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芳，女，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越，女，199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升(系吴越之父)，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嘉定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芬，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秀宝，女，193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迪耀(系朱秀宝之外孙)，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婉芳，女，1960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妍，女，199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星，男，1959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菊芬，女，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迪耀，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晓莹，女，1997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芬(系颜晓莹之母)，女，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张伟芳、吴越因与被上诉人朱秀宝、郭婉芳、张妍、张卫星、张菊芬、颜迪耀、颜晓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7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芳、吴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和第四项，依法改判由吴越申购上海市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叶家桥东路XXX室)。2.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依法改判张伟芳、吴越各获得征收补偿款556,452.3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弄XXX号二层前楼、底层灶间、三层阁、底层后客(以下称涉案房屋)的阁楼在动迁前仍在张伟芳、吴越的掌控之中,吴越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阁楼多年，户口因求学短暂迁出后又迁回，因涉案房屋居住困难在外居住，他处无房,应被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二、郭婉芳享受过福利分房,却仍分得部分动迁款；颜迪耀享受过动迁,却获得叶家桥东路XXX室房屋申购权，实际上取得了征收补偿利益,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三、《产权调换房屋权利人确认书(配套商品房)》不能作为颜迪耀取得叶家桥东路XXX室的依据。四、张伟芳、吴越属于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应与承租人及其他同住人享有均等的货币补偿权利。但一审判决朱秀宝、张卫星、张妍和张有宝的继承人分得的补偿款均比张伟芳多170,000元,这明显违反了承租人及同住人享有均等的货币补偿的原则。朱秀宝、颜迪耀共同辩称：不同意张伟芳、吴越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张菊芬、颜晓莹共同辩称：不同意张伟芳、吴越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郭婉芳、张卫星、张妍共同辩称：不同意张伟芳、吴越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张伟芳、吴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2.确认归朱秀宝、张伟芳、张卫星、张菊芬继承的被继承人张有宝的份额；3.张伟芳、吴越获得征收补偿款1,200,000元；4.闵行区益恒浦江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和11号803室归张伟芳、吴越所有，由张伟芳、吴越可分得的征收补偿款购买，不足部分由张伟芳、吴越补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秀宝与张有宝(2019年4月30日死亡)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张伟芳、张卫星、张菊芬。张有宝的父母均先于张有宝过世。吴越系张伟芳女儿。张卫星与郭婉芳系夫妻关系，生育张妍。张菊芬生育颜迪耀、颜晓莹。张有宝、朱秀宝户籍在1956年迁入涉案房屋。张伟芳在涉案房屋报出生，吴越户籍在2000年迁入。颜迪耀户籍在2001年寄读迁入，颜晓莹户籍在2001年迁入，张菊芬户籍在2013年迁入。张卫星户籍在1984年迁入，郭婉芳户籍在1990年迁入，张妍户籍在2001年迁入。2015年9月30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静府房征[2015]1号)，将涉案房屋纳入征收范围。此时，涉案房屋内有户籍人口为本案当事人及张有宝。2016年1月16日，朱秀宝就涉案房屋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涉案房屋认定建筑面积47.44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557,023.04元，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23,720元。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为：叶家桥东路XXX室、闵行区益恒浦江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叶家桥东路803室)、浦东新区农工商汇航航头鹤洁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鹤洁路1304室)、奉贤区九新南桥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沿港河路404室)、奉贤区九新南桥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沿港河路1803室)，价格合计3,146,862.66元。该户另有其他奖励补贴合计591,960元。协议还约定，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征收实施单位制作《静安区72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对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予以确认，结算单包含两部分内容：第一部分即上述协议书应付金额25,841元；第二部分即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175,910.63元(其中含过渡费9,900元不需法院处理)。