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03刑初163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令双，男，1983年5月4日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捕前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琳琳，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艳苹，女，1962年3月6日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捕前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雅丽、陈宗智，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雷，男，1977年8月16日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为安徽省蒙城县，被捕前住上海市宝山区。2011年12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2年1月15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征、秦会灵，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侠，女，1978年8月24日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文盲，户籍地为安徽省蒙城县，被捕前住江苏省无锡市藕乐苑。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并临时寄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志超，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霞，女，1962年9月13日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2019年8月26日、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兴哲，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桑殿存，男，1989年12月15日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2019年8月25日、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敏，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潍寒检公刑诉【2019】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令双、李艳苹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潍寒检二部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雷、王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追加起诉；以潍寒检二部刑追诉【2019】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霞、桑殿存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令双及其辩护人袁琳琳，被告人李艳苹及其辩护人常雅丽、陈宗智，被告人陈雷及其辩护人陈征、秦会灵，被告人王侠及其辩护人唐志超，被告人王霞及其辩护人尹兴哲，被告人桑殿存及其辩护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李艳苹、孟令双伙同王霞、桑殿存，在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北京“何胖子”、上海陈雷、王侠及济南周边一些散户购进药品，对外销售。2018年3月份开始，李艳苹、孟令双单独经营药品，李艳苹负责联系上下家，孟令双负责接货送货、打款等。经营期间，李艳苹、孟令双共销售给于某2、于某1等人药品48万元。2019年3月21日，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对孟令双、李艳苹位于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馨苑小区的库房进行搜查，共扣押心络胶囊、稳心颗粒等药品92种10160盒，价格为343821元。 2017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陈雷、王侠在未取得任何合法资质的情况下，在上海市宝山区丰宝苑小区租赁一处楼房作库房经营药品，并通过上海强能物流发给山东济南的李艳苹、孟令双药品共计144865元。2019年5月13日，公安机关依法从二人租赁的库房内扣押心可舒片、稳心颗粒等药品69种12667盒，价值311994.91元。 2017年3月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王霞、桑殿存伙同孟令双、李艳苹在无任何合法资质的情况下，租赁济南市段店馨苑小区X室做库房，从多名上家及济南周边购进药品，对外销售；2018年春节后，王霞和孟令双、李艳苹继续从事药品销售直至2018年5、6月份。王霞非法经营数额共计48万元，桑殿存非法经营数额共计13万元。