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4民初879号原告：荆州市扬子江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城南开发区郢都路69号。法定代表人：陈启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飞、钟良，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州市华乐洁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陵县经济开发区楚江大道。法定代表人：任克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生，江陵县熊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荆州市扬子江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公司）与被告荆州市华乐洁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乐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扬子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飞、钟良、被告华乐洁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克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扬子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140691元人民币，并从2016年8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24日，计865404.2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2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一份转让土地开发的协议书，之后双方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将位于江陵县仙鹤大道××号，占地28.98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3年9月12日向被告支付1000000元，于2013年12月20日支付给被告1000000元。因被告没有实际履行合同。2016年8月12日，经双方友好协商，原被告决定终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签订一份《终止合同协议》，约定：终止双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告尚欠原告1650000元；原告同意被告以实物抵偿欠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实际依约向原告给付足够的货物或钱款，仅于2016年8月22日向原告给付了价值509309元的货物。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债权，但被告均没有履行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华乐洁公司未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其当庭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该协议第3条明确规定可以用实物抵扣，被告并没有违约，原告要求支付期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七（2019年7月1日录音文字资料）、证据八（邮政快递单），被告华乐洁公司认为录音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同时被告未收到被告邮寄资料，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邮寄单地址及联系方式均系被告登记住址及法定代表人任克云电话号码，且被告当庭认可双方就用毛巾以物抵债进行过沟通，可以认定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过相应权利。关于双方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本院论理时再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华乐洁公司（原荆州市华乐洁毛巾有限公司）于2005年1月10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家用纺织品、劳保用品生产销售等。2013年8月22日，华乐洁公司（甲方）与扬子江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由甲方将其位于江陵县仙鹤大道××号占地面积为28.98亩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性质为工业用地）作价2100万元转让给乙方开发使用。2013年12月9日，双方就上述协议又达成补充协议。2013年9月12日、2013年12月20日，华乐洁公司分别收到扬子江公司转账各100万元并出具收据。2016年8月12日，经双方协商，华乐洁公司与扬子江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约定：1、乙方提出终止2013年8月22日与甲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甲方表示同意；2、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保证金200万元，由甲方返还给乙方192.5万元，另7.5万元的开办费（甲方用于搬出厂房的实际支出）不予返还，乙方表示同意；3、甲方已现金返款27.5万元，下剩165万元，甲方用实物（系列毛巾）一次性按成本价抵偿，乙方表示同意；4、原保证金200万元不是乙方通过单位账户打款，而是乙方单位股东个人账户付款，乙方提供证据表明付款系乙方公司行为，今后再无纠纷；…。2016年8月22日，扬子江公司派车到华乐洁公司拖走价值509309元的毛巾实物。另查明，2019年6月5日，扬子江公司通过EMS快递（单号为1005244127231）向华乐洁公司去函。经查询，该快递由华乐洁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克云于2019年6月6日签收。庭审中，华乐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扬子江公司工作人员衡卫平与华乐洁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克云就以物抵债毛巾处理问题进行协商未果，双方由此成诉。本院认为，在未经政府部门审批下，华乐洁公司与扬子江公司就工业性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签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违反了我国土地相关管理规定，但双方于2016年8月12日达成终止合同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从终止合同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对扬子江公司支付2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并由华乐洁公司实际返还192.5万元给扬子江公司，现扬子江公司认可已收到华乐洁公司现金27.5万元及价值509309元的毛巾货物。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时效问题？2、对原告诉请主张的剩余返还款1140691元是否应按照《终止合同协议》第三条约定继续履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被告华乐洁公司庭审中认为本案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限。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土地转让协议终止后对已支付保证金200万如何返还而起，从原、被告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已现金返款27.5万元，下剩165万元，甲方用实物（系列毛巾）一次性按成本价抵偿，乙方表示同意”可知，本案实际系以物抵债履行期限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以物抵债履行期限，原告扬子江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已从被告华乐洁公司处收到价值509309元毛巾货物，该时间应认定为以物抵债的起算时间，故本案诉讼时效最迟至2019年8月2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因原告扬子江公司已于2019年6月5日向被告华乐洁公司邮寄催款函并与被告公司当面沟通协商，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原告扬子江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对原告主张的剩余返还款1140691元履行方式问题。原告扬子江公司认为被告华乐洁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以物抵债，应由被告直接支付返还款1140691元及相应利息；被告华乐洁公司认为本案仍应按照以物抵债条款继续履行，原告诉请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内容。本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第三条已明确约定“由被告华乐洁公司用实物（系列毛巾）一次性按成本价抵偿下剩原告扬子江公司165万元。”可以认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已于2016年8月22日部分履行，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该协议内容履行。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华乐洁公司当时无法一次性提供价值165万元的毛巾货物，不足以认定该以物抵债协议无法履行，且从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可知，原告不愿意接受以物抵债的原因系其自身无法正常处理抵偿毛巾物品。同时，被告华乐洁公司当庭表示其可随时向原告交付剩余抵偿毛巾货物，原告扬子江公司仍应就涉案以物抵债无法实际履行系被告过错原因造成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被告无法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以物抵债，故对原告诉请被告直接支付价款1140691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荆州市扬子江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49元，由原告荆州市扬子江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继人民陪审员  朱华兰人民陪审员  齐红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涂紫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