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72民初522号原告（反诉被告）：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945号。法定代表人：黄坤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炉，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博润商务广场1-1-105。法定代表人：王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勃，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静，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钢公司）与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公司）港口货物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山煤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申请。山煤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7月2日，山煤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对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朱传炉（第二次未出庭），山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勃、李成静（第二次未出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煤公司向武钢公司返还11510吨炼焦煤;2.如不能返还11510吨炼焦煤，判令山煤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3898440.1元;3.判令山煤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人民币50000元和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武钢公司从国外购买了75000吨的Saraji炼焦煤，2013年11月17日承运船舶到达宁波港后，武钢公司委托华中航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公司）运至天津港。武钢公司与山煤公司签订了《煤炭货物仓储协议》，约定将其中的24810吨炼焦煤放入山煤公司在南疆散货物流中心的堆场进行储存。山煤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向武钢公司出具存货证明，证实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武钢公司存放的炼焦煤数量为11510吨。2017年3月2日，武钢公司向山煤公司出具放货通知，告知其拟将剩余炼焦煤运回，要求山煤公司放货，山煤公司未放货。2018年，武钢公司对储存货物取样检验，经检验，该储存货物已不是武钢公司当初存放的炼焦煤。武钢公司认为，山煤公司作为保管人，应对仓储物的灭失承担赔偿责任。山煤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武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武钢公司支付仓储费等费用后，山煤公司可以按储存货物的现实情况予以返还；2.武钢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金额没有依据；3.武钢公司提交的检验证书及运输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储存货物与检验的货物是其存放在山煤公司的炼焦煤，也不能证明武钢公司已经支付了运费的事实；4.武钢公司的证据相互矛盾，是拼凑的互不关联的材料，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5.武钢公司将炼焦煤交山煤公司后，又将炼焦煤全部委托案外人清徐县同利鑫洗煤厂（以下简称同利鑫厂）管理，炼焦煤灭失的责任不在山煤公司。山煤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武钢公司支付仓储费及进出库费、出库磅费人民币3960218.663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人民币430064.9元（均计算至2019年7月1日）；2.判令武钢公司支付装卸费人民币946587.73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人民币279915.19元（自2014年1月1日起算，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3.判令武钢公司支付倒运费用人民币361414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人民币11485.44元（计算至2019年7月1日）。以上费用总计人民币5989685.96元；4.判令武钢公司承担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了《煤炭货物仓储协议》，约定武钢公司的货物放入山煤公司在南疆散货物流中心的堆场进行储存。进出库费为人民币6.5元/吨、存栈1-15天每吨/天按人民币0.00元计收、存栈15天以上每吨/天按人民币0.10元计收；出库前结清相应提货数量的存储费用，同时对未出库货物所产生的仓储费按月支付，否则山煤公司有权处置货物等。2013年11月21日，武钢公司委托山煤公司支付卸货港所需费用，承诺于当年12月底前付清。