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博硕影业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盛平社区龙城大道126号维百盛大厦606。法定代表人：张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1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法定代理人：杨某（陈某1母亲），女，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1父亲），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201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理人：蔡某（赵某母亲），女，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女，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深圳市博硕影业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赵某、蔡某、赵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硕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博硕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和一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陈某1、赵某、蔡某、赵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意偏袒。博硕公司因放学后对孩子管理不当，仍逗留学校，期间引起的孩子打闹事故并不属于博硕公司管理的时间范畴，故博硕公司不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其金额，适用法律错误。1.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支持10000元，于法无据，不应支持。陈某1的伤情未达到损伤程度，未能评定伤残等级，为此不应该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2.医药费，《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513.67元，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博硕公司无直接性的利害关系和因果关系，不应由博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卫生收费室收款收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博硕公司不予认可。3.鉴定费，博硕公司不应该承担，因为该鉴定是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自行委托的鉴定，系陈某1自己的行为引起的鉴定，并不是法院指定的司法鉴定机构，为此博硕公司不应该承担鉴定费。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博硕公司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博硕公司请求支持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对后续治疗费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赵某、蔡某、赵伟辩称，陈某1起诉错误，赵某、蔡某、赵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赵某只有五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述不能作为证据，且陈某1没有证据证明是赵某导致陈某1受伤。在培训班上课期间，博硕公司的老师才是陈某1与赵某的监护人。另外，派出所证明也只是证明报案过程，没有证明赵某、蔡某、赵伟是适格的被告。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硕公司、赵某、蔡某、赵伟连带赔偿陈某1：医疗费1954.67元、后续膏药费1.6万元左右（一个月四支膏药，涂到14岁之后才可进行修复手术）、医疗整形手术费1.5万元左右、误工费8个月7200元、脸破相形象损失精神费4万元，共计80154.67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博硕公司、赵某、蔡某、赵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1与赵某均为博硕公司开设的培训班学员。2018年3月31日下午，陈某1在博硕公司上课期间左侧面部被划伤，被送往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左面部裂伤。2019年3月4日，经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诊断，陈某1为左侧面部外伤性瘢痕，医生建议为：鉴于目前医疗水平，此瘢痕暂时无法完全消除，待后续观察治疗。2019年5月24日，广东华泰司法鉴定所作出《华泰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就陈某1的伤残程度、目前损害后果与本次划伤的因果关系的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某1目前的损伤后果与本次划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陈某1左面部划伤遗留瘢痕不构成伤残等级。以上事实，有陈某1提交的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书、收款收据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关于赵某是否为的直接侵权人，陈某1主张陈某1面部伤痕系赵某用木条断枝划伤陈某1所致，并提交了光盘和聊天记录为证。根据光盘中的视频显示，赵某曾在教室抱着一根木条转圈，但未有其他举动。一审法院认为，仅凭赵某曾抱着木条玩耍这一举动并不能直接证明陈某1脸部被木条划伤系赵某所为，两者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而陈某1提交的微信记录系陈某1与博硕公司老师的聊天记录，与赵某无关。陈某1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赵某在抱着木条玩耍后刺向陈某1致使陈某1面部受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关于陈某1对赵某、蔡某、赵伟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博硕公司的责任，陈某1主张，博硕公司老师监管不力，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为博硕公司开设培训班的学生，在上课培训期间博硕公司应对其学生尽教育机构的教育管理之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校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陈某1受伤时年仅五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博硕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博硕公司应对陈某1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陈某1在本案中提出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1主张脸破相精神损失费40000元，虽本案陈某1未构成伤残，但陈某1受伤的部位在脸部，自2018年3月31日陈某1受伤之日至2019年3月4日陈某1再次就诊时，该疤痕仍未消除，且医生诊断就目前医疗水平，陈某1的瘢痕暂时无法完全消除。考虑到陈某1现尚年幼，对美与丑的认知处于萌芽阶段，脸部疤痕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其健康快乐成长，故酌定支持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医疗费：陈某1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显示陈某1花费医疗费513.67元，《椒江区个体诊所村卫生室收款收据》显示陈某1于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花费医疗费1056元。前述，陈某1共计花费医疗费1569.67元。另，陈某1主张在香港购买疤痕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花费，故不予支持。3.后期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用，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陈某1主张按照一个月四支药膏，计算至14岁的16000元后续药膏费以及医疗整形费15000元，陈某1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4.误工费：陈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有劳动能力，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鉴定费：陈某1因本次鉴定费花费3276元，根据鉴定结果，由博硕公司承担。以上1-5项合计14845.67元，博硕公司应向陈某1赔付，陈某1主张中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博硕影业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某1医疗费等共计14845.67元；二、驳回陈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2元（陈某1已预交），由陈某1负担735元，深圳市博硕影业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6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校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陈某1受伤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参加博硕公司所开培训班时受伤，博硕公司作为教育机构，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一审依法认定博硕公司对陈某1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博硕公司主张无需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1脸部受伤，根据医生诊断受伤造成的瘢痕就目前医疗水平无法完全消除，势必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陈某1健康快乐成长，一审据此酌定支持陈某1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未超出自由裁量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陈某1为证明医疗费用的实际发生，提交了《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及《椒江区个体诊所村卫生室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博硕公司对收款收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收款收据系伪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对收款收据予以采信。经核算，博硕公司应支付陈某1医疗费1569.67元，博硕公司关于无需支付医疗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陈某1为证明损伤后果与划伤之间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产生的费用系为本案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该鉴定费已实际支付，故一审认定博硕公司承担鉴定费3276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治疗费，鉴于陈某1并未对一审提起上诉，其二审答辩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属于本案的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陈某1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博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博硕影业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