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201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陕西省蒲城县。法定代理人：孙某，女，系被告杨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国瓷永丰源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樟坑径社区下围工业一路23号永丰源厂房1栋整套。法定代表人：刘东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孙某、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国瓷永丰源瓷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7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324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对案涉花瓶的原有价值组织鉴定的情况下即确定花瓶的价格属于价格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曾向法庭提出对案涉花瓶的价值进行鉴定。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就案涉花瓶价格鉴定一事向法庭作出请示，但是一审法院却对此采取消极的应对态度。在上诉人与被上诉对案涉花瓶的价格产生严重分歧且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花瓶价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组织鉴定来确认花瓶价值。二、一审法院在未对案涉花瓶能否修复及是否有残值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属于损失认定错误。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来看，案涉花瓶只是被摔成了几块大碎片，而不是非常细小的碎片或残渣，从技术上来说是可修复的。若被上诉人所称案涉花瓶的价值属实，在案涉花瓶破碎后，其应该先对花瓶进行修复，只有在确实无法修复的情况下才能要求上诉人赔偿案涉花瓶的价值。此外，作为价值达十余万的花瓶，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花瓶的碎片也有一定的残值。一审法院在未对案涉花瓶能否修复及是否有残值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属于损失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审核不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了审判人员不但应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同时也要求审判人员要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被上诉人在起诉时称案涉花瓶的价格十分昂贵，但在庭审时又说花瓶碎片被保洁阿姨扔掉了，这与日常生活经验严重不符。一方面，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沟通赔偿事宜时，被上诉人已经将花瓶碎片收集保存，并告知上诉人其正在申请鉴定。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对于正在鉴定的物品，人们往往会重点封存保管，不会轻易丢弃或搁置不理。另一方面，既然案涉花瓶的价格不菲，那么其碎片残值也应有一定的价值，被上诉人不可能会把有价值的物品随意交给保洁阿姨处理。即使花瓶碎片真的被保洁阿姨扔掉了，那么被上诉人为何不向法庭提供对花瓶的鉴定意见。最后，被上诉人既无法证实其提交的国内销售单真实性，也无法证实其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与案涉花瓶价格的关联性，无法反映案涉花瓶的实际价值。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即未觉察被上诉人前后论述的不合理性，也未分析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在未查证案涉花瓶的实际价格前径直认定价格为108000元，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深圳市国瓷永丰源瓷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说我方在花瓶打碎事件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答辩。（一）关于上诉人说我方未尽提醒注意义务的答辩。我方认可当时地板为瓷砖结构，但否认展厅区域范围内当天有降雨情况。我方展厅的瓷砖地板，并非一走就滑倒，实际上多年来从未发生过人正常行走摔倒的情况。