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世文，男，199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运，山东永正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衍成，男，195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奎，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秋良，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嘉祥县。原审被告：王飞，男，199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嘉祥县。原审被告：马玉振，男，199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嘉祥县。上诉人马世文因与被上诉人贾衍成、韩秋良，原审被告王飞、马玉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世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贾衍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贾衍成、韩秋良互相串通提供虚假证据，共同编造贾衍成在嘉祥县民生合作社的所谓存款，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和刑事判决书来看，贾衍成只是在民生合作社存入了22万元，且合同主体也是民生合作社和贾衍成，韩秋良不是合同的相对一方，该合作社是股份制性质的，还有股东方代福、韩伟等多人，韩秋良不享有诉争的转让债权。且所谓的债权转让也没有通知上诉人。贾衍成、韩秋良主张除了判决书中载明的22万元外，贾衍成没有申报的还有90多万元，该陈述缺乏证据证实。贾衍成系民生合作社的员工，本身十分清楚和熟悉民生合作社的存款、理财程序。在刑事案件中，证人曹某,4、韩某,4、贾衍成等证实，民生合作社吸收到存款后，应向存款人出具借款合同、资金代管协议、收益卡、吸收存款收据，民生合作社还应有记账凭证。贾衍成仅仅提供了十张涉嫌伪造、事后填写的大部分记载项目空白、有公章或无公章的、无民生合作社签名确认的收益卡，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马世文向合作社借款992050元，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此采用了双重标准，二元思维。一审法院认为“由此看出，原告当时向公安机关申报了22万元存款，但不能就此推断贾衍成在民生合作社就只有22万元的存款，存在原告未将全部存款申报给公安机关的可能。”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错误的，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对贾衍成所陈述的另外90万元存款，法院应当责令其提供证据，形成民事诉讼证据链条，才可采信贾衍成在民生合作社存款的基本事实存在。从合同形式上看，上诉人向民生合作社借款72万元，但一审证据2、10、11号三笔借款没有实际交付，马世文实际借到的资金仅56万元，证据显示民生合作社已经收回本金款项34万元，非法收取利息33万余元，加上王飞代上诉人偿还的47500元及上诉人偿还的10万元，上诉人早已不欠民生合作社及韩秋良借款了。本案纠纷的产生是因韩秋良和民生合作社实施非吸的犯罪行为而引起，民生合作社非法发放高利贷，搞套路贷向马世文发放贷款，每笔先扣下10%履约保证金和10%的月息。民生合作社向马世文放贷非法，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息应当冲减本金。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贾衍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秋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飞未做陈述。马玉振未做陈述。贾衍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马世文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被告王飞对其中的29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马玉振对其中的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借款利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至2015年4月，第三人韩秋良以其注册的民生合作社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原告贾衍成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分10次共在民生合作社借款95万元。被告马世文于2014年4月2日向民生合作社借款3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被告马世文交违约金保证金1400元，如不能按时偿还借款马世文应按借款本金的10%加收逾期利息。2014年9月30日，被告马世文向民生合作社借款4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马世文交违约保证金4000元，期限从2014年9月20日至2014年10月29日，如不能按时偿还借款，马世文应按借款本金的10%支付逾期利息。2014年7月27日，被告马世文向民生合作社借款8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马世文交违约保证金8000元，期限一个月，如马世文不能按时偿还借款，应按借款本金的10%镇支付逾期利息。被告马玉振为该笔借款保证人。2014年7月21日，被告马世文向民生合作社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马世文交违约保证金1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如果不能按时偿还借款，应按借款本金的10%支付逾期利息，被告王飞为该笔借款连带清偿保证人。被告马世文于2014年4月3日向民生合作社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马世文交违约保证金10000元，期限一个月，如不按时偿还借款，应按借款本金的10%支付逾期保证金。2014年4月2日，被告马世文向民生合作社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马世文交违约保证金1400元，期限一个月，如不能按时偿还借款，应按借款本金的10%支付逾期利息。被告马世文于2014年6月24日向民生合作社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马世文交违约保证金8000元，期限为1个月，如不能按时偿还借款，应按借款本金的10%支付逾期利息。被告马世文于2014年6月15日向民生合作社借款5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马世文交违约保证金5000元，期限一个月，如不能按时偿还借款，应按借款本金的10%支付逾期借款利息，被告王飞为该笔借款的连带担保人。被告马世文于2014年8月2日向民生合作社借款3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马世文交违约保证金3000元，期限一个月，如不能按时偿还，应按借款本金的10%支付逾期利息，被告王飞为该笔借款连带保证人。2014年7月24日，被告马世文向民生合作社借款5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马世文交违约保证金4000元，期限一个月，如不能按时偿还，应按借款本金的10%支付逾期利息，被告王飞为该笔借款连带保证人。被告马世文于2014年10月8日向民生合作社借款7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马世文交违约保证金7000元，期限一个月，如不能按时偿还，应按借款本金的10%支付逾期利息。