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波，男，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黄吉亮，局长。委托代理人姚楚嫣，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方程，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文波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以下简称“禅城住建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7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11日，赵文波向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邮寄了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的信息为：1.办理《佛山古镇项目第一街区二期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编号：8DK0463S，以下简称《拆迁合同》）登记备案的经办人：黄宇超等工作人员的职务、职责、办公地址及电话等相关信息；2.黄宇超等工作人员自2010年（特别是佛山古镇8号地块拆迁）以来有否因廉政等违法违纪问题受到审查及处理等相关信息。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于2018年12月12日收到赵文波的信息公开申请，并于同年12月26日作出禅建信息〔2018〕68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信息公开答复》），对赵文波的申请事项作出如下答复：1.你申请公开的“办理《拆迁合同》（编号：8DK0463S）登记备案的经办人：黄宇超等工作人员的职务、职责、办公地址及电话等相关信息”政府信息，本局予以提供：黄宇超，系佛山市禅城区****办负责房屋征迁的工作人员，受我局业务指导及委派，在升平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负责日常动迁、合同备案等工作，办公地址：禅城区朝安北路23号；电话：82165146。2.你申请公开的“黄宇超等工作人员自2010年（特别是佛山古镇8号地块拆迁）以来有否因廉政等违法问题受到审查及处理等相关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于2018年12月28日将上述答复邮寄送达给赵文波。另查，涉案的《拆迁合同》（编号：8DK0463S）首页加盖了“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佛山古镇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合同备案专用章”，经办人为黄宇超。另外，因机构改革需要,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的住房和城乡建设、水行政管理、水利建设、人民防空、防震减灾和给排水管理等职责被整合，上述职能由禅城住建局行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以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作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具有依法对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收到赵文波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信息公开答复》，并依法送达给赵文波，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赵文波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禅城住建局对赵文波申请的处理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的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出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实施）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赵文波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为：“办理《拆迁合同》（编号：8DK0463S）登记备案的经办人：黄宇超等工作人员的职务、职责、办公地址及电话等相关信息”。由于涉案的《拆迁合同》经原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登记备案，并加盖了该局“佛山古镇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合同备案专用章”。为此该合同备案行为对外是以“佛山古镇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合同备案专用章”作为行为完成的依据，黄宇超仅是该备案行为的具体经办人，对合同的备案行为不产生影响。作为备案行为的经办人，黄宇超的姓名、职务、职责、办公地址及电话属于备案机关在日常工作中的内部管理信息，行政机关可以不公开。虽然禅城住建局公开了黄宇超的职务、职责、办公地址及电话，但该行为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至于赵文波要求公开的“黄宇超等工作人员自2010年（特别是佛山古镇8号地块拆迁）以来有否因廉政等违法违纪问题受到审查及处理等相关信息”，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的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对外行使行政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而且该信息是现有的，不需要政府收集、加工或者整理的信息。赵文波的第二项申请明显不属于行政机关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所得到的信息。实际上，赵文波的该项申请属于向行政机关的咨询行为，禅城住建局认为赵文波所申请公开的该项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处理正确，法院予以支持。赵文波认为，禅城住建局未按照其要求的方式公开所申请的信息，对此法院认为，禅城住建局已按照赵文波的要求提供了书面回复，而对于赵文波要求禅城住建局提供的相关文件复印件，实际是要求行政机关对所公开的信息提供证据佐证，该要求不属信息公开形式的要求，对赵文波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赵文波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从赵文波提供的起诉状的内容及一审庭审可反映，被诉行政行为是禅城住建局针对赵文波的信息公开申请所作出的答复行为，而禅城住建局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并不涉及赵文波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所列的规范性文件。另外，本案中，赵文波也未能明确要求禅城住建局履行何种监管职责和管理职责，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禅城住建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正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赵文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文波负担。上诉人赵文波上诉称，一、赵文波坚持一审书面起诉材料及庭审意见。1.禅城住建局没有完整地公开赵文波依申请公开的信息，认定事实不清。2.禅城住建局未按申请的形式公开信息构成违法。3.禅城住建局将涉及其履行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职责相关信息却以不属于政府信息为由不公开，违背常识；禅城住建局应当公开其工作人员在征地拆迁方面“涉及廉政问题，会坐监狱”的失误及责任追究情况，让民众心服口服。4.禅城住建局直接参与和干预应由拆迁人承担的拆迁活动，构成行政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诉讼程序。1.禅城住建局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伙同案外人伪造了涉案《拆迁合同》，并在行政诉讼中提供虚假材料及答辩，赵文波当庭申请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以“原告申请的鉴定事项对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为由，拒绝了赵文波的司法鉴定申请，造成错案。2.赵文波一审时至开庭前无收到法院需要质证拆迁合同的信息，但在开庭诉讼双方分别举证完毕后，一审法官出示涉案《拆迁合同》复印件，称是法院依法调取证据，要求诉讼双方质证。