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9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创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云溪村永都机电批发市场15幢25号。法定代表人：季汉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清，北京市恒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云统创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镇新城镇环湖西一路333号303-42室。法定代表人：徐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增凯，上海摘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军，上海摘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创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创申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云统创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云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4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创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上海云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云南创申公司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系根据《与云南创申对账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作出，上诉人云南创申公司对情况说明中的序号1、3、4、5、9持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未调查清楚。另，上诉人曾代案外人张某支付过15万元，此款应在欠款中抵扣。附件7涉及云南创申公司的换货也未能实现。（一）序号“1、XX”92,000元：该笔款项系2014年11月12日丹东市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曾用名）签订。该合同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季汉军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拉来客户签订，彼时季汉军系员工，领取的是工资和提成。故序号1针对的合同主体是被上诉人和A公司，其合同权利义务应由被上诉人和A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附件3“XX提成”，说明A公司业务发生时，季汉军系被上诉人员工身份，被上诉人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付款人应该是合同的相对方，与上诉人云南创申公司无关。（二）序号3“昆明张某”120,000元。该笔款项系2015年6月25日张某与上海B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曾用名）签订，后双方曾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对于付款重新做了安排。该合同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季汉军在被上诉人处作员工时拉来的客户签订的，彼时季汉军系员工身份，领取工资和提成。故序号3针对的合同主体是被上诉人和张某，权利义务应由被上诉人和张某承担。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附件2“张某提成、合同编号2015-6-25”，说明2015年6月25日，季汉军系被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付款人应该是合同的相对方，与上诉人云南创申公司无关。（三）序号4“2016/1/5，合同编号CSZ201601-02”196,000元。该笔款项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对账时已注明用2014年10月21日的付款抵扣，单据在2018年3月10日前提供。双方已经予以确认。故该笔款项应扣除190,000元，上诉人只需支付余款6,000元。（四）序号5“2016/3/28，合同编号CSZ201603-03”150,000元。被上诉人在质保期内跳过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客户直接签订合同，违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该合同的差价利润为150,000元，应该与该笔款项抵销。（五）序号9“2017/6/2，合同编号CSZ201706-01”993,000元。该笔款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客户诚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补充说明》“敬请上述问题消除后，经使用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七日付款。如还存在问题，直至修复正常。最终正常生产7日后付款。”此后虽然双方对于维修费用277,720元、26,550元确认，但是对于质量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客户至今没有正常生产。上诉人于2019年7月23日已经发函要求退货，并附上客户发的退货函。说明该《补充说明》的质量问题没有解决，客户没有正常生产，《补充说明》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被上诉人还不能就此笔货款主张权利。而且，真正的设备使用人已经要求退货，该合同后续事宜没有解决。因有三方协议，故该合同后续事宜的解决必须有被上诉人参与。一审判决直接将被上诉人从三方协议中剔除，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六）在案外人张某的系列合同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季汉军曾因另外事宜提货时受到阻扰，被要求给张某的合同中先代付150,000元才让提货，该笔款项应该在所有欠款中予以扣除。同时，张某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应该是12万元+15万元=27万元。（七）根据情况说明“三、换货及货物存放情况”2、附件7：云南创申换货：品星电机250KW换280KW。该换货之两台电机没有发给云南创申公司。原审判决对此忽略，属于事实不清。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总额计算如下：一是情况说明“6、7、8”共计238,330+30,000+49,800=318,130元，加上“4”中余额6,000元，再减去季汉军曾代案外人张某付款150,000，结果为174,130元；二是情况说明的“一、售后及提成情况”中被上诉人应该支付给季汉军的181,670元，季汉军本人同意将该笔费用与上诉人所欠费用相冲抵，因此目前是被上诉人倒欠上诉人7,540元。二、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和采用有失偏颇。