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宁0521民初3499号原告：宁夏瑞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渠口农场。法定代表人：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宁夏农垦西夏王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宁夏瑞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渠口农场（以下至判项主文前简称“渠口农场”）、宁夏农垦西夏王实业有限公司渠口农业分公司、宁夏农垦西夏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项主文前简称“西夏王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2018年10月17日，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依原告申请扣留了渠口农场在宁夏西夏王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的葡萄出售款330万。2018年11月15日，渠口农场以其就涉案土地的行政诉讼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2月22日，本案恢复诉讼。2019年3月21日，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后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宁夏农垦西夏王实业有限公司渠口农业分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5月28日，原告申请对涉案土地的损失进行鉴定，本院再次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1月11日，本案恢复诉讼，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进行了质证。开庭审理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及贺某，被告渠口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姜某，被告西夏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6日，双方当事人再次申请庭外调解，后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害、返还土地；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363045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自2018年10月起继续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999年3月，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原告以划拨方式取得渠口农场红崖农业综合开发区跃进渠以西，包兰铁路以东，渠口农场以南，园七队以北地段内面积为2000亩土地，并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先后对该划拨土地投入几百万元进行土地开发、种植农作物。自2010年起，孙文举作为渠口农场场长、宁夏农垦西夏王实业有限公司渠口农业分公司负责人，多次派人以各种方式阻挠原告对涉案土地耕种管理，致使涉案土地干旱、荒废、地上种植的玉米等作物死亡。2010年10月冬灌时，被告继续阻止原告灌溉。随后被告对原告的33亩葡萄树进行冬埋，导致原告的葡萄树死亡。2010年11月，被告派人擅自对涉案土地进行灌溉、串灌、泡水，并且冲毁了部分渠道。2011年，原告对涉案土地进行春耕，被告派人阻挡，并对原告雇佣的春耕人员恐吓。2011年4月，被告仍然封闭抽水泵并扣留原告抽水机、配电柜。随后被告派人强行将涉案土地的羊舍铲平，将涉案土地种植的苗木砍伐推平，强行占有涉案土地进行葡萄杆预制场建设、开沟等配套种植前期工作，并于2012年在涉案土地上栽种葡萄获益至今。另自1999年起至今，被告强占涉案土地91亩有偿承包给被告员工进行玉米种植并获益至今。2018年4月，原告收回150亩土地。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侵占原告土地1850亩。被告渠口农场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998年9月20日，瑞锋公司与渠口农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渠口农场将红崖农业综合开发区跃进渠以西，包兰铁路以东，青铜峡市广武乡三趟墩村以南，农场园七队以北地段内的1000亩土地承包给原告使用，土地使用期限30年，土地承包费共计95.85万元。土地使用费分三年付清，1999年1月10日前付35.85万元；2000年1月10日前付30万元；2001年1月10日前付30万元。协议同时约定，土地使用期限内，在国家土地政策不变的情况下，双方不得违约，因原告违约，渠口农场有权收回土地，不退还原告所有费用，原告还应赔偿渠口农场土地使用费2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渠口农场将土地交给原告使用，但原告仅交纳了5万元的土地使用费。2010年4月19日，渠口农场委托宁夏丰安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送律师函，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并要求原告交回承包土地。2010年10月31日，渠口农场再次向原告下发清收土地的通知，要求原告在接到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收交土地的相关手续。原告并未对渠口农场解除合同的要求提出过异议，也未提起诉讼。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均发生在2010年、2011年，而此时正是渠口农场解除与原告的承包关系，收回土地的时候，因此，渠口农场依据协议收回土地合法有据，不存在侵权行为。同时，渠口农场收回的土地仅是原告从渠口农场承包的1000亩土地，原告陈述渠口农场侵占其2000亩土地与该事实不符。另外，原告持有的编号为宁国用（1999）字第01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办理该证书所提供的相关资料系伪造。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持有的土地证真实有效，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取得的土地与渠口农场曾承包给原告的土地重叠。2、原告要求渠口农场赔偿其经济损失7363045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是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计算标准，二是2010年至2011年，渠口农场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文军，并不是孙文举。