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柳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广场路。 法定代表人：陈某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克昌，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某，男，1962年10月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玉件，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网，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柳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某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5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庆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舒颖和审判员侯海丽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翁春亚担任法官助理，代书记员杨荣蓉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某某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克昌、被上诉人符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玉件、孙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某某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合同理解错误，在证据采信方面偏袒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气象部门记录降雨量达到雨天以上的可以顺延”，这是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上诉人延期交房免责的明确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一审中，上诉人己经提交了柳州气候评价所出具的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柳州降雨的气象资料，以证实上诉人在约定交房期间因降雨可以顺延交房的天数，但一审法院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正确认定，而是要求上诉人提供施工单位在施工期间制作的《施工日记》中记录的因降雨而造成不能施工的记录来计算上诉人可以顺延的天数，在上诉人提供施工单位的《施工日记》后，一审法院又进而要求上诉人提供监理单位制作的《监理日记》来进行核对，谁的记录雨天停工天数少就采信谁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但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来正确认定事实，反而是有选择性的采信证据，明显未能客观公正审理本案，而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按照《监理日记》记录的雨天天数计算上诉人可以顺延交房的天数也是错误的。1、从上诉人提交气象资料显示，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累计小雨以上降雨天数为293天，《监理日记》显示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降雨停工天数为107天，还不包括全天下雨只有部分施工的17天和半天下雨只有部分施工的153天，因为降雨的原因，施工单位的施工量不足正常施工的50%，有的更低，这直接影响到施工的进度，而一审法院在统计时只要看到有施工的就不予抵扣顺延，而且一审法院对2017年1月23日至2月12日，2018年2月10日至2月24日，2018年11月2日至12月31日这段时间《监理日记》漏记部分是否存在因雨停工的天数根本没有计算在内，这是不公正客观的，上诉人认为，只要雨天影响到正常施工就应计算为上诉人可以顺延交房的天数。2、2017年6月7日-8日、6月24曰-27日，2018年6月7日-8日、6月24日-27日中高考期间，根据2017年柳环发[2017]65号文件要求：禁止进行产生环境噪音污染的施工作业。2018年柳州市环保局启动全市2018年高考期间噪音严防整治工作：2019年6月7日-8日（高考）、6月24日-27日(中考）期间考点周边的建筑施工工地全天严禁施工。我方按照文件要求停止了产生环境噪音污染的施工作业。根据合同约定，可以顺延交房，共计12天。3、施工期间停水、停电，共计1天，根据合同约定，可以顺延交房。三、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向政府有关部门提交资料后在等待办理相关手续时间可以顺延的天数进行计算是错误的。按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出卖人（即上诉人）将竣工资料报告提交政府部门并接受后（以政府接到资料日期为准），出卖人可根据等待验收或丈量所需时间相应延期交房”。在一审中，上诉人己向法庭举证上诉人在2019年5月28日向柳州住建局交付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的证明，到2019年6月18日政府部门才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上诉人认为，从2019年5月28日至6月18日这段时间，应计算为上诉人可以顺延交房的时间。即上诉人在实际交房前所有符合合同约定顺延交房的天数都应计算在内，而一审法院以递交资料时间发生在合同约定交房时间之后不予计算是错误的。综上所述，由于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合同且计算上诉人可以顺延交房的天数错误，造成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正确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撤销一审错误的判决。 被上诉人符某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合同理解是正确的，因气象资料显示降雨的天数（包括微量雨、小雨、中雨、大雨）施工日记一律记录为降雨停工，不符合常理，且与同期的监理日记存在大量矛盾，真实性高度存疑，一审判决结合气象资料、施工日记和监理日记认定降雨停工天数是公平公正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主文明确强调出卖人可“据实”予以顺延，张丹丹、莫桂红和陈波等的合同更明确强调气象部门记录降雨量达到雨天以上“而影响工期的”，以上约定将顺延情形限定为“据实”、“降雨影响工期”，即只有确实因为降雨延误工期方可顺延。上诉人主张降雨天数一律顺延没有依据，大量的降雨天数如降雨量小、夜间降雨、工地所在区域未实际降雨等对施工并无影响，在无影响施工事实的情况下顺延显然是不公平的，因此有必要结合施工日记、监理日记认定降雨停工天数。结合施工日记和气象资料发现，气象资料记录为降雨的天数（包括微量雨、小雨、中雨、大雨）施工日记一律记录为“雨天停工”，该记录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施工日记纸质崭新，不像是数年放在工地上经过长时间翻阅、填写的样子；填写内容粗糙，时间跨度长达两年的施工日志，“施工部位”、“出勤人数”、“操作负责人”、“设计变更或技术核定”、“技术交底”、“隐蔽工程验收”、“混凝土/砂浆试块制作”、“材料进场、送检情况”、“质量情况”、“安全情况”等大量内容均留空，根本不能体现施工的客观情况，不符合记录规范。在此情况下有必要结合监理日记认定降雨停工天数。监理日记显示，大量的降雨天气时工人转为室内施工，并非雨天一律停工。