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师忠，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初中文化，企业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北区。因犯赌博罪于2005年6月6日被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包世旭，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武，广西铭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师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师忠及其辩护人包世旭、沈武，中华人民共和国北海海关税款计核人员陈某1、陈某2到庭参加诉讼。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本院经审查，分别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韦师忠与香港华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某1(另案处理)商议合伙做废钢出口越南的生意，由韦师忠将在国内收购的废钢以华资国际企业(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资公司”）的名义出售给华南公司，再由华南公司将废钢销售给越南钢铁公司。韦师忠负责在防城港口岸通关出口及租船将其收购的废钢运抵越南码头交货。随后，韦师忠安排肖某(另案处理)负责与华南公司陈某4(另案处理)具体联系，先后签订3份废钢销售合同，废钢成交单价分别为每吨278美金、245美金、268美金;安排其表弟黄某1在防城港口岸负责收购废钢，安排肖某、黄某1在码头负责监卸、过磅、装船等事宜;安排其女儿韦某3通过银行转账向国内废钢卖家支付收购废钢的货款及向张某1(另案处理)支付废钢代理报关出口费用。同时，韦师忠委托张某1以低价包税通关的方式将废钢从国内口岸通关出口至越南，由张某1提供填制报关单所需的要素委托广西中外运北部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经理骆某、报关员冯某(均另案处理)制作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及伪报发货人，以每吨人民币500元至580元的申报价格向防城港海关申报废钢出口，共从防城港口岸走私出口4票钢铁废碎料至越南共计5379吨。 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韦师忠在熟悉走私废钢出口越南的流程后，撇开中间商高某1，自己作为直接卖家与越南方交易出口废钢。韦师忠安排肖某负责与越南方具体联系，安排黄某1、叶某在国内负责收购废钢并在码头监卸、过磅、装船等，安排韦某3负责向国内废钢卖家支付收购废钢货款及向张某1支付废钢代理报关出口费用，安排梁某制作废钢收购、销售明细账，继续委托张某1以低价包税通关的方式通关，由张某1提供填制报关单所需的相关要素，利用中外运公司经理骆某、报关员黄某2(另案处理)，中国外运北海分公司经理陈某3，中国北海外轮代理有限公司经理文某、报关员张某2，广西利信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韦某1(均另案处理)等制作虚假报关单证，以低报出口货物价格及伪报发货人的方式，分别从防城港、北海、钦州口岸走私出口18票钢铁废碎料至越南共计30268.4吨。 经北海海关计核，上述走私出口越南的钢铁废碎料合计22票共偷逃税款人民币5215008.4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师忠为谋取不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以低报出口货物价格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师忠辩解称：1.侦查人员曾对其进行诱供；2.指控的22票废钢都是其收购的，但其不知道出口废钢的成交价格，后面的18票废钢都是在没有确定越南买家的情况下出口的，在越南验收废钢后才能确定成交价格；3.其没有和张某1商量过向海关报关的申报价格，其没有让张某1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钢，其委托张某1帮其报关，张某1具体怎样报关，以何价格报关其不清楚。其没有逃避海关监管参与走私，请求本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韦师忠的辩护人提出：1.韦师忠归案后前三次接受讯问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6月5日22时43分至6月6日3时2分、6月6日4时52分至6时11分、6月6日11时34分至12时5分，时间跨度从前一天晚上22点到第二天中午12点，在韦师忠患有严重疾病的情况下，侦查机关对韦师忠进行长时间的疲劳审讯不当，韦师忠的该三次供述不客观、不真实，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对于指控的前面4票废钢，韦师忠在国内收购废钢后出售给华南公司的高某1，出口前废钢的所有权已归属华南公司，韦师忠不应承担偷逃税的责任；3.对于指控的后面18票废钢，出口的成交价格是出口到越南后根据货物的质量与越南公司协商后才最终确定，在出口时无法提供实际成交价格，只能按照海关审定的价格来缴纳税款，韦师忠不存在低报出口货物价格，事先隐瞒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形，不具有逃避海关监管的主观故意；4.韦师忠只是负责在国内收购钢材后运至港口，后续的报关，租船及签订合同，制作合同、发票等单证都是由张某1及肖某与报关公司及经营单位单方面进行，韦师忠没有参与，也没有证据证实张某1和肖某向韦师忠汇报相应的情况，韦师忠将报关的业务通过包税的方式委托给张某1，韦师忠对张某1如何报关、以何价格报关均不知情，韦师忠没有参与实施制作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及伪报发货人等逃避海关监管的违法犯罪行为；5.北海海关的计核人员仅凭办案单位北海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材料对韦师忠偷逃税款的数额进行核定，对材料没有进行核实，所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不真实、不合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韦师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中华人民共和国北海海关税款计核人员陈某1、陈某2出庭对作出关于韦师忠涉嫌走私废钢偷逃税款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的情况予以说明，陈述是根据送核部门北海海关缉私分局核定的实际成交价格认定计税价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按照规定的程序进行计核。