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71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国梁，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及车辆所有人，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诚吏，浙江尹天（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虞文君，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灿，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安全员，户籍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杨家墩社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桂英，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锦惠，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斌，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驾驶员，户籍地淅川县九重镇范岗村；因本案于2018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来益军，男，1977年12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安全员、杭州某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长一社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东力，男，1969年9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调度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径游村；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9］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国梁、杨灿犯交通肇事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刘斌、来益军、朱东力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坤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交通肇事事实 2018年7月1日12时40分许，被告人刘斌按照其所在单位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指派驾驶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杭州市萧山区某线由北往南行驶至萧山区某线18.0ＫＭ路段向东左转弯过程中，与沿萧山区某线由南往北行驶的倪某华驾驶的浙Ａ×××××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浙Ａ×××××小型面包车上乘客倪某兴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案发后，被告人刘斌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人刘斌受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指使，驾驶严重超载的车辆上路行驶，通过路口未按规定让行，未确保安全，负主要责任。 事发后，经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被害方人民币555000元，被害方对被告人刘斌予以谅解。 经公安交警机关进一步调查，被告人傅国梁、来益军身为运输企业负责人，在合作经营土石方运输业务期间，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规定，长期采用要求“平车装载、因车辆超载所产生的罚款由公司报销”等管理手段鼓励、纵容公司驾驶员超载运输。为了逃避交警等执法部门查处，被告人傅国梁还指使被告人杨灿（车队安全员）、朱东力（车队调度员）在公司车辆超载上路行驶过程中，打探路上执法部门执勤情况，进行有组织抗拒执法活动，造成该公司车辆长期超载运营的安全隐患。 案发当日10时许，被告人刘斌在杭州市滨江区宝龙城对面的6号线地铁工地超载沙土，准备运往萧山区义桥镇某沙场卸货的途中，因获悉闻堰镇万达路附近有交警在路上执勤检查，便随车队返回某公司。中午11时许，被告人朱东力在傅国梁指使下，先行驾车上路打探确认有关路段没有交警执勤后，通知车队可以上路行驶。被告人刘斌便随车队驾车上路运货，行至事发路段发生该碰撞事故。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8年5月，被告人傅国梁在购得二十辆工程运输车后，为尽快将这些运输车辆投入营运，暗示指使被告人杨灿购买假证。被告人杨灿联系制作假证人员，并提供相应信息，后以每本300元的价格购买了20本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并使用持有的假证办理出对应的《工程渣土准运证》。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案发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傅国梁、杨灿犯交通肇事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刘斌、来益军、朱东力犯交通肇事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傅国梁、杨灿应两罪并罚；被告人刘斌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灿、来益军、朱东力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傅国梁、杨灿、刘斌、来益军、朱东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傅国梁的两名辩护人共同提出：1.傅国梁不存在指使事故车辆违法上路的情形，且本案中超载行为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傅国梁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2.涉案《道路运输证》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傅国梁的行为亦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3.如果法院认定傅国梁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也具有自首、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当庭认罪等从轻或减轻情节，建议对傅国梁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灿的辩护人周锦惠提出：1.杨灿不是交通肇事罪适格主体，亦没有指使、强令驾驶员违章驾驶，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2.涉案《道路运输证》的发证机关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滨江管理处属于事业单位派出机构，并非国家机关，故杨灿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3.如果法院认定杨灿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也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交通肇事罪有坦白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杨灿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交通肇事的事实 2018年7月1日12时40分许，被告人刘斌按照其所在单位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指派驾驶车牌号为浙Ａ×××××的重型自卸货车沿杭州市萧山区某线由北往南行驶至萧山区某线18.0ＫＭ路段向东左转弯过程中，与沿萧山区某线由南往北行驶的倪某华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Ａ×××××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面包车上乘客倪某兴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人刘斌受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指使，驾驶严重超载的车辆上路行驶，通过路口未按规定让行，未确保安全，负主要责任。 