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科半导体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NINGCHEN，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逸菲，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197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军，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欣，上海市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宏科半导体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莉、黄德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6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莉、黄德军一审诉讼请求，即宏科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宏科公司与李莉、黄德军签订《宏科光电投资方合作协议》，共同出资设立上海应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友公司)，李莉、黄德军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给宏科公司为出资款，由宏科公司占股20%，作为对价应友公司成立后宏科公司应将公司20%股权转让给应友公司。该协议的本质为宏科公司与应友公司20%的股权置换，目前双方对该协议的处置未达成一致。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单纯的将该款项认定为借款并要求宏科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会造成宏科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的合法权益存在受到损害的风险。李莉、黄德军的所谓借款仅是为了通过工商验资，验资后该笔钱款已经返还至李莉、黄德军账户，故该100万元仅是走了验资流程而已，宏科公司与李莉、黄德军之间客观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宏科公司也不应向李莉、黄德军返还借款。李莉、黄德军共同答辩称，李莉、黄德军向宏科公司提供的100万元为借款性质，双方约定当宏科公司20%股权转让给应友公司后，李莉、黄德军同意100万元借款作为应友公司受让宏科公司股权的对价，也就是说当应友公司受让宏科公司20%股权后，宏科公司无须承担向李莉、黄德军归还借款的义务，但在李莉、黄德军书面催告后，宏科公司仍未履行该约定，因此宏科公司仍有义务向李莉、黄德军归还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李莉、黄德军可以随时要求宏科公司还款。宏科公司称100万元借款系为验资目的，实际已返还李莉、黄德军，故而借款并不成立。李莉、黄德军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并不存在该情况。2019年宏科公司曾委派注册会计师查阅过应友公司开业以后全部财务账册、原始凭证等资料，此后宏科公司从未对此提出质疑。其次，验资后资金是否返回李莉、黄德军也并不影响借款的成立。基于宏科公司对应友公司出资100万元后已经登记为应友公司股东享有20%股权，宏科公司名下实缴出资验资完成后，即不再承担缴纳出资的义务，而该笔100万元出资则转为应友公司的合法财产。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宏科公司的上诉请求。李莉、黄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科公司向李莉归还欠款7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1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判令宏科公司向黄德军归还欠款3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1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1日，宏科公司委托其法定代表人陈宁(NINGCHEN)、董事之一梁振安与李莉之代理人李仁俊、黄德军签署《会议纪要》1份，会议议题为关于共同设立上海宏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名称暂定，以下简称宏科光电)的有关事宜，与会各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由李莉、黄德军与宏科公司共同设立上海宏科光电，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李莉、黄德军出资40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宏科光电80%股权；宏科公司出资100万元，占宏科光电20%股权。由李莉、黄德军向宏科公司提供100万元借款，宏科公司以此作为对宏科光电的出资。宏科光电成立后，宏科光电与宏科公司进行股权互换，李莉、黄德军同意宏科公司的100万元借款作为宏科光电受让宏科公司20%股权的对价……2011年3月20日，李莉、黄德军与宏科公司签订《宏科光电投资方合作协议》，就共同投资设立宏科光电(名称暂定，以工商登记注册为准)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协议第三条，李莉出资280万元，占宏科光电56%股权，以现金方式出资；黄德军出资120万元，占宏科光电24%股权，以现金方式出资；宏科公司出资100万元，占宏科光电20%股权；李莉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向宏科公司提供70万元的借款，黄德军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向宏科公司提供30万元的借款，宏科公司以李莉、黄德军提供的前述借款作为对宏科光电的出资……第十二条，宏科光电成立后，宏科公司将己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宏科光电，宏科公司应于宏科光电成立后(以营业执照为准)10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李莉、黄德军应予配合。第十三条，李莉、黄德军双方同意，本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李莉、黄德军向宏科公司提供的借款作为宏科光电受让宏科公司20%股权的对价，即宏科光电受让宏科公司20%的股权后，李莉、黄德军确认宏科公司已将借款全部还清，李莉、黄德军不再向宏科公司主张还款，如出现本协议第十八条情况，则宏科公司仍须向李莉、黄德军承担还款责任，承担方式可由各方进行协商。第十八条，非因本协议各方原因致宏科光电无法持有宏科公司股权时，由各方另行协商处理。2011年6月29日，李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宏科公司支付70万元；同日，黄德军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宏科公司支付30万元。李莉、黄德军与宏科公司依据《会议纪要》分别出资280万元、120万元、100万元共同设立了应友公司。经上海永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后，2011年7月6日500万元出资款由应友公司验资账户汇入应友公司基本账户。2018年11月16日，应友公司向宏科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宏科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次日起5个工作日内促成宏科公司股东与应友公司(即《会议纪要》所涉宏科光电)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提供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必要之全部法律文件，否则视为无法完成向应友公司转让宏科公司20%股权。宏科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签收该份律师函。宏科公司20%股权至今尚未转至应友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钱款的性质为借款还是股权投资款。李莉、黄德军主张其向宏科公司提供该笔借款的目的在于以此作为应友公司受让宏科公司20%股权的对价，现因宏科公司无法向应友公司转让20%股权，根据双方约定李莉、黄德军有权要求宏科公司归还该笔借款。宏科公司认为诉争钱款并非借款，而是宏科公司20%股权的股权转让对价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李莉、黄德军与宏科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宏科光电投资方合作协议》中均未涉及股权转让的股权来源等具体事宜，宏科公司亦非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且订立合同希望达到的目的与意思表示中的内心意思并非等同，李莉、黄德军与宏科公司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的内心意思与表示行为一致，至于李莉、黄德军希望通过该借款合同关系欲达到的目的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成立。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系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李莉、黄德军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故李莉、黄德军可催告宏科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因宏科公司未履行双方约定的借款免除条件即促成宏科公司20%股权转让给应友公司，故李莉、黄德军诉至法院要求宏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宏科公司主张诉争100万元验资后已汇至李莉、黄德军账户，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且宏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因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故李莉、黄德军要求宏科公司支付借期内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如下：一、宏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莉借款本金70万元；二、宏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黄德军借款本金30万元；三、驳回李莉、黄德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宏科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李莉、黄德军向宏科公司提供100万元借款系为应友公司(宏科光电)受让宏科公司20%股权的对价，如出现非协议各方原因致应友公司(宏科光电)无法受让该20%股权时，宏科公司仍应承担还款责任。现无证据证明应友公司(宏科光电)已实际受让该股份，故李莉、黄德军主张该借款债权并无不当。至于宏科公司主张该款在验资后已立即返还李莉、黄德军账户，但并未对此提供相关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宏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00元，由上诉人上海宏科半导体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 俊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