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山邑（上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龙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华军，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巢湖百胜天一石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惠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芜湖市天一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亮，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林，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醒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山邑（上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巢湖百胜天一石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石矿）、芜湖市天一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大酒店）、第三人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建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山邑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形，天一石矿和天一大酒店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系一份创意合同，山邑公司提交的系关于酒店装饰、外观、用品、图标等效果图，考虑到甲方的强势地位，山邑公司提交了设计图和设计方案，但其仅系证明其创意效果图系可以实际操作的，符合行业规范，并非需对山邑公司的工程设计及施工图的报审和报建公司承担责任。案涉合同具有一定的咨询和建议性质，山邑公司仅需对有资质的设计单位提供辅助和建议即可。山邑公司提供相关创意设计，并配合天一石矿和天一大酒店选定的专项设计单位及施工图设计单位进行相关工作，其目的是为了实现山邑公司提供的创意设计效果（合同第3.5款、4.3款）。天一石矿和天一大酒店亦认可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一审仅以图纸签收单上存在施工图字样，即认为该合同系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缺乏依据。一审认定山邑公司对天一石矿提供的微信记录无异议，与事实不符，山邑公司对天一石矿公司提供的该微信记录当庭要求查看原件，因天一石矿未提供原件，山邑公司拒绝质证。一审关于“2017年11月，天一石矿因筹建天一大酒店装饰设计工程，经天一石矿法定代表人唐惠祥外甥胡均引见”，其仅系天一石矿和天一大酒店单方陈述，无证据证实。天一石矿公司、天一大酒店对于山邑公司交付的正式工作成果就是2018年2月16日交付，2018年5月16日签字确认的内容，一审将该工程成果认定为参考，显无依据。一审认定的“天一石矿将山邑公司修改后的图纸交芜湖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中心有限公司审查，发现图纸没有加盖设计资质的印章，设计单位不具有设计资质，且图纸部分有问题。”该内容仅系一审旁听人员的陈述，无证据证明。一审认定天一大酒店于2018年月15日注册成立，至今未开展经营活动。该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工程施工图报审于2018年年底通过了，该酒店的装修装饰工程至今未开工，与是否提供施工图纸无关。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酒店的创意设计原均仅含1-4层，山邑公司于2018年2月16日交付了相关工作成果，并于2018年5月26日得到确认。其后由于天一石矿、天一酒店理念调整，又增加了5-9层的工作量，故山邑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2018年12月28日继续交付工作成果的原因之一。山邑公司并不存在迟延交付工作成果的情形。一审对于案涉工程于2018年底由同建华强公司通过报审，案涉工程的实际建设者及发包人系天一大酒店的事实未予查明。3、即使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山邑公司已经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依据合同约定，天一石矿、天一大酒店也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山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计成果，且该成果经天一石矿、天一大酒店认可采纳，且已通过报审。建筑行业的发包方在建筑市场具有强势地位，双方合作之初，双方未签订合同。山邑公司于2018年2月16日交付工作成果，天一石矿和天一大酒店予以认可，并支付了20万元价款，山邑公司要求签订合同，后暂以天一石矿的名义与其签订了合同，2016年5月26日，天一石矿和天一大酒店正式签收图纸对工作成果进行认可，至此山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其后根据天一石矿和天一大酒店的理念调整，山邑公司均予以配合，其并非违约。而天一石矿和天一大酒店支付合同价款严重逾期。天一石矿、天一大酒店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并非创意设计合同。天一石矿、天一大酒店从未认可案涉合同系创意设计合同。创意设计是指广告、文化创意，建设工程设计要根据《建设工程勘察设计资质管理规定》第38条规定了建设工程设计的定义，设计单位应取得工程设计专项资质，按规定向客户提供专业设计图纸，不存在所谓的创意设计。如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为创意设计，价款数额不可能达到167.5万元。