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39号1幢第6层、第10层和第11层。负责人：应继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鑫鑫，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永，男，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凯，巩义市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军涛，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高产，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原住河南省虞城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皓缔机电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赤松路169号金华卡车城内三门2楼（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马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楼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英杰，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永、**辉、周军涛、郭高产、金华皓缔机电销售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公司对康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承保的浙Ｇ×××××号重型货车在康永受伤的过程中无责任，一审法院未采用明确的事故认定，作出错误推断，二审应予纠正。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周军涛驾驶的豫Ａ×××××号货车（内载康永）未保持安全车距，与王宏伟驾驶的豫Ｌ×××××号货车（内载李照普）发生追尾碰撞，该事故过程中造成周军涛、康永受伤，周军涛承担豫Ａ×××××号货车与豫Ｌ×××××号货车相撞事故的全部责任。在上述第一次碰撞发生完结后，李照普下车查看情况过程中，郭高产驾驶的浙Ｇ×××××号货车又与豫Ａ×××××号货车发生追尾相撞，造成郭高产、李照普受伤，郭高产承担浙Ｇ×××××号货车与豫Ａ×××××号货车相撞事故的全部责任。从上述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可以明显看出，周军涛、康永的受伤是在第一次追尾事故碰撞中已经造成的，周军涛对此应按照事故认定承担康永受伤的全部责任。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对康永未造成人身损害，应驳回康永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已经查明，事故发生时郭高产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书驾驶货运车辆，根据法律规定和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商业险依法免赔，二审应予纠正。本案中，郭高产驾驶的浙Ｇ×××××号重型货车实为营业货运车辆，该车的登记车主为金华皓缔机电销售有限公司，具有道路运输证，证件载明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驾驶该车辆依法应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在该情形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郭高产虽然开庭时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但庭审已经核实查明其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时已经是在事故发生之后，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郭高产提交的从业资格证显示的有效起始日期为2019年2月1日，也就是说在事故发生时郭高产是无证的，是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的。康永辩称，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9111号民事判决及相应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郭高产承担承担浙Ｇ×××××号货车与豫Ａ×××××号货车相撞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军涛无责任（康永系周军涛驾驶豫Ａ×××××号货车的乘车人）。因周军涛驾驶的豫Ａ×××××号货车先后受到了两次碰撞，故济源市人民法院酌定周军涛与浙Ｇ×××××号车各承担50%责任，该判决作出后，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已于2019年4月28日将理赔款转给周军涛，该转款行为表明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认可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各承担50%责任的赔付比例。既然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已经赔付过周军涛的损失，对于乘车人康永更应该进行赔付，因为康永系乘车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二、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也认可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赔付比例，且该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3日支付康永无责理赔款10000元。三、虽然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在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9111号民事案件和（2019）豫9001民初6544号民事案件中两次提出郭高产的从业资格证问题，但均未被采信。四、由于浙Ｇ×××××号货车的行驶证显示该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驾驶员郭高产并非必须取得该证件，故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军涛辩称，与**辉的答辩意见一致。郭高产辩称，其所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在半年内审核完毕都不算过期，且涉案车辆是非营运车辆，不需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余意见与**辉的答辩意见一致。金华皓缔机电销售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请求维持原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其公司已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范围内履行了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康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辉、周军涛、郭高产、金华皓缔机电销售有限公司、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153173.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8日23时40分许，周军涛驾驶豫Ａ×××××号牌货车（内载康永）沿二广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1098KM＋300米事故地点时未保持安全车距与王宏伟驾驶的豫Ｌ×××××号牌货车（内载李照普）沿二广高速由南向北正常行驶时发生追尾相撞，造成周军涛、康永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第一起事故发生后李照普下车查看情况时郭高产驾驶浙Ｇ×××××号牌货车沿二广高速由南向北行驶未保持安全车距又与豫Ａ×××××号牌货车发生追尾相撞导致豫Ａ×××××号牌货车撞到李照普，造成郭高产、李照普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大队调查处理，认定周军涛承担豫Ａ×××××号牌货车与豫Ｌ×××××号牌货车相撞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宏伟、康永无责任；郭高产承担浙Ｇ×××××号牌货车与豫Ａ×××××号牌货车相撞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军涛、李照普无责任。事故发生次日凌晨，康永被送至济源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血气胸等，并于同年7月30日10时出院，住院1天，期间陪护一人，产生医疗费用1367.54元，出院医嘱：转当地医疗机构诊治。2018年7月30日16时，康永入住巩义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左侧肋骨骨折、肺挫伤等，并于同年9月11日出院，住院43天，产生医疗费用70751.98元，出院医嘱：嘱院外隔日换药，术后2周无异常时拆除缝线。正确进行肩关节、肘关节及腕关节功能锻炼。避免进行诱发骨折移位动作。术后1月、2月、3月、6月复诊，决定治疗方案。一审诉讼中，依据康永申请，济源市人民法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康永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评估，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医疗评估意见书，认定康永伤残等级为十级，其出院后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26-36天，误工期限为156-176天；产生鉴定费2500元、鉴定检查费538元。另查，1．康永出生于1988年5月27日，评残时31周岁，户籍地为河南省；2．周军涛告**辉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其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庭审中，康永和周军涛、**辉均陈述康永亦系**辉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康永从事**辉指派的工作过程中；康永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3．