渠口农场也没有派人实施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3、原告的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2011年6月9日，原告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在永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永宁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4年5月15日，原告以相同的事实与理由再次在永宁县人民法院起诉后撤诉。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被告西夏王公司辩称，原告的主张与西夏王公司无关。西夏王渠口农业分公司收回自己所有的财产属于行使正当权利，没有侵害原告利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后，本院向原告及渠口农场询问得知，涉案91.88亩土地2019年因建设高速公路被征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一、《国有土地使用证》、《地籍调查表》各一份，拟证实原告以划拨方式取得涉案土地，对涉案2000亩土地及地上设施自1999年3月21日至2029年3月30日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等事实。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虽持有原国土资源厅核发的土地证，但其办理土地证的相关材料系伪造。因此，其所取得的土地证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二、宁夏回族自治区原国土资源厅《关于宁夏瑞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自治区农垦集团土地争议情况的复函》一份，拟证实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对涉案土地权属作出确认，原告享有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涉案土地不存在权属争议的事实。二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办理土地使用证使用的材料系伪造。三、（2016）宁01行初132号行政裁定书、（2018）宁行终11号行政裁定书、（2018）最高法行申9245号行政裁定书各一份，拟证实原告以划拨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的事实。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三份裁判文书仅是在程序上驳回了渠口农场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对原告是否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进行实体审理，原告不能依据该三份裁判文书认定其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四、（2011）永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书、（2012）银民终字第630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实被告在此前诉讼中以土地承包协议解除作为原告不享有土地使用权、有权占有土地的抗辩理由，经审理确认不能成立，被告并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无权清收、占有涉案土地的事实。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2011）永民初字第754号判决书已经认定西夏王农业分公司、西夏王实业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五、（2011）永民初字第754号法庭笔录两份，拟证实西夏王农业分公司以渠口农场的解除通知为由实施侵占涉案土地的事实。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该案应以（2011）永民初字第754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准。六、收据九张，拟证实被告农垦公司渠口分公司自2009年持续侵占原告91亩土地的事实。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收据无法反映被告收取的租金系涉案土地的租金。七、公证书一份，拟证实农垦公司渠口分公司实施关闭水泵房、拆除泵房电机及配电柜的行为，造成原告无法灌溉、土地干旱、地上作物减产死亡的后果；渠口分公司强行却不按规程对原告的葡萄树进行冬埋、春放，造成原告8亩盛产期的葡萄树死亡的后果；渠口分公司强行冬灌冲毁原告农渠，并阻止原告开展农业活动、强行占有原告土地并开发使用，造成原告土地被占有、农业开发停止、利益受损的后果。二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持异议，认为按照法律规定，涉及不动产的公证，应当向不动产所在地的公证机构提出，银川市国信公证处跨地域进行公证，不具有合法性。且该公证书所公证的现场，也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公证书中的证人系原告公司员工，也未出庭接受询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渠口农业分公司取回自己所有的水泵及配电柜等财产，属于合法主张权利。八、宁夏公共频道播出的致富路上、路在何方资料一份，拟证实该节目报道了原告遭受被告断水断电等侵权行为，涉案土地十余年生长期的地上作物干枯、死亡及羊舍半完工状态的事实。二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缺乏客观性，无法证实视频中显示的土地系涉案土地，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九、《关于将瑞锋公司土地、资产划交渠口生态移民项目使用的函》、《瑞锋公司财产清查表》各一份，拟证实2005年5月前，原告在涉案土地上种植苗圃及经济林，经渠口农场确认，当时被毁损的经济林为1684600元、羊舍123800元，原告以该数据主张部分损失的事实。二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被告从未与原告进行过土地盘点或资产核查，函件不具备真实性。财产清查表为原告自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十、《宁夏农资商品监管一账通凭证》两张、领条三张、《宁夏电力公司电费专用发票》十一张、宁夏农业灌溉供水水费收缴明细两张，拟证实原告为继续开发、耕种，实际产生高额的扬洪灌溉水电费的事实。二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认为即使没有被告的水泵房及相关设施，原告耕种土地也应当支出合理费用，该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十一、自治区人民政府批转自治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实施国家异地扶贫移民开发试点项目意见的通知，拟证实2001年经自治区政府批准，由县发改委组织各市县及包括各农场在内的单位实施异地扶贫安置的项目，为此成立了实施国家异地扶贫移民安置试点项目领导小组，由各市县乡镇及农场具体负责各辖区内的扶贫安置实施事项，结合原告提供的《关于瑞锋公司土地、资产划交渠口生态移民项目使用的函》，能够证实在2005年宁夏农垦扶贫领导小组对瑞锋公司土地进行资产排查，进行移民安置项目实施。经调查，该份农垦领导小组出具的函，现存于被告处。