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1月16日，本案当事人及张有宝在《产权调换房屋权利人确认书(配套商品房)》上签名，确认沿港河路404室归朱秀宝、张有宝共有，叶家桥东路XXX室归颜迪耀所有，叶家桥东路803室归张伟芳所有，沿港河路1803室归郭婉芳所有，鹤洁路1304室归张卫星、张妍所有。鹤洁路1304室现登记为浦东新区鹤洁路XXX弄XXX号XXX室，登记在张卫星(99%)、张妍(1%)名下。沿港河路1803室现登记为奉贤区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登记在郭婉芳名下。沿港河路404室现登记为奉贤区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登记在朱秀宝、张有宝名下(共同共有)。叶家桥东路XXX室现登记为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叶家桥东路803室现登记为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权利人均为案外人上海益恒置业有限公司。五套房屋均已按《产权调换房屋权利人确认书(配套商品房)》确定的房屋所有权人员与征收补偿部门进行了结算。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朱秀宝(张菊芬代)从征收补偿部门领取108,319.63元(含过渡费9,900元)，郭婉芳领取93,432元。一审法院再查，征收决定作出前，涉案房屋由张有宝夫妇及张卫星一家居住。张伟芳婚后一家曾在涉案房屋阁楼居住至2000年，搬走时在原居住的阁楼内存放物品并落锁，后该阁楼陆续放置了张有宝夫妇及张卫星一家的物品。张菊芬婚后搬出系争房屋，颜迪耀、颜晓莹小时候由朱秀宝照料，在2001年搬走。1984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将上海市万春街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使用面积约33.4平方米)分配给郭连元户使用，自1984年3月起租，该户包括郭婉芳在内的6人户籍在册。2001年3月，上海市万春街XXX弄XXX支弄XXX号公房被拆迁，张菊芬、颜迪耀、颜晓莹均作为被安置人员享受货币安置，其中张菊芬、颜迪耀、颜晓莹各获得28,800元。2001年5月，张菊芬与案外人颜桂庭购买上海市普陀区梅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0.52平方米，转让价226,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张伟芳、吴越表示，如两人可得两套房屋，一人一套，如只能分得一套房屋，则由张伟芳一人申购，内部需分割。张菊芬、颜迪耀、颜晓莹表示，叶家桥东路XXX室由颜迪耀一人申购，归属内部另行协商，三人可获征收补偿款与该房价款进行结算。张妍、张卫星、郭婉芳表示，名下房屋维持产权现状。另，张伟芳、吴越提出张有宝行为能力受限，但未获张菊芬等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张菊芬、颜迪耀、颜晓莹曾享受动迁，且户籍迁入后未长期稳定居住，故不应分得征收补偿款。吴越户籍迁入后未长期稳定居住，也不应分得征收补偿款。张伟芳在涉案房屋报出生，并曾在涉案房屋居住，2000年搬走后仍有物品存放在涉案房屋阁楼，酌情确认张伟芳可分得所有征收补偿款3,338,714.29元中的500,000元。郭婉芳婚前曾获福利分房，但是面积尚小，酌情确认郭婉芳可分得征收补偿款158,714.29元。剩余征收补偿款由朱秀宝、张卫星、张妍及张有宝的继承人各获得670,000元。本案当事人及张有宝对安置房屋的归属在2016年签订的《产权调换房屋权利人确认书(配套商品房)》中已经做出约定，结合涉案房屋的人员结构及房源情况，认为该约定内容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由此确认，沿港河路404室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归朱秀宝所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张有宝的继承人依法继承；鹤洁路1304室归张卫星(99%)、张妍(1%)按份共有；沿港河路1803室归郭婉芳所有；叶家桥东路XXX室由颜迪耀申购；叶家桥东路803室由张伟芳申购。结合当事人的领款及所获房屋情况，确认，张伟芳应支付张有宝的继承人243,964.8元；张菊芬、颜迪耀、颜晓莹应支付张有宝的继承人226,893.4元，支付朱秀宝372,438.57元，支付张卫星、郭婉芳、张妍144,632.83元。张妍未到庭，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据此，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鹤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张卫星(99%)、张妍(1%)按份共有，上海市奉贤区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郭婉芳所有，上海市奉贤区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归朱秀宝所有，另外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张有宝的继承人依法继承；二、上海市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颜迪耀申购，上海市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张伟芳申购；三、张伟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有宝的继承人243,964.8元；四、张菊芬、颜迪耀、颜晓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有宝的继承人226,893.4元，支付朱秀宝372,438.57元，支付张卫星、郭婉芳、张妍144,632.8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家庭成员之间关于征收补偿利益分割事宜所达成的协议的性质为家庭共有财产分割，内含家庭成员对家事问题、财产问题等的妥协和让步。本案当事人及张有宝于2016年1月16日签署的《产权调换房屋权利人确认书(配套商品房)》是家庭内部对涉案房屋动迁利益分配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结合涉案房屋的人员结构及房源情况，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认可，理由在此不作赘述。综上所述，张伟芳、吴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509.71元，由上诉人张伟芳、吴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琛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