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韦师忠与华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某1(另案处理)商议合伙做废钢出口越南的生意，韦师忠将在国内收购的废钢以华资公司的名义出售给华南公司，再由华南公司将废钢销售给越南的公司。韦师忠负责在防城港口岸通关出口及租船将其收购的废钢运抵越南的码头交货。韦师忠安排肖某(另案处理)负责与华南公司的陈某4(另案处理)具体联系，先后签订3份废钢销售合同，废钢成交单价分别为每吨278美元、245美元、268美元，安排其表弟黄某1在防城港口岸负责收购废钢，安排肖某、黄某1在码头负责监卸、过磅、装船等事宜，安排其女儿韦某3通过银行转账向国内废钢卖家支付收购废钢的货款及向张某1(另案处理)支付代理报关费用。韦师忠委托张某1以低价包税通关的方式将废钢从国内口岸通关出口至越南，由张某1提供填制报关单所需的要素委托中外运公司经理骆某、报关员冯某(均另案处理)制作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及伪报发货人，以每吨人民币500元至580元的申报价格向防城港海关申报废钢出口，从防城港口岸走私出口共4票的钢铁废碎料至越南。 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韦师忠在熟悉走私废钢出口越南的流程后，撇开中间商高某1，自己作为直接卖家与越南方交易出口废钢。韦师忠安排肖某负责与越南方具体联系，安排黄某1、叶某负责在国内收购废钢并在码头监卸、过磅、装船等，安排韦某3负责向国内废钢卖家支付收购废钢货款及向张某1支付代理报关费用，安排梁某制作废钢收购、销售明细账，继续委托张某1以低价包税通关的方式报关，由张某1提供填制报关单所需的相关要素，利用中外运公司经理骆某、报关员黄某2(另案处理)，广西北海外运有限公司经理陈某3，中国北海外轮代理有限公司经理文某、报关员张某2，广西利信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韦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制作虚假报关单证，以低报出口货物价格及伪报发货人的方式，以每吨人民币580元至1200元的申报价格分别从防城港、北海、钦州口岸走私出口共18票的钢铁废碎料至越南。 经北海海关计核，上述走私出口越南的钢铁废碎料共22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5215008.4元。 被告人韦师忠于2018年6月5日下午被抓获归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在经营“1.19”系列走私出口废钢案的过程中，发现天津祥恒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涉嫌在海口、黄埔、广西等口岸走私废钢至越南，于2018年4月23日将该情报线索移送南宁海关缉私局。南宁海关缉私局经核查，发现高某1团伙涉嫌在防城港、钦州、北海、东某1等口岸走私废钢，于同年5月组织北海、钦州、防城港等地的缉私部门对该案进行情报经营，北海海关缉私分局在情报经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韦师忠涉嫌在防城港、钦州、北海走私废钢。同年6月4日22时，北海海关缉私分局在海关总署缉私局、南宁海关缉私局的统一指挥下对该案开展集中抓捕行动，抓获李冠能、陈某3、张某2、邓某，并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2018年6月5日下午，韦师忠在南宁市江南区明阳工业园广西环宝木业有限公司住宅楼一楼被抓获归案。 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被告人韦师忠位于南宁市江南区明阳工业园广西环宝木业有限公司住宅楼一楼办公室办公桌、书柜内缴获记录有与做冻品、大米、废钢等有关的记账纸、合同等一批，并缴获韦师忠的VIVOY53手机、天翼手机、三星手机各一台，侦查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梁某持有的SanDisk优盘一个、废铁明细账打印件（收购）56页、废铁明细账打印件（出售）3页。 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黄某1位于钦州市的住所的客厅缴获一个蓝色文件袋，内装有账本、发货单、过磅单等材料，并缴获黄某1的VIVO手机一台，侦查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师忠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成交确认书、发票、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重量证书、价格磋商记录表等报关材料，证实被告人韦师忠通过张某1委托报关公司在广西防城港、北海、钦州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到越南的时间、申报报价、重量、已缴纳税款、以何经营单位报关等的概况，其中1.2017年5月27日、6月21日、7月5日、7月7日、7月19日、8月2日、8月21日、9月15日、10月25日，2018年1月5日、1月29日、4月28日、5月4日向防城海关申报出口，申报价格介于每吨人民币500元至1200元；2.2017年8月3日、15日、31日,9月22日，10月17日向北海海关申报出口，申报价格均为每吨人民币1040元；3.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15日、3月27日、4月3日向钦州海关申报出口，申报价格介于每吨人民币1060元至1090元。部分报关因海关经审核不接受申报价格，经价格磋商海关提高申报价格。 7.周某1梅、马某2、马某1、张某1、陈和云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韦师忠支付在国内收购废钢的货款、张某1的报关代理费和获取出口废钢的货款等的概况。 8.销售合同及商业发票，证实1.2017年5月4日，卖方华资公司与买方华南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交易废钢2306.6吨，单价278美元／吨；2.2017年6月1日，卖方华资公司与买方华南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交易废钢1582吨，单价278美元／吨（商业发票显示单价245美元／吨）；3.2017年6月23日，卖方华资公司与买方华南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交易废钢1800吨，单价268美元／吨。该三份销售合同卖方处均注明韦师忠名字的拼音，装货港均为中国的任意码头，目的港均为越南海防港，均约定货物到达目的港，经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检测报告后，根据检测报告结果支付全部或部分货款。华资公司向华南公司出具商业发票。 9.