复印件。在第二次庭审中，陈勇主张其另保有2017年3月10日的一份《欠条》原件（“陈勇”签名为中性笔书写，以下简称《欠条2》），原告在庭审后将该《欠条2》提交给本院。禹强公司为此向本院申请对“整治工程项目部”印文的真实性、是否为复印件以及与欠条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的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结论：1.“整治工程项目部”印文系直接盖印形成；2.鉴定印文与禹强公司提供的样本出自同一枚印章；3.鉴定印文与印制字迹形成时序为先盖章后印制。因该鉴定报告系在新冠疫情期间作出，为方便当事人诉讼，万玉平提交了书面意见认为：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1.《欠条2》为原件；2.“整治工程项目部”盖章是真实的；3.印文的盖章时序是禹强公司管理问题，原告是善意的。禹强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认为：1.印文盖章时序是为先盖章后印制，是先在空白纸上盖章后再打印内容，不是禹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欠条1》的印文经鉴定不是直接盖印形成，而《欠条2》由陈勇保有并在庭后交给万玉平，不能排除二人串通损害禹强公司的可能性，对禹强公司没有约束力，应当由陈勇承担责任；3.万玉平、陈勇、万超根均承诺为清偿款项由陈勇、万超根承担，与禹强公司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佐证，认定如下：1.对原告证据一、证据三，有案涉工程的实际承接人陈勇、万超根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案焦点中评述；对证据二，《欠条1》内容与庭后提交的《欠条2》内容一致，双方主要对“整治工程项目部”印文的效力存有争议，故对《欠条1》和《欠条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在焦点中评述。2.对被告禹强公司的证据，万玉平、陈勇未就真实性提出异议，仅认为是受胁迫所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在焦点中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禹强公司承包了南昌市朝阳洲水系整治工程西桃花河VII标段工程，并交由陈勇、万超根负责施工，后陈勇、万超根又将部分工程转交万玉平实际施工。2015年9月30日，陈勇代表甲方“朝阳水系桃花河七标段（陈勇）”与乙方万玉平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1.工程范围：闸门及启闭机安装；2.工期要求：闸门及启闭机安装需在10月15日前完成，逾期未完，按延期一天罚壹仟元，若超过10月20日，则按延期一天罚伍仟元；3.质量要求：闸门及启闭机应符合国家规范要求，符合验收要求；4.工程结算：闸门及启闭机安装，总价为24.2万元，以上项目均有乙方全垫资施工，期间甲方不付任何费用及利息，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及决算审计一个月后予以结清全部工程款。该协议甲方由陈勇签名并加盖“整治工程项目部”印章，乙方由万玉平签名。其后又以同样形式签名、盖章，陈勇代表甲方与乙方万玉平签订了2015年10月12日《协议书》，载明：1.工程范围：土方回填；2.工期要求：签订合同后一星期完工；3.质量要求：验收合格；4.工程结算：土方回填包干计5.5万元，待验收合格及决算审计一个月后予以支付。2015年10月18日，仍由陈勇代表甲方签名并加盖“整治工程项目部”印章，与乙方万玉平、秦小明签订了《协议书》，载明：1.工程范围：护栏未完新做的按每米300元计价，所有未做的零星工程按乙方投入的成本加上调30%计算，其中8%的利润返还到秦小明所有；2.质量要求：按图纸验收合格（最晚本月25号前完工，如未完按闸门安装合同执行）；4.工程结算：验收后决算审计完后一个月支付。2016年3月19日，万超根出具《桃花河七标段余留工程》明细一份，载明：1.洪城路桥边护栏修复重做265米，计79500元；2.桃花一村桥边贴大理石165平方，计61050元；3.水闸桥边不锈钢护栏16.3米，计9291元，桥面倒水泥4500元，前后四片门8000元；4.水闸围栏民工工资24000元、编织袋800元、水泵360元、挖机6000元、发电机1200元；5.大阴窖井包材包料39000元；6.桃花中路拆迁房孙桓护栏重做148米，计44400元；7.清理桃花河水面垃圾3800元，换阴井盖3600元；8.修西桃花河景观道路约50多米，计30000元；上述合计316501元。2016年11月13日，陈勇、万超根向禹强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二人全权代理案涉工程，凡是“整治工程项目部”出具有关工程一切书面材料（加盖项目部印章或二人签字的）均由二人承担债权债务，与禹强公司无关。2017年3月10日，由陈勇作为“今欠人”分别以铅笔和中性笔签名出具《欠条1》《欠条2》，均载明：“今欠到万玉平西桃花河七标段工程款（扫尾工程、闸门等）；共计：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其中，铅笔签名的《欠条1》经鉴定，“整治工程项目部”印文并非盖章形成；中性笔签名的《欠条2》“整治工程项目部”印文是先盖章后打印文字，即“黑压红”情形。2018年10月15日，万玉平向以刘长华等为代表的农民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到刘长华农民工工资捌万元正。此款在万玉平工程款中扣除，由陈勇直接支付给刘长华。以后此农民工工资与万玉平无关。（以前万玉平所大的一切欠条从2018年10月15日作废）。”该欠条有刘长华等人作为农民工代表签字。2018年11月5日，禹强公司委托舒翼将53983元转账给刘长华，刘长华于当日向禹强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领取了5.4万元，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其施工款项。2018年12月24日，万玉平向禹强公司和南昌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已向禹强公司和南昌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领取了3万元，剩余未清偿款项由陈勇、万超根承担，与公司无关。同日，禹强公司委托舒翼将3万元转账给万玉平。也在同日，秦小明同样向禹强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领取13万元，剩余未清偿款项由陈勇、万超根承担，与公司无关。实际通过禹强公司委托舒翼转账的方式领取了13.5万元。其后，原告以被告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抚州市抚丰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变更登记为禹强公司。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诉争工程款属尚未清结部分，如何清结应当依据各方法律关系及由此确立的权利义务进行认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陈勇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禹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如承担责任，万玉平是否为权利人，以及未清除金额应为多少。