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刑终232号抗诉机关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赵献伟，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初中毕业，住舞阳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月9日被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15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9月21被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10月29日经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程宵艺、王书兴，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玉霞，女，1970年5月20日出生，河南省舞阳县，汉族，初中毕业，住舞阳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月9日被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15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9月21被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10月29日经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丹、贾果岭，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献伟、王玉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7）豫1121刑初313号刑事判决。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赵献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以原审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作出（2019）豫11刑终4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9）豫1121刑初125号刑事判决。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献伟及其辩护人程宵艺、原审被告人王玉霞及其辩护人王丹、贾果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下半年至今，赵献伟伙同其妻王玉霞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以“舞阳县伟阳门业”周转资金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上不特定对象张某、陈某1、李某、尹某、姚某、郭某、佟国录、黄某等十二人吸收资金496.3万元。后公诉机关补充起诉，增加认定二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6526500元。在重审过程中，舞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31日再次补充起诉追加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5万元。经舞阳县人民检察院三次侦查起诉合计金额共计人民币1214.45万元。另查明，第一次起诉数额496.3万元中包含慧光（2016）161号鉴定意见的402.3万元，另外94万元，慧光（2016）161号鉴定意见显示二被告人认可向佟国录吸收存款110万元，本案证据材料中仅显示50万元借条，胡某陈述二被告人向其借款的34万元，因无借款借据，慧光会计事务所未认定，但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赵献伟时，被告人赵献伟表示认可的事实。第二次补充起诉的数额652.65万元包含慧光（2017）020号鉴定意见的650.65万元，另2万元在询问受害人华国珍时，受害人华国珍陈述借条丢失，但在庭审过程中，二被告人认可曾向受害人华国珍吸收借款2万元的事实。对第三次公诉机关起诉的65.5万元的数额，经公诉机关庭审示证质证后，二被告人当庭表示无异议。另根据慧光会计事务所两次鉴定认定了二被告人共计偿还受害人借款本金56.1元和113.195万元，实际损失1045.155万元的事实，二被告人当庭认可。再查明，2019年8月23日，舞阳县公安局扣押二被告人所有的机械设备有：宽带砂光机、切板机、压板机、桶装机、胶灌机、锅炉各一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赵献伟和王玉霞的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犯罪时的基本情况，在户籍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2、被害人户籍及申请，证明被害人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害人申请对被告人赵献伟、王玉霞取保候审，让其进行经营其企业，以偿还被害人本金。3、舞阳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系公安机关从刘某处接收的被锁住的铁皮箱子，装有“伟阳木业公司”的部分票据。4、中国银监会漯河监管分局复函，证明其未向赵献伟、王玉霞颁发《金融许可证》，未审批同意其吸收存款。5、舞阳县恒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建议，该公司建议，同意公安机关依法办理。6、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伟阳门业信息查询对被告人赵献伟、王玉霞的财产、银行账户查询情况以及查封清单，证明舞阳县公安局查封舞阳县公安局扣押二被告人所有的机械设备有：宽带砂光机、切板机、压板机、桶装机、胶灌机、锅炉各一台。7、财产信息情况查询，证明经在舞阳县房产事业管理局查询，被告人赵献伟在舞阳县马村乡关寨村房产一处，有六本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分别为20110000175、20110000176、20110000177、20110000178、20110000179、20110000180．于2014年5月至2018年5月14日办理抵押手续。王玉霞无房产信息；二被告人无车辆注册登记信息；经对被告人赵献伟、王玉霞银行账户查询，二人银行账户余额为零或极少余额。8、相关票据、协议，系分别由赵献伟、王玉霞、刘某等人署名的借条、借款协议等。9、漯河慧光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依照言词证据和票据，经司法会计鉴定，赵献伟、王玉霞二人吸收存款金额为1052.95万元，但未计入1052.95元内的数额有：佟国录60万、胡某34万、华国珍2万元、李喜梅11.5万元、韩海民20万元、李珍喜24万元、赵品顺10万元，以上共计吸收存款金额为1214.45万元。10、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和赵献伟2005年左右认识，2008年赵献伟建门厂时，通过其借过钱，付的有利息，能够按时还。2012年到2013年又通过其找其朋友陆续借了87万元，当时有时说是换设备的，有时是说进材料的。