2、山邑公司的主合同义务系向天一石矿公司提交设计图纸，并非仅为配合义务，对此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3、山邑公司缺乏相关设计资质，案涉合同应属无效，且山邑公司因缺乏设计资质无法通过报审，天一大酒店以上海同建公司的名义送审通过，故山邑公司未提供合格的设计成果，其无权主张天一石矿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4、一审认定相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据合同相对性，山邑公司无权向天一大酒店主张权利。案涉合同无效，山邑公司无权要求天一石矿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经释明后其拒绝变更诉请，一审驳回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同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山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一石矿、天一大酒店支付山邑公司设计费1175000元；2、天一石矿、天一大酒店支付山邑公司以上费用从2019年7月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为5963.12元(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3、诉讼费由天一石矿、天一大酒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天一石矿因筹建天一大酒店装饰设计工程，经天一石矿法定代表人唐惠祥外甥胡均引见，由山邑公司承接正在筹建的天一大酒店的建筑装饰设计工作。2018年2月16日，山邑公司提交：①建筑报批图纸两份文本；②二次装修机电图纸；③Ⅵ设计文本一份，供天一石矿参考。天一石矿先后于2018年3月24日预付订金10万元、2018年4月22日预付设计费10万元。2018年5月1日,由天一石矿作为甲方与山邑公司作为乙方正式签订一份编号为lD-217《建筑装饰设计合同》，合同约定，一、合同制订依据。二、项目概况。2.1项目名称：天一大酒店（暂定）设计，2.3项目设计签约面积：16000平方米。三、设计工作内容与范围。本项目设计范围为签约范围内的功能区面积。设计方案中涉及的部分特殊造型，应在甲方施工可控范围内。3.1概念方案设计阶段。3.2方案调整设计阶段。3.3方案设计深化阶段：1）根据甲方签字确认的平面设计方案，进行方案深化工作；2）完成所有功能区域的相关设计说明图纸。3.4方案设计交底阶段。3.5配合协作单位阶段（主要协作于各专业施工单位）：1）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顾问、分包商或材料商进行沟通协商，确认方案中所涉及的相关材料或配件的规格及施工工艺要求；2）乙方结合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单位，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问题给予处理或回应；3）配合协作单位完成特殊工种施工图设计方案优化；4）配合协作单位完成特殊设备施工图设计方案优化；5）配合协作单位完成其他可选施工图设计方案优化；6）配合协作单位完成项目方案设计范围以外的各专业设计方案优化（由甲方委托其他单位或相关专业公司的设计），协调合理布局。四、职责与服务。4.2乙方职责：4）乙方必须对其交付的设计文件的质量负责，设计文件应当符合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政府审批部门有关本工程的文件，并应符合“附件二”的要求；5）乙方对甲方选择的其它设计单位提供各专业的技术支持；8）方案设计交底时乙方应与甲方充分沟通，并根据甲方要求前往甲方公司所在地参加图纸交底会议，解释其设计图纸；9）项目建设开工后，乙方可根据工作需要委派相关负责人到施工现场进行设计指导。4.3乙方基本服务：乙方配合甲方所认可或合作的专项设计第三方（个人或公司）。1）配合设计单位完成设计和报建工作。与设计单位直接对接，处理与第三方专业的配合问题，优化专业布置；2）乙方协助施工图单位工作，使图纸满足国家与地方节能设计要求；3）乙方配合甲方委托的第三方装修施工公司进行施工工艺设计、优化等工作；4）乙方配合甲方委托的景观设计单位完成环境景观设计；9）乙方对整个工程质量负责，全程跟踪监督。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工程质量问题应及时全面地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若未及时发现问题或发现问题未及时通知甲方，发生的工程质量问题，乙方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五、设计费用及付款方式。5.1费用：1）项目总面积16000平方米；2）总金额￥1675000元。5.2付款：甲方支付乙方设计费应按本合同第5.3款项规定进行支付，付款以人民币形式直接汇入乙方账户。5.3支付进度：1）签订合同之日起至所有施工工程完工付款至合同总价的70%，合计人民币1172500元。其中具体付款为：合同签订之日付款20万元；2018年6月10日前乙方交付全部设计图纸并经甲方确认无误后付款3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付款3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付款37.2500万元。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开业日支付合同总价的15%，合计人民币251250元。3）2019年11月30日前甲方付清余款即合同总价的15%，合计人民币251250元。合同还对其他条款作了相应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山邑公司按约设计，并于2018年6月23日向天一石矿提交：①室内设计施工图，全套装饰图纸（封面、目录、设计说明、平面图、立面图、各种节点大样图）；②机电、消防图纸；③全套最新效果图；④Ⅵ系统全套文本；⑤材料样板及主材价格。该图纸经天一石矿送交消防部门审查，不符合规范要求，未能认可，山邑公司又进行了修改。期间，天一石矿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2018年9月25日支付山邑公司设计费200000元、100000元，合计300000元。