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8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家明，男，1954年2月6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黎炳亮，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黎君晚，男，1970年3月5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良，贵港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港市覃塘区东龙镇罗马村留屯9队,住所地贵港市覃塘区东龙镇罗马村。 法定代表人:黄X培（队长），男，1973年3月3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县清，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炳亮、韦家明、黎君晚因与被上诉人贵港市覃塘区东龙镇罗马村留屯9队（以下简称罗马村留屯9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4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家明、黎炳亮、黎君晚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风流凹至凤凰亭的山路是自古以来就有贵港至东龙途经。2008年1月承包山地的黎君晚、黎X该、黎X佃、廖X陈、黄X林、黎X亮等人，为了方便承包山林施肥管理及砍伐运输林木而自费加宽此段路面并己使用了10年之长。2019年下半年黄氏群众为了方便开车进山拜祖又将此路段路面硬化。也就是说在华能征地时风流凹至凤凰亭路段属于县路而不是林地，原判认定为林地错误，更不存在在华能七星岭风力发电项目中征用原告所有位于风流凹至凤凰亭的林地6.5亩的事实。对此，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证据：华能XX公司证明，证明七星岭风电项目征地范围没有涉及到风流路的范围即风流凹至风凰亭不在华能七星岭项目征地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华能七星岭风力发电项目中征用原告所有的位于风流凹至凤凰亭的林地6.5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理，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所有的被征用的林地15.56m(包含6.5亩)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七星岭风力发电项目征收土地权属地类面积确认表，征收土地“三费”补偿款及奖励金确认表，征地面积及青苗补偿确认表（以下简称三确认表）三份原始证据均记载；本案争议的2.5亩、4亩共6.5亩被征占林地是罗马村留屯8队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这6.5亩是原告所有被征用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纪检对证人吴X勇、原告法定代表人黄X培及被告黎君晚的谈话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谈话中三人均称本案争议的6.5亩被征林地是9队的。但他们三人所说的与原始证据“三确认表”完全矛盾。其中黄X培、黎君晚都是9队人，与争议的6.5亩39.万元补偿款有直接利害关系，后被告黎君晚否认了自己的这一说法，而黄X培当时并没有参加实际征收丈量工作，也不在现场，根本不了解实际情况，这种只是猜想或途听道说的传来证据不可信。至于吴廷勇当时确实参加征用丈量工作，且是代表建设单位在“三确认表”上签名确认，与吴X勇同一单位廖志方也同时与吴廷勇代表建设单位一起签名确认，再者“三确认表”上还有户主、村委大队代表支书韦家明，东龙镇政府二名领导及施工单位领导签字确认，本案争议的6.5亩补偿款39万元是罗马村留屯8队的。一审法院仅凭吴廷勇一人的证言且与其签字的“三确认表”前后矛盾的说法来推翻经过多方签名确认的原始证据是错误的。 罗马村留屯9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也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华能XX公司七星岭风力发电项目（以下简称华能七星岭风力发电项目）征收15.6亩，经过东龙镇政府调查以及华能公司的确认证实了15.6亩林地属于被上诉人生产队集体所有，其中的6.5亩林地补偿凡经过协调华能已经将款项转交韦家明名下。涉案的15.6亩林地在被上诉人生产队集体维权证范围内。一审法院调取了纪委与三被上诉人的谈话笔录也证实了涉案6.5亩林地征地补偿款属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庭审前组织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到征地现场进行林地的面积的确认，被征收的5.6亩林地，经过一审法院现场的确认后，三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包括一审法院的主办法官也在这个确认笔录上签名确认。 罗马村留屯9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韦家明、黎炳亮、黎君晚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罗马村留屯9队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90000元(6.5亩×60000元/亩)；2.三被告支付占用上述资金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26日计至2019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8年7月起，华能七星岭风力发电项目开始开展涉及罗马村留屯8、9队征地工作。在华能七星岭风力发电项目中，征用原告所有的位于风流凹至凤凰亭的林地6.5亩及罗马村留屯8队所有由被告黎炳亮使用的位于照镜山至马鞍山的林地3.5亩。原告所有的被征用的林地15.56亩（包含6.5亩）由征地当时原告的队长黎君晚承包经营。在征地当中，黎君晚欲与原告五五分享15.56亩的征地补偿款，且因当时黎君晚对他人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指示黎炳亮在（华能）七星岭风力发电项目征收土地权属地类面积确认表序号第8、10的被征地农户名处签名，2019年1月25日黎炳亮按黎君晚的指示签了名。为此，原告的6.5亩征地补偿款39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被转入黎炳亮账户；同日转入黎炳亮账户的还有黎炳亮的青苗补偿款12500元、转入黎X绕（9队队员、案涉9.06亩林地使用权人）账户的有征地补偿款543600元及青苗补偿款52080元。后因原告对征地补偿款390000元提出权利主张，黎炳亮经与韦家明（罗马村支书、罗马村6队队员）商定，于2019年2月22日将此款转至韦家明的账户。原告因索要此款及向政府信访处理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并为此花去律师代理费15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本案中,对黎炳亮已将涉案款项390000元转入韦家明银行账户,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予以确认。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出,黎君晚出于欲与原告分享原告15.56亩林地的征地补偿款的目的，便指示黎炳亮在（华能）七星岭风力发电项目征收土地权属地类面积确认表序号第8、10的被征地农户名处签名；因此，黎炳亮在该表中签名确认的2.5亩、4亩林地实为原告享有所有权的林地，其相应征地补偿款390000元也应归原告所有，被告韦家明、黎炳亮、黎君晚继续控制、占有该款项已丧失合法依据，依法应将取得该款返还原告。原告诉请被告韦家明、黎炳亮、黎君晚返还该款项及利息（孳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利息（即孳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月30日起计付。原告诉请韦家明、黎炳亮、黎君晚支付律师费，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韦家明、黎炳亮、黎君晚返还原告贵港市覃塘区东龙镇罗马村留屯9队人民币390000元及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港市覃塘区东龙镇罗马村留屯9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被告韦家明、黎炳亮、黎君晚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吴X勇、黎君晚、黎炳亮谈话记录，黎君晚自述称其承包的15.56亩山林均是罗马村留屯9队的，包括涉案6.5亩山林，该6.5亩山林的征收补偿款是按照其要求由黎炳亮签收确认并发放到黎炳亮名下，吴X勇、黎炳亮对此亦认可。该谈话记录发生在本案争议之前，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上诉人提出以七星岭风力发电项目征收土地权属地类面积确认表、“三费”补偿款、奖励金确认表、面积及青苗补偿确认表为准，又无法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并推翻其在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记录中的自述。且华能七星岭风力发电项目中，罗马村留屯9队被征收了15.56亩，罗马村留屯8队仅被征收了3.5亩，罗马村留屯8队对该队被征收的山林亩数及征收补偿款数额并未提出异议，对涉案6.5亩山林亦未提出权属异议，该队的征收补偿款亦已全部发放，足以证明涉案6.5亩山林是罗马村留屯9队所有，该征收补偿款亦归罗马村留屯9队所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涉案6.5亩山林的征收补偿款应当返还给罗马村留屯9队，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韦家明、黎炳亮、黎君晚已预交），由上诉人韦家明、黎炳亮、黎君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历南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