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刑初66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系被害人之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系被害人之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1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被害人之女。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永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李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迎辉，云南必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邓云贵，男，1996年2月19日出生（农历1996年1月1日），公民身份证码：530627199601013390，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2019年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龙、唐颖，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云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两案合并审理，因涉及个人隐私，对刑事部分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对附带民事部分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各原告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代迎辉，被告人邓云贵及其辩护人曹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邓云贵与受害人陈某2一直保持卖淫嫖娼关系。2019年1月16日22时许，在昆明市西山区陈某2租住处。邓云贵与陈某2发生性关系后聊天至2019年1月17日凌晨2时许，期间邓云贵怀疑陈某2将××传染给自己，双方为此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邓云贵从床尾柜子上拿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对陈某2的腹部、腰部、脖子多次刺杀，致使陈某2死亡。后邓云贵逃跑至昆明市盘龙区门口，经其表哥汪某1劝解后到盘龙分局新迎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陈某2系胸部左侧被锐器刺击致心脏贯通伤合并全身多发性锐器伤所并发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被鉴定人邓云贵患××分裂症。被鉴定人邓云贵作案时具有精神疾病缓解期，有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口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鉴定意见及告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指控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云贵非法剥夺陈某2的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云贵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李某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邓云贵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909458元，并要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邓云贵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自己身份证复印件，未对实际受损部份向法庭举证，亦未就被告人邓云贵的财产状况向法庭举证。庭审中，被告人邓云贵及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证据无异议。被告人认罪悔罪，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邓云贵有自首情节，前罪是未成年人，不构成累犯，邓云贵并非预谋犯罪，系受到被害人言语刺激后丧失相应辨认能力、自控能力后，实施的犯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1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邓云贵在昆明市西山区被害人陈某2租住处，因怀疑陈某2将××传染给自己，便与陈某2发生语言冲突。在此期间，邓云贵用现场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对陈某2的腹部、腰部、脖子多次刺杀，致使陈某2死亡。之后，邓云贵逃离现场，后经其亲属劝解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陈某2系胸部左侧被锐器刺击致心脏贯通伤合并全身多发性锐器伤所并发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邓云贵患××分裂症，作案时属于精神疾病缓解期，有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邓云贵实际出生日期为1996年2月19日（农历1996年1月1日）。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邓云贵户口证明、释放证明书、判决书、证人证言、关系证明证实：邓云贵，男，1996年2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码：530627199601013390，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2014年1月3日19时许邓云贵实施抢劫犯罪时，是未成年人。2.陈某2户口证明、关系证明、死亡证明证实：陈某2，女，汉族，1988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321261988××××××××。陈某1、王某与陈某2系父女、母女关系。2019年1月17日，陈某2被发现死亡。3.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7日9时45分，邓云贵到昆明市盘龙区新迎派出所投案称自己杀人了，并前来自首，随后，邓云贵被移送到案发地派出所处理。