赵文波当庭异议并指出该合同原件是伪造的,需要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官拒绝了该申请。庭后赵文波按庭审要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禅城住建局备案登记的《拆迁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至今未作处理。一审法院明知禅城住建局伪造证据及逾期提供证据，袒护禅城住建局，明显违反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733号行政判决；2.确认禅城住建局作出《信息公开答复》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3.责令禅城住建局在限期内向赵文波公开“黄宇超等工作人员的职务、职责、办公地址及电话等相关信息；黄宇超等工作人员自2010年（特别是佛山古镇8号地块拆迁）以来有否因廉政等违法违纪问题受到审查及处理等相关信息。以上信息，申请人要求将书面答复及其相关文件复印件（纸质、盖公章）以邮政快递方式寄给申请人”相关政府信息；4.确认禅城住建局及属下的部门应履行下列规范性文件所确定的法定监管职责和管理职责：（1）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控制城镇房屋拆迁规模严格拆迁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4〕46号﹚》﹙粤府办〔2004〕75号﹚；（2）广东省建设厅、发展改革委、监察厅、国土资源厅转发《建设部等四部委关于贯彻》（粤建房〔2004〕182号）；（3）广东省建设厅关于转发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工作规程（建住房〔2005〕200号）》的通知﹙粤建房字〔2006〕154号﹚；（4）广东省国土资源厅、财政厅、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转发国土资源部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的通知﹙国土资发〔2007〕277号﹚》（粤国土资利用发〔2008〕44号）；（5）佛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佛山市区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的通知﹙佛府〔1998〕071号﹚5.判令禅城住建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禅城住建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禅城住建局已经按照法律的规定履行法定职责。二、本案为信息公开纠纷，解决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禅城住建局作出的案涉信息公开答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案涉的行政行为不涉及赵文波上诉请求中的第四项列明的规范性文件，因此赵文波上诉请求中的第四项不属于本案的调整范围。另外，赵文波上诉请求中的第四项也并未明确履行何种监管职责和管理职责，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正当，禅城住建局不存在逾期举证的情况。1.禅城住建局完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举证期限完成举证义务，不存在逾期举证的问题。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为方便查清案件事实、推进审判活动的进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拆迁合同》，并且在法庭出示并经双方质证。该组证据不能视为禅城住建局的举证，不能基于此认定禅城住建局逾期举证。综上，赵文波的上诉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诉讼中，赵文波向本院提交了《再次提请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拆迁合同》原件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纠纷，本案审查的对象是办理《拆迁合同》登记备案的经办人黄宇超等工作人员的相关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可否予以公开，至于《拆迁合同》内容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评判，故赵文波的上述申请于本案审理而言并无必要，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禅城住建局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的职权依据和程序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赵文波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的范畴，禅城住建局作出的答复是否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的规定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点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的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本案中，对于赵文波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办理《拆迁合同》备案登记的经办人黄宇超等工作人员的职务、职责、办公地址及电话等相关信息属于禅城住建局内部人事管理信息，此类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禅城住建局可以不予公开。禅城住建局在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中予以公开也不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并无不当。对于赵文波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即“黄宇超等工作人员自2010年（特别是佛山古镇8号地块拆迁）以来有否因廉政等违法违纪问题受到审查及处理等相关信息”，该信息实质上是赵文波提出的希望行政机关解答的咨询事项，其指向内容具有不确定性，故该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范畴，禅城住建局答复称“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符合法律规定，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赵文波主张，禅城住建局伪造证据和逾期举证，一审法院袒护禅城住建局，违反诉讼程序。本院认为，禅城住建局已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其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已履行了其举证责任。《拆迁合同》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属于禅城住建局提交的证据，禅城住建局并不构成逾期举证。一审法院将其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在法庭上出示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反诉讼程序。如前所述，《拆迁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之间并无关联，赵文波申请司法鉴定于本案审理而言并无必要，一审法院对该申请决定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赵文波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赵文波还主张，赵文波一审庭审后提交了《拆迁合同》及补充协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至今未作处理，程序违法。经查，针对赵文波上述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决定书》决定不予支持，已对赵文波的申请作出明确处理，赵文波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禅城住建局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符合法律规定，赵文波的主张均理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文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欧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