被告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文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渠口农场提交如下证据：一、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拟证实1998年9月20日，原告与渠口农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渠口农场将红崖农业综合开发区跃进渠以西，包兰铁路以东，青铜峡市广武乡三趟墩村以南，农场园七队以北地段内1000亩土地承包给原告使用，土地使用期限30年，土地承包费共计95.85万元，于1999年1月10日前付35.85万元，2000年1月10日前付30万元，2001年1月10日前付30万元。协议还约定，土地使用期限内，在国家土地政策不变的情况下，双方不得违约，因原告违约，渠口农场有权收回土地，不退还原告所有费用，原告还需向渠口农场赔偿土地使用费20%的违约金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承包关系与本案物权保护纠纷无关，原告依据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起诉。被告西夏王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宁垦党发（2009）24号文件、宁夏区农垦管理局说明各一份，拟证实根据相关文件精神及要求，被告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和开展土地清理回收工作，故涉案土地自2009年已由被告使用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该文件系农垦集团内部文件，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被告无权依据其内部文件实施侵占原告土地的行为。同时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实施了清理、占有涉案土地的行为。被告西夏王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三、宁夏回族自治区党委宁党发（2010）33号文件一份，拟证实被告是按照相关部门的要求对涉案土地进行清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被告西夏王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四、律师函一份、宁渠场发（2010）33号文件，拟证实由于原告违约拖欠承包费，2010年4月19日，被告委托丰安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送律师函，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并要求宁夏瑞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交回承包土地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被告西夏王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五、（2011）永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书、（2012）银民终字第630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2014）永民初字第773-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实原告先后两次以同样的被告、同样的事实及理由在永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诉讼，同时确定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持异议，（2011）永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银民终字第63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判决书没有法律效力。而630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与原告申请撤诉的773号裁定书均不影响原告行使诉权，原告再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西夏王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六、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实经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持有的编号为宁国用（1999）字第01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办理该证时所提供的相关资料系伪造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鉴定系被告单方鉴定，且该证据在涉及土地权属确认的行政诉讼中已经提交，经银川市中院及自治区高院审理认为被告所持有的土地证已经将登记给原告的2000亩土地予以扣除，与原告所持有的土地证没有利害关系。被告西夏王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七、国家统计局宁夏调查总队编著的宁夏统计年鉴（2018），拟证实原告申请鉴定的鉴定书中对玉米亩产700公斤的鉴定结论错误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统计结果范围涉及宁夏全区，其平均值必定低于特定地区产值。本案涉案土地位于中宁县，根据被告提供的该年鉴第394页记载，全区玉米种植主要地区吴忠市位列第一，中卫市位列第二，而中卫市的种植产量以中宁县为首，该两市的产值占全区产量的50%以上，因此全区平均产值不能代替涉案土地所在地的玉米产量。被告西夏王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八、2001年--2017年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十七份，拟证实宁夏地区历年的玉米亩产值、种植成本及净利润、玉米销售价格的数据，进一步证实鉴定意见中对玉米产值、种植成本及净利润、玉米销售价格计算错误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该证据，逐年计算玉米的平均售价为1.53元/公斤左右，与鉴定报告中的平均价格基本相符。关于种植成本，该资料中所列举的成本项，并非所有玉米种植户必然发生的成本，如本案中就不存在土地折旧费用，鉴定报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将成本已足额计入。被告西夏王公司无异议。九、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粮食局等关于灌区玉米收购中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一份，拟证实1999年玉米收购价格为35元/50公斤，鉴定报告中以1.58元/公斤的价格计算损失错误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通知中确定的指导价格为35元/50公斤，上浮5%，结合被告提供的2002年资料汇编能够看出玉米销售单价在2009-2002期间处于持续上涨，且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八得出的历年销售平均价格与鉴定报告相符。被告西夏王公司无异议。