销售合同及商业发票，证实1.2017年5月4日，卖方华南公司与买方越日钢铁高级加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交易废钢2000公吨，单价282美元/公吨；2.2017年6月1日、15日，卖方华南公司与买方太兴贸易股份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和附件，约定交易废钢1600公吨，单价278美元/公吨；3.2017年6月3日，卖方华南公司与买方越日钢铁高级加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交易废钢1800公吨，单价275美元/公吨。该三份销售合同的装运港均为中国任何港口，目的港均为越南海防港，均约定杂质和非铁物质的总量不得超过0.5%，并约定有索赔条款，杂质等超过标准的任何数量将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退款。华南公司分别向越日钢铁高级加工股份有限公司和太兴贸易股份公司出具商业发票。 10.（2005）钦南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韦师忠因犯赌博罪于2005年6月6日被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11.情况说明，证实编号为北关缉送核字[2018]8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中送核的报关单号为720620170067009832、720620170067010331、720620170067008852、720620170067007627四票钢铁废碎料均是在防城海关报关出口，该送核表中查获地点一栏记录为“北海”是侦查人员笔误所致。 12.情况说明，证实因未能掌握被告人韦师忠报关出口的后面18票钢铁废碎料的实际成交价格，因此《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中记录的实际成交总价是根据韦师忠公司财务梁某记录的账本中单价栏中的单价取其平均值再乘以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中的水尺重量得出。该计核资料清单中记录的18票废钢是韦师忠分别在北海、防城港、钦州报关出口，根据梁某记录的北海码头收购废钢账本、钦州码头收购废钢账本、防城港码头收购废钢账本中的废钢实际收购单价，按报关地不同，分别取账本内单价栏收购单价的平均值，得出北海、钦州、防城的实际收购单价分别为1419元/吨、1751元/吨、1467元/吨。用梁某记录的账本上单价栏收购单价平均值作为韦师忠出口废钢的实际成交价格真实有效且有利于韦师忠。 二、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 1.张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帮韦师忠在广西防城港、北海和钦州口岸分别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13票、5票、4票。韦师忠将他在国内收购的钢铁废碎料拉到码头堆场后，其负责帮他联系报关公司报关和联系船代公司办理装运钢铁废碎料的船舶进港、离港手续。韦师忠转账支付报关代理费给其，其用其同一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码头费、报关费、税款到报关公司的对公账户。韦师忠出售钢铁废碎料给越南公司都是通过香港公司与越南公司签订合同的方式操作的。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要如实按照货物的实际成交价格向海关申报，要向海关提供实际交易双方签订的原始真实的买卖合同、发票等单证，但报关单申报的经营单位不是真正的货主韦师忠。报关所需提交的合同、发票等单证都是报关公司根据其提供的经营单位名称，货物的名称、数量，申报价格等要素制作出来的，合同的买方越南公司是真实的，卖方也就是经营单位是虚假的。其不清楚韦师忠出口这些钢铁废碎料的实际成交价格。韦师忠没有提供过原始真实的合同、发票等单证给其用于报关，韦师忠一开始找其帮报关就说好通关环节，包括联系报关公司，制作合同、发票等事项均由其负责。韦师忠做进出口生意很多年，经常到香港和越南谈生意，肯定知道报关出口要向海关提交原始真实的合同、发票等单证。韦师忠不会提供原始真实的合同、发票等单证给其报关，如果提供他赚不了什么钱。韦师忠知道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的申报价格，其告知韦师忠的目的是让他知道如果申报价格上升，其的报关代理费也要相应增加。肖某也经常问其申报价格，他要计算报关代理费报告给韦师忠。韦师忠分别安排肖某、黄某1、叶某、“韦某2”等人在防城港、北海、钦州码头负责过磅、装卸货等工作，安排肖某和在越南雇请的“阿某”跟越南公司对接，韦师忠基本上每次去越南签订废钢销售合同都要带肖某一起去。其提供给报关公司制作合同的盖有越南公司印章的空白A4纸是“阿某”从越南托人带给其的。不同货主的货物堆放在不同编号的堆场，通过堆场号可以区分货主。 另张某1的证言证实的其委托报关公司报关的具体情况与各报关公司的证人的证言一致。 张某1在防城港市代理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一览表、钦州港出口报关代理钢铁废碎料汇总表，证实张某1分别辨认其在防城港、钦州帮韦师忠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的情况的概况。 2.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某4、高某2的证言，证实高某1在香港注册成立华南公司。高某1跟韦师忠合作的第一票废钢大概是2017年5月在防城港报关出口。高某1让华南公司的业务员陈某4负责跟韦师忠安排的人员肖某对接。高某1和韦师忠商定韦师忠出售废钢给高某1的价格等后，高某1将约定的单价、数量等告诉陈某4，陈某4拟定销售合同后给高某1或高某2看过没问题后加盖华南公司印章，并签署高某2的名字，然后将合同通过微信发给肖某，肖某加盖华资公司印章后再发给陈某4，韦师忠一方以华资公司的名义与华南公司签订废钢销售合同。韦师忠负责在国内收购废钢后运到防城港码头找人报关出口，找越南船装货运到越南码头，华南公司支付完货款后再由华资公司开具商业发票给华南公司。华南公司还跟越南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及制作清关资料，也是由陈某4具体负责。高某1以每吨多几美元的价格将废钢卖给越南公司。高某2负责按照高某1的指示转账支付废钢货款到肖某提供的银行账号。韦师忠和高某1合作过大概三、四票废钢出口业务。刚开始做第一票时建了一个有高某1、韦师忠、北仑河、高某2、陈某4等五六个人的“防城港韦总废钢”微信群聊废钢出口的事，高某1让陈某4发过一些华南公司和越南公司的合同之类的材料在群里。国内货主把废钢运到越南码头交货，废钢经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后，如果检测重量不符、质量太差的话就要向国内货主索赔。另高某1的证言还证实韦师忠找其合作出口废钢到越南时和其说国内的废钢价格才人民币四五百元一吨，卖给越南公司的价格有将近人民币二千元一吨，差价很大。 汇总表等，证实高某1、陈某4、高某2分别经辨认，确认这是华南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出口废钢至越南的总台账，其中提单日期“5.31”、提单号“BG17EX035”、卖方单价278、提单重量2306.6、买方“越日”、买方单价282；提单日期“6.29”、提单号“BG17EX049”、卖方单价245、提单重量1582、买方“太兴”、买方单价278；提单日期“7.22”、提单号“BG17EX68”、卖方单价268、提单重量1490、买方“越日”、买方单价275的废钢就是韦师忠以华资公司名义卖给高某1的华南公司的废钢。 