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雪山，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钦瑶，女，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利锋，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上排社区爱群路同富裕工业区兴富大厦308。法定代表人：杨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晋，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兴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江斌，男，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林，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上诉人潘雪山、上诉人崔钦瑶因与被上诉人杨晋、石江斌、陈春林、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菲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雪山的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与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人民币115000元。2.依法改判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在各自出资范围内履行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利润款30万元的连带补充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份，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作为股东共同投资设立了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因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没有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上诉人要求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补签借条时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鉴于上诉人已经于2016年12月14日将借款交付给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晋，所以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的签名并非是就是否同意借款而履行的股东同意义务，而是基于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无任何固定资产前提下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共同借款人确认，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仅判决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而未判决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是错误的；关于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偿付的30万元利润，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作为公司股东为履行出资义务，上诉人在一审立案时已经提交了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该档案第16页，即公司的章程第三章“注册资本”里第十二条记载：石江斌认缴出资35万元，杨晋认缴出资30万元，陈春林认缴出资18万元，崔钦瑶认缴出资17万元；第十三条记载：股东认缴出资额分期缴付：首期缴纳人民币0万元；2036年8月1日前全部缴付到位。一审判决在判决书里对该证据没有认定和表述，却认为上诉人没有对主张各股东未按法律规定履行出资义务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丄诉人崔钦瑶提供的工商登记档案和其提供的湖北省宜昌市兴山县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也认定崔钦瑶作为公司股东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履行补充责任的义务是错误的，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应当在未履行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责任。上诉人崔钦瑶对上诉人潘雪山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以我方的上诉状为准，我方对借款及利润款都是有异议的。一、如果债务成立，这个是公司的债务，与股东没有关系。二、公司的资产状况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三、根据公司的章程，公司股东出资期限也没有届满。上诉人崔钦瑶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粤0306民初168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潘雪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潘雪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深圳市雅菲特贸易公司向潘雪山偿还借款本金115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1.雅菲特公司自始没收到潘雪山的任何款项。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120000元的借款通过现金交易根本不符合常理。2.原告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存在重大瑕疵，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借条注明的是“现金借款”，而潘雪山一方又提供转账记录，支付方式完全不一样。其次，借条是2017年3月31日出具的，但潘雪山的转账记录显示的12万元却是2016年12月14日汇出的，借款时间也不对等，严重违背日常生活经验，甚至不能证明是同一笔债务。第三，借条是2017年3月31日出具的，但利润证明是2017年3月10号作出的，被上诉人还没付出12万即先打30万的“利润”，明显的不符合逻辑。第四，从字体大小、书写空间等可以看出，该借条后部分内容系后期人为手写上去，上诉人对此根本不知情。最后，由于被上诉人潘雪山曾向杨晋提起（2018)粤0306民初6554号案件，该判决书对借款的时间、支付方式等根本没有进行描述，简单的就判决还款付息，不排除本案转账记录的借款与6554号案件相重叠，潘雪山可能存在同一债务重复主张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的证据存在重大的瑕疵，现有证据根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存在。2.