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在昆明市西山区。案发地系一栋七层居民楼，上楼去往406的楼梯台阶上发现有可疑血迹的卫生纸两团进行提取。在406室双人床西侧地面上见一具赤裸俯卧状女性尸体，尸体上背部及下肢上方见一床被褥，将被褥移开铺开见被褥背面有多处可疑血迹，被褥被套一角上背面及正面各见三处破口，将被套及被芯分开见被芯一角上见三处贯穿破口。尸体头部周围有黄色床单、衣架及衣物，尸体西北侧一个晾衣架呈倒置状。在尸体面部黄色床单上见可疑血迹，在406室内的地面、墙面、卫生间墙地面、桌面、尸体下方、垃圾桶内等处见可疑滴落状血迹、踩踏血迹、擦划血迹、血泊、红色液体、血水渍、血足印、残缺鞋印、手印、血纸团、避孕套、开启状的避孕套包装物、卫生纸包裹的避孕套、烟头、“红牛”字样的易拉罐、易拉罐拉环、矿泉水瓶、“畅好”饮料、塑料袋、胸罩、带可疑血迹的粉色睡衣、肉丝袜裤、黑色内裤、陈巧章身份证、驾驶证副页等物品痕迹，民警对上述物品、痕迹依法进行提取。5.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受害人父亲陈某1、兄弟陈章武辨认，在昆明市西山区内发生故意杀人案中的受害人就是女儿、二姐陈某2。6.辨认笔录、现场辨认、指认笔录、现场提取、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经邓云贵辨认，2019年1月17日凌晨2时左右，其在昆明市西山区内将被害人杀害，同时，邓云贵在406室指认了拿刀的位置、杀人位置、擦刀的毛巾、洗刀的位置，以及在三楼捡到钥匙的位置，并辨认出陈某2就是其杀害的“陈姐”。经邓云贵辨认，2019年1月17日凌晨2时左右，其作案后将作案工具及携带的两串钥匙丢弃在李长官新村54号外南侧绿化带内，民警在此提取到一把刀和两串钥匙并予以扣押，邓云贵进行了指认。经邓云贵辨认，其逃离现场来到盘龙区口垃圾房处丢过陈姐两台手机（后取回），后又将自己手机丢在白龙寺村附2号门前路边。民警对邓云贵持有的两部手机、鞋子一双、邓云贵身份证进行扣押。7.邓云贵人身衣着检验记录证实：2019年1月17日检查，邓云贵左手中指指节桡侧见1×0.3厘米的弧形印痕，在邓云贵所穿衣物及头右颞部耳上方提取到5份血迹，在邓云贵足底提取2份擦拭物，提取邓云贵生殖器擦拭物1份。8.物品检验记录证实：民警对带刀鞘的刀一把、钥匙两船、手机两部、运动鞋一双、袜子一双进行物品检验，提取相关擦拭物、血迹。9.理化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2系胸部左侧被锐器刺击致心脏贯通伤合并全身多发性锐器伤所并发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未提出异议。10.ＤＮＡ鉴定书、告知笔录、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1）现场勘验提取到的一个避孕套及包裹的卫生纸上斑迹、避孕套内侧擦拭物检见人精斑，该两份检材及该两份避孕套外侧擦拭物、现场提取到的六枚烟头和一份擦拭物与邓云贵ＳＴＲ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似然比为2.04×1029；（2）现场提取到的4份卫生纸、9处可疑血迹、邓云贵衣着检验的4处血迹及陈巧章手指甲表面、颈部右侧创周、胸部左侧创周、躯干右侧创周擦拭物与陈某2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似然比为2.89×1032；（3）现场提取的1处卫生纸上可疑斑迹检见人精斑，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包含邓云贵、陈某2ＳＴＲ；（4）陈某2与陈某1、王某在Ｄ3Ｓ1358等23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陈某1、王某实陈某2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8.05×1014；（5）现场提取的两个避孕套及包裹卫生纸的可疑斑迹、避孕套内侧擦拭物检见人精斑，分别来源于另外两个个体；（6）陈某2阴道拭子未检见人精斑。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未提出异议。11.××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邓云贵患精神分裂症，邓云贵作案时处于精神疾病缓解期，有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未提出异议。12.手机提取笔录证实：汪某1与邓云贵手机微信往来记录显示，2019年1月17日凌晨4:50至9:07，邓云贵告诉汪某1自己要去自首，并用微信写了一封遗书给母亲，让汪某1转给母亲，并一再表示，让家人不要为其聘请律师。13.电子收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对陈巧章ＯＰＰＯ手机、汪某1ＶＩＶＯ手机进行了数据提取检验，陈巧章另一部手机因安全等级较高，未能检测到数据。14.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汪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17日凌晨3时多，表弟邓云贵发微信给我说，他杀人了，他想自杀，我就劝他不要冲动，要让家人知道，后邓云贵在微信里一直说要去自首的事情，还在微信里写了封信让我转给他家人。当日9时10分左右，我赶到西南林业大学公交站见到了邓云贵，了解情况后，于9时38分，我就用自己手机拨打110报警，然后我就陪着邓云贵到新迎派出所自首了。（2）杨关琼证言证实：我是昆明市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杨家社区李长官新村54号房东，2017年11月21日开始，陈某2一个人一直租住我家出租房406房间，不清楚做什么工作。1月16日晚上凌晨1点到家睡觉，没有注意406房间灯是否开着，晚上没有听到406房间及楼道里有异常响动。陈某2穿着一般，也不暴露，不清楚是否有男朋友，没有见过男性进陈某2房间，看不出陈某2有什么异常行为，一直正常交房租。（3）聂志国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至今，我和女朋友张雪玲租住在昆明市西山区，2019年1月16日晚上10点钟，我和女朋友回到该住处。次日（1月17日）早上7点钟出门找钥匙没有找到，想起昨晚开门后钥匙忘记拔出来，开门也没有找到钥匙。1月17日在杨家地派出所见到一串钥匙，就是我找不到的那串钥匙。1月16日晚上，我住处楼上406房间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住的什么人也不知道。（4）陈章慧证言证实：陈某2是我姐姐，2018年5月份左右，姐姐和姐夫李某2离婚，后姐姐租住在西山区，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其他住处。姐姐说在卖化妆品，她有一个女儿叫李某18岁。2019年1月16日中午12点，我与陈某2视频一会儿，姐姐有两部手机。（5）杨凯证言证实：我在昆明滇雄保安服务公司人防部上班，2018年10月份左右至2018年12月底，邓云贵在我们公司做保安，被分配到滇池春天酒店上班，2019年1月15号还是16号，邓云贵来公司拿工资，当时我没有在。