合同签订后，山煤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自2013年11月25日接卸武钢公司24810吨炼焦煤，并代为支付了装卸费用、提供了仓储服务至今（自2015年5月起，实际仓储数量为11510吨）。2017年9月19日，天津港散货物流公司按照市政府的要求，将11510吨货物倒至天津港散货物流中部货场进行存放，山煤公司垫付了相关的倒运费用。山煤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的约定，上述产生的费用均应由武钢公司承担。武钢公司答辩称：1.对于13300吨货物从2013年11月25日至2015年6月1日的仓储费予以认可；2.对于卸船入库费用，因山煤公司没有提供支付凭证，不予认可；3.其他费用因山煤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不予认可；4.武钢公司的11510吨货物处于灭失状态，山煤公司无权主张该货物的仓储费和其他费用。武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工商信息，证明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总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变更为武钢公司，原告主体适格；证据2、买卖合同、检验证书及重量证书，证明武钢公司是24810吨炼焦煤的所有权人、该炼焦煤的品质和种类情况及2013年11月17日到达宁波港；证据3、运输合同，证明24810吨炼焦煤由宁波港运输至天津港；证据4、委托山煤公司接煤的文件、《煤炭货物仓储协议》及情况说明，证明24810吨炼焦煤由山煤公司卸货并运输至南疆散货物流中心堆场；证据5、存货证明，证明11510吨货物存放在山煤公司；证据6、关于对天津港存放焦煤两次取样情况的说明、检验报告及对于天津港存炼焦煤的质量情况的分析，证明11510吨货物不是武钢公司原交付仓储的炼焦煤；证据7、进口代付融资通知书、进口押汇申请书、结算单及付款申请审批表，证明武钢公司支付了买卖合同的货款；证据8、重庆市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以下简称煤炭检验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同证据6；证据9、发票、提单，证明交付山煤公司的炼焦煤的品质；证据10、同利鑫厂付款发票，证明同利鑫厂支付了13300吨炼焦煤的货款；证据11、华航公司的证明，证明24810吨炼焦煤在2014年11月17日装船，并于2013年11月21日卸至天津港，山煤公司是收货人；证据12、华航公司运输发票，证明武钢公司支付了运费；证据13、放货通知。庭后又补充提交了证据14、情况说明、华航公司关于“竞帆9”1329航次情况说明，证明24810吨炼焦煤由华航公司从宁波港运输至天津港；证据15、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炼焦煤的市场价、说明及炼焦煤单价及汇率均价统计表格，证明炼焦煤的市场价。煤炭检验站鉴定人卢某到庭接受质询，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王某、陈某对卢某当庭陈述的意见予以认可。山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在2013年发布的关于武钢（澳州）有限公司公告的网页截图，证明武钢（澳州）有限公司在2013年是武钢国贸公司的子公司，双方具有关联关系；证据2、《煤炭货物仓储协议》，证明山煤公司与武钢公司具有港口货物保管合同关系，武钢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山煤公司支付仓储费、入库费；证据3、2013年11月21日，武钢公司向山煤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证据4、装卸费用的3张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武钢公司委托山煤公司先行垫付装卸费用，武钢公司承诺在2013年12月底前还清该笔费用；证据5、天津港散货物流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8月23日作出的致驻区各单位的函；证据6、运输协议；证据7、南疆中部货场货物仓储协议，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武钢公司欠付11510吨炼焦煤在南疆中部货场的倒运费、仓储费；证据8、武钢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向山煤公司作出的工作联系函；证据9、山煤公司于2017年3月3日向武钢公司发出的催缴通知；证据10、山煤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向武钢公司发送催缴仓储费的工作联系函，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山煤公司表示在武钢公司支付货物的仓储费及相关费用后，将配合武钢公司出库装船，武钢公司对于应向山煤公司支付仓储费等相关费用没有异议，只是建议适当减免；证据11、煤炭买卖合同，证明本案炼焦煤实际是由同利鑫厂管理，货物灭失的责任不在山煤公司；证据12、报销凭证、发票（6张）；证据13、洪湖天逸公司与同利鑫厂为关联公司材料；证据14、出库通知单。庭后山煤公司撤回了证据12-14，不再作为证据提交。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武钢公司证据4中的《煤炭货物仓储协议》、情况说明与山煤公司的证据2、证据3是一致的，双方对此两份证据均无异议；此外，山煤公司对武钢公司证据1、证据4中的放货通知、证据5没有异议。