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4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壶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江，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西省壶关县。2015年5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壶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壶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壶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云，女，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西省壶关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壶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朝霞，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西省壶关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壶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被壶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锋军，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西省壶关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壶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被壶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山西省长治市壶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壶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建云、李德江、杨朝霞、吴锋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晋0427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德江、吴建云、杨朝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因壶关县常平开发区李掌村委未兑现2018年7月1日前向每个村民发一袋面的承诺。被告人吴建云积极组织联络村民，于2018年7月21日18时许，以吴建云为首的多名村民开始在李掌村的西山路口处，采用并排在路面静坐的方式（后在路面摆放石头），拦堵通往山西常平钢铁熔剂公司的道路。被告人李德江在得知村民堵路后，立即在其作为群主的该村村民的微信群里发布煽动言论，安排、协调堵路人员轮班，并指示被告人吴锋军等人统一收取群内成员发的红包用以购买水和食物，为拦堵人员提供物资支持。被告人杨朝霞、吴锋军也积极联络、鼓动、协调村民到拦堵现场。被告人吴建云、李德江、杨朝霞、吴锋军均不同次数的亲自到堵路现场参与堵路事宜。期间，壶关县公安局民警多次做工作，堵路人员拒不离开。直至2018年7月26日、27日，壶关县公安局依法将李德江、吴锋军、杨朝霞刑拘后，该段道路才被疏通。由于被告人李德江、吴建云、杨朝霞、吴锋军组织、安排、参与、协调该村多名村民采用并排在道路上聚集并摆放石头的方式，将通往山西常平钢铁熔剂公司途经李掌村西山路口处的道路拦堵。致使2018年7月21日18时许至同年7月27日7时许，途经该路段的车辆无法通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李掌村全体党员、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明在该会议上，村主任承诺2018年7月1日前村委向每个村民发放一袋白面。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为查明案情，于2018年7月26日0时，在李德江家中传唤李德江时，扣押李德江的黑色小米牌手机一部。4、现场勘查笔录、相关照片证明：2018年7月21日至27日，李掌村民堵路的现场。5、民警执法记录仪截屏图像证明：2018年7月21日，李掌村民在堵路现场的情况概貌。6、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手机中提取通讯录102条、短信息185条、通话记录210条、图片79张、视频4个。其中显示李师傅（即李德江）发送的微信聊天信息有：“没有个领头人安排一下轮开班，你看人太多，一晚得做个安排吧？2018-07-2122:56:00”；“回家了，在山？在山就提议，吴家的留下，其它片回，明天上李早点去，晚上在看情况？2018-07-2200:20:32”；“你把这几天12点后在场的留个底，干干（应为刚刚）派出所王所长叫我坐坐，我不去，让他们警车响上抓我…2018-07-2522:53:10”；“山上有特事，给我打电话。2018-07-2522:53:55”。7、学法用法一家人微信群微信聊天内容：证明被告人李德江、杨朝霞、吴锋军等人安排、煽动、唆使、参与、协调、支持村民去堵路的相关言语、照片等。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山西常平钢铁熔剂有限公司的承包人。2018年7月21日下午至28日早7时，李掌村的部分村民在其公司原料运输的必经路段采取堆放石头、静坐的方式拦截运输车辆、逼迫车辆返回，导致其公司因原料供应中断不能正常生产。堵路的村民反映说是公司没有给李掌村的村民发面。2018年初，在公司办公室，其和李掌村的村支书吴建孝、村主任吴某1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公司每年向李掌村委交纳场地租金60万元，当时没有具体约定交钱的方式和时间，总之每年年底前把60万元交清。截止目前，公司先后分六次向李掌村委交纳租金34万元，正常来说应该是够给李掌村的村民发面发福利的，公司和村民不打交道。