案发后，王霞、桑殿存已分别退交个人违法所得1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令双、李艳苹、陈雷、王侠、王霞、桑殿存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孟令双、李艳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陈雷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应从重处罚；陈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陈雷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陈雷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王霞、桑殿存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减轻处罚；王霞、桑殿存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王霞、桑殿存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王霞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桑殿存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孟令双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称在与王霞、桑殿存合伙期间，其只是发名片，参与次数不多，分伙后其才接手药品经营。 被告人孟令双的辩护人认为，一、指控孟令双销售给于某2、于某1的药品数额为4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孟令双的销售数额为48万元的依据是孟令双与于某2、于某1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但不能确定双方药品交易的种类、名称、数量、来源，销售的药品也不能确定是否是处方药，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对孟令双销售该48万元的药品认定为非法经营罪。二、对扣押药品的金额提出异议。1、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聘请潍坊市寒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自孟令双处扣押的药品进行鉴定，但证据材料中没有潍坊市寒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潍坊丰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潍坊市金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聘请通知，两公司没有对药品价格进行鉴定的资质，其出具的只是药品核价，并不是鉴定价格；2、潍坊金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对自陈雷、王侠处扣押的几种药品核价单上的进货价格为空白，但同样时间对自孟令双处扣押的药品核价中出现了进货价格，对自陈雷、王侠处以及孟令双处扣押的同种药品的核价也不尽相同；潍坊丰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潍坊市金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对同一药品同规格的核价也差距悬殊，虽然公诉机关以低价格作为最终价格，但不能以药店核价认定扣押药品的鉴定价值；3、孟令双将收购的药品加价销售给于某2、于某1，于某2、于某1再加价销售给药店等地，扣押药品的价格并不能以药店自正规渠道进货的价格来认定。三、孟令双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孟令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孟令双系初犯，无前科；3、孟令双犯罪性质不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小；4、孟令双认罪、悔罪态度好，当庭认罪；5、孟令双愿意退赔退赃。 被告人李艳苹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艳苹的辩护人认为，一、指控李艳苹销售给于某2、于某1的药品数额为4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李艳苹的销售数额为48万元的依据是孟令双与于某2、于某1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但不能确定双方药品交易的种类、名称、数量、来源，销售的药品也不能确定是否是处方药，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对李艳苹销售该48万元的药品认定为非法经营罪。二、对扣押药品的金额提出异议。1、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聘请潍坊市寒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自孟令双处扣押的药品进行鉴定，但证据材料中没有潍坊市寒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潍坊丰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潍坊市金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聘请通知，两公司没有对药品价格进行鉴定的资质，其出具的只是药品核价，并不是鉴定价格；2、潍坊金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对自陈雷、王侠处扣押的几种药品核价单上的进货价格为空白，但同样时间对自孟令双处扣押的药品核价中出现了进货价格，对自陈雷、王侠处以及孟令双处扣押的同种药品的核价也不尽相同；潍坊丰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潍坊市金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对同一药品同规格的核价也差距悬殊，虽然公诉机关以低价格作为最终价格，但不能以药店核价认定为扣押药品的鉴定价值；3、李艳苹将收购的药品加价销售给于某2、于某1，于某2、于某1再加价销售给药店等地，扣押药品的价格并不能以药店自正规渠道进货的价格来认定。三、李艳苹有立功表现，通过办案说明可以看出，李艳苹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并且协助抓捕同案犯归案，依法应减轻处罚。四、李艳苹具有以下法定或酌情的从轻或减轻情节。1、李艳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李艳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李艳苹系初犯，无前科；4、李艳苹犯罪性质不严重、社会危害性小；5、李艳苹认罪、悔罪态度好诚恳，当庭认罪；6、李艳苹愿意退赔退赃；7、李艳苹身体状况不佳。 