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负责人：莫志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淮，广东法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甘宝发，男，汉族，1976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博，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浩然，男，汉族，1995年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宝发、原审被告黄浩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1民初98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淮，被上诉人甘宝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博，原审被告黄浩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上诉人的误工费损失为10103.4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37956.6元；2.一审诉讼费用根据赔偿金额重新认定；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对其工作事实及收入情况并无客观、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误工费的适用标准应根据其户籍身份情况确定，鉴于被上诉人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因此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为：40975元/年：365天=112.26元/天。二、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误工费的计算时间认定错误。(一)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发布《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的通知（粤鉴协[2014]13号）的规定，9.2.14股骨干骨折的误工期为90-240日，因此被上诉人主张高达300的误工期不符合司法鉴定准则，应予驳回。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残情况，上诉人认为其误工期以不超过90天为合理。(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期为300天，而一审判决支持307天，明显不符合裁判规则，判决已经超出了被上诉人的权利主张范围，因此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307天的误工期是错误的。根据以上事实，被上诉人合理的误工费损失应为112.26元/天×90天=10103.4元。据此，为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甘宝发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供了劳动合同、工作收入证明、工作单位营业执照相关证据且被上诉人为城镇户口，故法院酌情认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六）零售业”计算误工费正确。相反上诉人其认为按照90天标准计算误工费与被上诉人的工作及恢复情况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记录及住院期间的十多次门诊单据和针对误工期鉴定的结果，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因此按照法律规定可以计算至评残的前一天。上诉人主张误工期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的通知规定计算时间为90天至240天没有任何依据或证据，上诉人主张误工期计算不超过90天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因此，我方认可一审对误工费的认定标准判决。原审被告黄浩然在二审中述称由法院依法认定。甘宝发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黄浩然、保险公司连带赔偿甘宝发损失215622.93元，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支付，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案件诉讼费用由黄浩然、保险公司负担。黄浩然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甘宝发赔偿黄浩然车辆维修费4539.8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甘宝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5月10日晚上，甘宝发驾驶粤W9XXXX号二轮摩托车由新兴县府方向往人民医院方向行驶，至20时途经新兴县城环城南路旧公安局路口路段处，与黄浩然驾驶粤WExxxx号小型轿车经旧公安局路口驶入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甘宝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第4453211201800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浩然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驶入道路时没有让道路内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该宗事故的主要过错；甘宝发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造成该宗事故的次要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黄浩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甘宝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甘宝发受伤后被送到新兴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28日，共18天，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第一次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颅脑外伤；头皮血肿，脑震荡；3.乙肝病毒携带者；4.肝功能受损。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6日再次在新兴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共2天，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出院诊断为：1.取右股骨骨折内固定装置；2.右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折延迟愈合。上述两次住院医疗费合计38439.54元（29823.78元+88.5元+429.2元+52.2+332.1元+446元+119.8元+143.1元+251.6+245.6元+113.9元+251.6+131.8元+227.8元+239.8元+251.6元+67元+136.2元+23.1元+18.3元+108.6元+92.6元+220.9元+190.6元+133.2元+1879.04元）。2019年3月11日，甘宝发委托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3月13日，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评定被鉴定人甘宝发右髋关节功能丧失的伤残程度构成十级；2.被鉴定人甘宝发后期医疗费为壹万伍仟（15000）元人民币；3.被鉴定人甘宝发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为此甘宝发花去司法鉴定费3790元。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甘宝发。甘宝发认为本次事故造成经济损失215622.93元未得到赔偿。因此，遂于2019年5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其前述诉讼请求。事故发生后，黄浩然驾驶的粤WExxxx号小型轿车由肇庆东联东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花去维修费9866元，保险公司已赔付了5730.95元给黄浩然。黄浩然认为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9866元，按事故主次责任，甘宝发应当赔偿4359.8元给黄浩然。为此，黄浩然遂向法院提起反诉，并提出其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甘宝发驾驶的粤W9XXXX号二轮摩托车登记的车主为盘新亮，该车没有购买保险。黄浩然驾驶的粤WExxxx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黄浩然，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时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再查明，甘宝发的父亲甘俊光出生于1946年10月16日，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甘宝发、甘冠芳、甘宝华、甘冠红。甘宝发有一儿一女，女儿甘艺颖出生于2002年8月18日，儿子甘广浩出生于2008年1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反诉均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8年5月10日晚上，甘宝发驾驶粤W9XXXX号二轮摩托车由新兴县府方向往人民医院方向行驶，至20时途经新兴县城环城南路旧公安局路口路段处，与黄浩然驾驶粤WExxxx号小型轿车经旧公安局路口驶入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甘宝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浩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甘宝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责任划分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黄浩然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一、本诉部分，双方主要争议焦点：1.甘宝发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合法；2.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划分。对双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于2019年7月9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应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1.医疗费问题。本案中，甘宝发先后两次在新兴县人民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8439.54元,有甘宝发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等证实。甘宝发已经获得社会保险报销部分医疗费2181.64元，应予减扣，扣除社会保险报销部分医疗费后剩余医疗费为36257.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甘宝发请求医疗费36257.9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问题。甘宝发请求后续治疗费15000元，是甘宝发后期治疗的医疗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有出院记录医嘱及鉴定意见证实，结合本案实际一并处理更有利于双方当事人减少讼累。甘宝发请求后续治疗费15000元的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甘宝发住院20天，按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故甘宝发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问题。