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6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酿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1588弄17号1002室。法定代表人：王天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允，上海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荞麦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1幢1区22118室。法定代表人：柯淑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多，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银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城中路8号43层。法定代表人：韩宏伟。上诉人贵酿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荞麦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荞麦公司）、原审第三人海银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银控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1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荞麦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荞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仅凭电子邮箱确认海银控股人力资源部王某和白酒集团人力资源中心李某的身份，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案涉证据并无相关身份证明、劳动合同、社保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此事实，甚至没有证据证明发给“柯淑君”的这两份邮件到底何人所发，发件人的实际身份。贵酿公司也不知道白酒集团是什么单位，与本案有何关联。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王某是海银控股的员工，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贵酿公司与荞麦公司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贵酿公司也未授权“王某”或者海银控股代替贵酿公司接收候选人推荐报告，一审以此认定荞麦公司完成了《服务协议》项下的推荐义务，显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有误。首先，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荞麦公司负有“寻访、候选人推荐报告、背景调查”的合同义务，且只有在荞麦公司推荐的候选人被贵酿公司录用后，贵酿公司才有付款义务，可见双方合同义务有先后顺序。荞麦公司为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候选人推荐义务，提供了“柯淑君”发送到XX＠hywingroup.com等以hywingroup.com为后缀的邮箱的推荐报告，但贵酿公司明确表示上述邮箱均并非贵酿公司的工作邮箱。并且在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中，贵酿公司披露了地址，此外并未披露前述邮箱为有效的送达方式。双方在《服务协议》中还约定，未经双方书面认可，不得变更本合同条款。因此如要变更送达方式或送达地址，双方必须以书面形式进行确认。荞麦公司理应就送达方式的变更、候选人推荐报告的送达、背景调查义务的完成并报告等事实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如一审认定海银控股王某等人能够代替贵酿公司接收并确认候选人推荐报告，必须首先证明海银控股与贵酿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或有相关约定，而贵酿公司的股东中并无海银控股。现一审法院在海银控股未到庭的情况下，没有要求荞麦公司完成相应举证义务，而直接作出的错误事实认定，系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再次，贵酿公司从不否认荞麦公司提出的部分候选人的确在贵酿公司处工作过，但以此并不能证明荞麦公司完成了推荐义务。因为对于否定的事实，贵酿公司没有举证义务。贵酿公司员工入职有三种推荐方式，一是猎头推荐，二是公司人事自行搜寻，三是公司内部推荐。贵酿公司没有义务向候选人核实究竟是何种途径入职。一审将候选人非经荞麦公司推荐的举证责任强加给贵酿公司，系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第三，一审审理程序不当。贵酿公司未收到2019年10月28日的开庭传票，没有故意缺席审理。被上诉人荞麦公司辩称，贵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理由如下：荞麦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是基于（2018）沪0104民初27423号、（2018）沪0104民初27399号两案的尾款提起的诉讼。所有事实与依据同该两案情况相同。荞麦公司已经提交了邮件，完成举证责任。