但是村民以吃不到面领不到福利为由，来公司的必经路上堵路，严重影响了公司的生产经营。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李掌村委主任。其是2018年7月21日下午6时驾车从家往石料厂走时，碰上村里的二十多个村民在路中间站着，说是没有给他们发面，不发面就堵路。其就给他们说石料厂该出的钱已经给村上出了，不能堵人家石料厂的路。其把这个情况给村党支部书记吴建孝电话说了。7月22日，常平派出所的民警叫其去堵路现场给村民做工作，但他们不听，一直堵了六七天。我们支部和村委答应2018年7月1日给村民每人发一袋面，由于资金不到位，一直没有给村民兑现承诺，导致堵路的事情发生。10、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李掌村人，现在壶关县常平钢铁熔剂公司上班。堵路是从2018年7月21日下午6时左右开始的，直到今天（指其被询问时间即2018年7月26日）还堵着。堵路的地点就是熔剂公司石料厂坡底，村里人叫“西山根”。其这几天每天上班都是从远处看一看堵路的现场，有时十几个人，有时四五个人，路面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石头，人在路中间站着，现场还支起了遮阳伞。村民有一个以李德江为群主的微信群，其也在该群里，其看到群主李德江安排过堵路的人轮流值班、让人发红包、买水的事情。11、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李掌村人，现在壶关县宏海高钙石灰有限公司负责生产。2018年7月21日下午5时左右，其公司拉石子的司机向其反映说是拉不进公司石子了，因为李掌村上的人把路堵了，其就赶紧把情况汇报给老板张某1，张某1就报了警。当天晚上11时左右，其公司出门往右大约40米左右，路上摆着石头、空心砖，其村有十几个妇女在路上。第二天凌晨，其出去看见了派出所的民警在给村民做工作，村民不听劝。民警离开后，其村上上李片的一个男的骑着摩托车过来，对堵路的几个妇女说：“你们吴家的该下班了，我们上李的来接班。”其怕他们看见，就回厂里了。12、证人王某1、李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系李掌村党支部支部委员、村委委员；李某1系李掌村村委委员。其二人证明，村民去堵路是因为支、村两委答应“七一”给村民发面来，没有发喽。2018年7月23日，在村委会议室，支书吴建孝提出堵路一事让吴某1先去作工作，“十一”把剩下的一袋面给村民发喽，如果红德做不通工作，吴建孝再去作工作。13、证人冯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7月19日晚上，吴建云去其开的小卖部，向其说，村上七一说的发面发不了，咱们7月20日去堵路，并询问来买烟的村民李爱忠去不去堵路。这次堵路是吴建云提出的，吴建云叫其去堵路，还让其叫上李爱忠一起去，其在7月21日去过堵路现场。14、证人吴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7月22日和25日晚上8时许，其路过堵路现场，看见一些村民和派出所的民警在那里争吵，其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15、证人梁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吴建云叫其去石料厂门口堵路。7月21日19时多，其和村民赵海珍、崔某、肉则、东英、路书娇、刘俊菊等人在李掌村的西山三岔口通往石料厂的路上横向坐了一排，把路堵住，不让车过。民警给我们作工作，不让我们堵路，我们没有听，堵的空车和重车就都不能走了。16、证人闫某1、闫某2、吴某3、田某、路某、王某2、李某2、吴某4、吴某5、崔某、王某3、吴某6、栗某、王某4、吴某7、陈某、张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他们在2018年7月21日至27日，次数不等的到过李掌村的西山三岔口通往石料厂的路上，或参与堵路，或去看热闹，目睹了其他村民堵路的事实。17、被告人吴建云的供述: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在冯某2家的小卖部里，其和村民冯某2、黑扁、二胖说起村委七一没有发面的事情，说着说着，就说到要去堵石料厂的路要面，其就说：“那咱们就定住七月二十号去堵路。”后来其在村上遇到村民就说：“别人说领不上面二十号就去石料厂堵路要面。”村民吴某5、海珍、梁某、李英英等村民，其都给她们说过堵路的事情。到了7月20日那天，其想不知是否有人去堵路，其就没有去。后得知当天村民李小青、黑扁、冯某2几个人去看了看，没有人就散了，没有堵成。7月20日晚上，其与好几个人在梁某家小卖部外面吃饭，又说到堵路的事，其说要去咱们7月21日下午凉快了去。7月21日上午，其见到吴某5、李英英，问她俩去不去堵路，她俩答应去。当天下午五点多，冯某2、黑扁、二胖来找其，其和梁某、海珍、李英英、吴某5他们一起去了李掌北边的村口十字上，当时已经有部分村民在那里，我们一群人就在路中间坐成一排把路堵住不让车通行。当天其回了家。后来的几天，其从其住的家去其儿子的家或者从其儿子的家回其住的家，每次都会到堵路现场，有好几次，其见堵路现场摆着石头，不知道是谁摆的。现场还放有矿泉水，其不知道是谁买的。现场还支着其村志文家儿子卖菜的红帐篷。我们堵路是因为李掌村主任吴某1不发面，石料厂也有污染，红德又是石料厂的厂长，想的是堵路给红德施加压力，能吃上面。18、被告人李德江的供述：李掌村支书吴建孝向村民承诺，2018年7月1日之前向李掌村民发放一袋面，但没有兑现。2018年7月11日，其就听说，如7月20号之前发不了面，村民就要去堵李掌石料厂途经其村的路。其知道路被堵住后，于2018年7月23日，拿了其于2015年壶关县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的判决书和2005年让其负责灰窑的协议书到现场，想的是老百姓堵了路人多，公安局会来处理，其正好对着老百姓向公安机关落实一下其自己的事情。这是其参与堵路的目的。其7月24日早上去堵路的现场，村民建英让其去叫李爱忠来堵路现场。其去了，李爱忠还没有起床，其又去叫其父亲，其父亲也没有起床，其又回到现场。建英问其，其说，还没有起床，起来就来了。其没有再叫过人，只是在微信群里一直关注这个事。其在其为群主，李掌村二百八十多个村民参与的“学法普法互助一家人”的微信群里建议过第一片和第三片的村民在堵路现场值班，在村上吃低保、家里贫穷的、中午高温段没有去过堵路现场值班的在后半夜去堵路现场值班。其还建议村民建芝、双英、鹏军把在群里发的红包收了管理起来，还建议村民玉霞把在群里发的一个五毛五十份的红包，变为能够买一件水的钱，想的是让在堵路现场的人都喝瓶水。