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宥材，曾用名陈以桂，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被捕前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3日主动报警，同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扬，广东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坤忠，男，1996年12月17日出生，广东省高要区人，汉族，初中文化，现住肇庆市高要区*******************。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宥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坤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1204刑初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宥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3日15时许，被告人陈宥材在肇庆市高要区****************门口处，与被害人苏坤忠及其家人因琐事发生争吵，期间，被害人苏坤忠用脚踢被告人陈宥材放在门口的电动车，被告人陈宥材用水果刀刺伤被害人苏坤忠的腹部及手部。被告人陈宥材刺伤被害人苏坤忠后，用自己的手机打110电话报警。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鉴定，被害人苏坤忠的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经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宥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不全缓解期。对于2019年2月3日的作案，被告人陈宥材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存在，但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评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苏坤忠于2019年2月3日因受伤后，当日到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抢救治疗，同年2月14日出院，住院11天，住院治疗医药费人民币45344.17元、支付输血互助金人民币84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人民币2467元。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住院期间需要陪人一人，出院休息共三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院当日支付材料费91.1元。出院后于同年2月16日至3月11日，分别12次回医院复诊换药，支出复诊医药费单据15张，诊金收据9张，诊金和治疗费共777.4元。依照《广东省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等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害人苏坤忠的陈述、证人苏某宏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宥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宥材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宥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宥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不全缓解期，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基于本案是由于邻里之间的矛盾引起，被害人对引起案件的发生也有相对的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陈宥材实施了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犯罪行为，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发生争吵，并先用脚踢被告人的车辆，对引致本案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在民事赔偿方面，应减少被告人部分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治疗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人负责90%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宥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陈宥材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坤忠人民币57518.86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宥材上诉称：苏坤忠和其父亲苏某宏在与我发生争吵时先对我进行殴打，我才反抗的，对方是在与我抢刀的过程中受伤的，我不承认故意伤害罪，我是正当防卫。上诉人陈宥材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害人苏坤忠明知陈宥材有精神疾病，但其多次羞辱并激怒陈宥材，导致本案发生，其应承担主要责任。2.陈宥材的行为属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3.附带民事部分原审法院判决陈宥材承担90%的民事责任明显不公平、不合理，请求改判苏坤忠承担60%—70%的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宥材犯故意伤害罪及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坤忠人民币57518.865元的事实清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水果刀1把（刀刃和刀柄分开），证实：上诉人陈宥材刺伤被害人的工具。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9年2月3日15时35分至50分，公安人员对高要区南岸街道湖西路兴华苑1栋506房门口处进行检查，发现涉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并对上述证据进行保全（刀具长约15CM，黄色刀柄，刀刃与刀柄之间已断开）。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2019年2月3日16时10分至17时13分，公安机关在高要区南岸湖西路兴华苑一栋五楼506房门口处进行勘查，其中在门口东侧靠南墙中部有一红色铁桶,在506房门东侧五楼楼梯扶手转角地板处有0.12×0.20米范围的点滴状疑似血迹，门口西侧为506房大厅，在大厅东南角地板上有1.20×0.50米的拖擦状疑似血迹，在该拖擦状疑似血迹西侧、靠大厅南墙地板处有1.00×0.30的点滴状疑似血迹。