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结合气象资料、施工日志和监理日记认定降雨停工天数是公平公正的。另外，监理日记几乎每一天都有关于“劳动力不足”的记录，并记录有大量的节假日停工、因民工闹事停工等内容，上诉人逾期交房的根本原因主要是投入人力不足，不应当将逾期交房的风险转嫁给被上诉人。二、一审判决关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降雨停工天数的事实查明错误，该数据包含了过年、工人闹事等非降雨停工天数，其扣除的降雨停工天数远超出实际降雨停工天数。三、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2月12日、2018年2月10日至2月24日、2018年11月2日至12月31日三个时间段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顺延情形，一审判决未计算其降雨天数并无不当。（一）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2月12日、2018年2月10日至2月24日2个时间段监理日记分别做了记录，该两个时间段为春节假期无人施工。监理日记对该2个时间段的记录分别为“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2月12日施工现场暂时无人施工”（该记录在2017年2月13日及2017年2月15中间页）、“受春节假期影响，2月10日至2月24日施工现场暂无人施工”（该记录在2018年2月25日监理日记），两个时间段分别为2017年、2018年的春节，工人放假无人施工，不属于合同约定顺延事由。（二）上诉人主张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因降雨停工证据不足，该时间段所有楼栋已封顶、拆除外围并转入室内施工，降雨不影响工程进度。如上所述，施工日记真实性高度存疑，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因降雨停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事实上，上诉人提供的柳房网新闻证实，2018年5月初7栋外墙围挡已经拆除，6栋也在逐步拆除中，其余楼栋全面封顶，正在进行内部砌筑。转入内部砌筑后降雨对施工并无影响，上诉人主张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降雨停工没有依据。四、中高考期间不足以构成顺延交房情形，因为中高考每年都有，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在签订购房合同时上诉人已经充分考虑到中高考所产生的影响，交房期限已将该因素考虑在内；况且监理日记显示中高考期间大部分天数上诉人并未实际停工，不应当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因政府有关部门的临时限制行为导致工期延长的”出卖人可据实顺延，该约定强调的“临时限制行为”。中高考是每年都发生、众所周知的事情，并非政府临时限制行为，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充分预知到中高考可能产生的影响并将其考虑进交房期限内，因此中高考期间不应作为顺延情形。监理日记显示，2017、2018年中高考期间实际停工只有2天，分别是2017年6月6日下午，2017年6月7日、2017年6月8日，其余天数并未停工，上诉人主张中高考期间顺延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关于停水停电影响施工的主张，没有供水、供电部门的官方文件证明停水停电确实存在，以此主张顺延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时间在交房期限之后，主张扣除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不在合同约定交房期限内，主张顺延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某某房开公司向符某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2日期间逾期交房违约金13523.6元（786258元×0.01%×172天）；2.判决某某房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某与某某房开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柳州市某某盛世名邸X栋X单元X号房屋，房屋总价款786258元。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7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7.取得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2.因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改变或政府有关部门的临时限制行为导致工期延长的；供水、供电部门原因停水停电达三小时以上可顺延一天；买受人未付清房款，或买受人未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的，出卖人可据实延期交房直至买受人支付完违约金；3.出卖人将竣工资料、报告提交政府部门并接受后（以政府接到资料日期为准），出卖人可根据等待验收或丈量所需时间相应延期交房；出卖人事先无法预知和控制的客观原因，如不可预见的异常施工困难、社会异常事件等；气象部门记录降雨量达到雨天以上的可以顺延。合同第九条约定：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18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出卖人在《柳州晚报》刊登交房公告或向买受人发出书面通知，皆视为出卖人已通知买受人。 合同签订后，符某已将案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向某某房开公司支付完毕，某某房开公司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 2019年3月18日，符某在《某某·盛世名邸业主交房确认单》上签名。 某某盛世名邸1-7#楼及地下室于2019年5月13日竣工验收，某某房开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柳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提交某某盛世名邸1-7#楼及地下室工程竣工验收的资料，于2019年6月18日取得某某盛世名邸1-7#楼及地下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 2019年6月20日某某房开公司在《柳州日报》刊登公告，告知买受人某某盛世名邸已具备交付条件，请买受人于2019年6月22日携带证件材料办理交房手续。 符某主张案涉房屋的交房时间为2019年6月22日，某某房开公司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 另查明，结合《气象资料服务》《施工日记》《监理日记》，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案涉房屋所在楼栋因降雨停工91天（不包含高考、中考期间）。 2017年高考的时间为6月7日至8日共计2天，中考时间为6月24日至27日共计4天；2018年高考的时间为6月7日至8日共计2天，中考时间为6月24日至27日共计4天。案涉房屋所在楼栋在2017年和2018年中、高考期间停工5天。 一审法院认为，符某与某某房开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符某已依约向某某房开公司支付购房款，某某房开公司亦应依约交付商品房。 对于某某房开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交房时间遇雨天则可以延期，所以小雨以上天数均可扣除的观点。该院认为，符某与某某房开公司对合同约定的“气象部门记录降雨量达到雨天以上的可以顺延”中“雨天”的标准有争议，该条款约定不明确，因此应当结合《气象资料服务》《施工日记》《监理日记》，小雨以上（含小雨）停工的，可予以扣除。