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华,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兰,女,195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崔思培,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昌虎,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姿,女，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佳敏,女，199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昌勤,男，194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翠凤,女，195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旭佳,女，198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乐菡,女，201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崔旭佳(系余乐菡之母)，女，198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昌清,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兰珍,女，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佳奇,男，199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昌荣,男，195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桂秀,女，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佳佳,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静,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陆,男，200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法定代理人：陆静(系崔陆之母)，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昌权,男,195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金妹,女，195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崔华、杨志兰、崔思培因与被上诉人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崔昌勤、孙翠凤、崔旭佳、余乐菡、崔昌清、孙兰珍、崔佳奇、崔昌荣、郭桂秀、崔佳佳、陆静、崔陆、崔昌权、崔金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华、杨志兰、崔思培上诉请求：1.崔思培应参与托底费用的分配。2.一审诉讼费和二审上诉费用由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为家庭内部协商保障每个人都参与托底分配，崔思培才放弃向动迁组申请托底的机会，崔思培理应参与托底分配。2、因上海市商丘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面积小，崔华、杨志兰、崔思培从家庭大局考虑,在外租房12年,租房费用达二十多万元,在动迁分配中,理应获得补偿。3、崔华一家不是造成家庭分配协议未生效的过失方,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书面辩称意见：不同意崔华、杨志兰、崔思培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崔思培不符合动迁政策规定的托底条件。2、崔华回上海时曾承诺被征收房屋小，居住自行解决。3、崔华一家对父母没有尽过责任和义务。4、每人都从本案分配中受益，一审关于诉讼费的分担正确。崔昌勤、孙翠凤、崔旭佳、余乐菡书面辩称意见：1、崔思培不符合托底分配的条件，现要求参与托底分配缺乏法律依据。2、崔华一家所提的租房费用与本案无关。3、崔华、崔昌虎恶意串通，拖延四年未达成分配协议，诉讼至法院的责任在于崔华、崔昌虎，故一审诉讼费用应由崔昌虎承担，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崔华承担。崔昌清、孙兰珍、崔佳奇书面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崔昌荣、郭桂秀、崔佳佳、陆静、崔陆书面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崔金妹、崔昌权书面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要求分得1,610,592.44元，具体组成为本市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征收补偿安置款20万元(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份额不要求在本案分割，两套房子由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共同分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恒盛与吴根娣生前系夫妻关系，均于2006年11月报死亡。崔恒盛与吴根娣生育崔昌勤、崔昌权、崔昌荣、崔华、崔昌清、崔金妹、崔昌虎。崔昌虎与赵英姿原系夫妻关系，后离婚，崔佳敏系二人之女。崔昌勤与孙翠凤系夫妻关系，生育崔旭佳，余乐菡系崔旭佳之女。崔昌清与孙兰珍系夫妻关系，生育崔佳奇。崔华与杨志兰系夫妻关系，崔思培系二人之子。崔昌荣与郭桂秀系夫妻关系，生育崔佳佳，崔佳佳与陆静系夫妻关系，生育崔陆。被征收房屋系私房，产权人登记为崔恒盛。被征收前，被征收范围内有在册户籍人员16人：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崔昌勤、孙翠凤、崔旭佳、余乐菡、崔昌清、崔佳佳、崔思培、崔佳奇、崔陆、孙兰珍、崔华、杨志兰、郭桂秀。被征收前，由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长期居住。2017年11月11日，崔昌勤、崔昌权、崔昌荣、崔华、崔昌清、崔金妹、崔昌虎(乙方)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被征收房屋房地产权证记载建筑面积18.8平方米，房屋测绘面积22.6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8.8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22.6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175,706.4元，包括评估价格560,428元、套型面积补贴447,150元、价格补贴168,128元；装潢补偿79,500元；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崔昌勤、孙翠凤、崔旭佳、余乐菡、崔昌清、孙兰珍、崔佳奇、崔华、杨志兰、崔昌荣、郭桂秀、崔佳佳、崔陆、陆静，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3,312,293.6元；征收房屋装潢补偿9,40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7套，房屋总建筑面积478.90平方米，分别为慈竹路69弄7栋9号404室(房屋总价750，052.44元)、慈竹路69弄7栋10号1904室(房屋总价752,062.28元)、佘山北基地66A-04A地块1栋东单元802室(房屋总价660,540元，现地址为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佘山北基地66A-04A地块11栋东1单元102室(房屋总价725,220元，现地址为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松江佘山北大型居住社区35A-01A地块2栋中单元902室(房屋总价837,553.60元，现地址为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松江佘山北大型居住社区35A-01A地块3栋西单元1402室(房屋总价842,511.60元，现地址为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松江佘山北大型居住社区35A-01A地块