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家福，男，196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业职业，住云南省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家贵，西畴县西洒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芬仙，女，住云南省西畴县，系上诉人妻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忠才，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业职业，住云南省西畴县。上诉人普家福与被上诉人黄忠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23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家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家贵、龙芬仙与被上诉人黄忠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家福上诉请求：撤销(2019)云2623民初365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认定黄忠才与普家福因山林界限发生争议后，经调解，双方就山林界限自愿达成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协书中“普家福”不是其签的，是由其子普崇跃签字捺印，普家福在庭审中己多次强调名字和手印不是本人的，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事实是2018年5月19日，林业站、村委会主持双方调解，调解人员给出调解方案，普家福不同意方案离场，普家福只是调解过程中在现场，签协议时不在现场，对协议内容一概不知。普家福儿子普崇跃虽是承包山共有人，在共同共有的情况下，普崇跃未取得普家福同意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己构成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所以普崇跃的行为已经侵犯普家福的合法权益。普家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备书写能力，只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在事前未签字认可，事后未追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普崇跃签订的协议作为依据草率结案，实难服众。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普家福拔黄忠才81棵茶树苗事实不清，黄忠才未提交证据证明，普家福只拔掉边界上的10余棵树苗，没有81棵，一审法院仅以黄忠才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损害数量，违背公平公正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黄忠才辩称：普家福说调解他儿子签字时他没有在场不是事实，我一审提交的调解人员证词证明，他们夫妻当时在场并同意调解意见，他儿子是30多岁的人，并不是未成年人，当时普家福说他解决不了叫他儿子来，后面他儿子来了，经过林业站、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调解，大家都同意了才签字的。普家福拔了我家茶树苗后，我们已经报警，公安的说他们不能确定是否是普家福拔的，我们就去问普家福，在他们家门口普家福承认拔着树，这个有我方提交的优盘为证，调解当天在所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他又拔了几棵，还有一个老人证实我们那片山每个人只分了1分多，普家福家与我家一样都是五个人，但他家的有一亩多，与他承包证上的面积不相符。黄忠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普家福赔偿我损失费2010元[按苗木损失费405元（81棵×5元/棵）＋劳力、农药、化肥费160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普家福家位于安说的山林与黄忠才家位于安说的山林东西相邻。2017年，黄忠才办理砍伐证，并将该片杉树卖给祝大金。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祝大金将该片杉树砍完，并于2018年农历2月份将杉树拉完。后双方因安说山林界限发生争议。2018年5月19日，经村委会、兴街林业站组织调解，双方对山林界限达成协议，并由黄忠才、普家福在协议书上签字（普家福的名字为其子普崇跃经过普家福同意后代签），普崇跃作为在场人签字。双方确定的界限为：调解时在分界处挖的沟直上到与中队山林交界处。调解好后，黄忠才在其山林范围内栽种茶树苗，后被普家福拔掉63棵。黄忠才向相关部门反映，2019年4月17日，司法所、林业站、村委会相关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调解，但因普家福情绪激动，当场又拔掉黄忠才家茶树苗18棵。另查明，黄忠才砍伐的杉树有部分在调解后普家福山林内，但双方在协议书中未明确所砍伐的杉树权属。普家福与黄忠才所争议的山林共有人为普崇跃。一审法院认为，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本案中，黄忠才与普家福因山林界限发生争议后，经调解，双方就山林界限自愿达成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普崇跃代普家福签字是经普家福同意，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该林地现无争议。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普家福擅自拔掉黄忠才栽种在其拥有林地使用权范围内的81棵茶树苗，给黄忠才造成了损失，根据法律规定，普家福应当赔偿黄忠才的全部经济损失。根据茶树苗的价格及黄忠才所投入的其他费用，本院酌情判决由普家福赔偿黄忠才茶树苗损失600元。对于普家福的反诉请求，虽然双方就山林界限达成了协议，但协议未对黄忠才所砍伐的杉树权属作出明确的处理，不能证明黄忠才所砍伐的杉树归普家福所有，故对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普家福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黄忠才茶树苗损失600元；二、驳回黄忠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普家福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50元，由黄忠才负担15元、普家福负担35元；反诉受理费150元，由普家福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普家福是否同意调解协议和拔黄忠才家81棵茶树苗存在争议。普家福认为，其未同意地界划分调解协议方案而离开现场，协议是其子普崇跃在其未在现场的情况下签的，一审认定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错误；自己只拔着黄忠才家茶树十余棵，未拔81棵，请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黄忠才认为，调解地界时，普家福说他解决不了叫他儿子来，后面他儿子普崇跃来了，经过林业站、村委会工作人员调解，普家福同意了地界划分方案普崇跃才签的字，签字时普家福在场；普家福拔着我家茶树68棵，我们到他家询问时他认可拔了我家茶树，后来去现场调解时，他又拔了13棵，要求二审维持原判。黄忠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个U盘（庭审后已刻录为光盘交本院存档保存）,证明茶树苗被拔后去普家福家问普家福，茶树是谁拔的，普家福说是他拔的，经政府相关人员到现场调解查看被拔的茶树为68棵，普家福现场又拔了茶树13棵。经普家福质证对U盘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由于普家福对U盘内容无异议，该U盘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件经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的案件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本案的案件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普家福上诉认为，其因未同意与黄忠才家的地界调解协议而离开现场，其子未经其同意签与黄忠才家签的地界调解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损害其合法权益，一审认定双方就山林界限自愿达成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自己仅拔着黄忠才家的茶树十余棵，未拔着81棵，应依法改判。一、关于普家福是否同意地界调解协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调取当时主持双方调解的刘娟、黄弟辉的证言，二人均证实，调解时普家福在现场，调解协议是经过普家福同意其子才签的字。其子在该协议书在场人处签字，说明黄忠才与普家福的林权地界纠纷经相关部门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协议。普家福上诉认为其未同意地界调解协议而离开现场，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普家福与黄忠才就林权地界争议达成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案件实际，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普家福拔了黄忠才家多少茶树苗问题。根据黄忠才茶树苗被拔后，黄忠才到普家福家询问视频，普家福确认茶树苗是其拔的，一审庭审中普家福也认可茶树苗是其拔的，经主持调解的相关人员现场数查看确认，黄忠才家被拔的茶树68棵，普家福现场又拔了茶树13棵，故黄忠才家被拔的茶树苗共计81棵。一审法院确认黄忠才家被拔的茶树苗为81棵，符合案件实际，本院予以维持；普家福上诉认为其仅拔了黄忠才家十余棵茶树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普家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普家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