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刑初40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燕红，女，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2017年9月12日分别决定对被告人王燕红暂予监外执行，2018年7月13日，因被告人王燕红刑期未满，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将王燕红收监执行。现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8日从服刑监狱解回，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剑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清伟，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执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燕红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元江、彭元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燕红及辩护人黄剑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被害人林某1委托福建华忠盛（晋江）律师事务所吴燕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期间经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申请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 1、2017年12月下旬，由于被害人陈某1在云南省文山市准备建设一个新的加油站，需要筹钱建设，被告人王燕红得知后，便同陈某1到该处加油站进行现场考察后，称其可以投资该加油站几百万股份，向陈某1虚构了兰溪新天地42幢668号的别墅系其前期购买但挂靠在蔡智杰名下的房产，以该别墅需要先行还清所欠的全部房贷后方能再次贷款出来投资被害人陈某1所经营的该加油站，以归还贷款资金不够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陈某1向其提供的林某2、黄某1的账户上转账合计368800元（人民币，下同）。 2、2018年1月中旬，被告人王燕红向被害人林某1虚构在仙游大蜚山承包了一两百亩的土地，准备用于农场项目投资，从而骗取林某1一起合股。之后，被害人林某1向被告人王燕红所。提供的其女儿黄某1的建行账户汇入7.5万元作为该农场项目的投资款。 3、2018年1月底，被告人王燕红在得知被害人林某1的丈夫黄海金因涉嫌犯罪被关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后，王燕红便虚构其认识仙游县人民法院院长可以为其办理保释并保全住厦门的房产不被法院执行，但需要缴纳50万元的保证金。由于林某1当时无法拿出该笔款项，王燕红便称其同厦门的贷款公司很熟悉，可以将林某1在厦门的房子办理房子抵押贷款。2018年1月24日，王燕红便同林某1到厦门汉程贷款公司办理房产抵押共计50万元人民币后，收到该笔贷款款项后，扣除应当转给汉程贷款公司8万元（3万元利息、5万元保证金）后，林某1便按王燕红的要求向所提供的“吴院长”的卡号（户名：吴某2，卡号：62×××77）分四次共计转入40万元，剩余的2万元转入黄某1的账户上。 4、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王燕红又谎称找法院领导办理被害人林某1的丈夫黄海金的钱不够为由，让林某1继续支付30万元，等事情办好之后可以都全部归还。被害人林某1便通过其母亲吴某1向亲友借款30万元。之后，被害人林某1转账给被告人王燕红所提供的女儿黄某1的建行卡20万元，另外10万元通过王燕红安排其女婿林某2用ＰＯＳ机刷走。一段时间后，在被害人林某1的多次催讨下，被告人王燕红以在云南投资加油站暂时拿不出钱为由，谎称将林某1所转给的50万元直接入股至其投资的云南加油站；另外30万元写张借条交由吴某1。 二、合同诈骗 2018年1月初，被告人王燕红向被害人林某1虚构其与陈某1在云南市文山区一起合作经营加油站生意，但由于资金周转问题，需要将其手中的600万的原始股份转让一半给林某1，被害人林某1信以为真，便按被告人王燕红的授意，于2018年1月中旬起至3月初，以自己先前购买在厦门市的一房产作为抵押，先后向厦门汉程国际贷款公司、厦门育鑫公司、厦门比天高贷款公司、金海峡贷款公司贷款（贷款数额逐次提高，以贷还先贷的办法），贷款出来的资金按被告人王燕红的指定，向王燕红所提供的黄某1、吴某2、朱某2的卡号共转入人民币合计324万元。其间（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王燕红将其虚构好的一份双方投资租用在云南市文山区郊外越南路的加油站的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书与被害人林某1签订。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王燕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虚构事实，骗取当事人的财物合计116.38万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合计人民币32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燕红辩解，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4起诈骗有异议，不是事实；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对于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对于涉案金额有异议，请依法查明。 