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1民初2066号 原告：戴小妹，女，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炳，浙江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菊明，男，196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骏，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建良，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鹏、杨欢（实习），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戴小妹与被告张菊明、张建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戴小妹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小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炳、被告张菊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骏、被告张建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鹏、杨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为3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戴小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一、被告二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926792.34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7日下午，原告随包头张菊明在嘉善县西塘镇下甸庙村北窑头房东张建良家进行房屋改建施工劳作。原告在木跳板上作业时，随跳板从二楼坠落，同时脸部被摔落的跳板砸中，伤情较严重。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被送至嘉兴市嘉善第一人民医院、嘉善中医院等医院治疗。由于受伤较重，椎神经受伤导致高位截瘫，劳动能力丧失，生活行动亦受限。2018年原告起诉之后，因伤情继续需要治疗，故撤回起诉继续治疗。现伤情基本稳定，可以进行伤残鉴定。现因被告方与原告无法协商损失赔偿问题，原告只有起诉至法院，要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求。 被告张菊明辩称：1.原告与被告张菊明之间系劳务关系，本案事故发生责任在原告，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2.原告诉请赔偿项目部分过高，护理依赖费不予认可，请求法院综合考量事故发生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依法判决。 被告张建良辩称：1.被告张建良与被告张菊明系承揽关系，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诉请损失金额部分有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门诊病历、门诊费用发票、大病历、嘉兴市二院肌电图报告及相应出院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体格检查表、住院费用发票及相应住院费用清单、门诊病历及发票、诊断证明书、绍兴文理学院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住院费用及缴费通知、屋面翻新协议等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明及户口簿，证明原告有兄弟姐妹五人，父亲已去世，有母亲需要扶养。经质证，二被告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当庭提交证据原件，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被告张菊明认为戴小妹自身存有旧疾，认为其坠落多处损伤不具有合理性，与高处坠落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并不明确，因此所得出的伤残等级不具有客观性；被告张建良与被告张菊明上述质证意见相同。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且系原件，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同时，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对原告戴小妹制作调查笔录一份。笔录中，原告戴小妹称其上脚手架是经过张菊明同意后上去的，且在挪动跳板过程中，张菊明、张建良均未对其进行安全提示。经质证，原告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张菊明则认为该份笔录系戴小妹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被告张建良则认为戴小妹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对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戴小妹与被告张菊明就原告如何上脚手架的陈述存在矛盾，故本院将结合审理综合确认相关事实。 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张菊明承接了被告张建良位于嘉善县屋面翻新工程，原告戴小妹受被告张菊明雇佣到该工地做工。2016年9月27日下午，原告戴小妹在该工地干活过程中，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后被送往医院就诊，并先后多次住院：2016年9月27日至10月29日，在嘉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76741.14元（含伙食费909.50元、护理费2575元）；2016年10月29日至12月3日，在嘉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30332.76元（含伙食费786元、护理费2600元）；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1月21日，在嘉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40296.49元（含伙食费1071.60元、护理费1300元）；2017年5月25日至28日，在嘉善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2609.89元（含护理费108元）；2018年12月5日至30日，在嘉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16371.86元（含伙食费505.50元、护理费500元）；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19日，在嘉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16864.38元（含伙食费470.10元、护理费380元）；2019年1月19日至2月1日，在嘉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8556.51元（含伙食费248.50元、护理费260元）。上述共计191773.03元（含伙食费3991.2元、护理费7723元）。同时，事故发生后原告戴小妹先后多次门诊，另产生医疗费13559.8元（其中张菊明垫付3690.86元）。 2019年10月14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绍文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57号）：1.