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228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李剑波，男，汉族，1979年10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身份证号码：441************519。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聪，广东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华亨，广东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李子兴，男，汉族，1978年6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身份证号码：441************519。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兴，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自强，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剑波因与被上诉人李子兴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剑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及驳回上诉人的本诉诉求错误。一、关于拖欠租金的问题。被上诉人仅支付了三年租金共计22500元，尚欠两年租金15000元未付。涉案租赁合同期限为五年，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三份收款收据，缺失两份收款收据，充其量仅能证实其支付了三年租金，剩余两年租金未支付为客观事实，法院应当认定的法律事实。二、关于合同租金年限表述问题。涉案租赁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每年租金正当表述应当为：2014年至2015年租金或表述为第一年租金；2015年至2016年租金为第二年租金；2016年至2017年租金为第三年租金；2017年至2018年租金为第四年租金；2018年至2019年租金为第五年租金。三、关于举证责任问题。本案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方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具有举证责任义务，若被上诉人认为已经将所有租金支付完毕，其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仅提供了三年的租金单据，明显属于举证不能。若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所述，其提供本案证据仅针对上诉人一审诉求中合同最后两年租金进行举证，明显违背常情常理。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租金收据证据具体分析问题。1.上诉人收取租金，出具给被上诉人收执的2016年3月16日的收据，显示内容为“今收到石台山塘2016年塘租现金7500元整”。结合上述第二点的论述，对于2016年塘租表述按字面理解的存在有两方面意思表示：第一个意思可能是指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租金；第二个意思可能是指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租金。2.上诉人父亲收取租金，出具给被上诉人收执的2016年12月27日这份收据，该份收据内容并没有显示交付具体租金年限。结合上述2016年3月16日的收据与合同租金每一年度到期时间4月1日，可以得出如下结论：第一、两份收据交款时间间隔不足一年，按照常理和交易习惯，不可能同时交付两年租金；第二、2016年12月27日交款日距离当年度租期到期尚有四个多月；第三、2016年12月27日的收据必然是交付2016年12月27日之前拖欠的租金；第四、被上诉人不可能先交租再使用租赁物。同理，上诉人父亲收取出具给被上诉人收执的2018年2月4日的收据也必然是交付2018年2月4日之前租金。综上，被上诉人不存在先交租后用地的情况，其必然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五、关于双方交易习惯的问题。本案与（2019）粤5321民初1302号案属于关联案件。被上诉人本来租赁上诉人猪场的同时，也在上诉人家庭经营饲料店赊购饲料进行养猪的。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和饲料款均是在卖猪后再支付，在（2019）粤5321民初1302号案被上诉人确认并同意支付饲料款的行为，其予以证实。因此，从该角度也证实了被上诉人不存在先交租后用地的情况和已经交纳2016年之后的租金事实。综上所述，审查问题应当结合本案全部证据、实际情况和举证责任进行全案综合评价，不能单凭被上诉人所谓三份收款收据简单机械来推定某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盼支持。被上诉人李子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先交纳租金后交付土地的表述明确，交纳租金的做法符合交易习惯的常理。上诉人在上诉状所述不是事实，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剑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子兴立即腾退位于新兴县*****李姓坊鱼塘及塘边地给李剑波；二、李子兴支付拖欠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2年租金合计15000元给李剑波；三、李子兴支付合同到期后未退还场地占用费(自2019年4月2日起,按每天25.55元计算至李子兴腾退完成之日止)给李剑波；四、李子兴支付合同押金7500元归李剑波所有；五、本案受理费由李子兴承担。庭审中,李剑波变更诉讼请求：放弃第1、3项诉讼请求。李子兴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李剑波退还合同押金7500元及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以7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反诉费用由李剑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剑波、李子兴均为稔村镇稔村村委稔村李姓坊居民。2009年4月21日，李剑波与稔村镇稔村居民委员会签订《石台山塘承包合同》1份，约定李剑波承包石台山塘，承包期限为10年即从2009年农历4月1日起至2019年农历3月30日止。2014年4月1日，李剑波与李子兴签订《租赁合同》1份，合同主要约定：由李剑波将李姓坊石台鱼塘租给李子兴，每年租金7500元；租期从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共5年；押金7500元；租赁包括鱼塘至鱼塘周边用地等内容。李剑波、李子兴分别在《租赁合同》上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李剑波将租赁土地交付李子兴使用，李子兴向李剑波交付了7500元押金并使用租赁土地进行生产养殖。合同到期后，李子兴向李剑波腾退了租赁的鱼塘。2019年7月8日，李剑波诉至一审法院；同年7月15日，李子兴提起反诉。庭审中，李剑波、李子兴均确认租金以现金方式支付；合同期满后，李子兴已将租赁的鱼塘及鱼塘周边用地腾退给李剑波。李剑波认为，租金的交易习惯是李子兴通过卖猪获得资金后再支付租金给李剑波，李剑波只收到3年的租金：①2016年3月16日收取的租金是交2014年至2015年的租金；②2016年12月27日是交付之前尚欠的租金；③2018年2月4日也是交之前尚欠的租金；故李子兴尚欠李剑波2017年至2019年2年租金。