外围现场，在兴华苑小区北面湖西路合品香米业贸易行门前人行道地面上有疑似血迹，在人行道边沿边处发现一疑似血迹。3.鉴定意见（1）广东省肇庆市********出具的《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五楼楼梯扶手转角地板处疑似血迹、大厅东南角地板处疑似血迹、大厅靠南墙地板处疑似血迹、湖西路合品香米业贸易行门前人行道边沿疑似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苏坤忠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03×1024。（2）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出具的《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苏坤忠腹部刀刺伤致胃破裂穿孔，须手术治疗，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b）项规定，其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伤者伤后血压正常，其失血性休克未能确诊。伤者现尚未治疗终结，其余损伤未能评定。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苏坤忠及上诉人陈宥材。（3）鉴定聘请书、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上诉人陈宥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不全缓解期。对于2019年2月3日的作案，被鉴定人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存在，但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评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上诉人及被害人家属。4.书证（1）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证实上诉人陈宥材的户籍登记情况，未发现上诉人陈宥材有违法犯罪记录。（2）110处警终端系统记录，证实：2019年2月3日15时24分许，上诉人陈宥材用电话（136*****385）报警的情况。（3）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3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肇庆市高要区南岸兴华苑1栋505房将上诉人陈宥材抓获并传唤至办案机关接受问话。（5）收缴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扣押水果刀一把（长约15CM，黄色塑料刀柄，银色刀刃，刀刃与刀柄之间已断开）。（6）指认照片，证实：上诉人陈宥材对其刺伤他人所使用的刀具的照片进行指认的情况。（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诊断证明、病休建议书，证实：被害人苏坤忠受伤后的诊断治疗情况。（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3日，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陈宥材后，先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佰元。5.被害人苏坤忠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2月3日15时许，我在家中做家务，这时我听到父亲苏某宏因被对面屋的陈宥材踢香炉盘一事争吵，我就出到门口后，看见陈宥材站在门口处和我父亲争吵，我当时看见陈宥材的电动自行车停放在楼梯墙壁处，但他的电动自行车有一半停在我家门口，我当时就用脚朝他的电动自行车踢了一下，陈宥材就立即从身上口袋拿出一把水果刀向我身上捅过来，我就习惯性用双手挡了一下，后被陈宥材的水果刀将我双手的手指刺伤，我立即回房屋，而陈宥材就跟住我入来，并用这把水果刀朝我腹部位置连续捅了三刀，他捅完我后就立即向门口走出去了，当时我就看见自己腹部位置有很多血流出来，并看见肚子内的肠子向外翻了出来，我就用双手抱住腹部肠子走下楼，之后我就由警察来到用警车送我到南岸中医院抢救了。6.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宏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3日15时许，我和家人在家中搞卫生准备迎接新年。我在门口清理垃圾的时候，住在对面兴华苑第一栋506的陈宥材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他看到我的香炉盘放在我们房屋中间的位置，很气愤地对我说：你的香炉盘占用我的位置了，并示意我马上挪开香炉盘。于是我就跟他说：平时你的自行车放在我家门口，我都没有讲过你。接着他就用脚直接踢翻了我的香炉盘，之后他就下楼了，没过一会，他又回来了。我就跟他理论刚刚摆放的问题，我儿子听到我们争吵，就从家里出来，也跟他吵了几句，我儿子看到他蛮不讲理，就用脚踢了他的自行车。于是他就从他的裤腰处拿出一把长约15公分的水果刀，我儿子见到后，马上跑进家里，他也追了进去。追到我家中的阳台处，他拿着刀猛往我儿子腹部捅去，我立马过去试图制止他的攻击，但他反过来往我身上捅去，因我闪开了，结果没有捅中我。这时我儿子已经趴在地上流血不止，接着我女儿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场处理了。证人苏某宏的辨认笔录，证实:9号照片上的男子（上诉人陈宥材）就是捅伤苏坤忠的男子。（2）证人苏某颖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3日15时许，当时我和家人正在家里搞卫生，将烧纸钱的那个铁盘放在了门口外面。突然我听到门口外面有这铁盘的声音，很大声，然后我父亲出门口看了下，是对面505房的屋主用脚踢了这铁盘，我父亲问他为什么要踢这铁盘，过年不吉祥的。争论了几分钟，然后505房屋主就落楼下了。约5分钟后，505房屋主回来了，手上推着一辆单车，我父亲看见他这辆单车对他说：平时你将单车放这里也妨碍我们出入，我弟弟苏坤忠就走出了门口跟505房屋主理论，然后我听到苏坤忠踢单车的声音，随即见苏坤忠被505房屋主追到了我家大厅窗口位置，这时候我看见505房屋主做了一个动作指向苏坤忠腹部，当时我不知道505房屋主为什么做这个动作，接着我看见苏坤忠将衣服抽起来，并用手抱着肚子时我才发现他肚里面的肠子流了出来，这时我才知道苏坤忠是被505房屋主用刀刺中了腹部，之后我马上叫救护车和报警，而当时505房屋主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就不知道了，随后我母亲扶着苏坤忠下楼时，我见到505房屋主手里拿着水果刀站在门口处，我就立马关门了。证人苏某颖的辨认笔录，证实：6号照片上的男子（上诉人陈宥材）就是捅伤苏坤忠的陈宥材。（3）证人陈某贤（上诉人陈宥材的姐姐）的证言，证实：陈宥材于2003年在佛山市精神病医院治疗过，诊断为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后一直至现在都在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取药吃，被抓获前精神上没有问题，但不能受刺激，如受刺激会发作。