被鉴定人戴小妹2016年9月27日因故致颅脑损伤，颈4-6棘突骨折，颈6节段颈髓损伤，颈椎前纵韧带、多节棘间韧带、竖脊肌损伤，两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两侧尺骨茎突及右手第3、4掌骨骨折等，现遗留四肢瘫（肌力4级），该损伤的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戴小妹评定为三级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戴小妹伤后所诉的误工期限（自损伤之日起至首次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六个月）、营养期限（六个月）基本合理；4.被鉴定人戴小妹于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2月1日住院期间所使用的（盐酸）氨溴索针、酚麻美敏片、蒲地蓝消炎口服液、强力枇杷露、复方氨林巴比妥针与本次外伤之间无因果关系，余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戴小妹支付本次鉴定费2600元、出诊费1800元。 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戴小妹伤残等级六级、误工期限建议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建议六个月（包括住院期间），营养期限建议六个月。2018年5月30日，戴小妹以张菊明、张建良为被告就案涉事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8月27日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又查明，2016年10月12日，被告张菊明与张建良签订《屋面翻新协议》，约定案涉房屋翻修总价38000元及付款方式，同时约定在屋面翻修期间，一切安全问题均由乙方（即被告张菊明）负责，与甲方无关……。事故发生后，被告张菊明已垫付原告戴小妹医疗费80432元（住院费76741.14元、门诊3690.86元），并已支付原告戴小妹50000元，合计130432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是原告戴小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二是被告张建良应否承担责任及案涉事故责任比例如何分配？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核准，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7302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二被告有异议的部分，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26130.95元（不包含张菊明已垫付部分），其中住院费115031.89元、门诊费11099.06元；张菊明则认为2017年1月21日之后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且2017年5月28日住院为呼吸内科，与本案无关，对于所有费用中涉及住院伙食补助、护理费均应当予以扣除；被告张建良同意被告张菊明上述意见外，同时认为原告在2019年1月19日至2月1日期间住院所使用的5种药物与本案无关，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结合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证据，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住院及门诊，对于住院及门诊费用应当按照实际进行结算，其中：（1）关于住院费用。①根据原告与张菊明提供的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事故发生后，原告虽前后有七次住院记录，但2017年5月25日至28日在嘉善县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原告仅提交了一张住院费发票，未提交相应的住院费用清单及出院小结等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次住院病区为呼吸内科，故结合原告在本案当中的受伤情况，本院认为该笔住院费用2609.89元的产生与本案事故无关，不予认定；②除2017年5月25日至28日的住院费用外，原告提交的其余六次住院费用当中均包含了伙食费，合计金额3991.2元，但原告戴小妹在本案当中已单独主张住院伙食补助，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住院费用中应当扣除伙食费3991.2元；③关于张建良抗辩原告在2019年1月19日至2月1日期间住院所使用的5种药物与本案无关，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根据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绍文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57号）第四条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戴小妹于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2月1日住院期间所使用的（盐酸）氨溴索针、酚麻美敏片、蒲地蓝消炎口服液、强力枇杷露、复方氨林巴比妥针与本次外伤之间无因果关系……”，故该住院期间涉及的上述用药共计135.88元，应当在本案住院费用中予以扣除。故对被告张建良该抗辩，本院依法予以采纳。④关于住院费用中的护理费。二被告辩称需扣除住院费用项下的护理费，但本院认为医院收取的护理费系专业护理，而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系家属陪护，二者系不同性质的护理，不存在重复计算，故对二被告该抗辩，依法不予采纳。故原告因本案事故产生的住院费共计185036.06元（191773.03元-2609.89元-3991.2元-135.88元）。（2）关于门诊医疗费用。原告主张门诊费共计11099.06元。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张菊明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门诊医疗费及材料费为3690.86元，原告无异议，且该金额与被告张菊明提交的门诊费发票相印证，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另，根据原告提交的门诊发票，原告因此次受伤产生门诊医疗费为9868.94元，故原告因本案事故产生的门诊医疗费及材料费合计13559.8元。另，涉及案外人李根祥的门诊费发票，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3）关于后续医疗费用。原告提交医疗诊断证明书主张取后续医疗费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嘉兴市第一医院2016年10月29日出具的出院记录，原告在2016年9月27日至10月29日住院期间进行了双侧桡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手术，该院出院医嘱建议“1年后来院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需拆除内固定”，但就原告目前的身体状况，尚不宜进行桡骨内固定取出，故该笔费用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起诉。另，根据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绍文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57号）：被鉴定人戴小妹于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2月1日住院期间所使用的（盐酸）氨溴索针、酚麻美敏片、蒲地蓝消炎口服液、强力枇杷露、复方氨林巴比妥针与本次外伤之间无因果关系，余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院对二被告抗辩“2017年1月21日之后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依法不予采纳。故原告因案涉事故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合计198595.86元（住院费185036.06元+门诊医疗费及材料费13559.8元）。 2.营养费。