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韦华，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新蕊，女，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营方、冯东方，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守才，男，195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进，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辉市城郊乡代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代东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勇，河南硕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韦华、潘新蕊因与许守才、卫辉市城郊乡代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代庄村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781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韦华及其与潘新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营方，上诉人许守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进，上诉人代庄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韦华、潘新蕊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增加一项：判决许守才、代庄村委会赔偿因合同无效该张韦华、潘新蕊造成的利息损失97650元（利息损失以2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1年4月9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1月10日之前为97650元，起诉之日2019年1月10日之后利息损失以2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1年4月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根据《合同法》第58条、59条相关规定，本案中许守才、代庄村委会在明知集体宅基地不能买卖，明知宅基地已出售给第三人情况下仍串通一气，与张韦华、潘新蕊以210000元价格将两处宅基地达成买卖协议，造成其不仅无法得到宅基地，且210000购买宅基地款项被许守才、代庄村委会占用至今，造成巨额损失。许守才、代庄村委会对上述利息损失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许守才辩称：张韦华、潘新蕊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代庄村委会辩称：同代庄村委会上诉状意见。许守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韦华、潘新蕊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违反土地管理法第63条为由，认定本案买卖合同无效，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违反土地管理法第63条，不应否认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二、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三、本案案由定性不正确。四、张韦华、潘新蕊的本案之诉已超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张韦华、潘新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宅基地合同无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是因为代庄村委会出具四份办理产权证明，张韦华、潘新蕊基于对代庄村委会证明的合理信赖，在许守才收取21万元房款后，双方的宅基地协议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被确认无效。导致协议无效的过错，完全在许守才和代庄村委会。且许守才和代庄村委会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协议约定的宅基地以转让他人的事实。对张韦华、潘新蕊实施的欺诈行为，因此，要求代庄村委会和许守才赔偿利息损失应得到支持。本案，只有代庄村委会和许守才收取宅基地转让款的行为，但是没有代庄村委会和许守才交付案涉宅基地的行为。张韦华、潘新蕊没有占有宅基地。代庄村委会和许守才也从未向其交付宅基地。因此，本案只存在返还宅基地转让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代庄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代庄村委会不承担张韦华、潘新蕊购买宅基地款21万元的退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代庄村委会与张韦华、潘新蕊间存在买卖宅基地的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判决代庄村委会和许守才共同退还21万元宅基地购买款，法律依据不足。张韦华、潘新蕊辩称：一、张韦华、潘新蕊是在向许守才交付21万元房款，代庄村委会出具四份办理土地证、规划证之后，将21万元房款交付给许守才。代庄村委会和许守才故意隐瞒案涉宅基地以转卖他人的事实。存在恶意串通，欺诈情形。因此，代庄村委会和许守才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应当共同赔偿利息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代庄村委会和许守才共同承担21万元房款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占用房款十多年，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给张韦华、潘新蕊造成的利息损失。许守才辩称：一、同意代庄村委会第一条上诉意见，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就同一事实的认定前后自相矛盾。二、许守才不具备涉案宅基地出卖的相应权利，故代庄村委会让许守才返还21万元款项的理由不成立。张韦华、潘新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张韦华、潘新蕊与许守才、代庄村委会之间的宅基地购买协议无效；二、判决许守才、代庄村委会共同退还收取张韦华、潘新蕊的购买宅基地款21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韦华、潘新蕊系夫妻关系。张韦华、潘新蕊欲购买代庄村委会的两处宅基地，于2011年4月9日支付21万元，许守才向张韦华、潘新蕊出具了收到张韦华21万元的证明，代庄村委会向张韦华、潘新蕊出具了2008年9月10日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的介绍信2张，2008年11月8日市规划局的介绍信2张，其中2008年9月10日的潘新蕊介绍信载明“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兹有潘新蕊同志，在我村有宅基地壹处，面积13×18m,四邻东至气象局，南至荒地，北至荒地，西至张韦华。见信后请办理有关手续代庄村委会2008年9月10日”，2008年11月8日的潘新蕊介绍信载明“市规划局兹有潘新蕊同志，在我村有宅基地一处，面积13×18m,四邻东至气象局，南至荒地，北至路，西至荒地。见信后请办理有关手续代庄村委会2008年11月8日”。另查明，案涉两宗宅基地地类为建制镇，为代庄村集体土地。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张韦华、潘新蕊与许守才、代庄村委会之间的买卖农村集体宅基地的行为，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及国家的规定而归于无效，许守才、代庄村委会应返还因买卖宅基地行为所获得的财产，故张韦华、潘新蕊要求许守才、代庄村委会退还购买宅基地款2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韦华、潘新蕊在买卖案涉宅基地的过程中，明知是农村集体所有的宅基地而予以购买，具有过错，故其要求许守才、代庄村委会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韦华、潘新蕊与许守才、代庄村委会之间的宅基地买卖行为无效；二、许守才、卫辉市城郊乡代庄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张韦华、潘新蕊的购买宅基地款210000元；三、驳回张韦华、潘新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许守才、卫辉市城郊乡代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二审中查明：与张韦华、潘新蕊签订宅基地使用权买卖协议的是许守才，并非代庄村委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宅基地归农民集体所有，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成员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无效，因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张韦华、潘新蕊非代庄村委会村民，其与许守才签订的对位于代庄村委会的两处宅基地使用权买卖协议无效，许守才因此收取的210000元应返还给张韦华、潘新蕊。张韦华、潘新蕊主张赔偿利息损失，因张韦华、潘新蕊在买卖过程中亦存在过错，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许守才上诉主张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等问题，因其一审中没有进行反诉，可依法另行主张；其主张的时效问题，缺乏依据。代庄村委会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代庄村委会既不是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亦未收取转让款项，一审判决其承担返还责任缺乏依据，故本院对代庄村委会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张韦华、潘新蕊和许守才的上诉不成立，予以驳回；代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韦华、潘新蕊与许守才之间的宅基地买卖行为无效；三、许守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韦华、潘新蕊的购买宅基地款210000元；四、驳回张韦华、潘新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许守才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1元，由许守才负担7409元，张韦华、潘新蕊负担37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周云贺审判员郭中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