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初6440号原告：赵魁生，男，汉族，1970年12月3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政伟，男，汉族，1979年3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东明县，现住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香悦花园28幢111室被告：苏州中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576653805M。法定代表人：张政伟，总经理。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良，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魁生与被告张政伟、苏州中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魁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被告张政伟、中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魁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92.8万元（计算至2019年6月23日，之后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另行计算）；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一由于经营公司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2012年2月5日原告向被告一出借人民币200万元，借期1年，约定年息14.6%，按季度付息。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欠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政伟辩称，本案中被告张政伟系与案外人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就借款相关事宜做了约定，而本案原告只是代该公司转账200万元至被告张政伟账户，故本案原告不是出借主体，而本案中原告起诉称该200万元转账是其向被告张政伟出借，若借款成立，因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故原告与被告张政伟之间系自然人之间的无偿借贷关系。被告中鲁公司辩称，并未使用原告转账至被告张政伟账户内的款项，故无需对该笔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另被告张政伟累计向原告及其款项代收人唐玉英支付了多笔款项，其中包括两份分别为30万元、40万元的承兑汇票用来偿还款项，其余款项均系转账偿还，合计共支付254.3895万元，该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如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赵魁生与张政伟签订《借款协议》，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原告主张2012年2月5日签订，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协议主要内容：借款金额2000000万元，借款用途为工程资金周转，借期自2012年2月5日起至2013年2月10日止，借款年利息为14.6%，付息方式为按季度付息。其中第五条约定“因国家利率上调整1%的，甲方有权追加相应利息。注：现时银行年贷款利息为9%。”赵魁生在落款的甲方（放贷人）处签字，张政伟在落款的乙方（借款人）处签字。该协议与2011年3月6日的《借款协议》（下文争议部分予以认定）形式一致，均为打印件，台头处为打印的甲方（放贷人）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协议第七条、第八条间一行空白。2012年2月12日、2月13日赵魁生通过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6228490250009462812（以下简称2812账户）分四笔向张政伟账户6228480404117705719（以下简称5719账户）转款，每笔50万元共计200万元。为叙述方便，以下称该《借款协议》为协议二。赵魁生与张政伟签订《借款协议》，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协议主要内容：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用途为工程资金周转，借期自2012年3月8日起至2013年2月7日止，借款年利息为13.38%，付息方式为按季度付息。其中第五条约定“因国家利率上调整1%的，甲方有权追加相应利息。注：现时银行年贷款利息为9%。”赵魁生在落款的甲方（放贷人）处签字，张政伟在落款的乙方（借款人）处签字。该协议与2011年3月6日的《借款协议》形式一致，均为打印件，台头处为打印的甲方（放贷人）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协议第七条、第八条间留有一行空白，空白处为手写内容“备注：2011年3月8日-2012年3月7日500000.00万元借款协议续签（原协议作废）。”原被告对备注内容无异议。为叙述方便，以下称该《借款协议》为协议三。张政伟为中鲁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赵魁生为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股东，2017年1月25日前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唐玉英曾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张政伟、苏州中鲁石材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四季码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287180元及利息，后法院裁定准许唐玉英撤回起诉。原、被告对下列事实和证据存在争议：2011年3月6日的《借款协议》是否真实。对此，被告提供了《借款协议》的拍摄图片打印件，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为真实，该笔5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不在本案起诉范围之内。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认可借期自2012年3月8日起至2013年2月7日止的、借款金额50万元、未载明签订时间的《借款协议》（即协议三），是对上次借款的续签，且协议中备注2011年3月8日-2012年3月7日500000.00万元借款协议续签（原协议作废），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3月6日，甲方（放贷人）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与乙方（借款人）张政伟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用途为工程资金周转，借期一年自2011年3月8日起至2012年3月7日止，借款年利息为13.5%，付息方式为按季度付息。