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东路西与榆林北路北绿地中心1号楼20层。负责人：郝志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海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城关镇瓦店村九组。法定代表人：刘双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洲，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海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9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被上诉人海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海龙公司不应承担停运损失费用的诉讼请求；2.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不应产生施救费；3.上诉费用由海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天安财险公司在事发后多次与海龙公司联系，但海龙公司司机称其仅仅开了几天车，现在已经不再开了，也不知道老板电话，海龙公司所述即是在我司定损验车的道路上设置障碍，该案件存在诸多疑点，该车辆损失金额低但开具发票金额高，仅有销货清单，缺少维修清单。我司要求其提供车辆，审验修换件，如其不能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或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其车辆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进行鉴定；2.根据保险条款第五页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均属于间接损失，我司不予以承担”；3.截止目前张军胜没有向我司提供行车证、驾驶证、运输资格证、从业资格证，我司需审核其各项证件。如海龙公司不能提供有效材料，应按照第四页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对整案不进行赔偿；4.车辆我司提供现场照片，证明其现场损失较小，无必须施救的必要，需告知车辆施救到何处，其开具发票金额应远超按标准计算的实际金额。海龙公司辩称，1.海龙公司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保险合同对海龙公司没有约束力；2.该合同是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相关解释，免除天安财险公司主要义务，排除海龙公司主要权利的条款为无效条款；3.天安财险公司未尽到充分的说明和提示义务，为无效合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财险公司赔偿海龙公司车损、施救费、停运损失、交通费等暂计346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安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8日23时43分，张军胜驾驶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DZ99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京深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京深107国道卢家桥道班路口处左转弯调头时，与沿京深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的李晓峰驾驶车牌号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881K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碰撞，致二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豫DZ99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载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军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晓峰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拖至郑州华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维修，花费维修费26000元，抢险施救费4500元。另查明：1.李晓峰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及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其驾驶的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海龙公司，该车处在正常的年检期间，办理有相关的营运证；2.张军胜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DZ99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的所有人为义诺物流公司，车辆处于正常的年检期间，在天安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豫Ｄ×××××号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豫DZ997挂车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元，均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豫Ｄ×××××号机动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以及豫DZ997挂车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3．天安财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显示：车牌号码为豫Ｄ×××××号车，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义诺物流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投保人声明处显示有手写字，内容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紧随其后加盖有投保人“平顶山市义诺物流有限公司”公章，加盖的公章处手写了日期“2018.6.21”。4．庭审中，海龙公司申请对其所有的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中车辆停运损失评估明细表显示：海龙公司所有的豫Ａ×××××号车停运15天，评估单价878.50元／天，停运损失为13178元。海龙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车证、营运证、从业资格证复印件，机动车商业保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车辆维修清单，维修发票，抢险施救费发票、评估报告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本事故给海龙公司所有的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损坏，张军胜、李晓峰应当依据事故认定书确认的责任比例承担各自的责任。鉴于本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故张军胜应当承担70％的事故责任，李晓峰承担30％的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海龙公司所有的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托运至郑州华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维修，花费维修费26000元、抢险施救费4500元。上述金额有维修清单、维修发票、抢险施救费发票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关于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系海龙公司、天安财险公司双方通过合法的程序选择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经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为13178元。天安财险公司在本案庭审中针对豫Ａ×××××号机动车在本事故中所遭受的停运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损失3000元，系海龙公司为查明其车辆实际损失支付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属于海龙公司因本事故所遭受的间接损失。综上，海龙公司的实际损失为46678元，其中直接损失为43678元，间接损失为3000元。海龙公司起诉要求天安财险公司承担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海龙公司未提供交通费用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天安财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辩称其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显示，在投保人义诺物流公司针对涉案豫Ｄ×××××号肇事机动车向天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时，投保人义诺物流公司在保险单中的免责声明处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有投保人“平顶山市义诺物流有限公司”公章，这表明，保险人天安财险公司已经对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义诺物流公司做了充分的解释说明，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内容对保险人和投保人均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天安财险公司不应在豫Ｄ×××××号肇事机动车所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豫DZ997挂车在天安财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元（不计免赔），海龙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系格式化合同，天安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作为保险人在为投保人义诺物流公司给豫DZ997挂车办理商业保险时，已经向投保人对免责事项做了充分的解释说明或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故天安财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针对豫DZ997挂车对投保人义诺物流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天安财险公司应当在豫DZ997挂车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000元责任限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军胜驾驶的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对豫DZ997挂车在天安财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50000元），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天安财险公司应当在豫Ｄ×××××号机动车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海龙公司2000元，海龙公司直接损失的不足部分41678元，天安财险公司应当在豫DZ997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元的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海龙公司其中的70％，即29174.60元，海龙公司自行承担其中的30％，即12503.40元。海龙公司针对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向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和海龙公司因本次诉讼应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67元，不属于海龙公司因本事故所遭受的直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天安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本事故的肇事车的车主及其驾驶人双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鉴于海龙公司在本案中撤回对张军胜、义诺物流公司的起诉，应视为海龙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不要求张军胜、义诺物流公司承担海龙公司间接损失的民事责任，故海龙公司的鉴定费损失3000元和案件受理费损失667元，应由海龙公司独自承担。综上所述，天安财险公司应当赔偿海龙公司损失31174.60元。海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该院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范围内赔偿郑州海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1174.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郑州海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元，由郑州海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及财产等权利受法律的保护，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尚在保险期限内，故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当分别依据法律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海龙公司就其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财产损失，向一审法院举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发票、销货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加害行为对损害结果提供的原因力大小及混合过错规则，进而厘定是非、划分责任，处理适当，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已明确合理的车辆损失、施救费用、停运损失等财产损失责任人应予赔偿，因此天安财险公司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并不予赔偿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另，就其主张的车辆损失大小及施救是否必要的问题，天安财险公司仅提出主张，并无对应的证据加以印证；就上述问题，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海龙公司产生了车辆损失、停运损失等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依据车辆维修发票及销货清单、施救费发票、鉴定意见等证据，支持车辆损失、停运损失、施救费及其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