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4民初3850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花样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郫筒镇郫花路299号4栋5层3号。 法定代表人：邱志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宇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冉丽，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8栋1单元11楼1107号。 法定代表人：刘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晓乐，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远明，男，汉族，1973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被告：刘波，男，汉族，1989年11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山县。 被告：成都时代优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8栋1单元11楼1109号。 法定代表人：徐涛，职务不详。 被告：成都娇子意航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38号1栋1单元14层1号。 法定代表人：周志国，职务不详。 原告成都花样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黄远明、刘波、成都时代优众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娇子意航星实业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以及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反诉成都花样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成都花样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宇尘、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晓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黄远明、刘波、成都时代优众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娇子意航星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成都花样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辩）称，原、被告订立《花样世界奥特莱斯生活中心商铺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1承租原告经营管理的位于郫都区经营品牌，原告在被告全面履约基础上同意给予被告1共计2832291元的装修补贴，同时合同约定，被告1未经原告事先书面同意于营业时间暂停或停止营业持续达3日或12个月内累计超出72小时，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被告同时应返还原告装修补贴。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商铺，被告1自2019年2月28日起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商铺停业，经多次沟通，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恢复营业，原告在沟通未果情形下，2019年4月3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被告至今未缴付欠付费用，未退还原告支付的装修补贴。被告2、3作为被告1的股东，认缴255万元、245万元的出资，至今仍未交纳，根据公司法相关“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全面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规定，被告1长期不支付费用，明显没有履行债务能力，被告2、3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现已注销）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为被告1对合同履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4、5在未清偿债务，也未通知原告情况下擅自将公司注销，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被告4、5分别认缴该公司2450万元、2550万元出资，均未交纳，根据公司法规定，被告4、5应在前述未交纳出资范围内对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请1、被告1支付原告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拖欠的管理费89047.48元及自2018年9月16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标准支付原告逾期支付款项违约金（截止2019年4月4日为18124.92元，请求判令至实际支付之日）；2、被告1向原告返还装修补贴费1850982.11元；3、被告2在认缴出资范围内（255万元）对前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被告3认缴出资范围内（245万元）对前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被告4在对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范围内（2450万元）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被告5在对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范围内（2550万元）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90%的装修补贴，剩余10%未支付系未达到支付条件；即便达到条件，被告并未按照约定支付管理费等，先违反合同义务，原告有权依据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装修补贴；案涉商铺合同及补充协议已解除，法律基础不存在，装修补贴应按照比例返还，原告公司并未违约，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承担违约金属于无稽之谈，且金额严重高于其实际损失，于理于法不应支付；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原告可以不退还被告已经支付经营收益以及所有费用，包括管理费、保证金、押金等，即便应当退还，相应款项从装修补贴中予以扣减；被告反诉原告赔偿扣留产品，没有证据证明，诉请不具体、明确，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辩（诉）称，原、被告签订的连同本案商铺在内的共14个商铺，被告14间商铺系整体营运，2018年原告曾诉讼至郫县法院将其中六间商铺要求解除合同，后，其中达成14间商铺中8个商铺的补充协议，对装修补贴支付方式等进行变更，14间商铺中有部分商铺中途没有营业，但为双方约定装修暂停期；所谓消防二次验收未过以及竣工验收只是原告拖延支付装修补贴的借口，原告同意被告14间商铺营业，足以说明被告消防没有问题，原告也没有对被告消防事宜提出异议，2018年的诉讼和解后，原告也没有对补充协议的8间重新装修店铺及其他六个商铺提出消防验收的要求，足以说明所谓消防验收并不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原告拖欠装修补贴，被告有权主张债务抵消，并不拖欠原告8间商铺的管理费，14个商铺中8个商铺达成补充协议，但另外六个商铺原告欠付被告装修补贴120万一直存在，被告欠付原告8间店铺管理费20余万元，完全足够抵消；被告14间商铺系整体营运，原告关闭被告8间商铺后，双方已经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被告关闭剩余6个店铺并不构成违约，原告强行关闭被告店铺，合同无法履行，原告将14间店铺人为割裂，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双方合作初衷。