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4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同元交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武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北京市盈科（银川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东晟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乔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东晟天成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同元交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元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东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东晟公司）、银川东晟天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东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并听取双方当事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对案件事实及证据进行审核，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同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宁夏东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胡某，银川东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在本院指定时间到庭接受询问并发表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宁夏东晟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相关事宜的函》具有合同解除的效力；3.本案全部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同元公司向银川东晟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相关事宜的函》不具有合同解除的效力，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同元公司向宁夏东晟公司代理人银川东晟公司发出的解除案涉合同的函之所以无效，是因为同元公司在解除函中将案涉合同的主体描述错误，同时认为解除函中载明的“请你公司尽快与我公司接洽，协商确定解除合同相关事宜”说明案涉合同是否解除，需协商确定，进而认定案涉的解除函不具有解除效力，显然是错误的。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同元公司已经明确向宁夏东晟公司作出解除案涉合同的意思表示，宁夏东晟公司收悉后没有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时，双方的案涉合同已经解除。同元公司在解除函中之所以称银川东晟公司为“你公司”，是因为其系宁夏东晟公司明确授权的案涉合同的代理人，具有签署文件的权限。解除函中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清楚而明确，一审法院认为的函件中的称谓问题不应当影响解除函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宁夏东晟公司已经按照案涉合同向同元公司交纳了保证金，在解除函已经明确案涉合同解除时，保证金的退还问题及流程必然要协商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函中标书的协商处理是协商合同的解除问题属严重错误。综上，在案涉合同出现了合同约定的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合同基础时，为减小损失，同元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具有签收文件权限的银川东晟公司发出的解除案涉合同的函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和充分的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同元公司的上诉请求。 宁夏东晟公司辩称，一、《合同法》司法解释（二）规定的三个月对解除合同的异议期不适用于本案。案涉《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是同元公司与宁夏东晟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相对方系同元公司与宁夏东晟公司。2016年11月15日，同元公司向银川东晟公司发出《关于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相关事宜的函》（宁同函字[2016--25]），要求终止与银川东晟公司之间的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该函并不是发送给合同相对人宁夏东晟公司，所以对宁夏东晟公司而言，不适用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规定的解除合同三个月的异议期。二、同元公司与银川东晟公司商谈合同解除事宜没有法律依据。银川东晟公司和宁夏东晟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银川东晟公司是宁夏东晟公司的代理人，宁夏东晟公司授权银川东晟公司在《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的范围内直接与同元公司处理生产、经营、财务活动等一切相关事宜，但没有授权代理人有权解除合同并处理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因为关于合同的解除是根本权利，是需要特别授权的，而不是代理人可以越权实施的。同元公司在银川东晟公司没有被授权的情况下，直接向其发出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的函，并且在该函中载明“请你公司尽快与我公司接洽，协商确定解除合同等相关事宜”可知，案涉合同是否解除，需协商确定。银川东晟公司无权对合同解除进行协商，而同元公司至今也没有与宁夏东晟公司商谈解除合同事宜，所以同元公司直接向银川东晟公司发出解除通知的函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综上，一审认定同元公司向银川东晟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银川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相关事宜的函》不具有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的效力是正确的，同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银川东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既符合法律逻辑关系，也符合审判逻辑关系。合同的双方是合同的相对人，其他参与履行合同的参与人是没有权利解除合同，作为受委托人的银川东晟公司没有得到授权解除合同，银川东晟公司肯定不具有解除权。本案的一审判决结果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877号民事裁定书的结果是一致的，符合审判的逻辑一致性。因此，同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宁夏东晟公司、银川东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同元公司向银川东晟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相关事宜的函》无效；2.判令双方继续履行《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3.本案诉讼费由同元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宁夏东晟公司、银川东晟公司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依法确认同元公司向银川东晟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相关事宜的函》不具有合同解除的效力，同时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16日,同元公司（甲方，招商人）与宁夏东晟公司（乙方，投资人）签订《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就乙方中标的××路、加气站、场区硬化、绿化、卫生间等高速公路服务设施）的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1.