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2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毛崽，男，194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乐平市鸣山煤矿退休职工，住乐平市。2019年8月13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乐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监管医院。 辩护人章临曙，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审理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毛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赣0281刑初4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毛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程毛崽并听取其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2018年10月12日上午8时30分，在乐平市茶场内，被告人程毛崽通过在其家里开会，安排同案人程国恩（已判刑）在村里打锣通知的方式，组织程家村的村民程寿林、程保成、程才荣、程兆正（均已判刑）等人将江西正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茶场内已经安装、架好的八根视频监控支架及监控摄像头等设备故意毁坏，财产损失价值经乐平市价格鉴定监测中心认定为人民币13492元。 另查明，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程毛崽在乐平市出租房内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程毛崽的供述：因为茶场那个山是我们龙塘村委会四个自然村的山，汪正福他们在未和我们协商好的情况下，贸然在上山动工、毁山做猪场，那次他们又是装监控设备，然后我们村的老百姓就又去阻挠他们施工，不让他们做猪场，将他们的监控设备全部推倒了。我也去了，动了手，参与动手推倒一根电线杆。我没有组织开会，是大家说一起去的。 2.同案人程寿林的供述：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到了，早上8点来钟的时候，我接到程毛崽的电话，说程家村的茶场（正福农业生态公司）又在竖杆子，我们大家都去看一下，我接到电话后就骑电动车往程家村的茶场赶了过去，几分钟后就到了茶场，看到程毛崽、程保成、程国武、程才荣、程某2，还有十几个人，都在推、挖装有视频监控的杆子，程毛崽带着程才荣等人在挖电线杆。我不记得前一天晚上是不是开了会，为茶场的事在程毛崽家开过好多会，都是晚上放在他家里开的，都是程毛崽组织大家开的，所以我记不太清楚了。 3.同案人程保成的供述：2018年10月的一天傍晚的时候，接到程寿林的电话叫我到同村的程毛崽家里开会，我去的时候已经有好多人在那里，有程毛崽、程寿林、程某2、程某1、程兆正等人在场，程毛崽和我们说了两个事，第二个事就是说茶场那里栽了电线杆，叫我们大家早上一起去，将电线杆都拔掉去。到了第二天上午8点多的时候，我到茶场的时候，就看到程毛崽带着大家在将电线杆推倒，其中程毛崽带着一把锄头，还有其他村的人。我们一共二十多个人一起将装有监控设备的电线杆子给推翻了，倒在地上，一共将八、九根电线杆拔出来了、推翻了。因为茶场要修建猪场，大家认为对我们生活会造成影响，所以程毛崽一直在召集村里人阻拦茶场做猪场。开了好多次会的，都是放在程毛崽家开的。 4.同案人程才荣的供述：去年下半年的一天早上8点多钟的时候，我在商店玩，就有人说到茶场里栽了电线杆、装了摄像头，然后程毛崽就说“放在我们村里的山上装摄像头，我们去把它拔掉去”，程毛崽就带着我们一起往茶场去，我们一伙人共有二十多人去了。到了茶场，程毛崽就说“他们放我们山上栽电线杆、装监控是想干什么，是想做猪场吧，我们把它拔掉去”，然后程毛崽就上去带着我们大家拔电线杆子，我们几十个人将这些电线杆全部拔出来推倒了，差不多有几十个杆子。我们将茶场栽好的监控设备、电线杆全部拔出来推倒了，并且把线斩断了，将设备弄破了。我是程毛崽叫去的，程毛崽事先召集村民小组成员去他家开了会，说是正福公司养猪场开工安装摄像头，要去拆摄像头，大家同意之后，程毛崽让程国恩第二天上午九、十点在村里打锣召集大家，一起去养猪场工地拆摄像头。 5.同案人程国恩的供述：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6点左右，程兆正叫我到程毛崽家商量事，我到程毛崽家的时候程寿林、程某2、程才荣、程保成都在，程毛崽说茶场装了视频监控，明天我们到茶场把它搞掉，因为我是村里负责打锣的，程毛崽对我说，你明天负责打锣，叫人去茶场。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我拿着锣从家里出发，边打锣边喊大家到后面的山上（茶场）去，我在村里打了圈锣后就回家去了。 6.同案人程兆正的供述：正福公司打算在我们村山上办养猪场，因为养猪污染环境，村民都不同意，2018年10月份正福公司在养猪场架设了电线杆并装了监控，我们村的村民知道了，第二天上午，村长程毛崽就叫村民把电线杆推倒了，并把视频监控损坏了，我也到了打砸现场，推倒了电线杆。 7.证人吴某1的证言：今天上午9点钟的样子，我接到公司电话，说我们公司在茶场马路边栽好的杆子被程家村的村民推倒了，我们到现场查看，栽好的杉树杆子都被推倒了，杆子上的摄像头被卸了下来，毁坏扔掉了，损失共计25220元左右。 8.