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8民初43号原告王治军，男，汉族。原告张秀真，女，汉族。二原告委托代理人王香丽，女，汉族。系原告女儿。被告李青花，女，汉族。第三人王贝贝，女，汉族。系被告之女。第三人李莹莹，女，汉族。第三人王晟，男，汉族。系被告之子。第三人王晟法定代理人李青花，女，汉族。上述被告及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董彦军，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治军、张秀真诉被告李青花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追加王贝贝、李莹莹、王晟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冯素平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治军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王香丽，被告李青花、第三人王贝贝、李莹莹、王晟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治军、张秀真诉称，2019年11月12日，原告儿子王国防在宁夏××自治区固原市从事风能发电机“风车”安装工作，因高空坠物，不幸因工作原因去世。事故发生后，施工方向王国防之妻即本案被告李青花赔付了包括两原告抚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在内的损失共计130万元。受害人王国防和被告李青花育有一女一子，女儿王贝贝、儿子王晟，因此对于受害人王国防死亡赔偿损失130万元具有分割权利的共有五人，分别为原告王治军、张秀真，被告李青花，王贝贝、王晟。事故发生后，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损失赔付后，二原告向被告主张分割原告应得的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遭到被告无端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分割并向原告支付王国防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87,188.88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李青花辩称，原告诉求的分割依据没有法律上的依据。1、王国防因死亡获得的赔偿款128万，协议中属于雇佣损害赔偿，工伤赔偿还是人身损害赔偿等赔偿性质，无法界定，对赔偿的具体项目和明细无法区分，造成混同，无法确认应分配的数额和依据。2、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遗产，无法进行分割。被抚养人王晟生活费具有人身的专属性质，应归属权利人所有，并应先从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本案中原告不是没有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被抚养人，不符合条件，不能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用。在协议中并未列明被抚养人费用。3、被告长子王晟属于未成年人，与死者生前一起共同生活，死者对其具有法定的抚养义务。另外还需支付生活教育费用，不能在总额分割，应优先处理。另被告已经追加三名婚生子女参与诉讼，被告及第三人均有对王国防死亡所产生的赔偿费用具有分割权利。4、该赔偿费用参照继承法的分配原则适用并非依照继承法规定，丧葬费不能作为财产进行分割。丧葬费30,000元应优先扣除。被抚养人王晟生活费是对被抚养人因抚养人死亡而导致生活来源丧失所给予的补偿，该笔费用应专属于被抚养人的费用，该笔赔偿不能进行分割，应优先扣除。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是对近亲属的一种补偿，也是对未来可继承的财产收入的减少应受到的补偿，但在死者近亲属之间应当根据各成员间，其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分配权利人的生活状况等多种情况进行合理分配。李青花与王国防系夫妻关系，李青花不同于本案其他分割权人，应先将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平分成两份，李青花先得二分之一，剩余的二分之一再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分。故原告的各项诉求均超出法律规定，不合理部分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王贝贝、李莹莹、王晟辩称，同被告李青花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王国防系原告王治军、张秀真之子，系被告李青花之父，系第三人王贝贝、李莹莹王晟之父；第三人李莹莹出生后，与其舅父李国兵共同生活，并称李国兵为父。2019年11月12日，王国防在宁夏××自治区固原市从事风能发电机“风车”安装工作过程中，从高空坠落不幸死亡。其后，被告李青花作为乙方，代表原告王治军、张秀真，第三人王贝贝、王晟与北京天顺恒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北京天顺恒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意一次性支付乙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及相应的补偿共计128万元，协议书中乙方未有李莹莹之名。2019年11月19日，被告李青花为北京天顺恒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到现金128万元的收到条，现该128万元赔偿款均在被告李青花处。2020年1月7日，原告王治军、张秀真以其系共有人为由，要求依法分割存放在被告李青花处的赔偿金。另查明，原告王治军、张秀真育有一子一女，儿子王国防（已故）、女儿王香丽。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0,392.01元/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因王国防在工作中死亡所赔付的赔偿款，请求赔偿权利人应为王国防的第一顺位近亲属即王国防的父母、妻子、子女。本案中，第三人李莹莹虽自幼便与被告及死者分离，与李国兵共同生活，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李莹莹已与李国兵夫妇建立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关系，故第三人李莹莹作为王国防所生之女，亦系王国防近亲属之一，对于赔偿金有理由参与分配。