原告违约解除8间店铺合同在先，被告关闭6间店铺在后，原告无权要求14间店铺的装修补贴返还，并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反诉请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商铺经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2月28日被反诉人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时解除；2、被反诉人退还履约保证金72727元；3、被反诉人退还质量保证金4545元；4、被反诉人退还装修押金10000元；5、被反诉人退还管理费押金2272元；6、被反诉人退还水电费押金2272元；7、被反诉人逾期支付装修补贴283230元超出两年，赔偿反诉人违约金283230元；8、被反诉人返还扣留的货品；9、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黄远明、刘波、成都时代优众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娇子意航星实业有限公司未出庭应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0日，原、被告订立《花样世界奥特莱斯生活中心商铺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承租原告经营管理的位于郫都区经营品牌，面积481.32平方米，经营期限自装修期届满之次日起96个月，原告在被告全面履约基础上同意分六期共计给予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共计2832291元的装修补贴，未经原告事先书面同意于营业时间暂停或停止营业持续达3日或12个月内累计超出72小时，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被告同时应返还原告装修补贴，合同同时对经营收益、保证金、押金等费用收取及退还、商铺交付与验收、装修、物业管理等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商铺，原告依照约定按期支付前四期装修补贴费用，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自2019年2月28日起未经原告同意关闭店铺，经沟通协商处理未果，原告2019年4月3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被告次日签收；被告认为原告未按时支付装修补贴，2019年2月27日向原告亦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案涉合同签订当日，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3月29日已注销）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为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提供担保，承诺被担保人不能履行经营合同义务时，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就合同解除后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讼至本院。 同时查明，诉讼中，被告提供计算表格对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应付管理费89047.48元、手续费200.36元、抽成收益2407.97元及装修补贴1850982.11元金额无异议，但管理费应扣减改造期间费用61062.98元；原告对被告反诉履约保证金72727元、质量保证金4545元、装修押金10000元、管理费押金2272元、水电费押金2272元金额无异议，被告向原告出具确认函，前述费用装修押金10000元、管理费押金2272元、水电费押金2272元被告未实际支付，从原告应付装修补贴中抵扣，原告向被告支付装修补贴中实际还抵扣被告应支付履约保证金72727元以及原、被告其他合同中被告应返还原告装修补贴款。本案原告诉请被告返还金额系根据约定“应返还装修补贴=装修补贴费×（剩余经营期限／总经营期限）”计算公式计算，其中装修补贴费包含前述被告应付而未付的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装修押金、管理费押金、水电费押金。原告2017年9月1日退还原告8个店铺每个店铺履约保证金27272元，共计218176元，原、被告对前述金额无异议，本案本诉及被告反诉中对已退还8个店铺履约保证金分别对应店铺存在不同陈述。 另查明，被告黄远明、刘波为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已注销，被告成都时代优众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娇子意航星实业有限公司为该公司注销时（2019年3月29日）登记股东。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担保书、交付确认书、装修补贴支付凭证、结算通知单及通知单领取表、支付费用通知函及邮寄凭证、合同解除通知函及邮寄凭证、照片、视频资料、类案判决书、款项收据、股东出资证明及转账凭证、会计凭证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成都花样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如实履行己方义务。原告认为被告黄远明、刘波为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至少应当提供对黄远明、刘波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中提供黄远明、刘波出资的关联证据也并不免除原告应负举证责任，且本案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提供股东出资转款凭证、会计凭证等证据，已证明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黄远明、刘波对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被告双方各自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以及合同解除后支付义务的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商户结算通知单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在2018年8月之前已实际经营，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2月28日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停业，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属于违约，即便原告未及时支付装修补贴违反合同约定，双方在合同中也并未约定该情形属于合同约定解除情形。被告辩称原告关闭其余商铺，被告租赁14间商铺为整体经营，被告不得不关闭本案在内的6间商铺，本院认为，案涉商铺与其他商铺合同独立签订，分别经营，被告主张本案在内6商铺因原告原因关闭，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在停业之前实际经营，原告并未提出“二次消防”未过事宜，事实上，原告庭审亦陈述，二次消防未过，原则上不能经营，故原告允许被告营业可视为被告已通过装修消防验收，况且，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商铺装修后需经二次消防验收作为支付装修补贴款的前提条件，原告并未及时支付被告装修补贴，同样为违约行为，故本院认为，合同履约过程中，事实上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2月27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而原告2019年4月3日向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可以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管理费逾期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对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反诉要求原告承担逾期支付装修补贴违约金不予支持。