经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查明，被告人傅国梁、来益军身为运输企业负责人，在合作经营土石方运输业务期间，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规定，长期采用“运输车辆平车装载、若车辆超载所产生的罚款由公司报销”等管理手段鼓励、纵容公司驾驶员超载运输。为了逃避交警等执法部门查处，被告人傅国梁还指使被告人杨灿、朱东力在公司车辆超载上路行驶过程中，打探路上执法部门执勤情况，进行有组织对抗执法活动，造成该公司车辆长期超载运营的安全隐患。案发当日10时许，被告人刘斌在杭州市滨江区宝龙城对面的6号线地铁工地超载沙土，准备运往萧山区义桥镇某沙场卸货的途中，因获悉闻堰镇万达路附近有交警在路上执勤检查，便随车队返回某公司。中午11时许，被告人朱东力在被告人傅国梁的指使下，先行驾车上路打探确认有关路段没有交警执勤后，通知车队可以上路行驶。被告人刘斌即随车队驾车上路运货，行至事发路段发生前述交通事故。 案发后，被告人刘斌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事发后，经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55000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刘斌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傅国梁的供述与辩解。供称肇事车辆所有人是杭州某土石方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其。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来益军，其与来益军共同经营公司，来益军负责管理工程运营，其负责管理运输业务。公司里有3个安全员，分别是来益军、杨灿等人，杨灿主要负责宣传教育安全知识、处理罚款等安全管理具体工作。朱东力是车队长。运输方面的情况杨灿和朱东力都是向其汇报的。平时公司要求车辆平车装载，但实际上这样装载基本都是超载的。公司会定期对驾驶员进行安全管理教育。公司经营期间，有车辆曾因超载被处罚过，但因为罚款都是工地出土方承担，所以其对车辆超载一事也没有放在心上。其知道公司为了逃避交警、城管执法检查，由朱东力和杨灿负责安排引路车打探执法的情况。 2.被告人杨灿的供述。供称其是杭州某土石方有限公司的安全员，负责驾驶员安全教育、缴纳车辆罚单等事务。涉案肇事车辆登记在某公司名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来益军，傅国梁是股东，平时傅国梁负责管理车辆运营。公司要求车辆平车装载，实际上这样装载都是超载的，公司车辆因超载被处罚的情况其和来益军和傅国梁都汇报过，傅国梁和来益军对此都是知情的。公司为了逃避交警或城管执法、及时通知驾驶员停车，为驾驶员配发了对讲机。期间，其与公司调度员朱东力根据傅国梁的指派，有时会驾车先行上路查探执法情况并通过对讲机及时告知驾驶员。事发当日10时左右，傅国梁让朱东力驾驶车辆先行上路查看执法情况，因发现有情况，朱东力就通过对讲机通知驾驶员，驾驶员随即靠边停车。11时左右，朱东力通知路上情况正常，驾驶员就继续上路了。 3.被告人刘斌的供述。供称发生事故的具体经过。还称其是2018年4月到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做司机，公司由傅国梁和来益军两个老板合伙，案发当日其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公司的车队长是朱东力，还有个行政级别更高的车队安全员叫杨灿。其在运输过程中都是平车装载的，但实际上这样装载都是超载的。平时公司里的车辆如果因为超载被交警或运管查获，都会交给杨灿处理。事发当日发车的10辆车子中，其驾驶的车辆排在第四辆，朱东力提前驾驶黑色别克车上路查探，一开始发现时代大道有情况不能走，朱东力通知其等驾驶员回公司待命，过了段时间又通过对讲机通知其等驾驶员路上没有情况了，之后驾驶员就开车上路了。平时公司经常采用这样的方式逃避运管和交警的检查。 4.被告人来益军的供述。供称其系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全员，负责工程管理，傅国梁是股东，负责运输管理，车队长是朱东力，负责车辆日常性能维护保养，杨灿是专职安全员，负责驾驶员安全教育培训和车辆安全检查等。平时公司的车辆都是平车装载，其知道这样装载实际都是超载的，其曾审核过车辆超载罚款报销的单据。涉案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是傅国梁，事发当日肇事车辆是在其的工地运输沙土。 5.被告人朱东力的供述。供称来益军和傅国梁是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老板，其和杨灿是管理人员，平时车辆行车安全教育及罚款处理都是由杨灿负责的。其是调度员，负责车辆调度及维修，有时傅国梁还会安排其和杨灿开车上路查看有无执法人员，如果有执法人员的话，就要通过对讲机通知车队不要上路。案发当日，傅国梁让其安排车辆到地铁工地装沙土，后在中午11时左右，傅国梁又让其到时代大道去看一下，其就开车上路查看路况及执法情况，因没有封道或执法，其就通知车队上路出发。公司的运输车一般都是平车装载的。公司车辆超载运输及上路打探执法情况的事傅国梁和来益军也都是知情的。 6.证人倪某华的证言。其是与肇事工程车发生事故的面包车驾驶员，证实案发当日两车相撞发生事故的具体经过。 7.证人孙某萍的证言。其系被害人倪某兴的儿媳、倪某华的妻子，证实倪某兴因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8.证人倪某琪的证言。其系被害人倪某兴的孙子，证实事故发生后，其赶至医院看到爷爷死亡后报警的事实。 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驾车经过案发现场时，看到一辆工程车和一辆面包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 10.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公司工程车的交通违法罚款是由安全员杨灿处理缴纳的。 1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某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业务都是其朋友来益军在管理的。公司绝大多数工程都由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揽运输业务。 12.证人孙某卫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司机。公司老板是来益军和傅国梁，来益军主要管理工地，公司员工也都是来益军在管的。傅国梁管理驾驶员安全教育。杨灿是安全员，车辆罚款查处和交通事故都是杨灿在处理的。朱东力是调度员、队长，负责车辆调度。运输车辆的装货都是工地工人负责的，工地是来益军在管理的，来益军要求平车装载。运输过程中，公司给每个驾驶员配备一台对讲机，为了逃避交警查处，朱东力会通过对讲机安排司机找安全的地方靠边停车。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驾驶员和小组长，公司负责人是来益军或者傅国梁，具体其不清楚，平时都是傅国梁在管理公司。朱东力是调度车队长，杨灿是安全车队长。公司规定遇到交警查车要第一时间告诉杨灿，一般有无交警查车都是朱东力通知驾驶员的。公司老板来益军、傅国梁规定车辆平车装载，但这样装载肯定是超载的，老板来益军、傅国梁都是知情的。公司还给驾驶员都配发了对讲机，朱东力要求万一在路上遇到交警或者城管查车，驾驶员要通过对讲机通知其他人，以避开交警和城管的检查，杨灿、傅国梁、来益军都知道其等人用对讲机互相通报的情况。因为平车装载是公司要求的，所有超载产生的罚款都是由公司缴纳的。案发当日，其所在的工程车小组在滨江区城业路地铁站装满沙土后出发，当其行驶到时代大道万达路口看到交警在查车，随即打电话告知杨灿，并让其他车别开过来在停车场等待。12时左右，朱东力打电话告诉其没有交警了，其就和其他车辆出发了。 14.鉴定意见。证实发生事故的2辆车均未发现技术不符合要求的情况。发生碰撞时，重型自卸车的行驶速度约为10-12公里/时，小型面包车的行驶速度约为35-38公里/时。 15.行驶证、驾驶证。证实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情况及驾驶员均具备驾驶资格。 16.交通违法车辆装载物过磅委托书、称重单、情况说明。证实经过磅称重，肇事重型自卸车核定载质量15370千克，超载质量32430千克，超载率211%。小型面包车没有超载。 