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3民初112号 原告：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溪东路918号。 法定代表人：严建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伯林，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凯，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白层港新港港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贞丰县白层镇这洞村这洞组。 法定代表人：刘洪。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颖，男，布依族，1978年2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黔西南州白铃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瑞金大道。 法定代表人：胡丽华。 被告：田仁义，男，汉族，1968年3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告：徐明华，男，汉族，1965年2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石阡县。 被告：贵州省航务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延安中路48号世贸广场A区26楼。 法定代表人：徐仕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庆，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公司”）诉被告贵州白层港新港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务公司”）、黔西南州白铃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铃公司”）、田仁义、徐明华、贵州省航务管理局（以下简称“航务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大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凯、被告港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颖、被告徐明华、被告航务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白铃公司、田仁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港务公司、航务管理局签订的《贵州省水运工程建设三方施工合同协议书》；2、判令被告港务公司、航务管理局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5963673.88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3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工程款付清完毕止，截止2017年5月31日暂计息为1690709元）；3、判令被告港务公司、航务管理局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46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9月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完毕止，截止2017年5月31日暂计利息为1626879元）；4、判令五被告共同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被告港务公司系被告白铃公司和被告田仁义共同出资设立从事航运码头、港口建设的投资公司。2009年初被告徐明华作为港务公司实际控制人，在筹划贞丰县（白层码头第二作业区）招标工作过程中，找到黄恩厚来承接该工程，但要求黄恩厚必须按其要求缴纳保证金。黄恩厚为了承接该工程先缴纳了50万元现金给徐明华。2009年4月10日，黄恩厚按照徐明华的要求通过兴义农合行向港务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经徐明华安排，2009年4月13日，黄恩厚又以宜昌城缘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名义向港务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正式招标工作开始后，因宜昌城缘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标资质不够，黄恩厚按照招标人港务公司、航务管理局及徐明华的要求，又与大陆公司合作，并以大陆公司名义继续投标。 2011年8月8日，大陆公司被正式确定为西南水运出海中线通道航运扩建工程MT09合同段（白层码头第二作业区）的中标人。2011年9月5日，大陆公司与港务公司、航务管理局签订《贵州省水运工程建设三方施工合同协议书》。2011年9月6日，大陆公司按照招标文件及《MT09合同段白层码头第二作业区合同谈判备忘录》的约定通过贵阳银行又支付给航务管理局保证金160万元。至此，大陆公司共计向港务公司、航务管理局、徐明华支付履约保证金460万元。 大陆公司接到监理单位开工令后，依约按时按质施工至2012年7月初，港务公司口头通知大陆公司停止施工。截止2012年6月26日，经监理单位审核大陆公司共计完成工程量为8892217.43元，其中尚有一部分工程量因港务公司口头通知停工未审核。施工过程中，港务公司和航务管理局未按约支付原告工程款，仅于2012年4月10日支付过一次工程款2928543.55元（打入大陆公司账户的3928543.55元包含支付给白层码头第一作业区的实际施工人徐远兴工程款100万元）。至此，港务公司、航务管理局共计差欠大陆公司工程款5963673.88元，经多次催收未果。 白铃公司、田仁义作为港务公司股东，未对公司实际出资，徐明华作为港务公司实际控制人明显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及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当对港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被告港务公司、航务管理局明知该工程无法继续施工的情况下未及时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白铃公司、田仁义作为港务公司股东，被告徐明华作为港务公司实际控制人，与被告港务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均应对上述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港务公司辩称，1、原告提出解除《贵州省水运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提出因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产生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3、原告提出应支付履约保证金460万元，但港务公司及白铃公司账务上共付了原告实际施工人黄恩厚约400万元（港务公司及白铃公司财务账本被州清查组调走，无法查阅），故此数据不准确；4、原告要求港务公司股东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 被告航务管理局辩称，第一，航务管理局不是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港口工程建设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省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港口工程建设的监督管理工作。法律上对航务管理局的职责作出了规定，即对港口建设行使监督管理职责。涉案工程是BOT项目，港务公司作为投资业主，与航务管理局签订的《融资协议书》2.1条约定了工程完工后取得涉案作业区50年的产权和经营权。《MT09合同段招标文件》第75页专用条款中也约定了“项目发包人为港务公司，负责资金筹措，航务管理局作为中通道总项目建设单位，负责该工程的质量、安全和进度的监管工作”，以及从黔航呈（2011）31号文件、白层码头第二作业区建设工程MT09合同段施工招标公告、评标报告、黔航呈（2011）36号文件、贵州省水运工程建设三方施工合同协议书等证据都显示付款主体为港务公司，航务管理局只是监管主体。第二，涉案工程未验收，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减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三条规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提交的仅是经过监理单位核对的工程量，并没有经过验收，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故不能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第三，工程量和工程计价需要进一步核实。