对于赔偿协议未涉及李莹莹问题，李青花签订的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项目为：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受害人当场死亡的，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相一致，未有漏赔项目。受害人当场死亡应赔偿的项目中，仅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专属性，计算时应考虑死者需抚养的具体人数，因第三人李莹莹于1997年11月11日出生，王国防于2019年11月12日死亡，死亡时李莹莹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不需要另行计算抚养费，赔偿协议虽未涉及李莹莹，但赔偿数额并不因遗漏第三人李莹莹而影响王国防死亡赔偿费用的实体权益。综上，对于受害人王国防死亡赔偿损失128万元具有分割权利的共有六人，即原告王治军、张秀真，被告李青花，第三人王贝贝、李莹莹、王晟。对于王国防死亡赔偿金额的分配：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是用于安葬死者所产生的费用支出，应归安葬费用实际支出人所有。本案中，办理王国防后事及支出丧葬费的均为被告李青花，李青花自认花费丧葬费30,000元，考虑到濮阳至宁夏××自治区固原市的路途及办理死者事宜花费的时间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为10,000元，共计40,000元，故128万元赔偿项目中的40,000元归被告李青花所有，不应再予以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抚养费系受害人依法对应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所承担的费用，其具有专属性，不应进行分配，应归属被扶养人所有。具体到本案中，截止王国防死亡时，其父母即本案二原告均已年满60周岁，其子即本案第三人王晟16周岁，对此三人王国防均应承担抚养义务，北京天顺恒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归三名被抚养人所有，不应再予以分配。具体到三抚养人的抚养费数额，王国防死亡时，原告王治军已68周岁尚需抚养12年，原告张秀真已65周岁尚需抚养15年，第三人王晟已16周岁尚需抚养2年，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截至第三人王晟18周岁时，原告王治军、张秀真、第三人王晟的抚养费数额为20,784.02元（10,392.01元×2年），每人约为6,928元；第三人王晟18周岁之后二原告80周岁之前，原告王治军抚养费数额为51,960.05元（10,392.01元×10年÷2人），原告张秀真抚养费数额为67,548.07元（10,392.01元×13年÷2人）。扣除李青花应得的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40,000元，王治军应得的抚养费58,888.05元（51,960.05元＋6,928元），张秀真应得的抚养费74,476.07元（67,548.07元＋6,928元），王晟应得的抚养费6,928元，所剩余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1,099,707.88元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共有。死亡赔偿金是财产性损害赔偿，其内容是对死者家庭预期收入的赔偿，精神抚慰金是对死者家属造成精神损害的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分配的原则虽不能等同遗产的规定，但可参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并综合考虑当事人与死者的亲密程度以生活状况等因素予以分割。继承法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第三人李莹莹虽为被告之女，但自幼便与被告李青花夫妇分离，没有共同生活的经历，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分离期间对李莹莹存在抚养的事实，综合种种情形考虑，第三人李莹莹在分割王国防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时，应酌情分配50,000元；对于下余1,049,707.88元，因王国防之死，致原告老年丧子、被告中年丧夫、第三人王贝贝、王晟年少丧父，其伤痛之情无分大小，故对该款项由原告王治军、张秀真、被告李青花、第三人王贝贝、王晟平均分配为宜，各为209,941.58元。综上，原告王治军应分得款268,829.63元，原告张秀真应分得款284,417.66元，第三人王贝贝应分得款209,941.58元，第三人王晟应分得款216,869.58元。被告虽辩称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应由被告分得二分之一后再行分配，但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是特殊财产，用于填补死者近亲属因死者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丧失，是对受害人家庭损失的弥补和家庭利益的赔偿，是对死者近亲属的赔偿，获得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非夫妻共同财产；另婚姻法规定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也就是说，夫妻一方因身体损害得到的赔偿，属于个人财产，应由死者近亲属按照共有财产依法分割，故被告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青花给付原告王治军赔偿款项268,829.63元，给付原告张秀真284,417.6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治军、张秀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672元减半收取4,836元，由原告王治军、张秀真承担176元，被告李青花承担4,6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素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