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初93号原告：文山宝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新平街道新平坝社区三七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唐红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侬立勇，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炜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凤凰路30号。法定代表人：龚卿，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武，系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管委会主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文山宝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阳公司）与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11月15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文山市人民政府文山市人民政府按照月利率9.225‰计算并支付宝阳公司的资金占用费人民币9706237.50元；2.判令文山市人民政府支付宝阳公司逾期支付资金占用费期间的银行利息人民币1747122.75元；3.判令文山市人民政府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宝阳公司与文山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招商引资意向性协议》，就宝阳公司（乙方）在文山市方）的三七园区投资建设标准化厂房、农机机械市场及相关配套产业项目约定：项目名称为文山三七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农机机械市场；项目建设地点为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项目建设单位为宝阳公司，项目投资额5.6亿元；项目开发周期：文山市人民政府提供土地后，宝阳公司项目报批、报建手续办理后，项目及时开工，项目1年内确保开工，一次性设计，分期建设；项目建设内容及规模：项目占地面积800亩，新建三七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农机机械市场及相关配套产业（包括标准化厂房、仓储、物流业、生活区）；文山市人民政府负责办理有关土地征收、房屋拆迁、电力、电信线路管网拆迁等相关手续；宝阳公司按本协议约定需将项目用地征地款划入文山市人民政府指定账户等。之后，在意向性协议基础上，双方又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了《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合作协议》，对宝阳公司在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投资建设三七初级加工厂、三七高档礼盒及木制品加工生产线、文山铁峰遮阳网厂、文山宝阳辣椒系列产品生产线项目中进行了详细约定。协议还约定：宝阳公司分三次将7000万元土地款汇入文山市财政局专户，第一次汇款2000万元，第二次汇款3000万元，第三次在2013年1月31日前汇入2000万元；宝阳公司负责组织实施项目建设，厂区用房必须建为标准厂房，并积极配合文山市人民政府进行土地“招、拍、挂”相关工作；违反本合作协议任何一条约定的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按其违约行为对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合作协议签订后，宝阳公司对文山三七产业园区建设项目开展前期工作，并取得了文山市发展和改革局颁发的《投资项目备案证》，以及文山市三七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批复、答复意见，宝阳公司取得了入园建设资格。同时，宝阳公司依据协议的约定，于2012年3月9日按照文山市人民政府指定的账户汇入1000万元，同年5月11日又按指定账户汇入1000万元，合计支付给文山市人民政府2000万元。文山市人民政府及其下属机构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管委会答复宝阳公司所承担的项目不符合入院条件的新标准，不能让宝阳公司实施该项目，拒绝向宝阳公司提供项目土地。文山市人民政府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造成宝阳公司巨大经济损失。宝阳公司多次要求文山市人民政府退还并弥补造成的经济损失。但文山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16日退还500万元、2016年10月8日退还1500万元，当时文山市人民政府称资金紧张先退还本金，以后再计算并支付弥补宝阳公司的经济损失，但文山市人民政府至今没有兑现。期间，文山市人民政府要求宝阳公司委托贷款，帮助解决资金困难，并于2013年10月8日委托宝阳公司向文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500万元，按季度付息，借款期限3年，月利率9.225‰，文山市人民政府已于2016年6月6日偿还完毕该笔贷款本息。文山市人民政府违约造成宝阳公司经济损失，也应以该笔贷款的利率即月利率9.225‰为依据，计算至2016年10月8日的资金占用费为9706237.50元；从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7日期间资金占用费的银行利息为1747122.75元。综上所述，宝阳公司如约履行向文山市人民政府指定账户汇入2000万元，并取得相关备案证，取得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的入园建设资格，但文山市人民政府却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文山市人民政府应对宝阳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了化解矛盾，宝阳公司仅主张未及时退还款项的资金占用费、逾期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银行利息。经多次协商无果，据此，宝阳公司特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支持宝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诉讼过程中，宝阳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1.解除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招商引资意向性协议》；2.解除2012年12月11日的《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合作协议》。文山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宝阳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未按合同先履行支付义务。