潘雪山与杨晋的资金往来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由被上诉人潘雪山一审提供的证据可知，杨晋个人之前曾向潘雪山借款，所签订的材料虽然名为《基人借款结算确认及还款协议》,但却毫无理由的将雅菲特公司列为共同借款人，借款用途同样标榜为“公司开立信用证”，但该款项实际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最终法院也认定该债务为杨晋个人债务，本案亦属同理。二、被上诉人潘雪山一审主张的“借款”和“利润款”不是同一案由，法院根本不能合并审理。1.原审法院混淆了“利息”跟“利润”的法律区别。利息是因借款而产生，利润是基于投资合作而产生的红利。两者的法律概念完全不同，也是不同的案由，根本不应该一并处理。2.即使法院认定潘雪山确有向雅菲特公司提供资金，双方也是投资合作关系。从逻辑顺序上看，雅菲特公司与潘雪山出于共利合作的目标在2016年12月12日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由潘雪山提供资金支持，雅菲特公司按实际经营业务中一定比例的利润给予潘雪山，双方明显的就是投资合作关系。后续潘雪山向雅观菲特公司提供资金的行为也只是履行投资合作的义务，该款项即使存在也不应该定性为借款，而是已经转变为投资款。三、雅菲特公司自始没有产生利润，更谈不上向潘雪山支付利润。雅菲特公司自成立至今一直没有进行实际经营，根本不可能产生任何利润。由上诉人提供的《公章使用协议书》可以看出，公章一直是杨晋、陈春林和石江斌管理且前期存在滥用公章的行为，为限制公章滥用的情况，上诉人才要求签订《公章使用协议书》。因此，所谓的利润证明系杨晋等人单方盖上去的，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公司没有经营实质业务，也不可能产生任何利润。四、被上诉人杨晋、石江斌、陈春林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管公司公章等一切材料，期间三人滥用股东资格，用私人账号接收一切与公司中有关的款项，造成财产混同。上诉人自始没参与公司的实际运作，亦是被杨晋、陈春林和石江斌三人所蒙骗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杨晋等人应当对公司实际存在的全部债务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具体体现如下：1.三人与上诉人一开始约定公司的注资资本是300万（实际是100万，且三人均没有任何出资），欺骗上诉人投资51万元(17%份额）到杨晋的个人账，后査实上诉人的出资款已被杨晋、陈春林和石江斌私分；2.杨晋也曾以替公司开立信用证为由向潘雪山借款，其个人债务同样将雅菲特公司列为共同借款人，即以公司名义和公司用途对外借款，款项进入个人账户并用于个人用途。3.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潘雪山本人、李庆丰、以及石江斌勾陈存林的聊天记录以及湖北省宜昌市兴山县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看初杨普、陈春林和石江斌三人串通。最后说明的是，据上诉人了解，杨晋本人己因诈骗行为被公安机关拘留。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观点为成立。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春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杨晋、陈春林、石江斌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潘雪山对上诉人崔钦瑶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一、同意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及利润分配的认定。一审提供的借条是潘雪山出借资金之后的由四股东作为共同借款人确认的借条，具体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状一致。二、请求驳回上诉人崔钦瑶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晋、石江斌、陈春林、雅菲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潘雪山的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五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15000元；2.请求判令五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利润款30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向法院提交《借条》一份，载明：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向潘雪山借现金120000元。被告雅菲特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被告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在借条上签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后被告石江斌注：此款用于公司开信用证费用。于17年10月28日还回5000元。原告于2016年12月14日向被告杨晋银行转账120000元，原告称上述借条是借款后补签的。另，原告向法院提交《协议书》一份，载明：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9月28号成立，需要潘雪山的资金和其他方面支持。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承诺给潘雪山的利益是：1.所有梭织衣服每件按照人民币0.8元计算（针织服装及其它每件差价低于4美金的，需要另外商议）；2、潘雪山一定要配合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工作；3、此协议长期有效。落款日期为2016.12.12。原告、被告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均在协议书签字及盖手印，被告杨晋在协议书上签字，被告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被告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出具《利润证明》，载明：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与潘雪山利润300000元已结算（未付款），并加盖公司公章。被告雅菲特公司情况：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杨晋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系该公司全体股东。