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荣魁，曾用名：石荣魁，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黎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协猛，男，1958年6月9日出生，侗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黎平县。委托代理人：石江红，男，1988年5月5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黎平县，（系石协猛长子）委托代理人：石红海，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黎平县，（系石协猛次子）上诉人彭荣魁因与被上诉人石协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合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荣魁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侵占上诉人的土地29.4平方米。事实与理由：本户用地名“亚孔”的一丘田与王政昌换得现在居住的田××××协议书、顺化乡农业服务中心和顺洞村民委出具的稻田互换证明确认）。因需要土地规划费，上诉人未交齐，因此尚未办证，但有顺化乡国土所出具的“收款收据”，足以认定此土地属上诉人管理使用的事实。2002年被上诉人趁我夫妇二人不在家之机将木房拆除，重新修建房屋，侵占了上诉人共计29.4平方米承包地。一审中，法院、国土所、司法所都到实地丈量，确认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土地的事实。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石协猛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中经有关部门到现场勘查测量，核实了双方争议的土地，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时没有完善相关手续，导致本案争议土地权属不明，造成本案纠纷。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土地相邻，权属明确，并且确认土地使用权也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答辩人系因原来房屋后面塌方，导致无法居住，才因此搬到现在居住的地方建房。答辩人已向政府申请明确争议土地的权属，由政府通过确权解决双方纠纷。3.被答辩人所称一审违反法律、违背事实没有根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彭荣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石协猛将侵占原告彭荣魁29.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退还给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彭荣魁与被告石协猛系亲属关系。原告彭荣魁用地名为：“亚孔”稻田一丘与案外人王政昌（已故）互换得地名为：“情信”的稻田一丘，其中“情信”稻田承包经营权仍登记在王世文（王政昌儿子）名下，面积为0.24亩，四抵范围为：东抵彭祖坤，南抵王世勇，西抵王世勇，北抵彭位源。2018年1月18日，双方补签了《协议书》，约定：“互换田土的丘数和四抵范围，其中第三条：在2002年田土兑换好后，经政府批准荣魁起造住房。因今王正昌已病故，所以立字为证。”现原告在“情信”稻田上建房居住，未办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石协猛承包得有稻田一丘，后于1996年8月27日办理黎土集建（96）字第9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房居住，用地面积为140.64㎡，四抵为东抵自家猪圈，南抵陡坡，西抵0.7空地，北抵陡坎。后被告在原址上改建砖房，又于2003年7月7日办理黎土集用（2003）字第40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面积为77㎡，用途为住宅，四抵为北抵距公路2米，南抵王政昌田，东抵距罗怀金田0.5米，西抵自家水田。本案争议地为：“情信”稻田一丘与被告所建房屋之间的土地，即被告所建的马圈和被告房屋后面的柴棚（屋后水沟）。现原告以被告私自侵占其土地29.4㎡的使用权为由，起诉要求：1.依法判决被告退还侵占原告的土地29.4㎡使用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依据互换田土的《协议书》对“情信”稻田一丘和对本案争议地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所建的马圈和被告房屋后面的柴棚（屋后水沟）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土地使用权。一、本案中，原告与王政昌互换稻田，事后虽然补签了《协议书》，但是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稻田上修建房屋，改变稻田的农业用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与王政昌互换稻田的《协议书》无效，即互换田土无效，原告对“情信”稻田一丘未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本案争议地依法享有土地权属。经本院现场勘查测量，被告虽于2003年7月7日办理黎土集用（2003）字第40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面积为77㎡，但其所办理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并未包含在本案争议地范围。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本案争议地依法享有土地权属。故该争议地权属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该争议地应先向人民政府申请解决，待土地权属明确后，本院才能认定是否侵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侵占其土地29.4㎡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彭荣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彭荣魁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彭荣魁与王政昌作为同一集体组织成员，为了各自需要，双方自愿将各自的承包田进行互换，双方达成互换口头协议（事后补签有书面互换协议），并且已经按照互换协议实际履行多年，彭荣魁已在互换所得“情信”承包地上修建房屋十余年。从黎平县顺化乡农业服务中心和黎平县顺化乡顺洞村村委会2018年9月4日共同出具的《稻田对换证明》内容看，作为互换承包地的发包方顺洞村同意彭荣魁与王政昌互换承包地，因此，彭荣魁与王政昌虽在互换承包地后至今未到相关部门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承包地互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彭荣魁已依法享有互换所取得现登记在王政昌之子王世文名下的“情信”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互换承包地后各自在互换后的承包地行使各自权利。彭荣魁在取得“情信”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后，未经政府部门办理完善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即变更土地农业用途，在承包地上修建房屋的行为，系彭荣魁在承包地互换后所实施的行为，应由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依法采取行政管理措施，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彭荣魁与王政昌之间达成的承包地互换协议无效，彭荣魁没有取得“情信”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没有事实依据，且不利于当事人依法维护自身权益，不利于社会关系稳定，该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彭荣魁主张石协猛所修建的马圈、柴棚等侵占其承包地29.4平方米，要求石协猛将所侵占的承包地予以退还，本院认为，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彭荣魁互换后取得的“情信”承包地与石协猛在该处的承包地相邻，双方先后均在各自承包地修建有房屋。从彭荣魁所提交的证据看，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29.4平方米土地（包括马圈和柴棚）在彭荣魁互换后取得的“情信”承包地管理使用范围内，彭荣魁主张排除妨害，返还争议地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基础并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由彭荣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石协猛退还29.4平方米土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彭荣魁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彭荣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彭荣魁与王政昌互换承包地协议无效不当，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彭荣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