文山市人民政府与宝阳公司先后签订了《招商引资意向性协议》和《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招商引资建设合作协议》。《意向协议》约定，宝阳公司必须于2012年5月3日前按合同约定先行支付项目用地征地款1000万元到文山市人民政府指定的帐户。《合作协议》约定，宝阳公司分三次将7000万土地款汇入文山市人民政府指定的帐户，第一次应于2012年3月9日至4月30日前支付2000万元，第二次应于2012年12月20日前支付3000万元，第三次应于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2000万元。宝阳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先履行支付义务，仅分别于2012年3月9日、2012年5月11日各支付文山市人民政府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其次，宝阳公司谎称文山市人民政府不让其“实施项目”，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宝阳公司的项目在文山市人民政府的协助下，不但取得了投资项目备案证，且获得了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入园批复。但因宝阳公司自身经济原因，不但无能力按约定支付款项，反而要求文山市人民政府退款，文山市人民政府考虑到宝阳公司的困难，于2016年5月6日、2016年10月8日分两次退还了宝阳公司所交的全部款项2000万元。宝阳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给文山市人民政府造成了严重损失，不仅融资垫支费用征用了项目用地，而且打乱了文山市人民政府对园区的招商引资工作，更让三七园区不得不因宝阳公司的无故退出而重新调整规划。文山市人民政府对宝阳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将保留诉权。第三，宝阳公司诉称文山市人民政府拒绝向其“提供项目土地”不但违背双方的协议约定，而且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在宝阳公司末按合同先履行付款义务，文山市人民政府按约不能履行“提供项目用地”的义务。最后，宝阳公司诉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与客观事实不符。文山市人民政府历来重视招商引资，文山三七产业园区更是文山市人民政府促进生产、提振经济、推动发展的重要支柱，对于符合条件、要求的企业，文山市人民政府一直是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主动提供服务，根本无意违约。目前，文山三七产业园区发展迅速，已有大量项目入驻，其中，登高片区入驻项目20余个，而宝阳公司退回土地款、放弃此前的四个项目后，又于2018年6月再次提交了“三七系列产品精深加工建设项目”入驻申请，经审批后已获准入驻，在完善手续后即可顺利开展建设、但宝阳公司获准入驻园区后，又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措施。因此，本案中，文山市人民政府依法、依规、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的是宝阳公司。另，双方所签协议至今尚未解除，如宝阳公司不愿继续履行，宝阳公司应承担单方解除协议的违约责任后解除协议。二、宝阳公司要求文山市人民政府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资金占用费利息无事实根据，于法无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因宝阳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文山市人民政府将保留诉权，另案起诉。宝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第一组证据：1.《招商引资意向性协议》；2.《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合作协议》；3.《非税收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用以证明，1.双方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了《招商引资意向性协议》，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文山三七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农机机械市场；项目建设地点为文山市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项目建设单位为宝阳公司，项目投资额5.6亿元；项目开发周期：文山市人民政府提供土地后及宝阳公司项目报批、批建手续办理后，及时开工，项目1年内确保开工，一次性设计，分期建设；项目建设内容及规模：项目占地面积800亩，新建三七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农机机械市场及相关配套产业（包括标准化厂房、仓储、物流业、生活区）等权利与义务的约定。2.双方又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了《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合作协议》，协议对宝阳公司在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投资建设三七初级加工厂、三七高档礼盒及木制品加工生产线、文山铁峰遮阳网厂、文山宝阳辣椒系列产品生产线项目中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时还约定了违反本合作协议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按其违约行为对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宝阳公司依据协议的约定，于2012年3月9日按照文山市人民政府指定的账户汇入1000万元，同年5月11日又按指定账户汇入1000万元，合计支付的款项为20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文山市人民政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1.文法改备案（2012）69号、70号、86号、88号《投资项目备案证》；2.《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标准厂房建设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批复》；3.《项目入园建设的答复意见》。用以证明，协议签订后，宝阳公司对文山三七产业园区建设项目开展前期工作，并取得了文山市发展和改革局颁发的《投资项目备案证》，以及文山市三七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批复、答复意见，宝阳公司取得了入园建设资格。经质证，文山市人民政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1.《建设银行标准回单》、《专用回单》；2.《活期明细账》。