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女，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锦盛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葛明芳。上诉人王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锦盛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锦盛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9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艳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即改判锦盛上海分公司支付其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工资人民币1,45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70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王艳与锦盛上海分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认定双方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19年5月5日不存在劳动关系有误。2017年11月20日的《在职证明》可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20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明是为方便王艳次日外出办事而出具，该日并非劳动关系的终止日期。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超过一年不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应视为已与员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双方劳动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以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的支付报酬金额、次数、时间均不固定且相关款项用途未加以备注来否定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有误。王艳认为，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具有连续性，然因王艳从事财务会计工作的特殊性，以及锦盛上海分公司经常拖欠工资、物业费、水电费及房租等，进而造成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的时间和金额均不固定；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2017年11月21日后其就相关房租、水电费、电话费及交通费等告知锦盛上海分公司，故并非无时间内容等备注信息。锦盛上海分公司在微信聊天中承认付清王艳三年工资并表示愿意协商，表明锦盛上海分公司自认与王艳存在劳动关系。此外，锦盛上海分公司还要求王艳拖延支付物业费、房租等，王艳亦向锦盛上海分公司索要工资，对此均可通过通话记录予以证明。王艳亦代表锦盛上海分公司在相关劳动部门的劳动用工检查中签名并签收房租、物业费等发票，对此可予以调查核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锦盛上海分公司书面答辩称，王艳系该公司临时雇佣人员，双方未曾签订劳动合同。王艳无注册会计师资格，故锦盛上海分公司不可能聘用其作为公司会计，且专业会计人员的收入不可能仅4,800元/月。锦盛上海分公司亦未向其发放过会计聘用书，王艳提供的《在职证明》系由其自行书写并私自加盖公章形成，系虚假证据。锦盛上海分公司根据公司运营情况决定不再聘用王艳作为临时雇佣人员，并立即通知了王艳。王艳认为锦盛上海分公司未提前通知其，故要求公司支付其赔偿金。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锦盛上海分公司对此不予同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王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盛上海分公司支付其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工资1,456元；2.判令锦盛上海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7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锦盛上海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向王艳出具《在职证明》载明：“兹证明王艳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自2016年6月起在我公司工作至今，现担任本公司财务会计一职。特此证明！”打印日期为2017年10月19日的企业社会保险信息登记(变更)核定表中载明：“单位名称：江苏锦盛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单位经办人信息姓名：王艳……”锦盛上海分公司未为王艳缴纳过社会保险和公积金。2019年6月12日，王艳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锦盛上海分公司支付其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的工资1,456元；2、锦盛上海分公司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351元。2019年8月7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19)办字第1585号裁决，对王艳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裁决后，王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从客观情况来看，王艳、锦盛上海分公司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签订过其他书面协议。锦盛上海分公司未为王艳缴纳过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也未委托过其他机构为王艳缴纳过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二、从报酬的支付来看，根据王艳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未反映出锦盛上海分公司账户向王艳支付工资的情况，根据王艳陈述，锦盛上海分公司的吴兰芳将所有员工的工资转至王艳账户，由王艳自留工资后再向其他员工支付工资，但从王艳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来看，吴兰芳向王艳账户转账的时间、金额、次数均不固定，且对转账款项的用途也无备注，王艳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于王艳该陈述，一审法院难以采信。锦盛上海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送达起诉状副本、王艳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应诉材料，应视为放弃抗辩。综上，根据王艳陈述及现有证据无法得出王艳、锦盛上海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王艳要求锦盛上海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王艳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王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艳提供了相关微信记录等，以证明2017年11月21日后其向吴兰芳及锦盛上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索要工资、通知缴纳物业费用以及商谈经济补偿事宜。锦盛上海分公司认为王艳系截取了部分微信记录，属断章取义，对上述微信记录等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艳提供的微信记录等，其中部分记录已于一审时提交，非新证据，其余微信记录等亦不能佐证其主张，且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本院对上述微信记录等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是处理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争议的前提。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艳上诉要求锦盛上海分公司支付其2019年5月1日至5日的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则应就双方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证明。王艳称《在职证明》可证明其与锦盛上海分公司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19年5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锦盛上海分公司虽确认《在职证明》上公章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在职证明》系由王艳自行书写并加盖公章形成。本院认为，从《在职证明》所载的内容来看，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否形成劳动关系，还要结合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发放相应的劳动报酬，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劳动者的工作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约束等要素才能确定。王艳就其主张虽提供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微信记录等证据，但正常劳动关系情形下工资支付的形式和时间都相对固定，而王艳提供的用于证明锦盛上海分公司对其发放劳动报酬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无论从款项的支付时间还是支付形式上来说，均与正常的工资支付方式有所不同。王艳对此称是因其从事财务会计工作的特殊性，以及锦盛上海分公司经常拖欠工资、物业费、水电费及房租等原因造成，但上述解释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用人单位基于对劳动者的用工，对劳动者进行用工管理，作出相应工作安排，然根据王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看，无法体现出锦盛上海分公司对其所作正常的工作安排、日常管理及监督，亦无法体现出王艳接受公司安排所从事的日常工作内容。王艳虽称其代表锦盛上海分公司在相关劳动部门的劳动用工检查中签名并签收房租、物业费等发票，但此并不足以证明王艳即与锦盛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结合王艳一审中陈述系由其自行缴纳社会保险，锦盛上海分公司未为王艳缴纳社会保险之情形，本院认为，王艳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锦盛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人身与财产的依附关系，亦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王艳主张其与锦盛上海分公司之间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鉴于王艳与锦盛上海分公司上述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王艳基于劳动关系要求锦盛上海分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王艳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莫敏磊审判长 黄 皓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