荞麦公司发送给李某的邮件有多份，发送对象其中有些是以海银控股拼音为后缀的工作邮箱，有些是以贵酿公司拼音为后缀的邮箱，这是由于李某原本是海银控股的员工，后来入职贵酿公司。王某也一直是海银控股的招聘高级总监，负责白酒集团的人事招聘，其邮件反映了本案系争《服务协议》签订的背景，且邮件抄送对象也都是本案相关人员，其中包括李某。一审就王某等人所作的身份认定正确。贵酿公司是海银控股的白酒事业部独立出来成立的公司，海银控股与贵酿公司之间有较大的人员重合，有一个前后延续的关系。荞麦公司发送的邮件中也包含了全部的背景调查资料和报告，故已经完成了推荐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海银控股未作答辩。荞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贵酿公司支付荞麦公司人才服务费200,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6日，海银控股人力资源部王某向荞麦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淑君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海银集团的高管及投并团队目前在贵州正在对若干家目标酒厂进行背景调查，以最终确认收购事宜，同时邀请了专业的咨询公司为公司做了产品定位、发展方向和商业模式的定位；产品类型选择酱香型、中高端白酒为方向，聘请了国内顶级的酱香型酿酒专家，打造海银自有白酒品牌，在产量上计划年产5-10万吨，销售额约为30亿以上；因此，请从对标企业（如洋河）中挖掘合适人选；目前白酒版块领导班子还在紧锣密鼓地搭建，急需总裁、销售副总裁、市场副总裁等人选，其中，销售和市场副总裁人选不只一个，可根据资源和经历分管全国或某些大区，因此，请根据要求尽快推荐人选。2018年2月14日，白酒集团人力资源中心李某向柯淑君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初某，向荞麦公司发布招聘计划（内附市场部总经理、财务部总经理等职位），并指定后期招聘专用邮箱。2018年3月1日，贵酿公司作为甲方、荞麦公司作为乙方，签署《服务协议》，约定：该合同中所述委托是指甲方以书面（包括但不限于下述形式：合同、协议、信件、传真、电子邮件等)形式，向乙方提供甲方所需招聘的岗位的工作职责及任职要求；上述委托为该合同的附件，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一旦被甲方录用，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费计算方法和标准如下：每个推荐成功候选人的服务费=推荐成功候选人月薪×13个月×收费比率，收费比率按岗位级别划分（注：特定岗位有明确说明的按约定情况执行），服务费发票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包含税费；月薪以甲方向候选人发放的《聘用邀约》为准，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含有候选人薪资内容的《聘用邀约》副本；成功推荐A类岗位则费率基数为20%起；服务费只能在甲方成功地雇佣了乙方推荐的候选人的情况下按两期付款：（1）第一期付款（应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总额的50%)：在候选人签署劳动合同之日起，且收到乙方付款通知及发票后的三十日内支付；（2）第二期付款（应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总额的50%)：在候选人六个月的担保期期满后，且再次收到乙方付款通知及发票后的三十日内支付；乙方对每位录用的候选人提供六个月的担保期(自候选人签署劳动合同且完成入职手续起计算)：（1）如果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在担保期内离职，乙方应继续为甲方推荐替代候选人上岗，如果乙方三个月内为甲方找到替代候选人上岗，则甲乙双方应该按照新上岗人选核算服务费，此前担保期内离职人选服务费首款如已支付的，按照“多退少补”原则进行抵扣结算，如果乙方在三个月内未找到甲方认可的替代人选，乙方承诺将服务费的第一期付款的50%在上述期限届满后三十日内返还给甲方；（2）如果候选人在担保期内因提供虚假的学历或工作经历、隐瞒曾被追究刑事责任、与原单位存在经济纠纷尚未了结等原因而被甲方辞退，则乙方负责免费推荐一次同类别岗位的替代候选人，甲乙双方应该按照新上岗人选核算服务费，此前担保期内离职人选服务费首款如已支付的，按照“多退少补”原则进行抵扣结算，如果三个月内未找到甲方认可的替代人选，乙方承诺将服务费的第一期付款在上述期限届满后三十日内全额返还给甲方；……在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并为甲方提供推荐服务期间，若甲方发现乙方所推荐之候选人在乙方将其简历送达甲方之前已从其它渠道获得，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送达简历后的两个工作日以书面或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乙方，否则，该候选人应被认定为由乙方推荐，并当甲方确认录用该候选人后，应及时、足额的向乙方支付依照本合同收费标准所述计算出来的服务费；等等。贵酿公司在协议落款处记载的授权代表为李某。2018年3月5日，李某再次向柯淑君发送电子邮件，并将招聘列表作为附件发送，载明：本周要求加快招聘总监职位推荐，以缪某的要求为准；所列部门和职位有到岗时间安排，请所有职位提前15天安排；等等。2018年3月8日，贵酿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食品销售；酒店管理；包装材料批发、零售；从事防伪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2018年3月22日，柯淑君向王某发送贵州生产中心财务总经理候选人胡某的推荐报告。