用以证明，宝阳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文山市人民政府2000万元，文山市人民政府不让实施该项目，拒绝提供项目土地，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宝阳公司多次要求文山市人民政府退还并支付弥补造成的经济损失，但文山市人民政府却在2016年5月16日退还500万元，2016年6月6日偿还完毕。经质证，文山市人民政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1.《文山市人民政府文政复【2013】157号文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委托企业向文山市信用联社借款的批复》；2.《文山市财政局关于委托借款1500万元的还款承诺书》；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4.《最高额抵押合同》；5.《账户交易明细》；6.《银行流水》。用以证明，文山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8日委托宝阳公司向文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500万元，按季度付息，借款期限3年，月利率9.225‰，该笔贷款本息文山市人民政府已于2016年6月6日偿还完毕。经质证，文山市人民政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1.《退还违约金的请示》；2.《情况反映》。用于证明，文山市人民政府在退还宝阳公司本金时，由于资金紧张，政府同意先退还宝阳公司的本金，再计算并支付给宝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宝阳公司多次反映，文山市人民政府至今没有兑现的事实。经质证，文山市人民政府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该组证据系宝阳公司单方制作，且与客观事实相悖。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宝阳公司单方制作，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文山市人民政府存在违约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宝阳公司申请证人普某、王某出庭作证。普某陈述称，其与宝阳公司一起合作，进行三七工业基建项目以及农业基建、遮阳网、工业化标准厂房的项目建设。投入资金后，政府一直没有提供土地加工，找政府协商，政府口头让我们改做三七的深加工项目，我们做不了，就要求政府退款，还资金利息。经多次催要，但政府一直没有退款，政府存在违约行为。王某陈述称，三七产业区的事实属实，其作为普某的代理人，专门与政府协商处理宝阳公司的项目跟进。遮阳网、三七产业的项目不符合入园条件，所以做不了。经质证，文山市人民政府对普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对王某的证人证言也不予认可，认为王某与宝阳公司商量了本案事实，其与普某有亲属关系。该证人证言与提交的证据不吻合，证言不客观不真实。本院认为，证人普某系宝阳公司的合作人，与证人王某属亲属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证人证言均不能够证明，文山市人民政府存在违约行为，对于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文山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意见》；2.《文山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批复》；3.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复。用以证明，1.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的空间结构为“一园三区”包括新平坝片区、登高片区和东山片区，产业主要围绕三七产业及地方生物资源加工生产，登高片区综合考虑“产业聚集、保护环境”是工业园区建设工作自上而下的要求。文山市人民政府为了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积极安排相关工作。经质证，宝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宝阳公司认为，1.不是针对宝阳公司履行。2.批复与登高片区没关系。3.仅有上级批复，但未履行合同，也不能证明对方的观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1.文山宝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三七系列产品精深加工建设项目入驻文山三七生产业园区登高片区的申请；2.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管委会批复。用以证明，1.宝阳公司于2016年要求文山市人民政府退还已交的2000万元后，并未解除协议，又于2018年6月再次提交了项目入驻申请，文山市人民政府仍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经园区管委会审批后已获准宝阳公司入驻，但宝阳公司至今未按合同先履行支付义务。2.因宝阳公司违约导致本案所涉的协议已无法履行，对于其违约行为和因其行为造成的损失，文山市人民政府保留诉权。经质证，宝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观点。宝阳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是三七初级加工，宝阳公司于2018年6月提出的申请，是三七产品的精深加工，与本案合同无关。该申请系宝阳公司在本案合同之外，根据公司发展的新要求另外提出的。合同约定的是三七的初级加工，备案中已具体说明，该证据与合同约定的初级加工不是同一个项目，双方约定的是要初级加工才能入园，文山市人民政府没有提供土地，存在违约。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1.《文山市财政局情况说明和还款明细》；2.收据。用以证明，1.宝阳公司代为借款1500万元与文山市人民政府无任何关系，该笔委托借款系宝阳公司与文山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文山市人民政府无关；2.宝阳公司从未偿还过该笔借款，一直是文山市财政局拨款偿还，并于2016年6月全部清偿；3.该笔委托借款与本案合同纠纷无作何关联性。经质证，宝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观点，文山市人民政府对于该借款行为举证遗漏部分证据，还有【文政复2013157号】文件和文山市财政局委托借款1500万元的承诺。文山市人民政府虽然是国家机关，但仍然要按照市场规则有偿使用他人资金。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4月28日，文山市人民政府与宝阳公司就宝阳公司投资建设文山三七产业园区标准化厂房、农机机械市场及相关配套产业项目签订了《招商引资意向性协议》。该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文山三七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农机机械市场；项目建设地点为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项目建设单位为宝阳公司，项目投资额5.6亿元，由宝阳公司筹资建设；宝阳公司做好投资资本工作，待文山市人民政府提供土地后及宝阳公司项目报批、报建手续办理后，项目及时开工。