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昱城支行，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昱城路60号。 负责人：胡剑，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希，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丽萍，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经常居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贵生，安徽。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群，安徽。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昱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昱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程丽萍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农行昱城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无须支付程丽萍49120元存款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程丽萍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已生效的黄山中院（2017）皖10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罪犯汪东红采取编造银行揽储、高息理财、高息为他人作“过桥”业务等借口，向不特定人集资借款，构成集资诈骗罪。程丽萍主张的案涉存款已列入罪犯汪东红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数额，程丽萍起诉的24.56万元就是（2017）皖10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24.76万元被骗的款项。根据2014年3月25日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共同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涉及民事案件的处理问题及参照《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程丽萍的损失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途径解决。一审判决认定农行昱城支行承担20%赔偿责任有失公允，程丽萍作为有一定文化程度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与汪东红有亲戚关系，主动交付存折及密码，且追求高额利息而又怠于履行相应的注意义务，因此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其自己承担或向存折使用人追偿，而不应该由农行昱城支行承担。 程丽萍辩称，本案不应通过刑事追赃途径解决，程丽萍与农行昱城支行间交收存款的事实，只与汪东红部分犯罪事实有关联，本案的储蓄法律关系与汪东红的犯罪行为是不同法律关系。农行昱城支行应承担兑付付款的义务，程丽萍并非主动将存折和密码交给汪东红保管，更没有授权汪东红将其存折上的钱转出，且对汪东红将存折上的钱转出的行为没有事后追认，程丽萍对汪东红的转款行为全然不知，是银行柜台工作人员审查不严的违规行为导致程丽萍的存款被转走，应由银行承担责任。 程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行昱城支行向程丽萍兑付24.56万元存款及利息（7万元从2013年7月24日起，7万元从2013年8月3日起，62100元从2013年8月25日起，2万元从2014年2月12日起，3500元从2014年2月20日起，2万元从2014年8月5日起，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农行昱城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丽萍与汪东红系亲戚关系，涉案款项发生时程丽萍系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的大堂经理，汪东红以银行揽储任务为诱饵取得程丽萍的信任。程丽萍于2013年7月24日持本人身份证在分理处申请开设个人结算账户，填写了个人结算账户申请，分理处对程丽萍身份证进行了联网核查，为程丽萍在分理处开设12×××13的个人结算账号，并存入现金1元激活账号。申请书载明支控方式为凭密码。同日上午，程丽萍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填写了7万元存款凭条，并将7万元现金交给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柜员，柜员对该笔存款进行处理，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向程丽萍出具了无折存款回单。无折存款回单载明账号为12×××13，交易金额为7万元，摘要为现金存款。之后程丽萍将12×××13账号的存折交给汪东红，并告知账号的支控密码。同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将12×××13账号的7万元转入曹霞账户。 程丽萍的12×××13账号交易流水显示，2013年8月3日、2014年2月12日、2014年2月20日，程丽萍女儿王元瑶分别向程丽萍12×××13账号存入7万元、2万元、3500元。2013年8月5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将汪玲玲账户的7万元转入程丽萍12×××13账号。2013年8月9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将12×××13账号的14万元转入庞鑫账户。2013年8月25日，程丽萍朋友黄丽君向其12×××13账号存入62100元。2013年8月26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将郝运账户的6万元转入程丽萍12×××13账号。2013年9月3日，汪东红持程丽萍的12×××13账号存折到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柜台支取现金3.50万元。2013年9月4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将12×××13账号的8.71万元转入汪海峰账户。2014年2月17日，方静持程丽萍的12×××13账号存折到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支取现金2万元，并在取款凭条上签名。2014年5月26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从曹霞账户转入程丽萍的12×××13账号26.50万元。同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将12×××13账号的11万元转入方静账户。