除上述证据外，双方对于对方证据的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双方没有异议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武钢公司证据2中买卖合同没有办理公证认证且约定的171美元/吨为临时价格，证据7中的进口押汇申请书所记载的进口货物名称为铁矿石，与买卖合同中记载标的物为炼焦煤也不一致，因此，本院对证据2中买卖合同和证据7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中检验证书、重量证书与证据11、证据14中华航公司的说明能够相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华航公司于2013年完成了从宁波港至天津港的水路货物运输，而证据3运输合同及证据12运输发票显示时间均为2015年，两者时间不一致，且武钢公司也未举证已经实际支付了该笔运费，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4中委托山煤公司接煤的文件为武钢公司单方出具，山煤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6为武钢公司单方取样所做检验，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8本院委托鉴定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9中的发票是从国外开出的，武钢公司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0与山煤公司证据11能够相印证，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4中的情况说明是武钢公司的单方陈述，不属于民事证据形式，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13、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山煤公司11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为三张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山煤公司以此来证明其代垫了卸船费、物流服务费和车队运费，本院认为，从支票存根上的记载事项上无法看出与本案具有关联，山煤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武钢公司从国外购买了75000吨saraji炼焦煤，该批炼焦煤被装上“ALPHAHARMONY”轮从澳大利亚运至中国宁波港。2013年11月17日，该轮靠泊宁波港。华航公司接受武钢公司的委托，将其中的24810吨炼焦煤从宁波港运至天津港。在该24810吨炼焦煤从“ALPHAHARMONY”轮卸下、装上华航公司“竞帆9”轮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CIQ）出具了编号为380100113003069的检验证书和重量证书，检验证书记载：收货人为武钢公司；品名为炼焦煤（散装）（SarajiCokingCoal(inbulk)）；重量为24810吨；检验日期为2013年11月17日至2013年12月3日；检验结果为该炼焦煤中空干基灰分为10.9%、空干基挥发分为18.0%、空干基硫分为0.63%、坩埚膨胀序数（C.S.N）为8。重量证书记载：水尺重量为24810吨、水分为9.2%；鉴定日期和地点为2013年11月17日至2013年11月21日、宁波港。2013年11月21日，“竞帆9”轮抵达天津港，山煤公司接受武钢公司的委托，办理了上述炼焦煤的卸货、运输及仓储业务。为储存上述炼焦煤，2013年11月，武钢公司和山煤公司签订了《煤炭货物仓储协议》，约定：山煤公司负责货物的卸车、归垛、堆存保管、集港运输、货场清扫等工作；山煤公司将武钢公司货物单独堆放，并建立进出库台账，做好出入库记录，随时与武钢公司核对进出库账目；进出库费为人民币6.5元/吨、存栈1-15天每吨/天按人民币0.00元计收、存栈15天以上每吨/天按人民币0.10元计收；山煤公司收取仓储费用，武钢公司应在货物出库前结清相应提货数量的仓储费用，同时对未出库货物产生的仓储费按月支付，否则山煤公司有权处置货物。2013年11月25日，24810吨炼焦煤存入山煤公司位于南疆散货物流中心堆场的仓库。2014年10月15日，武钢公司与同利鑫厂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武钢公司将上述炼焦煤出售给同利鑫厂，合同约定：价格为天津港含税舱底交货价人民币1211元/吨；货物卸在天津港，货权为武钢公司所有，委托同利鑫厂进行管理，其负责承担港口所有费用和损耗。同利鑫厂向武钢公司支付了13300吨炼焦煤的货款人民币17000000元后，于2015年6月1日提走了13300吨炼焦煤。2016年1月4日，山煤公司向武钢公司出具存货证明，记载：根据库存盘点，截止2015年12月31日24时，武钢公司存放在山煤公司天津港南疆散货物流中心仓库的煤炭实物量为SarajiCokingCoal（BHP公司炼焦煤）11510吨。2017年3月2日，武钢公司向山煤公司发出放货通知，请求山煤公司将剩余11510吨炼焦煤放行，但山煤公司未予放行。2017年8月23日，应天津港散货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山煤公司将上述11510吨炼焦煤移至南疆中部货场进行储存。因山煤公司一直未向武钢公司交付11510吨炼焦煤，2019年2月20日武钢公司诉至本院并申请对山煤公司储存的诉争炼焦煤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煤炭检验站进行鉴定，在武钢公司和山煤公司均在堆场见证的情况下，煤炭检验站对双方确认为诉争的货物进行取样。2019年11月21日，煤炭检验站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干燥基灰分为81.4%、干燥基挥发分为9.38%、干燥基全硫为0.46%、浮煤黏结指数为25、浮煤胶质层Y值为7.0、浮煤胶质层X值为34.0。鉴定人认为，其鉴定的货物与本案CIQ检验证书中记载品质的炼焦煤“不是同一种煤炭”。山煤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仓库已经没有武钢公司主张交付的炼焦煤（本案CIQ检验证书中记载品质），无法返还。