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5095号 原告：何民强，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吾益平，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良，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何为，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告何民强与被告何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民强的诉讼代理人谢少良、被告何为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何为向本院申请对原告何民强提交的落款时间2016年3月21日的《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中的签字“何为”二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经审查后，准许被告何为的申请，依法启动鉴定程序。鉴定程序终结后，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就补充提交的证据和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原告何民强的诉讼代理人谢少良、被告何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民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何为支付何民强代缴税款及滞纳金、罚款95691.47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何民强是厦门市思明区菱桐旅馆（以下简称菱桐旅馆）的挂名股东、挂名法定代表人，何民强与何为于2009年11月28日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约定由何民强与何为合伙经营位于厦门鼓浪屿兴化路1号的厦门市思明区桐菱旅馆（以下简称桐菱旅馆）及位于厦门鼓浪屿兴化路3号的菱桐旅馆，其中菱桐旅馆何民强持股49%，何为持股51%。因何为称其不方便做法定代表人，故委托何民强以其个人名义注册了二家个人独资企业作为旅馆的载体，实际权利责任分配以合伙协议书为准，旅馆公章由何为管理。2015年11月28日，双方合伙期间终止，何民强退出了合伙，由何为继续经营桐菱旅馆与菱桐旅馆。在何民强的要求下，何为签署了《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确认由何为承担二旅馆2015年10月之后的税款及滞纳金。2017年底，何民强接到何为的电话，称因其与案外人的纠纷可能影响到何民强，何民强才得知其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故为降低风险，何民强向何为讨要公章，何为说公章已遗失，于是何民强于2018年1月登报挂失，并重新刻制了桐菱旅馆及菱桐旅馆的公章。2018年10月，何民强作为旅馆的法定代表人接到税务局的通知，得知菱桐旅馆自2015年起欠付大量税款，在与何为沟通无果后，何民强只能以菱桐旅馆名义向税务局支付了税款、罚款及滞纳金等共计95691.47元，然何为拒不承担其应承担的责任。为维护何民强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何为辩称，菱桐旅馆于2016年3月已经不存在了，当时厦门鼓浪屿申遗，已经被拆除。菱桐旅馆一直是何民强在经营，因为何为与何民强签署协议，要求不注销公司，让何为继续经营，但指的是菱桐旅馆。税收都到了2017年，菱桐旅馆已经被拆除，为何还要继续缴税。对于何民强实际缴纳税款无异议，因为他是菱桐旅馆，税务局不让何民强开发票，才会去缴纳税款。何为只负担税款本金中的51%份额，这都是因为人员医社保、三金所产生的费用，其他不同意，本金具体多少不清楚。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何为对何民强提交的落款时间2016年3月21日的《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中的签字“何为”二字并非其所签。经审查，本院根据何为的申请，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经比较检验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判认为上述《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中所签的“何为”二字与何为的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虽然，何民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是，何民强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形成，存在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等情形。故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11月28日，何为（甲方）与何民强（乙方）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就双方合伙经营桐菱旅馆和菱桐旅馆事宜作出如下主要约定：合伙经营厦门鼓浪屿兴华路1号和3号及整个旅馆附带的餐饮、旅游增值项目；合伙期限为6年，自2009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28日止；甲方以现金方式，负责鼓浪屿兴华路3号及桐菱旅馆多功能厅51%的出资，外部区域消防监控等整改装修的80%的出资，预计450000元，享有鼓浪屿兴华路1号100%的股份，鼓浪屿兴华路3号51%的股份，及多功能厅餐厅酒吧等51%的股份；乙方以现金方式负责鼓浪屿兴华路3号及多功能厅49%的出资，外部区域消防监控等整改装修的20%的出资，预计400000元，享有鼓浪屿兴华路3号49%的股份，及多功能厅餐厅酒吧等49%的股份；盈余按约定股份比例分配；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如其业务获得利益归合伙，造成损失按实际损失赔偿；合伙终止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此外，该《合伙协议书》还就入伙、退伙等事项作出约定。 2016年5月14日，何为向何民强出具一份《关于桐菱旅馆法人责任的说明》，其中载明：桐菱旅馆和菱桐旅馆法定代表人为何民强，而实际上菱桐旅馆是双方合伙经营（何为持有51%股份，何民强持有49%股份）；菱桐旅馆房屋已被出租方收回。同年6月1日，何为与何民强共同签订一张《欠条》，载明：菱桐旅馆是何为与何民强合伙经营（何为持有51%股份，何民强持有49%股份），截至本日，何为尚欠何民强分红款共计55000元。 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何为与何民强进行多次沟通并形成八份录音资料。其中，2017年12月12日的录音资料中，双方有关对话如下：何民强：“欠的税款就交上就这么弄啊，我过去拿那个材料给人家看，人家真的是看看，也是说你们说是何为欠的钱，可是系统里面就是你何民强啊。”何为：“嗯。”何民强：“明天上午我们无论怎么样，先得去以下开禾地税，跟那个税管员说明白什么时候桐菱没有营业，什么时候菱桐没有营业。要不现在系统里面都还每个月在跳啊。”何为：“还在跳？”何民强：“对的……我要注销公司没法注销，注销公司前提是先把税务许可证给注销，许可证注销的前提是先把税款给它清掉……这个事迟早是肯定要解决的……”何为：“行，明天下午再说吧。”