2014年5月28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将12×××13账号的15.88万元转入方静账户。 2014年11月21日、2015年2月3日，程丽萍女儿王元瑶分别向程丽萍12×××13账户存入1000元。截至庭审时12×××13的账号存款余额为2030.21元。汪东红认可程丽萍于2014年8月5日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以现金方式向其交付2万元存款。 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储蓄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单笔金额人民币5万元以上现金取款业务或人民币50万元以上转账取款业务，要提供客户本人有效身份证件，由他人代理的，要提供代理人和被代理人的有效身份证件。第二十七条凡支控方式中含凭证件支取的，须客户本人凭有效身份证件办理，不得代理。第三十二条支控方式为“凭密码”或凭“密码-凭证”……。 一审法院向汪东红就本案有关事实进行核实，汪东红称，程丽萍是我老公表姐，以单位揽储的名义按月息1分或者2分向程丽萍进行集资诈骗；程丽萍在存折开户后将存折交给我，按月息1分向程丽萍支付利息，存入其账号，到期后连本带息重新存，期间程丽萍向我要过利息。程丽萍在银行的办公室给了我2万元现金。用程丽萍账号的钱来支付别人的利息，再用我控制的账户资金支付程丽萍的存款利息，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来不停集资。持有程丽萍的存折期间，存折内的资金交易由其操作，业务是我本人在柜台办理的。程丽萍12×××13账号除其本人存入的资金外，其他大部分交易发生的取款凭条、存款凭条是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柜台办理的，50万元以内转账业务不需要身份证。 再查明：2018年6月11日，汪东红因犯集资诈骗罪被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查明，汪东红系分理处原大堂经理，从2007年底开始，汪东红利用对公账户累计资金的时间差，挪用对公账户资金用于购买基金，导致亏损。为偿还挪用的资金，汪东红开始高息向他人借款。随着高息借款越来越多，资金漏洞越来越大，汪东红又利用其在银行工作的便利条件，编造完成银行揽储任务、高息理财、高息为他人做“过桥”业务等借口，向不特定人集资借款，并以后面借款偿还前期借款的利息和本金。汪东红还私自使用部分借款人或其近亲属的身份证在银行私自开立活期存折，并私自设置密码，随后让借款人将钱款汇入此类账户，并将无折存款回单交给借款人，让借款人误以为将钱存入银行，骗取借款人信任。随后，汪东红将其掌控的私自开立的活期存折中的钱款转账或直接提现，用于归还他人的借款。至案发时，汪东红实际从30名被害人处集资诈骗1722.9774万元。其中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汪东红以月息1分的揽储任务为借口，向程丽萍集资借款24.76万元，并非法据为己有。 程丽萍（退休职工）陈述证明：汪东红是其弟媳的表姐。汪东红跟其说有存款任务，叫其帮忙，利息不会低于1分。2013年7月24日，其在女儿的陪同下到农行前园分理处找到汪东红，在那里开了一张活期存折，存入7万元。存好后，汪东红就将这7万元改成无折存款。因为其要回上海，汪东红就叫其将存折交给她，到期帮其转存。于是其将存折给了汪东红，并将密码告诉了她，之后其拿了无折存款回单回上海了。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其通过女儿王元瑶、丈夫和朋友黄丽君向其在农行前园分理处办的那张卡上转账、汇款共六次，金额共15.76万元，期间其还在农行前园分理处给了汪东红一次现金2万元，这些钱其都让汪东红帮其存三个月，到期本息一起帮其转存。 汪东红供述，其1987年到农行工作，最终成为分理处的大堂经理，大堂经理的职责是负责分理处的柜台外面的服务工作，维护储户存取款的秩序，帮来办理业务的人排队叫号，另外每个网点每年都有存款任务，网点工作人员都有责任去揽储，任务不是硬性规定。从2014年开始，借给其钱的人本金都没有拿走，其还想借钱也很难借到了，还有那些到期的本金和利息仍然需要支付，于是其想到一个新的办法，其找到一些朋友告诉他们银行存款有任务，希望他们能帮忙把钱存到其上班的分理处来，等到他们同意将钱存进来的时候，其又对他们进行宣传，一种是钱存到银行里面可以帮他们做过桥转贷业务，另外一种是银行内部有相对高利息的理财产品，这两种宣传其当时都跟他们承诺月息1-2分不等。随着其能够及时兑现承诺，大家愿意把更多的钱拿来购买高息的理财产品，其又通过前面这些宣传，吸引更多的人把钱拿来做高息的理财产品，其再又把这些钱用来还别人的本金和利息。这些人借款给其都不是打入其自己的账户，因为其是银行职员，担心自己账户上资金流水过大，所以其用方静、曹霞、汪海峰、郝丽娟、吴光辉、郝运、郝龙驹等人的银行账户和他人之间进行借款还款及支付利息，利息支付基本上是转账到对方名下的银行账户里面。 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汪东红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拆东墙补西墙”、“借新还旧”的方法集资，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并造成巨额募集资金无法返还的严重后果，汪东红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 汪东红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我告诉程丽萍银行有存款任务，让她将钱存在我银行网点，程丽萍主动要求将存折放在我这里，让我帮她理财，给她月息不少于2分。在2013年7月份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程丽萍办理了个活期存折，存了7万元，月息是2分，当时存折程丽萍设立了密码，并将存折和密码交给了我，我给她一张无折存款回单，之后程丽萍拿着这个无折存款回单就回上海了。在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程丽萍没有将利息拿出来过，期间到期凑点本金陆续汇给我，汇款17.76万元，包含拿给我现金2万元，共计24.7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程丽萍持本人身份证向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申请办理个人结算业务，在该行开设了12×××13账号，其与农行昱城支行形成了以活期储蓄存款存折为表现形式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农行昱城支行是否应当承担兑付存款本息的民事责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程丽萍与汪东红的陈述来看，程丽萍长期居住生活在上海，是在汪东红编造高息存款的情形下，到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开设12×××13账号，支控方式设立为凭密码，并将涉案款项存入该账号内。存款存折是记载存款行为及金额的原始凭证，作为储户的程丽萍，应当妥善加以保管，并对该存折支控方式即交易密码予以保密。但程丽萍却将该账号的存折交由第三人汪东红保管并告知其密码，为汪东红的犯罪行为提供了一定的便利，该行为本身就使自己的存款存在风险。程丽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一是，对汪东红的权限未经核实即轻信。