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701刑初319号      公诉机关博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淑华，女，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威海市。2018年6月6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博州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8日被博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博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本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卢俊，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温泉县红十字会退休职工，系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住山东省威海市。2018年6月6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博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博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博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本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郭红霞，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博乐市，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票员，住博乐市。2018年6月5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博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被博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博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亮，女，1971年2月21日出生，锡伯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博乐市，博乐市税务局干部，住博乐市。2018年6月6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博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博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博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本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建飞，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以博乐市检公诉刑诉（2018）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淑华、卢俊、赵亮、郭红霞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新2701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张淑华、卢俊、赵亮不服提起上诉，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7刑终5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沙如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淑华，被告人卢俊，被告人郭红霞、被告人赵亮及其辩护人徐建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为虚开发票，被告人张淑华、卢俊在被告人赵亮的建议下成立了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淑华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卢俊任公司监事。公司成立之后，自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张淑华、卢俊、赵亮、郭红霞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依然以“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新疆华元天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博州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等单位虚开劳务费发票59张，开票金额为7784170.00元，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共计590988.57元。   2019年12月18日，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以博乐市检公诉刑补诉（2019）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张淑华、卢俊、赵亮、郭红霞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依然以“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博乐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检测实验室、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广播电视管理中心、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水利灌溉试验站、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新疆佳乐信诚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新疆国信地源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伊犁州信诚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城建房地产开发公司等单位虚开劳务费发票20张，开票金额为3759617元，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共计285731.2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淑华、卢俊、赵亮、郭红霞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卢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郭红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赵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辩称公诉机关并未拿出实质的证据证实其构成犯罪，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徐建飞辩护称，1、被告人赵亮没有参与涉案两张虚开发票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犯罪证据严重不足。指控赵亮参与了两张发票的开具，但从票面显示开票人系郭红霞，收取开票费用的是努尔依曼·木沙，上述证据无法证实上述开票的费用系赵亮收取。2、被告人张淑华系本案犯罪行为实施人和利害关系人，其陈述相互矛盾，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证据采信。3、郭红霞也是涉案当事人，其所有记录的开票信息中赵亮的名字，笔迹与其他内容书写的笔迹不同，且其记录5张票据被赵亮领走，但其中的一张已证实系努尔依曼·木沙介绍徐某开具，其余四张票据不在案，故郭红霞的开票记录及供述与辩解也不具有证明效力。