被告人陈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雷的辩护人认为，一、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提出异议。1、对扣押药品的价格鉴定，鉴定机构、鉴定人的法定资质、鉴定的过程和方法、鉴定程序等均不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按照司法解释，生产、销售金额是指生产、销售假药、劣药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指控在被告人处查获的药品价值为311994.91元，被告人实际收购价14万元左右，且并未实际销售牟利，即使按卖出价也不到15万元，应当以15万元来认定该笔经营数额；3、指控销售药品价值144865元，买方李艳苹、孟令双未支付全部货款，被告人不但未盈利，实际是亏损，在量刑时应予考虑。二、被告人陈雷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陈雷并无极其恶劣的犯罪情节，且大部分涉案药品已被当场扣押，没有进入流通领域，卖出的小部分药品也是在正常使用期的真药，最终进入具有正当销售资质的零售机构，客观上没有扰乱药品零售经营者的市场秩序，对人体无任何伤害，没有任何人身危害后果；2、陈雷小学文化，对法律缺乏认识；3、陈雷到案后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三、本案的既遂、未遂问题。从刑法第225条关于非法经营罪的表述看，对于非法经营罪采用的是行为+情节严重的表述方式，其中包含了对行为所造成后果的要求，区别于纯正的行为犯；其次，非法经营罪作为贪利型犯罪，表明行为是以牟利为目的而进行经营，要实现牟利必须有将商品售出的后果或行为，本案陈雷售出的数量较小未实现牟利，有别于全部卖出并牟利的行为；第三，在行为侵害法益的程度上，已出售盈利和售出较少并未实际盈利是不同的。四、被告人陈雷及妻子王侠分别为小学文化水平、文盲，有两名子女需要抚养，母亲年老多病，因为对法律的无知为生计走上犯罪道路，请求对其宽大处理。 被告人王侠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侠的辩护人认为，一、指控被告人非法经营的犯罪数额过高。药品价值的认定没有通过具有物价认定资质的鉴定部门进行认定；对于价格的认定不应以药品的批发价、零售价来确定，而应当根据陈雷收购药品的价格来认定。二、被告人王侠应当认定为从犯。王侠租用丰宝苑小区房产一开始系考虑居住使用，并没有确切证据证实王侠明知存放药品而租用该房产；从犯罪过程看，药品的进货、存放及销售，都是由陈雷操作实施，王侠主要是在陈雷的指挥、安排下完成相关行为。三、被告人王侠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没有造成非常严重的社会后果。四、被告人王侠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属于初犯、偶犯。五、被告人王侠没有获取高额利润，甚至没有获利，违法所得数额极低，并且有子女和老人需要扶养，家庭经济困难，王侠愿意缴纳罚金。六、陈雷、王侠夫妻是家庭主要劳动力，请求对王侠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霞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王霞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王霞系从犯；从于某2的供述看，系孟令双母子与于某2进行联系，桑殿存只负责送货；物流公司负责人臧某称系与孟令双联系，物流公司的记录显示收货人系李艳苹，因此，药品的实际控制人系孟令双母子二人，王霞仅自2017年至2018年3月在济南工作期间从事辅助工作，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王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二、被告人王霞具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1、王霞系初犯，无前科；2、王霞具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并且愿意缴纳罚金。 被告人桑殿存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桑殿存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桑殿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二、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桑殿存系初犯、且主观恶性不大，具有悔罪表现，已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李艳苹、孟令双伙同王霞、桑殿存，在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租赁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馨苑小区X室作存储用库房，从北京“何胖子”、被告人陈雷、王侠及济南周边散户购进药品，对外销售。合伙经营期间，四名被告人向于某2（已判决）、于某1（已判决）等销售药品，至2018年5月份，李艳苹、孟令双、王霞三人销售给于某2、于某1等人的药品金额共计48万元；桑殿存参与经营至2018年春节前，向于某2、于某1等销售药品的涉案金额共计13万元。后李艳苹、孟令双与王霞分伙，分伙后李艳苹、孟令双继续此前的经营模式销售药品直至案发。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对孟令双、李艳苹使用的库房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心络胶囊等药品92种10160盒，价值343821元；查获并扣押孟令双专门用于运送药品的鲁Ａ×××××面包车一辆以及手机两部、笔记本电脑一台，查获并扣押李艳苹手机两部。 二、2017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陈雷、王侠在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租赁上海市宝山区丰宝苑小区X室作存储用库房经营药品。