合同标的物。本合同标的物是位于××路、加气站、场区硬化、绿化、卫生间等其它服务设施）的投资建设及经营管理权。2.合同期限。乙方中标的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合同期限为15年，自2013年8月16日至2028年8月15日止。合同签订之日即开始计算投资建设工期，建设工期为12个月，如遇特殊情况需延长工期，要书面征得招商人同意，否则，招商人将收回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权并扣除履约保证金。3.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合同到期，乙方将土地完整交付甲方后，甲方于30日内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于乙方。4.土地年租赁费按年交纳，每5年依次递增10%。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乙方将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第一年度土地租赁费487800元一次性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剩余年度土地年租赁费在每年8月1日前转入甲方指定账户。7.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提供服务站土地，乙方应按合同第3条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乙方负责投资建设服务站,建设内容包括服务站加油站、加气站、卫生间、场区硬化，绿化等高速公路服务相关的项目。9.双方承诺，甲方保证服务站建设用地是合法有效的，甲方允许乙方在服务站内从事加油、加气、便利店等合法项目的经营活动，甲方保证在经营期内不干涉乙方合法自主经营。10.合同标的物处置。合同期满后，乙方投资建设的地上附着建筑物，由乙方自行处理。合同期满，乙方不需承租时，应提前六十天书面告知甲方，自合同到期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服务站土地完整交付甲方。合同期满，按照双方认定的服务站土地面积乙方将土地完整交还于甲方，乙方造成服务站土地不完整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甲方的损失。11.合同变更及解除。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交纳土地年租赁费，逾期超过60日以上，甲方可单方解除本合同。因政府规划、道路改扩建等原因，致使服务站功能性场地面积减少时，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12.违约责任。因不可抗力造成合同不能部分或全部履行，双方的损失自行承担。国家法律政策调整和变化（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解决上述纠纷。在合同有效期内，由于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视为违约，乙方应向甲方交纳30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该合同签订后，宁夏东晟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向同元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0万元，于2014年2月11日向同元公司支付租赁费487800元。2016年5月10日，宁夏东晟公司向同元公司出具《委托书》1份，载明，“因我公司未进行工商年检，致开展经营活动受限，故我公司委托银川东晟天成工贸有限公司作为我公司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公司与贵公司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生产、经营、财务活动相关的所有事务。在整个授权代理事务过程中，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单位将承担该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代理人无权转换代理权，特此委托。”该《委托书》代理人处加盖了银川东晟公司印章，银川东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处有王俊祥签字及印章，委托人处加盖了宁夏东晟公司印章。 2016年9月27日，银川市规划管理局向宁夏公路建设管理局发送《关于绕城高速公路文昌北街控制站点项目选址有关意见的复函》（银规函〔2016〕551号），载明，“贵局《关于申请更换绕城高速公路文昌北街控制站点等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的函》（宁公建函〔2016〕742号）收悉，经研究，现将有关意见复函如下：贵局申请的××街以西、高速公路至苏峪口连接线以北，我局于2007年核发过该项目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后因种种原因，项目始终未能动工。经仔细核对，该项目选址位于最新调整的北郊水源地保护范围内，根据相关规定，水源地保护区内禁止新建、改建、扩建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因此，我局无法重新核发该项目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同时建议该项目另行选址建设。特此复函。”2016年11月15日，同元公司向银川东晟公司发送《关于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相关事宜的函》，2016年11月17日，银川东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俊祥签收该文件。该函载明，“银川东晟天成工贸有限公司：依据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银川绕城高速控制站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宁政土批字【2011】509号）、银川市规划管理局《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字第【2008】108号）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银规建【2012】110号）等文件批复，我公司与你公司签订了《银川绕城高速公路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确定由你公司投资建设文昌北街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协助宁夏公路建设管理局积极办理完善该项目相关供地手续，并于2016年8月17日获取了项目出让用地土地证，土地证编号：银国用（2016）第60108号。在办理项目划拨用地过程中于2016年9月27日收悉银川市规划局《关于绕城高速公路文昌北街控制站点项目选址有关意见复函》（银规函【2016】551号）文件，明确由于项目选址位于最新调整的北郊水源地保护范围内，不得建设与涉水无关的项目。因该项目土地手续办理在前而规划变更调整在后，收悉此函后我公司协同建设局相关领导与规划部门、国土部门多次协调，希望能在原址范围内继续建设，最终得到规划及国土部门口头答复：该项目在原址范围不能进行与涉水无关的项目建设，且无法办理土地置换手续，只能履行收回项目土地所有权，退还土地出让金的办理程序。综上所述，文昌北街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规划用地由于政府规划调整，土地性质均发生了变化，已无法进行建设。依据合同第11条、第12条“因政府规划、道路改扩建等原因，致使服务站功能性场地面积减少的，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因国家法律政策调整和变化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按照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解决上述纠纷”约定，文昌北街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已达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要件。经研究，我公司决定解除与你方签订的投资建设合同并退还你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等相关费用。请你公司尽快与我公司接洽，协商确定解除合同等相关事宜。