辩护人黄剑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燕红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与陈某1达成借贷合意后，即使借款人改变借款用途，也不能认定借款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所指控的7.5万元款项往来的性质，涉案的42万元及30万元同样属于借款，不是诈骗款项。二、关于合同诈骗的指控，被告人虽然改变借款用途，但仍是民间借贷范畴。被告人一直支付给林某1不等数额的利息，是积极履约。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一）2017年12月下旬，由于被害人陈某1在云南省文山市准备建设一个新的加油站，需要筹钱建设，被告人王燕红得知后，称其可以投资该加油站几百万股份，同陈某1到该处加油站进行现场考察，后向陈某1虚构了兰溪新天地42幢668号的别墅系其前期购买但挂靠在蔡智杰名下的房产，以该别墅需要先行还清所欠的全部房贷后方能再次贷款出来投资被害人陈某1所经营的该加油站，以归还贷款资金不够为由，向陈某1多次骗取钱财。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6日被害人陈某1向其所提供的林某2、黄某1的账户上转账合计368794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手机支付页面截屏，证实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6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所提供的林某2、黄某1的账户上转账合计368794元人民币。 2、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通过微信发给被害人林某1的加油站营业执照、审批材料等文件照片，系从陈某1处所获得。 3、工作说明、所有权登记查询结果证实，兰溪新天地42幢668号房产登记于蔡智杰名下，蔡智杰明确表示该房产与王燕红没有任何关系。 4、被害人陈某1于2018年9月10日陈述，2017年12月下旬其在喝茶中认识王燕红，她听说其在云南经营加油站，就表示要投资加油站。第三天两人一起开车去云南考察，她说有一套别墅在她姐姐名下，还有180多万按揭未还，她计划把房贷还了之后过户到女儿名下，再贷款三四百万跟其投资加油站，并当即向其借款100万。其当时有32万，就按王燕红要求汇至林某2账户30万元，黄某1账户2万元。到了云南，其表示加油站只差一个土地指标，加油站准备分10股，每股150万，王燕红当即表示要2股。12月31日，王再次向其借钱，其又转了2万至黄某1账户。回程路上王燕红一直说还贷款不够，其于1月1日、1月6日分别汇了2万元、5000元、3800元。期间王燕红还通过微信要了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审批材料等。其问了她别墅的位置，她说是兰溪新天地42幢668号蔡智杰名下。之后其一直询问她还贷和投资的事，都一直推托。2月中旬时，王燕红说她向朋友支付利息借到300万，准备还其的30多万，其余的钱用于投资。不久王燕红带了一个女子找到其，那女子说她投了280万在王燕红那边，现在要让其写股份给她。其当时很火，对那女子说，钱又没到其账户，凭什么把加油站股份写给她。其当时觉得是王燕红找人要骗其的钱，其说了两句就走了。之后其向王燕红钱，她都是再等等，后来电话都拒接了，再之后听说她被抓了。其一共被骗了368800元。 5、被害人陈某12018年11月20日陈述，其和王燕红刚认识时，只是想有人一起投资，减轻自己的压力，才提出需要人投资，不存在一定要王燕红投资，不让其他人投资。其与王燕红除了被骗的30多万，没有其他任何往来。 6、被告人王燕红2018年9月26日供述，2018年12月底，其与朋友喝茶中认识陈某1。其提到想投资加油站，贵州的加油站不错，陈某1表示他在云南文山有个聚源加油站不错。于是其和陈某1一起开车去云南，陈某1说加油站分成10份，每份150万元，可以分三分之一的股份给其，就是500万元。其当时说，在兰溪新天地的42栋668号有一套别墅（挂在其姐夫蔡智杰名下），这套房有贷款，其问陈某1有没钱借一些给其，其归还贷款后把房产过户给其女儿黄某1，然后再贷款还给他，预计还可以多贷款200万元，会用于投资这个加油站，另外的300万元其想办法再凑进去。当时陈某1同意了，在12月底或1月初转账借给其36万元，这笔钱其直接还了在晋江开设赌场时借的钱。 7、被告人王燕红2018年10月18日供述，在找林某1之前（12月底），其喝茶时认识陈某1，聊天时提到其想投资加油站，得知他在云南有个云山区的聚源加油站很好。过了几天，陈某1开车和其一起去云南，陈某1说加油站分成10份3股，每份150万元，如果其需要的话可以分三分之一，就是500万元。其以挂在其姐夫名下房产需要过户给其女儿黄某1，再贷款出来投资为由，分几次向他借款36万元。这笔钱其直接拿去还债了。 8、被告人王燕红2018年11月14日供述，聚源加油站其没有股份，和其没有关系，但陈某1答应留聚源加油站三分之一的股份给其，也就是500万元（后来变成600万元）。 （二）2018年1月中旬，被告人王燕红向被害人林某1虚构在仙游大蜚山承包了一两百亩的土地，准备用于农场项目投资，从而骗取林某1一起合股。