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过错乃未做防滑措施、未设置湿滑标志，在此被上诉人想问，人能安全行走、光滑程度合格的地板上到底要做什么防滑措施，当时没有下雨的情况下为何要去设置湿滑警示标志，瓷砖地板与花瓶被打碎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另一过错为展厅未设置“物品贵重，请看管好小孩”等提醒标志，我方想说，父母是小孩的第一责任人，看管好小孩是监护人的法定义务，不用单独提醒，况且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该类场所必须要有这样的提醒标志。上诉人既然认识到展厅产品贵重，为何还要放任小孩奔跑甚至还前去追赶。当时我方工作人员打电话邀请上诉人孙女士参加活动时，孙女士请求要带上自己6岁的小孩，我方工作人员解释说其他的嘉宾都不会带，这种正式场合人多带小孩也不方便，考虑到万一小孩摔到碰到也不好，便建议孙女士暂时叫别人帮忙照顾。但孙女士坚持请求并保证看管好自己小孩，我方工作人员只好叫其自己考虑决定。在这种背景下，孙女士理应更加严格看护好自己的小孩，这种责任不是靠“请看管好小孩”这类提醒标语能够转移的。总之，当时被上诉人一方有工作人员随时随地陪同孙女士参观，时刻提醒孙女士注意自己小孩，但孙女士自身忽视了风险的存在。相反我方是通过人员跟随、提醒方式完全尽到了提醒注意义务。（二）关于上诉人说我方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答辩。上诉人称我司未对产品做任何保护措施，这一说法其实与上诉人自己在一审提供的证据1、2自相矛盾。虽然法律法规、行业协会并未对陶瓷展品的保护措施作出统一、具体的规定，但我司对不同陶瓷展品区分情形采取了不同的保护措施。正如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视频截图和照片所示，展品有的摆放在固定方格展示架方格内（证据1第2页），有的摆放在递增高台的中央处（证据1第3页），有的摆放在警戒线范围内的中央处（证据1第5页），有的放置于墙体内掏空处（证据2第3页），还有其他各种摆放保护措施，都是根据产品不同特点采取的。上诉人认为怎样的保护措施才算是安全的，强度要多大，要单独针对一位6岁的小孩去采取吗。你不可能要求所有的贵重展品都像文物那样放置于玻璃罩内，因为我司展厅本身就是一个展馆、体验馆及成交场所，客户要体验、感知、触摸产品，都是实实在在为人所用的产品，保护措施不可能封闭或严格到割裂人与产品的联系，所以说保护措施是相对的。恰恰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不同产品采取了不同的保护措施。二、关于上诉人称已尽到监护人责任未有明显过错，花瓶打碎系意外事故的答辩。该事件并非意外事故。当初孙女士请求带小孩过来参加活动时，我司工作人员便提示了相应的风险，孙女士还是决定带小孩前来，其就应当预见到小孩调皮可能带来的后果。当时因为孙女士没牵着小孩，小孩一到展厅就开始奔跑，边跑边回头望向自己的妈妈，两个人好似进入玩游戏的状态，孙女士应约跑过去追赶小孩，恰恰是孙女士的强烈追赶，造成了小孩加速慌乱奔跑，于是猛烈撞到摆台导致小孩摔倒、花瓶跌落地面摔碎。上诉人说小孩步伐欢快是怎样一种状态，能有这么大的冲击力撞动一个摆台吗。孙女士作为孩子的母亲，自知小孩调皮活泼的性格，为何带小孩来之前不提醒好小孩不能乱跑呢，不跟小孩讲好规则规矩呢，或者是牵着小孩的手在自己可控范围内呢。小孩当时年龄小活泼调皮，意识控制能力弱，孙女士作为母亲自知小孩好动性格但没有看管好防范好，监护人责任缺失，具有重大明显、难以推辞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2条规定，应对监护人孙女士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由其承担侵权责任。三、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要求其赔偿花瓶损失108000元缺乏依据”的答辩。（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9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一，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第9页可知，不用等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孙女士事后立即获取到了该花瓶当时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十万八千元，其对被打破花瓶的市场价值是真真切切明知的。第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3页第一张图片与第四组证据第14页图片能够吻合，第14、15、16页图片表现的都是同一款产品即龙舟竞渡，该款产品在第15页图片的价格标签中显示为十万八，同样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第12页和第三组证据的第13页结合起来也能证明该款龙舟竞渡花瓶市场价值为十万八千元人民币。（二）上诉人提到对被打破的花瓶的价值应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进行过努力。