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8年9月，乐港茶场老板汪正福来到我们公司，叫我们帮他公司安装视频监控。10月6号，我们运了一批不锈钢杆子，栽好了8根，倒了水泥，第二天我们发现杆子全部被推倒了。10号运了12根杉木杆子到茶场，当天栽好了，11号下午5点钟左右，将监控设备全部装好。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在茶场负责的吴某1打电话给我说视频监控设备、杆子全部被推倒了，我下午到现场看了，现场电线杆全部被推倒，视频探头全部被毁坏，电线、光缆全部被扯断。 9.证人程某1、程某2、吴某3、吴某4、程某3、程某4、汪某、程某5的证词，证实被告人程毛崽等人毁坏监控设备的原因及经过。 10.现场照片，证实杆子被推倒及监控设备被毁坏的情况。 11.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程毛崽等人参与毁坏财物的现场情况。 12.增值税发票、销货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13492元的事实。 13.营业执照、设施农用地用地协议书、使用林地证明、乐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通知、景德镇市环境保护局批复、江西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证实江西正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经有关部门批准，手续齐全，有证经营。 14.林权证、乐平市林业局报告、乐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景德镇市人民政府信访复查复核委员会不予受理告知书、乐港镇人民政府关于办理程毛崽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涉案的茶场山林权权属问题经有关部门确认为乐港镇茶场所有，已不再具有争议的事实。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程毛崽于2019年8月13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6.同案人的起诉意见书及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程国恩、程寿林、程保成、程才荣、程兆正已判刑的事实。 17.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程毛崽犯罪时已成年及无前科的事实。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一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程毛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程毛崽及其辩护人提出：1、程毛崽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争议山场归属程家村所有。正福公司一直在侵权，程家村部分村民针对正福公司非法安装的设施所实施的排除行为是可理解的民事过激行为，不构成犯罪2、一审法院以“在涉案茶场权属问题已得到有关部门解答”为由，否定程家村村民维权的正当性，并继而认定程毛崽等人的维权行为构成犯罪的认定于法相悖。其辩护人还提出一审有关被毁财物的估价依据存在瑕疵，故其认定有失公正。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程毛崽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程毛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林权证、乐平市林业局报告、乐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景德镇市人民政府信访复查复核委员会不予受理告知书、乐港镇人民政府关于办理程毛崽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涉案的茶场山林权权属问题经有关部门确认为乐港镇茶场所有，江西正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经有关部门批准，手续齐全，有证经营，应受法律保护。乐平市物价局价格鉴定监测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因此，上诉人程毛崽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毛崽伙同他人经过预谋，在涉案的茶场权属问题已得到有关部门明确答复的情况下，故意毁坏江西正福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茶场内的视频监控支架及监控摄像头等设备，被毁坏的财物价值1349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程毛崽在本案中系组织、领导地位，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主要作用，系主犯。 一审法院根据程毛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哲甫 审判员  刘俊炜 审判员  周淑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洪平权 书记员黄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