1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经道路交通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刘斌受杭州某土石方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指使，驾驶严重超载车辆上路行驶，通过路口未按规定让行，未确保安全；倪某华驾驶车辆未按规定超车，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倪某兴乘坐机动车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在此事故中，刘斌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大于倪某华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倪某兴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与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刘斌负事故主要责任，倪某华负次要责任，倪某兴无责任。 18.车辆行车轨迹。证实案发当日肇事车辆的行车轨迹。 19.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尸检通知单、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倪某兴交通事故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0.收条、谅解书、调解协议书。证实事发之后，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555000元，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21.交通事故隐患整改督查通知书。证实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曾于2018年6月1日向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发出过交通事故隐患整改督查通知书，指出该单位存在企业安全主体责任未落实到位，驾驶员安全宣传教育未落实到位等隐患。被告人来益军签收。 22.目标责任书。证实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和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滨江管理处签订杭州道路运输行业安全管理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对组织领导、安全管理制度建设、安全生产宣教培训、安全检查隐患整改、应急管理、营运车辆安全管理、从业人员安全管理、事故报告调查处理、安全生产管理工作台账等多方面做出明确考核要求。被告人来益军在责任书上签字。 23.调取证据清单、对讲机。证明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存在给驾驶员配发对讲机通信，在运输过程中为逃避处罚互相通气的情况， 24.案发经过、接警单。证实本案由被告人刘斌肇事后报案而案发。 25.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8年5月，被告人傅国梁在购入20辆工程运输车后，为尽快将上述运输车辆投入营运，指使被告人杨灿办理假证。被告人杨灿联系制作假证人员，并提供相应信息，后以每本300元的价格伪造了20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并使用持有的假证办理出对应的《工程渣土准运证》。 上述事实，被告人傅国梁、杨灿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来益军、朱东力、高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和物证照片，印模，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滨江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调取证据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傅国梁、杨灿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规定:单位主管人员、机动车辆所有人或者机动车辆承包人指使、强令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具有规定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具体到本案，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傅国梁作为杭州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全面负责车辆运输管理的负责人及车辆实际所有者，被告人杨灿作为负责车辆安全教育培训的安全管理人员，指使驾驶员长期采用“平车装载”的超载运输方式违章驾驶机动车从事运输业务，期间还采取组织人员上路查探执法情况并通过对讲机告知的方式对抗检查，造成重大安全隐患；又因被告人刘斌通过路口未按规定让行，未确保安全，共同导致本案重大交通事故发生。上述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傅国梁、杨灿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以外的货运经营的，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收到申请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日内审查完毕，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予以许可的，向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故可以认定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颁发的《道路运输证》属于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傅国梁、杨灿为让车辆能投入运营，结伙他人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的其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构罪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傅国梁、来益军、杨灿、朱东力身为车辆所有人及运输单位主管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指使他人违章超载驾驶引发交通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傅国梁、杨灿结伙，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应当对被告人傅国梁、杨灿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来益军、杨灿、朱东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傅国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傅国梁辩护人提出傅国梁有自首情节及被告人杨灿辩护人提出杨灿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傅国梁在到案初期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交通肇事主要事实；被告人傅国梁、杨灿在因交通肇事被调查期间，虽主动交代部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但均未如实交代同案人作案事实，依法均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灿辩护人提出杨灿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杨灿受被告人傅国梁指使，联系制假人员并提供信息，所起地位作用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国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灿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来益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朱东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睿 人民陪审员  孔潇文 人民陪审员  谭仁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晓迪 ?*ArabicDash?-12-? ??2? ?*ArabicDash?-1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