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8民初302号原告：段方勇，男，1961年出生，家住四川省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玉溪市元江县中亚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红河街道澧江路（大水平卫生院旁）。法定代表人：李平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李颜海，男，1966年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被告：杨贵荣，男，1965年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被告：柯大星，男，1958年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被告李颜海、杨贵荣、柯大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民，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段方勇与被告玉溪市元江县中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李颜海、杨贵荣、柯大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方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吕莹，被告李颜海、杨贵荣、柯大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方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连带支付尚欠原告的主体工程部分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合计417128.22元，其中主体工程款为337073.31元，逾期付款利息为80054.91元（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共计40个月，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2.2019年3月16日以后的利息以尚欠主体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直至付清本息之日止；3.判决四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支付拖欠附属工程的工程款141307.2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3560.48元（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共计40个月，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4.2019年3月16日以后的利息以尚欠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直至付清本息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中亚公司签订了一份“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该协议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亚公司将从元江县教育局承包的龙潭小学教学楼以内部管理形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协议内容主要如下：1.原告作为项目负责人，为了项目顺利实施，履约保证金每幢叁拾万元，现预交贰拾万元。2.工程造价：本工程约定价为1570元/㎡，总面积为1756.84㎡，项目总价按实际面积结算。3.工程期限：本合同工期自2014年6月20日开工至2014年12月20日止全部完工。4.工程内部价：本工程造价减去公司供应材料价。5.付款办法：单体项目建设到三层付款该项目总造价的20％，五层至六层付20％，初验后支付足75％，验收合格后审计支付20％，留5％作为保修金，期限一年。6.公司负责项目验收资料及备案资料编制，由项目负责人承担7000元费用。7.项目税费由施工处承担5.33％。8.公司按工程结算价款的1％收取管理费，并按工程结算价0.8％收取各项检测费，增加工程量部分按结算价10％收取。另外，双方还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按项目总价款10％违约金执行并承担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以上协议签订后，原告按时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除按图施工，还增加了工程量（指附属工程），直至2015年5、6月份该工程完工。2015年11月5日，工程进行了初验，对工程存在的问题出具了一份《初验整改通知单》。原告收到整改通知书后，立即进行了整改。2015年11月15日整改完毕，业主就开始对该工程进行了使用。随后，合同双方对主体工程的建筑面积产生争议。2017年9月13日，双方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同意委托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工程的建筑面积进行司法鉴定，会议纪要第4条注明：鉴定结果出来后3天内做工程结算。2017年12月15日，该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龙潭小学教学楼建筑面积为1760.16㎡。因此，主体工程的造价为2763451.20元（1760.16㎡×1570元/㎡）依据协议约定应当扣除以下款项：1.已支付工程款1922480元+2018年1月24日县教育局协调支付款346509.82元（当日支付110万元，按三个合同欠款比例分配计算）；2.项目税费为：（2763451.20元-1420000元）×5.33％≈71605.95元；3.管理费为：2763451.20元×1％≈27634.51元；4.各项检测费为：2763451.20元×0.8％≈22107.61元；5.工程竣工资料编制费7000元。以上1-5项，共计2397337.89元，扣除上述款项后，现被告实际拖欠原告方主体工程款合计为337073.31元。附属工程款根据云南通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元江分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查证定案表》记载为157008.08元（已含10%的管理费）。被告李颜海、杨贵荣、柯大星系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元江县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的实际合作投资人，三人应对中亚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故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中亚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1.