经营期间，陈雷、王侠向李艳苹、孟令双销售药品，金额共计144865元。2019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对陈雷、王侠使用的库房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心可舒片等药品69种12667盒，价值311994.91元。 另查明，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孟令双、李艳苹被抓获，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按照李艳苹供述的两名上家的信息，经工作确定了犯罪嫌疑人陈雷、王侠的身份信息；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陈雷被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王侠被抓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雷、王侠家属代二人退交违法犯罪所得5000元。2019年8月25日，被告人桑殿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王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王霞、桑殿存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二人已退交违法犯罪所得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于某2、王某2、于某1、宁某在济南从事药品销售，上家有孟令双；上家一般送货至绿地国际花都小区，于某2有时使用于某1尾号9897农行卡，有时使用自己尾号为3842的银行卡给孟令双付款；从孟令双处购进的主要是治疗高血压、心脑血管等方面的药品。 （2）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份，于某1与宁某受于某2、王某2雇佣在济南经营药品，于某2进货的上家有孟家，双方在绿地小区附近交易，交易均为药品，一般是于某2使用银行卡转账支付货款。 （3）臧某的证言证实，臧某在济南市天桥区鑫河物流园上海展欣物流有限公司工作，经过查询，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登记手机号码为156××××5191的收货人共接收从上海发到济南的货物42笔；货物是上海强能物流通过上海展欣物流发到济南的，收货人为李女士，签收人大部分是叫孟令双的男子，还有7笔是桑殿存签收的，还有几笔是李女士签收的，货物名称写的都是配件。 （4）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姐姐与姐夫在上海市宝山区X室经营小象驿站快递点，王某1负责接送货，侯先生（经辨认为陈雷）经常到小象驿站发货，与侯先生一起的女子（经辨认为王侠）也曾打电话或直接到小象驿站说要发货。 （5）费某1的证言证实，宝山区X室的房子是费某12018年3月19日向外出租，承租人是王侠和方某，方某在租赁合同中签字，与费某1交涉租房条件和支付房租的是王侠，签协议时王侠现金支付了房租，后来通过微信支付房租。王侠的微信昵称为“好人一生平安”，后王侠打电话告知费某1其更换了微信号。 （6）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上海市宝山区真陈路719号国金仓储物流园经营上海强能物流有限公司，经辨认，陈雷及妻子王侠曾通过该物流公司发货到济南、郑州、阜阳、石家庄等地。 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21日，侦查人员对李艳苹、孟令双租赁的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馨苑小区X室的仓库进行搜查，查获通心洛胶囊等92种药品及李艳苹随身携带的苹果8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同日，侦查人员对李艳苹、孟令双承租的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馨苑小区X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孟令双销售药品的名片、戴某笔记本电脑一部，孟令双随身携带的苹果8手机一部、苹果6S手机一部、孟令双用于运输药品的鲁Ａ×××××昌河铃木北斗星面包车一辆；2019年5月13日，侦查人员对陈雷、王侠租赁的丰宝苑小区X室进行搜查，查获大量药品。 （2）辨认笔录证实，孟令双辨认出王霞、桑殿存，李艳苹辨认出王霞、桑殿存。 3、物证 公安机关扣押的孟令双使用的苹果8手机、苹果6S手机，李艳苹使用的OPPO手机、苹果8手机。 4、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自李艳苹、孟令双处查获的药品、手机、名片、笔记本电脑、面包车予以扣押；公安机关对自陈雷、王侠处查获药品予以扣押。 （2）孟令双43×××37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17日，于某2银行卡转账给孟令双2万元，7月7日转账给孟令双3万元，9月30日两次转账给孟令双共计8万元；2018年3月26日于某1银行卡转账给孟令双5万元，4月7日两次转账给孟令双共计10万元，4月19日转账给孟令双5万元，4月28日转账给孟令双5万元，5月13日两次转账给孟令双10万元；于某2、于某1银行卡共转账给孟令双48万元，其中2017年转账13万元。 （3）鉴定聘请书、情况说明、价格明细单证实，公安机关聘请潍坊市寒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自孟令双、李艳苹处扣押的92种药品核价，该局联系潍坊丰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潍坊市金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提供了各自的销售价格清单；潍坊丰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提供了89种药品的批发价格，84种药品的零售价格，按照批发价格计算药品总价值为404390.3元，按照零售价格计算药品总价值为413539元；潍坊市金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提供了87种药品的批发、零售价格，按照批发价格计算药品总价值为343821元，按照零售价格计算总价值为370366元。