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亓金燕，山东钢铁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荣，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金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法定代表人：田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鑫，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金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7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鼎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对山钢公司在一审中的异议以及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审理。1.一审中山钢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成立和效力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没有审理并作出相应认定。2.一审中山钢公司主张金鼎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一审法院没有对该异议进行审理并作出相应认定，一审法院实际上是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进行审理。3.一审中山钢公司明确指出工程结算资料中关于工程造价明显存在虚列多列从而虚高工程价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审理并做出相应认定。4.一审中山钢公司提交14份证据证明案涉结算书不应单独结算，一审法院没有审理并作出相应认定。二、关于债权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金鼎公司受让的债权自2008年发生争议至今已经10余年尚未解决，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不会因转让行为发生而重新计算。施工人山东永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其作为证人出庭证明自己转让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民诉法及司法解释关于证人的相关规定，在施工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法院仅凭永安公司自己的“证人证言”认定其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四份结算书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案涉四份结算书载明工程款结算依据的合同是“炼铁厂老区4#750m3矿槽除尘”和“炼钢厂4#转炉4#连铸精炼炉除尘工程XN2007110101”。施工人永安公司与山钢公司2007年签订的总承包交钥匙工程系列合同，合同中没有关于施工变更增加工作量需要单独结算的约定，根据“交钥匙”工程的性质，四份结算书不应单独结算。其次，金鼎公司一直主张需要单独结算，却始终没有提供需要单独结算所依据的补充约定或者合同。第三，结算书没有对应的合同或补充协议，结算书中各项计价项目缺乏计价依据和标准。第四，山钢公司提交了自己的项目管理制度，并提交了当年度已经结算的其他公司的工程结算书样本，证明一份有效的工程结算书除了山钢公司二级单位（基层单位）盖章确认施工内容外，还需要经过山钢公司审计部门、工程审核部门对施工内容、工程结算项目进一步审核并对工程造价专业核算确认后才能进入支付程序。因四份结算书没有合同或者补充约定，缺乏工程款结算依据，所以结算书“审核单位”栏没有山钢公司盖章确认。金鼎公司辩称，一、山钢公司第一条中的几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一审对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给出了认定。本案中，山钢公司确认已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收到即生效。2.鉴于涉案债权转让成立，故本案原告主体当然适格。3.一审认定工程结算价格并无不当。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山钢公司对涉案四份结算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山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之一孙家荣就是在工程结算书上代表公司签字的人，工程结算书上还加盖了炼钢厂、炼铁厂的印章，现场监理单位人员亦有签字证明，施工单位人员也签字确认了结算书的真实性，工程结算书后附有现场签证，变更说明、变更图纸等事实材料。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工程结算价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4.山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观点或者于法无据，一审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山钢公司认可除涉案四份工程变更结算的价款未支付外，其他涉案建设工程合同价款均已支付完毕，金鼎公司亦认可。山钢公司对工程变更部分认同应单独于其他工程另行结算价款，却主张不应另行单独支付，于情理、于事实、于法律均说不通。二、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1.涉案欠款金额不算小数，原债权人永安公司不主张债权与常理不符。2.原债权人永安公司工作人员出庭证实向债务人多次主张涉案债权，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主张债权的情形。3.山钢公司的陈述证实了尚未支付原债权人永安公司工程变更部分款项的原因是涉案结算书未能按照自己的管理制度通过审计部门、工程审核部门的进一步审核，且是“自提出之日至今没有通过工程审核流程”，未进入支付程序。可见原债权人永安公司工作人员证明的向山钢公司主张债权事实与山钢公司所称一致，能相互印证，客观、真实，诉讼时效不产生中断。涉案款项未支付的原因是尚在审核中，且至今尚未通过审核，也即仍在审核中，山钢公司并未说过拒付涉案工程款，诉讼时效不起算。4.按照山钢公司所称，既然山钢公司要经过内部各部门审核对外债权，对审核结果具有向债权人告知的义务，即使审核结论是拒不支付，事实上，山钢公司从未向原债权人永安公司告知。一审中山钢公司所提其他公司工程结算书样本，与本案工程结算书形式完全相同，山钢公司经内部部门审核的也只是付款数额的增减，并非审核应否支付。5.山钢公司内部部门审核的制度是单方行为，对相关债权人并无约束力，除非债权人对审核结论予以认可。三、关于四份工程价款结算书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相符，并无不当。