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邦发，男，1956年3月23日生，住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萍、周圣强，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邦发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鄂0624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邦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邦发及其女儿郭某1、郭静的房屋位于襄阳市襄州区张湾街道办事处西湾社区一组，属于滨江滨河城中村改造拆迁范围。拆迁补偿安置期间，指挥部及西湾社区工作人员多次做工作、商谈，郭邦发及其家人都以安置补偿标准低为由，不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也不依法交出被征收的土地。2017年3月23日，郭邦发的房屋被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政府依法强制执行拆除，郭邦发自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携妻岳某、女儿郭某1、郭某2等人到北京上访。在工作人员接访时，郭邦发以到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上访、刷身份证（登记）要挟劝访工作人员，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每人每天250元）、“招待所经营损失费”、“超市经营损失费”等费用十一次，共计人民币83375元。1.2017年6月17日至6月21日，被告人郭邦发与女儿郭某2、弟弟郭某3、弟媳肖某改到北京上访，西湾社区工作人员米某、云某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向接访人员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不回襄阳，继续在北京上访。米某在向西湾社区领导汇报后，给付郭邦发等人“进京上访误工费”3000元，郭邦发等人返回襄阳。2.2017年7月17日至7月21日，被告人郭邦发与女儿郭某1、郭某2到北京上访，西湾社区工作人员米某和指挥部工作人员王某2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不回襄阳，米某在向社区领导汇报后，给付郭邦发“进京上访误工费”3375元，郭邦发等人返回襄阳。3.2017年7月29日至8月3日，被告人郭邦发与女儿郭某1、郭某2到北京上访，西湾社区书记黄某和指挥部工作人员王某2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就到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黄某在向张湾街道办事处领导汇报后，答应了郭邦发的要求，郭邦发等人返回襄阳，8月4日郭邦发等人领取“进京上访误工费”5250元。4.2017年8月19日至8月31日，被告人郭邦发与妻子岳某、女儿郭某2到北京上访，西湾社区工作人员米某和指挥部工作人员王某2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不回襄阳，米某向西湾社区领导汇报后，答应了郭邦发的要求，郭邦发等人返回襄阳领取“进京上访误工费”9750元。5.2017年9月22日至9月28日，被告人郭邦发与妻子岳某到北京上访，西湾社区工作人员潘某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不回襄阳，到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潘某向西湾社区领导汇报后，给付郭邦发“进京上访误工费”3000元，郭邦发等人返回襄阳。6.2017年11月1日至11月10日，被告人郭邦发与妻子岳某到北京上访，西湾社区工作人员米某、冯某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刷身份证，不回襄阳，米某向有关领导汇报后，给付郭邦发“进京上访误工费”5000元，郭邦发等人返回襄阳。7.2017年11月11日至11月23日，被告人郭邦发与妻子岳某到北京上访，西湾社区工作人员米某、冯某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不回襄阳，米某向有关领导汇报后，答应了郭邦发的要求，给付郭邦发“进京上访误工费”7000元。8.2017年12月10日至12月21日，被告人郭邦发与妻子岳某到北京上访，指挥部工作人员刘某和西湾社区工作人员冯某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招待所经营损失费”15000元，冯某、刘某向领导汇报后拒绝了郭邦发的要求，郭邦发又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二人答应了郭邦发的要求，给付郭邦发“进京上访误工费”6000元，郭邦发等人返回襄阳。9.2018年1月4日至1月12日，被告人郭邦发与妻子岳某到北京上访，张湾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梁某2和西湾社区工作人员米某、潘某等人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招待所经营损失费”15000元，米某等人向有关领导汇报后，答应了郭邦发的要求，给付郭邦发“招待所经营损失费”15000元，郭邦发等人返回襄阳。10.2018年1月21日至2月2日，被告人郭邦发与女儿郭某2到北京上访，西湾社区书记黄某和工作人员冯某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超市经营损失费”15000元及“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到国家信访局等单位刷身份证。黄某向领导汇报后，答应了郭邦发的要求，随后郭邦发等人返回襄阳。2月3日冯某将郭邦发索要的“超市经营损失费”15000元和“进京上访误工费”6500元给付郭邦发。11.2018年4月15日至4月23日，被告人郭邦发与妻子岳某到北京上访，西湾社区工作人员米某、冯某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提出解决住房一套，并索要两个月“招待所经营损失费”30000元和“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不回襄阳。经做工作，先给付郭邦发等人“进京上访误工费”4500元，郭邦发等人返回襄阳。