对于某某房开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中、高考期间应当予以扣除的观点，该院认为，结合《监理日记》，在中考、高考期间，案涉房屋所在楼栋仍有施工，因此中考、高考期间仍有施工的，不应计入扣除天数。对于某某房开公司辩称其向政府有关部门提交资料，政府部门接受后交房时间也可以顺延的观点，该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出卖人将竣工资料、报告提交政府部门并接受后（以政府接到资料日期为准），出卖人可根据等待验收或丈量所需时间相应延期交房，但某某房开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提交资料的时间发生在2019年5月28日，该时间已经发生于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之后，因此这段时间不予扣除。 因此，从符某与某某房开公司签订合同之日（即2017年5月22日）起至合同约定交房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本案中案涉房屋所在楼栋因降雨停工91天，因中考、高考而停工5天，某某房开公司可以作为顺延交房的合理的天数共计96天。从合同约定交房期限的第二日至某某房开公司登报通知收房之日（2019年6月22日）共计172天，故某某房开公司逾期交房的天数为76天（172天-96天）。 某某房开公司逾期交房，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逾期不超过180天，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因此某某房开公司应当向符某支付违约金为5975.56元（786258×0.0001×76），符某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柳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符某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5975.56元；二、驳回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元（符某已预交），由符某负担39元，广西柳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某某房开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关于广西柳州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函的复函》系对《监理日记》记录内容的说明，该证据并不能直接反映涉案房屋在建设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某某房开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完成情况报告》在一审时已提交并质证，本院不将其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某某房开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工程联系单》欲证实因停电、创城创卫进行测评、环保局要求全市砖厂进行环保改造等政府原因导致停工，但仍缺乏相关的通知文件佐证，对其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柳房网2018年5月8日的新闻报道”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能反映该时段涉案房屋的建设进度，不能反映其在整个施工过程中的具体停工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至于事实异议方面，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结合《气象资料服务》《施工日记》《监理日记》，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案涉房屋所在楼栋因降雨停工104天（不包含高考、中考期间）”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停工天数计算有误，但经本院核实，上述停工天数并无错误，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某某房开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约定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交付涉案房屋。某某房开公司直至2019年6月22日才交付涉案房屋，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 上诉人主张可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气象部门记录降雨量达到雨天以上的可以顺延”的约定，直接在逾期交房的天数中扣除下雨天数，但上述合同约定是在“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的合同条款前提之下，即上诉人需要提供证据证实恶劣天气影响施工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综合《气象资料服务》《施工日记》《监理日记》的内容来认定因降雨停工的天数，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还主张《监理日记》记录的停工天数有误。首先，上诉人主张的全天下雨或者半天下雨只有部分施工的情况已在《监理日记》中记载，针对“某某盛世名邸”不同楼栋之间因雨实际停工天数不相同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区分，不存在漏算的情形。其次，上诉人认为在2017年1月23日至2月12日、2018年2月10日至2月24日、2018年11月2日至12月31日的时间段内《监理日记》漏记因雨停工的天数，但监理单位人员放假、监理合同到期、记录人工调动等监理方的原因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可从气象资料和施工日记来认定因雨停工的天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上诉人主张根据政府要求，在中、高考期间停止了产生噪音污染的施工作业，可以相应顺延12天的交房时间，但实际上在上述时间段内涉案房屋并非完全停止施工，一审判决根据实际停工天数已在逾期天数中作出扣除，该认定符合合同约定。最后，上诉人认为施工期间停水、停电可以顺延交房时间1天，但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还主张一审判决未将其向政府有关部门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后在等待办理相关手续时间计入可顺延交房天数是错误的，但双方合同约定的“3.出卖人将竣工资料、报告提交政府部门并接受后（以政府接到资料日期为准），出卖人可根据等待验收或丈量所需时间相应延期交房”条款的适用前提是出卖人（即上诉人）在合同约定交房时间内将竣工资料、报告提交政府部门，而上诉人的提交行为明显已超过该时间，其不能因此免除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某某房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广西柳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柳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斌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侯海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翁春亚 代书记员 杨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