以上事实有借条、协议书、利润证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条》能够证明其履行了向被告雅菲特公司提供借款本金120000元的义务，原告与被告雅菲特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被告雅菲特公司应当按照承诺的还款期限归还借款本息，但截至本案庭审之日，被告雅菲特公司仅归还5000元，仍未全部履行归还本金的义务，故其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起诉要求其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150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五被告支付利润款300000元的请求，法院认为有《协议书》和《利润证明》为凭，被告雅菲特公司均盖章确认，《协议书》还有公司各股东的签字确认，法院予以认可，故对原告该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作为被告雅菲特公司股东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首先，被告雅菲特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主张各股东未按法律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履行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崔钦瑶虽在《借条》上签字，但该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是被告雅菲特公司，其余四被告未明确表示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其他四被告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认可。被告雅菲特公司、杨晋、石江斌、陈春林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民法总则》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潘雪山借款本金115000元；二、被告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雪山利润款300000元；三、驳回原告潘雪山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付款义务人未在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526元，公告费780元，均由被告雅菲特公司承担。在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潘雪山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利润证明》载明的30万元利润款系其涉案借款在内的款项投入雅菲特公司产生的约定利益。法庭询问潘雪山能否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利润证明》载明的利润金额，潘雪山回答暂时没有。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潘雪山提交的《协议书》、《利润证明》和《借条》等系列证据前后承接，相互关联，足以证明潘雪山与雅菲特公司之间存在由潘雪山向雅菲特公司提供资金、雅菲特公司按照资金所担保的业务量乘以约定单价向潘雪山支付报酬的合作关系，《借条》体现双方达成了雅菲特公司最终将返还潘雪山所提供资金的一致意思。故潘雪山与雅菲特公司之间原本并非借贷关系，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雅菲特公司应否向潘雪山返还《借条》款项及支付30万元利润款；（二）如是，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和崔钦瑶应否与雅菲特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崔钦瑶上诉主张雅菲特公司没有实际收到12万元借款，不应还款。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的基础事实并非借贷关系，潘雪山在签署《协议书》后转账支付12万元，为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协议书》未明确该投入款项最终应如何处理，但雅菲特公司在后期出具的《借条》中向潘雪山作出返还投入款的承诺，双方就此达成一致意思。雅菲特公司应受此约束，依约返还潘雪山《借条》款项。崔钦瑶关于雅菲特公司无须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崔钦瑶还主张雅菲特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未产生盈利，《利润证明》为其他股东私盖公章，内容与实际不符，雅菲特公司不应支付30万元利润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潘雪山提交的《协议书》和《借条》仅能证明其按协议约定向雅菲特公司提供了资金及雅菲特公司承诺返还资金，不能反映该资金投入后雅菲特公司有无实际经营业务以及业务的具体情况，故潘雪山主张的结算金额仅有一纸《利润证明》为证，缺少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如双方合作的业务确有展开，按照常理，潘雪山应有某种方式掌握雅菲特公司的业务情况，否则难以确保双方约定的计酬方式得到落实，《利润证明》亦载明双方经结算确认30万元的数额，故潘雪山应能提交雅菲特公司实际业务情况资料或双方据以结算的基础材料，但在法庭明示之下潘雪山仍表示无法提交，与常理不符。其次，潘雪山在《利润证明》之前与雅菲特公司签署的《协议书》有全部四名股东的签名，在《利润证明》之后要求雅菲特公司出具的《借条》亦有全部四名股东的签名，可见在潘雪山与雅菲特公司合作过程中存在四名股东同时签名确认法律文件的交易惯例，潘雪山亦清楚四名股东签名确认可减少纠纷增强《利润证明》的效力，但却未要求四名股东确认该重要文件，或在该四人随后签署的《借条》中对利润金额予以明确，令人不解。再次，《协议书》约定计酬方式为每件衣服0.8元，而《利润证明》没有载明业务数量、计算经过，且《协议书》约定的计算方式得出30万元整数的计算结果，亦不符合常理。此外，潘雪山投入雅菲特公司12万元，历时仅3个月，即可结算出30万元获利，难以令人信服。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潘雪山主张的30万元利润款仅有《利润证明》为证，而《利润证明》本身存在较大疑点，在潘雪山无法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该项主张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崔钦瑶主张雅菲特公司不应支付30万元利润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潘雪山上诉主张杨晋、石江斌、陈春林和崔钦瑶在《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意思是作为雅菲特公司的共同借款人，但该《借条》在内容中并无相关表述，该四人亦未以保证人身份署名，现崔钦瑶主张仅是以股东身份对雅菲特公司的行为进行确认，结合《协议书》亦有四股东签名确认的情形，本院对崔钦瑶的主张予以采信。潘雪山请求四股东个人与雅菲特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钦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潘雪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8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上诉人潘雪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26元，公告费780元，总计8306元，由上诉人潘雪山负担6005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雅菲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3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0元，由上诉人潘雪山承担11880元，上诉人崔钦瑶承担1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赵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