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3民初10564号原告：吴建斌，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佩，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爱，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钱塘江路3号。法定代表人：董永瑞，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乐，新疆新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昌宗，男，196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建斌与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第四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做出（2018）新0103民初7149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中建第四建筑公司不服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0日该院以（2019）新01民终17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7149号民事判决；发回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后，根据原告申请追加邓昌宗为被告，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佩、陈家爱，被告中建第四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乐、被告邓昌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建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吴建斌劳务费23413366.6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吴建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900923.46元；3、二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开始至2016年12月，原告吴建斌为被告中建第四建筑公司承建的石河子市天山铝业电厂工程提供劳务，包括：脚手架搭设，土石方回填、碾压，钢结构制作安装，部分主体抹灰，厂区道路平整，管沟盖板制作安装等工程提供劳务。经中建第四建筑公司项目施工员肖远铁及项目经理张华对原告提供劳务的工程量的确认，及中建第四建筑公司涉案工地施工实际负责人邓昌宗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确认，原告为中建第四建筑公司提供劳务，劳务费合计33783366.6元，已付劳务费10370000元，尚余23413366.6元未付。原告认为，该工程的合法承办人中建第四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邓昌宗，应由中建第四建筑公司及邓昌宗对支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原告自2016年12月后至今一直向被告索要劳务费，但被告一直拖欠不付，理应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建第四建筑公司辩称：1、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由工程所在地专属管辖。其次我方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称是给邓昌宗干活的，我公司不应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原告将我单位列为第一被告系主体不适格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其应当向邓昌宗索要劳务费，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邓昌宗辩称，同意第一被告关于管辖权的答辩意见，原告的工程量经过核算总额为15174878元，被告已付款2393300元，已超付工程款，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出具的证据及要证明的问题：证据1：《施工项目划价单》，证明各项劳务费的计算依据，该划价单上有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邓昌宗签字确认。证据2：《2012年-2014年工程量清单》，证明2012年至2014年原告提供的劳务工程量、劳务工作内容。该清单上有项目施工员肖远铁签字及被告公司项目经理张华签字确认，并写明“情况属实”，其二人系履行职务行为，证据背后有安全员范利军及施工员伍长辉、邹岳晨、林峰签字确认。证据3：《2012年-2016年劳务结算单》，证明2015年12月31日，经与被告公司结算，2011年劳务费80万元，2012年劳务费13429506元，2013年劳务费9352206元，2014年劳务费4009574元，2015年劳务费3374844元，2016年劳务费2817235.5元。总计33783366.6元。该结算单上有被告公司项目预算员吴行万及邓昌宗签字确认，其二人系履行职务行为。证据1、2、3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原告已为被告承建的天山铝业电厂工程提供了劳务，被告应当按照结算单确认的数额向原告支付剩余劳务费23413366.6元。证据4：《银行转账支票》，证明被告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形式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10370000元，说明被告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证据5：《关于中建四建承建的天山铝业自备电厂项目农民工群体上访讨薪的处理意见》，证明2017年9月28日，经八师石河子市劳动监察支队、石河子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被告公司及讨薪班组代表协商，被告公司承诺解决劳务班组的工资结算，解决农民工诉求。证据6：《通知》，证明2018年6月9日，被告公司告知项目实际承包人邓昌宗及各施工班组长要求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将拖欠工资花名册上报至被告，花名册必须由邓昌宗及各施工班组签字确认，接收确认人处有邓昌宗及原告的签字确认，可以证明被告公司认可邓昌宗的身份。证据7：《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证明2012年至2018年被告公司一直在为张华及吴行万缴纳社保，其二人系被告公司职员，张华为项目经理，吴行万为核算员，其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证据8：《询问笔录》，证明张华、邓昌宗在被告公司的职务及其签字的效力。证据9：（2016）兵08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中建第四建筑公司承建涉案项目，被告邓昌宗为实际施工人，被告中建第四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证据10：铝厂工作产值，有邓昌宗签字，载明总合计14148448.85元，证明原告给涉案电厂及铝厂提供劳务，不存在超付事宜。被告的中建第四建筑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划价单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张华系我单位在项目的工作人员，其签字仅代表监督，并非对工程量及劳务费的确认。对证据2清单上已经写明最终的结算以甲方的决算为准，实际的工程量甲方还未决算。对证据3该结算单部分没有我方签字。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我方应该向原告付款，当时我方是受邓昌宗指示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不能证明原告有权向我方主张权利。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仅能证明各施工班组与邓昌宗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与我单位之间的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张华和吴行万是我公司的员工，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二人有确认工程量及劳务费的职权。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我单位是承包人，与原告没有实际合同关系。对证据10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邓昌宗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在2016年12月16日与原告重新达成协议，以最终结算为准。对证据2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清单上已经写明最终的结算以甲方的决算为准，实际的工程量甲方还未决算。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同时证明与原告结算的工作量按双方约定的价款为1682355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事实存在。。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的问题无异议。对证据7、8的真实性认可，仅仅证明原告有施工行为，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量及劳务费价格结算。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但应当以甲方决算为准。