2018年1月18日，被害人林某1向被告人王燕红所提供的其女儿黄某1的建行账户汇入7.5万元作为该农场项目的投资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2019年1月21日富洋村委会所出具证明一份证实，王燕红未向富洋村承包土地，也没有向村民个人转租或承包土地。 2、林某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黄某1中国建设银行明细证实，2018年1月18日，被害人林某1向被告人王燕红所提供的其女儿黄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入7.5万元。 3、证人朱某1（皇冠酒店老板）2019年1月15日陈述，王燕红偶尔住在酒店，所以认识。2018年1月，王燕红提起她有吃金线莲，其就介绍说朋友陈某2（林业站）的亲戚有种植，于是就相互认识了。过几天王介绍林某1跟其认识，说她在富洋村承包了一块地，准备投资农场，让大家一起投资，并嘱咐叫陈某2一起查看。于是大家由林某1开车去富洋村。王一会儿指着这块地一会儿指着那块地，陈某2就问到底哪一块，王说忘记了，下次叫人带。过了一段时间，王说她叫了当地干部带。于是大家又坐林某1的车去看，当时其和煌富走在后面，也没有问，转完之后那个人就走了。王说地也看了，大家可以出钱投资了。陈某2就说既然已经承包了，就把租金合同、村民决议拿出来。王就没有正面回答合同的事情，之后就回去了。过了一两天，王打电话说地也看完了，让其投资，其就提出看合同，她还是说没有，之后不了了之。2018年2月份时，其碰到林某1，她说投了7.5万元。 4、证人陈某2（林业站长）2019年1月11日陈述，2018年1月其通过皇冠酒店老板朱某1介绍，认识了王燕红，见过一次面。过了几天朱某1对其说，王燕红称已经承包了大蜚山后面一块地，说是其比较专业，让其去看看。其同意后，就坐林某1的车，和朱某1、王燕红一起去看，当时王大部分时间在和某谈话，也没所谓要请其怎么做。其问到底哪一块，王说不清楚，这样就没有必要看了，就下山了。过了十几天，在皇冠酒店喝茶时，林某1也在场，王说她到时叫村干部一起，大家再去看看。大家就去了，由一个干部带着大家走了一圈，看完后，其对王说，既然已经承包，那把租赁合同、村民决议拿出来看看，之后再鉴定看看做什么好。过了几天其让朱某1问王燕红，有没有村民代表决议和土地承包合同，但她始终拿不出来，之后就不了了之。其和某、王燕红认识过程中，都只是介绍名字，没有提及职业或站长的身份，其没有直接接触王燕红。 5、被害人林某12018年10月11日陈述，1月18日，王燕红带其到大蜚山，说准备投资一个农场，农场项目有政府补贴，叫其一起投资。当时在场有5、6人，她介绍说同行的人是农业局长、管理大蜚山的村长等人。当天转给她7.5万元。还有一笔1.4元，但当天她就还了。 6、被害人林某12019年1月29日陈述，2018年1月中旬，王燕红说她在大蜚山后面承包了一块田地，有一两百亩，准备投资做农场生意，还说已经跟村主任签好租赁合同了。过了两三天，王燕红叫其开车载着另外两个人到大蜚山后面，富洋村地界。第一次上去也没看到什么，王向其介绍同行的人农业局长（后经了解是林业站），另一个是皇冠酒店老板。过了几天，王又让其开车带他们到富洋村，有一个人带着走了一圈，王指着这些地说都是她承包下来的。林业站的那个人让王拿租赁合同，王说等下下去再看。下山后，王说已承包这块土地，其问合同在哪，她说合同已经签好，不会骗人的。于是其通过银行转账了7.5万作为农场投资。后来了解她根本没有承包富洋村的土地。 （三）2018年1月底，被告人王燕红在得知被害人林某1的丈夫黄海金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后，王燕红便虚构其认识法院院长可以为其办理保释，且能保全住厦门的房产不被法院执行，但需要缴纳50万元的保证金。由于林某1当时无法拿出该笔款项，王燕红便称其同厦门的贷款公司很熟悉，可以将林某1在厦门的房子办理房产抵押贷款。2018年1月24日，王燕红便同林某1到厦门汉程贷款公司办理房产抵押共计50万元人民币后，扣除汉程贷款公司8万元费用后，林某1便按王燕红的要求向所提供的吴某2的账户分八次共计转入40万元，剩余的2万元转入黄某1的账户上。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林某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吴某2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24日林某1向吴某2账户汇入40万元。 2、吴某2记录对账单证实，吴某2在与王燕红的往来记录中记载，1月24号“放我这边40万”。 3、证人吴某22019年1月28日陈述，王早几年前与其小舅子林日星育有儿女，但没领结婚证。2017年底时，王让其拿张银行卡借给她，她做生意用。因为之前王有借用其妻子的银行卡，流水很大，其妻子就收回注销了，又因为其也要使用，所以拒绝了。过了几天（2018年1月中旬），王到其家中又说到借用银行卡的事情，其拒绝了。王说那不然，偶尔把钱转到其卡上，让其帮忙取钱。王说她在外面有加油站生意，有时生意比较忙，不方便取钱。加上林日星在旁边说没关系之类的。其就答应了，把尾数4777的建行卡号提供给王。之后从2018年1月底开始，王陆续通过她女儿以及林某1的账户给其账户转账，每次王都会打电话确认。有时王会当天就要钱，有时过几天拿一部分，都是现金，有些是其手头刚好有的。2018年1月至4月，前后转了两三百万，都有记账，每隔几天跟王电话确认其这边还剩多少钱。到了2018年7月，王在其这里的钱都现金拿回了，并由林日星确认。其妻子也知道，可以证明钱都拿给王燕红了。王让人汇至其账户的有黄某1、林某1等，只知道黄某1是她女儿，其他不认识。这中间其没有赚好处费。 4、证人吴某22019年1月29日陈述，王燕红转到其账户的具体情况是：林某2账户2018年1月16日汇10万，黄某1账户1月23日汇18万，林某1账户1月24日汇40万，之后是黄某1账户1月26日汇30万、1月29日汇50万、2月2日汇80万、2月6日汇40万、3月5日汇45万、3月16日汇40万。