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9民初1409号原告：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五星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012086。法定代表人：李良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华，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涪阳稻花香酒类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民协村村委会办公楼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54292950U。法定代表人：王维燕，系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宜昌市德市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临河大道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588229286X。法定代表人：杨海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重庆华达运输集团涪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政兴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710107958。法定代表人：孙厚维，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系该公司员工。原告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天玻璃公司）与被告重庆涪阳稻花香酒类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阳营销公司）、第三人宜昌市德市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市贸易公司）、第三人重庆华达运输集团涪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涪阳物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天玻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华，被告涪阳营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维燕，第三人德市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第三人华达涪阳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天玻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7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泰天玻璃公司对华达涪阳物流公司有欠款，同时德市贸易公司对泰天玻璃公司同样有欠款未予偿还。经华达涪阳物流公司提议，由德市贸易公司直接向涪阳营销公司支付700000元，并以此冲抵泰天玻璃公司对华达涪阳物流公司的欠款，泰天玻璃公司及德市贸易公司对此同意。泰天玻璃公司遂委托德市贸易公司向涪阳营销公司支付700000元，德市贸易公司按照委托向涪阳营销公司支付了700000元。后华达涪阳物流公司以运输合同纠纷起诉要求泰天玻璃公司支付相关款项，泰天玻璃公司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前述支付的700000元应予抵扣，但华达涪阳物流公司不予认可，并声称从未同意过前述抵款行为。重庆市北碚区法院作出（2015）碚法民初字第014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泰天玻璃公司支付义务包含了涉案700000元。后泰天玻璃公司多次要求涪阳营销公司返还该700000元，其均不理睬。泰天玻璃公司与涪阳营销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经济往来，涪阳营销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故原告起诉来院。被告涪阳营销公司辩称，涪阳营销公司与泰天玻璃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与德市贸易公司、华达涪阳物流公司也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存在泰天玻璃公司所说的三方协议，没有收到过德市贸易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德市贸易公司述称，德市贸易公司与泰天玻璃公司存在供货关系，与涪阳营销公司及华达涪阳物流公司无任何关系。德市贸易公司接受泰天玻璃公司的委托支付了金额为7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涪阳营销公司。第三人华达涪阳物流公司述称，泰天玻璃公司欠有华达涪阳物流公司的运费，华达涪阳物流公司与涪阳营销公司及德市贸易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存在泰天玻璃公司所说的三方协议，华达涪阳物流公司没有收到任何款项。经审理查明，泰天玻璃公司成立于1979年8月9日，经营范围为：包装装潢印刷品（按许可证核定的范围和期限从事经营）、玻璃制品设计、制造、销售；耐火材料制造、销售；货物进出口[经营范围中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批准的项目，应当依法经过批准后方可经营]。涪阳营销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15日，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按许可证核定的期限从事经营]。德市贸易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4日，经营范围为：粮食购销；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零售；包装制品销售[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的按许可证或批准文件核定内容经营，未取得相关有效许可或批准文件的，不得经营]。华达涪阳物流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日，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按许可证核定期限从事经营]；运输代理服务；销售：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建材（不含危险化学品和木材）、电器、五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另查明，2015年2月12日，华达涪阳物流公司起诉泰天玻璃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2015）碚法民初字第01433号案立案受理。在该案中，华达涪阳物流公司提出要求泰天玻璃公司支付运费1829873元等诉讼请求，泰天玻璃公司辩称，其已委托德市贸易公司支付涪阳营销公司700000元，应冲抵尚欠华达涪阳物流公司的部分运费。本院经审理认为，泰天玻璃公司依法具有对债务冲抵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而泰天玻璃公司举证均为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即使泰天玻璃公司委托德市贸易公司支付给涪阳营销公司700000元属实，该债务冲抵亦须得到华达涪阳物流公司的同意或事后追认才能生效。（该案）庭审中，华达涪阳物流公司明确表示没有协商过也不同意该债务冲抵。因泰天玻璃公司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要求冲抵700000元运费的主张予以驳回。本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5）碚法民初字第01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重庆华达运输集团涪阳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2012年1月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已于2016年6月27日约定解除。二、确认被告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未退还原告重庆华达运输集团涪阳物流有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50000元。三、确认被告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欠付原告重庆华达运输集团涪阳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费1829873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应分段计算：第一笔以1796194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第二笔以6292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第三笔以17595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1日起；第四笔以9792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15年8月27日止。四、驳回原告重庆华达运输集团涪阳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6年10月18日生效。还查明，2015年8月24日，泰天玻璃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碚法民破（预）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现泰天玻璃公司尚处于重整阶段。