被告马世文于2014年8月8日向民生合作社借款6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马世文交违约保证金6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如不能按时偿还，应按借款本金的10%支付逾期利息，被告王飞系该笔借款连带保证人。被告马世文于2014年9月6日向民生合作社借款1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马世文交违约保证金1000元，期限一个月，如不能按时偿还，应按借款本金的10%支付逾期利息。被告马世文提供的嘉祥民生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原始记账凭证显示被告马世文除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借款外，被告马世文还有向民生合作社的其他借款。其中有两笔6万元的借款，被告马世文一笔实际收到48000元，另一笔实际收到49500元。该凭证还显示被告马世文共向民生合作社借款591800元，被告马世文实际收到513950元，民生合作社预收利息37850元，扣违约金40000元。被告马世文偿还民生合作社借款本息共430850元。2014年5月22日被告马世文还给付第三人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原告提供的证据，加之被告的认可，足以认定被告马世文向嘉祥民生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借款992050元，被告马玉振为其中的80000元借款进行担保，被告王飞对其中的290000元进行担保的事实。原告贾衍成和被告马世文提供的证据中显示，被告马世文借款的民生合作社预扣违约金72800元，预扣利息25850元，民生合作社的做法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以被告马世文实际收的金额作为被告马世文的借款本金。但上述款项已包含在济方审鉴字（2016）第Z4-001号报告书中的收回款项内，余额652050元应为被告马世文下欠借款本金数额。被告马世文应当予以偿还。被告马玉振、王飞虽为被告马世文的部分借款进行担保，但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限，故应免除该二人的担保责任。原告贾衍贾衍成与第三人韩秋良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本院应予以支持。第三人韩秋良刑期为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1日止，2019年3月10日第三人韩秋良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贾衍成，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判决：一、被告马世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贾衍成借款本金652050元。二、驳回原告贾衍成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王飞、马玉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申请费120元，合计5770元，由原告贾衍成承担120元，被告马世文负担5650元。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嘉祥民生合作社每次向其出借款时均同时预扣了违约金和一个月的利息，经审查一审法院（2016）鲁0829刑初11号案件中的济方审鉴字（2016）第Z4-001号报告书，该报告显示上诉人马世文累计借款金额为992050元，收回款项金额为340000元，余额为652050元，利息收入为332750元。该明细表中的收回款项金额应为嘉祥民生合作社预扣违约金、月息及收回本金（如果存在）等的累计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马世文借款时被嘉祥民生合作社预扣的违约金72800元及利息利息25850元已包含在上述报告书中的收回款项内，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马世文主张累计借款513950元，认为嘉祥民生合作社向其出借的款项中有三笔未实际交付，上诉人的该主张与上述报告书中所列的各项金额不符，与上述报告书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世文的还款问题，虽然韩秋良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被判处刑罚，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嘉祥民生合作社对外出借款项亦被认定为犯罪行为，一审法院对于嘉祥民生合作社与韩秋良之间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马世文主张曾还款100000元并在一审中提交了韩秋良出具的收到条，但该收条上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2日，该时间发生在第一笔借款2014年4月2日的30000元之后，第二笔2014年9月30日40000元借款之前，即便是按照上诉人所称的月息10%、违约金10%，也远不足于在第一笔借款30000元之后的一个月后偿还100000元，故该100000元不能认定为系偿还的本案的借款。上诉人主张王飞作为其保证人代上诉人偿还47500元，但根据上述报告书中的明细表显示王飞当时亦从嘉祥民生合作社借款，该报告书显示嘉祥民生合作社从王飞处收回款项47500元，而上诉人亦未举证证实王飞还偿还过其他款项，故上诉人主张王飞代上诉人偿还47500元，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已经清偿全部借款，但系将所支付的全部利息都作为了本金予以计算，虽然以嘉祥民生合作社的名义出借给马世文的款项来自于韩秋良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等，但马世文使用该款亦不应是无偿的，亦应当依法支付一定的对价即合法的利息，且被上诉人贾衍成起诉时未再要求支付至起诉之日前已经欠付的利息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故上诉人主张已经还清了嘉祥民生合作社的借款，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审查的重点在于马世文欠付嘉祥民生合作社借款本息问题，至于贾衍成当时在嘉祥民生合作社存款的金额问题，以及韩秋良、嘉祥民生合作社自愿将对马世文的债权转让给贾衍成的问题，系韩秋良、嘉祥民生合作社对相关权利的处分，不能构成上诉人马世文拒绝向贾衍成履行义务的抗辩理由。上诉人二审中申请证人李某,4、马某,4出庭作证，欲证实嘉祥民生合作社出借的每一笔款均同时按照10%的违约金及10%的月息预扣了违约金和利息，但马某,4也曾向嘉祥民生合作社借款60000元，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证人马某,4证实马世文借款时只有两、三次证人在场，且对于马世文一共借了多少钱也不清楚，而证人李某,4也仅证实就跟着马世文去借过一次款。故两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所有借款实际交付的金额，且即便是按照上诉人所称实际借款金额为513950元，该金额与一审认定的652050元相比较分析，无论是上诉人主张的累计借款金额513950元，还是上述报告书中显示的652050元，均应当认定为系以嘉祥民生合作社实际交付的资金作为基础计算而来，而对于该差额，在于上诉人一审中所称的有三笔借款没有实际支付，并非在于上诉人申请证人欲证实的预扣违约金和利某,4，但如上所述，对于上诉人所称的有三笔借款没有实际交付，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马世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