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6049号 原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88号立元大厦402室。 法定代表人：訾晓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苹、朱诗漫，上海澜亭（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明锋，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方丽霞，女，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盛，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徐明锋、方丽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诉讼。后于2020年3月20日恢复审理。2020年3月24日，该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苹，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偿还原告代为支付的货款460657元及利息损失4397元（暂计至2019年6月11日，以4606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5日起算至两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两被告对（2017）黑0302民初17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瓷砖款、利息以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保全费5000元（其中瓷砖款1450000元扣除原告代为支付的460657元尚欠989343元，利息以未给付的货款数额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足额给付货款之日止）进行清偿；3、两被告支付（2018）黑0302执848号案件确定的申请执行费17022元；4、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请为：两被告偿还原告代为支付的货款45065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5065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LPR计付至两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申请变更第二项诉请为：两被告对（2017）黑0302民初17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瓷砖款、利息以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保全费5000元（其中瓷砖款1450000元扣除原告代为支付的450657元尚欠999343元，利息以未给付的货款数额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足额给付货款之日止）径直向七台河市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清偿；原告明确第三项诉请为：两被告偿还原告代为支付的执行费10000元，剩余7022元径直向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支付。事实和理由：原告、两被告以及案外人浙江博舟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舟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两被告承诺就持有原告所有印章期间就原告发生的或有事项和其他隐形债务以其个人全部财产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后各方依约履行了《股权收购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两被告却隐瞒了原告与案外人七台河市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以下简称兰汇亚陶瓷商店）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为此，被告徐明锋于2017年9月22日及2017年11月22日出具两份承诺，均承认该债务为股权转让前发生，愿就该案承担所有责任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等。被告徐明锋聘请律师处理该案，并依据被告徐明锋之意愿与兰汇亚陶瓷商店达成了（2017）黑0302民初1719号民事调解书。因两被告未依照承诺履行义务，导致原告被列为被执行人、银行账户被冻结并被划扣存款等损失。至今，原告因上述案件被划扣存款共计460657元，其中450657元用于支付货款，10000元用于支付执行费。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方丽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两被告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案由虽是合同纠纷，但实质上是围绕股权转让一事展开，原告虽为《股权收购协议》签订方，但合同主要围绕股权转让方、股权受让方的权利义务展开，本案是因股权转让前债务承担问题产生的纠纷，《股权收购协议》中针对股权转让债务问题的约定均是在股权转让方即两被告与股权受让方博舟公司之间展开。两份承诺书的出具也是以《股权收购协议》为背景，如博舟公司认为两被告隐瞒或未处理好股权转让前债务可以提起诉讼，博舟公司才是适格主体。二、两份承诺函均按原告要求出具。两份承诺函出具时，被告徐明锋虽占有股份，但已不参与公司管理，公章也不在被告徐明锋处，当时为能继续跟踪兰汇亚陶瓷商店诉原告案件，需要出具原告委托律师的委托手续，故按照原告的要求签署了两份承诺书。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价为0元，两被告至今并就股权转让一事获得任何利益，承诺函中由被告徐明锋承担货款、违约金等责任的内容明显不合理，相应内容没有法律效力。假使承诺函中的内容有效，也只是产生债务承担或债务加入的法律效果，被告徐明锋也是对兰汇亚陶瓷商店负有支付货款等款项的义务，而不是对原告负有付款义务，上述债务承担因没有获得债权人的允许不免除原债务人的还款责任，原告本身作为债务人，清偿债务后向债务承担/债务加入者追偿无法律依据。三、《股权收购协议》约定，两被告对持有原告印章期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即在该期间，如原告对外负债，则两被告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两被告的保证责任是针对原告的债权人，并不是针对原告，也不是直接对该债务承担责任。四、根据承诺书出具的背景，第一份承诺书中的责任仅是兰汇亚陶瓷商店诉原告案件的应诉责任以及相应的律师代理费；第二份承诺书主要涉及账户的解封，结合此后调解书的内容，在2017年12月10日前仅有205000元的支付义务，被告徐明峰已履行了上述205000元的支付义务，但实际是否解封并不是取决于被告徐明峰。其余120万元支付义务的履行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前，被告徐明峰承诺承担的所有责任和费用仅限于到期的20万元的货款及相应的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也仅限于兰汇亚陶瓷商店诉原告案件的律师费。且上述承诺书的责任主体仅为被告徐明峰，与被告方丽霞无关。案涉债务并非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方丽霞不应承担责任。另，原告对外有大额债权，该债权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该债权金额远远可以覆盖本案债务，被执行人有不动产可供执行，未来存在较大的受偿可能，还让两被告承担本案负债有失公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股权收购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两被告以及第三人博舟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两被告承诺就持有原告所有印章期间就原告发生的或有事项和其他隐形债务以其个人全部财产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 2、变更登记情况一份，证明被告徐明锋将其持有原告75%的股权，被告方丽霞将其持有原告10%的股权，共计85%的股权转让给博舟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已经完成； 3、书面材料一份，证明被告徐明锋于2017年9月22日承诺，兰汇亚陶瓷商店诉原告案件系原告股权转让前发生的，责任由被告徐明锋负责； 4、《承诺书》一份，证明被告徐明锋于2017年11月22日承诺，于2017年12月10日前解决兰汇亚陶瓷商店诉原告案件，解封原告被保全的银行账号，如不能解封愿以个人财产提供担保以解封原告账户，并承担该案所有责任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等； 5、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原告与兰汇亚陶瓷商店案件经调解需支付瓷砖款145万元、利息（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足额给付货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案件受理费12200元，保全费5000元； 6、银行单笔查询明细三份及扣款业务回单三份，证明原告因与兰汇亚陶瓷商店案件被划扣存款460657元，该费用应由两被告承担； 7、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因两被告未及时履行承诺，导致原告被申请执行，根据（2018）黑0302执848号执行案件需支付申请执行费17022元，该费用应由两被告承担。 