首先，四份结算书系双方在履行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针对变更增加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的，有现场签证等证据予以支撑，工程发包方和承包方在结算书上签字盖章即认可了工程变更内容的真实存在，就双方的意思表示达成合意，符合合同构成要件，四份结算书实质上具备合同效力。第二、“交钥匙”工程所指应限于双方在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时对工程施工条件的认知，在据以签订合同时设定的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承包方需无条件完成全部工程量而发包方无需另行支付工程价款。在工程施工中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需要对工程量大幅调整增加时，若发包方仍不另行支付工程价款，显属违反民事行为的公平原则，依法不应支持。事实上，所谓“交钥匙工程”并非法律概念，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交钥匙”工程的变更部分不应另行支付对价；双方“交钥匙工程”的合同约定中，也没有对将来变更的工程量不再另行支付工程价款的约定。金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钢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964425.58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山钢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6日，永安公司与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钢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莱钢公司向永安公司购买长袋低压脉冲布袋除尘器，合同总价款为3680000元，并对质量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并在合同中约定技术协议和技术规格及工程总承包合同和商务条款作为本合同附件。2007年6月8日，莱钢公司炼铁厂（以下简称炼铁厂）和山东省冶金设计院作为甲方与永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莱钢股份公司炼铁厂4号750立方米高炉矿槽除尘改造技术规协议》，约定：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乙方负责整个除尘系统的设计、制造、供货、安装及调试；负责配套电气、仪表、控制系统的设计、制造、供货及安装；负责水、气系统的设计、制作、安装；负责控制室、设备基础、管道支架、烟囱、电机等土建结构的设计施工；负责出车区域内的照明及主要设备建筑物的防雷接地。2007年6月，永安公司作为出卖人与莱钢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设备订货合同商务条款》，约定：出卖人应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及国家有关标准进行制造和检验；详细技术要求见《技术协议》，《技术协议》是合同附件，与合同一起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总金额为设备的最终交货价，其中包括设备费、运杂费、包装费、现场服务费等所有费用。2007年11月1日，永安公司与莱钢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莱钢公司向永安公司购买除尘设施，合同总价款为2360000元，并在合同中约定总承包方式、供货范围详见技术协议和商务条款，技术协议和商务条款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7年11月10日，山东省冶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莱钢公司炼钢厂（以下简称炼钢厂）作为甲方与永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莱钢股份公司炼钢厂4#转炉-4#连铸机生产线精炼炉项目60tLF精炼炉除尘工程建设承包技术协议》，约定：永安公司负责所有除尘系统工艺设计、除尘管网设计、系统土建基础（含所有设备基础、除尘管网支架基础、控制室、电缆沟槽、预埋件等）及钢结构设计、风机、电机、阀门等主要设备选型、除尘器设计及设备选型、输灰卸灰系统设计及设备选型、除尘低压电气系统设计、除尘自动化系统设计等施工图设计；负责工程内容范围内除尘系统钢结构制作、设备采购，以及系统所有构件、配套设备、电控系统等的安装调试，土建施工；本项目为总承包交钥匙工程，乙方所进行的所有设计、制造、安装必须满足甲方要求。2007年11月1日，永安公司与莱钢公司签订《莱钢4#转炉-4#连铸生产线精炼炉工程除尘订货商务条款》，约定合同总金额为236万元。合同总金额为设备的最终交货价，其中包括设备费、安装调试费、运杂费、包装费、现场服务费等所有费用。永安公司按合同约定及技术协议的约定对炼铁厂和炼钢厂的两个工程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施工需要，工程变更增加了工程量，永安公司编制了四份工程结算书，炼铁厂、炼钢厂分别在工程结算书上建设单位处加盖了公章，分别为：2009年7月21日，炼铁厂项目工程造价为42717.32元、278463.79元、369084.1元；2008年10月25日，炼钢厂项目工程造价为274160.35元；以上共计964425.58元。在工程结算书中的现场签证中记载了工程增加和变更的具体原因及施工情况。永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及该公司职工张某、王某出庭作证，证实永安公司自结算至今多次催要上述工程款，但山钢公司至今未付。2019年8月8日，永安公司与金鼎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山钢公司欠永安公司工程款964425.58元，永安公司将该债权及其附随权利（如利息等）转让给金鼎公司所有，并将该债权的相关凭证交付给金鼎公司；并约定永安公司需在10个工作日内向山钢公司通知并说明债权已转让。2019年8月9日，永安公司通知山钢公司该债权转让，山钢公司认可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另查明，新泰市永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1日名称变更为山东永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永安公司根据与莱钢公司签订的合同对炼铁厂和炼钢厂的除尘工程进行了施工，虽合同均约定两个工程为交钥匙工程，但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因情况变更而增加了工程量，永安公司据此制作了工程结算书，而炼铁厂和炼钢厂在结算书上均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可以认定山钢公司对该结算予以认可。永安公司对山钢公司享有的债权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永安公司有权转让给第三人。