7月24日，其发路上有堵得无法通行拉石料的车，就在微信群里说，建议大家放行车辆。7月25日上午，其还帮杨义轩去找堵路的人建议帮忙放行石料厂里三个拉石料的车。19、被告人杨朝霞的供述：其一共去堵路现场四次。第一次是2018年7月21日下午4时左右，其在微信里看见有人发动老百姓说去后山挡石料厂的路，其就出门和王建枝一起去后山，去了看见约十几个老百姓聚集在西山口的路上，有的在路中间坐着，有的在路边上站着。其过去现场后和王建枝聊了几句闲话，站了十几分钟后就抱着孙子回家了。第二次是7月21日晚上9时左右，其又去堵路现场，因为我们人多，我们就分成了两拨人，一拨在西山口挡路，一拨挡在旧电石厂（张某1在旧电石厂开的灰窑）门口，其和王建枝从路边搬了石头坐在电石厂门口。到了晚上12时，我们认为不应该在电石厂门口堵就都去西山口了，在西山口坐了一会就回家了。第三次是7月25日中午，其叫上王建枝两个人过去西山口替换了三个年纪大的老妇女，当时天气也很热，其和王建枝两个人在路边的树下坐着，在路边看着不让过车，大概看到当天下午四五点突然下大雨我们两个就回家了。第四次是7月27日下午6时多，又有人在微信群发动老百姓赶紧去，说派出所的把路清了。后来其公公李小青给其打电话说公安把李德江抓了，还要去西山路口堵路要人，其不放心就赶紧去了。其去到现场后其公公把他自己的电动三轮车横放在旧电石厂外的大路上已经把路堵了，堵着三四个大车过不去，其和盖景芝在路上挡着，派出所民警也来了现场，我们当时心情很着急，所以没有让开路，堵到晚上12时许我们才回家。群里有人发红包给堵路的买水买吃的，有人乱抢红包，其当时就在群里说让大家不要乱抢，统一让吴锋军和双英收住。20、被告人吴锋军的供述：2018年7月21日下午，其在手机微信群里看到村里人说村委答应发面不兑现，好多村民已经去“西山口”堵路了。我们村的许多村民有一个微信群，名叫“学法用法互助一家人”，群主是李德江。微信群里有人叫村里的人都去堵路，杨朝霞在微信群里让叫吴家的人赶紧到西山口堵路，她还在群里说，“山上（西山口堵路现场）坐着这么多人，连口水也喝不上。”其就在群里答应给大家买水。其晚饭后，就骑电动车买了3件矿泉水，送到了堵路现场。自2018年7月21日下午堵路开始，群里每天都在商议安排关于堵路的事情。李德江发言最多，在群里多次组织村上的党员、贫困户低保户等村民去堵路，还建议让大家倒开班，鼓动大家坚持住。还多次安排其收了红包给堵路的人送水送食物。2018年7月26日晚上10时许，其去了堵路现场，杨朝霞说今晚的人多，让年轻人离开现场，其就骑车离开了。7月27日早上6时其起床后，想到在西山口堵路的人很辛苦，就把家里的十来瓶水装了个塑料袋，然后骑车去堵路现场送水，到了现场一个人也没有，其把水放在堵路现场的遮阳伞下面就离开了。其共收了有100元左右的红包，除了买水的钱以外，还剩下四五十块钱。其一共去过堵路现场三次。2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吴建云、李德江、杨朝霞、吴锋军的身份信息。22、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建云、杨朝霞系接到传唤证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李德江、吴锋军系公案民警到李德江的住处、吴锋军的工作岗位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3、四被告人的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四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24、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15）壶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德江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4月3日被壶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二万元。刑期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公诉机关为证明四被告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给常平钢铁熔剂有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提供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山西常平钢铁熔剂有限公司营业期限自2007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经营范围为石灰、冶金炉料生产、销售；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2、安全生产许可证。3、采矿许可证。4、壶关县安全生产管理监督局关于山西常平熔剂有限公司持证情况及经营现状的情况说明的函。5、壶关县安全生产管理监督局关于协助调查“7.2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的复函。6、壶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山西常平钢铁熔剂有限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生产情况的说明。7、壶关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山西常平钢铁熔剂有限公司环境保护手续是否齐全的证明。8、壶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说明。9、山西常平钢铁熔剂有限公司情况说明：2018年7月21日17时至7月28日7时，李掌村部分村民围堵其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具体情况如下：一、普通石灰日产量600吨，利润115元/吨，7天停产，造成损失7*600*115=483000元。二、石料日产量4000吨，利润15元/吨，7天停产，造成损失7*4000*15=420000元。三、高钙石灰日产量400吨，利润80元/吨，7天停产，造成损失7*400*80=224000元。上述三项损失合计1127000元。