附件：《关于绕城高速公路文昌北街控制站点项目选址有关意见复函》（银规函【2015】551号）。”2017年12月13日，银川市国土资源局向宁夏公路建设管理局发送《关于退还银川绕城高速公路控制站及加油站项目土地出让金等费用的复函》，载明，“贵局申请《关于请求退还银川绕城高速公路控制站土地出让金等费用的函》（宁公建函〔2017〕524号）经核实，现将相关意见回复如下：根据市委市政府工作，为了实施银川市三大园区建设，拟将北郊水源地等重新规划调整。此项工作正在开展当中。经我局与市规划管理局商议，待规划水源地重新调整完成后，建议由贵局继续在原址范围内开工建设文昌北街加油站，但调整时间无法确定。如贵局确定项目不再建设，我局将上报市政府研究关于文昌北街加油站及其余绕城高速公路控制站退还土地出让金事宜。请贵局接到此函后明确土地使用意见，正式回复我局。特此函告。”2017年12月20日，宁夏公路建设管理局向同元公司发送《关于明确银川绕城高速公路文昌北街控制站及加油站项目是否继续建设的函》(宁公建函〔2017〕1109号)，载明，“2016年9月，在××路建设用地手续时，银川市规划管理局函告银川市国土资源局，文昌北街控制站点及加油站用地被调整为水源地（见银规函【2016】551号）。2017年1月24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复函我局，明确银川绕城高速公路文昌北街控制站及加油站无法在原址建设（见银政函〔2017〕19号）。鉴于以上情况，经我局研究，决定对所有不能建设的控制站及加油站走退款程序。2017年6月，我局向银川市人民政府送达了《关于退还银川绕城高速公路控制站土地出让金等费用的函》。2017年12月，银川市国土资源局向我局送达了《关于退还银川绕城高速公路控制站及加油站项目土地出让金等费用的复函》（银国土资函〔2017〕1210号），提出“为实施银川市三大园区建设，拟将北郊水源地等重新规划调整”的建议，但由于工作进程的时限无法确定，特征求我局关于文昌北街控制站及加油站在调规后是否继续原址建设或退款的意见。因该工程是你公司招商投资的项目，现请你公司就该项目是否继续原址建设给予明确答复，以便我局尽快答复银川市国土资源局。特此函告。附件：《关于退还银川绕城高速公路控制站及加油站项目土地出让金等费用的复函》”。2018年1月8日,宁夏公路建设管理局向银川市国土资源局复函称，经征询同元公司意见，决定待水源地重新调整后，继续在原址范围内开工建设文昌北街控制站及加油站，其余6处绕城高速公路控制站的征地拆迁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1119093元，按退款处理为盼。 另查明，银川东晟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以同元公司为被告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同元公司向银川东晟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相关事宜的函》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7）宁01民初87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案涉《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宁夏东晟公司和同元公司，宁夏东晟公司于2015年7月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后，委托银川东晟公司代表其与同元公司就案涉合同履行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生产、经营、财务活动等相关所有事务，但该授权委托代理行为并不包括案涉诉讼活动，银川东晟公司无权以自己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其作为原告起诉同元公司主体不适格，并裁定驳回银川东晟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同元公司向银川东晟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相关事宜的函》是否有效，亦即该函是否产生《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解除的效力。案涉《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是同元公司与宁夏东晟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相对方系同元公司与宁夏东晟公司。综合判断2016年5月10日宁夏东晟公司向同元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是委托银川东晟公司作为宁夏东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宁夏东晟公司与同元公司就案涉合同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生产、经营、财务活动相关的所有事务，而非变更案涉合同主体的行为。因此，案涉合同主体仍然是同元公司和宁夏东晟公司。然而，同元公司向银川东晟公司发送的《关于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相关事宜的函》却载明，“我公司与你公司签订了《银川绕城高速公路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我公司决定解除与你方签订的投资建设合同并退还你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等相关费用”，将案涉合同主体描述为同元公司与银川东晟公司错误，在宁夏东晟公司并未同意该解除函的效力及于其公司的情况下，该函不具有解除案涉合同的效力。同时，通过该函载明的“请你公司尽快与我公司接洽，协商确定解除合同等相关事宜”可知，案涉合同是否解除，需协商确定，而非直接产生发出解除通知的函即解除的效力。综上，同元公司向银川东晟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相关事宜的函》不具有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的效力。其次，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7）宁01民初87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银川东晟公司的起诉，现银川东晟公司再次作为原告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宁夏东晟公司请求依法确认同元公司向银川东晟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相关事宜的函》不具有合同解除的效力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宁夏同元交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银川东晟天成工贸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相关事宜的函》不具有合同解除的效力；二、驳回原告银川东晟天成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宁夏同元交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系宁夏东晟公司与同元公司签订，虽然宁夏东晟公司在2015年7月被工商行政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后，委托银川东晟公司代表宁夏东晟公司与同元公司“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生产、经营、财务活动相关的所有事务”，但委托事项并不包括合同解除的相关事宜，故银川东晟公司无权处理《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的解除事项。另外，依据函件内容，案涉合同是否解除需双方协商确定，而非发出解除通知的函即产生解除的效力，同元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合同解除事宜协商一致。故同元公司向银川东晟公司发出《关于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相关事宜的函》不具有解除《银川绕城高速公路苏峪口连接线服务站投资建设与经营管理合同》的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同元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宁夏同元交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改焕 审判员  倪新秀 审判员  何 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田 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