3.黄某1、叶某、韦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梁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韦师忠在国内收购废钢后出口到越南。韦师忠安排黄某1先后在防城港和钦州码头收购和接收废钢，安排叶某先后在钦州和北海码头收购和接收废钢，“韦某2”跟着叶某做事。韦师忠的废钢在钦州码头一共装船4次左右，在防城码头一共装船10次左右，在北海码头一共装船5次。韦师忠、黄某1、叶某均和出售废钢的货主谈过废钢收购的事，韦师忠决定收购废钢的价格。黄某1在防城港收购废钢的价格是每吨约600元至1600元，在钦州收购废钢的价格是每吨约900元至1960元，叶某在北海收购废钢的价格是每吨约600元至1400元，在钦州收购废钢的价格是每吨约1100元至1400元，收购废钢的价格包含废钢的单价，将废钢运送到码头的运费等。黄某1、叶某接收废钢包括在码头收货、验货、卸货、过磅等方面，过磅后黄某1、叶某将每车所运送废钢的重量、收购单价、车牌号、货主及货款金额等发到一个2017年8月中旬创建的有韦师忠，梁某，叶某、韦某3，黄某1的微信群里，韦师忠安排韦某3或梁某将废钢货款转账支付给废钢货主，韦某3和梁某也将支付废钢货款的情况发到该微信群里，韦师忠安排梁某据此将收购废钢和支付废钢货款情况记录账本，韦师忠也了解相关情况，在没有创建该微信群就直接发给韦师忠或梁某。最终所有的收购废钢款均结算完了，显示梁某记录的收购废钢的情况都是真实有效的。韦师忠是做废钢生意的老板，负责统筹和安排。每个老板在码头有不同的固定堆场，可以根据存放废钢的堆场来区分废钢是哪个老板的，废钢进入码头后韦师忠的货就固定存放在相同的堆场里。张某1帮韦师忠以包税的方式从防城港、钦州、北海码头报关出口废钢到越南，韦师忠安排韦某3转账支付代理费给张某1。 另叶某的证言还证实韦师忠和肖某跟越南的废钢工厂谈好废钢的出口价格，韦师忠和肖某一起去过越南几次，肖某负责联系越南卖家。装货的码头、堆场都是韦师忠亲自去谈的。张某1拿过一个公司的印章交给其和“韦某2”，其二人在一些空白A4纸上加盖该公司的印章给报关公司的人。报关单上经营单位的基本资料、印章都是张某1提供的；梁某的证言还证实2018年1月，韦师忠又让其记录他出售废钢的账目，韦师忠让负责帮他联系销售废钢铁的肖某通过微信发送出售废钢的销售合同给其，其和肖某核对后记录合同号、单价、重量等情况。越南买家每次给韦师忠支付废钢货款的情况肖某也会发微信告知其，其再记录收款日期、收款金额、回款金额，最后一笔越南回款的时间是2018年5月29日。出售废钢的单价是每吨三百多美元。其记录的韦师忠出售废铁账目还包括“扣杂”，买家扣除的杂货重量的钱，其也要在应收款项中减去。 防城港收购码头废钢明细账、钦州港收购码头废钢明细账、北海码头收购废铁明细表等，证实梁某经辨认，确认这是保存在其U盘中的其帮韦师忠记录收购废钢的账目，韦师忠在防城港收购废钢的单价是800元至1820元，在钦州收购废钢的单价是1270元至2000元，在北海收购废钢的单价是1000元至1570元。 出售废钢铁的账目，证实梁某经辨认，确认这是保存在其U盘中的其帮韦师忠记录出售废钢铁的账目，结合梁某的证言，该账目记录的日期是2018年1月19日至5月29日，出售单价是368美元至420美元。 韦师忠接收越南买家废钢货款一览表，证实梁某经辨认，确认赖美玲尾号2277的账户自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向周某1梅尾号9861的农行账户转入69笔共计42937439.72元是支付给韦师忠的废钢货款。 韦师忠支付张某1废钢报关代理费汇总一览表，证实韦某3经辨认，确认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其通过周某1梅尾号2174、9861，韦某3尾号1916，马某2尾号5776，马某1尾号6172，黄国进尾号1172的农行账户转账给张某1尾号3673的账户共37笔共计13508558元用于支付张某1报关代理费。 4.杜某、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林某、冯某、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左右，张某1找广西中外运北部湾物流有限公司物流部副经理骆某谈代理报关出口废钢到越南的事，骆某将此事告知物流部经理杜某，双方商定代理费是每吨5元。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左右，中外运公司帮张某1在防城港代理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共21票。杜某负责和张某1对接港口、收货、货物装船业务，骆某和报关部经理林某负责和张某1对接报关业务，具体负责报关的是报关员冯某和黄某2。张某1通过个人账户将货物税款、码头费、代理报关费等费用转到中外运公司账户。报关出口货物需要如实向海关提供实际交易双方原始真实的买卖合同、发票等单证，海关审价时需要张某1提供真实的合同、付汇凭证等可以证明货物单价的单证，张某1都没有提供过。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所用的经营单位都是张某1提供的，这些经营单位不是实际货主。中外运公司代理报关第一票废钢时，张某1将报关报检所需的合同、发票等单证交给骆某再转交给报关部办理，从第二票开始张某1为了方便将两个经营单位深圳市柏峻发进出口有限公司和杭州泳滨辉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印章交给骆某保管使用，报关前将数量、价格告知骆某再转告报关部办理，合同上越南买方的印章是张某1提前盖好在空白纸上拿给骆某转交给报关员，冯某和黄某2按照第一票的单证模板做好合同、发票等单证后直接打印在盖有越南买方印章的空白纸上再找骆某盖章后去申报出口。这些合同、发票都是中外运公司制作的，不是真实的货主提供的，都是虚假的。每一票钢铁废碎料的申报价格和数量都是由张某1提供给骆某等人向海关申报的，并不是真实的成交价格，刚开始张某1要求按每吨500或580元的价格向海关申报出口，最高是按照每吨1000元左右的价格向海关申报。中外运公司代理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的实际货主是韦师忠和刘旺。不同货主的货物是存放在中外运公司在港务局不同的堆场，韦师忠和刘旺的货运到港口后都是分开存放在不同的堆场，中外运公司对每个货主对应的堆场编号有统计记录，可以根据记录的每个货主对应的堆场编号来区分货主。 另杜某的证言还证实2017年7月，其还介绍张某1去北海口岸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当时广西北海外运有限公司的陈某3经理等人带其、张某1和韦师忠等人到北海石步岭看码头和堆场的情况，看完后韦志忠就同意在北海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广西北海外运有限公司代理了一票后就不做了，其又介绍中国北海外轮代理有限公司帮张某1在北海代理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在北海报关出口的钢铁废碎料的货主是韦师忠，张某1帮韦师忠在北海报关出口了5票钢铁废碎料。 2017年废钢对账汇总、2018年废钢对账汇总，证实杜某、骆某分别辨认中外运公司帮韦师忠代理报关出口废钢的概况。 