4、证人古某格乃·阿布都外力关于赵亮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的证言，经二审证人刘某1出庭证实，赵亮并没有带人找刘某1开过票，故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5、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赵亮参与20张劳务发票的虚开，更是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严重不足。综上，公诉机关在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赵亮参与犯罪的情况下，仅凭案件利害关系人为推卸罪责所作前后矛盾的言词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锁链，故请求依法判决赵亮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3、4月份，被告人张淑华、卢俊、赵亮与被告人赵亮的老公完某在完某经营的“完璧归赵”玉石店内商量成立劳务派遣公司牟利事宜。2012年6月11日，被告人张淑华与被告人卢俊注册成立了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淑华为公司股东暨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卢俊为公司监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劳务派遣。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淑华将其开票用的桌子、电脑及打印机搬至由被告人郭红霞经营的位于博乐市联通路的建筑书店内，在书店内为他人代开劳务发票。期间，被告人张淑华告知博州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主任朱某、新疆华元天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秦某，其成立了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开劳务费发票，收取的开票费比税务局低，让朱某、秦某到自己的公司开劳务费发票。具体流程为，被告人张淑华按照客户的要求向其出具劳务发票，按照票面金额的3%-5%的比例收取开票费。2012年7月，被告人张淑华回青岛威海后，雇佣被告人郭红霞开劳务发票，按月向郭红霞支付工资。   被告人赵亮系博乐市地税局工作人员，2012年2月至2013年任博乐市地税局征管科副科长，主要职责为发放新发票、缴销已开具的发票进行票面审理。2012年赵亮让其同事努尔依玛·木沙帮忙介绍人到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2013年5月3日，9月24日，努尔依玛·木沙两次带徐某去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劳务发票，在签订了虚假的劳务派遣合同后，郭红霞分别为其开具金额为680922元、1578155元的劳务费发票，付款方及收款方分别为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开票费均由徐某交给努尔依玛·木沙后再由努尔依玛·木沙交给被告人赵亮。   综上，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共向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华元天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博州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博乐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检测实验室、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广播电视管理中心、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水利灌溉试验站、新疆安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新疆佳乐信诚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新疆国信地源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伊犁州信诚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城建房地产开发公司等单位虚开劳务费发票79张，开票金额共计11543787元，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共计876719.84元。案发后，上述公司已将税款全部补缴。被告人郭红霞将开具上述发票收取的开票金额均打入被告人张淑华的银行账户，由被告人张淑华与被告人卢俊用于家庭开支。   2018年6月11日，博州公安局出具到案经过，证实经传唤被告人张淑华、卢俊、郭红霞3人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主动交代在明知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和对方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向他人收取开票票面金额3%-4%不等的开票费的方式，为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等单位虚开劳务费发票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虚开62份普通发票，票面价税金额4067053元。2017年9月1日此案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淑华、卢俊、郭红霞、赵亮被博州公安局传唤到案。   3、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犯罪时均为成年人。   4、调查报告、虚开通知书，证实：博州地税局对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开具的121份发票均无实际经济业务发生为虚开发票。   5、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博州地税局稽查局对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部分虚假发票所对应的单位进行了行政处罚。   6、发票，证实：博州公安局向相关单位调取的均由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新疆华元天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虚开27张发票，票面金额1507246元，造成国家税费流失114550.70元；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张，票面金额2259077元，造成国家税费流失171689.85元；博州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虚开发票23份，票面金额总计2267122元，造成国家税费流失172301.27元；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虚开发票7份，票面金额总计1742725元，造成国家税费流失132447.1元。   7、发票领购审批表，证实：2012年6月19日-2013年7月26日，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从赵亮处领购发票140本，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1月28日从古某格乃·阿布都外力处领购发票36本。   8、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公司申报记录，证实：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自2012年至2013年申报记录显示该公司共开发票176份，作废31份，其余145份发票总计开票金额14263201.88元，初步确定虚开121份，虚开发票金额12807707.02元，造成国家税费流失973385.73元，该公司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共向博乐市地税局申报缴纳营业税9866.98元，企业所得税2251.61元，地方教育附加费197.35元，共计各项税费13427.65元。   9、博乐市地税局岗位名单，证实：2012年至2013年，赵亮为博乐市地税局会计管理科副科长，负责发票管理。   10、设计费支付审批表，证实：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在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已经到账。   