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揭阳市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新玉浦新区B4幢西至2-3号。负责人：黄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宏，广东子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罗锡，男，1949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曲溪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佳，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灯煜，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帆，男，1992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亚纯，女，1992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揭阳市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罗锡、林帆、黄亚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宏，吴罗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佳、杨灯煜到庭参加诉讼，林帆、黄亚纯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罗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罗锡、林帆、黄亚纯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依据错误。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2月3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一审法院于2019年受理本案，已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华安公司对林帆、黄亚纯依法享有追偿权作出认定，使得华安公司合法权利得不到保障，二审法院应当依照法律法规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林帆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小型轿车，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若一审法院认为华安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罗锡的损失，则应当作出华安公司有权向林帆、黄亚纯主张追偿权的认定。在一审庭审中华安公司已向一审法院主张该项权利，但一审法院没有对华安公司的追偿权依法作出认定，侵害华安保险的合法权利。若二审法院认为华安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罗锡的损失，则应同意华安公司提出对林帆、黄亚纯享有追偿权的主张。三、鉴定费不属于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和死亡伤残责任范围，不应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一审法院认定华安公司应赔偿吴罗锡120000元时，没有明确列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的项目明细，侵害了华安保险的合法权益。因此，请二审法院明确华安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吴罗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华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安公司承担。一、吴罗锡起诉时未超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本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华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无据。二、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华安公司主张对林帆、黄亚纯行使追偿权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案由。而且该追偿权诉求是只形成于华安公司与林帆、黄亚纯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与吴罗锡无关，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无需一并作出裁判，华安公司应当另行起诉。三、一审法院判决华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司法鉴定费属必要的、合理支出的费用，依法应由华安公司承担。其次，一审法院对吴罗锡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依法予以维持。而且吴罗锡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远高于交强险责任限额，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华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林帆、黄亚纯未作答辩。吴罗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帆、黄亚纯连带赔偿吴罗锡因本次事故发生的损失共计237316.33元（赔偿清单：医疗费119460.41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32707.52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康复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0095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鉴定费2810元，合计309316.33元，抵除林帆已支付72000元）；2.判令华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吴罗锡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华安公司、林帆、黄亚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6时30分，林帆驾驶粤V*****号小车，沿206国道自东往西行驶至揭东大道金凤路口时，与吴罗锡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吴罗锡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帆驾车逃逸。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警大队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罗锡无责任。吴罗锡受伤后即送往揭东区人民医院救治，同日转送揭阳市榕城区**医院接受手术治疗，住院8天，医生诊断为：1.左侧胫腓骨下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踝关节开放性脱位；3.头皮多处裂伤；4.脑震荡；5.左肩关节损伤；6.轻度贫血；7.低蛋白血症；8.乙肝表面抗原携带者；9.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2017年12月11日，吴罗锡转至广东省中医院接受手续治疗，住院58天，2018年2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术口卫生，定期复诊及门诊换药，医生指导下阶段功能康复锻炼，不适返院复查，不适随诊。吴罗锡住院治疗医医疗费共116548.41元。2018年6月11日，吴罗锡委托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粤榕江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6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罗锡构成九级伤残；2.需后续治疗费13000元，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105天，其中伤后前6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4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4.营养期90天，营养费1800元；5.误工期限180天。吴罗锡支付鉴定费2810元。事故发生后，林帆已支付吴罗锡72000元。另查明，交警部门认定林帆系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小型轿车，其驾驶的粤V*****号小车所有权人为黄亚纯，该车在华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14日0时起至2018年9月13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V*****号小车没有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吴罗锡系城镇居民户口。庭审后，吴罗锡与林帆、黄亚纯自行协商并达成协议：林帆、黄亚纯一次性赔偿吴罗锡各项费用80000元（不包括原已支付的72000元），在款项交付后，林帆、黄亚纯在本案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的赔偿责任履行完毕，吴罗锡今后不得再就本案交通事故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向林帆、黄亚纯主张赔偿。本案中林帆、黄亚纯涉及并应承担的受理费，由吴罗锡负担。上述赔偿款80000元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对华安公司承认吴罗锡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1.吴罗锡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2.华安公司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吴罗锡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吴罗锡、华安公司、林帆、黄亚纯均无异议，因此该认定书可作为本案事实和责任认定的依据。