被告西夏王公司提交记账凭证三份、报告一份、证明三份，拟证实水泵房、扬水泵、配电箱等财产属于宁夏农垦西夏王实业有限公司渠口农业分公司所有，宁夏农垦西夏王实业有限公司渠口农业分公司享有使用、管理、处分的权利，宁夏农垦西夏王实业有限公司渠口农业分公司在原告与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渠口农场解除了《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后，合理收回其自己所有的财产，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记账凭证为被告单方制作，报告及证明实质为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证人身份及证言内容真伪无法辨识。另涉案土地上的扬水泵房等设施在原告取得土地使用权时，经被告划界指认后，地籍测量表中已明确原告对涉案土地地上设施享有使用权。被告渠口农场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为确定其损失，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宁夏森灏园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申请的91亩土地自1999年4月至2018年9月、1909亩土地自2011年5月至2018年4月、1759亩土地自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损失及经果林、羊舍价值进行评估。经鉴定，涉案土地种植玉米平均年产量700公斤/亩，平均价格1.58元/斤，成本估算566.28元/亩，91亩土地自1999年4月至2018年9月的经济损失为933175.88元，1909亩土地中除去沟渠路田埂等面积445.98亩及91亩，下剩耕地面积为1463.02亩，自2011年5月至2018年4月的经济损失为5527348元，1759亩土地（实际耕种面积为1313.02亩）自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的经济损失为708663.15元。经果林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评估损失为672715元，羊舍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评估为123800元，以上合计7965702.11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证据一、二，二者结合，可以认定原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认定原告系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对原宁夏国土资源厅认为其向原告核发的宁国用（1999）字第01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三，因原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将涉案土地使用证核发给原告，渠口农场要求确认该行政行为无效起诉，行政案件一、二审及再审分别以渠口农场主体不适格、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其起诉，并未对原告主张的事实进行确认，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仅对渠口农场因涉案土地提起行政诉讼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四，（2011）永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书已被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银民终字第63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并未确认原告证明目的的内容，本院仅对该证据本身所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五，在该庭审笔录中，被告西夏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承认原告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并承认其向原告发出律师函后，收回原告耕种的涉案土地，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六，该收据并未显示土地四至，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七，对该公证书中记载的泵房被宁夏农垦西夏王实业有限公司渠口分公司封条贴封，公证员看到葡萄地有被折断的葡萄树，部分土地未耕，葡萄地、果树地未春灌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八，证据九，函件、清查表中均无公司印章，庭审时被告亦否认签字人员系其公司员工，原告无其他证据印证双方对该财产进行了清查，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十，该证据显示时间均为2010年，原告主张的损失，除91亩原告认为被告签订合同时未交给原告，其余土地损失均自2011年主张，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十一，该文件为移民扶贫开发安置的原则性规定，无法证实其提交的证据八、九的原件在被告处，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被告渠口农场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仅对原告与被告签订过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二、三，该两组证据均为文件、内部说明函，文件规定的清理收回土地范围为违规对外承包、非法买卖、私自发包转包等情形的土地。涉案土地，原宁夏国土资源厅已经向原告核发证书，且原宁夏国土资源厅复函认为其向原告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被告依据该文件认为其收回原告持证的土地的行为合法无法律依据，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四，论证意见同证据三，本院仅对渠口农场、西夏王渠口农业分公司发文收回原告耕种的土地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五，原告两次起诉，法院均未作实体处理，且（2012）银民终字第630号裁定书以涉案土地权属不明驳回原告起诉。原告在原国土资源厅确认涉案土地权属归原告后，再次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同时，该证据也无法证实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六，本院仅对证据本身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七、八、九，主要针对原告申请鉴定的鉴定结论提交，对该三组证据，与鉴定意见合并论证。本院认为，被告渠口农场提交的证据七、八为全国或宁夏回族自治区依照农业普查的数据计算平均值汇总，其目的在于查清农业、农村、农民的发展变化情况，掌握我国农业发展中的基本信息，为研究确定国民经济发展战略和规划提供依据，因此该数据具有广泛性、概括性。实际操作中，应当以地块所处的具体位置参考该地块附近的同类作物产值计算。