第四，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及第十八条的规定，涉案工程没有实际交付，也没有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故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第五，关于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保证金的返还问题，《三方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了通用条款构成合同文件，第二条约定了文件相互补充和解释，如不明确的按照顺序排列为准。在通用条款第38页4.2条中约定了承包人应保证其履约担保在发包人颁发工程接收证书前一直有效，发包人应在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28天内将履约担保金退还给承包人。在《MT09合同段白层码头第二作业区合同谈判备忘录》第四条约定了履约担保按中标价扣除暂定金额后总价的5%交纳，由中标单位基本账户支付给建设单位，另外需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60万元。《三方施工合同协议书》第8条约定，为确保本项目不拖欠务工人员工资，大陆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向贵州省航务管理局交纳六十万元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若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现象，贵州省航务管理局、白铃公司可用该保证金代大陆公司支付。因工程一直没有竣工，不满足退还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条件，故贵州省航务管理局不能将收到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和6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给原告，故也不承担向原告支付保证金利息的义务。此外，贵州省航务管理局只收到了160万元保证金，若合同解除，也只承担返还16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对于原告交纳给港务公司的300万元保证金应由港务公司承担返还义务，贵州省航务管理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徐明华辩称，徐明华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本人的行为是公司行为，故个人不应承担责任。航务管理局是行政主管部门，不应当承担责任。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由法院判决为准。 白铃公司、田仁义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大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原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身份信息； 第二组，中标通知书以及三方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施工承包情况； 第三组，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的相关凭证，证明原告已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 第四组，2011年3月、4月、5月、6月的工程计量月报。证明原告完成的经监理单位核对确认的工程量； 第五组，银行凭证。证明黄恩厚代港务公司支付徐远兴1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其中95万元是打给港务公司，其中5万元是管理费。 经本院组织质证，港务公司、航务管理局、徐明华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五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港务公司认可收到保证金为150万元，航务管理局、徐明华认可收到保证金160万元，其中60万元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对第四组证据港务公司、航务管理局、徐明华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航务管理局认为具体金额应验收合格后才予以支付。本院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五组证据，予以采纳。对于第三组证据，仅有大陆公司支付给航务管理局的100万元、60万元系转账凭据，其余均为收款收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已经实际支付，故仅认定航务管理局实际收到的160万元。第四组证据，虽然有监理公司签章，但无该工程具体验收资料进行印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被告航务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白层码头第二作业区建设工程融资协议书，证明白层码头是由港务公司投资75000000元进行融资建设，在投资建设后取得该作业区50年的产权和经营使用权。 第二组，白层码头第二作业区建设工程MT90合同段施工招标文件（通用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证明l、第38页，承包人应保证其履约担保在发包人颁发工程接受证书前一直有效。发包人应在工程接受证书颁发后28天内把履约担保退还给承包人。2、第75页，证明涉案项目发包人为港务公司，负责资金筹措，航务管理局作为中通道总项目建设单位，负责该公司的质量、安全和进度的监管工作。 第三组，黔航呈(2011)31号施工招标文件，证明被告呈报省交通厅的文件中称，该项目属于招商引资项目。 第四组，白层码头第二作业区建设工程合同段施工招标公告，证明：招标公告中说明涉案作业区通过社会融资建成，项目投资业主为港务公司。 第五组，西南水运出海中线通道施工评标报告，证明评标报告中称涉案项目的资金来源是企业投资，投资业主是贵州白层港新港务有限公司。 第六组，黔航呈(2011)36号文件，证明是受投资业主港务公司限委托，被告进行了该项目的施工招标评标工作。 第七组，MT09合同段白层码头第二作业区合同谈判备忘录，证明第四条，履约担保：按中标价扣除暂定金额后总价的5%交纳，由中标单位的基本账户支付给建设单位，另外需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60万元。 第八组，贵州省水运工程建设三方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1、第6条约定，港务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投资企业，应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支付合同价款，在施工中，如发现港务公司投资不足，不能按时拨付工程进度款，而中途停建、缓建，给航务管理局、大陆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港务公司承担责任。2、第8条约定，为确保本项目部拖欠务工人员工资，大陆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向航务管理局交纳60万元作为民工工资保证金。 第九组，收据1张、汇兑来账凭证回单2张、记账凭证1张、收款通知1份。证明航务管理局收到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收到民工工资保证金60万元。 经本院组织质证，大陆公司、港务公司、徐明华对航务管理局提交的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被告徐明华在筹划贞丰县（白层码头第二作业区）招标工作过程中，找到黄恩厚来承包该工程。黄恩厚为了承建工程，以大陆公司名义进行投标工作。 2009年3月，航务管理局与港务公司签订《白层码头第二作业区建设工程融资协议书》，约定将北盘江白层码头第二作业区建设工程，以港务公司融资7500万元投入该工程，投资后取得该作业区50年的产权和经营使用权的方式，由航务管理局按照国家基本建设程序、规范、标准、法律法规的规定，对该工程统一组织实施。本协议签订后，由港务公司向航务管理局支付建设起动资金5000000元，用于项目征地拆迁和工程开工后的预付款等，之后根据工程进度，由航务管理局按照工程建设进度，按季度支付工程款。工程验收合格后，港务公司付清工程余款，双方办理移交手续。 