12月20日的录音资料中，双方有关对话如下：何民强：“我还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那个税的事情。”何为：“你跟他联系了，怎么说？”何民强：“他说现在是已经没有再往上滚动，因为列入非正常用户之后就已经停住了……要不考虑再简单一些的，就好比说是多少万，十几万，都是你欠的吧，这你也承认吧？我们都有签协议的。那个我出一半，你出一半，我的这一半的话，你给我写个欠条，约定多长时间内还钱给我。”何为：“问题是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对不对？”何民强：“有的，我之前在现场人家一项一项念给我听的……”何为：“晚点再说吧，现在开车你让我讲，这个我也想不了。”何民强：“嗯，那你自己考虑一下吧，你反复考虑一下。”何为：“嗯嗯，好。”12月25日的录音资料中，双方有关对话如下：何民强：“……这个公司我就可以给他注销掉吧，你看你什么时候把那个公章啊、营业执照的给到我，我去注销掉得了。”何为：“行啊，就给它注销了吧……我是给他办的是停业一年，因为他这个房子呢，就是说估计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拿出来投标，到时候我换一个人吧。”何民强：“哦，那你看什么时候，公章和营业执照在你手上吧？”何为：“公章、营业执照在老杨那边。”何民强依据上述12月12日、12月20日的录音资料主张，何为对承担菱桐旅馆税款事宜无异议。何为对此不予认可。何民强依据上述12月25日的录音资料主张，其向何为讨要菱桐旅馆公章，何为称公章已遗失。何为称，菱桐旅馆的公章不在其手上，而是在旅馆的保险柜中，其并没有去旅馆，当时的店长和店员都有保险柜钥匙，可以使用公章。2017年12月19日、12月21日的录音资料中，明确指向桐菱旅馆，未指出菱桐旅馆。剩余三份录音资料中，均未明确提到菱桐旅馆。2018年1月6日，何民强在《厦门日报》刊登菱桐旅馆公章遗失的声明，并向公安机关申请补刻公章。 2018年12月28日，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思明区税务局（以下简称思明税务局）向菱桐旅馆作出厦思税罚﹝2018﹞1187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违法事实有：2017年10月至今未按期申报所属期2017年第三季度至今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2017年8月至今未按期申报所属期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个人所得税；2018年7月至今未按期申报所属期2018年6月至今个人所得税。该《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决定处罚1600元。 2019年1月4日，何民强向思明税务局缴纳罚款1600元。2019年1月8日、1月30日、2月15日，何民强向思明税务局缴纳了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教育费附加收入、地方教育附加收入、其他税收收入、私营企业城市维护建设税、其他印花税、其他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其他政府性基金收入、基本医疗保险费（单位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个人缴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单位缴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个人缴纳）、工伤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等税费及未及时缴纳税费而产生的滞纳金，总计94091.47元，其中税费总计62600.72元，滞纳金总计31490.75元。加上上述1600元罚款，何民强总计为菱桐旅馆缴纳95691.47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何民强称其与何为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6月1日终止；除本案主张的税款外，何为还欠其分红款55000元，该分红是扣除税款及其他成本后，对剩余的利润进行的分配。何为称，其与何民强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5月终止；合同约定的合伙时间到期后，双方还有实际经营菱桐旅馆一段时间，直到旅馆建筑物被拆除；对何民强主张的分红款是扣除税款及其他成本后需要分配给其的利润不予认可。 另查明：菱桐旅馆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为何民强。2017年5月16日，在申请执行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与被执行人菱桐旅馆租赁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何为作为菱桐旅馆代理人，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表示，菱桐旅馆的建筑物在2016年3月就拆除了，经营的实体已经不存在了，根本没有在经营，也没有财产可供执行；该旅馆所在建筑物有个地下室，其实就是入口，被改成经理室和客房，目前状况是菱桐旅馆锁着，放了一些家具；其会在半个月内将地下室腾空。 再查明：何为在本案中，为申请对何明强提交的落款时间2016年3月21日的《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中所签的“何为”二字进行笔迹鉴定，向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2500元。 本院认为，何民强与何为于2009年11月28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就何民强以桐菱旅馆的投资人名义代何为持有桐菱旅馆及何民强与何为合伙经营菱桐旅馆事宜作出约定，该《合伙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伙协议书》约定，何民强与何为存在两个客体不相同的民事法律关系，该两个民事法律关系集于《合伙协议书》一个载体上。本案是何民强因其与何为合伙经营的菱桐旅馆产生的债务清理问题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案由应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 《合伙协议书》约定，何民强与何为共同出资经营菱桐旅馆，其中何民强持有49%份额，何为持有51%份额，合伙盈余按比例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何民强与何为的合伙关系实际于2016年6月1日前已终止。何民强于2019年1月、2月期间向思明税务局缴纳税款、滞纳金、罚款等总计95691.47元，该付款行为虽然发生在其与何为合伙关系终止后，但是，完全是基于双方合伙经营的菱桐旅馆而产生的，属于合伙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3条规定，以及《合伙协议书》的约定，何民强所支付的95691.47元，应当先以合伙财产进行清偿，不足部分再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合伙份额比例进行承担。据此，结合菱桐旅馆已无财产的事实，何为作为合伙人，应承担上述税款、滞纳金、罚款的51%即48802.65元。何民强实际承担的数额已超出其应承担的份额，其要求何为向其支付95691.47元，本院对其中的48802.65元予以支持。《合伙协议书》未约定合伙事务执行人，而约定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应当认定何民强与何为共同执行合伙事务。