4栋东单元502室(房屋总价836,256.30元，现地址为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上房屋价格合计5,404,196.22元；另外该户还有其他各类补贴、奖励合计1,435,739.39元，包括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残值补偿615,782.2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18,800元、房价补贴738,457.19元，签约比例奖60,000元；根据《虹口区76、77街坊结算单》，该户另有临时安置补贴93,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72,815.86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签约比例奖60,000元，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0,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020.84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一审法院审理中，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提供承诺书一份，载明：“……本户房屋权利人承诺：被征收房屋所得房屋征收补偿款和产权调换房屋，由我们权利人自行妥善安置房屋使用人，今后若发生经济及法律纠纷，由下列承诺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产权调换的松江佘山北大型居住社区35A-01A地块3栋西单元1402室权利人确认为崔昌勤；产权调换的松江佘山北大型居住社区35A-01A地块2栋中单元902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崔佳佳；产权调换的佘山北基地66A-04A地块1栋东单元102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崔昌荣；产权调换的慈竹路69弄9幢404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崔昌虎；产权调换的慈竹路69弄10幢1904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崔昌清；产权调换的松江佘山北大型居住社区35A-01A地块4东502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崔思培；产权调换的佘山北基地66A-04A地块1东802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赵英姿、崔昌虎、崔佳敏”。对此，崔昌勤、孙翠凤、崔旭佳、余乐菡表示，承诺书上孙翠凤、崔旭佳、余乐菡的签字、盖章均不是本人所为，签字系崔昌勤代签，印章均是本人印章，系由崔昌勤自行加盖。孙翠凤、崔旭佳、余乐菡表示，崔昌勤签字、盖章并未征得其同意，故对该承诺书内容不予认可。其他人均表示，认可承诺书的真实性和效力，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一直主张要两套产权调换房，但崔昌勤、孙翠凤、崔旭佳、余乐菡意见一直在变化。一审法院另查明，崔昌虎与赵英姿于2012年2月16日离婚，2012年4月24日崔昌虎与案外人杨炳兰再婚，2013年9月17日崔昌虎与杨炳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被征收房屋的产权人崔恒盛及其配偶均已去世，其继承人崔昌勤、崔昌权、崔昌荣、崔华、崔昌清、崔金妹、崔昌虎有权取得被征收人地位，有权共同分割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崔昌虎、崔昌清主张曾出资对被征收房屋阁楼进行翻建，崔昌勤等对此不予认可。因崔昌虎、崔昌清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且阁楼翻建时崔恒盛夫妇尚健在，法院难以认定被征收房屋阁楼系由崔昌虎、崔昌清出资翻建。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崔昌勤、孙翠凤、崔旭佳、余乐菡、崔昌清、孙兰珍、崔佳奇、崔华、杨志兰、崔昌荣、郭桂秀、崔佳佳、崔陆、陆静被列为居住困难人口，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居住使用人，除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之外的各项奖励补贴，应由被征收房屋的居住使用人取得，用于保障居住使用人的安置。关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根据查明事实，虽然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提供的承诺书是否经孙翠凤、崔旭佳、余乐菡签章确认存疑，但承诺书经被征收房屋的所有共有人及除孙翠凤、崔旭佳、余乐菡之外的所有居住困难人员的协商一致，且孙翠凤、崔旭佳、余乐菡对被征收房屋的居住使用源自与共有人之一崔昌勤的直系亲属关系，故对其的安置义务应首先由被征收人之一的崔昌勤承担，崔昌勤应对其对于产权调换房屋分配所作的决定负责，并应负责安置其家庭内部的居住困难人员。再者，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长期实际居住被征收房屋，且崔昌虎、赵英姿现已离婚，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亦应优先安置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故承诺书约定的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方案尚属合理，可以在分配时予以参考。当事人应以家庭为单位根据各自可得征收补偿款的份额购买产权调换房屋，所得份额不足支付房屋价款的应向其他被征收人予以补足。崔金妹、崔昌权仅要求分得价值补偿款的七分之一，予以照准。崔华、杨志兰要求其子崔思培分得其二人应得的产权调换房屋，与法不悖，予以照准。综上所述，根据房屋来源、翻建情况、居住使用情况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的征收补偿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应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崔昌清、孙兰珍、崔佳奇货币补偿款共计280,000元；二、崔昌勤、孙翠凤、崔旭佳、余乐菡应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及货币补偿款540,000元；三、崔昌清、孙兰珍、崔佳奇应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四、崔思培应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五、崔昌荣、郭桂秀、崔佳佳、陆静、崔陆应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及货币补偿款71,780.7元；六、崔金妹、崔昌权应各分得货币补偿款16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本案中，被征收房屋的产权人崔恒盛及其配偶均已去世，其继承人崔昌勤、崔昌权、崔昌荣、崔华、崔昌清、崔金妹、崔昌虎有权取得被征收人地位，有权共同分割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崔昌虎、赵英姿、崔佳敏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承诺书载明当事人经协商一致，约定了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方案。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认可支持。由于承诺书中并没有记载要保障每个人都参与托底分配的条款以及其他家庭成员均未认可崔思培应获得托底分配，故崔华、杨志兰、崔思培上诉提出崔思培应获得托底分配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崔华、杨志兰、崔思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800元，由上诉人崔华、杨志兰、崔思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琛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 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