8、《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 9、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徐明锋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徐明锋多次承诺负责解决与兰汇亚陶瓷商店诉讼及执行案件，但均未履行承诺或支付相应款项。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协议提到两被告承担的是保证责任，并非实际承担债务，这与原告的诉请是冲突的。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中提到的“责任完全由我负责”是指应诉责任由被告徐明锋承担，因需要原告出具委托律师的委托手续，故按照原告的要求出具了该承诺。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因需要原告出具委托手续，故按照原告的要求出具了该承诺书。承诺书中的“所有责任和费用”仅限于到期的20万元的货款及相应的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也仅限于兰汇亚陶瓷商店诉原告案件的律师费。证据5，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调解书涉及的大部分款项尚未发生。证据6，对其中243375元这笔款项有异议，其对方户名并非“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执行”，无法确定是否系法院划扣。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申请执行费根据法律规定本就应由被执行人也即原告承担。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自行委托律师，应由其自行承担律师费，与两被告无关。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双方系围绕防止企业进入失信名单，解除法人限高等事项展开，被告徐明锋承诺委托律师解决该相关事项。 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 2、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 证据1-3共同证明原告拥有1600余万元工程款尚未收回，该工程款发生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该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被执行人有不动产可供执行。 4、民事起诉状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复印件）各一份； 5、《鸡西义乌国际商贸城瓷砖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 证据4-5共同证明原告欠兰汇亚陶瓷商店的货款系基于原告的鸡西义乌国际商贸城项目。 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徐明锋已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向兰汇亚陶瓷商店经营者张学斌打款205000元的事实。 两被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未执行到任何款项。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徐明锋承诺承担所有责任和费用。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笔205000元是支付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一期款项，而非支付本案争议款项，且因两被告未及时足额履行调解书确定的其他付款义务，导致原告账户至今被查封且资金被强制扣划。 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2、5，两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3、4、6-9，其中证据6中的交易金额为243375元的单笔查询明细，两被告有异议，认为无法确定是否系法院划扣，经本院与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核实，上述款项确系由该院执行扣划，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其余证据，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两被告提供的1-6，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5月11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博舟公司（乙方）、被告徐明锋（丙方）、被告方丽霞（丁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成为甲方的工商注册股东前，甲方的主要资产、负债、人员等按乙方要求剥离干净，不欠税务局税务、无劳动纠纷，无重大合同债务等；甲方股东丙方同意将其75%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甲方股东丁方同意将其1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三方协商同意，上述85%股权一次性交割完成……在实际股权交割中，股权转让事宜以本协议为准，双方按照股权转让后保证丙方获得每年不低于10万元的收益；丙方和丁方个人同意并承诺保证，就持有甲方公司所有印章期间就甲方公司发生的或有事项和其他隐形债务以其个人全部财产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7月29日，原告的股东由两被告变更为案外人博舟公司、被告徐明锋。 2017年9月22日，被告徐明锋向原告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七台河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诉公司一案，系公司股权转让前发生的事情，责任完全由我负责，因此，我已委托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罗龙江律师代理应诉，现需要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和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律师代理费用由我承担，公司无需支付，请公司予以支持。致谢。”2017年11月22日，被告徐明锋作为承诺人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张学斌在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起诉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公司账户被该案保全。案涉货款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现本人承诺于2017年12月10日前解决本案，解封公司账户。如不能解封，本人愿以个人财产提供担保以解封公司账户。并承担本案所有责任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等。” 2017年11月24日，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302民初171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诉讼中，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黑0302民初1719号民事裁定，冻结了被告名风装饰公司在杭州联合农业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潭支行，账号20×××29中的存款至220万元，原告支付保全费5000元。诉讼中，原、被告均同意原告收到被告第一笔货款20万元后，原告申请将被告账号解除冻结……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前给付原告七台河市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瓷砖款20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给付原告七台河市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瓷砖款120万元。如果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前不能足额支付原告七台河市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瓷砖款120万元，则应按总货款325万元结算，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七台河市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瓷砖款145万元，同时以未给付的货款数额为基数，给付原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足额给付货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鸡西振凯义乌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工程款正在申请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如果鸡西振凯义乌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提前支付给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则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第一笔执行款后先行足额支付给原告七台河市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货款。