辨认公司印章情况，证实骆某对于纸上加盖的“杭州泳滨辉进出口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柏峻发进出口有限公司”两枚印章进行辨认，确认上面的印模是张某1交给其保管使用的两个印章的印模。 5.文某、李冠能、邓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左右，中外运公司的杜某联系中国北海外轮代理有限公司想委托报关出口废钢，杜某将张某1介绍给北海外轮公司货运部经理文某。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北海外轮公司在北海一共代理报关出口4票废钢到越南，所需的所有单据及资料都是张某1提供给文某的。第一票由杜某将废钢出口的合同、发票等单证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文某再转发给北海外轮公司报关部邮箱，报关部经理李冠能指派报关员向海关申报出口，邓某具体办理报关手续，货主方的“韦某2”提供报关所需的发票、买卖合同等纸质单据给文某转交给报关部。后面三票是由张某2具体办理，报关所需的发票、买卖合同等单据由张某1做好电子单证后发到文某的邮箱或微信再转发给报关部的邮箱，后面3票文某提供了已盖有印章的空白A4纸给报关部，张某2按照之前邓某报关第一单的模版改好，经确认无误后用盖好章的空白纸将合同、发票打印出来拿去报关，需要盖章再找“韦某2”。张某2报的第一票是张某2用A4纸将合同、发票打印出来后交给文某去盖越南买方公司的印章，报的后面两票都是文某直接将盖好“深圳远讯达科顺公司”和越南买家公司印章的空白A4纸给张某2，张某2将发票、合同按照模板调整好打印出来。大家建立一个“石步岭出口越南钢铁废碎料操作群”微信群用于联系报关等事务。北海外轮公司都是按照张某1提供的合同上的价格向海关申报废钢的价格。另张某2的证言还证实其报关出口废钢时提供给海关的合同、发票是由其制作出来的，不是真实的合同、发票，海关曾要求提供收购钢铁废碎料的增值税发票和结汇证明来确认1040元的申报价是否是真实的实际成交价，但张某1均无法提供。 6.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朱某、李某1、廖某的证言，证实中外运公司的杜某介绍一票废钢的出口报关业务给广西北海外运有限公司，北海外运公司操作部经理陈某3带张某1、南宁的货主韦师忠到北海石步岭码头和堆场实地查看后决定从北海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2017年8月，北海外运公司代理该票报关出口废钢到越南。这票废钢报关出口的价格和合同、发票等单证材料是张某1提供的，朱某负责报关，李某1负责报检，陈某3负责装船，廖某负责统计。张某1从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税款、港务费等费用到北海外运公司。 7.韦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委托其广西利信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代理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共13票，都是从钦州港装船出口到越南。其公司报关出口废钢的申报价格、数量都是张某1提供的，报关所需的合同、发票等单证都是报关员按照张某1提供的数据制作的，再由张某1将经营单位的印章提供给其公司加盖，然后报关部将单证制作出来去报关，真实合同没见过。在报关过程中遇到海关审价时要张某1提供付汇凭证、合同等单证时，张某1都未能提供。张某1通过个人账户将货物税款、码头费、代理报关费等费用转到其公司账户。 钦州港出口报关代理钢铁废碎料汇总表，证实韦某1经辨认，确认广西利信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代理申报出口废钢的十三笔业务的相关信息，其中报关单号尾号5524、0512、0187、0210的货主的现场联系人是黄某1。 8.林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左右，张某1找到其防城港中环球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打算在防城港出口钢铁废碎料，想让其公司帮做船务代理，就是负责安排运输钢铁废碎料的越南船舶到防城港口岸的靠泊和办理这些船舶的进出境、海关、商检、边防的联检手续，其公司还代理制作提单并代表船东签发提单，提单上的收发货人是由张某1提供的，提单上的收货人都是越南公司，发货人都是香港的公司。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其公司代理张某1出口的钢铁废碎料共15艘船左右。其听说这些钢铁废碎料的货主是韦师忠和刘老板。帮韦师忠做废钢出口生意的人有张某1、肖某、“阿某”，张某1主要负责在口岸委托报关报检，肖某负责在码头监督装船、卸货，“阿某”主要负责联系国外公司及船东，张某1把其拉进的废钢业务微信群里有这些人，有时候谈到一些重要的事情时他们就说要请示韦师忠。 9.刘邦尊的证言，证实其将深圳远讯达科顺电子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柏峻发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公司抬头提供给张某1使用。经其仔细查看侦查人员出示的以其公司名义报关出口的8票废钢的报关单及随附单证，上面卖方处所盖的其公司的印章与其公司的真实印章是不同的，没有印章号，大小也不同。其只提供了其公司的营业执照、海关登记证、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扫描件通过邮箱发给张某1，没有提供其公司的印章给张某1。 10.汪少靓、詹钿坤的证言，班宝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汪少靓将其杭州泳滨辉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报关单位报关注册登记证书等资料提供给客户詹钿坤去办理报关出口，詹钿坤于2017年5月左右将这些资料提供给吕伟浩，几天后吕伟浩告知詹钿坤已将这些资料以150元卖给马朝海，马朝海又给了班宝才，后班宝才又提供给张某1用于出口废钢到越南。另汪少靓的证言还证实泳滨辉公司涉及的一票出口钢铁废碎料报关单加盖的公司公章不是该公司的真实印章。 11.吴鸿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靖西市顺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其通过邮寄方式将报关出口货物所需的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复印件、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复印件、公司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复印件提供给张某1用于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 12.许汉强的证言，证实其将广西龙州金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加盖公司公章的A4纸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广州的苏总，苏总又提供给东某1的张总用于在钦州报关出口钢铁废碎料。 