同年4月26日，柯淑君向海银控股刘某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白酒集团生产中心财务总监胡某已于2018年4月25日报到上班，附件为付款通知书，您确认回复完之后，我们会尽快把发票寄给您。同月28日，刘某回复该邮件：“确认。抬头用贵酿的发票，勿忘”。2018年4月2日，柯淑君向王某发送白酒集团营销中心品牌总经理候选人曾某的推荐报告。2018年4月28日，柯淑君向王某发送白酒集团直销总经理候选人同某的推荐报告。同年7月5日，柯淑君向缪某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微商总经理同某已于2018年6月28日报到上班，附件是付款通知书，您确认回复完之后，我们会尽快把发票寄给您。同日，缪某回复该邮件：信息确认无误。2018年12月3日，柯淑君向缪某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贵酿集团猎头付款申请书-白酒集团-曾某2”，载明：曾某先生已于2018年5月28日报到上班，已过6个月保证期；附件为付款通知书，您确认回复完之后，我们会尽快把发票寄送给您；根据合同约定，贵司需要2018年12月30日内付清服务费尾款109,850元（=84,500元×13×20%×50%）；等等。同月7日，荞麦公司开具上述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同月10日寄送至贵酿公司指定地点。2019年1月2日，柯淑君向缪某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贵酿集团猎头付款申请书-白酒集团微商总经理-同某2”，载明：同某先生已于2018年6月28日报到上班，已过6个月保证期；附件为付款通知书，您确认回复完之后，我们会尽快把发票寄送给您；根据合同约定，贵司需要2019年1月28日内付清服务费尾款52,000元（=40,000元×13×20%×50%）；等等。次日，荞麦公司开具上述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同日寄送至贵酿公司指定地点。2019年1月11日，柯淑君向缪某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贵酿集团猎头付款申请书-产生中心财务总监-胡某2”，载明：胡某先生已于2018年4月25日报到上班，已过6个月保证期；附件为付款通知书，您确认回复完之后，我们会尽快把发票寄送给您；根据合同约定，贵司需要2019年1月28日内付清服务费尾款39,000元（=30,000元×13×20%×50%）；等等。同月14日，荞麦公司开具上述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次日寄送至贵酿公司指定地点。一审另查明：海银控股为缪某缴纳2018年3月的社会保险金，贵酿公司为缪某缴纳2018年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金。一审庭审中，荞麦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淑君向一审法院陈述：荞麦公司协助贵酿公司完成对三位候选人薪资及入职时间的谈判，贵酿公司还将曾某的入职通知书以电子邮件形式提供给荞麦公司，故荞麦公司知晓案涉三位候选人的报到时间及薪资情况；胡某报到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曾某报到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同某报到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荞麦公司通过电话形式向贵酿公司确认曾某入职报到情况的，未通过电子邮件确认。荞麦公司承诺上述陈述均是客观真实，愿意就虚假陈述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庭审中，贵酿公司陈述：李某曾在贵酿公司任职，2018年底离职；缪某曾在贵酿公司任职，经办过人事招聘，2019年4、5月离职；案涉三位候选人胡某、曾某、同某的录用途径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荞麦公司与贵酿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无效情形，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荞麦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履行《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向贵酿公司推荐了三位候选人胡某、曾某、同某这节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贵酿公司确认三位候选人在贵酿公司任职的情况下，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也未能对其录用途径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贵酿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此外，贵酿公司自认曾某于2018年12月离职，已超过六个月的担保期间。案涉三位候选人50%尾款的付款条件业已成就。荞麦公司主张人才服务费计算方式有相应依据，且贵酿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审理中，贵酿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海银控股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贵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荞麦公司人才服务费200,8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3元，保全费1,534元，合计5,847元，由贵酿公司负担。