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襄州区张湾办事处西湾社区报案称，郭邦发因其房屋被依法强制执行拆迁等问题，携妻女赴京上访十余次，在社区工作人员接访时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其滞京不归，要求公安机关处理。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同年4月24日，襄州区公安分局将郭邦发抓获。2.扣押清单，证明从郭邦发处扣押的信访材料。3.襄阳市襄州区张湾街道办事处西湾社区居委会证明，2015年7月11日西湾社区党委委员兼一组组长米某，因其信访包保人员郭邦发频繁进京上访，按照信访责任制，撤销其一组组长职务。4.尽快解决问题申请书，郭邦发2017年8月9日申请襄州区人民政府依法对其非法拆除申请人房屋后的遗留问题，安排专班、并授权及时进行协商解决；要求专班一周最少定期或提前一天约申请人协调（和谈一次）；每次和谈之前必须向申请人先行预支误工费250元/天/人（含进京上访误工费），待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时从中抵扣；解决申请人及家人生活急需。5.先行支付查处申请书，2017年12月8日郭邦发请求国家信访局责令襄州区人民政府，先行支付申请人生产、生活保障费[招待所（郭邦发、岳某）经营损失费1.5万元/月、超市（郭某1，郭某2）经营损失费1.5万元/月]，待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时扣除（多退少补）;对襄州区人民政府非法拆除申请人房屋一事，依法进行查处；请求对湖北省人民政府、襄阳市人民政府不作为问题，依法查处。6.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行政复议裁决书，2014年11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行政复议裁决书，裁决维持鄂土资函[2010]1661号批复中批准征收2010012号地块的行为。7.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4）鄂樊城行初字第000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襄阳市国土资源局襄州分局作出的襄区土决字[2013]001号《交出土地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8.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襄阳中行终字第00017号行政判决书，对上诉人郭邦发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4)鄂樊城行初字第00015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9.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州行非审字第0014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襄阳市国土资源局襄州分局申请执行襄州土决[2013]001号交出土地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由襄州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10.襄阳市襄州区滨江滨河改造前线指挥部提供的滨江滨河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文件，证明房屋拆迁后的经济补偿问题。11.襄阳衡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郭邦发房屋估价情况明细表，证明郭邦发房屋评估价值。12.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政府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襄州区人民政府通知郭邦发及张湾街道办事处西湾社区居委会，将对郭邦发位于张湾街道办事处西湾社区1组的房屋依法强制拆迁。13.湖北省阳光信访工作平台登记表、2017襄州区驻京工作专班台账记录，证明郭邦发进京上访的事实。14.西湾社区会议纪要及西湾社区向襄州区信访局的情况汇报，证明对郭邦发信访问题所采取的稳控措施。15.襄州区信访局函，证明郭邦发等人反映其家房屋被强拆等问题。16.户籍证明，证明郭邦发的身份情况。17.郭邦发等人收据，证明自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郭邦发等人收到“进京上访误工费”、“超市经营损失费”、“招待所经营损失费”共计人民币83375元。18.证人王某1证言，2013年7月24日,王某1到西湾社区任职,协助黄某书记推动“滨江滨河西湾城中村改造项目”，为拆迁郭邦发的房屋，多次与郭邦发协商，不能达成拆迁协议；郭邦发的房屋被依法拆除后，开始到北京上访并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每人每天250元。否则就到国家部委等单位登记上访，为了信访维稳需要，只好答应郭邦发的要求，支付“进京上访误工费”、“招待所经营损失费”、“超市经营损失费”。19.证人梁某1证言，2017年3月初，其和米某等四个人给郭邦发送指挥部的拆迁告知书。20.证人罗某证言，郭邦发房屋被拆迁后，频繁到北京上访。21.证人张某1证言，因郭邦发家房屋拆迁问题，多次与郭邦发协商，不能达成拆迁协议。22.证人余某证言，为郭邦发家房屋拆迁问题，多次与郭邦发协商，没有达成拆迁协议。23.证人米某证言，2017年6月17日至6月21日，郭邦发与女儿郭某2、弟弟郭某3、弟媳肖某改到北京上访，米某、云某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向接访人员提出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不回襄阳。米某在向西湾社区领导汇报后，按照郭邦发的要求给付“进京上访误工费”3000元，郭邦发等人收到钱后返回襄阳。2017年7月17日，发现郭邦发失联。米某和王某2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不回襄阳，米某汇报并得到同意后，给付郭邦发“进京上访误工费”3375元，郭邦发收到钱后返回襄阳。2017年8月19日，发现郭邦发失联，米某和王某2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不回襄阳，米某在向西湾社区领导汇报后，答应了郭邦发的要求，并向郭邦发保证回到襄阳后就将钱给付，郭邦发等人返回襄阳，9月2日郭邦发在西湾社区从米某处领取“进京上访误工费”9750元。