共计353万元。353万都是现金拿给王燕红的，没有从银行取过，都是其自己的现金，因为其做生意来来回回都有现金。其有跟王燕红对账，并做了记录。 5、被害人林某12018年10月11日陈述，在和王燕红聊天中，其告诉她丈夫黄海金因犯罪被关押，她说认识法院院长可以帮忙保释，当时没在意。第二天王燕红说她了解一下可能面临10年刑期，还可能导致厦门的房产被处理，她说可以找人帮忙控制刑期在5年以下并保释，还能安排其和丈夫见面签订离婚协议以保全厦门的房产，这事可以交代给她熟悉的法院院长吴某2，但需要50万元担保金，等离婚手续办理后可以归还。当时其手头没钱，王燕红说她跟厦门的贷款公司很熟，可以办理房产抵押贷款。于是1月24日跟她一起到厦门办贷款，当天转给所谓的吴某2账户40万，第二天剩下的2万元转至黄某1账户。 （四）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王燕红又谎称找法院领导办理被害人林某1丈夫黄海金的钱不够为由，让林某1继续支付30万元，等事情办好之后可以都全部归还。被害人林某1便通过其母亲吴某1向亲友借款30万元。之后，被害人林某1转账给被告人王燕红所提供的女儿黄某1的建行卡20万元，另外10万元通过王燕红安排其女婿林某2用ＰＯＳ机刷走。一段时间后，在被害人林某1的多次催讨下，被告人王燕红以在云南投资加油站暂时拿不出钱为由，谎称将林某1所转给的50万元直接入股至其投资的云南加油站；另外30万元写张借条交由吴某1。之后吴某1收到王燕红所谓支付利息的1.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2018年2月13日借条证实，当日王燕红出具30万借条给吴某1。 2、林某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黄某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26日林某1向黄某1账户汇入20万元。 3、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黄海金于2016年12月11日因涉嫌集资诈骗被刑事拘留，该案于2018年11月5日判决。 4、证人林某22019年1月24日陈述，2017年1月份时，其与王燕红女儿黄某1谈恋爱，王说她被列入黑名单，让其去建行办一张银行卡，然后把短信通知等登记为王的手机号码。于是其办了一张尾数2282的建行卡，交给王使用，这张卡一直都是由王使用。直到2018年7月份之后才把登记的手机号码改回其的手机号码。其从来没有跟林某1有经济往来，只是王跟她那段时间往来比较频繁，所以知道有这个人而已。2018年1月份的时候，王有让其拿着ＰＯＳ机，让林某1刷了10万元左右，刷完其把这笔钱拿回给王了。其当时以为是正常经济往来，没有在意。 5、证人吴某12018年10月16日陈述,2018年1月底，女儿林某1说，有个朋友王燕红，可以找人帮忙黄海金办理保释，还能保护厦门的房产，需要50万元保证金给法院院长，等办理好了钱可以退回来。其跟女儿说看着点。1月26日，女儿说事情在办了，还需要30万，让其帮忙借，只需要几天。其看事情这么急就向亲戚筹借30万给女儿。后来听女儿说，转账限额只转了20万给王燕红，其他10万元怎么支付的其不清楚。后来一直没消息，2月13日其让女儿把王燕红叫来说清楚。王燕红说保证金退回来了，但她在云南投资几百万加油站，资金紧张，钱拿不出来，要把钱转为借款。其不同意，王燕红又表示那50万算林某1投资加油站的，其的30万写借条，说一个月归还。当时林某1答应了，其看女儿这么相信这个投资，也就同意了。4月10日，其打电话给王燕红，她又许诺按月利率2％计息，到7月份连一本带利还清。之后她付了2次6000元的利息，再后就没了消息。 6、证人林某32018年10月16日陈述，2018年2月13日，王燕红到其家中，其母亲向王燕红讨要30万的钱。王燕红说保证金退回来了，但她在云南投资几百万加油站，房产投资太多现金，资金紧张，暂时拿不出钱，要把钱转为借款。其母亲不同意，王燕红就动员林某1表示那50万转到之前的加油站里面，其母亲的30万写借条，约定正月就还清。林某1答应之后其母亲就没再多说了。其后来听说母亲收了1.2万元的利息，其他的没有消息了。 7、被害人林某12018年10月11日陈述，1月26日，王燕红说钱不够她已经垫付了一部分，让其再转30万元。当时其没钱，让其母亲向亲友借了20万元，转到黄某1账户，另外10万元在仙游皇冠酒店，由王燕红女婿带着ＰＯＳ机当场刷钱，对照银行交易明细回忆，这其中6.5万元收款方是漳州漳浦县医院，其他的记不清了。2月13日，王燕红来到坝下其姐姐的家中，之前其问过律师根本没有保释的事，其质问王，跟她说这30万是其母亲向亲戚朋友借的，要她还钱。她说钱肯定会还，但现在没有钱，可以写借条。当时王燕红在其以及其母亲、姐姐面前写了一张30万的借条，并承诺之前的50万保证金算加油站的股份。 二、合同诈骗 2018年1月初，被告人王燕红向被害人林某1虚构其与陈某1在云南市文山区一起合作经营加油站生意，而由于资金周转问题，需要将其手中的600万的原始股份转让一半给林某1，被害人林某1信以为真，便按被告人王燕红的授意，于2018年1月中旬起至3月初，以自己先前购买的位于厦门市的一房产作为抵押，先后向厦门汉程国际贷款公司、厦门育鑫公司、厦门比天高贷款公司、金海峡贷款公司贷款（贷款数额逐次提高，以贷还先贷的办法），在此期间的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王燕红将其虚构好的一份双方投资租用在云南市文山区郊外越南路的加油站的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书与被害人林某1签订。被害人林某1贷款出来的资金按被告人王燕红的指定，向王燕红所提供的黄某1、吴某2、朱某2的卡号共转入人民币合计324万元。被告人王燕红为取信被害人林某1该加油站确有经营，陆续以分红、支付利息等为由返还给被害人林某144.