13.陈和云、黎某、周某2、黄某3、李某2、唐某、杨某1、杨某2、包某、钟某、李宏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苏某的证言，证实韦师忠、黄某1、叶某向陈和云、黎某、周某2、黄某3、李某2、唐某、苏某、杨某1、杨某2、包某、钟某、李宏文收购废钢，他们分别运废钢到防城港、钦州和北海码头给黄某1和叶某接收，出售废钢的价格介于每吨约800元至2000元之间，包含了废钢铁的装车费和运费等费用。陈和云、黎某、周某2、黄某3、李某2、唐某、苏某、杨某1、杨某2、包某、钟某、李宏文经辨认，分别确认韦师忠、黄某1、叶某通过周某1梅、马某1、马某2、黄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废钢货款，其中陈和云收到货款共1141905元，黎某收到货款共1478447元，周某2收到货款共655444元，黄某3收到货款共3729388元，李某2收到货款共164765元，唐某收到货款共437768元，苏某收到货款共757000元，杨某1收到货款共3901649元，杨某2收到货款共347470元，包某收到货款共190075元，钟某收到货款共1898387元，李宏文收到货款共294348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 被告人韦师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5月，高某1找其合作在国内收购废钢出口到越南，其负责在国内收购废钢后运到相关海关货场，高某1负责联系越南老板签订废钢购销合同和联系香港的商贸公司，其雇请肖某帮高某1一起和越南老板谈废钢的购销合同，高某1和越南老板签订购销合同后打电话告知其交易的数量和价格。货款转账支付到其、周某1梅、马某2的农行账户里。其和高某1合伙，高某1获得每吨5美元的好处费。后其不和高某1合伙做废钢出口生意。其跟肖某去越南商谈出口废钢到越南的事宜，安排肖某负责联系越南老板，与越南老板签订废钢购销合同，并与香港的商贸公司联系，肖某会打电话告知其他与越南老板谈好的销售废钢的数量及价格，由其决定销售价格。香港公司和越南公司签订有合同。肖某和越南老板签订废钢购销合同后，越南老板将购买废钢的货款转给香港商贸公司，并将废钢购销合同和发票寄给香港商贸公司，香港商贸公司收到货款后将废钢购销合同和发票寄给肖某，或通过电子邮件发购销合同和发票的扫描件给肖某，张某1报关发货到越南，越南老板收到货后通知香港商贸公司支付货款给其。 张某1以包干费用的方式帮其找报关公司向海关报关出口废钢，张某1打电话告知其他向海关申报废钢的价格，申报价格不断提高，最高的申报价格是每吨1100元左右。其通过其、周某1梅、马某2的农行账户将通关费用转账支付到张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其没有提供真实的合同、发票等单证给张某1。其安排黄某1等人收购、接收废钢，黄某1会向其汇报收购废钢的具体数量和价格，其再让韦某3、梁某等人通过其、周某1梅、马某2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废钢货款。黄某1还将废钢的过镑单拍照通过微信发给财务梁某，梁某根据过镑单的内容记录收购废钢的情况。 其在钦州、北海、防城报关出口废钢到越南，在防城港出口了六七票，在钦州港出口了三四票，在北海出口了三票左右。其到过防城、钦州、北海港口看废钢，在北海出口废钢之前去看过堆场。其出售废钢给两个越南老板，其去越南见过他们，平时都是肖某和他们谈废钢购销合同。其在国内收购废钢的价格都是每吨1000元以上，出售给越南老板的价格是大约每吨300美元。每一票签订的销售废钢合同的价格不一样，如果其在国内的收购价格涨了，相对的其出售的价格也会提高，其总是要赚钱的，还有海关的申报价格提高了其出售价格也会提高，开始申报价格是六七百时出售给越南的价格是每吨260美元左右，之后申报价格是1000多元时出售给越南的价格是每吨300美元左右。其做进出口生意2年了。 韦师忠（微信名“boss”）和张某1（微信名“北仑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2017年7月25日，韦师忠发微信给张某1，称“高总那边也要经过我，要不就乱套了，一个是269美金，一个是276美金，269和276相差很多的”；2.8月2日，韦师忠发微信给张某1，称“报800元就800元吧”；3.8月9日，张某1发微信给韦师忠，称“海关（防城）审价出来了，要求基价就是1100元／吨”；4.9月22日，张某1发微信给韦师忠，称“北海这里报1040元每吨，现在不得通关了，现在要审价了”；5.9月26日，张某1发微信给韦师忠，称“钦州的基价可能都要1200元”；6.11月16日，张某1发微信给韦师忠，称“你北海这条船压块的大概卖多少钱一吨，散的大概多少钱一吨”，同日韦师忠发微信给张某1，称“压块1750，散货2000”，同日张某1发微信给韦师忠，称“你这个价格有点高，所以你能不能减40-50元，由你决定”，同日韦师忠发微信给张某1，称“压块可以减50元给他”，同日张某1发微信给韦师忠，称“越南从320美金到340美金都有人收”，同日韦师忠发微信给张某1，称“就说这个底线，1700元除了四百多元，还剩1200多元”；7.12月19日，张某1发微信给韦师忠，称“想办法帮找下从海南那里发两张报关单过来，价格越低越好，对我们前面的有利，高的话对我们没有说服力”；8.2018年5月18日，张某1发微信给韦师忠，称“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的，所以说阿肖的老板在那里摆平一下不用花多少钱的，如果是你的话，如果按现在的价格要你补税的话你就死了，这就补不完的税，要抓人的，没有办法了，所以我是搞不妥的，你问题不大，如果你能摆平就OK了”，同日韦师忠发微信给张某1，称“我跟阿肖通一下气，你再和阿肖说”。韦师忠经辨认，确认这是其与张某1通过微信语言的聊天记录。 四、鉴定意见 1.南关北海核字（2018）0003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鉴定意见通知书及证明，证实“2018.6.4”韦师忠等人涉嫌走私出口废钢案，报关单尾号9832、0331、8852、7627共4票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共计1760804.22元。北海海关缉私分局已将该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韦师忠。 2.南关北海核字（2019）000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鉴定意见通知书及证明，证实“2018.6.4”韦师忠等人涉嫌走私出口废钢案，报关单尾号9606、0897、1505、2534、3839、0229、1121、4201、4360、5098、5282、5658、6140、6593、5524、0512、0187、0210共18票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共计3454204.18元。北海海关缉私分局已将该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韦师忠。