中亚公司不认识段方勇，与其没有签订过《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该协议上的印章和签字均不是中亚公司所为；2.段方勇所述的《会议纪要》不是中亚公司出具，公司不知情，也没有委托进行鉴定；3.涉案工程是李颜海、杨贵荣、柯大星承包的，三人如何与发包方、施工方办理结算、拨款等事宜，中亚公司不知情，如果有证据证明工程是段方勇所做，有支付义务的是李颜海、杨贵荣、柯大星，与中亚公司无关。综上，段方勇主张由中亚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请驳回对中亚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李颜海、杨贵荣、柯大星辩称，中亚公司应付段方勇结算工程款2300583.95元，中亚公司己支付2391736.82元，超付了91152.87元，段方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全部驳回。理由如下：一、主体工程部分，根据中亚公司与段方勇签订的《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约定，龙潭小学项目双方约定按图纸施工每平米结算价为1570元/㎡，现业主实际审计结论，结算审定面积为1529.05㎡，应付工程款为1529.05㎡×1570元／㎡＝2400608.50元。扣除1、应缴税5.33％为127952.43元；2、应缴公司管理费1％为24006.08元；3、应缴检测费0.8％为19204.87元；4、审计扣减未按图纸施工土建及安装部分审计扣款140304.76元（土建部分96318.63元，安装部分43986.13元）和应缴校安项目部竣工资料编制费7000元；5、应交校安项目部竣工牌制作及安装730元。实际应付主体总工程款2081410.36元。二、附属工程部分，审定工程价款为157008.08元。扣除1、应缴项目优惠政府价3.6％部分为5652.29元；2、应缴税款5.33％为8067.26元；3、应缴公司管理费1％为1513.55元；4、应缴检测费0.8％为1210.85元；5、应缴项目部运作费10％为15135.50元。附属工程部分应付工程款125428.63元。三、实际应付段方勇工程款为2206838.99元，加已扣税款75260元、教育局财务领款110万元中划分到龙潭小学项目工程款346809.82元的已扣税款18484.96元。整个项目合计应付段方勇工程款为2300583.95元。四、中亚公司己付段方勇项目工程款为1、向项目部财务领款1974337元；2、县教育局直接拨款110万元中段方勇自行划分到本项目的346509.82元；3、公司玉溪办事处代付材料款29520元；4、初验后，段方勇拒绝继续整改，至今还未整改，公司委托相关施工单位的整改报价41370元。中亚公司实际已付款合计2391736.82元。五、如按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初验后支付项目总款75％，目前项目未进行终验，应支付项目进度款为1725437.96元，实际己付2391736.82元，已超付666298.86元。即使全部付款，也己经付超工程款91152.8元。工程来源于政府发包，本案结算的依据应当按照政府委托的审计单位的审计结果计算。李颜海、柯大星、杨贵荣与段方勇均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三人与中亚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与段方勇无关。故段方勇诉请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无事实依据，请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本案的事实如下：中亚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4日，经营范围为：土木工程建筑（叁级）、室内装饰工程、建材批发零售、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公司性质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有：李平康、李颜宏、李平友、李平荣、张华，股东多为李颜海亲友，2018年以前公司主要由李颜海负责管理。2013年7月1日，元江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亚公司（乙方）签订《元江县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暨美丽100校园行动计划建设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以下简称《校安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建设项目为元江县范围内的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项目总投资预计3.1亿余元，资金来源为中央省级补助资金、市级配套资金、乙方筹融资三块组成。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负责建设项目的资金筹措、组织项目建设并在2015年底前完成建设任务交付甲方使用。第六条“结算方式”条款中约定：工程计价依据和竣工结算方式依据云建标（2003）668号文件规定的计价定额和云南现行相关计价文件，最终结算金额为在最终审计审定结算基础上下浮3.6％。保修金按合同价款5％计算，保修期按建设部第80号令《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执行。其中第6款“工程结算时主要材料单价的确定原则”，对主要材料的范围和单价、其他材料、汽柴油、施工用电等结算价格的确定办法作了约定。同年11月16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校安工程补充协议》，对《校安工程合作协议》中的部分条款作了修改和补充，其中约定：乙方让利甲方30％的勘察费。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垫资金额（垫资金额以审计决算结果为准，不含甲方落实的补助资金和配套资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个百分之点作为乙方垫资资金回报率，垫资计费时间按单体项目签订施工合同工期一半作为垫资结算回报率期限。双方的两份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2014年1月15日，李颜海、杨贵荣、柯大星共同签订一份《校安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按实际需要各出资三分之一投资上述校安工程项目，但后来各方未按协议履行。《校安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签订后，中亚公司设立了“玉溪市元江县中亚建筑有限公司元江美丽100校园工程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工程项目部），李颜海负责该项目部。2014年7月15日，李颜海代表中亚公司（签字落款为“李平友”）与元江县龙潭中心小学订立了一份《施工合同》，约定由中亚公司承建该校教学楼建设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教学楼土建、水电安装工程等，建筑面积1529.05㎡、四层、框架结构楼房，合同价款3465101.43元。