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3133号原告：查同贵，男，1960年7月2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津华，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汤金龙，总经理。第三人：上海巴士第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陆海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查同贵诉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巴士第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津华，被告法定代表人汤金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无正当理由缺席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查同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和第三人共同返还原告购车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9万元，并共同赔偿该购车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和第三人共同返还沪A-T2799公交车转让款184,375元，并共同赔偿该转让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3、被告和第三人共同返还养路费40,250元并赔偿该养路费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4、被告和第三人共同返还汽油补贴款2万元并赔偿该汽油补贴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1998年10月起担任849线路公交车驾驶员，每个工作日的承包费为900元，售票员的工资和油费由原告负担，剩余部分为原告工资收入。2006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带车经营协议》，约定原告自备太湖客车一辆(车牌照为沪A-T2799)参加被告的849专线客运经营，经营期7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车辆牌照等一切随车证件归还被告，车辆报废收入归原告所得。签约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60万元。2006年4月4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半辆车托管，被告每月支付原告5,250元。2009年6月份被告表示《带车经营协议》受到国家不可抗拒因素无法继续履行，并从2009年7月31日起单方拒绝继续履行《带车经营协议》。由此原告遂委托律师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未果。原告委托律师在进一步调查中发现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为此原告曾联名向闸北检察院进行举报。原告认为，系争《带车经营协议》项下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故协议符合挂靠经营而不是承包经营的法律特征，被告单方终止《带车经营协议》的行为并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而被告与案外人上海巴士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五汽公司)在企业管理体制上是上下级的隶属关系，而巴士五汽公司则将849线路的经营权“发包”给被告，并将车辆牌照额度无偿让予。巴士五汽公司终止“承包”，收回经营权，同时一揽子回购被告的全部公交大巴车。巴士五汽公司是被告终止《带车经营协议》的策划者、参与者和执行者，回购资金也由巴士五汽公司控制，故巴士五汽公司应对被告的前述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作为巴士五汽公司的股东承诺对其未了事宜承担责任，故第三人应当对被告的前述行为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此，原告诉至本院。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带车经营协议》约定的期限是84个月，实际执行了42个月，原告支付的60万元形式上是车价，但实际上包含了7年的牌照使用权、路线经营权及半辆车的所有权，故被告一直都同意返还一半车价30万元，并同意赔偿自2006年7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2006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路费73,500元被告收到过，但被告已实际向有关部门缴付。有关部门确实有过关于对上海市出租车、公交车油价补贴的规定，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被告确实也收到过有关部门发放的油价补贴，但因年代久远无法核实具体金额，且都已支付给了原告，当时原告对金额也无异议。第三人上海巴士第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辩称：系争《带车经营协议》是原、被告间的协议，第三人非协议当事人，故《带车经营协议》与第三人无关。巴士五汽公司与被告签订的《849路资产转让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所有涉及到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承担，与巴士五汽公司无关。2018年1月2日，巴士五汽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注销，第三人作为巴士五汽公司股东在2017年12月26日出具的注销清算报告中承诺对巴士五汽公司的未了债务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鉴于巴士五汽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故第三人也无需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2006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带车经营协议》，协议包括以下主要内容：乙方(即原告)自备太湖XQ6900SH客车一辆(车牌照为沪A-T2799)参加甲方(即被告)的849专线客运经营，经营期7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期满车辆牌照等一切随车证件归还甲方，车辆报废收入归乙方所得；甲方受乙方委托代办交纳营业税、养路费、客管费、车辆保险费、车船使用税、个人所得税及国家规定所须交纳的一切费用；在协议执行期间，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如遇国家政策，行业政策变化或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无法履行本协议的，由双方协商处理。2006年4月24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投资车(沪A-T2799)变更，半辆原告自营，半辆为被告托管，被告每月支付投资回报5,250元，变更日期自2006年5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06年6月13日，原告等人与被告签订一份《合同补充》，约定2006年1月1日购买新车，因维修索赔造成无法正常运营，经协商决定延长一个月，延长期间不缴纳任何费用。2006年8月，被告出具一份“线路授权条件和经营者服务承诺”。原告认为前述书面承诺可以证明被告系无偿取得849路公交线路。2、原告提交收据六张，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60万元购车款。前述收据均由被告开具，记载的交款人均为原告，收款事由均为购买太湖XQ6900SH。3、原告提交的一份“机动车注册登记/转入申请表”载明所有人为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落款日期2005年12月31日。原告提交的一份“机动车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载明的车辆号牌为沪A-T2799，所有人为巴士五汽公司。原告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买方为被告，卖方为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开票日期为2006年6月7日，车辆牌照号为沪A-T2799，车价合计金额为34,900元；原告提交的“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载明的车辆号牌为沪A-T2799，所有人为被告。原告提交的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购货单位为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开票日期为2006年12月27日，车辆类型为太湖牌客车，单价为21万元。原告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买方为巴士五汽公司，卖方为被告，开票日期为2010年2月9日，车牌照号为沪A-T2799，车价合计金额为184,375元；原告提交“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载明车辆号码为沪A-T2799，所有人为巴士五汽公司，落款日期2010年2月8日。