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被告人韦师忠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韦师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韦师忠提出侦查人员曾对其进行诱供及其辩护人提出韦师忠归案后前三次接受讯问属疲劳审讯，该三次供述不客观、不真实，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韦师忠前三次讯问笔录显示讯问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6月5日22时43分至6日3时2分、6月6日4时52分至6时11分、6月6日11时34分至12时5分，第一次讯问结束前，侦查人员问韦师忠此次问话中是否有不当行为，韦师忠回答海关缉私警察很文明，没有任何不当行为，第二次讯问与第一次讯问间隔1小时50分钟，第二次讯问一开始，侦查人员就先问韦师忠的精神状态怎样，是否能接受讯问，韦师忠回答其精神还可以，可以接受讯问，第三次讯问与第二次讯问间隔5小时23分钟，讯问持续时间仅31分钟，反映出侦查人员在第一次讯问时没有任何不当行为，韦师忠在第一次讯问的过程中未提出任何异议，能够清楚回答问题，第二次讯问间隔第一次讯问有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保证了韦师忠的休息时间，且第二次讯问侦查人员是在征求韦师忠的意见，确认其精神状态可以接受讯问后才开始对韦师忠进行讯问，第三次讯问与第二次讯问间隔时间较长，充分保证了韦师忠的休息时间，且讯问持续时间较短。综上，侦查人员是在保证韦师忠休息时间，并征求韦师忠意见的情况下对韦师忠进行审讯，现没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对韦师忠进行疲劳审讯。此外，韦师忠归案后有多达近十次在接受讯问时对涉案事实予以供认，该近十次的供述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接受不同的侦查人员讯问时作出，讯问笔录经韦师忠核对，明确无误后签名、捺指纹确认，其上述多次供述相互之间，并和全案证据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韦师忠的供述具有合法性、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韦师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韦师忠的辩护人提出北海海关的计核人员所出具的认定韦师忠偷逃税款数额的海关核定证明书不真实、不合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是负责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工作的法定主管机关，其授权计核税款的部门是负责计核工作的主管部门，本案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是由北海海关计核部门的计核人员根据送核单位北海海关缉私分局移交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等资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进行计核，所作出的核定证明书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北海海关计核走私货物、物品税款专用章，且核定证明书的内容均已依法告知韦师忠，韦师忠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名、捺指纹确认，没有提出异议及重新核定的申请，故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是由法定的计核部门按照规定的程序依法依规作出，具有合法性和客观真实性，公诉机关将其作为认定韦师忠走私废钢偷逃税款的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 至于北海海关缉私分局分别对指控的前面4票走私行为以韦师忠销售废钢给高某1的成交价格，对指控的后面18票走私行为以韦师忠在国内收购废钢的平均单价认定为实际成交价格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指控的前面4票，高某1等证人的证言证实高某1以每吨多几美元的价格将韦师忠出售给其的废钢转卖给越南公司，韦师忠的供述证实其和高某1合伙，高某1获得每吨5美元的好处费，这和销售合同证实的内容一致，反映出高某1出售废钢给越南公司的价格比韦师忠出售废钢给高某1的价格高；关于指控的后面18票，因韦师忠拒不供述该18票废钢出口越南的实际成交价格，肖某又没有归案，现该18票废钢的实际成交价格尚未能查明，但韦师忠的供述证实每一票废钢的出口价格不一样，如果其在国内的收购价格上升了，其出口废钢的价格也会提高，与梁某记录的账本相互印证，反映出韦师忠出口废钢的价格比韦师忠在国内收购的价格高，可见，海关现分别以韦师忠销售废钢给高某1的成交价格和韦师忠在国内收购废钢的平均单价认定为实际成交价格，均已属于作出有利于韦师忠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涉嫌走私的货物成交价格经审核不能确定的，其计税价格应当依次以下列价格为基础确定，其中第（六）项是按其他合理方法确定的价格认定，反映出海关在穷尽其他方法未能确定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可以按其他合理方法确定的价格认定，北海海关缉私分局从有利于韦师忠的角度出发认定实际成交价格应属于按其他合理方法确定的价格，故北海海关缉私分局现认定的实际成交价格并无不当。韦师忠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韦师忠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指控的前面4票废钢，韦师忠在国内收购废钢后出售给华南公司的高某1，出口前废钢的所有权已归属华南公司，韦师忠不应承担偷逃税的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韦师忠的供述、高某1等证人的证言及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证实韦师忠负责在国内收购废钢后运到港口报关出口，销售合同明确约定目的港为越南海防港，反映出韦师忠出售废钢给高某1，由韦师忠直接报关出口运输到越南的港口，韦师忠负责报关出口废钢并缴纳相应的关税，其是偷逃税的主体和直接获利者，应对偷逃税的行为承担责任。韦师忠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韦师忠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后面18票废钢都是在没有确定越南买家的情况下出口的，在越南验收废钢后才能确定成交价格，在出口时无法提供实际成交价格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韦师忠的供述证实其和肖某去越南商谈出口废钢到越南的事宜，其出售废钢给两个越南老板，肖某和越南老板签订废钢购销合同后，越南老板将货款转给香港商贸公司，并将购销合同和发票寄给香港商贸公司，香港商贸公司收到货款后将购销合同和发票寄给肖某或通过电子邮件发扫描件给肖某，张某1报关发货到越南，越南老板收到货后通知香港商贸公司支付货款给其，这和张某1的证言证实韦师忠出售废钢给越南公司都是通过香港公司与越南公司签订合同的方式操作一致，直观反映出韦师忠在报关出口废钢前已明确了越南买家，和越南买家签订了购销合同，明确了成交价格，且越南买家已先将货款转给香港的公司张某1才报关出口废钢。