（一）关于《与云南创申对账情况说明》的性质：上诉人认为《与云南创申对账情况说明》系双方及季汉军共三方对于曾经发生的合同事件和金额的一个梳理及核对，但其本身不是一个债权凭证，其并没有确认“谁欠谁的款”、“谁来支付”的问题。但原审法院直接将该情况说明作为最终确认双方债务数额的依据和作为“还款承诺”的依据来做出判决，系对证据的性质认定错误。（二）2018年2月24日《保证书》。看保证书的形式和内容：首先，该保证书的形式是“与2018年1月20日与上海创申对完账欠款如下”“1、2、3、4”。该保证书实际上是对前述对账金额的确认，但是只是确认了《与云南创申对账情况说明》“1、3、6、”的金额。对于其它金额没有体现是因为双方经过后续协商确认，只能确认上述内容。其中：对于“4”的内容，上诉人认为已经用以前的190,000元抵充；“5”的内容已经用以前代张某支付的150,000元抵充；“7、8、9”的内容系质保期没到期的款所以没有再确认。所以，情况说明的其它项目就没有在《保证书》中体现了。其次，该保证书的内容：“1、XX欠款9.2万(今年6月份前争取要回公司)；2、张某欠款12万（票到1个月要回）”。该内容说明付款义务人不是上诉人。本案中季汉军有两个身份，一个是被上诉人曾经的业务员，一个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其签字的内容，到底是业务员还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要看文字表述内容和实际情况。而《保证书》中的“1、2、”就是作为被上诉人的业务员进行的确认。但其并不是作的一个付款承诺，也不是一个所谓的“债务加入”，上诉人不是合同的一方，也不存在“债务加入”而变成承担付款义务的人。所以，原审判决没有细分这两种情况，对于《保证书》一概认定是上诉人的付款承诺而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三、季汉军有三个身份，即本人、前被上诉人业务员、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案涉情况说明第二项第1点A公司、《保证书》第1点A公司、第2点张某应为代表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签署，合同相对方是被上诉人；《保证书》中第1点、第2点后面括号中内容（今年6月份前争取要回公司）、（票到1个月要回）即此意。情况说明第一项附件1-6金额合计181,670元，代表的是季汉军本人身份；情况说明第二项第7点、第8点，及《保证书》4“质保期未到期的款，只要到期10天内付完”，可以认定为是季汉军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作出的意思表示。该两笔至起诉时已到期，上诉人应该支付，合计79,800元。但是对于情况说明第二项第9点，季汉军不论是作为自然人还是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未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依据2018年5月14日Z公司、上诉人、被上诉人三方达成的《补充说明》，对于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作了变更，付款人为Z公司，上诉人依据债务加入也是付款人之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认定证据不严谨，对证据的性质认定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上海云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维持原判。一审中，上海云统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如下：1、云南创申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1,519,130元（以下币种同）；2、云南创申公司返还设备反击破CGF-1313（电机一台）、颚破CGE-300（一台）。一审庭审中，上海云统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云南创申公司支付欠款1,214,8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4日，上海云统公司、云南创申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云南创申公司向上海云统公司购买颚式破碎机、反击破机各一台，合计808,9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150,000元，提货付628,900元，余款30,000元，质保一年等。2017年5月2日，上海云统公司、云南创申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云南创申公司向上海云统公司购买颚式破碎机、反击破各一台，合计788,9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100,000元，提货时付剩余款项688,900元等。2017年6月2日，上海云统公司、云南创申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云南创申公司向上海云统公司购买立式磨机一套，价格为3,31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先付合同总金额的30%款项即993,000元，提货时再付合同总金额的40%款项即1,324,000元，货到现场后调试正常7天内再付合同总额的20%款项即662,000元，剩余合同总额的10%即331,000元作为质保金，6月后结清或者货到现场满8个月后一次性结清等。2018年1月20日，上海云统公司、云南创申公司签订《与云南创申对账情况说明》，该说明第二部分为“对账后与云南创申欠款情况如下表”，调整后余额为1,869,130元；此外，在该说明中就货物存放情况进行记载，上海云统公司存放在云南创申设备：（1）反击破CGF-1313壹台、（2）颚破CGE-300。季汉军于2018年2月24日出具保证书，内容为：“与2018年1月20日与上海创申对完帐欠款如下：1、XX，欠款92,000元（今年6月份争取要回公司）；2、张某欠款120,000元（票到1个月要回）；3、季汉军欠款288,330元，4月份前付清；4、质保期没有到期的款，只要到期10天内付完。”2018年10月24日，上海云统公司、云南创申公司及案外人Z公司签订《协议书》，就立式磨机后续售后与付款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产生的维修费用277,720元从货款中扣除。2019年4月1日，上海云统公司在维修明细清单上确认维修费用为26,550元。一审庭审中，上海云统公司同意上述维修费用从应付货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云统公司名称于2016年7月5日，由“上海C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云统创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关于云南创申公司同意归还的两台设备，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反击破CGF-1313壹台的品牌为皖南电机，颚破CGE-300系由上海云统公司生产。一审法院认为，上海云统公司、云南创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上海云统公司已经履行了货物的交付义务，云南创申公司应当就对账后的欠款数额向上海云统公司支付。