现评述如下：对焦点1，陈勇认为其代表禹强公司，应当由禹强公司承担责任。禹强公司认为，万玉平、陈勇、万超根出具过《承诺书》，所有的债务都是陈勇、万超根承担。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由陈勇、万超根合伙承接并负责施工，虽然尚无明确证据表明二人是以承包、转包、分包还是以挂靠形式承接了工程，但无论以何形式，二人再将部分工程转交他人实际施工，按合同相对性原则，二人均对他人的实际施工工程负有清结义务。陈勇辩称其代表禹强公司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在于：其一，陈勇并非禹强公司的职工，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二，陈勇、万超根于2016年11月13日共同出具的《承诺书》表明二人即已清楚其作为案涉工程的承接人有义务承担相应债务。综上，陈勇对案涉工程款负有偿付义务。对焦点2，禹强公司认为，其与万玉平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万玉平出具了《承诺书》，禹强公司不承担责任。陈勇、万玉平均认为，《承诺书》系受胁迫所签，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7年3月10日的《欠条1》《欠条2》。陈勇虽然对《欠条1》的签名申请鉴定，但之后不缴纳鉴定费而导致鉴定退回，故不利后果应当自行承担，特别是在第二次庭审中其表示保存有《欠条2》，故两份内容一致的欠条均系陈勇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欠条1》中禹强公司的“整治工程项目部”印章并非加盖上去，而是以影印或打印方式印制，故不能认定为禹强公司的意思表示。《欠条2》的印文则是以“黑压红”的方式加盖，对此本院认为，该欠条加盖的印章虽为真实的，但印章的加盖与协议的形成具有一定的相对独立性。通常达成协议应当先形成双方合意，然后对合意的内容以签名或盖章的形式予以确认，故印章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合意的形成即为真实的，但在有证据表明合意的形成过程存在疑问的情况下则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来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了。具体而言，1.万玉平、陈勇在庭审中表示，万玉平所拿到的《欠条1》是在陈勇家中讨要工程款时所拿，并非由禹强公司直接出具给万玉平；2.《欠条2》一直由陈勇保存，再结合陈勇、万超根曾于2016年11月13日出具过《承诺书》，本院有理由相信陈勇与禹强公司之间存在相当的利害冲突，在此之后陈勇不能代表禹强公司。故，在存在上述两个不符常理以及盖章系“黑压红”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欠条2》也非禹强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次，关于案涉《承诺书》。万玉平、陈勇均表示系受禹强公司强迫所签，否则无法拿到工程款。本院认为，是否为强迫所签，是否属于胁迫或乘人之危等情形，均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现二人未能就此加以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况且，从案涉数份《承诺书》形成的前后顺序来看，2016年11月13日先有陈勇、万超根作出了承担全部责任的承诺，之后在结算时再由万玉平、秦小明以及农民工代表刘长华等人作出收到禹强公司的应付款后只向二人主张权利的承诺，整个形成过程可表明众人明知案涉工程款的实际责任人应为陈勇、万超根，也与本院前述焦点1所认定的意见一致。故，万超根等人以出具《承诺书》的形式放弃向禹强公司主张权利，属自行处分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万玉平、陈勇的意见不予采纳。对焦点3，根据万玉平签订的数份施工《协议书》，其确有进行相应施工，应当依据约定予以结算并获得相应工程款。首先，关于结算金额。《欠条1》《欠条2》由陈勇确认了尚欠60万元，陈勇庭审中也未就此金额提出异议，万超根虽有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截止2017年3月10日的欠款60万元予以认定。其次，关于偿付义务人。如前述焦点意见，陈勇、万超根作为案涉工程的承接人有义务清偿拖欠的工程款，虽然万超根为本案第三人，但作为有利害关系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了诉讼，为免诉累，本案对万超根应承担的部分一并处理。万超根与陈勇系合伙关系，对外应当共享权利、共担责任，任何一人均有权就案涉工程对外进行结算、签订相应合同，双方之间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再次，关于应付金额。2017年3月10日所确认的60万元，通过之后的三份《承诺书》以及万玉平向农民工刘长华等出具的《欠条》来看，已得到部分清偿，应当予以相应扣除。具体为，2018年10月15日的农民工工资8万元，2018年12月24日的万玉平3万元以及秦小明13万元。其中秦小明收取的13万元，根据万玉平、秦小明共同与陈勇签订的《协议书》，秦小明也有权获得部分工程款，而万玉平、秦小明同样系合伙关系，也应当共同对外享有权利，均享有进行结算的权利，故该款应当予以扣除，万玉平与秦小明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据此，尚欠金额应为60万元-8万元-13万元-3万元=36万元。原告要求自2017年3月10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应相应扣减已偿付工程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勇、第三人万超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万玉平工程款3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按本金60万元，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按本金52万元，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本金36万元，以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原告万玉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8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382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5530元，被告陈勇、第三人万超根承担8290元，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海涛人民陪审员  万康康人民陪审员  谌文琴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马榕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