鉴定机构在走访、了解附近农户种植产量后以700公斤/亩计算产量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另外，渠口农场提交的该组证据中记载的农产品成本几乎罗列了所有发生的种植成本，但地区不同、主体不同、经营方式不同，种植成本存在差异。同时，在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其明确表示雇工费用、机械作业费等费用未列入成本或考虑过低。故，对鉴定报告中估算的种植成本，本院参考被告渠口农场提交的《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2002年-2018年），结合鉴定报告，综合考虑1999年至今玉米种植成本为每亩650元。证据九仅为1999年自治区物价局、粮食局对当年玉米的指导价格。本案损失鉴定跨度时间长，鉴定机构向粮食购销市场咨询的市场价与渠口农场提交的证据八中记载的价格基本吻合，故对鉴定机构以平均价格1.58元/公斤计算损失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西夏王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西夏王渠口分公司系泵房、水泵等设施的所有人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三份证明，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原告与渠口农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经营渠口农场红崖农业综合开发区跃进渠以西，包兰铁路以东，青铜峡市广武乡三趟墩村以南，农场园七队以北的1000亩土地，其中已开发540亩，待开发460亩。土地使用已开发的每亩40元/年，待开发第四年起每亩25元/年，共计95.85万元，原告分三年付清等。1998年5月7日，自治区政府发布《自治区人民政府批转自治区土地管理局关于开展全区土地产权清理整顿工作意见的通知》，原宁夏回族自治区土地管理局于1998年7月24日发布《关于开展全区土地产权和农业开发用地清理整顿的通告》，针对1998年全区土地产权清理整顿工作之前已办理过的土地登记的宗地，要求原土地权利人自通告之日起一个月内，到有查验登记权限的土地管理部门申报，重新办理土地登记。在清理整顿工作中未申请查验或登记的宗地，一律按违法用地予以处罚。被告在此次土地产权清理整顿工作中未到有查验登记权限的土地管理部门申报并重新办理土地登记。1999年3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向原告核发宁国用（1999）字第01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书记载原告对位于渠口农场红崖农业综合开发区的1333333.3平方米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至2029年3月30日终止。该土地东至跃进渠，西至包兰铁路，北至跃进渠农场场界，南至农场园艺七队。2009年，农垦系统改革，宁夏农垦事业管理局发文，将渠口农场实施场企分离，渠口农场改革前签订的对外承包经营地整体移交农发公司和生产经营公司，农场给予协调。2010年4月19日，宁夏丰安律师事务所代表渠口农场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认为原告自耕种土地后仅交纳了5万元承包费，已严重违约，故函告原告与其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渠口农场收回土地。2010年7月9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党委发文，对农垦系统清收对外违法违规承包土地进行规定。该文规定农垦系统清收整顿的重点是严重违规对外承包的土地；非法买卖、私自发包转包转租的土地，违法违规改变土地用途的土地，不履行承包合同违约的土地等。2010年10月31日，渠口农场、西夏王公司渠口农业分公司发文，通知原告在接到通知后七日内到渠口农场办理收交土地手续，逾期渠口农场将采取强制措施收回土地。2011年4月19日，原告申请银川市国信公证处对原告位于中宁县渠口农场的承包地情况进行公证。2011年6月9日，原告以西夏王公司渠口分公司阻挡其种植涉案土地，侵犯其权利为由，向永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西夏王公司渠口分公司、西夏王公司返还侵占原告承包使用的扬水泵房、抽水电机、配电柜，恢复原状并赔偿原告损失44.58万元。永宁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2日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涉案土地权属不明，应由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确权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后原告向原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反映情况，原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3月10日复函称，其于1999年3月31日向原告核发的宁国用（1999）字第01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2012年5月22日，中宁县国土资源局在向宁夏农垦集团公司核发的渠口农场的土地证中，已将原登记在原告公司名下的面积扣除。2014年5月23日，原告再次以西夏王公司、渠口农场为被告向永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其返还土地等，并赔偿损失。2018年7月11日，原告撤回起诉。2013年10月28日、2014年1月6日，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西夏王公司渠口农业分公司分别委托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提交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1998）第246号《关于渠口农场开发利用荒地资源请示报告的批复》中落款“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的印章、渠口农场（1998）045号《关于宁夏瑞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发本场土地实施甘草产业开发项目前期示范工程的请示报告》中落款“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渠口农场”的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经鉴定，上述两枚印章与委托部门提供的样本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2016年，渠口农场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向原告核发宁国用（1999）字第01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为无效行政行为，同时提交了其在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渠口农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为由，于2017年10月20日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渠口农场不服裁定，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渠口农场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以渠口农场的起诉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为由，驳回其再审申请。