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燕红没有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2018年2月23日股份转让协议证实，被告人王燕红与被害人林某1于当日签订协议一份。 3、证人黄某12018年9月13日所提供照片二张证实，经王燕红确认，其于2018年1月20日、2月1日、3月7日分别出具100万、100万、192.5万的借条给林某1。 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微信聊天、与金融公司人员聊天、与黄某1聊天中述及用被害人厦门房产办理抵押贷款，用于投资加油站，以及所贷款项汇至被告人所提供指定账户。 5、借条及收款确认书证实，林某1于2018年1月29日向邓某出具10万元借条，于2月28日、3月5日、3月16日、3月30日分别向黄某2出具42万、50万、40万、225万的借款协议。 6、加油站营业执照、审批文件等证实，被告人为取信被害人林某1，将其从陈某1处所获得的材料照片，发给被害人林某1。 7、林某1的招商银行、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以及黄某1、朱某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29日之后，林某1用厦门房产抵押贷款，将324万元汇给王燕红所指定的黄某1、朱某2银行账户内。 8、吴某2记录对账单证实，其账户收到王燕红的大笔资金以及王燕红现金取走的记录。 9、林某1汇款给黄某1账户明细及去向表证实，林某1汇给黄某1账户的款项，大部分均被转至吴某2账户。 10、林某1银行账户收支一览表、证实，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林某1收到王燕红通过微信转账或黄某1账户汇来款项（不定时每天5000元）共计44.3万。当天即支付给借贷公司利息共计32.8766万。 11、林某1与王燕红通话录音证实，2018年4、5月间，林某1追问加油站投资事宜时，王燕红仍以其有加油站股份，正在办理营业事宜为由，予以推脱。 12、证人朱某22018年8月30日陈述，3月5日下午，王燕红打电话给其，说是要到厦门办理贷款，她的银行卡不能用，需要借其的银行账户用一下，其同意了并把尾数9740的建设银行账号发给了她。晚上18时左右看到短信提示到账45万，王也打电话过来确认，之后按她指示把款项转至黄某1账户。之后5、6月份林某1打电话讨要这笔钱，其就打电话问王燕红，王说这是跟林之间的事，跟其没有关系。 13、证人黄某12018年9月13日陈述，2012年左右，其就读大学期间，母亲王燕红因经济问题被列入失信人员黑名单，就叫其到建设银行办理银行卡后给她使用。银行卡办好后绑定她尾数555的手机号，过了没多久她又让其再办理一张建行卡。之后这两张建设银行的卡都是母亲在用。今年1月份，其有看到母亲和某一起玩，但不知道她们具体有做什么生意。7月份时母亲被收监，林某1打电话问情况，说她被母亲以假的加油站骗了，她还用厦门的房产贷款了很多钱给母亲。其表示母亲没有钱在其处，也不知道情况。林某1又说赶紧把其名下的别墅卖掉还她的钱，其说其名下并没有房产。 14、证人邓某2019年2月20日陈述，2017年10月，其在莆田做车贷业务员，王燕红女儿有一辆别克小轿车的车贷是其办理的，每月负责通知王燕红还款，所以相互认识。2018年1月底，王联系其，说她有个朋友厦门有套房产，现急需用钱，问有没有地方抵押贷款。其原来上班的地方对面是育鑫公司，其就去询问，拿了厦门育鑫公司的联系方式给了王燕红，让她自己联系。后来王说要去厦门谈贷款，让其一起去，于是其就跟过去。在路上王介绍说林某1就是要抵押贷款的人，王说林某1想投资她在云南的加油站，林也跟其确认要投资的事，其就没有再问。到育鑫公司时，业务员小周要求出示房产证，她们说已经抵押给上一家公司贷了50万，要解押再贷款。一起去看完房子后，林某1提出只贷款100万，归还上家50万。具体商谈其没有参与。办理完了之后，王当着林的面跟其说，投资不够用，让其借给林某110万，林再转给王，半个月就还。其当时看林基本上都是听王的，怎么说就怎么做，其就把银行卡中的10万转给林某1，林再转给王，并由林某1写了10万的借条。过了几天王打电话说，林要再贷款，路上王说林投资的钱不够，还要再投。林说王要把云南加油站的股份转让给她，所以就继续贷款，这次在育鑫贷款了100万。一段时间后，王让其再帮忙联系一家公司做过桥。于是其通过杨某到她上班的比天高公司，到了那边老板黄某2也介绍了相关情况。具体的细节其没有参与。到了2018年8月，林某1打电话说王被抓了，钱被骗了，其自己的10万现在也没着落。厦门育鑫的贷款，其参与的就是200万，为什么是250万其不清楚。其所知道的这些贷款，两次育鑫贷款时，听她们说是投资加油站。当时基本上是王燕红在弄，林某1对王感觉特别信任。 15、证人杨某2019年3月2日陈述，2018年2月份，邓某说有个朋友急需用钱，可以用厦门房产抵押，贷款过桥后办理银行贷款。其说正值春节期间，没地方找人贷款。正月初十左右，邓带着两个女的到其上班的厦门比天高公司，通过介绍是林某1要找人做贷款过桥和贷款两三百万。老板的亲戚黄某2当时也在，因为平时公司的业务也都跟黄说，所以就问了黄。之后林某1和王燕红经常来公司找黄某2，但贷款的事其没有具体参与。之后听说她们的贷款是拿去还上一家的钱，上一家的贷款被王燕红拿走了。黄也被她们骗了100多万。 16、证人黄某22019年2月25日陈述，其在厦门开了一家商贸公司，厦门比天高公司老板是其表哥，所以一起合租了办公场所。2018年2月中旬时，比天高业务员杨某跟其说有人要300万左右的过桥资金，其就让她们过来商谈。之后，林某1、王燕红和一个“阿建”的男子一起到比天高公司。林某1说帮她贷款过桥后，将她的房产拿到银行机构贷款300万，她们上一家育鑫公司贷了250万，这次的效率要快，林还说之前的贷款是购买王云南加油站50%的股份。