公安机关聘请潍坊市寒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自陈雷、王侠处扣押的69种药品核价，该局联系潍坊丰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潍坊市金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提供了各自的销售价格清单；潍坊丰华医药连锁有限该公司提供了63种药品的批发价格，55种药品的零售价格，按照批发价格计算药品总价值为406967.3元，按照零售价格计算的药品总价值为396411元；潍坊市金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提供了50种药品的批发价格、49种药品的零售价格，按照批发价格计算药品总价值为279014元，按照零售价格计算药品总价值为382856元。 价格查询证明、办案说明证实，针对自陈雷、王侠处扣押潍坊丰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未提供批发价格的6种药品，经查询药品价格315网站，其中5种药品的批发价格总价为33051.37元；该6种药品中的3种潍坊市金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已提供批发价格，另3种潍坊市金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未提供批发价格的批发价格总价为32980.91元。 （4）微信聊天记录、货款单证实，李艳苹使用OPPO手机通过微信与上下家联系，询问药品到货、催要货款等情况；李艳苹通过微信与陈雷联系进货药品事宜，陈雷多次催促李艳苹付款，陈雷向李艳苹催要144865元货款；王侠通过微信向李艳苹发送赵云丽农业银行卡号，催促李艳苹付款，双方就药品交易进行协商，李艳苹通过微信转账给王侠18100元,向王侠提供的赵云丽银行卡内打款2万元。 微信聊天记录、租房合同、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3日，王侠租赁宝山区X室，期间王侠多次通过微信支付房租；2018年3月19日王侠租赁宝山区锦秋路1588弄23号1003室，期间王侠通过微信支付房租。 微信朋友信息证实，李艳苹使用的OPPO手机中存储的陈雷、王侠曾经使用过的微信号码信息。 （5）上海展欣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货记录证实，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陈雷、王侠自上海发货到济南给李艳苹等，陈雷、王侠登记发货电话为186××××4203，李艳苹等登记收货电话为156××××5191，共计发货42次，其中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1月13日登记签收人为桑殿存，其他登记签收人为孟令双、李女士或草签、未登记；陈雷、王侠还通过物流向石家庄等地发货。 （6）出行轨迹证实，2017年、2018年王霞曾出行至济南，2017年桑殿存曾出行至济南。 （7）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能查询到桑殿存银行账户中存在与本案有关的信息；桑殿存、王霞的手机未能查获；李艳苹手机中与王霞、桑殿存进行联系的相关信息未能恢复；李艳苹被抓获后，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上家信息，经工作确定了犯罪嫌疑人陈雷、王侠的身份，于2019年5月13日、7月24日分别将二人抓获，李艳苹被抓获后供述了同案犯王霞、桑殿存的身份，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5日、8月26日分别将二人抓获；经侦查人员向潍坊丰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询问，该公司所提供药品的批发价格高于零售价格系促销活动导致；王侠于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7月25日被临时寄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7月26日出所；未扣押到王侠使用的手机。 （8）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孟令双、李艳苹、陈雷、王侠、王霞、桑殿存的身份信息，六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9）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孟令双、李艳苹被抓获；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陈雷被抓获；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王侠被抓获；2019年8月25日，被告人桑殿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王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0）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孟令双、李艳苹、王侠、王霞、桑殿存均无违法犯罪记录；陈雷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12月20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2016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李艳苹、孟令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二人账户资金往来情况，二人进行交易的其他上、下家情况未能查实。 （2）发货记录证实，上海展欣物流公司给孟令双、李艳苹发货的情况。 （3）陈雷、王侠与强能物流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微信语音聊天信息证实，陈雷、王侠与物流公司工作人员交流收发货情况。 （4）王侠与费某2微信聊天信息证实，王侠与费某2交流租房、支付房租的情况。 （5）监控视频证实，陈雷、王侠出入二人存放药品的库房的情况。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孟令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李艳苹、孟令双母子与王霞、桑殿存母子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一起在济南合伙经营药品；王霞联系上家，桑殿存接送货，李艳苹看管仓库，整理药品，开始时孟令双发小广告、传单，王霞和李艳苹也出去发收药的广告。合伙期间的上家主要由王霞联系；北京的上家外号为“何胖子”，上海的上家男子微信昵称为“一生平安”，其给孟令双发过赵云丽62×××70的农行卡号，因孟令双发过收购药品的小广告、宣传单，济南当地的上家电话联系孟令双；与王霞合伙干了半年多后，孟令双陆续开始联系北京、上海和当地的上家。合伙期间利润两家平分，合伙一年左右，每家分了10万元左右的利润；合伙期间的经营数额在300万元左右，利润率为6、7%，王霞一直干到散伙，桑殿存干到什么时候记不清了。2018年春节后3月左右，孟令双、李艳苹与王霞、桑殿存分伙，孟令双、李艳苹继续经营药品。分伙后孟令双购买鲁Ａ×××××昌河铃木北斗星面包车用来送货，分伙后的经营数额为70万元，利润率为6-7%；分伙后主要是李艳苹联系上、下家，孟令双接送货，有时也给上家转账付款。经营期间，给上海的上家付款是使用银行ATM付至对方提供的2970农行账号，北京的上家是使用桑殿存的农业卡付款；2017年、2018年有个固定下家叫于某1，一般是桑殿存去送货，大部分货款攒到3万元以上打到孟令双5737的建行卡上，2017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3日以于某1、于某2名义转账给孟令双的48万元全部是药品款。经营期间，孟令双销售给下家的全部是药品，没有保健品、医疗器械等。合伙经营期间以孟令双的名义租赁段店馨苑小区的X室作为仓库，直到孟令双被抓；从该仓库扣押的20万元药品是分伙时王霞抵给了孟令双和李艳苹（又称分伙后所有药品都处理了，扣押的药品都是孟令双的）。 （2）李艳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开始，李艳苹、孟令双母子与王霞、桑殿存母子四人合伙在济南租赁段店馨苑小区X室作为仓库一起经营药品；期间，李艳苹、王霞负责分发名片，孟令双有时也发名片，王霞还联系北京和上海的上家，桑殿存负责给下家送货；下家付款或者通过现金，或者付款至孟令双银行卡；合伙一年左右，赚取的利润平分，合伙期间只经营药品。王霞一直干到散伙，桑殿存在散伙前几个月就不干了。2018年6月双方分伙，分伙时将合伙期间的药品都处理了，之后的药品都是孟令双联系购买的，公安机关扣押的药品都是分伙之后购买的，大约有20万元。分伙后李艳苹负责联系上、下家、整理仓库、记账，孟令双负责进货和送货；分伙后联系的上家是北京的何胖子和上海的一对夫妻，李艳苹一般与上海夫妻中的妻子王侠联系，对方的微信昵称是“好人一生平安”，曾给其发过户名为赵云丽尾号为2970的农业银行卡号，上海男子的微信昵称是“一生平安”，上海上家通过物流给李艳苹发货，到货后李艳苹再转账付款，有时会欠付部分货款，上海男子在微信里发语言，有时将药品数额和欠款写下来，将图片发给李艳苹，双方对账，李艳苹曾通过微信给王侠两次转账18100元；与于姓下家交易的药品货款打到孟令双的银行卡上，除药品外，双方没有交易其他物品。李艳苹与北京和上海上家仅进行药品交易，没有进行其他物品交易。经营期间的药品都是卖给中间商，中间商再卖给零售药店。 （3）王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王霞、桑殿存与李艳苹、孟令双一起到济南干药品销售至2018年春节正月后；期间王霞负责整理药品、发小广告，李艳苹负责进货、销售，桑殿存、孟令双负责进货、送货。合伙期间王霞投资了3、4万元，平时没钱时王霞找李艳苹要，李艳苹给了王霞1万多元；王霞不认识上家陈雷、王侠以及北京的何胖子。桑殿存自2017年干到2018年春节后。和李艳苹分伙后，仓库里还有药品，李艳苹称药品卖完后再分钱，后来也没有分。 （4）桑殿存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春节后，桑殿存、王霞与李艳苹、孟令双一起合伙到济南销售药品，王霞负责整理药品，李艳苹负责联系上、下家进货、销售，桑殿存、孟令双取货、送货，2018年春节前桑殿存回老家后没有再回济南销售药品。合伙期间桑殿存没钱了就找李艳苹要，一共要过1万元左右。除药品外，没有经营过其他产品。 （5）陈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雷原来的微信昵称为“一生平安”，其妻子王侠的微信昵称为“好人一生平安”，陈雷与妻子在宝祁雅园北区X房间租房居住，丰宝苑小区X房间用于存放药品，两处房子都是王侠租下的，先租下的丰宝苑小区的房子，后又租了宝祁雅园的房子。陈雷曾给济南的东北女子发过两次10多万元的货，曾通过微信联系催要过货款。 （6）王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侠租过上海市宝山区宝祁雅苑北区X室给陈雷住，没有租过丰宝苑小区X房间。王侠除在安徽老家卖服装，有时也到上海卖服装，陈雷不经营药品。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艳苹的辩护人提供李艳苹的住院病历，以证实李艳苹曾住院治疗，身体状况欠佳。公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案件事实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令双、李艳苹、陈雷、王侠、王霞、桑殿存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孟令双、李艳苹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陈雷、王侠、王霞、桑殿存经营数额在十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六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孟令双、李艳苹的辩护人对二人已销售药品金额提出异议的辩护意见。指控孟令双、李艳苹已销售药品金额的依据为于某2账户向孟令双账户转账的金额；按照孟令双、李艳苹的供述，转账款均为于某2方支付的药品货款，于某2、于某1的证言也证实双方不存在药品之外的其他交易，因此于某2账户转账至孟令双账户的资金系孟令双、李艳苹等人的应收药品货款，双方所交易药品的具体品种、数量等未能查实的事实不影响对该已销售金额的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孟令双、李艳苹、陈雷、王侠的辩护人对扣押的药品金额提出异议的辩护意见。