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195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祁科，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系上诉人配偶），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赛格地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群星广场A3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6333A。法定代表人：韩兴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委，广东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清，广东尧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赛格地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格地产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赛格地产公司辩称：1.李明并非《集资建房合同》相对方，李明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2.《集资建房合同》虽有李明签字，但《集资建房合同》的相对方是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3.涉案标的为不动产，不存在先占问题。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深圳市XX区XX南路X号XX苑X栋X号房产所有权归李明所有；2.诉讼费用由赛格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1月11日，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与深圳市赛格电子工程发展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合同》，约定深圳电子工程公司（下称乙方）为解决深圳电子集团所辖企业及内联企业（下称甲方）的干部职工住房问题，经市规划局批准，决定在XXX路东侧集资兴建两幢二十层综合楼宇，为使工程能够顺利进行，甲乙双方同意以下列条款签订集资建房合同：一、房屋结构及装修标准……；四、总工程费及每平方米造价：以工程完工后的工程结算为准，暂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850元计算订金，总工程费包括征地、拆迁、挖填土、挡土墙等发生在本建筑工程上的一切实际费用。五、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十天之内按预算造价之100%。六、甲方集资建房数量二房一厅一套，应付人民币65645.50元。七、甲方应按合同要求在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将建房预定金转入乙方账户，每月按乙方通知缴交工程备料款和进度款，并密切配合乙方解决建房中所遇到的实际问题。八、乙方负责工程的组织设计、报建、工程招标、签订承包合同、基建地盘管理、施工质量监督工程合同的执行。九、本合同签订之后，甲方在十天之内按第六条把集资建房的预定金转入乙方账户，合同生效，合同签订后，甲方超过十天不交预定金，合同作废。甲方处加盖两个“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印章，其中一个印章上签有“李明”名字，甲方代表处签名为“郭某某”，乙方签章为“深圳市赛格电子工程发展公司”，乙方代表处签名为“丁某”。1988年1月16日，深圳市赛格电子工程发展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兹收到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交来二十层X座房款65645.50元。李明提交一份《借款协议》，载明：经协商北京市智达开发公司因购房急需款特向深圳时代电子公司借购房款65000元整（以发票款数结标），借款在八八年二月底还清。如八八年二月底未还清，从三月份起付利息，利息比例为7.2‰。八八年底还未还清，北京市智达开发公司应将房产转移到深圳时代电子公司。在未还清借款之前，房产手续留在深圳时代电子公司为抵押。落款处深圳时代电子公司加盖了“深圳时代电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印章，经手人杨某某；北京市智达开发公司加盖“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印章，经手人李明。深圳市时代电子公司于1988年2月26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1988年1月16日我公司杨某某与北京市东城区智达电子经营部李明二人经手的借款协议已经于1988年2月26日结算完毕。特此证明。1988年6月16日，深圳赛格电子工程发展公司与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签订《XX公寓资产转移合同》和《XX公寓管理合同》，深圳赛格电子工程发展公司将XX公寓X座X号房产交付给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并约定由深圳赛格电子工程发展公司对该XX公寓进行管理。李明提交的发票和收据显示李明已经支付了X栋X房的2017年4月至10月的物业管理费。李明还提交一份由赛格苑管理处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的一份《证明》，载明赛格苑X栋X房，业主孙倩，在2014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所产生的管理费均结清。李明代理人一审庭审中称“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是83、84年办理工商登记的，主体为法人主体，李明为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但现在工商档案已经查不到经营部的相关工商信息。为查明“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的主体身份情况，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查询经营部的具体登记情况。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出具的工商信息资料显示：北京市东城区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申请注册成立日期为1991年5月4日，组建单位：珠海经济特区兰珠工贸企业公司、北京东城华昌空调电器服务部，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联营，企业负责人为杨某某。北京市东城区智达电子产品联合经营部于1993年变更为北京智达空调电器公司。2002年8月19日，北京智达空调公司因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2001年度企业年检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处罚吊销营业执照。李明对一审法院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调取的工商主体为“北京市东城区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而李明当时集资建房所盖的公章名称为“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双方不是同一个主体。从时间来看，集资建房时间为1988年1月，而北京市东城区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的成立时间为1991年，这进一步证明双方不是同一个主体。赛格地产公司质证意见：1.东城经营部的工商登记材料，我方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等多种途径核实，无法查询到东城经营部的上述工商登记材料，因此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法庭予以核实。2.该证据材料也未显示本案李明已承继东城经营部的财产权利。赛格地产公司成立于1986年，公司名称为深圳赛格电子工程发展公司，1989年7月26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市赛格电子工程发展公司，1993年变更为深圳市赛格工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变更为现名称即深圳市赛格地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为查明案涉房产的登记权属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李明提供的“深圳市福田区XXX路X号赛格苑X座X号”房产信息前往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但查询的结果显示X座只有“3栋X号”房，该X号房显示所有权人为案外人而非赛格地产公司，一审法院电话要求李明补充具体信息，但李明提供的地址信息仍然为上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李明提供的房产信息，一审法院未能查询到房产的具体登记权属情况，但根据赛格地产公司的答辩内容及李明的缴交物业管理费的信息，一审法院对案涉房产的真实存在予以确认。案涉房产是“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以集资购房形式向赛格地产公司购买，李明主张自己为“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但李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为“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的出资人或者实际出资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已经清算程序将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房产权利义务转让给李明。因此，李明仅凭自己持有集资建房合同、收款收据原件及自己实际占有案涉房产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李明拥有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李明起诉请求确认案涉房产归李明所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李明已预交），由李明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明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本案中，因涉案购房合同的买受人是“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李明主张其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需举证证明其在法律上能代表“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且“北京东城智达电子产品经营部”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李明，但李明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证据规则，李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仅凭自己持有集资建房合同、收款收据原件及自己实际占有案涉房产的事实主张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付红萍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