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吴罗锡受伤致残，林帆肇事后驾车逃逸，林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罗锡无责任，有揭东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证，应予以认定。吴罗锡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确定。现确定如下:1.医疗费。吴罗锡住院治疗医疗费用116548.41元，有住院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明细清单和住院病历资料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吴罗锡另提供的揭东区曲溪街道龙砂村第三卫生室证明所涉及的治疗费，因没有正式票据，不予认定。2.误工费。吴罗锡虽已达退休年龄，但其仍然在揭东区金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从事门卫及公共场地打扫卫生工作，并提供了用工协议、用人单位营业执照、工资表等予以证实，可认定其仍有劳动收入每月3000元，参考鉴定机构意见误工期180天（6个月）计算为18000元。但因至定残之日吴罗锡已满69周岁，误工费酌定按50%计算为9000元（18000元×50%）。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中“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和鉴定机构“护理期105天，护理期内伤后前6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4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的意见，因吴罗锡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据，故护理费标准住院期间66天参照其他服务业工资72353元/年计算，出院后护理期间39天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护理费为29471.37元〔（60天×2人+6天×1人）×72353元/365天+39天×1人×42066元/365天〕。4.营养费。吴罗锡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营养费可参考鉴定机构意见确定为1800元。5.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吴罗锡虽没有提供有交通费票据，但其辗转三个医院住院治疗66天，确需产生一定交通费，其请求交通费1980元，予以允许。6.住院伙食补助费。吴罗锡住院治疗66天，按每天100元计，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66天×100元=6600元。7.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意见，吴罗锡出院后需手术取出左踝内固定钢板费用13000元，系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对该费用13000元，予以确认。8.康复费。参考鉴定机构意见，康复费确认为2000元。9.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吴罗锡至定残之日已满69周岁，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11年，吴罗锡构成9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20%，残疾赔偿金为92545.2元（42066元/年×11年×20%）。10.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林帆的侵权行为造成吴罗锡伤残的严重后果，应在经济上给予精神抚慰，本案交通事故中林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罗锡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11.鉴定费2810元，该费用是吴罗锡为确定损失而发生的必要费用，属于合理损失，应予赔偿。综上，上述各项认定属于本案赔偿范围的为：医疗费116548.41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29471.37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康复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25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810元，合共285754.98元。吴罗锡请求赔偿数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华安公司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肇事车辆在华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华安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吴罗锡的损失先予赔偿。吴罗锡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是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后续治疗费，共计137948.41元（116548.41元+1800元+6600元+13000元），华安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吴罗锡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的是康复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和交通费，共计147806.57元（2000元+29471.37元+9000元+92545.2元+10000元+2810元+1980元），华安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吴罗锡110000元。因此，华安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罗锡损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对于华安公司辩称其免予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第三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华安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华安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吴罗锡起诉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华安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均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吴罗锡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因本案交通事故中林帆承担全部责任，吴罗锡的该部分损失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本案中林帆属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黄亚纯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与林帆对吴罗锡该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后吴罗锡与林帆、黄亚纯已自行协商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罗锡损失120000元；二、驳回吴罗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60元，减半收取计2430元，保全费420元，合共2850元，由吴罗锡负担1410元，由华安公司负担144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3日，在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后，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华安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华安公司对林帆、黄亚纯的追偿权是否应在本案进行处理的问题。第一，华安公司的追偿权应当在其实际向受害人赔偿后取得。本案中，华安公司未实际赔偿吴罗锡，因此，华安公司主张追偿权缺乏事实基础。第二，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华安公司向林帆、黄亚纯追偿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华安公司提出的向林帆、黄亚纯追偿的问题，应在向吴罗锡实际赔偿后另行主张。另，关于华安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和死亡伤残责任范围，不应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案吴罗锡支付的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其损失程度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华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的处理正确，华安公司认为其不承担鉴定费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华安公司应赔偿吴罗锡120000元时，没有明确列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的项目明细，侵害了华安保险的合法权益。经查，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对吴罗锡的各项损失作出清晰明确的分析，华安公司称一审判决没有列明不符合事实。综上所述，华安公司上诉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揭阳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洪俊审 判 员 卢树君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俊雄书 记 员 陈子琪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