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9758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友，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桂，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宝文，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梁锡煊，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钟宝文、梁锡煊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钟宝文、梁锡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钟宝文、梁锡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钟宝文、梁锡煊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诉讼过程中，音集协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撤回对《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如果能再感动你多一次》的歌曲起诉。事实和理由：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与音乐作品的权利人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相关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专有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音集协根据权利人的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授权及参与诉讼。音集协发现钟宝文、梁锡煊在其经营的卡拉OK营业场所内公开使用卡拉OK点播系统公开向公众放映播放音集协管理的音乐作品《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爱有灵犀》、《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原谅我一次》、《如果能再感动你多一次》，钟宝文、梁锡煊未经音集协许可擅自公开放映上述10部音乐作品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故音集协向法院提起诉讼。钟宝文、梁锡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MTV属于录像制品，不具有作品的独创性，不属于作品。音集协不具备本案原告资格。退一步说，即使MTV属于作品，单凭专辑封底上的标注无法直接证明著作权的归属，意味着信托管理关系失去最根本的基础。音集协基于这种不成立的信托管理关系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2.音集协起诉于法无据。音集协提供的发票显示，开票单位是中山市凯悦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悦星公司），该公司系法人单位，尚且无论其经营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均是公司行为，行为结果归属于公司，钟宝文、梁锡煊作为该公司股东，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3.钟宝文、梁锡煊从未实施过侵犯音集协所主张的著作权，与本案无关。4.音集协提供的证据均发生在2017年4月，音集协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7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故音集协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5.音集协提出用以支持诉讼请求的证据不足。音集协对其实际受到的损失或原凯悦星公司存在的违法所得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有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原凯悦星公司的经营地在中山市小榄镇，并非在北京，但音集协舍近求远，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提出申请，并且由此产生的费用由钟宝文、梁锡煊承担，于理不符，背离民法最基本的公平原则。音集协提交的发票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首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发票上的金额就是音集协工作人员在原凯悦星公司所消费的如数金额。其次，原凯悦星公司的包间费及消费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并非基于音乐作品产生的费用，也有可能是酒水费或其他娱乐费用。音集协仅凭一张发票就要钟宝文、梁锡煊为其消费行为付款，缺乏依据。6.即使钟宝文、梁锡煊要承担赔偿费用，赔偿金额应为1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2016年第1号公告》，卡拉OK版权使用费的收费活动只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开展试点工作。中山地区不属于上述收费的地区。即使认定原凯悦星公司构成侵权，钟宝文、梁锡煊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以音集协实际损失为依据，根据音集协公布的《关于2019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广东地区是10元/天，即使原凯悦星公司使用该MTV一天，造成音集协的实际损失也是人民币10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我是传奇3》DVD专辑收录了多部音乐电视作品，《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爱有灵犀》、《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原谅我一次》、《如果能再感动你多一次》等10部涉案作品被收录在内，该DVD专辑外包装均标明著作权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公司）。2008年7月28日，音集协与孔雀廊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孔雀廊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孔雀廊公司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孔雀廊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孔雀廊公司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孔雀廊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7年4月7日，孔雀廊公司出具声明，声明上述合同有效期限延至2020年7月28日。2017年3月31日，音集协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7年4月9日，音集协的代理人刘志威与该公证处的公证员武某、工作人员崔子龙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路与××路交汇处名称标识为“凯悦星量贩式KTV”的处所303房进行消费。进入房间后，公证员首先对刘志威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摄像设备内存情况进行清空。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刘志威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所查找、选取、点播了《加油》等126首歌曲播放情况进行了录像。消费结束后，刘志威支付费用，并现场取得了联系卡片、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持卡人存根各一张。公证人员将摄像设备带离现场，并将摄像设备内生成的视频文件导出后刻录至光盘保存，装入证物袋加贴公证处封条进行封存。北京市国内公证处对上述经过进行了公证并于2017年5月23日出具了（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4872号公证书。庭审中，现场开启证据保全的证物袋，有光盘1张。经比对，在播放2017年4月9日在凯悦星公司现场摄录的被控侵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时，播放屏幕上显示的《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爱有灵犀》、《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原谅我一次》等8部作品的表演者、词曲作者、导演、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的8部音乐电视作品相同。2019年7月18日，音集协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主张如上请求。