10、关于中钢特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西常平钢铁熔剂有限公司签订大宗原料（燃料）采购合同的说明证明：山西常平钢铁熔剂有限公司与中钢特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每月签订粉灰合同8000吨，金额3201600元人民币（每月）。11、中钢特材科技（山西）有限公司关于李掌村民拦截石灰车辆导致短供炼钢厂成本升高说明证明：经其公司成本升高核算，中钢炼钢厂总成本增加141118.15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德江、吴建云、杨朝霞、吴锋军组织、煽动、协调该村部分村民在该村西山路口处，采用并排在道路上聚集并摆放石头的方式，将通往山西常平钢铁熔剂公司的道路堵住，致使途经该路段的车辆在长达六天多的时间内无法通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建云、李德江、杨朝霞、吴锋军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本案中，四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必然导致该公司生产经营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公诉机关仅提供了该公司承包人张某1的证言和该公司一方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四被告人均不予认可。该证据达不到刑事案件要求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但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当，予以更正。上述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德江、吴建云、杨朝霞、吴锋军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和行为，四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过程中，四被告人均有组织、安排、煽动、协调村民堵路的行为，均系该次堵路行动的首要分子，均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应按照各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进行处罚。被告人李德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因故意犯罪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吴锋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锋军仅是给堵路人员送水，没有组织参与他人堵路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认为吴锋军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相符的，酌予采纳。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德江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吴建云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朝霞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吴锋军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扣押的犯罪工具：黑色小米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壶关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上诉人李德江的上诉意见为：石料厂存在过错，其去现场不是参加围堵，是去维权、解决问题，请求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吴建云、杨朝霞的上诉意见为：1、是因村委会未兑现7月1日前给村民发一袋面的承诺，其们仅是采取了错误的维权方式；2、所围堵的道路并不是通往石料厂的唯一道路，且不是交通要道，其行为根本不会影响交通秩序；3.围堵行为根本不会影响常平钢铁溶剂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也不会造成严重损失。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建云、杨朝霞所提其围堵行为不会影响常平钢铁溶剂公司的生产经营并造成严重损失。经查，原审法院对围堵行为造成该公司严重损失的情节未予认定，且说理清楚详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该上诉意见与原判认定相悖，不再予以回应。关于上诉人李德江、吴建云、杨朝霞所提是去维权，所围堵的道路不是通往石料厂的唯一道路，围堵行为不会影响交通秩序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确系因李掌村村委未能如期给村民发放相应福利所引起，三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个体，未能冷静、合法的应对矛盾，而是过激通过煽动村民采用的围堵手段以便达到维权的目的，并造成了围堵路段长时间不能通行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江、吴建云、杨朝霞、吴锋军组织、煽动、协调李掌村部分村民在该村西山路口处围堵，且经民警多次做工作，围堵人员拒不离开，致使该路段长时间内堵塞无法通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综上，原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广文审判员 王旭辉审判员 王赛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秦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