2014年12月15日，刘某说赵献伟的手机关机，以后就联系不上了。赵献伟通过其找郭某借过几次钱，一共借了有50万元。其找舞泉镇南街的战友武某借了20万给了献伟，给俊涛打有借条。2013年,和献伟找姚伟东借20万，是以其的名义借的，打的借条21万，其中一万是利息，当时说用三个月，后来还了13万。还了姚伟东13万之后其又以其名义借伟东的老婆孙俊霞9万给了献伟。以上加在一块有87万。当时赵献伟说月息一分五。有的借条上面盖的有舞阳县伟阳门业的印章，有的借条没有。1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赵献伟开始建防盗门厂时就借钱，其向亲戚借钱给他用，有的是没有利息，有利息的月利息有1分、1分5和3分，说是刨花板厂或者门厂经营困难，利息比银行里高，其在中间担保住，和赵献伟写借条，借条上有盖“舞阳县伟阳门业”的公章，有的没有盖公章，有的没有写借条。2014年过年前赵献伟也还钱，但都是挖东墙补西墙，还的比较少了。其借侄子刘鹏涛15万元，还了4万，没有写借条；借刘鹏涛的钱中也有刘鹏涛借他朋友的钱；还借其爱人她姨家几十万元；借舞阳县豫剧团余清峰6万元，还了2万元；借李某20多万元；李建平十几万元，一部分没有写借条；借李天福的爱人张淑敏一百万左右；借张淑敏的妹妹张爱英20万左右；借河北街村的胡涛30万元左右。12、被害人张某、陈某1、李某、尹某、姚某、郭某、佟国录、黄某、武某、魏某、谢某、杨某、胡某、陈某2陈述，证明其分别借给被告人赵献伟、王玉霞款，借款手续上落款有赵献伟、王玉霞、刘某等人签名等情况。13、被告人赵献伟的供述，证明2000年左右在马村乡关东村建养猪厂、冷库，后来生意不好，后来投资建“伟阳门业”厂，2010年4月份又在该厂院内建刨花板厂，八、九月份又建岩棉厂。“伟阳门业”有营业执照，刨花板厂和岩棉厂都没有营业执照，为了工厂的流动资金，借有不到300万元，涉及有马村乡、北舞渡镇、侯集乡、舞阳县城、舞钢市、襄城县等。在舞阳县信用社贷有130万元。通过舞阳县一个担保公司贷了200万元。借条上分别有其本人的、王玉霞，韩某、刘某的名字，有的盖有“舞阳县伟阳门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承诺的利息年息最低一分，最高四分。韩某总共借有300万元。刘某给其借有600万元左右。钱和帐本由王玉霞管着，但帐目不全。还了多少不清楚。借的钱有的没有给王玉霞。借钱的理由是换设备、进料、资金周转、还借人家的钱。利息有月息一分五、二分、三分等。赵献伟对相关票据进行辨认。14、被告人王玉霞供述，其和爱人赵献伟做生意借了大概壹仟万元，因为生意不好，还不上钱，就跑到新郑市避债。是从2010年前后开始借钱，当时赵献伟想建刨花板厂，还有“韩纪伟”，“刘某”共同投钱，以赵献伟为主。预算不够，从2011年开始大规模借钱，承诺高利息。一般是三分，极个别也出过五分、一毛的利息。一直是类似于拆东墙补西墙的周转。从2013年9月份，生意不好，2014年5月份刨花板厂停业，几乎天天都有人要钱，只好继续借钱还别人的钱。2014年12月11日到新郑市躲债，把手机号换了。一般都是其和赵献伟、刘某三个出面，韩纪伟借钱都是他自己联系，赵献伟他俩操作。现在本金欠壹仟多万元，债主有个四、五十家，打的借条上有金额、利息、期限，有赵献伟、刘某和其的签名，盖上“伟阳门业”的公章。15、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本案于2015年1月1日，由报案人张某报案后公安机关与1月19日立案侦查，后张某与其丈夫李天福将二被告人扭送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予以供述，同时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16、光盘二张及说明，系讯问被告人赵献伟、王玉霞的同步录音录像，与其供述相一致。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漯河市舞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21刑初125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赵献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王玉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三、本案违法所得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本案在该院对一审第一次判决提起抗诉，被二审发回重审后，原判较第一次判决的认定增加了犯罪事实和犯罪数额，但刑期却与第一次判决时一样，系量刑畸轻，请求依法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献伟当庭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辩解称一审量刑适当。其辩护人辩护称赵献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王玉霞当庭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辩解称一审量刑适当。其辩护人辩护称王玉霞系从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请求公正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核实无误，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所提的抗诉意见，经查属实，该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审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二原审被告人系以不社会不特定群众为犯罪对象，且被害人数较多，犯罪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故其二人均为主犯，且主观恶性较大，但在检察机关对第一次判决提起抗诉，被二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较第一次判决的认定的本案事实发生了变化。在此情况下，由于增加了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故一审量刑应当较第一次判决作出改变，但二原审被告人刑期却与第一次判决时一样，系量刑畸轻，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献伟、王玉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14.45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舞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刑初12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赵献伟、王玉霞定罪部分及第三项。二、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刑初12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赵献伟、王玉霞的量刑部分。三、被告人赵献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玉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黎 明审判员 郭伟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