没有遇到过邓云贵过激、打斗等不正常行为，工作还算认真，话不多也不算孤僻，待人接物正常，没有什么反常，也没有听说与同事有矛盾。邓云贵精神正常、身体健康，没有发生过精神异常情况，他与公司李永国住一个宿舍。（6）李永国证言证实：我在昆明市滇池春天温泉酒店从事保安工作，我和邓云贵以前是在此一起做保安的同事，我们一个宿舍住。2018年12月底，邓云贵离职了。一起工作期间，邓云贵还是很认真的，话有点多，性格比较开朗，工作生活没有发现异常，没有发现精神不正常，和正常人一样。（7）王世全证言证实：1月25日，邓云贵转到我所在的监区羁押。我与邓云贵交流中，邓云贵说他与一个卖淫女一起一年多染上了××，还被女人羞辱，一气之下就把卖淫女杀了。本想自杀，家人劝说后就自首了。交往中，邓云贵思维还是清晰的，有时候会重复的讲一句话，会自言自语说话，感觉有些异常。（8）童波证言证实：我和邓云贵在同一监室，我们交流不多，他和王世全交流多，邓云贵简单给我说过他一时冲动杀了一个女人，现在很后悔，日常沟通没有发现异常，没有发现自言自语。（9）汪全秀（邓云贵母亲）、汪某1、汪某2（工友）自书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邓云贵得过精神分裂症，去过云大医院医治，后药物调理。15.被告人邓云贵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1月15日、16日，我与之前认识的陈姐联系，陈姐叫我来找她玩，意思就是发生性关系，我付钱。2019年1月16日下午2点多钟，我到之前上班的保安公司拿了工资，当日晚上10点多钟，我来到昆明市西山区陈姐住处，还带了购买的红河99、两瓶红牛、一瓶维Ｃ饮料，是陈姐下来开的门。陈姐住处没有其他人，我上完厕所就脱光钻到被子里，陈姐当时穿一套粉色睡衣，后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此后，我们两个裸体在被子里玩手机，聊天中聊道我的生殖器痛痒，聊到凌晨2点钟左右，我就怀疑是陈姐传染给我的，陈姐坚决否认，因无法按照陈姐的要求再次发生性关系，陈姐就说性无能，我受到刺激。因此，两个人就发生争吵，再之后发生了肢体冲突，陈姐咬了我左手中指上部关节处，我打陈姐胸口一拳。推搡中，我拿起之前找陈姐时放在床尾桌子上的一把刀，陈姐裸体站在床上与我争执，我朝陈姐身上从上往下划过到胸部、腹部的侧方位置，陈姐就抱起被子来准备蒙住我，还朝我大腿内侧踢了一脚很疼。我本来想教训一下陈姐，此时，被陈姐踢一脚感觉更不像男人，我就说“那么我们两个就完了”，意思就是我不活了，也不让陈姐活了。于是，我拿起刀朝陈姐正面、头部一下、双脚以上杀过两刀，陈姐抢刀中又被我划了她右手臂一刀，后陈姐就倒下床尾被衣架及衣服压在身上，被子也甩盖在陈姐大半身，衣服散落一地。此时，我隔着被子、衣物，我就朝陈姐腹部、背部、脖子捅了七八刀，最后一刀捅在腰部时陈姐嘶哑喊了声“救命”，拔出刀又小声喊了声“救命”，一共捅了陈姐十多刀。我站起来，还听到陈姐还发出微弱声音。之后，我到厕所冲洗手上、鞋子上、刀上的血，陈姐就没有声音和动作了。我担心陈姐没死会有人打电话找到报警，我就把陈姐两部手机拿走关机，还拿走一串钥匙和杀陈姐的刀，下到三楼楼梯平台捡到一串带门禁的钥匙带走，走到楼下又将刀和两串钥匙丢在一绿化带内，当时在凌晨3点左右。此后，我就打滴滴车离开，来到西南林大附近，途中联系了表哥汪某1，我说自己杀人了想要自杀，在表哥劝说下，我也想联系下母亲，我就说要去自首。在等汪某1前来的时间，我试图过跳楼自杀，还用手机写遗书发给汪某1，先后将陈姐和自己的手机丢弃，后又找回陈姐的手机。汪某1到西南林业大学见到我后，我们一起到过我姐姐在附近租住的房子，我再次向汪某1讲述了杀人过程。我之前丢自己的手机的地方，天亮后人就多了，想起找不回来就没有去找。汪某1劝说下我决定自首，汪某1用手机拨打110后，在汪某1的陪同下，我就来到附近盘龙分局新迎派出所自首了。自首后，我带着民警找到了丢弃两串钥匙和那把杀陈姐的刀。2016年过年期间，我出现过幻听反应，去过镇雄医院、云大医院看过精神科，用药物治疗过一段时间，我杀陈姐的时候没有出现过幻听，当时我整个心情都是平静的。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相互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取证程序合法，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云贵因琐事产生杀人故意，后持刀将被害人捅刺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邓云贵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及社会危害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云贵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邓云贵犯罪后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邓云贵犯前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不构成累犯，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邓云贵认罪认罚且在庭审中有较好的悔罪态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充分注意。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李某1向被告人邓云贵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的赔偿标准、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和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结合举证情况，本院依法支持丧葬费52038.5元，酌情支持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等共计10000元，总计人民币62038.5元。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邓云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云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邓云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李某1人民币62038.5元（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三、扣押在案作案刀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游孟蓉审 判 员  程思进人民陪审员  惠德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牛克辉书记员方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