之后，天一石矿将山邑公司修改后的图纸提交芜湖市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审中心”）审查，发现图纸没有加盖设计资质的印章，设计单位不具有设计资质，且图纸部分有问题。2018年10月16日，天一石矿找到具有资质的第三人同建公司商谈，由同建公司负责加盖印章，并为此向同建公司支付费用20000元。对图审中心审查认为图纸不合格部分，同建公司作了部分修改，主要交由山邑公司负责修改，后经同建公司审查，出具审查意见回复单“问题已解决”。2018年12月28日，山邑公司交付天一石矿全套设计施工图：①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图；②消防、暖通、电气、给排水等全套施工图；③建筑外立面图纸报。全部施工图总共6套蓝图，加盖同建公司及出图章。天一石矿据此报图审中心审查已通过审核，2019年1月18日，由天一石矿朱启发在图纸签收单上签名确认。此后，山邑公司因多次向天一石矿催付设计费未果。天一大酒店于2018年5月15日注册成立，至今未开展经营活动。天一大酒店与江苏崇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恩装饰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崇恩装饰公司承包天一大酒店的装饰装修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崇恩装饰公司依约进场后，因天一大酒店未能提供施工图纸，致工程无法开工，现双方就崇恩装饰公司提交的损失问题正在协商处理之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山邑公司与天一石矿签订的《建筑装饰设计合同》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从事建筑活动”。又根据《建筑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何种资质标准承接何种范围内的工程设计都有明确规定,由此可见，山邑公司承接天一大酒店建筑装饰设计也需要具备相应的资质，而山邑公司对此没有设计资质,违反了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设计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山邑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是一份空间概念的创意设计合同，承接此类创意性质的设计，并不需要公司具备设计工程相关资质的意见。第一，从合同约定的设计工作内容与范围来看，双方明确约定将设计工作分为五个阶段，即“概念方案设计阶段、方案调整设计阶段、方案设计深化阶段、方案设计交底阶段、配合协作单位阶段”，山邑公司所要完成的工作成果应是天一大酒店所有功能区域的相关设计图纸，配合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问题给予处理，还包括对特殊工种施工图设计方案优化、特殊设备施工图设计方案优化、其他可选施工图设计方案优化、项目方案设计范围以外的各专业设计方案优化（由甲方委托其他单位或相关专业公司的设计），协调合理布局。第二，从合同约定双方的职责与服务来看，山邑公司不仅要对其交付的设计文件质量负责，还要参加图纸交底会议，进行施工现场设计指导，对整个工程质量负责，同时还要配合施工公司进行施工工艺、景观设计优化等，由此不难看出，山邑公司是对合同内容与范围内应尽职责的承诺，所呈现的应是设计施工图纸，而非仅仅是天一大酒店的设计想法，也绝非是一份空间概念的创意设计方案，供天一石矿另请第三方设计单位对天一大酒店再行工程设计。第三、从合同约定的设计费用来看，合同约定项目总面积16000平方米，设计费用总金额为1675000元，达105元/平方米，而天一石矿要求同建公司加盖印章仅支付费用20000元，两者悬殊之大，充分体现山邑公司完成设计图纸的价值所在；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来看，所有设计费用的支付方式是按施工进度付款，均与合同约定的施工图紧密关联，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应是建筑设计合同。第四、从图纸签收单来看，山邑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天一石矿交付的设计成果为施工图，这从山邑公司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也可得到进一步的证实。综上分析，山邑公司与天一石矿签订的是一份建筑装饰设计合同，山邑公司向天一石矿所完成的工作成果应是设计施工图纸，而非创意设计想法，更不是以图纸来展现创意性质的设计方案，再用来配合、协作天一石矿选定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相关设计工作，因此，对山邑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是一份空间概念的创意设计合同，承接此类创意性质的设计，并不需要公司具备设计工程相关资质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天一石矿有无违约，应否支付拖欠的设计费11750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建筑装饰设计合同》已确认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山邑公司认为天一石矿存在违约，要求天一石矿支付拖欠的设计费11750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该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山邑公司已向天一石矿完成了设计图纸，且该设计图纸是根据天一石矿的要求而设计的，故该设计图纸不再具有其他利用价值，属于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山邑公司在设计图纸时已实际付出劳动或存在相应投入，应具有相应的价值或报酬。但因山邑公司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设计合同有可能无效的情形下，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其仍主张合同有效,未能变更诉讼请求，且也未能提供其完成设计任务所付出的劳动报酬及存在相应投入的证据，故对此无法审理，山邑公司在具有相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本案涉及山邑公司收取天一石矿设计费500000元返还问题，天一石矿认为天一大酒店日后装修施工，仍需要山邑公司参与，对其造成损失问题暂不提出相应要求，也未能就设计费的返还提起反诉，对此不作处理。