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7258号原告：朱建荣，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南，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俐，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京圣华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759455449U，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南路17号。诉讼代表人：鲁民，南京圣华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雅君，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建荣与被告南京圣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建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南、周莉俐，被告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雅君、李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建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朱建荣对被告圣华公司截止到2018年11月12日的债权1544530.03元债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圣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10日，被告圣华公司与原告朱建荣所经营的江苏晶旭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旭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晶旭公司向南京民生银行苜蓿园支行贷款150万元，并将其中的135万元借给被告圣华公司（另外15万元为保证金，由被告圣华公司承担），另外3万元风险金以及该150万元贷款本金在银行产生的利息均由被告圣华公司承担。2014年6月12日，根据银行的规定，贷款只能有原告朱建荣个人贷款。因此，原告朱建荣以其个人账户贷款150万元并全部支付给被告圣华公司，实际债权人变更为原告朱建荣个人。被告圣华公司将15万元保证金、3万元风险金以及部分利息支付到原告账户。2019年5月22日，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被告圣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原告朱建荣向管理人提交了债权申报材料，申报债权额为1609010.57元。2019年10月23日，被告圣华公司管理人向原告朱建荣发出了《债权申报审核通知书》，通知原告朱建荣申报债权确认金额为0元，债权审核说明为“情况复杂、不予确认”。原告朱建荣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圣华公司辩称，首先原告朱建荣主体不适格，借款协议中债权人明确是晶旭公司，由晶旭公司向民生银行贷款后出借给被告圣华公司，且协议落款加盖的是晶旭公司的公章。因此，晶旭公司与被告圣华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朱建荣主张民生银行规定只能由其进行贷款，其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如果晶旭公司没有实际出借款项给被告圣华公司，那么借款合同就并未实际履行，如果晶旭公司委托原告朱建荣付款，应当出具相应的委托书，并且由晶旭公司向被告圣华公司主张债权。原告朱建荣和被告圣华公司之间存在很多交易往来，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朱建荣借款给被告圣华公司的事实存在，且被告圣华公司是否支付原告朱建荣其他款项也不清楚。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朱建荣与被告圣华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即使原告朱建荣个人借款给被告圣华公司，应当视为双方对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还款方式、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原告朱建荣出借给被告圣华公司款项的事实存在，原告朱建荣所享有的普通债权数额应当为1046305.75元。根据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0日，晶旭公司与被告圣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中债权人为晶旭公司，债务人为被告圣华公司，协议约定晶旭公司在南京民生银行苜蓿园支行借贷款1500000元，全年风险金30000元由被告圣华公司支付给银行。现晶旭公司将其中1350000元借给被告圣华公司，银行所产生的本金1500000元的利息由被告圣华公司支付，被告圣华公司到期还款本金1350000元，剩余本金150000元由晶旭公司偿还。晶旭公司、被告圣华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朱建荣中国民生银行明细显示，2014年6月12日，中国民生银行发放贷款1500000元至原告朱建荣个人账户，并注明“货款放贷”，上述贷款到账后直接支付给被告圣华公司1500000元，并注明“受托支付”。该笔贷款支付给被告圣华公司后，被告圣华公司、邱某1、唐某、刘某、宗某、夏某等陆续向原告朱建荣转账多笔款项，原告朱建荣以转账款项用于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贷款。2018年11月12日，本院裁定受理南京顺豪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豪公司）、南京顺宏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宏公司）破产清算案件；2019年5月22日，本院裁定受理圣华公司破产清算案件：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裁定顺豪公司、顺宏公司、被告圣华公司合并破产。原告朱建荣在本院受理被告圣华公司破产清算后，向被告圣华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向原告朱建荣发送的《债权申报审核通知书》载明：原告朱建荣申报总金额1609010.57元，确认总金额为0元，债权审核说明为“情况复杂，不予确认”。另查明，原告朱建荣当庭陈述，根据中国民生银行苜蓿园支行的规定，只能由原告朱建荣个人贷款，故相应贷款通过原告朱建荣个人账户支付给被告圣华公司。再查明，晶旭公司于2006年9月26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朱建荣，注册资本1258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原告朱建荣、张惠英，分别认缴出资952万元、306万元。被告圣华公司于2004年3月3日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汪才保，注册资本3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包括顺豪公司、邱某1、贾某，分别认缴出资出资270万元、15万元、15万元。顺豪公司、顺宏公司、被告圣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对三家公司进行清理调查，结果显示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邱某2、邱某1等人，后管理人对三家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审计结果表明三家公司存在共用财务人员情况，付款及报销最终审批人员相同，财务核算体系不完全独立，三家公司相互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且金额巨大，审计机构认为顺宏公司等三家公司存在财务、人员混同情形。本院认为，其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朱建荣提供了相应支付款项的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被告圣华公司抗辩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无法确认是否为借款关系，并提供相应记账凭证予以证明。根据原告朱建荣提供的银行明细中显示，原告朱建荣向中国民生银行贷款150万元，并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从原告朱建荣个人账户付至被告圣华公司账户，且被告圣华公司、邱某1等人多次向原告圣华公司进行还款，原告朱建荣以此款项用于偿还银行贷款。通过被告圣华公司、顺豪公司、顺宏公司合并破产案件的审查结果显示，邱某1、邱某2系圣华公司实际控制人，且圣华公司法人人格并不独立，因此邱某1等人对于原告朱建荣的还款应当视为被告圣华公司的还款行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借款合同，但被告圣华公司与原告朱建荣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晶旭公司曾经签订借款协议，且根据原告朱建荣当庭陈述以及银行明细能够印证原告朱建荣借款及被告圣华公司还款的事实。因此，原告朱建荣与被告圣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存在，并合法有效。其二，关于原、被告之间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签订书面协议，被告圣华公司抗辩应当视为原、被告之间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还款方式、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虽然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协议，但根据被告圣华公司实际还款的行为可以确认被告圣华公司实际按照银行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向被告朱建荣还款，且参考被告圣华公司与晶旭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以及原告朱建荣的当庭陈述，能够确认原、被告之间实际是按照被告圣华公司与晶旭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的内容履行。因此，被告圣华公司应当按照原告朱建荣实际向银行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标准清偿。截止被告圣华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受理时，被告圣华公司共计欠付原告朱建荣本息合计1544530.03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朱建荣对被告南京圣华建材有限公司截止到2018年11月12日的债权本息合计1544530.03元。案件受理费19281元，由被告南京圣华建材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莉莉人民陪审员  练 艺人民陪审员  赵 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顾正麟见习书记员  刘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