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燕，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钱蔚，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国际网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麦克风公司上诉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7开讲啦》是一档视频节目，上诉人运营的“蜻蜓FM”平台上传播的仅是涉案作品的声音部分;涉案节目并非在视频节目的热播期传播，且系上诉人在平台自查时主动删除，涉案节目在上诉人平台传播的时间仅为三个月；涉案节目在上诉人平台虽有一定的点击量，但与视频节目相比，涉案节目的收听人数较少、传播范围较小。综上，上诉人虽然存在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但该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影响极小，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合理费用票据，一审判决确定的合理费用金额并无依据。被上诉人央视国际网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央视国际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麦克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2万元、合理开支2万元(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开讲啦》2017年度片尾显示“CCTV”“唯众传媒制作”等信息。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与上海唯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制作合同约定，委托制作节目为《开讲啦》，预播时间为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6月24日，约定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享有该节目的全部版权。中央电视台于2009年4月20日出具授权书，将其拍摄、制作或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网络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央视国际网络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提出诉讼等各种法律措施。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书面声明取消之日失效。涉案保全证据公证显示2017年8月17日，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的教育分类的热门排行榜中，排序第10位的为《开讲啦》，该节目栏下显示共185期，包含了《开讲啦》2017年度的32期作品(只有音频部分)，其中大部分被诉音频的上传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之后不定时更新，最后一期的更新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的《顾诵芬：炮弹炸出的“飞机梦”》，被诉音频的点击量在1.8万至13.7万之间不等。另查明，2017年5月18日后更新的被诉音频大多在中央电视台首播时间后几日内提供。审理中，麦克风公司确认被诉音频内容与央视国际网络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的音频部分内容一致。央视国际网络公司确认麦克风公司于2018年底之前停止提供被诉音频。一审法院认为，《开讲啦》2017年度的各期节目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并且各期节目有不同的主题、主讲嘉宾，故各期节目均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构成要件，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开讲啦》2017年度片尾标注了与著作权权益有关的信息，可以证明中央电视台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央电视台出具的授权文件，央视国际网络公司至今独占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涉案保全证据公证显示麦克风公司通过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向公众提供《开讲啦》2017年度中32期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麦克风公司亦自认未获合法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麦克风公司侵害了央视国际网络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央视国际网络公司主张不能证实实际损失以及麦克风公司的侵权获利，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予以准许，由一审法院综合考量麦克风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期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其中一审法院注意到，其一，麦克风公司在涉诉前删除了被诉音频，有主动停止侵权的表现；其二，被诉音频只涉及涉案作品的音频部分；其三，部分被诉音频在热播期内提供。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央视国际网络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虽未能提供相应支付凭证及发票等证据，但委托律师已出庭参加诉讼，亦提供了保全证据公证书，确会产生上述支出，且属维权所需，一审法院根据政府指导价、律师参与诉讼的工作量及实际所需、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等因素酌情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判决如下：一、麦克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央视国际网络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11.8万元；二、驳回央视国际网络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和合理费用金额是否正确。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上诉人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被上诉人要求适用法定赔偿确定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期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予以判定。一审法院在酌定赔偿金额时还注意到以下因素：上诉人在涉诉前主动停止侵权；被诉音频只涉及涉案作品的音频部分；部分被诉音频在热播期内提供。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定赔偿时，考虑因素全面，上诉人主张确定赔偿数额时应予考虑的主要情节，一审法院亦已予以考虑，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在人民法院自由裁量范围内，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称，涉案节目并非在涉案作品热播期传播，对此，一审判决查明，2017年5月18日后更新的被诉音频大多在中央电视台首播时间后几日内提供，因此，上诉人对这些音频的传播时间尚在被上诉人作品热播期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合理费用，被上诉人虽未提供公证费和律师费票据，但该两项费用确系被上诉人为本案实际发生之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政府指导价、律师参与诉讼的工作量及实际所需、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等因素酌情判定，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和合理费用过高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上诉人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杜灵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汤菁茜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