11、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查询单，证实：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状况。   12、记账凭证以及发票复印件，证实：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给新疆华元天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发票被该公司作为财务凭证保管。   13、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开给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劳务费发票情况，证实：7份发票均为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公司向该局开具，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与博乐市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8份用工派遣协议，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与许某1、邢某、帕提古某·阿不都力木等个人签订了用工合同，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转账凭证、绿化用工清单等。   14、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向博州建筑工程施工审查中心开具的发票材料，证实：博州建筑工程施工审查中心将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公司向其开具的发票做为财务凭证保管。   15、博州建筑工程施工审查中心现金支票，证实：博州建筑工程施工审查中心将转账支票中的款项均支付给个人。   16、工商档案，证实：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6月6日申请设立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张淑华，卢俊为监事，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章程，自治区劳务派遣资质登记证，新疆华元天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工商档案，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以及相关公司材料，博州建筑施工图审查中心工商档案、法定代表人朱某身份信息。   17、证人完某的证言，证实：妻子赵亮和张淑华、卢俊认识,博州地税局调查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公司的过程中才知道这个公司的。因为张淑华成立的这个公司有虚开发票的事情，赵亮当时是博乐市地税局发票管理科科长，博州地税局认为她在履职时出现重大过失，对她给予了行政记大过的处分。   18、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天，承包了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种树、种草、清理五一水库淤泥等劳务，支付工钱需要提供劳务费发票，我就到通路上的一个建筑书店去开发票，开票时得知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公司的老板是张淑华，通过协商最后按开票金额的3%支付开票费。我问开票的那个女的发票是不是真的，她说发票是从税务局领的，还把公司的营业执照给我看。我把30多万的劳务费发票和从那里要的已经在开票方盖好了开票公司公章的劳务合同一起交给了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财务。还介绍了帕提古某、王某1去那里开发票。   19、证人帕提古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承包了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种树种花的活并签订了合同，劳务费大概30多万，付款时的劳务费发票是邢某帮我开的，我记得发票上的付款方是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收款方是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邢某承包了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在南城的绿化工程，我是给他代工的人。2013年6月底，邢某在乌鲁木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博乐市红星商业步行街的一家建筑书店里开一张12万元的劳务费发票，另外还开了一张30万元的劳务费发票，开完票后两张发票都交给了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财务室。   2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承包了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在博乐市城区种花、种树的活并签订了合同，结算时我听邢某说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公司可以代开劳务费发票，收费低，我就去开了两张面额为494990元、1510元的劳务费发票，开票费用我直接交给开票的那个女的。   22、证人加马尔汗·达吾来提的证言，证实：我是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任会计，在我单位承包工程的个人或者单位结账时必须提供劳务合同和劳务费发票，并经项目负责人签字验收领导同意后才能付款。许某1和我局签订了用工合同，结账时他提供了已经由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盖好公章的合同及该公司开具的发票。帕提古某和邢某也是这种情况。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与我局没有发生真实的业务。   2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任办公室主任，我们单位的活一般是先干活后付款，付款时补签合同，许某1、邢某签订的合同都是单位和他们个人签订的。是否和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记不清了。   2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6年，我在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担任工程科科长。2013年12月份，邢某和一个姓陈的承包了五一水库清理淤泥的工程，合同是事后签订的，经单位领导同意我在合同的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了名。   2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今我在博乐市园林绿化管理局负责园林绿化工作。2013年我局与邢某签订了用工合同，结账时邢某说到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劳务费发票交的开票费少，我局就与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补签了绿化用工合同，根据领导安排我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了名。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和我局没有发生过任何业务。   2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新疆华元天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与张淑华以前就认识。有一次，张淑华说她成立的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开劳务费发票，发票是真的，开票费比税务局低我们可以到她公司去开劳务费发票。我们一共在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过27张劳务费发票，按照票面金额的3%支付的开票费，这些劳务费是给外聘人员支付的。根据财务制度的要求我们应把钱支付给开票公司，为了在账目上符合规定我们就用转账支票先把钱表面上转到开票公司，实际上取出来支付给个人了。   