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明明，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薇，女，196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绍申，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保雷，男，195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安，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明明、杜薇因与被上诉人吴保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明明、杜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南明明、杜薇偿还借款本金1489105.93元及利息215905.47元或发回重审；2.案件一、二审全部受理费由吴保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2016年6月15日（70万元）、7月12日（80万元）、8月29日（60万元）三张借条中的款项吴保雷没有实际支付210万元。三张借条是针对之前的借款出具的条子，并非新的借款，后来南明明请求与吴保雷进行对账，但吴保雷拒绝，有录音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没有审查210万元支付的事实。（二）吴保雷出借款项9笔，总计借款为319.3万，但是南明明、杜薇偿还款项242.2万元，未还款项不可能是185万元，且一审法院在有还款凭证的情况下没有将2015年9月30日偿还的29万元、2015年11月27日偿还的16万元及2015年11月28日偿还的18万元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利息认定错误。根据吴保雷在诉状中自认借款期间的利息10%，一审法院却判判决部分借款承担24%的年利率错误。三、本案应当按照实际出借和偿还的金额，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支付方式，在吴保雷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法院应当释明进行审计。四、一审法院认定210万元的对应还款是错误的，随意打乱时间顺序，完全是按吴保雷一方的单方意思表示认定还本付息，无法体现客观性、公正性，严重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借款时间顺序、还款时间顺序和还款数额，本着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截止一审起诉日止，共欠本息合计170万余元。吴保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保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南明明、杜薇偿还借款290万元；2.依法判令南明明、杜薇支付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截止立案日为9.6万元）；3.依法判令南明明、杜薇支付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截止立案日为7.2万元）；4.依法判令南明明、杜薇支付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截止立案日为8.4万元）；5.依法判令南明明、杜薇支付自2017年2月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截止立案日为6000元）；6.依法判令南明明、杜薇支付自2017年2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截止立案日为3.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5日至2015年6月29日期间，吴保雷通过银行向南明明的账户转款4笔计122.8万元，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9月15日期间吴保雷通过银行向杜薇账户转款3笔计121万元；以上吴保雷向南明明、杜薇的账户转款共计243.8万元。2014年7月28日至2016年6月15日前杜薇通过银行向吴保雷的账户转款12笔，计63.7万元，2015年2月17日至11月26日前南明明通过银行向吴保雷的账户转款2笔，计5.5万元；以上南明明、杜薇向吴保雷的账户转款共计69.2万元。2014年9月1日吴保雷通过银行向杜薇的账户转款50万元，吴保雷称2017年6月16日杜薇支付5万元的利息，2017年10月24日和11月3日杜薇支付的30万元和20万元为偿还该借款的本金。基于此，南明明给吴保雷出具借条3份，分别为：2016年6月15日借条，载明：今借吴保雷现金柒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6年11月15日。南明明签名，并分别在名字和钱数上按手印。2016年7月12日借条，载明：今借吴保雷现金捌拾万整，到2016年12月12日到期。南明明签名，并分别在名字和钱数上按手印。2016年8月29日借条，载明：今借吴保雷现金陆拾万元整，到2017年1月29日还清。南明明签名，并分别在名字和钱数上按手印。庭审中，吴保雷称2016年6月15日的借条70万元对应2012年7月25日和2014年4月16日吴保雷给南明明的银行转款20万元和44万元，借期半年，年息10%；2016年7月12日的借条80万元对应2014年5月8日和9月15日吴保雷给杜薇的银行转款44万元和27万元，借期半年，年息10%；2016年8月29日的借条对应2014年8月26日和2015年6月29日吴保雷给南明明的银行转款23万元和35.8万元，借期半年，年息10%。庭审中，南明明、杜薇称双方有利息约定，是砍头息，开始的2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后期经常用钱，吴保雷给钱的时候把利息直接扣除，后期就没有利息了。2016年8月3日付47万元是50万元的借条，是砍头息，2016年9月2日付的28.5万元是30万元的借条是砍头息，其他以前的也是类似。2016年8月2日南明明给吴保雷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吴保雷现金伍拾万元整，归还日期2017年2月2日。南明明签名，并分别在其名字和钱数上按手印。2016年8月3日吴保雷通过银行向南明明的账户转款47万元。