另查明，2014年10月10日，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总公司变更名称为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港口货物保管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山煤公司是否有交付武钢公司本案CIQ检验证书中记载品质炼焦煤的义务，如不能交付应赔偿的损失金额；2.武钢公司是否应支付堆存费等费用、应支付的费用金额。一、山煤公司是否有交付武钢公司本案CIQ检验证书中记载品质炼焦煤的义务，如不能交付应赔偿的损失金额武钢公司和山煤公司均认可签订了《煤炭货物仓储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武钢公司为存货人、山煤公司为保管人。山煤公司确认接收了从“竞帆9”轮卸下的24810吨炼焦煤入库进行储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入库炼焦煤的品质。华航公司作为“竞帆9”轮的船东，从宁波北仑港接收炼焦煤并运至天津港交给山煤公司，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CIQ检验的炼焦煤就是向山煤公司交付入库的炼焦煤，即本案存储物的品质标准为CIQ检验证书记载标准。经司法鉴定，山煤公司现保管的仓储物与武钢公司交付入库的炼焦煤已经“不是同一种煤炭”。双方对应返还炼焦煤的数量为11510吨没有争议，山煤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仓库已经没有武钢公司交付的同品质炼焦煤，无法返还，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仓储协议项下的11510吨炼焦煤灭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山煤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双方在仓储合同中未约定赔偿标准，则山煤公司应按照炼焦煤灭失时的价值向武钢公司进行赔偿。因山煤公司未能举证证明11510吨炼焦煤灭失时间，而同利鑫厂提走13300吨炼焦煤时未对品质提出异议，则灭失时间应晚于2015年6月1日同利鑫厂提货时间，本院酌定灭失时间为2015年6月2日。关于该日炼焦煤的价值，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本院酌定按照武钢公司向同利鑫厂销售炼焦煤的单价，即人民币1278.2元/吨（17000000÷13300）作为计算标准。武钢公司主张按照人民币1207.51元/吨计算损失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山煤公司应赔偿武钢公司11510吨炼焦煤的损失为人民币13898440.1元。二、武钢公司是否应支付仓储费和其他代垫费用及费用金额按照《煤炭货物仓储协议》约定，山煤公司已经履行了储存仓储物的义务，武钢公司应向其支付仓储费和进出库费。本院酌定11510吨炼焦煤于2015年6月2日灭失，山煤公司在该炼焦煤灭失前也履行了合同义务，武钢公司应支付该11510吨炼焦煤灭失前的仓储费、进出库费等费用，即仓储费计算至2015年6月1日。双方对24810吨炼焦煤入库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对提走的13300吨炼焦煤仓储费计算至2015年6月1日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山煤公司主张按照入库24514.68吨炼焦煤计算仓储费和进出库费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按照《煤炭货物仓储协议》约定的仓储费和进出库费的计算标准，上述炼焦煤的仓储费共计为人民币1321341.25元、进出库费共计为人民币159345.42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480686.67元。《煤炭货物仓储协议》同时约定，武钢公司应在货物出库前结清相应提货数量的仓储费用，而武钢公司在提货时和货物灭失后未支付上述仓储费和进出库费，属于违约，应承担从2015年6月2日起的贷款利息损失。山煤公司主张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上述费用产生的利息共计人民币269207.35元。山煤公司主张其代垫了卸船费、物流服务费、车队运费及出库磅费，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13898440.1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仓储费等共计人民币1480686.67元及利息人民币269207.35元；三、本判决第一、二项的给付内容相抵扣减，扣减后被告（反诉原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12148546.08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05191元，鉴定费人民币50000元，由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6863元，由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015元,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84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增强审判员  张丽娜审判员  韩晓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国胜书记员齐晓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