2011年9月5日，大陆公司与港务公司、航务管理局签订《贵州省水运工程建设三方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项目建设单位航务管理局和投资单位港务公司接受大陆公司对该项目施工的投标，由大陆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施工单位。签约合同价款为3165.06万元，为确保本项目不拖欠务工人员工资，由大陆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向航务管理局交纳600000元作为民工工资保证金。2011年9月6日，原告按照招标文件及《MT09合同段白层码头第二作业区合同谈判备忘录》的约定通过贵阳银行支付给航务管理局履约保证金160万，其中100万元为工程履约保证金，60万元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 大陆公司接到监理单位的开工令之后，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经监理单位确认，大陆公司共计完成工程量为8892217.43元，但该工程因停工尚未完工，未经验收合格。 另查明：白铃公司股东工商登记变更情况及历史沿革：1、2007年以前：北京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入资3000万（占股99.7%）、贺颖入资8万（占股0.3%）；2、2007年：北京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所占的股权转让给下列人员：张正海10%、徐远兴10%、梁龙梅38%、贺颖41.7%。白铃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正海（占股10%）、徐远兴（占股10%）、梁龙梅（占股38%）、贺颖（占股42%）；3、2011年：张正海、徐远兴、梁龙梅、贺颖将其股份转让给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同时注册资本予以增加，白铃公司股东变更为：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占股90%）、贺颖（10%）。4、2013年：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将其70%股份转让给中新房南方有限公司。白铃公司股东变更为：中新房南方有限公司（占股70%）、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占股20%）、贺颖（占股10%）。5、2014年：中新房南方有限公司将其所占70%的股份转让给安徽中新房天洋投资有限公司、贺颖将其10%的股份转让给贵州西凯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白铃公司股东变更为：安徽中新房天洋投资有限公司（占股70%）、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占股20%）、贵州西凯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占股10%）。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贵州省水运工程建设三方施工合同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2、原告大陆公司所提未付工程款的认定以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如支持利息应如何确定；3、大陆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数额应如何认定，是否应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4、港务公司、航务管理局、白铃公司、田仁义、徐明华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本案《贵州省水运工程建设三方施工合同协议书》系案外人黄恩厚挂靠大陆公司的名义参与招投标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黄恩厚实际施工，故《贵州省水运工程建设三方施工合同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本案所涉合同无效，自始无法律约束力，故无需解除。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大陆公司主张港务公司、航务管理局共计差欠大陆公司工程款5963673.88元，但其提交的工程计量月报表上虽然有监理单位签章确认，但该案涉工程现已停工，未经验收合格，且也未经实际审计。同时，根据大陆公司自述，该工程实际系黄恩厚挂靠进行招投标，对于大陆公司实际施工该工程证据不足，故对于大陆公司主张的尚欠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大陆公司主张其共计向航务管理局、港务公司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460万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大陆公司与航务管理局、港务公司签订《贵州省水运工程建设三方施工合同协议书》后，其通过自身账户转入航务管理局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为60万元、履约保证金为100万元，对此航务管理局予以认可。对于转入港务公司的保证金，实际系以黄恩厚名义或其他公司名义转入。因案涉工程已经停工，且该合同现已经不能继续履行，故对于大陆公司主张返还的保证金，本院支持其向航务管理局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60万元以及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对于其余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其所提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贵州省水运工程建设三方施工合同协议书》中对于保证金的利息未进行约定，且航务管理局收取该保证金的目的为保障农民工工资及时支付以及保障工程工期，故对于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构成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适用对象仅限于公司股东，立法未明确规定非持股关系的关联公司的人格否认制度。故关联公司之间人格否认要慎重，除非有充分证据证明不存在持股与被持股关系的两个公司之间构成公司人格混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才能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通过否认公司法人人格让非持股关系的公司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在实体上，须同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所规定的主体要件，行为要件（判断两个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标准主要有三个：一是人员混同；二是业务混同；三是财产混同）和结果要件。在举证责任上，对于上述实体要件所涉事实，应当由公司的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公司债权人应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特殊情况下，例如公司内部经营情况的证据因公司债权人无法取得，可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实行举证倒置，将进一步证明是否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举证责任转由公司或股东承担。本案无证据证实徐明华、田仁义、白铃公司与港务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实体要件，且本案中港务公司并未承担相应责任，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贵州白层港新港港务有限公司、贵州省航务管理局于2011年9月5日签订的《贵州省水运工程建设三方施工合同协议书》无效； 二、贵州省航务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160万元; 三、驳回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88元，由贵州省航务管理局负担12106元，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29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张国斌 审判员 曾婷婷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涂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