此外，韦师忠一方和高某1一方签订的废钢销售合同，高某1一方和越南公司签订的废钢销售合同，高某1等证人的证言，梁某的证言及其记录的账本均证实涉案的贸易惯例是在废钢出口越南前已确定成交价格，到越南后经检测如果废钢质量和合同不符，出现大的质量问题涉及的是越南方索赔，扣减相应货款的问题，而不存在出口越南前成交价格尚不确定，到越南检测废钢质量后才确定成交价格的情况。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一致证实指控的后面18票废钢在报关出口前已确定越南买家和成交价格，韦师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韦师忠及其辩护人提出韦师忠不知道出口废钢的成交价格，没有和张某1商量过向海关报关的申报价格，没有让张某1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钢，韦师忠不具有逃避海关监管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公诉机关指控韦师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等报关材料证实韦师忠通过张某1委托报关公司向海关报关，申报价格是介于每吨人民币500元至1200元；张某1的证言证实韦师忠没有提供过原始真实的合同、发票等单证给其用于报关，韦师忠知道报关出口废钢的申报价格，韦师忠基本上每次去越南签订废钢销售合同都和肖某一起去；高某1等证人的证言证实高某1和韦师忠商定韦师忠出售废钢给高某1的价格，韦师忠找高某1合作出口废钢时和高某1说国内的废钢价格才每吨人民币四五百元，卖给越南公司的价格有将近每吨人民币二千元；黄某1、叶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韦师忠决定收购废钢的价格，黄某1、叶某收购废钢的价格介于每吨人民币600元至1960元左右，梁某按韦师忠的安排记录韦师忠收购和出售废钢的账目，梁某经辨认其帮韦师忠记录的出售废钢的账目，确认其记录账目的时间是2018年1月19日至5月29日，出售废钢单价是368美元至420美元，梁某经辨认其帮韦师忠记录的收购废钢的账目，确认韦师忠收购废钢的价格是介于每吨人民币800元至2000元；陈和云、黎某等废钢货主的证言证实他们出售废钢给韦师忠等人的价格介于每吨人民币800元至2000元左右；韦师忠的供述证实高某1和越南老板签订购销合同后告知其交易的数量和价格，肖某与越南老板签订废钢购销合同的成交价格由其决定，出售给越南老板的价格是每吨约300美元，黄某1等人收购、接收废钢向其汇报收购的具体数量和价格，其没有提供真实的合同、发票等单证给张某1报关，张某1告知其他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最高的申报价格是每吨1100元左右，韦师忠当庭供认其知道应如实向海关申报；韦师忠和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韦师忠知道高某1销售废钢给越南方的价格，张某1告知韦师忠其向海关申报的价格及海关的审价结果，韦师忠曾告知张某1其出口废钢的底价，张某1曾让韦师忠想办法从海南发两张价格越低越好的报关单给其，2018年5月18日，韦师忠和张某1知道出事了，商量应对补救措施。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韦师忠事前了解过在国内收购废钢和出口给越南的差价，其充分了解高某1出售废钢给越南公司的价格、黄某1和叶某等人收购废钢的价格、其出口废钢给越南公司的价格，张某1向海关申报废钢出口的价格等各方面的价格，韦师忠收购和出口废钢的价格由其决定，韦师忠没有提供过任何真实的交易合同、发票等单证给张某1用于报关，韦师忠收购废钢的价格是每吨人民币600元至2000元左右，出口废钢到越南的价格是每吨约300至400美元（折合人民币约2000元至2500元），韦师忠通过张某1委托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是每吨人民币500元至12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韦师忠作为从事进出口贸易的商人，明知应如实向海关申报，应在报关时向海关提交真实的交易合同、发票等单证，但其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过任何真实的交易合同、发票等单证给张某1用于报关，刻意不向海关如实申报其出口废钢的实际成交价格，任由张某1伪造并向海关提供虚假的合同、发票等单证，以极低的申报价格报关，虽然部分报关行为经海关审价，通过价格磋商提高了申报价格，但韦师忠明知海关审定的价格仍远远低于其出口废钢的实际成交价格，甚至低于其收购废钢的价格，仍任由张某1以海关审定的价格报关，反映出韦师忠为了追求利润的最大化，在整个报关的过程中一直均刻意向海关隐瞒其实际成交价格，有意以低报价格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主观上具有偷逃税的故意，客观上韦师忠任由张某1以虚假的报关单证，以远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申报价格报关，通过张某1实施了偷逃税的行为，韦师忠作为废钢的实际货主，是偷逃税的主体及直接获利者，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虽然韦师忠通过张某1报关，经海关审核后通关，但这是韦师忠等人刻意向海关隐瞒实际成交价格，以极低的申报价格报关，导致海关的审价核查工作受到误导，作出核准通关的错误决定，被韦师忠等人钻了偷逃税的空子，海关的审价核查工作不是根据真实的成交价格进行的，不符合真实的交易情况，不能因海关审价通过就可以认为韦师忠等人的报关行为是合法的。综上，公诉机关指控韦师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韦师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师忠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在出口废钢时故意向海关隐瞒实际成交价格，结伙以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申报价格向海关报关出口废钢，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师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韦师忠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师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9年6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两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李雪燕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 记 员 梁英莲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