被告中建第四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据及要证明的问题：证据1：2019新01民终1710号裁定书，证明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专属管辖。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专业分包补充协议。证明与我方建立合同关系的是南京中江建设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并非原告，我方对原告无付款义务，也非本案适格被告。证据3：支付凭证，证明我方已支付原告10377500元的付款事实，付款是由邓昌宗指示交付，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证据4：《终止合同协议书》，证明我方与南京中江建设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合同终止事实，并经核算已支付了全部分包款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原告提供的是劳务工作，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不存在专属管辖。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专业分包补充协议均与原告进场时间不相符，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该款项已收到，对被告所称指示交付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及班组离开时间是2016年底，终止协议与支付劳务费无关联性。被告邓昌宗对被告中建第四建筑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本案应当为专属管辖。对证据2、3、4真实性均认可，但我与中建第四建筑公司之间是实际施工人与借用企业资质施工的关系。被告邓昌宗出具的证据及要证明的问题：证据1、与原告对施工的工作量进行核算的对账单，证明经核算原告的工程量为15174878元，涉及铝厂的是1648672元，应当分案起诉。证据2、支付明细，证明已支付23933000元。证据3、协议书及对账单，证明双方约定的产值为1630万元，所有结算以与发包方的决算为准。原告对邓昌宗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对账单没有原告的签字，原告未授权他人结算。对证据2支付明细，原告认可已收到劳务费1037万元，其他部分没有原告签字不认可。对证据3认可，原告是通过结算单结算的，且证明双方约定的产值及被告付款1630万元的事实。被告中建第四建筑公司对邓昌宗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法确认，我方对实际工程量不了解。对证据2支付明细，其中我方支付的金额认可，其他无法确认。对证据3是原告与邓昌宗之间的结算，与我方无关。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下列事实：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承包了石河子市兵团农八师天山铝业公司2*350MW机组建设工程，施工地点为兵团农八师天山铝业公司厂区内。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该项工程后于2011年5月4日与邓昌宗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款第一项约定：目标责任实现方式：严格按照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天山铝业）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文本要求执行，从工程的中标订立合同开始至工程竣工定案为止的全过程，全责负责制；第二项约定：组建项目部：项目经理、项目管理人员由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分公司人员担任，无法调配的人员为邓昌宗自行聘用。第四款第一项（4）约定：工程前期，施工过程和结算定案收尾款等过程发生的一切费用，均不再单独核销，全部包含在除了上交额和分成以外留给项目部的费用之中；第四项约定：施工所需的劳务由乙方（邓昌宗）自行安排并承担现场管理、调配、劳务结算之义务。合同签订后，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指派其员工张华作为涉案项目的执行经理，指派其公司员工吴行万为工程核算员，与邓昌宗聘请的肖远铁等人在涉案工程对施工队的劳务工作量及劳务费进行核算。原告吴建斌于2011年7月开始至2016年12月期间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石河子市兵团农八师天山铝业公司2*350MW机组建设工程提供劳务。具体劳务包括：脚手架搭设，土石方回填、碾压，钢结构制作安装，部分主体抹灰，厂区道路平整，管沟盖板制作安装等工程劳务。后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地工程项目执行经理张华及邓昌宗聘请的工程核算员肖远铁对原告提供的2012年至2014年劳务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5年12月31日，涉案工地施工实际负责人邓昌宗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核算员吴行万对原告提供的2012年至2015劳务进行了结算，2012年劳务费为13429506元、2013年劳务费为9352206元、2014年劳务费为4009574元、2015年劳务费为3374844元。2016年12月16日经邓昌宗与原告结算，2016年原告完成产值为2817235.5元。2016年12月16日经原告与邓昌宗结算确定：从2011年7月至2015年底总产值45114578.58元，2016年的产值2817235.5元，合计47931814.08元。已付：从2011年7月至2016年12月计16300000元，余31631814元。该结算单由原告及邓昌宗签名确认。截止本案诉讼前，原告确认已收到铝厂劳务费14148448.85元（已支付完毕）。电厂劳务费合计33783365.23元，已付12521551.15元（中建第四建筑公司支付10370000元，邓昌宗支付2151551.15元），尚欠原告劳务费21261814元未付。另查明，2011年11月21日，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一、被告中建第四建筑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合法承包方，被告中建第四建筑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随即以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形式将涉案工程部分施工项目承包给不具有建设施工资质的邓昌宗施工。该《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原告吴建斌于2011年7月开始至2016年12月期间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石河子市兵团农八师天山铝业公司2*350MW机组建设工程提供劳务，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邓昌宗，其应当对施工过程中欠付的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二、因《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无效，被告中建第四建筑公司存在严重过错，中建第四建筑公司应当对邓昌宗组织施工过程中欠原告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建第四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2016年12月16日经原告与邓昌宗结算确定：从2011年7月至2015年底总产值45114578.58元，2016年的产值2817235.5元，合计47931814.08元。已付：从2011年7月至2016年12月16300000元，余31631814元。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给原告支付完毕所有劳务费用。诉讼中原告确认至本次诉讼时总计已收到铝厂劳务费14148448.85元（已支付完毕）。电厂劳务费合计33783365.23元，已付12521551.15元（中建第四建筑公司支付10370000元，邓昌宗支付2151551.15元），尚欠原告劳务费21261814元未付，本院确认应当由邓昌宗支付原告。四、原告与被告邓昌宗结算了劳务费，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有支付劳务费的时间及支付逾期利息的约定，因此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故对被告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对原告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昌宗向原告吴建斌支付劳务费21261814元；二、驳回原告吴建斌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三、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吴建斌款项合计21261814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请求标的27314290.06元，核定给付金额为21261814元，占请求标的的77.84%，应收案件受理费178371.45元，由吴建斌承担22.16%即39527.11元，由邓昌宗承担77.84%即138844.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东人民陪审员 杨 芳人民陪审员 卫育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吴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