二审中，贵酿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员工离职审批表，证明李某2018年1月入职，2019年2月离职，初某2018年3月入职，2018年11月离职。证据二，曾任职员工杨某、曾某入职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该两人的联系方式。证据三，录像文字说明及光盘，证明贵酿公司代理人电话联系杨某、曾某询问入职方式，该两人均否认由荞麦公司推荐。证据四，民事调解书，证明录音电话中提到的“仁合立达”公司与贵酿公司之间曾有猎头推荐服务。荞麦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如真实性能核实，认同李某为贵酿公司职员，根据职位显示，其负责贵酿公司的人力资源招聘。在双方《服务协议》中，李某是贵酿公司的授权代表。根据其登记的合同期限，足以证明李某的行为足以代表贵酿公司对外发生法律效力。认同初某为贵酿公司职员，其也负责贵酿公司人力资源事务。初某在其招聘职权范围内的行为可代表贵酿公司。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如真实性能核实，入职表中杨某的信息均与本案一审查明缪某发送邮件中确认的杨某入职时间相一致，足以证明杨某系由荞麦公司推荐入职贵酿公司。证据三真实性确认，但无法证明曾某、杨某不是通过荞麦公司推荐入职。曾某通话中提到的K系荞麦公司员工，杨某通话中提到的南京人员是荞麦公司负责杨某对接的南京分公司招聘人员。对证据四调解书未表示异议。荞麦公司为反驳贵酿公司关于曾某非通过荞麦公司推荐招录的主张，出示荞麦公司员工K与曾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贵酿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其中虽出现曾某的名字，但不能证明真实身份，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便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真实，也不代表最终是荞麦公司推荐入职。荞麦公司另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遵义日报2018年2月9日的报道，证明2018年2月海银控股因要设立白酒事业部同遵义相关领导进行洽谈，印证荞麦公司与贵酿公司签订协议的背景；证据二，云酒传媒2019年8月的媒体报道，证明贵酿公司与海银控股之间的关系，贵酿公司也是海银控股下属的原先白酒事业部独立出来的公司。贵酿公司对荞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均无原件可供核对，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荞麦公司证明目的。海银控股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后对双方证据作如下认证：对贵酿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但本院采纳荞麦公司对李某、初某任职时间的相应意见，该两人的招聘行为应视为代表贵酿公司的职务行为。综合曾某、杨某的入职登记信息表与电话联系、另案民事调解书内容，不足以否定一审在案证据中荞麦公司提供的相关邮件附件证明内容，该附件体现了贵酿公司对曾某、杨某入职情况的确认。故贵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印证其证明目的之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荞麦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鉴于电子证据真实性的认定一般较传统证据需更高的形式要求，该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且该组证据未经公证机关公证或经计算机专家鉴定证实未经修改，故本院采纳贵酿公司相关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荞麦公司提供的两份媒体报道证据均系源自网页打印，且报道属实与否不能确定，内容亦不能直接印证荞麦公司就争议事实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两份媒体报道打印材料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向贵酿公司进一步释明，若认为荞麦公司举证提供入职候选人均系其他途径推荐录用，应进行具体说明并举证，然贵酿公司所作说明及提供证据均无法证实其相应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就事实部分的争议焦点在于：荞麦公司是否完成了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项下义务，贵酿公司是否应当为此支付对价。贵酿公司主张荞麦公司未履行其合同义务，理由可归纳为以下两个方面。其一，贵酿公司否认荞麦公司发送邮件的以hywingroup.com为后缀的收件邮箱系贵酿公司邮箱，并认为荞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海银控股与贵酿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二，贵酿公司认为荞麦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方式应按照《服务协议》中贵酿公司披露的地址提供推荐候选人报告，电子邮件发送的形式非属约定方式。