三、天一大酒店应否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山邑公司认为天一大酒店系涉案项目的实际经营人，为涉案《建筑装饰设计合同》的目的和实际受益人，天一大酒店已全面介入涉案合同，履行合同义务，是适格的被告，要求天一大酒店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并提供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案例。本案《建筑装饰设计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山邑公司与天一石矿，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天一大酒店构成代理或表见代理天一石矿，故天一大酒店与山邑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例不能适用于本案，其请求天一大酒店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况且，涉案合同已确认为无效合同，也无给付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山邑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建筑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14元，由山邑公司负担。各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天一石矿、天一大酒店应否向山邑公司支付设计费用及其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从山邑公司与天一石矿签订《建筑装饰设计合同》中所载明的内容以及山邑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及山邑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系用于实际施工的图纸，并包含法律规应具有定相关资质的设计内容，故依据《建筑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及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山邑公司应当具有相关设计资质，因山邑公司不具有相关设计资质，其与天一石矿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山邑公司关于双方合同约定其仅负有提供装修创意的主张，显与双方合同约定及其履行的内容不符，对其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效力系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进行审查的范畴，山邑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有效且经一审释明后未变更其诉请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但合同无效山邑公司并非不可以主张天一石矿支付设计费用。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天一石矿已经接受山邑公司的设计成果，且其自认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将该设计图纸进行报审并通过，其实际上已经使用了该设计成果，故其就因使用该设计成果受到的利益应折价补偿山邑公司设计费用。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山邑公司不仅有提供装修设计图纸的义务，还应当配合施工单位施工、竣工验收及备案的义务，山邑公司仅履行了交付图纸的义务，因其无相关设计资质致合同无效，实际无法履行完成配合验收备案等手续的义务，故结合双方就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天一石矿使用该设计成果的获益情况，确定天一石矿按照约定总价款的50%标准对山邑公司折价补偿。天一石矿除已付的款项外，还应支付山邑公司337500元（1675000元/2-500000元）。山邑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虽系用于天一大酒店，但其签订装修设计合同的相对方系天一石矿，山邑公司主张天一大酒店承担支付设计费用于法无据。因案涉合同无效，双方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实际条件已经无法实现，双方按照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天一石矿关于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其无需支付设计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而合同无效应归责于山邑公司，故山邑公司关于天一石矿应赔偿其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山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二、巢湖百胜天一石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山邑（上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337500元。三、驳回山邑（上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9元，由巢湖百胜天一石矿有限公司负担7714.5元，由山邑（上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77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少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