金鼎公司提供债权转让协议及山钢公司认可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足以证实永安公司将964425.58元债权转让给金鼎公司，且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债务人山钢公司，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该转让对山钢公司发生效力，金鼎公司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依法享有该债权，并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金鼎公司提供的证人李某、张某、王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永安公司一直向山钢公司主张权利，其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本案中永安公司于2019年8月向金鼎公司转让债权，且通知山钢公司，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金鼎公司主张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山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鼎公司964425.5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274160.35元为基数自2008年10月25日计算至2009年7月20日，以964425.58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4.26元，由山钢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钢公司提交：证据一、王某养老保险信息，拟证明王某的工作单位为新都金属制品总厂，不是永安公司职工，其证人证言没有证据效力。证据二、张某养老保险信息，拟证明张某与永安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证人证言没有证据效力。证据三、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预结算书负责人及工程款结算人沐某出具的说明。内容为：1.涉案合同总承包价分别为368万元及236万元，已经全部结算完毕；2.案件中4份预结算书所涉及的工程属于上述总承包交钥匙工程中的施工内容，按合同约定不存在单独结算的内容；3.由于永安公司疏忽大意没有考虑到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一些风险因素，导致施工过程中确实出现了小变更，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向炼铁厂和炼钢厂申请能不能弥补一些，沟通结果是总承包交钥匙工程公司不会另行额外单独结算予以补偿，但炼铁厂和炼钢厂说盖上章让永安公司到莱钢公司相关工程结算部门试试，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就这样沐某制作了4份结算书按照流程走结算程序，结果因为交钥匙工程莱钢公司不予单独结算，后续签字审批流程到此为止。拟证明：1.案涉工程为总承包交钥匙工程，不应单独结算；2.预结算书所涉及的超施工量及增加的施工费用属于永安公司设计、施工前疏忽大意对现场施工环境风险评估不够导致，与山钢公司无关；3.预结算书因不符合双方总承包合同约定从而没有通过工程审核流程。证据四、永安公司竣工图纸3张，拟证明4份预结算书施工内容及工程造价不真实，永安公司变更了图纸设计所导致的假象，实现其套取额外工程款目的。经质证，金鼎公司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一个单位上班另一单位交纳养老保险是普遍存在的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用人单位与职工之间不交纳养老保险情形社会普遍存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其内容看与事实不相符，单凭其一个人来推翻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证据效力显然不足。在工程结算书中签字，时隔十年之后又说当时签字代表的内容不真实，我方认为其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双方合同中冶金设计院充当了涉案施工图纸设计人的角色并加有印章，因此涉案的相关图纸如果在变更时没有山钢公司方提出，永安公司是不可能自己添加工程量的，且山钢公司提交的仅为部分图纸。山钢公司申请证人沐某出庭作证。证人：沐某，男，1958年１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沐某陈述：我是永安公司在莱钢公司所有项目包括本案中两个项目的负责人及工程款结算人，涉案项目系交钥匙工程，工程价款是包干包死价，在总承包款之外不应该单独结算，4份预结算书整个流程是由我负责，涉案项目情形同山钢公司提交证据三拟证明内容，涉案项目除4份预结算书外没有其他结算书。对此，山钢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证人作为本案项目负责人，清楚项目情形。金鼎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与实际情况不相符，证人也证实涉案工程是确实存在的。既然证人对整个工程流程非常清楚，对涉案四份结算书就不应再另行制作，且其证人证言也推翻不了其他人在结算书中的签字。二审中，山钢公司陈述，涉案炼铁厂与炼钢厂的两个项目，合同约定的368万元和236万元款项均已向永安公司支付完毕，系以设备款的方式支付，没有制作工程结算书。另，山钢公司认可一审中金鼎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与签证单上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经查明，涉案两个合同中，没有对如有新增或变更工程量应如何处理的约定，山钢公司与金鼎公司均对此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964425.58元款项是否包括在合同约定的固定价中；二、金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山钢公司主张因涉案项目为交钥匙工程，964425.58元款项应在合同约定的固定价中，不应单独结算与支付。本院认为，其一，涉案两个合同中，虽没有对如有新增或变更工程量应如何处理的约定，但山钢公司对中金鼎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与签证单上负责人和监理人员签字以及炼铁厂、炼钢厂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二，证人沐某陈述施工过程中工程量确实存变更情形，山钢公司对此无异议。其三，合同约定的368万元和236万元款项没有制作总结算书，而变更增加的工程有单独的结算书和签证单，对此山钢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山钢公司主张964425.58元款项包括在合同约定款项中，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金鼎公司一审中申请证人李某、张某、王某出庭作证，三人均陈述了就涉案款项向山钢公司要账的详细情形，山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案涉四份工程结算书系对变更增加工程的单独结算且并未载明付款期限，故山钢公司主张涉案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4.26元，由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