本案中，其中住院护理费：（1）甘宝发在新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住院天数20天，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按照相关规定住院护理费为150元/天，护理费为3000元（150元/天×20天×1人）；（2）根据医嘱、出院记录等证据，甘宝发的伤情属于出院护理中的短期康复护理，按照相关规定为120元/天，护理天数在医嘱护理期间评残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86天，因此短期康复护理费为34320元（120元/天×286天）。综上，上述护理费为37320元。甘宝发请求护理费18000元，这是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5.交通费问题。根据甘宝发的伤情及门诊治疗的次数，甘宝发请求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6.营养费问题。综合甘宝发伤情及结合本事故责任，且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残疾赔偿系数为10%，甘宝发请求营养费1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7.误工费问题。根据医疗机构诊断情况、出院医嘱、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甘宝发属因伤持续误工，因此，误工时间可从事故之日起计至定残前一天即误工期为307天。甘宝发其称在事故发生前在新兴县新城镇溢芳涂料店从事销售工作及工资80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虽甘宝发提供了工作收入证明、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等证据证实，但上述证据中甘宝发的工作单位新兴县新城镇溢芳涂料店（经营者甘冠红）于2018年5月10日注册，而劳动合同于2016年10月30日与甘冠芳签订的，二者间明显互相矛盾，因此上述证据未能证实其月工资为8000元。甘宝发的误工费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六）零售业”58473元/年计算即160.2元/天，即误工费为49181.4元(58473元/年÷365天×307天)。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4806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伤残赔偿金问题。甘宝发是非农业家庭户口，属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甘宝发因伤造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10%，因此，残疾赔偿金应以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即为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现甘宝发请求残疾赔偿金819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问题。甘宝发提交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发票予以证实，甘宝发请求鉴定费379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甘宝发在事故中造成十级伤残，对日后的生活和工作带来较大不便，确实在精神上造成较大损害，结合侵权人过错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现甘宝发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11.扶养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甘俊光、甘广浩属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甘艺颖属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定残之日起即2019年3月13日起开始计算，其中：（1）甘宝发的父亲甘俊光于1943年10月16日，年满75周岁，按5年计算，即3774.75元（30198元/年×5年÷4×0.1）；（2）甘宝发的女儿甘艺颖于2002年8月18日出生，已满16周岁零7个月，需扶养1年5个月，扶养费由2人分担，即935元[（13200元/年÷12个月×17个月）÷2×0.1]；甘宝发的儿子甘广浩于2008年1月19日出生，11周岁零2个月，需扶养6年10个月，扶养费由2人分担，即10317.65元[（30198元/年÷12个月×82个月）÷2×0.1]。故此，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4951.65元。甘宝发请求扶养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甘宝发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625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53757.9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误工费49181.4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司法鉴定费37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51.65元，合计173373.05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范围；甘宝发上述经济损失合计227130.95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保险公司是粤WExxxx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的保险人，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该款已赔付）、在死亡伤残费用责任限额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110000元给甘宝发。甘宝发余下的经济损失共计107130.95元（43757.9元＋63373.05元）。按主次责任分担，由黄浩然赔偿70%，即赔偿74991.67元（107130.95元×70%）给甘宝发。由于黄浩然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因此，由黄浩然赔偿的74991.67元直接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4991.67元给甘宝发。由于甘宝发已经确认收到保险公司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甘宝发，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4991.67元给甘宝发，上述款项合共184991.67元。甘宝发请求黄浩然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反诉部分，黄浩然请求甘宝发赔偿车辆维修费4539.8元的问题。黄浩然因本次事故花去车辆维修费9866元，有其提交的维修费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甘宝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先行赔偿2000元给黄浩然。余下损失，按照事故主次责任，由甘宝发承担30%的责任，即甘宝发还需赔偿黄浩然2359.8元[（9866元－2000元）×30％]。综上，甘宝发应赔偿4359.8元给黄浩然。虽保险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赔付了5730.2元给黄浩然，但这是黄浩然与保险公司之间协商赔付的，与甘宝发无实际联系。据此，甘宝发需赔偿反诉黄浩然的经济损失4359.8元。鉴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4991.67元，即共赔偿184991.67元给甘宝发。二、驳回甘宝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甘宝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4359.8元给黄浩然。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7.17元，由甘宝发负担322.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负担1945.1元。反诉费25元，由甘宝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委托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意见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分析，被上诉人右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并行内固定术，依据是《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的10.2.10.b)的规定评定误工期300天，该评定规定中“10.2.10股骨干骨折……b)手术治疗误工90-300日……”。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按何标准计算和误工期应计算至何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和收入，主张根据被上诉人为城镇居民的户籍情况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同时认为被上诉人的误工期的合理期应为90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该条规定，误工时间的确定，应根据受害人自接受治疗到康复所需时间确定，其标准以相应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依据。受害人因伤致残或死亡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之日的前一日或按照实际误工时间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因伤持续误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被上诉人右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并行内固定术，鉴定机构评定误工期300天的依据是《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的“10.2.10.股骨干骨折……b）手术治疗误工90-300日”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307天，但由于被上诉人诉请的误工期为300天，这是被上诉人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307天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主张误工期为90天，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误工费标准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工作收入证明、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并不足以证明其工作收入为月工资8000元，但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新兴县新城镇溢芳涂料店从事销售工作的情况。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中“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六）零售业”58473元/年即160.2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按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为160.2元/天×300元=48060元。虽然，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有误，但认定并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为48060元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4534.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怡欢书记员 成宝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