项目1年内确保开工，一次性设计，分期建设；项目建设内容及规模：项目占地面积800亩，新建三七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农机机械市场及相关配套产业（包括标准化厂房、仓储、物流业、生活区）；文山市人民政府负责办理有关土地征收、房屋拆迁、电力、电信线路管网拆迁等相关手续；如宝阳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将土地征收及报建款划入文山市人民政府的指定账户，文山市人民政府按成本价提供土地给宝阳公司。宝阳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项目用地征地款1000万元划入文山市人民政府指定的账户等。2012年12月11日，双方又签订了《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合作协议》，进一步对合作项目，即宝阳公司在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投资建设三七初级加工厂、三七高档礼盒及木制品加工生产线、文山铁峰遮阳网厂、文山宝阳辣椒系列产品生产线项目进行了详细约定。协议另对土地款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即宝阳公司分三次将7000万元土地款汇入文山市财政局专户，其中2012年3月9日至4月30日前汇入2000万元；2012年12月20日前汇入3000万元；2013年1月31日前汇入2000万元。宝阳公司负责组织实施项目建设，厂区用房必须建为标准厂房，并积极配合文山市人民政府进行土地“招、拍、挂”相关工作；违反本合作协议任何一条约定的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按其违约行为对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2年3月9日，宝阳公司将1000万元汇入文山市人民政府指定的账户。同年5月11日，宝阳公司又将1000万元汇入文山市人民政府指定账户。2012年5月28日，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准予宝阳公司标准厂房建设项目落户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标准厂房计划用地200亩，商业生活区300亩。2012年9月10日，文山市发展和改革局颁发了关于文山州农机交易中心、文山建设项目的《投资项目备案证》。2012年12月3日，文山市发展和改革局颁发了关于文山宝阳辣椒系列产品生产线建设项目的《投资项目备案证》以及关于三七高档礼盒及木制品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的《投资项目备案证》。2013年1月8日，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下发了三七管发〔2013〕1号答复意见，同意宝阳公司的辣椒系列产品生产线、文山三七初加工生产线、三七高档礼盒及木制品加工生产线、遮阳网厂4个项目科驻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建设。2016年5月6日，文山市人民政府通过文山市国土资源收购储备交易中心退还宝阳公司500万元土地款。2016年10月8日，文山市人民政府通过文山市国土资源收购储备交易中心退还宝阳公司1500万元土地款。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二、文山市人民政府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招商引资意向性协议》、《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宝阳公司仅支付了2000万元的土地款，余款5000万元尚未支付。宝阳公司也予以认可，期间向文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过退款，文山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16年5月6日、10月8日，退还了宝阳公司所缴纳的2000万元土地款，双方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案涉协议。且在审理期间，经过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本案合同应予解除。故宝阳公司关于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文山市人民政府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宝阳公司认为，文山市人民政府以宝阳公司所承接的项目不符合入园条件的新标准，拒绝向宝阳公司提供项目土地，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合作协议》的约定，宝阳公司应支付土地款的时间为2012年3月9日至4月30日支付2000万元；2012年12月20日前支付3000万元；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2000万元。合作协议虽未明确约定，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招商引资意向性协议》，该协议对土地交付时间已作了明确约定，而作为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意向性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招商引资意向性协议》约定，“如宝阳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将土地征收及报建款划入文山市人民政府的指定账户，文山市人民政府按成本价提供土地给乙方。”据此可以认定，宝阳公司负有先履行合同义务，即宝阳公司将土地款支付完毕，文山市人民政府按成本价提供土地。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宝阳公司仅支付了2000万元的土地款，其余土地款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宝阳公司在履行完付款义务之前，文山市人民政府未提供土地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宝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文山市人民政府存在违约行为，也未能证明文山市人民政府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宝阳公司关于请求文山市人民政府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阳公司所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文山宝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0520.00元，由文山宝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