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25145号原告沧州市巨融丰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青县马厂镇杨官店二村。法定代表人杜立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邵松涛，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立艳，河北省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6号1幢、2幢。法定代表人郭伟，总经理。被告江苏超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科创路1号综合楼711室。法定代表人郭伟，董事长。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伟，江苏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继业，江苏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沧州巨融丰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融公司）与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能公司）、被告江苏超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郭倬担任审判长，会同人民陪审员付林海、杨艳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松涛、刘立艳，被告北京国能公司、超扬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伟、张继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巨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货款8989642.0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约定的付款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北京国能公司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7月间存在加工业务关系。原告按被告的要求为被告加工了产品。并已经按照约定将加工的产品送到被告处，截至2018年4月3日经原告与被告北京国能公司核对确认，被告北京国能公司欠原告加工的货款总额为16483618.85元。之后，被告北京国能公司付款9550986.2元，原告又加工的货款额为2057009.4元。综上，被告北京国能公司尚欠货款为8989642.05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北京国能公司均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推脱不予给付。由于郭伟系北京国能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又系被告超扬公司的控股股东，且同为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规避被告北京国能公司的债务，利用二被告关联公司的便利条件，将被告北京国能公司的资产转移至关联公司被告超扬公司所有，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利益。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超扬公司应在无偿接受被告北京国能公司资产转移至关联公司被告超扬公司所有，损害了原告的合同债权利益。依据公司法规定，被告超扬公司应在无偿接受被告北京国能公司资产的范围内对原告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北京国能公司辩称，我公司确认已经收到了原告货款金额共计为8989642.05元的货物，之后确认原告又加工了货款金额为2057009.4元的货物。我方认为原告仅仅开出了1849396.4元的发票，故我方认为因为其迟延开具发票，同时迟延送货，所以不应该给付货款。北京国能公司、超扬公司与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新楚风公司）的三方平账协议，目的通过新楚风公司生产出来的车辆抵偿所欠北京国能公司的货款，但当时北京国能公司并无车辆管理资质，故通过超扬公司签订协议，将车辆以投资形式转入超扬公司名下，超扬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签署过车辆投资管理协议，该协议一直在履行当中。被告超扬公司辩称，1、根据公司法第21条第2款规定，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之间没有存在任何关联交易的情形，双方公司的往来行为并未给北京国能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原告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相关损失存在；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并非侵权责任纠纷，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无论是北京国能公司还是超扬公司均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行为，故超扬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到2018年7月，需方北京国能公司与供方巨融公司签订《供货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巨融公司加工焊接总装、小箱底板焊接、模组托架等产品，3、结算方式及期限，3.2付款方式：每批次产品经最终检验合格入库，双方对账无误后供方开具相应金额增值税发票，需方见票90天后以电汇、汇票或者承兑汇票等方式向供方支付相应货款。2018年4月3日，北京国能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对账结论》上签字确认，具体内容如下：沧州巨融丰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已开发票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未付款金额为14734703.29元。已下订单由于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计划要求停止供货金额1497246.06元。已下订单沧州巨融丰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已送货，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未入库金额明细如下：9673元、101430元、86405.5元、5858元、16759元、31444元，合计为251669.5元。2017年10月13日，北京国能公司出具《采购合同巡签单》合同对方单位为沧州巨融丰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主要内容及标的额为：1497246.1元，账期为月结90天。其中法律顾问意见：法律条款已审核，经办部门反映该产品是我公司2016年向对方下单，对方已制作，但我方目前不需要了，故本合同实质是为了弥补对方而签订，合同中的产品不实际提供，请领导知悉。副总经理、财务总监、总经理处均有相关的负责人签字表示确认。该巡签单中并未表示支付该笔款项应当以开具增值税发票为付款条件。2018年4月3日，双方签订对账结论，截止2018年4月3日沧州巨融丰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已送货，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入库金额明细，总额为1606925.4元。上述货物有订货单、送货单、发票证明了已经送给北京国能公司。2018年5月2日，北京国能公司与巨融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供方提供的产品为2、产品采购明细：详见附件《产品采购清单》；3、结算方式及期限3.2付款方式为供方按照约定的要求到货，检验合格入库，双方对账无误后供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需方见票后90天以电汇、汇票或承兑汇票等方式向供方支付货款。之后巨融公司按照北京国能公司的采购订单的要求去制作货物，并将货物送至北京国能公司。之后双方分别又于2018年5月20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7月12日签署了《供货合同》的框架条款，巨融公司均按照北京国能公司的采购订单的要去制作货物，并将货物送至北京国能公司。上述合同总价款共计450084元。综上,自2018年4月3日至今，北京国能公司应支付货款共计为18540628.05元。2018年4月-2019年1月25日期间，北京国能公司一共支付给巨融公司货款共计9550986元，剩余8989642.05元尚未支付。2018年10月30日，甲方（汽车制造商）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车辆订购方）江苏超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丙方（配件供应方）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平账协议1》，约定如下：“鉴于乙方2017年5月4日采购甲方一批车辆，合同编号：JSCY2017111401，乙方欠甲方购车款，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丙方购买配件，欠丙方配件款，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截止2018年10月18日止，乙方欠甲方货款3607.6万元（叁仟陆佰零柒万陆仟元整），乙方在上牌过程中因甲方车辆问题产生的费用补偿乙方共计417.18万元（大写：肆佰壹拾柒万壹仟）另附：补偿费用及明细表。