三、案件受理费24400元，减半收取12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200元，由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七台河市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已预付，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前给付原告七台河市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保全费5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给付原告七台河市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案件受理费12200元。”2017年12月6日，被告徐明锋以转账方式分两笔将205000元转至兰汇亚陶瓷商店的经营者张学斌的账户。 2018年8月8日，被告徐明锋在微信中对原告工作人员说，“……弄完我才能用那笔钱的来补补这边……”。2018年8月21日，被告徐明锋在微信中对原告工作人员说，“协商了这边支付一笔钱，这边一直没凑好支付，我尽快来安排。”2018年9月10日，被告徐明锋在微信中对原告工作人员说，“……我现在资金呢，排不出来啊，我现在在凑……” 2018年12月14日，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302执84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七台河市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与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302民初171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议定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七台河市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瓷砖款1445000元，案件受理费12200元，保全费5000元及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现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七台河市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依法立案执行……综上，被执行人应给付申请执行人1462200元、申请执行费17022元……裁定如下：终结执行程序。”后该案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黑0302执恢39号。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5日，因（2019）黑0302执恢39号案件，原告账户被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分别扣划243575元、117282元、100000元，合计460857元。 还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徐明锋于2017年9月22日向原告出具的书面材料中明确载明“黑龙江七台河桃山区兰汇亚陶瓷商店诉公司一案，系公司股权转让前发生的事情，责任完全由我负责”以及被告徐明锋于2017年11月22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案涉货款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现本人承诺于2017年12月10日前解决本案，解封公司账户。如不能解封，本人愿以个人财产提供担保以解封公司账户。并承担本案所有责任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等。”结合原告提交的《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乙方成为甲方的工商注册股东前，甲方的主要资产、负债、人员等按乙方要求剥离干净，不欠税务局税务、无劳动纠纷，无重大合同债务等；丙方和丁方个人同意并承诺保证，就持有甲方公司所有印章期间就甲方公司发生的或有事项和其他隐形债务以其个人全部财产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及“双方按照股权转让后保证丙方获得每年不低于10万元的收益”，可知在签订《股权收购协议》时，被告徐明峰关于股权转让发生前的债务就有以个人全部财产承担相应责任的意思表示，此后当兰汇亚陶瓷商店将原告诉至法院，且上述债务系发生于股权转让之前，故被告徐明峰向原告承诺对兰汇亚陶瓷商店与原告之间的案涉债务承担“所有责任和费用”具有合理性。同时，结合被告徐明峰于2017年12月6日支付兰汇亚陶瓷商店经营者张学斌205000元，以及在兰汇亚陶瓷商店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告徐明锋在与原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中数次提到“我才能用那笔钱的来补补这边”、“我尽快来安排”、“我现在在凑”等，可知被告徐明峰在向原告出具案涉《承诺书》后，也在依据该《承诺书》及此后法院出具的调解书承担兰汇亚陶瓷商店与原告之间案件的付款责任。两被告虽辩称被告徐明锋承诺承担的所有责任和费用仅限于到期的20万元的货款及相应的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被告徐明峰在与原告工作人员微信聊天中的意思表示仅为出于个人情义另外再承担一些，然而假使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属实，那么为何在原告工作人员联系被告徐明峰时，被告徐明峰从未表示自己的责任仅限于此前已支付的205000元，反而多次表示自己来“处理”、“安排”，甚至在资金排不出来的时候，亦表示“现在在凑”，综上，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承诺书》系被告徐明峰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徐明峰应当依照其出具的《承诺书》向原告承担其承诺承担的全部责任。至本案判决之时，原告账户因兰汇亚陶瓷商店诉原告一案被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扣划460657元，其中450657元系支付货款，10000元系支付执行费，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由被告徐明峰承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账户资金被法院扣划势必造成利息损失，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徐明峰支付已支付货款450657元的利息损失，经计算，自2019年3月25日起以450657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暂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8005元，此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该部分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的第二项诉请，其主张两被告对（2017）黑0302民初17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瓷砖款、利息以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保全费5000元径直向兰汇亚陶瓷商店清偿，但根据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及执行裁定书，被告徐明峰并不负有直接向兰汇亚陶瓷商店清偿的义务，鉴于上述民事调解书中亦载明“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鸡西振凯义乌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工程款正在申请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现上述款项尚未由原告实际支付，原告要求两被告径直向兰汇亚陶瓷商店清偿，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要求两被告径直向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支付尚未由原告实际支付的剩余执行费7022元，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承诺书》中载明的律师费应为兰汇亚陶瓷商店与原告之间案件的律师费，现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本案纠纷的律师费负担有明确约定，且该费用并非必须发生的费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被告方丽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基于两被告为夫妻关系，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方丽霞并未在被告徐明峰出具的《承诺函》中签字，原告也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徐明锋偿还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货款450657元及利息损失8005元（暂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450657元中未付部分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徐明锋偿还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执行费10000元； 三、驳回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78元，由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185元，由徐明锋负担11193元。 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徐明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曹 蕾 人民陪审员  江启津 人民陪审员  陈 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