其中第五条约定“…贷款利率上调额度超过1%的，甲方有权追加相应利息（注：现时银行年贷款利息为9%）”，第六条约定“…乙方无法及时归还本金…，逾期部分按月记取利息，每月不低于2%，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在落款的甲方（放贷人）处盖章，同时赵魁生签字，张政伟在落款的乙方（借款人）处签字。2011年3月9日张政伟收到该笔50万元借款并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该协议为打印协议，除台头处的乙方（借款人）张政伟、落款处的甲方（放贷人）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公章）赵魁生以及落款处乙方（借款人）张政伟三处下划线部分外，包括台头处甲方（放贷人）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在内的其他内容均为打印。为叙述方便，以下称该《借款协议》为协议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贷合同的主体问题；二、出借数额及还款数额、性质问题。一、关于借贷合同的主体问题。协议一中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在落款甲方（放贷人）处盖章，赵魁生在落款甲方（放贷人）处签字，结合2011年3月9日张政伟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这一事实，且原告赵魁生主张出借款项由其实际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为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赵魁生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根据协议三中手写备注内容“2011年3月8日-2012年3月7日500000.00万元借款协议续签（原协议作废）”可以得知，协议三是协议一的续签。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因第一笔借款50万元本金被告未支付，在2012年3月8日重新签署协议时又将该50万元作为本金出借给被告，第一笔50万元的借款利息已经全部归还完毕，利率改为年利率13.38%”，说明协议三中的出借款项为协议一中未归还的50万元的本金，续签的性质应为协议一的展期，并且双方就利率进行了重新约定。虽然协议三中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未加盖公章，鉴于协议一的出借人为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赵魁生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那么作为续签的协议三也应认定出借人为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赵魁生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行为后果归属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故本院认定协议三出借人为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协议二中虽然台头处为打印的甲方（放贷人）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赵魁生亦在落款的甲方（放贷人）处签字，但山东富润德环能有限公司并未盖章，赵魁生个人向张政伟转款200万元，并且协议二与协议一、三间无关联事实，本院认定协议二的出借人为赵魁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2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存证据能够证明张政伟签订协议二时是中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用途为工程资金周转，同时张政伟是中鲁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较大。涉案借款巨大，在借款用途明确约定为工程资金周转的情况下，两被告否认为公司借款，没有做出合理说明，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由被告张政伟个人使用。所以，对原告赵魁生主张被告张政伟、中鲁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出借数额及还款数额、性质问题。本案涉及三份协议、两笔借款，两笔借款均通过原告赵魁生账户来往，存在交叉，被告的还款是针对哪一笔，当事人也无法说清。本院多次、多方式组织调解，在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未能调解成功，十分遗憾。原告陈述，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包括50万元的借款，按照原告自己的计算方式该笔借款已经于2017年1月27日还完本息，但本院并未认定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为原告赵魁生。在如此情况下，本院只能依据法律规定，对还款进行界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上述规定，在无约定的情况下，先冲抵到期债务，先利息后本金。协议一、三的到期时间为2012年3月7日、2013年2月7日，协议二到期时间为2013年2月10日，按照到期时间，被告张政伟的还款应先支付协议一、三即50万元的借款。根据还款的时间，本院分述如下：①2011年8月31日、12月7日，张政伟通过5719账户向赵魁生2812账户分别转款36875元共计73750元，原告认可收到，本院予以确认。②被告主张2012年3月6日还款67500元，由唐玉英代收。对此，被告提交了在唐玉英另案起诉中提交的自制《对账单》及庭审笔录一页，唐玉英认可2012年3月6日收到2011年度利息67500元（500000元×13.5%）。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转账凭证等书面证据，另案诉讼与本案诉讼的主体不同，在本案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凭另案诉讼中唐玉英自制的《对账单》及庭审笔录，不能认定被告主张的该笔转款行为。协议一的借款期限为2011年3月8日至2012年3月7日，按照合同约定的13.5%的年利率，被告应支付一年利息67500元（50万元×13.5%），被告实际支付73750元，因协议一未约定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问题，故超出部分即6250元应为归还本金，则剩余本金为493750元。③被告主张2012年7月3日还款85163元，对此，被告提交了银行出具的查询记录，记录载明2012年7月3日张政伟通过5719账户向赵魁生2812账户转款85163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了转账查询记录，可以证明被告2012年7月3日还款85163元。④被告主张2012年8月17日还款91245元，对此，被告提交了银行出具的查询记录，记录载明2012年8月17日张政伟通过农业银行6228450400065832816账号（以下简称2816账户）向赵魁生2812账户转款91245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了转账查询记录，可以证明被告2012年8月17日还款91245元。