2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今我是博州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的负责人。张淑华成立了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后曾找过我，说她的公司可以开正规的劳务费发票，开票费比地税局低，我们可以去她的公司开劳务费发票，当时会计黄某和出纳员丽也在场。我们单位每年给外聘专家支付劳务费，税金从劳务用中扣除，为了使他们少缴纳税金我就给黄某和员丽说去张淑华的公司开劳务费发票。第一次开完票后我专门让财务人员去地税局服务大厅咨询，工作人员说发票是真实的，之后我们就到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公司开劳务费发票了。   2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张淑华成立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后找过朱某，说她的公司可以开劳务费发票，发票是从地税局领的，开票费低，我们可以去她的公司开劳务费发票，朱某就说如果需要开劳务费发票就去张淑华那里开。从那以后我们就去张淑华的公司开劳务费发票。第一次开完票后我到博乐市地税局大厅咨询，工作人员说这就是劳务费发票。我们一共开了23张劳务费发票。   29、证人员丽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今我在博州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任出纳。2012年张淑华曾到我们单位找朱某，说她的公司可以开正规的劳务费发票，开票费比地税局低，我们可以去她那里开劳务费发票，朱某就给我和黄某说以后需要开劳务费发票就去张淑华的公司开。从那以后我们需要开票时就去张淑华的公司开，开票费支付给郭红霞。   30、证人黎某的证言：2013年，博乐市地税局的赵亮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公司要找会计纳税申报，我就给公司业务员说了这件事，并交代每个月收300元代理费。当时我以为是赵亮介绍的就一直没有收代理费，等到要收费时这家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接电话，我就问赵亮，她说她和这家公司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这家公司一直没有给我们支付代理费，我们代理期间几乎都是零申报，没业务也没有什么凭证。   3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公司在开发中央名筑时徐某承包了部分工程，结账时需要提供劳务费发票，当时我们也需要劳务费发票，就让徐某在开票时把我们的一起算进去。当时徐某说有地方开劳务费发票，税点低，在3%-4%之间，我将情况汇报给领导并经领导同意后给徐某支付了开票费，2013年5月徐某把一张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给我们的金额为680922元的劳务费发票给我了，我们和这个公司没有任何业务。2015年9月24日，公司领导让徐某帮忙给公司开发票，徐某开车拉着我到地税局接了一个怀孕的少数民族女的，然后他又把我拉回单位说他自己去开发票拉着那个女的走了，他拿回来的发票上开票单位也是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次的开票费我也是给徐某的。   32、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副经理主管工程，当时公司有些小活自己干了，在付款时会计说需要劳务费发票，我就给徐某打电话问能不能找一些劳务费发票，第一次开的劳务费发票中30-40万元是徐某应该向我们公司提供的劳务费发票，剩余的是我们公司开的。第二次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具的，具体事宜是王某2和徐某联系的。   3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至今我担任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当时承包工程的徐某在结账时向我们提供了一张劳务费发票，发票里有一部分是我们自己干活需要开的，我们各自承担开票费。第二张劳务费发票上真实的业务是我们公司自己找人干的活，让徐某去开的，两张发票上的开票单位都是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的都是转账支票，收款单位是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上是我去银行背书后将钱转到我个人银行卡上后取出来付给工人了。   3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在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了一些活，2013年结账时公司要劳务费发票，刚好公司副总许某2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开劳务费发票，我就给博乐市地税局大厅的努尔依曼?木沙打电话说了，努尔依曼?木沙说她朋友的劳务公司可以开劳务发票，收取的开票费低，但要先签订一个虚假的劳务合同。我给许某2说了后他同意了，我就去找努尔依曼?木沙，努尔依曼?木沙领着我到博乐市红星商业步行街西面的一个建筑书店，她进去开票让我在门口等着，出来她交给我一张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给博乐市和瑞俊发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劳务发票，金额大概是60多万，其中35万是我开的，其余的是公司的。我把发票交给了王某2后她在网上查了，票是真的。开第二张发票也是这种情况，我给努尔依曼?木沙打电话说要开劳务费发票，王某2带着大约6万元的开票费和我一起去找努尔依曼?木沙，努尔依曼?木沙不想让王某2知道在哪里开发票就让我把她送回公司，然后我们又去了那个书店开发票，两次开票除了开票金额其他都是一样的，开票费我交给努尔依曼?木沙了。   35、证人努尔依曼·木沙的证言，证实：我一直在博乐市地税局大厅工作，很早就认识徐某。2012年赵亮给我说她朋友注册成立了一家劳务派遣公司，可以代开劳务费发票，让我帮忙介绍人去开劳务费发票，当时开劳务费发票按开票金额的7.6%纳税，去赵亮的朋友那开票费用低。没过多久，徐某给我打电话说要开劳务费发票问我知不知道哪个地方开票费低，我就让他来找我。徐某带着一个女的来找我，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带徐某去其它公司开劳务费发票就让他先把那个女的送回去，然后我和他一起去了红星商业步行街的那家建筑书店，我给开票的女的说是赵亮让我们来的，还帮那个女的按照徐某提供的资料开具了劳务费发票。发票开好后，开票人给一个女的打电话问开票费谁收，电话里说给赵亮就行了，那个女的就让我把开票费带给赵亮，我拿上钱后就到赵亮的办公室把钱交给她了。第二次也是赵亮和她的朋友联系后我领着徐某去开的，徐某把开票费交给我后我交给赵亮的。赵亮和这家公司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按照常理来说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给徐某开了劳务费发票后开票费应该是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收，为啥给赵亮我心里也纳闷，我们单位内部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赵亮竟然不承认我给她钱的事，也不承认是她让我带着徐某去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劳务费发票的事。   36、证人古某格乃·阿不都外力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我在博乐市地税局发票管理科工作，科长是赵亮。2013年9月初，发票管理科合并到综合科，我被调整到综合科负责发放发票，赵亮被调整到东风所任所长。刚到综合科时刘某1突然问我和赵亮关系怎么样，我说我到发票管理科以后才认识的赵亮，刘某1说以后发放劳务派遣公司的发票要谨慎一些，有个劳务派遣公司是赵亮和别人合伙开的，以后劳务派遣公司再来开发票必须经过她同意。后来有个女的带着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领购薄来申领发票，她没有将上个月已开的发票存根交回来我就没有给她发放发票。大概过了两三天赵亮领着这个女的来让我给她发放新发票，我说刘某1安排的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领购新发票必须经过她同意，赵亮就领着那个女的去找刘某1了，又过了两三天，刘某1给我说以后劳务派遣公司再来领发票就给他们发，但要先把已开具的发票存根联及作废的发票收回。   