吴保雷称少转的3万元为借款期内的利息，即月息1%。2016年9月1日南明明给吴保雷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吴保雷现金叁拾万元整，归还日期2017年2月1日。南明明签名，并分别在其名字和钱数上按手印。2016年9月2日吴保雷通过银行向南明明的账户转款28.5万元。吴保雷称少转的1.5万元为借款期内的利息，即月息1%。吴保雷称其与南明明是老乡，又是师生关系，比较了解和信任，上述款项是其单位的6、7位老同事拼凑后通过其账户给南明明和杜薇转的款，借款到期后南明明、杜薇不还款，其同事多次找其催要借款，其身体受不了，都病倒了。2016年6月29日、6月30日、12月22日、2017年2月6日、6月16日、8月29日、10月24日、11月3日、杜薇通过银行分别向吴保雷的账户转款80万元、10万元、18万元、4万元、5万元、3万元、30万元、20万元，共计170万元；2017年9月9日南明明通过银行向吴保雷的账户转款3万元。南明明与杜薇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吴保雷诉请南明明、杜薇偿还涉案借款29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经济往来以及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通过借条的形式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2012年7月25日至2015年6月29日期间，吴保雷通过银行共向南明明、杜薇账户转款243.8万元，2014年7月28日至2016年6月5日前南明明、杜薇共向吴保雷的账户转款69.2万元，不计算利息两者相差174.6万元，而南明明分别于2016年6月15日、7月12日、8月29日给吴保雷出具借款分别为70万元、80万元和60万元的借条符合情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明明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吴保雷具备相应的资金出借能力，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及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南明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应具有相应认知能力，其陈述2016年6月15日、7月12日、8月29日三张借条中的210万元吴保雷没有实际支付，其从未向吴保雷主张返还借条亦或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亦不符合常理，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述3张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庭审中，吴保雷称双方约定年息为10%，南明明、杜薇承认为砍头息，经计算利息为年息10%，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利息为年息10%。2014年9月1日吴保雷通过银行向杜薇的账户转款50万元，吴保雷称2017年6月16日杜薇支付的5万元的利息，2017年10月24日和11月3日杜薇支付的30万元和20万元为偿还该借款的本金，予以认定。虽然吴保雷支付借款前先去掉利息，但经双方对账，南明明在2016年6月15日、7月12日、8月29日重新给吴保雷出具借款为70万元、80万元和60万元的借条，应认定该借款本金为70万元、80万元和60万元；因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利息，吴保雷称利息为年息10%，南明明、杜薇不予认可，故吴保雷的主张不予支持，利息应自其主张权利时起计算，即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2016年6月29日杜薇支付吴保雷80万元，与2016年7月12日借条中的80万元正好冲抵；2016年6月30日杜薇支付吴保雷10万元冲抵2016年6月15日70万元借条的借款10万元，该借款70万元尚欠60万元未还。2016年8月2日和9月1日的借款50万元和30万元应认定借款本金为47万元和28.5万元。南明明、杜薇在该借条后支付吴保雷的款项应当按照先扣息后还本的顺序予以扣减。经计算，至南明明、杜薇最后一笔还款2017年9月9日止尚欠上述两笔借款本金653535元，利息7985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9月9日止之后的利息，应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杜薇与南明明系夫妻关系，且杜薇在2012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使用其银行账户参与借款还款的行为，说明其对上述借款是明知的，该借款应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吴保雷要求杜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南明明、杜薇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及吴保雷故意欺骗法庭，意图利用借条混淆视听，骗取杜薇与南明明巨额款项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明明偿还吴保雷借款本金18535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南明明支付拖欠吴保雷2017年9月9日前的借款利息798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南明明支付吴保雷借款利息，以借款120万元（2016年6月15日和8月29日借条中的各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南明明支付吴保雷借款利息，以借款653535万元（2016年8月2日和9月1日借条中剩余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杜薇对上述一、二、三、四条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六、驳回吴保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南明明、杜薇二审中根据双方之间往来借贷每笔借款、