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20822号原告：华扬联众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路5号院3号楼4层419室。法定代表人：苏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伶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汇百杰（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陆冬，董事长。被告：陆冬，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茜，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扬联众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扬联众公司)与被告汇百杰（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百杰公司）、被告陆冬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汇百杰公司在公告答辩期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8）京0101民初208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汇百杰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汇百杰公司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辖终5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伶玉、何青叶，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扬联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汇百杰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告费13576049.55元；2.判令汇百杰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9月25日为764598.19元；3.判令汇百杰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0元；4.判令陆冬对汇百杰公司上述1至3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汇百杰公司、陆冬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华扬联众公司与汇百杰公司签订了20份《广告投放合同》，汇百杰公司应支付广告费合计14576049.55元。合同签订后，华扬联众公司依约履行了广告投放义务，但汇百杰公司仅于2018年1月11日支付了广告费100万元，未支付剩余广告费。陆冬作为汇百杰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依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对汇百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华扬联众公司诉至法院。被告汇百杰公司、被告陆冬共同答辩称，同意华扬联众公司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同意其他诉讼请求。华扬联众公司要求汇百杰公司自2017年10月15日起支付违约金无合同依据，双方签订了20份广告合同，仅2份合同约定日期在此之前。华扬联众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并非必要发生费用。陆冬自2018年4月26日才成为汇百杰公司的股东，其财产与汇百杰公司的财产并未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围绕诉讼请求，华扬联众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份广告投放合同、北京银行电子回单、还款协议书、律师费付款回单、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保险费付款回单、保险费发票。汇百杰公司及陆冬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汇百杰出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信息、验资报告、2016年、2017年、2018年度审计报告、技术服务合同、技术服务费发票。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华扬联众公司与汇百杰公司签订22份广告投放合同（其中包含案涉20份广告投放合同）。上述广告投放合同分别约定了广告费金额、支付方式及时间等，广告费金额合计14576049.55元，且均约定了汇百杰公司应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广告费，否则从最迟付款之日起，每延迟一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且对因此产生的任何责任、后果及损失均应由汇百杰公司承担，汇百杰公司应赔偿华扬联众公司因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上述广告合同签订后，华扬联众公司依约履行了广告投放义务。2018年1月11日汇百杰公司支付广告费1000000元。诉讼过程中，各方均认可该1000000元系支付签订在先的两份广告投放合同之金额，亦均认可汇百杰另行向华扬联众公司支付过广告费1656300元，但与本案所涉广告投放合同无关。2018年7月，汇百杰公司（甲方）与华扬联众公司与（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如下：鉴于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2月28日，双方签订了共计22份广告投放服务，乙方已按约向甲方提供了全部广告投放服务，但甲方未按约支付广告费13576063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共同签订如下条款以兹遵照执行。一、双方约定，针对甲方的未付款项，甲方按照下述计划分五期支付：1.2018年8月31日（含当日）之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广告投放费用4000000元；2.2018年9月30日（含当日）之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广告投放费用4000000元；3.2018年10月31日（含当日）之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广告投放费用1500000元；4.2018年11月30日（含当日）之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广告投放费用1500000元；5.2018年12月31日（含当日）之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广告投放费用2576063元及逾期滞纳金345694.46元，共计2921757.46元。……四、如甲方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付清乙方共计13576063元，则甲方无需再行支付乙方任何逾期滞纳金及违约金，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双方就合同款项再无其他争议。如甲方按照上述付款计划如期足额支付乙方对应的款项，则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双方就合同款项再无其他争议。五、如果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上述任何一款义务的，则乙方有权立即要求甲方按照合同支付合同款及违约金，且甲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应付未付款、违约金、延迟利息、律师费、公证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和其他因追索合同款发生的全部费用。……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汇百杰公司未向华杨联众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018年9月25日，华扬联众公司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8年11月2日华扬联众公司转账支付律师费500000元，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发票。庭审中，华扬联众公司认为汇百杰公司提交的2016年至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多处与常理不符，不能真实反映公司经营状况。其中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记载案涉广告费为7690513元，但该审计报告制作时汇百杰公司尚欠案涉广告费13576049.55元。对此汇百杰公司解释该金额为华扬联众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汇总后扣除汇百杰公司已还款2656300元的余额。华扬联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审计报告应当真实反映双方债权债务情况。经华扬联众公司申请，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前往东审鼎立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核实案涉审计报告情况，东审鼎立国际会计师事务所认可汇百杰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由其制作，该所称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负责，但不对客户提供的账目材料真实性负责，制作过程中核对了客户提供的部分账目材料，但并非对全部材料进行审核。案涉审计报告中记载的汇百杰公司应付广告费7690513元，系会计师依据汇百杰公司提供的账目、核对部分交易凭证及合同后将误差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计算出的。另查，汇百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6日，2018年4月26日其唯一自然人股东由张浩变更为陆冬。再查，华扬联众公司为本案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全保险费29681元。本院认为，华扬联众公司与汇百杰公司签订的案涉广告投放合同及还款协议书内部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约遵守。华扬联众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汇百杰公司未能支付尚欠的广告费，构成违约。华扬联众公司要求汇杰公司支付尚欠的广告费13576049.55元，汇百杰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华扬联众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华扬联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若汇百杰公司违约，则应按照原广告合同的约定计算违约金，故华扬联众公司主张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但华扬联众公司该项诉讼请中截至2018年9月25日的违约金系根据各份广告合同计算的违约金汇总得出，违约金起算时间并非均自2017年10月15日始，故本院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予以调整。关于华扬联众公司诉请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费，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若汇百杰公司违约，则应支付包括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和其他因追索合同款发生的全部费用，且华扬联众公司已向本院证明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及保全费，故对于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陆冬作为汇百杰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否对汇百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陆冬作为汇百杰公司的唯一股东，对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负有举证责任。汇百杰与陆冬虽然提交了汇百杰公司2016年至2018年度审计报告，但未能完整提供审计报告涉及的全部合同及原始交易凭证予以佐证，且记载内容存在与实际经营情况不符之处。其中2018年审计报告中记载的汇百杰公司尚欠华杨联众公司的案涉款项仅为7690513元，与实际欠款金额13576049.55元差额较大。华扬联众公司虽辩称审计报告中记载的金额为开具的发票金额与汇百杰公司已还款之差额，但其所述仅依据发票金额而非依据合同与交易凭证进行审计与本院核实情况不符，审计报告未能全面、真实、客观地反映其真实债权债务与实际经营情况，不具有证明唯一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效力。陆东虽辩称其自2018年4月26日才成为公司股东，但还款协议书正是在陆冬成为汇百杰公司唯一股东之后向华扬联众公司出具的，对欠款金额及还款时间进行了确认，可推定陆冬对汇百杰公司尚欠的债务知悉且认可。综上，陆冬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的事实，现华扬联众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要求陆冬对汇百杰公司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汇百杰（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华扬联众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广告费13576049.55元；二、被告汇百杰（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华扬联众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截至2018年9月25日违约金为764598.19元，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付广告费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三、被告汇百杰（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华扬联众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00元；四、被告汇百杰（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华扬联众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损失29681元；五、被告陆冬对被告汇百杰（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44元、保全费5000元，由汇百杰（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陆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 笛人民陪审员 李 英人民陪审员 桂 衡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 助理 赵思宇书 记 员 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