37、被告人张淑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赵亮让我注册成立劳务派遣公司，说通过代开劳务费发票可以挣开票费，随便一年可以挣好几十万，我当时没有答应。水利宾馆拆迁后，有一天我和卢俊去赵亮老公完某开的玉石店里玩时赵亮又让我注册成立劳务派遣公司，我问她这样做会不会违法她说没事，当时商量由我和卢俊负责注册公司，我们介绍的人或自己来开票的开票费我收，赵亮介绍的开票费她收，公司的经营费用我负担。之后我就成立了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博州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的主任朱某和新疆华元天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某我以前就认识，公司成立后我告诉她们我成立的劳务派遣公司可以开劳务费发票，开票费比税务局低，让她们到我公司来开劳务费发票。来我公司开发票的人有三类，一类是我介绍的朋友，我收取大约票面金额3%的开票费；第二类是赵亮介绍来的，开票费她收取；第三类是看见书店上挂的牌子后自己来的。赵亮介绍了哪些人我不清楚，我回老家时给郭红霞交代了赵亮介绍的人来开发票就直接开，开出去的发票在郭红霞的记账本上有记录。郭红霞去地税局申领发票时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就让她去找赵亮。   38、被告人卢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妻子张淑华以前承包水利宾馆时我们和赵亮一家关系比较好。2012年3、4月份水利宾馆拆迁了，我们手里有些闲钱，赵亮说让我们成立劳务派遣公司，在没有和对方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向他人开具劳务发票，收取发票金额3%左右的开票费，劳务公司向国家缴纳的税很低，大概只有营业税的1%左右，这样开票金额的2%的就是我们挣的钱。当时我、张淑华、赵亮和她老公完某内一起商量的是公司由张淑华注册成立，我们找的人开票费我们收，赵亮介绍的人她收，公司经营的费用我们承担。说完这些我们就成立了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我们多次问赵亮这样做合不合法，她说没事，很多人都在这样做。我们认为赵亮是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她说没事就应该没事。我就是和他们一起商量过成立公司的事，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业务。   39、被告人郭红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7月份，有一天，我丈夫的哥哥王卫武和张淑华、卢俊在我开的书店门前聊天，王卫武对张淑华、卢俊说这是我弟弟开的书店，张淑华说想租书店的门面放电脑专门开发票，我同意了。张淑华把电脑搬到书店开票的时候应该是2012年8月，9月份张淑华回老家后是我开发票。2013年8月的一天，赵亮给我拿来了一个合同样本，让我以后按照合同样本和要开票的人先签劳务合同再开发票。赵亮为啥提供这个合同样本我不清楚，应该是和张淑华沟通好的。2013年我每开一张票都有记录，如果是张淑华联系的开票费给张淑华，如果是赵亮安排我不收开票费，但是会在记录本上记下开票金额并备注赵亮。2013年9月24日，赵亮打电话让我开一张1578155元的劳务费发票，我给张淑华讲后她让我把发票直接开好，赵亮给我打完电话后一个叫努尔依曼?木沙哈萨克族女的就领着一个汉族男的来了。张淑华在回山东威海之前说申领发票或者是报税直接找赵亮就行了，所以领发票都是我直接找赵亮，因为我不会纳税申报，是赵亮帮我办的纳税申报手续，她领着我去收税窗口算出需要缴纳的税款后给我开一张收款收据，我再去银行柜台交税款。   40、被告人赵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淑华是博州水利宾馆的承包人，原博乐市地税局的副局长艾来提还专门领着张淑华到我办公室介绍我们认识，她开饭店经常需要领发票，我在发票管理科工作，后来我们就走的比较近。水利宾馆拆迁后，有一次张淑华、卢俊到我老公开的玉石店里玩，卢俊说水利宾馆拆迁后他们没有事情干，成立一家劳务派遣公司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后来张淑华就成立了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2013年是张淑华去申领发票，后期是郭红霞去领发票，公司的纳税申报刚开始是张淑华，后期张淑华让我帮她找人纳税申报，我介绍了博乐市税务局旁边的会计师事务所的黎某。我没有参与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也没有介绍人去开劳务费发票，我不认识徐某。   41、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8日，证人王某2辨认努尔依曼·木沙和徐某，证人努尔依曼·木沙辨认徐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淑华与被告人卢俊为虚开发票从中牟利注册成立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郭红霞在明知没有任何劳务派遣业务的情况下，受雇于被告人张淑华对外开具劳务发票，并由被告人张淑华从中收取开票费用，开票金额合计11543787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共计876719.84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博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淑华、卢俊、郭红霞犯虚开发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赵亮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未参与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发票及介绍他人去虚开发票，亦未收取开票费用，经查，被告人赵亮介绍安排他人前往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并收取开票费用的事实，有被告人张淑华、郭红霞、证人努尔依曼·木沙、古某格乃·阿不都外力的证言及2013年开票记录本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赵亮及其辩护人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亮犯虚开发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淑华系博乐市聚鑫合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其虚开发票及安排他人虚开发票从中获利，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卢俊未参与具体的虚开劳务费发票事宜，但其与被告人张淑华系夫妻关系，获利亦作为家庭收入共同支出；被告人赵亮积极介绍他人虚开劳务费发票从中牟利；被告人郭红霞受被告人张淑华雇佣为他人虚开劳务费发票收取开票费，并将其收取的费用转交给张淑华，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人卢俊、郭红霞、赵亮应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淑华、卢俊、郭红霞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故对上述三被告人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淑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须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卢俊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须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郭红霞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须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亮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须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新梅   审  判  员   曹瑞恒   人民 陪 审员   霍 光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