当天，林某1以王燕红加油站需要资金，让其先给她42万，并转至黄某1的账户。王燕红说是她女儿的账户，她在使用。当时其特地询问林某1这个事，林确认要汇至这个账户。之后其把材料发到金海峡公司预审。2018年3月初，她们又过来。王燕红让其借给她50万，林要还育鑫公司的50万，林也确认了，因银行卡限额，就分多笔转给林某1，由林写一张借条给其。3月中旬金海峡预审出贷款金额是279万，其就通知林去金海峡签合同，王燕红就让其把过桥的钱先给她，其当时只有40万，跟林某1确认后，把钱转给林，由林写了一张借条。后来发现她们没有拿钱去解押，就质问林某1，林某1让其别急，等加油站分红就还钱。整个过程林某1和王燕红一起的，其不认识王燕红，所以转账的事情都是跟林某1确认。 17、被害人陈某12018年9月10日陈述，2月中旬时，王燕红说她向朋友支付利息借到300万，准备还其的30多万，其余的钱用于投资。之后王燕红带了一个女子过来了，那女子说她投了280万在王燕红那边，现在要让其写股份给她。其当时很火，对那女子说，钱又没到其账户，凭什么把加油站股份写给她。其当时觉得是王燕红找人要骗其的钱，其说了两句就走了。 18、被害人林某12018年8月28日陈述，2018年1月初在叙旧中，王燕红说她近几年在云南投资了几个加油站，做得很好，最近还有个云南文山区的加油站跟别人合作，她投了600万元现金，准备开业。当时其手上没有多少现金，所以没有合作的意思，在聊天中跟王提及其在厦门有一套房子。见面后的三四天，王燕红又说近段时间在房产上投资太多，加上云南文山的加油站一下子投了600万，现在资金无法周转，她想把云南文山的加油站转让一点给别人，如果其要的话，愿意将原始股份分一半300万给其，其他人她肯定不愿意分那么多股份，并强调绝对赚钱，一天能赚几万元。其因为手头没钱，就跟她说没钱。王燕红就说，厦门不是有一套房子，可以先转一部分给其，然后将厦门房产拿去抵押贷款，反正投资的钱可以拿回去，半年就可以拿回投资的钱，还钱后房子就不用抵押。其当时觉得可行，就问了加油站的一些情况。王燕红说，加油站在云南文山区郊外，目前加油站刚办完手续，是她在云南找人一手操办的，过段时间就可以营业，大股东是陈某1和她，每人投资600万。她说股份分其一半，钱可以分批给。之后她一直说投资的钱早点转给她，到时签合同。汇给王燕红三百多万后，其通过微信让王燕红把加油站资料发来，她把这个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审批材料和相关文件等发给其，其这时候才知道加油站以陈某1为公司法人，公司是文山市开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称是聚源加油站，审批时间是2012年。其问王燕红，她说之前因为种种原因耽搁了。3月份的时候，王燕红以加油站扩建需要增加资金，让其再投资，到时候可以按比例转给其，其信以为真就一直把钱给她。2月上中旬的时候，其提出要见陈某1，王燕红一开始都局推托，后来过了几天说她约好了。其见了陈某1说要投资这个加油站并想要股份，但他说钱必须转到他的账户才算，不然都不算。其说钱已经在王燕红那边，陈某1说钱不在他那边，不能算投资，说了几句他就离开了。王燕红马上说，不管陈某1怎么说，投资在她那没错，她负责跟陈某1对接。2月20日左右，其付了快300万，她说加油站扩建要再投资，其就提出要签合同。2月23日，王燕红带其到八二五，把写好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给其看，说加油站在文山区带，两人在上面签字按指纹，双方各保留一份。之后她都是说安心等待，一天拖一天，说带其去加油站也没有去。当时她还主动转给其10多万，让其归还贷款利息。到了7月份，其问陈某1加油站的事，他说王燕红根本不是股东，其质问当时怎么没说，他说自己也被骗了，他当时已经说了钱要投到他那边才算数，是其没有认真观察。这时已经联系不上王燕红了，找她女儿黄某1，也说不知道情况。转账给黄某1、吴某2、朱某2时，三人都不在场，都是王燕红指定的账户。 19、被害人林某12018年8月30日陈述，汇给王燕红的钱，是以厦门的房产为抵押，先后向多个贷款公司贷款的。其因为相信王燕红的说辞，把厦门房产的地址给了她，由她先期联系贷款公司。 20、被害人林某12018年10月11日陈述，1月28日，王燕红又说起加油站的事，1月29日，其和王燕红到厦门育鑫公司贷款100万，归还汉程45万，剩下55万元汇至黄某1账户。还有一笔10万元是王燕红授意，贷款公司转给其10万元，其写了10万的借条，再转钱给王燕红。这之后几天其都收到8000元。2月2日、2月6日，又在厦门育鑫公司贷款100万和50万，实际到账的100万和32万都汇至黄某1账户。2月13日，王燕红都坝下其姐姐家中，其质问没有联系保释一事，她表示有操办，钱肯定会还，还写了30万的借条给其母亲，并承诺之前的50万保证金算加油站的股份。2月中旬，在其不断要求下，王才带其去见陈某1，但是没说两句他就走了。之后王燕红一直没支付利息，她都是推托、安抚。王燕红又说加油站扩建需要继续投资，2月28日、3月5日、3月16日，又通过厦门比天高公司汇给她42万、45万、40万。然后3月至7月间，王燕红陆续每天支付利息，每天5000到几万不等。2月底的时候，王燕红写了两张共计200万元的借条给其，日期补得是1月20日和2月1日，7月10日她在财富酒店说是把投资的钱再写一张192.5万的借条。 21、被告人王燕红2018年9月26日供述，2018年12月底，其与朋友喝茶中认识陈某1。其提到想投资加油站，贵州的加油站不错，陈某1表示他在云南文山有个聚源加油站不错。林某1后来听到加油站的事，其对林某1说，陈某1给其500万元股份，其与陈某1签订了股权合同，林某1就表示也想投资，把之前的借款都转为这个加油站的投资。由于其欠了几千万的钱，天天被人催债，就跟林某1到更大的贷款公司，再贷款出来。林某12月份贷了100多万元并转给其，其拿去放利了。林某1转钱后一直要见陈某1，并想签合同，她还说有朋友要投资，通过微信让其拍照与陈某1所签订的合同。当时其为了应付就说，不能给她看，陈某1不会认别人，她想签合同可以与其签订。