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因菱桐旅馆产生的税款滞纳金和罚款，是谁的过错导致的，故何为抗辩称其仅对税款本金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纳。 何民强与何为除了存在本案合伙关系外，还存在挂名经营桐菱旅馆的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八份录音资料中，2017年12月19日、12月21日的录音资料明确指向桐菱旅馆，未指出菱桐旅馆，12月30日、2018年1月3日、1月5日的录音资料，均未明确提到菱桐旅馆，无法判断是针对菱桐旅馆进行的沟通。2017年12月12日的录音资料，双方并未就税款、滞纳金、罚款最终由谁承担达成一致意见，何为对何民强陈述的内容也表示出“明天下午再说吧”的意思。12月20日的录音资料，何民强称双方就十几万元税款问题“我们都有签协议的。那个我出一半，你出一半，我的这一半的话，你给我写个欠条，约定多长时间内还钱给我”，而本案中并无双方就菱桐旅馆税款负担问题达成的协议，何为也在该录音中对税款问题表示“晚点再说吧，现在开车你让我讲，这个我也想不了”。因此，何民强依据上述录音资料，主张其与何为已就菱桐旅馆税款全部由何为承担达成一致意见，不足以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采信。何为于2016年5月14日向何民强出具的《关于桐菱旅馆法人责任的说明》，仅对桐菱旅馆经营活动责任承担问题作出承诺，并未对菱桐旅馆的有关责任承担作出承诺。何为于2016年6月1日与何民强签订的《欠条》，虽确认截至该日何为尚欠何民强分红款55000元，但对分红款的确认，与何民强于2019年清偿菱桐旅馆税务债务应由何为承担之间，并不具有逻辑上的必然性。综上，何民强要求何为承担菱桐旅馆的全部税务债务，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何为因何民强提交的《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签名不真实而申请司法鉴定，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该费用应由何民强负担，即何民强应向何为支付2500元。该2500元与前述48802.65元在对等额范围内抵销后，何为还应向何民强支付46302.65元。何民强对外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何为向其支付税款、滞纳金、罚款，何为对于自己应承担的部分至今未予支付，给何民强造成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法何民强有权提出相应主张。何民强要求何为应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该计息标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将标准调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改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对何民强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确定如下：以46302.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6302.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综上所述，何为应向何民强支付何民强已偿还合伙债务超过其自己应承担的数额即46302.6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何为的其他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3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何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何民强代缴的税款、滞纳金及罚款总计46302.65元及相应利息（以46302.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6302.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何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2元，减半收取计1096元，由何民强负担566元，何为负担5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惠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陈瑜玲 附页：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47.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 53.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本案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录：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据提交人                       备注                               1                       税收缴款书、税收完税证明                       原告                                                     2                       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                                                     3                       合伙协议书                                                     4                       关于旅馆欠税款的说明、关于桐菱旅馆法人责任的说明、欠条                                                     5                       录音资料                                                     6                       公章刻制申请表                                                     7                       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8                       民事裁定书                                                     9                       执行笔录                                                     10                       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                       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