对各自扣押药品的价格，孟令双、李艳苹、陈雷、王侠并没有账本或者销售记录予以证实，因此对于扣押药品的价格应参考市场价格计算,因不同的医药公司经营的同类药品价格存在较大的差距,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公安机关委托经市场监管部门联系提取的医药公司的价格清单中较低的批发价格计算，价格清单中未采集到价格的部分药品，按照公安机关自药品价格网站上提取的价格计算。公诉机关对于扣押药品金额的指控，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犯罪形态。为销售而收购的行为应属经营行为的范畴；被告人孟令双、李艳苹、陈雷、王侠以销售为目的,未经许可而收购、存储药品,其行为侵害了药品市场管理秩序,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既遂。扣押的药品尚未售出的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陈雷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主、从犯问题。合伙经营期间，被告人李艳苹、孟令双母子与王霞、桑殿存母子共同出资，共同获取经营收入，分工上的不同不能作为认定主、从犯的依据；分伙后，李艳苹负责进货、销售，对药品的销售起到主要作用；李艳苹的辩护人提出的李艳苹系从犯，王霞、桑殿存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陈雷、王侠经营期间，现有证据证实王侠积极参与经营，包括租赁库房、发货、催款等，王侠的辩护人提出的王侠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其他情节。被告人孟令双、李艳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雷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陈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其家属代为退交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侠自愿认罪，其家属代为退交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霞、桑殿存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退交赃款，可从轻处罚。孟令双、李艳苹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李艳苹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进货的上家信息以及与之共同实施犯罪的王霞、桑殿存的相关信息，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范畴，其不存在协助抓获同案犯的情形，辩护人提出的其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雷的辩护人提出的陈雷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王侠的辩护人提出的王侠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王霞、桑殿存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初犯，无前科，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陈雷、王霞、桑殿存的量刑建议适当。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孟令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 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4年5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艳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4年5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1）被告人王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 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禁止被告人王侠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王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禁止被告人王霞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桑殿存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禁止被告人桑殿存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1）追缴被告人孟令双、李艳苹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0000 元，没收被告人陈雷、王侠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5000元，没收被告人王霞、桑殿存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20000元，并上缴国库。 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孟令双的鲁Ａ×××××面包车、苹果6S手机,被告人李艳萍的OPPO手机，扣押在案的药品等，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宁宁 人民陪审员  张瑞云 人民陪审员  孙兰香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