当时林某1一直催，就告诉她加油站的位置，并说她可以投300万元。于是在没有与陈某1签订合同的情况下，2018年2月3日和某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签了这份合同，林某1到厦门贷了更多的钱，拿给我，签订合同后的钱都是投资的钱。实际上，其将这些钱借给吴某245万元，其他的借给吴国松等人放利息。签订合同后。林某1陆续打给其100多万元，之前的200多万元确实是借款。期间，其按时支付利息给林某1，一直支付到2018年7月份。 22、被告人王燕红2018年10月18日供述，到了2月底林某1说她的朋友要借给她300万元，林某1还说想投资陈某1的聚源加油站。其就和某到复印店输出一张聚源加油站的“股份转让协议”，两人分别签字按指纹。第二天，林某1没打钱，问她则说在外地，其就讨要合同。之后，贷款催债，林某13月5日通过朱某2转给其45万元，3月16日转给其40万元，这些都又转给吴某2。其之后补写了几张借条给她。聚源加油站其没有股份。林某1当时说她朋友想把钱借给林某1，而她想投资300万元，只有这样签订了，300万元她才可以再转给其。且陈某1只愿意跟其合作，不肯跟他人合作，还承诺给其600万元空股。其在外面借了几千万的钱，都是三角债。林某1给的300多万元，都转给吴某2放利息，其间其有支付59万多元利息给林某1，有银行流水。其资金往来都是通过其女儿黄某1建设银行的账户。 23、被告人王燕红2018年11月14日供述，聚源加油站其没有股份，和其没有关系，但陈某1答应留聚源加油站三分之一的股份给其，也就是500万元（后来变成600万元）。林某1有听到聚源加油站的事，其也和她明确说了其投资加油站需要钱。林某1说有朋友从国外回来，可以借到300万元，她说要和其签订合同，签订合同才能拿到钱，于是签了一份合同。签订合同后，林某1于3月初汇了45万元，3月中旬汇了40万元，一共85万元给其。这两笔钱是放利息的钱。林某1这些钱是厦门贷款出来的，贷款公司抽了几十万手续费，当时资金周转不来，只能去贷款。 24、被告人王燕红2019年2月14日陈述，林某1总共转账给其300多万，是以她在厦门的房产先后向厦门的汉程、育鑫、比天高和金海峡公司贷款的，以后贷还先贷。育鑫公司其通过朋友邓某介绍的，林某1贷款，其本人担保的，其他三个公司都是林某1自己直接联系的。育鑫公司贷款利息比较高，林某1就强烈要求其在帮忙找一家贷款公司，当时邓某带着其和某到比天高公司，该公司贷款人员黄某2介绍时，其觉得利息偏高，要换一家，但林某1不同意，她自己与邓某、黄某2联系，贷款后把钱转入黄某1账户。金海峡公司也是林某1自己联系的，其不知道。这些公司贷款，从小金额借到大金额，以后贷还先贷，其他钱都转入其的账户，是收利息。这些钱都转账给吴某2，也大部分欠其的，其也有借条。黄某2另外转给林某1的40万，这些钱反正都要给其的，只是要使用林某1本人的账户。 另查明，被告人王燕红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2016年3月1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2017年9月12日分别决定对被告人王燕红暂予监外执行，2018年7月13日，因被告人王燕红刑期未满，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将王燕红收监执行，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及暂予监外执行予以折抵后，刑期至2020年4月9日止。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燕红没有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以王燕红虚构加油站股份并欲予以转让为由，骗取其393.5万元，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合同诈骗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燕红的到案经过。 3、户籍证明、晋江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及刑期证明等证实，被告人王燕红主体身份、前科情况、服刑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经查：侦查人员在询问证人及被害人过程中没有采用殴打、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或以暴力或者严重损害本人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进行威胁的方法，也没有采用非法拘禁等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收集接受询问人的陈述。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分析如下：其一，被害人陈某1于2018年11月20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与其在2018年9月10日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也基本保持稳定陈述状态，对于询问笔录上侦查人员签名的瑕疵，已由控方提供证据补强说明，可以合理解释本案取证过程中存在的疑点，故认定为取证程序合法，可予作为定案依据。其二，证人吴某1接受询问所制作的笔录显示时长2分钟，证人黄某1接受询问所制作的笔录显示时长为2天，对于该询问笔录存在制作时间的瑕疵，已由控方提供证据补强说明，系笔录制作系统时间未自动关联结束时间所致，可以合理解释本案取证过程中存在的疑点，故认定为取证程序合法，可予作为定案依据。 （二）针对被告人王燕红关于其没有参与指控诈骗的犯罪事实的辩解内容和辩护人提出本案缺乏充分证据证实王燕红参与指控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1、对于所指控第1起诈骗中，被告人王燕红于2018年9月26日、2018年10月18日均供称，其以需要过户房产再贷款出来投资加油站为由，分几次向陈某1借了36万多，拿到这些钱后，直接拿去归还此前在晋江开设赌场向别人所借的钱。该供述能与银行转账记录、被害人陈述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的该相关辩解内容，与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2、对于所指控第2起诈骗中，被告人王燕红在2018年10月18日供述中，供称2018年1月18日的7.5万元系放贷给贵州女子“小叶”，每天3800元利息是林某1自己向小叶收取的。但林某1在2018年1月仅有从林某2处收取每天3800元的款项，无其他3800元记录。该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亦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3、对于所指控第3、4起诈骗中，虽然王燕红未作供述，但从本案在案证据所体现的王燕红与林某1经济往来情况来看，林某1直接汇到吴某2账户的，只有2018年1月24日的40万元，而其他被告人王燕红所称系放贷给吴某2或者放贷给他人的款项，均系由林某1汇至黄某1账户，再转至吴某2账户。至于被害人林某1在提起控告时未提起受第3、4起诈骗的情况，在于被害人未必能区分诈骗与合同诈骗的区别，特别是被告人王燕红在2月13日向林某1及其家人表示，30万元可以算借贷的钱并出具借条，50万元可以转为投资款，从而对被害人造成误导。故上述证据相互衔接，可以印证王燕红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故被告人该相关辩解内容和辩护人该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4、对于所指控的合同诈骗，被告人王燕红对于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仅对涉案金额持有异议。经查，1月29日育鑫公司所贷55万以及业务员所借10万、2月2日育鑫公司所贷100万、2月6日育鑫公司所贷32万、2月28日比天高公司所贷42万、3月5日比天高所贷45万、3月16日比天高所贷40万，上述合计324万元均汇至被告人王燕红所指定的黄某1、朱某2账户中。被告人隐瞒了其并无加油站经营权的事实，谎称其拥有600万股权，可以让渡且只能经由其让渡的情况，之后被告人借由与被害人签订股权协议，骗取被害人汇款给被告人王燕红指定账户324万元，被告人王燕红在收到这324万元后又大部分转账到吴某2银行账户，再由吴某2提供现金供其使用。所以被告人事实上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占有并处分了赃款。故上述证据能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结合、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王燕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王燕红该部分辩解内容和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燕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16.379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当事人财物共计32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燕红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犯新罪，应对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刑期至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辩护人辩护被告人王燕红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燕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与前罪剩余刑期一个月五日，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起至二〇三八年三月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燕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给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三十六万八千七百九十四元。 三、责令被告人王燕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给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三百五十八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益鹏 人民陪审员  刘春桥 人民陪审员  蒋玉楼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郭倩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