还款的金额及时间，提交按年利率10%计算的欠付本息核算表一份，吴保雷对该核算表中每笔借款及还款的金额及时间均无异议，对核算表中记载的按年利率10%计算的欠付本息有异议，认为日利率应按360日标准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吴保雷主张的日利率按360日标准进行平均的意见，并无相应的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南明明、杜薇在计算表中就日利率按365日的标准进行平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自2012年7月25日至2017年9月9日发生过多笔借款和还款，吴保雷在起诉状中自认对于双方之间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10%，南明明、杜薇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约定的利息均为年利率10%。对于南明明分别于2016年6月15日、2016年7月12日、2016年8月29日向吴保雷书具的70万元、80万元、60万元借条，吴保雷主张上述借条是双方结算往来借款及还款后南明明对剩余欠款的确认，但南明明对此予以否认，主张系对应之前吴保雷分六笔出借款项书具的借款凭证，并非双方对前期款项往来的结算，并提交与吴保雷之间的通话录音证实曾要求吴保雷就双方之间的借贷进行对账，结合吴保雷在一审中自认的2016年6月15日70万元借条对应的是2012年7月25日借款20万元和2014年4月16日借款44万元，2016年7月12日80万元借条对应的是2014年5月8日借款44万元和2014年9月15日借款27万元，2016年8月29日借条对应的是2014年8月26日23万元借款和2015年6月29日借款35.8万元，故本院认定该三份借条系南明明向吴保雷出具的前期借款的凭证，并非双方对往来借贷的结算。针对双方之间的多笔借款及还款，因南明明、杜薇无证据证明每笔还款系先还本金，后还利息，故应认定每笔还款系先偿还的按年利率10%计算的借款利息，如有剩余再扣本金，根据双方的往来借贷，对于双方之间的每笔借款、还款及欠付本息经计算（计算方式见判决书附件），至吴保雷提起本案诉讼即2019年4月24日，南明明、杜薇欠付吴保雷借款本息合计1722393.64元，2019年4月24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借款本金1501489.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综上所述，南明明、杜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31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南明明、杜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吴保雷偿还借款本金1501489.56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4月24日利息为220904.08；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501489.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吴保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南明明、杜薇负担20373元，由被上诉人吴保雷负担174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21元，由上诉人南明明、杜薇负担93元，由被上诉人吴保雷负担9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田 琳附件：借款日期借款金额还款日期还款金额借款余额利息截至日期计息天数利息利息余额2012.07.2520万2014.07.2873340164.382014.04.1644万2014.07.2810312416.442014.05.0844万2014.07.28819764.382014.07.282.7万35345.2108万2014.10.178123967.122014.08.2723万2014.10.17513213.72014.09.0150万2014.10.17466301.372014.09.1527万2014.10.17322367.122014.10.173万41194.51208万2014.11.132715386.32014.11.135万6580.81208万2015.02.179654706.852015.02.171.5万46287.66208万2015.09.30225128219.182015.06.2935.8万243.8万2015.09.30939121.642015.09.3029万02331628.482015.11.265736411.732015.11.264万02328040.212015.11.271637.822015.11.2716万02168678.032016.03.1611065357.422016.03.163万35357.422168678.032016.05.044929113.762016.05.042万44471.182168678.032016.05.051594.162016.05.053万15065.342168678.032016.06.295532678.712016.06.2980万01416422.082016.06.301388.062016.06.3010万01316810.142016.12.2217563134.732016.08.0347万2016.12.2214118156.162016.09.0228.5万2016.12.221118667.122016.12.2218万01981768.152017.02.064624975.712017.02.064万01966743.862017.06.1613070048.412017.06.165万20048.411966743.862017.08.297439873.712017.08.293万29922.121966743.862017.09.09115927.172017.09.093万5849.291966743.862017.10.244524247.532017.10.2430万01696840.682017.11.03104648.882017.11.0320万01501489.562019.04.24537220904.08220904.08合计欠款1501489.56合计利息220904.08合计1722393.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