现云南创申公司未能履行剩余款项的支付义务，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云南创申公司对情况说明中的部分内容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云南创申公司认为有部分款项仍在质保期内不应支付，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云南创申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上海云统公司要求云南创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返还设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云南创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云统公司货款1,214,860元；二、云南创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云统公司返还品牌为皖南电机、型号为CGF-300的反击破电机一台、上海云统公司生产的型号为CGE-300的颚破一台。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74元，减半收取计9,237元，由云南创申公司负担。云南创申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7月10日15:59:06时打印的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单、划款业务凭证一份，拟证明2014年10月21日云南创申公司转支19万元至上海云统公司，该款应依据情况说明的备注栏“对账情况反馈说明”对第二项第4点所涉货款予以对冲。由于双方对账时没有找到该转支凭证，因此情况说明第二项的合计金额中没有扣减相应货款。被上诉人上海云统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不认可其关联性。首先，原告在起诉时已经扣除了35万元货款，金额高于19万元；其次，云南创申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账账户无法识别，打印时间在一审判决之前，因此不能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属于新的证据；最后，情况说明第二项第4点的合同签订于2016年1月5日，情况说明形成于2018年1月20日，19万元转支即便真实发生，也是在2014年10月21日的事实，不足以影响情况说明中的对账结果。2.2018年5月14日Z公司、上诉人、被上诉人签署的《补充说明》一份（审理后书面提供），拟证明对于第二项第9点Z公司合同，三方曾书面约定：Z公司合同应于机器修复正常，使用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7日付款，现付款条件不成就；上诉人在该说明中的身份是债务加入人。本院认证意见：2014年10月21日转支的19万元，其金额低于上海云统公司起诉时主动扣减的货款金额，且上诉人在一审时未能对此及时举证，本院不予采纳为本案新的证据。2018年5月14日的《补充说明》，虽然延后了付款期限，但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7月2日才向上诉人主张货款结算，此时该笔业务延后的付款期限应已届满，故本院不予采纳《补充说明》为本案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1、云南创申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季汉军，系季汉军为自然人股东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季汉军、云南创申公司、上海云统公司三方在情况说明第二项第6点将季汉军的售后及提成款181,670元与云南创申公司应付货款予以了抵销。此事实有公司登记信息、情况说明证据证实。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以情况说明列表二中的数据作为确认当事人双方之间货款结算的基础，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情况说明的内容分析，情况说明第二项、第三项内容系季汉军代表云南创申公司与上海云统公司签署，第一项系季汉军本人对其担任被上诉人业务员期间的售后及提成的确认。故季汉军、云南创申公司对情况说明所涉事实如无有效的相反证据，应予确认，并受其约束。基于季汉军的多重身份问题，上诉人主张应予区分对账。关于此，经本院审查，在情况说明中第一项、第二项正是基于季汉军的身份不同而进行了项目划分，第一项涉及季汉军在上海云统公司的售后及提成情况，季汉军应得售后业务及提成款181,670元，第二项涉及两公司之间的欠款情况，为便于计算，三方在情况说明第二项第6点将季汉军的售后及提成款181,670元与云南创申公司应付货款予以了抵销。既然该笔货款已经季汉军同意在情况说明二中予以列明并抵销，就不存在诉讼中基于季汉军的同意，而将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再扣减181,670元的重复抵扣问题。关于情况说明二序号1A公司92,000元货款、序号3案外人张某12万元货款的问题，季汉军签署该对账说明时，既然是将A公司、张某两项列在两公司之间的欠款情况表中予以了确认，即应信守合同，无充分依据和反证，不得反悔。关于季汉军签署的《保证书》中1、2所涉内容是否影响云南创申公司对前述责任承担的问题，《保证书》系季汉军以个人身份向上海云统公司出具，而情况说明第二项系云南创申公司为主体的欠款确认，因此《保证书》内容不可能影响云南创申公司依据情况说明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序号4，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所涉19万元转支款，其金额涵盖在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动扣减的金额之内，故该节事实不影响本案判决的货款结算金额。关于序号5，上诉人主张差价利润15万元的债务抵销问题，既不属于货款结算性质，又涉及案外人客户以及跳单违约赔偿等新的主体及事实问题，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上诉人如就跳单及差价利润的赔偿问题有争议，可另行起诉相关当事人并依法主张权益。关于序号9,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7月23日退货的事实，发生于被上诉人起诉之后，一审审理期间，由于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未能及时对此予以举证，导致该节事实未能进入一审审理。为充分维护当事人诉权，上诉人有关序号9合同退货的相应事实和主张有权依据新的事实另行起诉，不宜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予以处理。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代付案外人张某提货款15万元的货款抵销一节事实，鉴于此不属于当事人双方之间的货款争议范围，亦应另案处理。另，针对情况说明三“换货及货物存放情况”，上诉人主张换货未发生，被上诉人违约，但其未及时提出反诉，本院二审同样不予处理。据此，上诉人上诉提出的货款结算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经本院审查全案证据，一审法院并非仅依据情况说明作出的判决，而是在就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予以了综合认定和评判的基础上，对货款金额依据相关事实略有调整作出的判决，结论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存在偏颇，理由不能成立。另，《保证书》系季汉军以个人名义出具，不足以用来反推情况说明的对账结论不能成立，进而否定情况说明的法律效力。据此，对上诉人云南创申公司的上诉，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4元，由上诉人云南创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 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