周军涛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其曾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作出的（2018）豫9001民初911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其医疗费责任限额项下损失为63684.29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损失为100584.26元；4．郭高产驾驶的浙Ｇ×××××号牌车辆在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周军涛驾驶的豫Ａ×××××号牌车辆所有人为**辉，并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每座保险金额为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据此，周军涛承担豫Ａ×××××号牌货车与豫Ｌ×××××号牌货车相撞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宏伟、康永无责任；郭高产承担浙Ｇ×××××号牌货车与豫Ａ×××××号牌货车相撞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照普、周军涛无责任。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辩称，康永系在第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周军涛应对第一起交通事故负全责，故其对康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实际上，康永所乘坐的豫Ａ×××××号牌车先后受到了两次碰撞，在第一次碰撞康永已受伤的情况下，无法排除第二次碰撞未对康永再次造成伤害或加重伤情，且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康永在第一次和第二次碰撞中分别受伤的程度，该院酌定在第一次和第二次碰撞中康永人身受损各为50％。郭高产驾驶的浙Ｇ×××××号牌车辆在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周军涛驾驶的豫Ａ×××××号牌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每座保险金额为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和保险合同约定，康永的50％损失由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另50％损失，应先由豫Ａ×××××号牌车辆的保险公司即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因事故发生时康永系豫Ａ×××××号牌车辆乘客且该车的驾驶员周军涛系**辉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周军涛从事雇佣工作的过程中且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由**辉予以赔偿。一审庭审中，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郭高产无有效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事项，但浙Ｇ×××××号牌车行驶证显示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驾驶员并非必须取得该证件，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中，康永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2119.52元，有相关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康永在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天、在巩义市人民医院住院43天，合计44天，其主张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具备合理性，应计算为1320元，予以认定；3．营养费。康永两次住院共44天，经鉴定评估，其出院后的营养期限为26-36天，酌定为36天，共计80天，其主张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具备合理性，应计算为1600元，予以认定；4．误工费。康永两次住院共44天，经鉴定评估，其出院后的误工期限为156-176天，酌定为176天，误工期合计220天，结合其提供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其主张按照2016年度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55485元／年（152.01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具备合理性，应计算为33442.2元，予以认定；5．护理费。康永两次住院合计44天，经鉴定评估，其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26-36天，酌定为36天，护理期合计80天，其主张按照108.28元／天的标准计算具备合理性，应计算为8662.4元，予以认定；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康永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评残时不满60周岁，其主张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7661.48元（13830.74元／年×20年×0.1）具备合理性，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康永伤残等级、侵权人过错程度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酌定为3000元；8．鉴定费2500元和鉴定检查费538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认定。关于康永主张的邮寄费2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康永以上损失共计150843.6元，其中的50％为75421.8元，不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应由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赔偿；剩余50％为75421.8元，因本次诉讼康永并未起诉第一起事故中的无责方车辆豫Ｌ×××××号牌车且康永和周军涛均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该无责方在医疗费责任限额内应承担540.93元（康永该项下50％损失为37519.76元、周军涛该项下50％损失为31842.15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应承担4727.32元（康永该项下50％损失为37902.04元、周军涛该项下50％损失为50292.13元），共计5268.25元。康永50％损失扣除上述无责方应承担费用，超出部分为70153.55元，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为60153.55元，应由**辉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康永75421.8元；二、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康永10000元；三、**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康永60153.55元；四、驳回康永要求周军涛、郭高产、金华皓缔机电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3元，由康永负担166元，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负担1656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负担220元，**辉负担13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应否就康永所受伤害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上诉称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康永是在第一次追尾事故中受伤，周军涛应对该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其公司对康永所受伤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从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大队作出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康永所乘坐的周军涛驾驶的豫Ａ×××××号牌货车先后与王宏伟驾驶的豫Ｌ×××××号牌货车和郭高产驾驶的浙Ｇ×××××号牌货车发生了两次碰撞，康永虽在该车与豫Ｌ×××××号牌货车发生的第一次碰撞中即已受伤，但无法排除该车与浙Ｇ×××××号牌货车发生的第二次碰撞未对康永再次造成伤害或加重伤情，在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康永在第一次和第二次碰撞中分别受伤程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康永在第一次和第二次碰撞中人身受损各为50%，并根据郭高产所驾驶的浙Ｇ×××××号牌车辆的承保情况和郭高产在涉案事故中承担责任的情况，判令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另上诉提出郭高产在事故发生时无有效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其公司不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浙Ｇ×××××号牌车辆行驶证记载的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且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上诉所称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虽载明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在该情形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内容，但该约定内容较为宽泛，并未明确“许可证书”、“必备证书”指向何种证书，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在金华皓缔公司投保时已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不能据此认定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杭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