当时上诉人孙女士提出鉴定要求后，被上诉人表示同意并准备与其沟通鉴定事宜时，但上诉人孙女士当时一直回避，无论在鉴定机构的选定、鉴定费用的承担、鉴定结果的效力认定方面，上诉人孙女士当时只是一句“你们走流程吧”予以敷衍，从未给出明确的回应。被上诉人当时曾联系过鉴定机构（深圳古玩艺术品交易中心、深圳崇鑫国际艺术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咨询能否对该花瓶做鉴定，对方均表示该打破的花瓶为现代艺术品，做不了。所以在此想请法官对鉴定一事给一些建议供双方参考。之前被上诉人公司发生过一起陶瓷产品遗失赔偿事件，当时参考的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给出的评估价格，能否做类似参考，还请法官判断。四、关于该款被打破花瓶的市场价值的论证。被打破花瓶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十万八千元，主要在于其生产成本高昂。被打破花瓶的瓷质属于骨质瓷，其中骨粉含量高达45%以上，远远高于国内38%的标准，属于高级骨质瓷中的极品，画面所使用的色料和喷釉釉料均从日本进口，价格昂贵。在此我司必须要介绍下这个花瓶的制作过程，让大家有更直观的了解。整个过程分为：注浆成型→低温素烧→挑选无瑕疵的低温素烧白胎进行纯手工绘画→绘画完成后进行高温烤色→烤色合格后上釉，进行高温釉烧。如果每一环节都顺利的话，一个合格的花瓶成品就完成了。恰恰是每一环节都出现过报废情况，要想一次成功是绝对不可能的。比如在第一环节注浆成型过程中，据注浆成型的师傅介绍说成功率大概为1/5,因为该花瓶器型大，瓷片薄，难度大。在第二环节低温素烧过程中，花瓶器型表面可能会出现小点凸起、局部凹缺爆开等情况，用于绘画的白胎要求表面洁白光滑无瑕，据工作人员反馈，当时能达到此要求的白胎，大概烧6个才有1个能合格，难度大合格率低。第三个环节在合格白胎上绘画，这个环节是耗时最大、成本投入最高、最能体现产品价值的一个环节。这个花瓶是纯手工绘画的一个作品，花面复杂、饱满（由第四组证据14、15、16页图片可知），画师投入了很大的精力，每一笔都是精心思考。谨慎下笔，只要一出错就作废重新来过，这款花瓶的绘画由画师前前后后历时近四个月心血才完成，这个劳动成果多么宝贵。但绘画完成并不是重点，有可能下一个环节出现问题，绘画又要重新来过，又要花好几个月时间。画师工时投入多、工时成本高、月薪数万元计，这是相当大的一部分投入，也是凝结该款花瓶价值关键原因。第四个环节高温烤色，就是将绘画好的图案用高温将画面、色彩进行固定、黏合，这个环节是报废率极高的一个环节。陶瓷产品烧制本身最大的挑战就是高温环节，花瓶高温烤色在这一过程中会出现变形、开裂、射花（色料流下来）、爆色（颜料里的小泡会崩）等状况，只要有任一状况发生，报废重新来过。该款被打破的花瓶在烧制过程中均出现了以上状况，最后成品都是在反复尝试中成功的。第五个环节也是最后一个环节即高温釉烧，就是在高温烤色后的无瑕疵的花瓶表面喷一层透明釉，再进行烧制将釉熔结，在此过程中会出现减色、缺釉等问题，一旦出现，又是前功尽弃，只能报废。该打破的花瓶之前出现过缺釉问题，报废过。由上我们可知，该花瓶烧制工艺复杂，工艺环节环环相扣，一步出错全盘皆输，特别是在高温烤色和釉烧过程中，报废率高，合格率极低，出一件成品很难，成本高价值大的也在于此。而且我司产品本身在业内就享有极高的品牌影响力，品牌效益好，我司做国宴国宾国礼用瓷，2016年杭州G20峰会、一带一路峰会、金砖国家峰会、进口博览会、博鳌亚洲论坛等重大外交场合用瓷，我司从未缺席。北京钓鱼台国宾馆指定用我司产品、我司产品作为国礼送给俄罗斯总统普京、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联合国前副秘书长莫里斯?斯特朗、菲律宾前总统阿罗约、老挝副总理波帕·卡蒂娅、著名钢琴家郎朗等世界各国名人政要，是沙特王室、马来西亚皇室等的指定用瓷等等殊荣。所以说我司产品市场推崇度高、广誉度高、收藏价值大。也许若干年后该被打破的花瓶的价值远远不止十万八呢，这就是工艺品的价值。五、最后陈述。事情发生至今两年有余，我司与孙女士沟通协调过多次，一审立案后法官也诉前联调过两次，但上诉人孙女士当时始终态度强硬，不肯协商。上诉人孙女士名下有多家公司、开宝马5系、小孩上贵族国际学校，完全具备赔偿能力，但缺乏解决问题的态度，无奈我司只好诉诸法律手段维权。请求法庭考虑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深圳市国瓷永丰源瓷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被打破花瓶的损失108000元及原告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本案诉讼费用、后期鉴定费用、专家证人出庭作证费用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8日，原告邀请被告孙某参加其公司组织的天猫发布会活动，被告孙某携其子即被告杨某一同参加。被告孙某在原告的展厅参观时，被告杨某在跑动时不慎撞到摆台导致原告的一个花瓶被摔碎。事后原告的员工吴锋、谭兰英与被告孙某就花瓶被摔碎一事有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原告提交的其吴锋与被告孙某的聊天记录中显示：2017年9月8日21:04，被告孙某：“老乡，真的不好意思，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心里真的很愧疚!!!”。