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0948号原告：文天华，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桐庐诚墨文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分水镇东门路166号。法定代表人：邵旗。原告文天华与被告桐庐诚墨文具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在线参加诉讼。被告桐庐诚墨文具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上线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天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将其发布在天猫平台上的被诉侵权产品予以下架；2.被告赔偿原告和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费用15000元（包括经济损失10000元、律师费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作品“PP猪（PIGPP）卡通形象”，系案涉权利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2017年3月24日，案涉权利作品首次公开发表在“微信表情商店”上，其后，原告投入大量精力对“PP猪”卡通形象进一步加强创作，相继完成了“PP猪的经纪人”卡通形象、《PP猪的日常》第3-8辑等表情包，并创作了大量“PP猪”主题壁纸，均取得了极高的市场反响。原告发现，被告桐庐诚墨文具有限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天猫店铺“诚墨办公用品旗舰店”中销售使用案涉权利作品的侵权产品，且以此获得了极高的销量，侵权影响大，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桐庐诚墨文具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亦未举证。本案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1.广东省版权局于2018年12月28日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作者文天华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了PP猪系列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34568，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三张案涉权利作品详见下图）2.原告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的注册信息、微信表情后台专辑数据统计截图，原告通过昵称“文PP”的账号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上传了“PP猪的日常”、“PP猪的情侣日常”、“PP猪喊你抢红包啦”、“PP猪字母表”、“PP猪喊你减肥啦”等专辑。3、原告微博账号“PP猪的日常”于2018年1月23日首次发表“墨镜猪”以及2018年7月16日首次发表“感到压力”的截图以及微博账号“PP猪的日常”认证页截图。4.原告微信公众号“PP猪的日常”于2018年5月17日发表“福如本猪”的截图以及微信公众号“PP猪的日常”认证页截图。5.“福如本猪”、“感到压力”、“墨镜猪”的psd源文件。（福如本猪）（感到压力）（墨镜猪）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2月19日，原告对天猫店铺“诚墨办公用品旗舰店”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申请时间戳证明并录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录像截图显示：天猫店铺“诚墨办公用品旗舰店”的经营企业是被告，成立时间为2012-4-26，经营范围为零售文具用品。进入店铺，搜索“猪猪”，检索到商品“可爱猪猪牛奶笔袋卡通PU皮”，进入该商品的销售页面，显示了四个文具袋，其中三个分别印有三张被诉侵权图片，图片下方显示商品售价为6.8元，月销量3，宝贝评价1；向左滑动图片，显示多张不同的商品展示页面。（详见附图）点击“立即购买”，显示该商品库存2895件，颜色分类共有8类。经比对，被诉侵权笔袋上印制的三张图片与原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上的三张案涉权利图片内容高度一致。三、其他案件事实原告为证明案涉权利作品具备极高的市场价值，提交了原告授权“佳兆业”、“欧诗漫”、“维达”和“楚留香手游”使用“PP猪”作品的相关协议。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是从被告的店铺信息“正品保证”推断被告是生厂商，此外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另原告确认，律师费尚未实际支出；及原告在起诉前未与被告沟通协商赔偿事宜。据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在庭前提交的后台删除截图显示，被诉侵权商品是该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方删除的。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收到法院通知后，将涉诉信息通过站内信发送给商家，商家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申诉，所以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按照规则进行删除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财产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保护的四张权利作品系以猪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其拟人化的形态和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具备独创性，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PP猪系列作品的版权登记证书显示，其为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此外，原告亦提交了其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的注册信息、微信表情后台专辑数据统计截图，原告在其微博、微信公众号发表案涉权利图片的截图及微博、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信息，三张案涉权利图片的psd源文件。因此，原告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被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确认原告对三张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对三张案涉权利美术作品著作财产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经营的天猫店铺“诚墨办公用品旗舰店”未经授权，销售印有被诉侵权图片的文具袋，经比对，该商品上使用的图片和案涉权利图片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提供上述被诉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案涉权利作品经过了著作权人的许可，因此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是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者，无法证明被告实施了以印刷、复印等方式将作品制作成一份或多份的行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复制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案涉权利作品类型及知名度。三张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系以猪为原型，作者通过极简的线条、颜色，形成了拟人化的表情、动作，有一定独创性。（二）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发表、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创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原告将案涉美术作品发表于微信表情开放平台，案涉美术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较低。（三）被告的主观过错与行为后果。被告在其经营的天猫店铺销售印有案涉权利图片的文具袋，案涉三个“PP猪”卡通形象位于文具袋的显著位置且是唯一图案，被告主观上存在明显的侵权故意。另原告提供的时间戳取证页面显示该商品售价为6.8元，月销量为3，可见被告已因侵权行为获利，但获利较小。（四）著作权产品对商品的贡献率。被告在被诉侵权商品证明唯一使用案涉权利图片，并以其作为文具袋的显著亮点在销售页面进行多图展示，该图片是买家选择该款文具袋的必然考量因素，直接决定了该款文具袋的受欢迎程度和销量。（五）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主要是律师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本案中，原告未与被告进行任何的沟通和协商就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事实是本院判断原告提起诉讼的必要性，进而酌定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考量因素。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共计5000元。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桐庐诚墨文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文天华5000元；二、驳回原告文天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被告桐庐诚墨文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人民陪审员  张小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