扣除此费用后乙方尚欠甲方货款3190.42万元（大写叁仟壹佰玖拾万肆仟贰佰元整）。为妥善解决甲乙双方、甲丙双方的货款的问题，现经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1、丙方同意，甲方将其对乙方拥有的3190.42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同意将3190.42万元直接支付给丙方。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丙之间的3190.42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3、本协议盖章生效后，合同编号：XCFXS20180829-001、XCFXS20181030001的《车辆购销合同》及与之对应的《三方平账协议》（编号为20180829-001）和《三方平账协议3》（编号20181030-011方可生效）。”双方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最后由三方盖章确认。2018年8月29日，甲方（汽车制造商）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车辆订购方）江苏超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丙方（配件供应方）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平账协议2》，具体内容如下：鉴于乙方采购甲方车辆，欠甲方购车款，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丙方购买配件，欠丙方配件款，现经甲、乙、丙方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丙方从甲方所欠丙方配件款中，划转5600万，作为乙方采购甲方HQG5043XXYEV7车型400台的车款，即甲方减少欠付丙方的配件款金额人民币5600万元整，同时乙方减少欠付甲方的购车款金额人民币5600万元整。三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最后由三方盖章确认。2018年10月30日，甲方（汽车制造商）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车辆订购方）江苏超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丙方（配件供应方）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平账协议3》,具体内容如下：1、丙方从甲方欠丙方的配件款中，划转2860万元，作为乙方采购甲方HQG5043XXYEV7车型200台的车款，即甲方减少欠付丙方的配件款金额人民币2860万元整，同时乙方减少欠付甲方的购车款金额人民币2860万元整。三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最后由三方盖章确认。江苏超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伟，股东为郭伟、董大海。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伟。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采购合同、采购订单、发票、汇票、承兑汇票、三方平账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证据通过庭审质证并经审查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巨融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中，因巨融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应货物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北京国能公司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双方依照合同履行事实进行了对账，对账情况上北京国能公司员工的签字确认。且对账之后巨融公司又按照双方签订订单进行送货，北京国能公司也已经收货。故巨融公司要求北京国能公司按照对账情况上所记载数据以及对账后新发生的货款给付剩余货款8989642.0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北京国能公司辩称对于已下订单终止要货，应补偿金额1497246元并非真实，且未开具发票，因巨融公司提供北京国能公司巡签单，文件上对这一情况有说明，北京国能公司并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北京国能公司认为巨融公司违约迟延送货，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巨融公司要求北京国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经过双方对账北京国能公司支付过一部分货款，巨融公司并未能剩余未付货款的应付款时间。故巨融公司要求北京国能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起诉之日为2019年8月1日）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日期至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是否存在关联交易问题。巨融公司认为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为关联公司，认为北京国能公司故意转移财产通过平账协议的方式转移给超扬公司，要求超扬公司承担上述给付货款义务。1、因超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北京国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郭伟，郭伟在超扬公司中占70%的股份，在北京国能公司中占37%的股份，故郭伟对超扬公司间接控制。2、2007年超扬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刘晨子为公司监事，2007年北京国能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选举刘晨子为公司监事；3、超扬公司欠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车款、案外人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欠北京国能公司货款，北京国能公司以减免货款以抵消超扬公司的欠款，但是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对价。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之间共同被控制的关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定义的关联关系，即被实际控制人利用且损害巨融公司的利益。超扬公司、北京国能公司、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平账协议，损害了巨融公司的利益。北京国能公司称其与超扬公司之间签署车辆投资协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巨融公司证明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在人员、业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使正常交易主体对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在公司意志、公司财产等方面存在混同产生合理怀疑。在此情况下，超扬公司负有举证证实其与北京国能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的义务，但是超扬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足够证据证实其与北京国能公司之间系独立的法人单位，即无法证实两公司之间在公司意志、公司财产上存在独立性，故本院对巨融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超扬公司应当在其获益但并未能证明支付对价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沧州市巨融丰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8989642.05元；二、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沧州市巨融丰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逾期违约金（以8989642.05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江苏超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沧州市巨融丰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727元，由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依法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倬人民陪审员  付林海人民陪审员  杨艳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