2017年9月8日22:33吴锋发送多张被打碎花瓶现场的照片，其中一张照片显示的内容为：金运460MM花瓶商品编码：906005240008规格型号：10SH-Q057-59(龙舟竞渡)销售单价：108000.00元/PCS，并发信息“我周一与董事长沟通，您来了是客人，打破花瓶并非你们故意的，是因为你的小孩撞到的，这件事我来协调！”。2017年9月8日22:40被告孙某回复“谢谢你老乡！真的很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原告提交的其员工谭兰英与被告孙某的聊天记录中显示：2017年9月12日下午4:59谭兰英：“孙总您好，请问您哈，之前9-8号是您小孩不小心打碎我们公司花瓶的？”，被告孙某：“嗯，怎么了”；2017年9月12日下午9:37谭兰英：“孙总目前是这样，公司领导很重视这个情况，赔偿鉴定我和您一人一半”，2017年9月12日下午9:54被告孙某：“一人一半大概是多少？”，2017年9月12日下午10:16被告孙某：“一人50000多”、“让你公司拿去鉴定”。原告另提交的一份国内销售发货单显示，原告销售一个金运460MM花瓶10SH-Q057-59龙舟竞渡，总金额为108000元，客户签收处显示“卢叙查”；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分行电子回单显示2014年3月3日广东省客家商会向原告支付108000元。原告陈述系广东省客家商会的工作人员。原告陈述事故发生时被打碎的金运460MM花瓶（龙舟竞渡）摆放在高一米二左右的摆台上展示，摆台靠墙，摆台面积大。原告陈述涉案花瓶区由其公司生产，系人工手绘，生产成本高，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两被告陈述花瓶系在宽大概30×40厘米、高有1米2的摆台上展示，但摆台并未靠墙，花瓶下面只有很小的一个底座，花瓶系是轻轻放在上面。两被告陈述花瓶除有一个底座外，原告并未采取其他防护措施，现场也未有任何警示标识。另查明，被告杨某系未成年人，被告孙某系被告杨某的母亲，事发时被告杨某年满6周岁。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国内销售发货单、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分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事发时被告杨某才年满六周岁，其监护人即被告孙某事发时并未尽到应尽的监护责任导致被告杨某在玩耍时将被告的花瓶打碎，因被告杨某系未成年人，其法定代理人亦即本案被告孙某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发布会活动的承办方及展厅的管理人，在明知其展览的物品较贵重及具有易碎性，而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对花瓶被打碎有过错。关于原告的财产损失，因涉案花瓶系由原告进行生产并进行销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国内销售发货单、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的销售价格为108000元，故法院对原告主张涉案花瓶市场价格为108000元予以合理采信。综合考量，法院酌定被告孙某应承担向原告支付32400元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32400元给原告深圳市国瓷永丰源瓷业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国瓷永丰源瓷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原告负担1722元，由被告负担738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孙某、杨某上诉请求无需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国瓷永丰源瓷业有限公司赔偿32400元。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在二审的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于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财产损坏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仅对原审确定的财产价值有异议，但被上诉人受损坏的花瓶系其生产的名牌产品，被上诉人在原审已经对受损坏花瓶的价值进行了充分举证，上诉人在原审并未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酌情采信被上诉人关于涉案花瓶市场价格为108000元的主张且仅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受损坏财产价值损失的一部分即32400元并无不妥，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上诉人孙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