2017年11月1日至11月10日，郭邦发与妻子岳某到北京上访，米某、冯某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刷身份证，不回襄阳，米某汇报后，给付郭邦发“进京上访误工费”5000元，郭邦发收到钱后返回襄阳。2017年11月11日至11月23日，郭邦发与妻子岳某到北京上访，米某、冯某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不回襄阳，米某向有关领导汇报后，答应了郭邦发的要求，给付郭邦发“进京上访误工费”7000元。2018年1月4日至1月12日，郭邦发与妻子岳某到北京上访，梁某2和米某等人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招待所经营损失费”15000元，米某等人向有关领导汇报后，答应了郭邦发的要求，给付郭邦发“招待所经营损失费”15000元，郭邦发等人返回到襄阳。2018年4月15日至4月23日，郭邦发与妻子岳某到北京上访，米某、冯某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提出解决住房一套，并索要两个月“招待所经营损失费”30000元和“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去刷身份证，不回襄阳。米某向有关领导汇报后，给付郭邦发“进京上访误工费”4500元。24.证人冯某证言，2017年8月19日发现郭邦发失联，经核实确定郭邦发和岳某、郭某2去北京上访。米某和王某2到北京去接访，8月31日将郭邦发等人劝返襄阳。9月2日下午见证米某付给郭邦发共计9750元“进京上访误工费”。郭邦发每次都威胁说如果不给他误工费，他就不停地去国家信访局递信访材料、刷身份证，让上级政府通报襄州区，让襄州区领导追究社区干部的责任。2017年11月1日，郭邦发跟其妻子岳某到北京上访。米某和冯某到北京接访，郭邦发提出按照每人每天250元的标准支付误工费用，否则去国家信访局上访、刷身份证。米某向领导汇报后答应了郭邦发要求。郭邦发收到5000元后于11月10日返回襄阳。2017年11月11日，郭邦发、岳某到北京上访，冯某和米某到北京接访。郭邦发要求给付误工费，否则去国家信访局递材料、刷身份证，让上级领导通报襄州区，追社区干部的责任。接访人员经过汇报，同意郭邦发的要求，给付7000元“进京上访误工费”。2017年12月10日，郭邦发到北京上访，冯某与刘某到北京接访，郭邦发要15000元“宾馆经营损失费”，否则不回襄阳，接访人员经汇报，领导没有同意。最后郭邦发同意按“进京上访误工费”处理，收到“进京上访误工费”6000元后返回襄阳。2018年1月21日，郭邦发与女儿郭某2到北京上访，冯某与黄某到北京接访，郭邦发提出给他“超市经营损失费”，如果不给，就到中纪委、公安部刷身份证登记。接访人员汇报后答应了郭邦发条件，返回襄阳。2月7日冯某将15000元送到郭邦发家里。2018年4月15日至4月23日，郭邦发与妻子岳某到北京上访，米某、冯某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提出解决住房一套，并要两个月“招待所经营损失费”30000元和“进京上访误工费”，否则去刷身份证，不回襄阳。米某向有关领导汇报后，答应了郭邦发的要求，先给付“进京上访误工费”4500元返回襄阳。25.证人王某2证言，郭邦发因拆迁到北京上访，如果不给他误工费，就在北京不回来，还带信访材料去国家信访局登记、刷身份证，每天都去几次，让上级政府通报襄州区，追究襄州区信访干部的责任。2017年7月17日，郭邦发和他的两个女儿郭某1、郭某2到北京上访，王某2和米某去接访。一直到7月20日郭邦发才同意回来。2017年7月29日，郭邦发和他的两个女儿去北京上访。王某2和黄某到北京接访，直到8月3日，经过黄某做工作他才答应回襄阳。2017年8月19日，郭邦发和岳某、二女儿郭某2到北京上访。米某和王某2接访，8月31日回到襄阳。26.证人黄某证言，2017年7月29日，郭邦发和他两个女儿到北京上访。黄某和王某2到北京接访。8月3日郭邦发索要来北京上访的误工费，每人每天250元，还要报销来回车票和在北京的住宿、伙食、交通等费用，否则到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让上级追究社区的责任。经过汇报后答应了他的要求，回到襄阳后，8月4日给付郭邦发等人误工费5250元。2018年1月21日，郭邦发和女儿郭某2到北京上访，黄某和冯某到北京接访。郭邦发要超市经营损失费15000元和误工费，否则每个月来北京到信访局刷身份证。经过汇报同意了郭邦发的要求，2月2日回到襄阳。2月3日给付郭邦发超市经营损失费15000元、误工费6500元。27.证人潘某证言，2017年9月22日至9月28日，郭邦发与妻子岳某到北京上访，潘某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每人每天250元，否则不回襄阳，到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潘某汇报后，给付郭邦发“进京上访误工费”3000元，郭邦发等人收到钱后返回襄阳。2018年1月4日至1月12日，郭邦发与妻子岳某到北京上访，米某、潘某到北京接访。期间，郭邦发索要“招待所经营损失费”15000元，否则不回襄阳，米某等人汇报后，答应了郭邦发的要求，给付郭邦发“招待所经营损失费”15000元，郭邦发等人返回到襄阳。28.证人云某证言，郭邦发、郭某2、郭某3和肖某改到北京上访，2017年6月19日，云某和米某到北京接访。郭邦发提出解决误工费，每人每天250元，不给解决就不回去，在北京继续上访。经请示领导同意后，给付郭邦发等人3000元，郭邦发等人返回襄阳。襄州区出台的有信访维稳追责机制，凡是包保对象进京上访的，必须及时将对象及时接回，否则要追究社区干部责任。社区干部为了不被追责，只好被迫答应郭邦发的要求。29.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9月2日下午，张某2见证米某给付郭邦发和岳某“进京上访误工费”的事实。30.证人刘某证言，2017年12月11日，刘某和冯某到北京接访郭邦发，郭邦发提出15000元招待所经营损失费，并且提出要每个月都给15000元钱，否则到北京刷身份证。经做工作，郭邦发同意这次只要上访误工费。后支付郭邦发误工费6000元，返回襄阳。31.证人梁某2证言，2018年1月3日郭邦发到北京上访，梁某2和米某等人到北京接访。郭邦发提出要“宾馆经营损失费”15000元，否则到国家各部门信访去登记，刷身份证。经过汇报，将15000元钱给付郭邦发。32.证人郭某1证言，2017年襄州区政府将其父亲郭邦发的房子强拆后，到北京上访的。33.被告人郭邦发供述，到北京上访一是因为2015年襄州区纪委给郭邦发纪律处分，导致郭邦发没有资格参与村委会的选举。二是因为襄州区政府违法拆迁郭邦发房屋。