自12×××13账号开设后近两年时间内，程丽萍未对汪东红编造的谎言提出过质疑，也未对汪东红不符合常规的做法产生怀疑，显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二是，程丽萍在交出存折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查询、了解12×××13账号内存款变动情况，使汪东红可以从容地、分批次地将该账号内程丽萍存入的全部存款转移走。三是，程丽萍主观上具有违规追求高额利息的故意，无视银行网点公布相应产品的收益，降低了风险防范意识，放松了其自身资金安全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并非善意。程丽萍的过错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另外，程丽萍也无证据证明农行昱城支行与汪东红共谋骗取存款，或农行昱城支行事先知道汪东红利用银行骗取存款的事实。 农行昱城支行作为商业银行，责任是否免除应以其转账取款业务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为前提。根据《中国农业银行储蓄业务管理办法》的规定，代理人可以持被代理人的身份证、存折和密码进行转账和取款。程丽萍将12×××13账号的存折交予汪东红保管，并将账号密码等重要信息告知汪东红，其与汪东红之间实际上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即授权汪东红处分其在银行的存款。汪东红持程丽萍的存折和密码以程丽萍的名义进行转账和取款的行为，可以视为程丽萍同意汪东红代为转账和取款。农行昱城支行在程丽萍存款的转账和取款过程中不存在违规办理行为。 刑事判决认定，汪东红系原分理处大堂经理，利用其在银行工作的便利条件，编造完成银行揽储任务、高息理财、高息为他人做“过桥”业务等借口，向不特定人集资借款。汪东红以编造农行昱城支行有存款任务，并向程丽萍允诺存款月息1分，误导程丽萍多次向12×××13账号存入资金。依据《中国农业银行严格禁止员工行为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严禁员工以银行名义私自代客理财，代他人保管存折、密码、收取现金等。但汪东红作为农行昱城支行员工私自收取程丽萍存折、密码、存款，长时间持有程丽萍的12×××13账号存折、密码，并在其工作场所办理存取款业务，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工作人员也明知汪东红身份及工作职责，在汪东红行为违反《中国农业银行严格禁止员工行为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的前提下而给予其方便，最终导致程丽萍的存款损失，这些违规的事实引发本案诉讼。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农行昱城支行没有尽到严格内部管理的义务，致使内部管理出现漏洞，对汪东红存在监管过失，应当对程丽萍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即20%。程丽萍主张的存款已包含在汪东红犯罪数额内，可通过刑事追赃来挽回损失，但不能排除程丽萍可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要求农行昱城支行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于程丽萍交付给汪东红2万元的问题。程丽萍主张农行昱城支行兑付存款24.56万元，农行昱城支行除2014年8月5日的2万元现金外其他存款均予以认可，而汪东红认可该2万元现金是程丽萍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交付给其的，程丽萍与农行昱城支行对于该2万元现金责任承担的原因和比例按上述分析分担，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程丽萍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昱城支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程丽萍给付49120元（24.56万元*20%）存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活期存款利率计付上述存款的利息（其中14000元自2013年7月24日起，14000元自2013年8月3日起，12420元自2013年8月25日起，4000元自2014年2月12日起，700元自2014年2月20日起，4000元自2014年8月5日起分别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程丽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4元，由程丽萍负担3986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昱城支行负担1028元。 二审中，程丽萍向本院提交一组中国农业银行黄山分行的文件，证明农行昱城支行在办理业务时存在诸多违规行为，且相关人员已被处罚。 农行昱城支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存款丢失原因是程丽萍自己交付账户密码的行为所导致。 本院认证认为，农行昱城支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双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程丽萍持本人身份证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开设账号为12×××13个人结算账户，支控方式为凭密码，农行昱城支行与程丽萍之间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程丽萍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其与农行昱城支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其诉请由农行昱城支行支付存款及利息，并非是作为刑事案件被害人向刑事案件被告人主张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本院生效判决中，对汪东红利用其工作身份，编造高息理财或内部贷款过桥业务谎言，促使程丽萍将款项存入农行昱城支行，并利用工作便利非法占有案涉款项的行为认定为集资诈骗犯罪，可见在具体业务办理过程中，农行昱城支行没有尽到对客户存款严格安全保障及严格内部管理的义务，致使内部管理出现漏洞，一审判决结合储蓄存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过错确定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当。综上，农行昱城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昱城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淑媛 审判员  戴英杰 审判员  刘 晨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吕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