4、原告提交一份甲方(包括上海铸管厂和被告)与乙方(即上海五汽公共交通公司)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缺首页，记载签订日期为1998年11月18日)及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的五汽冠忠办字(98)第322号《关于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办法的通知》(落款日期1998年12月22日)，以证明1998年12月22日，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许可被告为劳动者代交社保。5、原告提交的一份《上海市交通港口局专题会议纪要》载明的印发日期为2009年4月2日，标题为“关于巴士公交公司收购公交849路有关工作”，内容包括：从2009年4月1日起正式实施由巴士公司收购849路的工作；此次收购工作的责任主体是巴士公司，在具体操作上要成立以五汽为主，巴士公司及金龙出租公司参加的收购工作小组；会议明确巴士公司此次收购849路的工作享受行业内实施企业兼并重组的相关财政扶持政策。原告提交的一份《告知书》落款日期2009年6月12日，主要内容为：根据上海市公交行业改革方案出台，公交成为社会公益性质的行业，故公司将终止带车经营协议的一切事宜。原告提交的一份上海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849路资产转让协议》落款日期2009年8月1日，主要内容包括：(转让标的)乙方(即被告)将所拥有的849路公交营运经营权，51辆公交车及相关的电子设备资产有偿转让给甲方(即上海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上述资产标的交割之日前产生的且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等等。6、原告提交的一份《关于社会公交收购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落款日期2009年9月，加盖“上海巴士公交有限公司”印文，明确：“根据上海公交体制改革的总体部署，共有8家社会公交企业、28条线路和478辆车辆由巴士公交收购”，“金龙出租”的对口收购企业为“五汽公交(已托管)”；……“被收购企业及所属的线路、车辆，在托管期内其所有权为原投资方所有，经营权为托管方所有。”7、审理中被告提交国发(2008)37号《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内容包括取消公路养路费等收费，成品油税费改革自2009年1月1日起实施。被告另提交加盖被告公章的手写费用明细一张，写明管理费1,500元，养路费875元。8、原告另提交《关于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净资产审计报告》(落款日期2008年6月)，报告的其他说明事项部分载明：被告2008年1月至5月收到财政补贴包括油贴、老年人乘车补贴合计1,021,939.10元。9、另查明，2015年11月12日，第三人成为巴士五汽公司股东；2018年1月，巴士五汽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注销登记。以上事实可由《带车经营协议》、费用明细、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实施意见》《上海市交通港口局专题会议纪要》《849路资产转让协议》《告知书》等书面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带车经营协议》约定，原告自备太湖XQ6900SH客车半辆(车牌照为沪A-T2799)参加被告的849专线客运经营，经营期7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在协议执行期间，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如遇国家政策，行业政策变化或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无法履行本协议的，由双方协商处理。审理中原、被告确认系争《带车经营协议》在2009年7月31日提前终止，但原告主张系被告单方的违约行为，被告则辩称是因为政策原因而解除。结合各方提交的《上海市交通港口局专题会议纪要》《849路资产转让协议》《告知书》等证据的内容来看，本院对被告关于其基于849路专线的行业政策变化(公交体制改革)而解除系争《带车经营协议》的说法可予采信，应认定为属于《带车经营协议》约定的“国家政策，行业政策变化或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无法履行本协议”的情形，原告关于系争《带车经营协议》的提前终止是被告的单方违约行为的主张难以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协议解除后的补救措施，原告的主张包括返还购车款、返还车辆转让款、返还养路费、偿付油价补贴款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协议约定原告客车一辆参加被告的849专线客运经营，故双方签订的并非购车协议而是承包经营关系；原告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价格为21万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购车款39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向被告支付的60万元扣除车款后剩余39万元，该39万元的性质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系包括原告取得的期限7年的公交客运牌照使用权及路线经营权等费用；由于带车经营协议在提前终止时期限尚余42个月，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一半的费用计195,000元。双方均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根据《带车经营协议》约定，经营期满后车辆残值应当归原告所有；《带车经营协议》解除后，被告将涉案车辆以184,375元的价格转让给巴士五汽公司，原告要求被告向其偿付前述售车所得的184,375元符合协议约定，应由被告予以返还。原、被告均确认全车的养路费为1,750元(半车为875元)，《补充协议》约定自2006年5月1日起系争车辆半辆原告自营，半辆为被告托管，根据《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的规定，成品油税费改革自2009年1月1日起实施，措施包括取消公路养路费等收费，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路费6,125元(875元/月×7个月)。被告确认有关部门确实有过关于对上海市出租车、公交车油价补贴的规定，其在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也确实也收到过有关部门发放的油价补贴并已支付给了原告，因年代久远无法核实具体金额，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原告关于油价补贴款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才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前述购车款、客运牌照使用权及路线经营权等费用、养路费、油价补贴的利息损失应自协议解除日(2009年7月31日)之次日，即2009年8月1日起计算，并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则应当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来计算。对于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第三人并非系争《带车经营协议》的当事人，《849路资产转让协议》约定2009年3月31日前产生的且未了结的债务均由被告承担，从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无法得出第三人应对被告在本案的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结论，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的主张难以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查同贵车辆款184,375元，并赔偿该购车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二、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查同贵款项195,000元，并赔偿该款项自2009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三、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查同贵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路费6,125元，并赔偿该款项自2009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四、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查同贵油价补贴款2万元，并赔偿该款项自2009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五、驳回原告查同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735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3,352元，被告负担7,3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王 宇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士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