上诉人陈宥材没有家族精神病史。7.上诉人陈宥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2月3日15时30分许，我在高要区邮政银行办事回到家中，将自己的电动车扛上楼放在自家新华苑1栋505房门口，发现我505房与506房之间的走道堆着垃圾，我对面的苏某宏见到我回来就拿着一把地拖出来向我指划着，说我把电动车放过界并阻碍他出入，又说我门口不搞卫生，大声骂我娶不到老婆是乌鼠，被对方侮辱后我也回骂他跟他吵起来。之后苏某宏儿子听到吵架后，大声叫我马上搬走电动车以后不能再放在那里，说完他上前朝我的电动车车身连续踢了几脚，我扶起来电动车后，他又踢倒，如此连续有4次。之后，苏某宏儿子冲到我面前站着骂，我忍无可忍之下，就从上衣的内兜掏出一把水果刀，扒开刀盖，用右手持刀捅了一下苏某宏儿子腹部位置，当时没有流血。苏某宏儿子马上在其屋门口处往屋内逃走，很快苏某宏儿子又在其家中冲出来想对我殴打。我见状又用刀刺中他腹部一下，被刺中后苏某宏儿子自己掩住肚子走回其屋内。苏某宏见状就拿地拖想打我，我又朝他腹部捅去，他躲开就跑回其家中，当时我刺他时是刺到他的衣服，我手中的刀的刀刃被衣服绊断。我站在其门外望入去，见到苏某宏儿子坐在沙发上腹部流血，随之我们双方人员都不再动手了。随后，我捡起来刀刃拿在手中，再在楼梯处打电话报警，说我的电动自行车被邻居推倒随后发生争执，我捅伤了人。很快，民警到场处置，我当时还到楼下带民警到现场，民警到场了解情况后把我控制后将我带回南岸派出所了。上诉人陈宥材的辨认笔录，证实：10号照片上的苏坤忠就是被其刺伤腹部的人。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随案移送清单、光盘1张、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审讯过程未发现公安人员有采取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况。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诊金收费收据9张，医疗收费票据17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出院结算及复诊的医药费用共46212.67元。2.通用病历一本记录，证实：苏坤忠入院治疗的病情和出院复诊的情况。3.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病休建议书、用药清单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时间、病情、手术情况、用药情况、需要输血和使用白蛋白的情况以及出院医嘱等，建议出院后休息3个月。4.输血互助金单据2张、购买人血白蛋白发票3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输血互助金共人民币840元，购买人体白蛋白支出人民币2467元。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肇庆市绿水青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各1份，肇庆市绿水青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案发前在肇庆市绿水青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任业务员，月工资人民币5000元，案发后停止工资和福利待遇。对于上诉人陈宥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陈宥材的行为性质问题。经查，陈宥材在侦查机关于2019年2月3日至2月26日共作了四次供述，在这四次供述中其均稳定承认被害人苏坤忠是在与其发生争吵后被其持水果刀捅伤的。其在前二次供述苏坤忠仅是踢倒了其电动车，并无打到他，其就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了苏坤忠。而在后二次供述其是被苏坤忠两父子殴打了头部和肚子后返回家中取水果刀将苏坤忠捅伤。在案的证据被害人苏坤忠的陈述及证人苏某宏、苏某颖的证言均与陈宥材归案后的前二次供述是相印证的，且陈宥材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应采信其前二次供述。陈宥材持刀捅刺对方的行为明显系加害行为，应以故意伤害论，不属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另外，即使陈宥材的后二次供述属实，其是在被殴打后回家取刀返回持刀将苏坤忠捅伤，其行为亦明显系故意加害对方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其辩解认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意见均理据不足。2.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苏坤忠明知陈宥材有精神疾病，辩护人提交的房地产权证只能证实苏坤忠一家与陈宥材是多年的邻居，不能证实苏坤忠明知陈宥材患有精神疾病。且明知对方有精神疾病，正常人会避而远之，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明知对方有精神病而激怒对方致自己被伤害至重伤的推测并不符合常理，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3.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对引起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在民事赔偿方面已相应地减少了上诉人的部分赔偿责任，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请求再减少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宥材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不全缓解期，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基于本案是由于邻里之间的矛盾引发，被害人与上诉人发生争吵时先用脚踢上诉人的车辆，对引起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上诉人陈宥材实施了故意伤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犯罪行为，对其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鉴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引致本案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在民事赔偿方面可减轻上诉人陈宥材1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宥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孟智华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颜国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何彦斌书 记 员 陈生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