因为郭邦发在房屋被拆迁后生活没有着落，到北京去上访耽误了挣钱时间，所以索要每人每天250元“进京上访误工费”，向接待人员递交“先行支付申请书”，明确写明这些费用待郭邦发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签署后，从补偿款里扣除，这些钱等于是郭邦发向政府先借的。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为被告人郭邦发为实现个人不合理诉求，多次进京上访，以不给付“进京上访误工费”、“超市经营损失费”、“招待所经营损失费”就不返回或者到国家信访局登记等要挟劝访工作人员，强行向劝访工作人员单位索要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遂判决：一、被告人郭邦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追缴郭邦发违法所得人民币83375元，返还给襄阳市襄州区张湾街道办事处西湾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人郭邦发上诉称：1.其所要的钱款是为解决家人生活急需而暂借的，这些费用待其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签署后，从补偿款里扣除，并不存在威胁或要挟、强行索要之说，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因本案存在裴东海等人涉嫌失职渎职、打击报复等犯罪，需要法院和其他机关立案调查的结论为证据，本案应中止审理；3.因本案要中止审理，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审结，应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上诉人郭邦发的辩护人辩护称：一是郭邦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是政府不具有被精神强制的可能性；三是郭邦发的上访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体要件，郭邦发的多次上访行为并不是刑法意义上的敲诈勒索行为；四是郭邦发的上访行为不具有敲诈勒索罪所要求的威胁或要挟，政府的信访压力不能视为恐吓；五是郭邦发信访维权获得财物欠缺非法占有的目的；六是郭邦发不存在非正常上访行为。故原审判决认定郭邦发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郭邦发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邦发为实现个人不合理诉求，多次纠集他人进京上访，在工作人员接访劝返过程中，其多次以不给付“进京上访误工费”“超市经营损失费”“招待所经营损失费”就不返回或者到国家信访局登记等为由，强行向劝访工作人员单位索要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为郭邦发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郭邦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郭邦发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改判郭邦发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郭邦发及其女儿的房屋因位于城中村改造拆迁范围，但在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经拆迁指挥部及社区工作人员多次做工作、商谈，郭邦发及其家人均以安置补偿标准低为由，拒不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也不依法交出被征收的土地，后其房屋被政府依法强制执行拆除，郭邦发便多次携妻子女儿等人到北京上访，并且在工作人员接访劝返时，其又以到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上访、刷身份证（登记）要挟劝访工作人员，强行向其所在社区索要“进京上访误工费”“招待所经营损失费”“超市经营损失费”等费用十一次，共计人民币83375元。郭邦发的上述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无罪辩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邦发上诉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在审判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的，可以中止审理：一是被告人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二是被告人脱逃的；三是自诉人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的；四是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与证据看，并无上述情形，故不应中止审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其认为相关人员涉嫌犯罪，可以向有关部门举报。关于上诉人郭邦发上诉提出应对其变更强制措施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并不存在中止审理和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审结的事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为郭邦发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刑初25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追缴郭邦发违法所得人民币83375元，返还给襄阳市襄州区张湾街道办事处西湾社区居民委员会；二、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刑初2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郭邦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郭邦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红存审判员  董芳芳审判员  闫建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