原告主张50元/天计算，二被告抗辩按照30元/天计算。经鉴定原告营养期为6个月，原告按照50元/天主张过高且缺乏依据，故本院酌定按照30元/天予以支持，合计营养费54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照30元/天*172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二被告则抗辩按照15元/天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均在嘉兴范围内住院，其主张标准过高且缺乏依据，本院酌情按照15元/天予以支持，合计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15元/*172天）。 4.护理费。（1）定残前护理费，原告要求支持32760元，二被告抗辩应当按照144元/天进行计算。经鉴定护理期为6个月，故本院酌定按照144元/天予以支持，合计护理费25920元（144元/天*180天）。（2）定残后护理费。原告主张长期护理费332160元（66342元/年*50%*10年）；二被告则对第二份鉴定报告中的护理依赖不予认可，并认为应当按照52564元/天计算，且50%的标准过高及计算年限过长。本院认为，护理依赖费是伤残者因生活不能自理需依赖他人护理的费用，不同于住院期间已经实际发生、必要合理的护理费。《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附录B规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为以下三等：A完全护理依赖：按100%的比例计算；B大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C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经鉴定意见，原告被评定为三级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根据该国家标准的规定，应当按照完全护理依赖费用的50%计算护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现根据原告年龄、伤残实际及定残时间等因素，护理时间暂计7年，具体费用认定为183974元（52564*7年*50%），期满后仍需护理的，原告可另行主张。二被告虽对第二份鉴定报告评定的护理依赖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抗辩依法不予采纳。护理费合计209894元。 5.误工费。原告主张98465元（66432元/年*541天）；二被告则认为原告误工费应当按照120元/天计算。本院认为，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等确定。本案中，原告未提交劳务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同时原告与张菊明的雇员关系只是临时性，故120元/天亦不能代表系原告的全年度收入情况，故本院酌情按照132元/天计算误工损失。经鉴定原告误工期限为自损伤之日起至首次评残前一日（即2018年4月24日）止共计575天，现原告主张按照541天计算误工损失，故本院认定原告误工费71412元（132元/天*541天）。 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要求支持9853.5元尚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7.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二被告认为没有相应票据，不认可。本院认为，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为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现原告就其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交相应发票予以证明，但结合原告住院天数、门诊次数及地点等情况，本院认为原告主张3000元的交通费尚属合理，依法予以支持。 8.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4400元，二被告认为系原告的举证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鉴定费4400元，其中1800元系鉴定人员出诊费，均因案涉事故引起的合理损失，故予以认定。 综上，上述物质损失合计778155.36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各方应否对案涉事故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雇员因劳务造成自身受到损害的，与雇主之间按照过错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亦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戴小妹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离地面有一定高度的脚手架上作业，本应具有相应的警惕和安全注意义务，现原告未注意操作的合理性，拉动跳板过程中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其本身对本案事故发生存有相应的过错；被告张菊明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未有效制止原告上脚手架并保证原告的操作安全，虽庭审中其自称对原告上脚手架提出过制止，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本案事故发生亦存有过错；依照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定作人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中有过失时，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建良将屋面翻修工程交由被告张菊明完成，但对被告张菊明如何操作以及是否选派熟练的工人上脚手架进行操作，其未尽到监督和提醒义务，亦存有相应的过错，而二被告达成的《屋面翻新协议》系其二人之间的约定，与原告无关。故综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原告戴小妹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35%的责任，被告张菊明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建良承担15%的赔偿责任。根据各方责任比例，应由被告张菊明承担389078元（778155.36元*50%，四舍五入），被告张建良承担116723元（778155.36元*15%，四舍五入）。此外，鉴于案涉事故使原告的精神遭受一定的创伤，本院酌定被告张菊明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张建明赔偿3000元。综上，被告张菊明应赔偿原告399078元（财产性损失3890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扣除被告张菊明已支付的130432元，尚需支付原告268646元；被告张建良应赔偿原告119723元（财产性损失116723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菊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戴小妹268646元； 二、被告张建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戴小妹119723元； 三、驳回原告戴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17元，由原告戴小妹负担820元，由被告张菊明负担1198元，由被告张建良负担4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柳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薛慧靖 ? 附页 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且具有给付内容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