鉴于贵酿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提出的异议交织罗列，针对贵酿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综合作如下阐析。首先，商业主体在设立前的筹备期间，将包括人事招录在内的工作先于公司成立开始启动是相当常见的做法，亦符合常理。如已查明事实所反映，贵酿公司与荞麦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亦早于贵酿公司于工商部门登记成立之日，由此可见，贵酿公司为创设公司进行的筹备工作实于公司设立前已经开展并在推进中。其次，本院注意到，本案关联（2018）沪0104民初27399号案件中，荞麦公司为证明其履行人才推荐服务义务而提交的邮件最早发送日期是2018年2月28日，附件内容系海银候选人报告--赵凯-白酒集团招聘岗位……相关资料，与之相对应，贵酿公司员工缪某于同年5月24日回复邮件附件《贵酿付款申请明细-荞麦.xlsx》中载明赵凯offer时间为3月2日，时间与内容均表现为高度的吻合。结合其余荞麦公司柯淑君分别于2018年2月、3月发送若干收件邮箱名后缀为hywingroup.com的候选人报告等邮件，并于2018年5月24日收到贵酿公司员工缪某回复内容为“……总监以下职级录用人员付款明细已核对……”邮件等事实，均呈现时间的呼应与内容的衔接。而本案中2018年3月22日、4月2日、4月26日、4月28日荞麦公司柯淑君以电子邮件向王某及海银控股刘某发送推荐报告与付款通知书等，同年7月5日柯淑君以电子邮件向缪某发送付款通知书，此后均得到相应回复确认，且荞麦公司根据回复邮件要求将发票开具给贵酿公司，该些往来邮件及开具发票寄送至贵酿公司指定地点等一系列事件，形成彼此印证的证据锁链，故本院认为该些证据能够印证荞麦公司相关陈述，即贵酿公司成立之前系由海银控股参与人员招录工作并与荞麦公司进行接洽，贵酿公司成立后则由贵酿公司对荞麦公司相应工作成果予以确认。故贵酿公司否认其与海银控股之间就人员招聘工作中存在延续性的相关述称不能成立。再次，系争《服务协议》仅约定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其中乙方（即荞麦公司）的合同义务为为甲方（即贵酿公司）提供相应的人才推荐服务，包括寻访、候选人推荐报告、背景调查，但就具体的服务内容提供形式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亦未将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相关报告排除在外。且采用电子邮件进行工作沟通的方式符合现代商业交易实际，亦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贵酿公司述称其并未披露邮箱为有效的送达方式，故不认可荞麦公司发送邮件提交报告的行为属于对系争《服务协议》的履行，该主张不能成立。最后，本院在此指出，贵酿公司对举证责任分配的认识失之偏颇。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亦明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仅提出诉讼请求的一方当事人负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的责任，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一方当事人同样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责任具有双重属性，分为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和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在诉讼进程中，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是受当事人各自主张责任所牵引而出现转移，并非一成不变。当一方当事人能以相对充分和合理的证据来证明其所诉的有关事实并足以达到支持其请求的程度但遭到对方否认时，应转由对方对自己的否定性主张进行举证。因此，贵酿公司在诉讼中表示其员工入职有三种途径，非经荞麦公司提供服务后选择录用人员，但经本院进一步释明后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相应录用人员推荐途径，则其简单的否定性主张不能免除其应负有的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故本院认为，贵酿公司仅持有否定性辩解而无相应的证据用以相对合理、充分地证明其观点，不足以对抗和否定荞麦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合以上分析，荞麦公司提供证据已经达到了民事诉讼盖然性标准，证实其已完成了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项下义务，贵酿公司不支付对价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所作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另对于贵酿公司就一审程序提出的异议，本院对一审送达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核，确认一审开庭传票系向贵酿公司签署的送达地址确认书所载明地址进行送达并予签收，故一审送达有效，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贵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3元，由上诉人贵酿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