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庆生，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中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沙市店，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红门路与北京路交叉处。负责人：鲁小华，该店店长。委托代理人：黄晓洁，女，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该店员工，住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刘庆生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中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沙市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庆生、被上诉人武汉中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沙市店的委托代理人黄晓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庆生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所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货款98元，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武汉腾达茶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碧螺春茶叶一盒，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质量等级特级。经查，GB/T14456.1并无等级划分，其虚假标注等级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首先，案涉茶叶违反了禁止性规定，沙市区食药监局对类似的茶叶执行标准GB/T14456.1标注等级的行为并未认定为标签瑕疵，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瑕疵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案涉茶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消费者身份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业打假人也是消费者”意见相驳。更何况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是上诉人以公司名义购买，或是购买后用于再次销售牟利。上诉人购买多少次是宪法赋予每一位合法公民的权利，上诉人购买后发现产品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依法主张索赔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购买食品是自己食用、还是送人是上诉人自身物权的处分，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证明上诉人购买产品就是为了起诉索赔；2、被上诉人辩称上述茶叶包装上漏标了GB/T14456.2标准代号，其实际上是采用的GB/T14456.2标准依据进行生产，该标准中划分了质量等级。涉案产品厂家也自行制定了企业标准，该企业标准也划分了等级。其企业标准并未向湖北省卫健委进行企业标准备案，应属于无效标准，其采用无效标准进行生产的行为违法。另绿茶有多个具体的标准，GB/T14456.2为大叶种绿茶规范，GB/T14456.3为中小叶种绿茶规范，这两个标准均划分了质量等级。一审法院并未对涉案茶叶到底是属于大叶种绿茶还是中小叶种绿茶品种进行判定核实，标准是食品安全的一部分，如果企业采用的标准不对，明明是中小叶种绿茶却采用的是大叶种绿茶无法证明涉案茶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茶叶到底是大叶种绿茶还是中小叶种绿茶品种；3、《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明确规定，生产者和经营者应当保证其生产和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得出厂和销售，不管是GB/T14456.1还是GB/T14456.2标准，均规定了茶叶的农残限量和污染物限量应符合GB2762和GB2763的规定，而茶叶的农残限量最基本的检测项目就有40多项，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有检测资质的第三方出具的检验合格报告证明涉案茶叶质量合格，经营者不能证明其所销售的食品质量合格不能上架销售；4、既然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产品存在虚假标注等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禁止行为，其就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即使将涉案产品收走，也应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而不是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这明显对上诉人有失公平。被上诉人武汉中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沙市店辩称：本案案涉茶叶标签漏标了具有质量等级规定的GB/T14456.2标准及企业标准，确实存在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关于标签准确性规定的行为，但该遗漏行为不会对食品安全产生实质性影响，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且答辩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生产企业出厂检验报告及武汉食品化妆品检验所或国家饮料及粮油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抽样或委托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均为符合国家强制性要求。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茶叶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并对其造成损害，也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故意出售。一审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刘庆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武汉中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沙市店退还原告所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货款98元；2、请求判令被告武汉中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沙市店赔偿原告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庆生于2017年9月18日在武汉中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沙市店处购买“树峰碧螺春”一包，价款98元。刘庆生认为涉案产品标注等级为“特级”，而产品标注的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无质量等级划分。该产品标注特级属虚假标注，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武汉中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沙市店退还产品价款98元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GB/T14456.1-2008中未明确划分茶叶产品的质量等级，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等级为特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标签标注要求，但该标注瑕疵从实质上来讲，并不影响产品质量及食品安全，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购买行为和认识上的误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首先，适用惩罚性赔偿应以产品存在实质上的食品安全问题为前提，刘庆生并未提交证明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其次，该法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消费者，本案中刘庆生多次、大量、集中的购买，并以此进行大额索赔，其行为不是出于自身消费的目的，不符合消费者的身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庆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刘庆生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武汉中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沙市店销售的案涉茶叶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和惩罚性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范围。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并非所有的食品标签标志问题均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范围，只有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问题才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范围。本案中，上诉人刘庆生以案涉茶叶标签上标注的执行标准为GB/T14456.1-2008，该执行标准无关于质量等级的规定，而案涉茶叶标签上标注等级为“特级”为由主张案涉茶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武汉中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沙市店认为案涉茶叶执行标准除GB/T14456.1-2008外，还有GB/T14456.2-2008等多个标准，GB/T14456.2-2008有关于质量等级的规定，案涉茶叶质量等级系按GB/T14456.2-2008规定标注的。案涉茶叶标签上只是漏标了GB/T14456.2-2008。本院认为，《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0条规定：在国内生产的并在国内销售的预包装食品应标示产品所执行的标准代号和顺序号。首先，案涉茶叶标签上标注的执行标准为GB/T14456.1-2008，出厂检验时依据的标准是GB/T14456.1、GB/T14456.2及企业标准，说明案涉茶叶执行标准包括GB/T14456.1及GB/T14456.2等标准。案涉茶叶标签未标注GB/T14456.2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0条的规定，存在食品标签不当问题。其次，案涉茶叶出厂检验时依据的标准是GB/T14456.1、GB/T14456.2及企业标准，说明案涉茶叶执行标准包括GB/T14456.1及GB/T14456.2等，为大叶种绿茶。GB/T14456.1为绿茶的基本要求，该标准第4.1.1条规定：各等级的产品应符合该产品标准。GB/T14456.2为大叶种绿茶国家规范，其中规定了质量等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1.4条规定：食品所执行的相应产品标准已明确规定质量（品质）等级的，应标示质量（品质）等级。故案涉茶叶按GB/T14456.1、GB/T14456.2规定标注等级为特级并无不当。综上，案涉茶叶外包装虽存在漏标注执行标准GB/T14456.2的行为，但刘庆生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食品标签问题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故一审认定该标签问题属于标签瑕疵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瑕疵的除外。本案中，刘庆生起诉的是产品销售者，要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及惩罚性赔偿责任，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销售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而予销售，刘庆生未举证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武汉中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沙市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产品生产商武汉腾达茶业有限公司出厂检验报告、生产商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其作为销售者尽到了进货检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驳回上诉人刘庆生要求武汉中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沙市店承担赔偿责任及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庆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杨叶玲审判员 葛筱立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