庭审中，双方未能就音集协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凯悦星公司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音集协此前已对取证的部分歌曲向凯悦星公司起诉并判决，本案不再主张合理费用。音集协本次以（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4872号公证书为证据向本院提起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共10宗，涉及公证书所附清单内的86首歌曲，另有部分歌曲在本院前期审理的系列诉讼案件中已涉及。凯悦星公司成立于1994年10月13日，属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娱乐场所、餐饮服务，投资者为钟宝文、梁锡煊，该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注销，注销原因为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凯悦星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根据《公司法》及凯悦星公司章程有关规定，公司已经2018年4月18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于2018年4月18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后，公司若仍有未了债权、债务。全部由全体股东享有或承担（承担债务以全体股东实际接受的公司剩余财产和实际收回的未了债权金额之和为限）……”。钟宝文、梁锡煊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凯悦星公司加盖印章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作品是否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音集协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异地公证取证的效力问题；四、原凯悦星公司是否侵犯音集协的著作权以及钟宝文、梁锡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五、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原谅我一次》7部音乐电视视频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歌手演唱与表演内容均经导演和制作单位个性化的构思和编排，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爱有灵犀》背景画面较为简单，缺乏导演和制片者个性化创作，综合而言起主要作用的是音乐旋律和歌词，观众欣赏的主要不是由画面构成的视觉作品，画面只起到辅助作用。因此，尽管该音乐电视的拍摄者也要付出一定与个性和智力劳动创造相关的劳动，但其创造性程度很低，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应属于录像制品，音集协以被侵犯作品放映权为由主张该音乐电视作品相关权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孔雀廊公司，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合法权益的集体管理组织，孔雀廊公司是依法取得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权利人。音集协与孔雀廊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经权利人授权取得了独家行使许可卡拉OK经营者复制、放映音乐电视作品并获得报酬以及对侵权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该权利受法律保护，且该授权仍在合同的有效期限内，音集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钟宝文、梁锡煊关于涉案歌曲并非作品，音集协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案中，音集协取证时间在2017年4月9日，音集协起诉时间在2019年7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此时音集协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未满两年，音集协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音集协在2019年7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钟宝文、梁锡煊关于音集协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公证执业区域规定是针对公证机构的行政管理规定。异地公证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且异地公证取证并不必然导致公证书错误。本案中，钟宝文、梁锡煊虽否认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但并未就涉案公证书向公证机构提起复查，或就公证书的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也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公证书证明的相反证据，未能证明存在公证程序违法的情形。本案中未出现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相反证据，该公证书的效力应予确认，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综上，钟宝文、梁锡煊提出的公证程序违法、音集协提交的发票不足以证实消费费用内容的抗辩理由，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根据（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4872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原凯悦星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原谅我一次》等7部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主张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表演者、词曲作者、导演、音乐旋律、演唱内容、MTV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钟宝文、梁锡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歌设备向不特定公众播放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构成侵权，侵犯了音集协的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因钟宝文、梁锡煊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公司注销后，如有未了债务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的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原凯悦星公司正常存续期间，钟宝文、梁锡煊对原凯悦星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凯悦星公司就其实施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应由钟宝文、梁锡煊承担，钟宝文、梁锡煊关于没有侵犯音集协的著作权，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因音集协、钟宝文、梁锡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音集协的实际损失情况及原凯悦星公司的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原凯悦星公司的经营规模、地理位置、侵权行为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由钟宝文、梁锡煊向音集协支付经济损失共计3150元（每首歌曲450元），钟宝文、梁锡煊关于赔偿数额的抗辩意见，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钟宝文、梁锡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放弃对本案的抗辩权，但不影响本院依法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钟宝文、梁锡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经济损失共315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35元，由被告钟宝文、梁锡煊负担15元（该款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已预交，被告钟宝文、梁锡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15元给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本院不另作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世寅审判员  李肖霞审判员  唐 成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