李子兴认为，李子兴提供的2016年3月16日的收款收据明确写明是收2016年租金。因此，证明2014年和2015年的租金已经交清。根据李剑波的诉讼请求是2017年至2019年的租金，李子兴提供2016年有2张收款收据，其中2016年3月16日这张收据证明收了2016年的租金，另外2016年12月27日这张收据是交付2017年的租金，加上2018年2月4日的这张收据，综合证实了李子兴已付清了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2014年4月1日，李剑波、李子兴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李剑波、李子兴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争议焦点为：1.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2年租金，李子兴是否已支付？2.李剑波收取的合同押金7500元应否退还给李子兴？第1个焦点，租期问题，李剑波、李子兴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租期共5年，即从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因此，第1年承包时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第2年承包时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第3年承包时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第4年承包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第5年承包时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2017年至2019年租金支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子兴提供的3份租金收据中第1份收据载明：“今收到石台山塘2016年塘租现金7500元整；2016年3月16日；波收”；第2份收据载明：“塘款；2016年27/12交款7500元；佐炎”；第3份收据载明：“2018年4/2收鱼塘款7500元；佐炎”。首先，第1份收据在内容上已明确为2016年的塘租。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剑波提出2016年3月16日所立的第1份收据中涉及7500元租金是支付2014年至2015年的7500元租金的主张，与收据所载明是“2016年塘租”的意思表示内容不相符。因此，李剑波该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李子兴2016年12月27日、2018年2月4日分别交付的塘款各7500元给李剑波，均发生在2016年3月16日交付2016年塘租之后。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2016年12月27日交付的塘款7500元应为李子兴支付第4年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的租金；2018年2月4日交付的塘款7500元应为李子兴支付第5年时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租金。至此，李子兴提供的3份租金收据足已证明其已付清了2017年至2019年租金，共15000元给李剑波。李剑波请求李子兴支付2017年至2019年租金，共150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2个焦点，本案中，李子兴已支付完租金给李剑波，并于合同期满后，将租赁的鱼塘及鱼塘周边用地腾退给李剑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李剑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押金7500元退还给李子兴，责任在于李剑波。因此，李子兴反诉请求李剑波归还合同押金7500元及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剑波请求合同押金7500元归其所有的主张，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李剑波的诉讼请求；二、李剑波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合同押金7500元及利息（以7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李子兴。案件本诉受理费362.5元，减半收取计181.25元;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均由李剑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4月22日，发包方稔村镇稔村居民委员会李姓坊村民小组与承包方李剑波签订的《石台山塘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方必须每年在农历十二月十五日前，交清下年承包款项（即先交款，后耕塘），超期未交清承包款的，作弃权不承包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李子兴是否已付清2017年至2019年的租金15000元？二、上诉人李剑波应否退还涉案合同押金7500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李子兴？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租赁合同》虽未约定先交租后耕塘，还是先耕塘后交租，但根据《石台山塘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李剑波要在每年在农历十二月十五日前先交清承包款给稔村镇稔村居民委员会李姓坊村民小组，才能耕塘。李子兴先付租后耕塘，更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其次，李剑波方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收据证明已收取2016年塘租现金7500元，之后又于2016年12月27日、2018年2月4日分别收取李子兴租金7500元，应视为缴纳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的租金及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租金。因此，李子兴已支付租期内的所有租金给李剑波，李剑波起诉要求李子兴支付2017年至2019年租金，共15000元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李子兴已支付全部租金，并将租赁的鱼塘及鱼塘周边用地腾退给李剑波，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期满后，李剑波应及时退还合同押金，并支付因逾期退还押金所造成的利息损失给李子兴。一审法院判决李剑波退还合同押金7500元及支付利息（以7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李子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5元，由上诉人李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范欣健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