同时查明，原告土地使用证中的91亩土地，渠口农场职工自1999年耕种至今，农场收取承包费。2011年，渠口农场开始经营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涉案下剩土地。2018年，原告耕种了涉案的150亩土地，其余土地仍由被告耕种。2019年，涉案土地中的91.88亩被征收。2015年10月23日，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对农垦集团部分所属公司实施整合重组，注销宁夏农垦西夏王实业有限公司渠口农业分公司。因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宁夏森灏园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1999年4月至2018年9月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机构以双方均同意的玉米种植为基准对涉案土地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时，按照双方当事人现场的指认，测量面积扣除沟渠路田埂等，确认其可耕种面积为1554.02亩，1999年至2018年亩产玉米700公斤，每公斤玉米价格为1.58元。种植成本参考鉴定报告及《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2002年-2018年），本院确定为每年650元/亩。经果林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评估损失为672715元，羊舍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评估为123800元。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为准。依法登记即发生效力。本案原告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相关行政机关对其材料审查后依法为其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未改变土地的性质。渠口农场以原告提交了虚假的申请材料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自治区人民政府向原告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无效，三级法院均驳回了起诉，自治区人民政府在行政案件应诉答辩时也称其仅对材料进行形式审查，且在向原告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时，被告渠口农场对涉案土地并不享有权利，至今被告都未获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被告在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证时耕种原告土地拒不返还，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就本案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而言，涉案土地除150亩土地2018年由原告耕种之外，一直处于被告渠口农场的掌控之中，被告渠口农场亦认可该事实，渠口农场应对侵占涉案土地承担侵权责任。另外，原告无证据证实西夏王公司对其实施了侵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泵房等设施为西夏王渠口分公司所有，原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也仅仅向其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权确定地上财产使用权，孙文举即使阻挡其使用泵房，也不构成对其土地使用权的侵犯，况且注销宁夏农垦西夏王实业有限公司渠口农业分公司的机构并非西夏王公司，而是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西夏王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其每亩土地年收益为456元（1.58元/公斤×700公斤-650元）。故91亩土地自1999年4月至2018年9月的损失为788424元（19年×91亩×456元/亩/年）。该土地虽由他人耕种，但渠口农场自认他人系渠口农场职工，且承包费由渠口农场收取，故该损失应由渠口农场承担。1909亩土地（实际可耕种面积1463.02亩）自2011年5月至2018年4月的损失为4669959.84元（7年×1463.02亩×456元/亩/年）；1759亩土地（实际可耕种面积1313.02亩）自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的损失为598737.12元（1年×1313.02亩×456元/亩/年）。对于鉴定报告中的经果林损失，从鉴定报告看，鉴定机构鉴定了1999年至2005年移交时6年的损失。但原告在申请鉴定损失时，已经按照其土地使用证上的面积足额鉴定了2000亩土地种植玉米的损失，原告提交的移交清单的证明力本院未予确认，原告也无证据证实其在2000亩外尚有其他土地种植果树，对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羊舍的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损失共计6057120.96元。目前被告仍侵占原告可耕种土地1312.14亩（1554.02亩-150亩-91.88亩）。被告渠口农场辩解其依法收回土地，不存在侵权行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渠口农场停止侵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宁夏瑞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土地1758.12亩（土地四至以宁夏瑞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四至为准）；二、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渠口农场赔偿宁夏瑞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8年9月的经济损失6057120.96元，并按照每年456元/亩的标准承担1312.14亩土地自2019年1月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的损失；三、驳回宁夏瑞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4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8341元，由宁夏瑞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21元，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渠口农场负担62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兰 毅审判员 田 芳人民陪审员 刘宁增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珊珊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