庭审中，泰天玻璃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4年6月30日，泰天玻璃公司向德市贸易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载明：“宜昌市德市贸易有限公司：现将贵公司应付我公司材料款7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正转入到重庆涪阳稻花香酒类营销有限公司开户的账上作为货款，以此款充抵我公司欠重庆华达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运费。因此而造成业务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特此委托！”2、德市贸易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载明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会计科目为应付账款/应付往来款【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借方金额为700000元。3、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金额为700000元。载明上手持票人分别为：九江宝利粮油有限公司、瑞昌市鸿达棉业有限公司。以上证据拟证明：2014年6月30日，泰天玻璃公司向德市贸易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向涪阳营销公司支付700000元，以此冲抵泰天玻璃公司欠华达涪阳物流公司的部分运费，德市贸易公司依委托向涪阳营销公司进行了支付，但华达涪阳物流公司否认该抵扣事宜，故其收取该笔款项无任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涪阳营销公司、华达涪阳物流公司共同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涪阳营销公司与德市贸易公司及华达涪阳物流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存在泰天玻璃公司所说的三方协议。德市贸易公司对泰天玻璃公司以上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举示了以上2014年6月30日委托书的原件、记账凭证原件、承兑汇票复印件及收据一张（载明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金额为“柒拾正”），拟证明德市贸易公司将700000元承兑汇票交给涪阳营销公司之后，涪阳营销公司已将该承兑汇票交给了宜昌雅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泰天玻璃公司对以上德市贸易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涪阳营销公司及华达涪阳物流公司对以上德市贸易公司举示委托书原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且表示不知情，对记账凭证及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指出金额有误。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九江市柴桑区支行（原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九江县支行）调取了涉案编号为203000522002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对该行形成走访笔录一份。该银行承兑汇票票面显示：出票金额为7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4年6月26日，到期日为2014年12月25日，出票人为九江宝利粮油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瑞昌市鸿达棉业有限公司，付款行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九江县支行，收款人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瑞昌支行。背书人依次为武穴市瑞辰酒类商行、宜昌市德市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丹阳市富渝工程材料有限公司、江苏北吉汽配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长江商业银行扬州分行、中国人民银行扬州市中心支行（质押）、江苏长江商业银行扬州分行（委托收款）。2014年12月16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九江县支行依此汇票向江苏长江商业银行扬州分行付款700000元。对此，各方质证意见为：泰天玻璃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该承兑汇票虽没有体现由德市贸易公司背书转让给涪阳营销公司，但德市贸易公司作为该承兑汇票中间环节的合法持有人，明确陈述将该承兑汇票交付给了涪阳营销公司，涪阳营销公司又将该汇票用于在宜昌雅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相关产品，可见，涪阳营销公司实际收到了该700000元的承兑汇票，并将该汇票按照700000元价格使用出去。泰天玻璃公司并称，即使德市贸易公司没有出具任何的转账或者本案承兑汇票在内的凭证形式，只要在德市贸易公司或者宜昌雅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价挂账支付700000元（即该700000元并没有实际支付），都应当认定德市贸易公司完成了泰天玻璃公司的委托事项。涪阳营销公司表示该证据的真实性以法院核实为准，涪阳营销公司没有看到过也没有收到过该汇票，没有用该汇票购买东西，没有出具委托办理该汇票用于购买产品。德市贸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宜昌雅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确实收到了涪阳营销公司700000元作为货款。华达涪阳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该公司没有关联性，并称华达涪阳物流公司与泰天玻璃公司关于运输费的案子于2015年由法院判决，在该判决中已对700000元的问题作出了认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汇票流程不能证明涪阳营销公司收到了这笔钱，华达涪阳物流公司没有委托任何单位收款。庭审中，泰天玻璃公司明确，泰天玻璃公司在委托当中没有明确700000元的支付方式，但实际上德市贸易公司向涪阳营销公司支付的是涉案700000元的承兑汇票。综上所述事实，有银行承兑汇票、走访笔录、（2015）碚法民破（预）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2015）碚法民初字第0143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庭审笔录、生效证明等书证材料及原、被告、第三人等的当庭陈述经庭审质证，在卷为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泰天玻璃公司主张，泰天玻璃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向德市贸易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向涪阳营销公司付款700000元，目的为充抵泰天玻璃公司应支付给华达涪阳物流公司700000元的运费。实际履行当中，德市贸易公司向涪阳营销公司支付了金额为7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涪阳营销公司得此汇票后，用于向宜昌雅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价值700000元的产品。由于涪阳营销公司及华达涪阳物流公司否认充抵运费的事实，故泰天玻璃公司才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认为涪阳营销公司收取7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据此，泰天玻璃公司首先应对德市贸易公司向涪阳营销公司支付了金额为7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对此，泰天玻璃公司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根据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流转情况看，德市贸易公司的后手背书人为丹阳市富渝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而非涪阳营销公司，涪阳营销公司与宜昌雅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上均无背书的字样。泰天玻璃公司所称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涉案当事人之间的流转情况与涉案汇票票面显示的流转情况并不相符。对此，泰天玻璃公司解释，泰天玻璃公司本案主张的是700000元的不当得利，而并不是承兑汇票本身，涉案的承兑汇票只是一种权利载体，即使德市贸易公司只开具了一个700000元的白条给涪阳营销公司，且涪阳营销公司又将该白条按照700000元的价值使用出去，那么涪阳营销公司在此交易过程中就获利700000元，法院调取到的银行承兑汇票没有显示由德市贸易公司背书给涪阳营销公司，仅是没有按照票据法进行相应的背书，其存在的原因可能是德市贸易公司与宜昌雅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本身是高度关联公司，汇票相当于从同一个权利人的左手流到了右手。对此，本院认为，银行承兑汇票是由付款人委托银行开据的一种延期支付票据，票据到期银行具有见票即付的义务，票据期限内可以进行背书转让。各背书人在使用银行承兑汇票时均应遵守背书规则。泰天玻璃公司认为本案存在违反票据法的情形，涪阳营销公司在无背书的情况下依然享受了汇票权益，对此，涪阳营销公司不予认可，泰天琉璃公司也未举示相关证据对该事实加以证明。且，泰天玻璃公司该主张也与前述关于“泰天玻璃公司在委托当中没有明确700000元的支付方式，但实际上德市贸易公司向涪阳营销公司支付的是涉案700000元的承兑汇票”的主张相矛盾。综上，泰天玻璃公司要求涪阳营销公司返还不当得利7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平平人民陪审员  李建华人民陪审员  赖 利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小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