⑤被告主张2013年2月7日还款328900元，由唐玉英代收。对此，被告提交了在唐玉英另案起诉中提交的自制《对账单》及庭审笔录一页，唐玉英认可2013年2月7日收到2012年度利息328900元（2000000元×13.38%+500000元×13.38%／12×11）。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转账凭证等书面证据，另案诉讼与本案诉讼的主体不同，在本案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凭另案诉讼中唐玉英自制的《对账单》及庭审笔录，不能认定被告主张的该笔转款行为。协议三的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8日起至2013年2月7日止，借款本金为50万元，年利息为13.38%，付息方式为按季度付息。被告在此期间于2012年7月3日还款85163元、8月17日还款91245元，共计还款176408元。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利息60558元（493750元×13.38%÷12×11），超出部分即115850元应为归还本金，则剩余本金为377900元。⑥被告主张2014年1月29日还款500000元，对此，被告提交了银行出具的查询记录，记录载明2014年1月29日张政伟通过2816账户向唐玉英6228450250001567517账户分三笔共计转款50000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了转账查询记录，可以证明被告2014年1月29日向唐玉英转款500000元。庭审中原告承认，出借款项确实为唐玉英提供，因唐玉英只信任赵魁生，便把款项打给原告，再由原告出借给被告张政伟。结合唐玉英另案起诉及后来被告张政伟向唐玉英的还款情况，可以认定被告张政伟向唐玉英转款500000元，为归还涉案的250万元的借款。按照协议三“…乙方无法及时还本金和利息的，须经甲方同意，逾期部分按月记取利息，每月不低于2%…”的规定，被告未如期支付利息和本金，本院认定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1月29日，应支付利息88211元（377900元×24%÷365×355），超出部分即411789元应为归还本金，剩余未归还本金为377900元，超付33889元，至此，协议一、三的本息已经归还完毕。超付的33889元应视为归还协议二中的借款利息。需要说明的是，虽然原告未主张50万元借款，由于两者账目混同，为计算原告主张的20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本院对5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进行了详细计算。⑦被告主张2014年2月7日还款334500元，由唐玉英代收。对此，被告提交了在唐玉英另案起诉中提交的自制《对账单》及庭审笔录一页，唐玉英认可2014年2月7日收到2013年度利息334500元（2500000元×13.38%）。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转账凭证等书面证据，另案诉讼与本案诉讼的主体不同，在本案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凭另案诉讼中唐玉英自制的《对账单》及庭审笔录，不能认定被告主张的该笔转款行为。⑧被告主张2015年2月17日还款334500元，由唐玉英代收。对此，被告提交了在唐玉英另案起诉中提交的自制《对账单》及庭审笔录一页，唐玉英认可2015年2月17日（对账单中为2015年2月7日）收到2014年度利息334500元（2500000元×13.38%），还款形式现汇，并提交了银行出具的查询记录，记录载明2015年2月17日张政伟通过账户6228480409670551574向唐玉英6228450250001567517账户转款334500元。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⑨被告主张2015年8月7日还款167250元，由唐玉英代收。对此，被告提交了在唐玉英另案起诉中提交的自制《对账单》及庭审笔录一页，唐玉英认可2015年8月7日收到2015年1-6月利息167250元（2500000元×1.115%×6），还款形式现汇，并提交了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回单载明2015年8月7日张明伟（张政伟兄弟）通过账户6216912302543502向唐玉英6228450250001567517账户分四笔共计转款167250元。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⑩被告主张2016年2月7日还款400000元，2017年1月27日还款300000元，均由唐玉英代收。对此，被告提交了在唐玉英另案起诉中提交的自制《对账单》及庭审笔录一页，唐玉英认可2016年2月7日收到400000元，其中167250元为2015年7-12月利息，2017年1月27日还借款300000元，形式均为承兑，并提交了唐玉英及袁博代唐玉英签署的收到条。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虽然协议二约定“…乙方无法及时还本金和利息的，须经甲方同意，逾期部分按月记取利息，每月不低于2%…”，原告主张按照年利息13.38%计算，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自转款次日即2012年2月14日至2017年1月27日，被告应支付利息1326270元（200万元×13.38%÷365×1809），被告张政伟实际支付1235639元（33889元﹢334500元﹢167250元﹢400000元﹢300000元），尚欠利息90631元。自2017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14日的利息为635642元（200万元×13.38%÷365×867）。综上，至原告主张的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4日被告尚欠利息72627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政伟、苏州中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魁生借款本金2000000.00元；二、被告张政伟、苏州中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魁生借款利息726273元（计算至2019年6月14日）；三、被告张政伟、苏州中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魁生借款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3.38%计算）；四、驳回原告赵魁生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赵魁生负担2465元，被告张政伟、苏州中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7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缴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科人民陪审员  赵德荣人民陪审员  秦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 助理  葛方俊书 记 员  姚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