被告实际经营期间管理费应当支付，被告实际经营期间管理费、手续费及抽成收益应当支付，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退还装修补贴，被告应予以返还，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对应退还装修补贴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管理费应按改造期间优惠条件后扣减该部分费用，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合同项下店铺并不存在改造期间，被告要求扣减该时间内费用，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按实际经营期间管理费支付原告。 关于被告反诉退还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装修押金、管理费押金、水电费押金，本院认为，原告已退还被告8个店铺每个店铺履约保证金27272元，共计218176元，原、被告对前述金额无异议，本案本诉及被告反诉中对已退还8个店铺履约保证金分别对应店铺存在不同陈述，因金额固定无争议，本院按照被告陈述的没有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六个案涉合同处理，六案分别对应本院受理的（2019）川0124民初3838号、3840号、3848号、3850号（本案）、3853号、3854号。因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装修补贴中包含被告应付未付的前述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装修押金、管理费押金、水电费押金，本院支持被告按照约定返还原告装修补贴，则被告反诉要求退还相应抵扣金额，同样应予以支持，从被告应支付原告金额中予以扣减。被告反诉原告退还扣留货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仅提供自制物品清单，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成都时代优众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娇子意航星实业有限公司在对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范围内对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八条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案涉《花样世界奥特莱斯生活中心商铺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原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自愿担保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成都时代优众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娇子意航星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3月29日注销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其清算报告自述清偿了所有债务，所有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公司净资产为0元，且并未明确股东认缴出资是否到位，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产生成都时代优众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娇子意航星实业有限公司对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出资不实的合理怀疑，股东出资到位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成都时代优众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娇子意航星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公司注销时，公司法人人格终止，终结法律关系，应视为出资到期，缴纳期限届至，股东认缴出资应加速到位，前述二被告本案经传唤未到庭应诉，放弃应诉答辩机会，更未提交股东已按照规定如实交纳出资的证据，且在书面《担保书》中，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书面确认发生公司属性、地位改变时的及时通知原告公司的义务，故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的担保责任应由成都时代优众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娇子意航星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关于原告申请追加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注销时清算组成员徐涛、黄中曦为本案被告，原告申请追加理由为二人作为清算组成员，未按规定履行清算时的书面通知债权人的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获清偿。本院认为，公司清算时的书面通知囿于“已知债权人”、未知债权人可以通过符合规定形式的公告进行通知，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注销时，本案诉讼并未发生，该公司的担保责任并未确定，清算组成员徐涛、黄中曦注销公司时未知债权人的通知程序经公告通知后，职能部门审核通过，该公司注销，清算组成员徐涛、黄中曦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申请追加前述二人为本案被告，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装修补贴1850982.11元、管理费89047.48元、手续费200.36元、抽成收益2,407.97元；原告应返还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装修押金、管理费押金、水电费押金共计91816元（72727＋4545＋10000＋2272＋2272），品迭后，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1850821.92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成都花样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1850821.92元； 二、被告成都时代优众商贸有限公司对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范围内（2450万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成都娇子意航星实业有限公司成都娇子时代实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范围内（2550万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成都花样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案诉讼费22446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成都花样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由原告成都花样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反诉诉讼费6925.68元（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垫付），由被告成都东源优众商贸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杨 芳 人民陪审员 李德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