之后李颜海以中亚公司名义与段方勇签订《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将上述教学楼建设工程交段方勇施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该协议约定，公司实行项目施工处项目负责人负责制，其中第二条载明：为保证工程质量，建筑材料必须符合质量标准要求，在不高于市场价的情况下可由公司统一指定钢材、水泥、砂石等采购，以便价格下调，单体项目结算时，按公司提供材料的价格结算支付于项目责任人。第四条第2项载明：单体项目工程名称元江县龙潭小学教学楼。第3项载明：约定价1570元/㎡，总面积约1756.84㎡，项目总价按实际面积结算，此价格是按实际图纸施工范围承包平方单位造价。第4项载明：工程期限自2014年6月20日开工至2014年12月20日止全部完工，不按时完工，每超期一天处罚500元。第6项载明：单体项目建设到三层付该项目总造价的20％，五至六层付20％，初验后支付足75％，验收合格后审计支付20％，留5％作为保修金，期限一年。第五条第3项载明：公司负责项目验收资料及备案资料编制，由项目负责人承担7000元费用。第六条第7项载明：项目税费由施工处承担5.33％。第八条载明：公司对项目管理费按工程结算价款1％收取；防雷、消防、建筑材料的各项质量检测费按项目结算价0.8％收取支付（不含材料费）；增加工程量部分按结算价10％收留公司。协议签订后，段方勇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增加了部分附属工程。涉案工程于2015年4月完工，同年6月投入使用，同年11月5日进行了初验，监理单位发出《龙潭小学教学楼初验整改通知》，共涉及22项整改内容。之后段方勇对上述整改通知内容并未完全整改完毕。因对工程建筑面积有争议，元江县教体局于2017年9月13日组织召开了协调会，李颜海、段方勇参加了会议。协调会形成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主体工程款结算根据相关建筑规范和标准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进行结算；双方同意委托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建筑面积进行鉴定，图纸由教育局提供；鉴定结果出来后3天内做工程结算。2017年12月15日，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龙潭小学教学楼建筑面积1760.16㎡。鉴定过程中，李颜海提出计算方法不符合国家标准《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框架结构内的外走道建筑面积只应计算一半；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认为主体框架结构内形成的建筑空间，层高均大于2.2m,且满足了建筑结构层高的要求，都应计算建筑面积，故未予修正调整。庭审中，经质证，段方勇认可该鉴定意见，李颜海、柯大星、杨贵荣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经元江县龙潭中心小学委托，云南通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元江分公司于2019年5月3日出具云通力审核[2019]129号审核报告，载明项目于2014年7月20日开工建设，2015年4月20日完成工程建设，2016年3月28日交工验收，综合评定为合格工程。该审核报告中《工程结算审核查证定案表》载明：该建设项目送审建筑面积和审定建筑面积均为1529.05㎡；合同内土建和安装核减金额分别为96318.63元和43986.13元；合同外审定金额（签证）为157008.08元；扣除下浮3.6％的金额，该项目审定金额为3356459.78元。核减的主要原因是“部分子目综合单价未按中标综合单价进行结算及签证中化粪池部分计价不合理、合同内多计、错计工程量、部分子目税金及人工费调整取费不合理、未按规定套用定额子目等”。经质证，段方勇认可该项目附属工程部分价款为157008.08元，但不认可送审面积和审定面积，李颜海认可该报告。审理中，段方勇认可至2017年9月23日中亚公司支付工程款、代付材料等款项合计1985185元（含钢门窗款29520元），2018年1月24日元江县教育局协调拨款346509.82元，共计2331694.82元。对于李颜海主张扣减的款项：1.保险费5232元；2.指示牌480元；3.黑板款7200元；4.黑板运费700元；5.竣工牌700元；6.付李文亮排水管修复工资4000元；7.付苏建国报接待费460元，合计18670元，段方勇称不属于其负担的范围故不同意扣减。对李颜海提出总价款中按《校安工程合作协议》扣除政府优惠点3.6％的主张，段方勇称《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中没有该项约定，不应扣减。对于《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中约定扣除的主体工程价款1％管理费、附属工程10％的管理费，按总工程价款5.33％计算的税费，按项目价0.8％计算的检测费，竣工资料编制费7000元，段方勇无异议。另查明，元江县龙潭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为四层建筑，设计总建筑面积为1756.84㎡，设计图纸已于2014年3月完成。元江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关于补办元江县第一中学等24所中小学校舍建设项目的批复》（文件号为元发改〔2015〕56号），其中元江县龙潭中心小学教学楼建设工程获批建筑占地为455.64㎡，建筑面积为1756.84㎡。又查明，在已付工程款中，中亚公司已按《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约定比例代扣了1766509.82元工程款的相应税费。段方勇不具备承建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涉案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杨贵荣、柯大星已退出《校安项目合作投资协议》，投资款已作为借款由李颜海承担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段方勇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其与中亚公司签订的《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该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款。”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龙潭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完工后已于2015年6月投入使用至今，故虽然合同无效，但基于涉案工程已完工投入使用多年且已通过竣工决算审核等事实，中亚公司依法应当按照约定向段方勇支付工程款。关于尚欠工程款具体数额的确定，计算方式及理由如下：1.主体工程部分，双方对建筑面积存在争议，经申请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了鉴定意见书，但李颜海一方不认可，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系咨询意见，属于民事委托合同中受托人完成的工作成果，现一方当事人拒绝接受，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确定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云通力审核[2019]129号审核报告中对送审面积和审定面积均表述为1529.05㎡，但与设计图纸的建筑面积和元江县发展与改革局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关于补办元江县第一中学等24所中小学校舍建设项目的批复》中批准的建筑面积均不相符，结合该报告中的核减原因分析，同时考虑到审核报告中对核减金额作了认定，且《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并未约定以审核报告审定面积为结算依据，故该审核报告中的审定面积不宜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审理中，李颜海提出了关于要求对实际完工的建筑面积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段方勇不同意启动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对现有证据的分析判断可以解决该问题，李颜海的申请理由不充分故不委托该项鉴定。《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中约定的面积与设计图纸和政府有关部门的批复一致，均为1756.84㎡，现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段方勇未按设计图纸的建筑面积施工，结合本案实际，应以建筑面积1756.84㎡作为结算依据为宜。故主体部分的工程款应为2758238.80元（1570元/㎡×1756.84㎡）扣除审核核减的140304.76元（96318.63元+43986.13元），为2617934.04元（2758238.80元－140304.76元）。2.增加工程量部分，根据审核报告中合同外金额确认为157008.08元。上述主体和增加工程量部分合计2774942.12元（2617934.04元+157008.08元）。3.应扣除的部分如下：（1）建筑业营业税，扣除已交税款部分后，为53749.44元[（2774942.12元－1766509.82元）×5.33％]。（2）项目管理费双方约定按工程结算款的1％收取，因增加工程量部分已单独扣留，故计算的基数不应包含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确定为26179.34元（2617934.04元×1％）。（3）防雷、消防、实体项目检测费按项目结算价0.8％收取，确定为22199.54元（2774942.12元×0.8％）。（4）增加工程量部分按10％扣留，为15700.80元（157008.08元×10％）。（5）材料编制费7000元。（6）保险费5232元、指示牌480元、竣工牌700元，虽然合同未作约定，但上述款项按理应由施工方承担，现中亚公司已垫付，应予扣减。（7）黑板7200元、黑板运费600元，根据设计图纸，属于施工方承担的范围，理应扣减。（8）钢门窗29520元。（1）至（8）项合计为168561.12元。（9）至2018年1月24日已付款为2302174.82元（含2018年1月24日支付的346509.82元）。对李颜海要求扣除应缴项目优惠政府价3.6％部分的辩解，因《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未作相应约定，该项辩解不能成立。对李颜海要求扣除排水管修理费4000元、接待费460元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鉴于工程已投入使用多年，结合双方关于保修金预留一年的约定，保修金可不予扣减。至于段方勇未完成整改的部分，已在审核核减时一并考虑，故不应再重复扣减。扣除应扣款和已付款后，现尚欠的工程款为304206.18元（2774942.12元-2302174.82元-168561.12元）。段方勇诉讼请求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完工后已于2015年6月投入使用，故段方勇要求支付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的利息及以后利随本清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中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利息标准按当时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息上浮50％为即年利率7.125％。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的利息为72249元，计算式为｛304206.18元×7.125％×[3年+（4月÷12月/年）]｝。段方勇主张利息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自2019年3月17日起的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年利率7.125％的标准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以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李颜海借用中亚公司的名义与段方勇签订了《中亚公司项目实施管理协议》，且李颜海还是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故段方勇要求李颜海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杨贵荣、柯大星参与李颜海挂靠或借用中亚公司的名义投资涉案工程，故段方勇要求二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中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中亚公司、李颜海应连带支付尚欠段方勇的工程款304206.18元和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玉溪市元江县中亚建筑有限公司、李颜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段方勇工程款304206.18元、至2019年3月16日止的利息72249元，两项合计376455.18元，自2019年3月17日起的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本金按年利率7.125％的标准计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以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确定）；二、驳回原告段方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20元（原告已全额预交），由原告段方勇负担3539元，被告玉溪市元江县中亚建筑有限公司、李颜海连带负担61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田兵人民陪审员  刀建明人民陪审员  李永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龙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