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屏叶，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3*。公民身份号码：440************622。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馨，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基烈，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9。负责人：符星，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广，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梅，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屏叶因与被上诉人林基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屏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人保公司向林屏叶赔偿309030.41元，林基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林基烈、人保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林屏叶出资以其女儿的名义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里2号111经营服装店生意，虽然林屏叶并未以自己的名义注册经营该服装店，但服装店的名义经营者是林屏叶的女儿，该服装店每月也以现金或名义经营者以转账的方式向林屏叶支付服装店收益。可见，林屏叶在江门市新会区从事服装店的经营工作，是服装店的实际经营者，林屏叶有固定的工作，每月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林屏叶受伤后，必然会对服装店的经营状况产生相应的影响，产生相应的损失。因此，林屏叶在事故发生后存在误工费损失，其误工费应予以支持。二、人保公司就林屏叶经营服装店情况进行了实地调查，调查结果与林屏叶的陈述完全一致，调查报告得到附近商店的确认，林屏叶是该服装店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经营者。为查清事实，请求法院依法责令人保公司提交该份调查报告。三、虽然林屏叶为农村户口，但收入全部来源于其经营的服装店，且林屏叶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每月的收入明显高于城镇的收入。由此可见，林屏叶离开农村到城市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市，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此外，林屏叶的住所地早已没有责任田分配，一直以来的收入都是来源于城市的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中农村与城镇居民的认定标准的答复》“农村土地被征用，依靠政府补助和务工收入生活的人员或者农村居民的土地被依法收回，依靠补偿收入以及打工生活的人员”的规定，应认定为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四、林屏叶因事故造成九级伤残，给林屏叶带来很大的影响，且林屏叶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林基烈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请求二审综合考虑林屏叶的伤情以及事故中的责任情况，给予林屏叶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0000元更为合适。林基烈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人保公司辩称，一、关于误工费。1.《营业执照》显示服装店的实际经营者并非林屏叶本人，而是梁伟健。如果林屏叶是服装店的实际经营者，盈利收益应该是其本人收取，无需通过他人转账。林屏叶提供的《证明》及上诉称服装店每月的盈利收益由其作为名义经营者的女儿林晓君收取，再转账林屏叶本人，不符合常理。2.林屏叶提供的《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发前一年仍继续工作及有连续、稳定的工作收入。3.根据林屏叶所述，并结合其提供的证据，可以合理推测该服装店的实际经营者是其女儿林晓君，故林屏叶称其受伤入院治疗导致无法正常经营服装店，从而带来收入损失，理由不成立。另外，林屏叶与女儿具有亲属关系，其女儿出具《证明》证实其实际参与经营，事发前存在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在其他证据有瑕疵，林屏叶又无法提供更多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明》不可信。因此，林屏叶主张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调查报告。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对服装店进行实地调查，林屏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调查报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瑕疵，证明力不足，不应被采信。三、关于残疾赔偿金。1.林屏叶为农村户籍，其主张收入来源于城镇，但未能提供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经营者为其自身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2.《银行流水》并非连续的工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林屏叶每月的存取款情况，不能证明林屏叶每月存在稳定的工资收入，更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3.《银行流水》显示每月存取款高于城镇收入以及住所地没有责任田分配并非应当适用城镇标准的法定理由。因此，林屏叶要求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四、林屏叶因本次事故受伤，结合每级伤残3000元的惯例，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符合司法实践。林屏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林屏叶赔偿122000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向林屏叶赔偿187030.41元，合计309030.41元；2.林基烈对林屏叶的损失309030.4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林基烈、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屏叶赔偿127396.80元；二、驳回林屏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7.73元，由林屏叶负担1744.73元，人保公司负担1223元。二审期间，林屏叶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人保公司曾派工作人员到林屏叶经营的服装店进行实地调查，调查报告确认了林屏叶是该服装店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经营者。2.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林屏叶的户口所在地早在2009年1月开始没有责任田分配，故林屏叶的收入不依赖于农业生产，而是来源于城市的工作劳动。经质证，人保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而且属于电子证据，其提取应遵循法定程序，也无法证明聊天记录中的“陈生”与人保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反映实际调查的情况，更不能反映形成了调查报告；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林基烈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林屏叶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人保公司、林基烈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确定；2.残疾赔偿金应以何标准计算。关于第一个焦点。林屏叶主张以其女儿林晓君名义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里2号111经营服装店，并提交了营业执照、租赁协议书、两份《证明》及银行账户活期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审查，首先，上述服装店的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者为梁伟健，并非林屏叶的女儿林晓君，林屏叶的银行账户活期交易明细亦不能显示存入的款项与该服装店有关联。虽然林晓君、梁伟健共同出具《证明》，证明林屏叶是该服装店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者，但林晓君与林屏叶有利害关系，而梁伟健未能出庭作证，该《证明》的真实性存疑，难以采信。其次，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林屏叶的责任田由集体组织发包用于种植柑树，并非被征收或被收回。再次，林屏叶主张人保公司到上述服装店进行实地调查并形成了调查报告，但人保公司不予认可，而林屏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该聊天记录中的“陈生”为人保公司的员工，进而不能证明形成了调查报告并确认林屏叶为服装店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者。据此，林屏叶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为上述服装店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者。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林屏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前仍在工作且因住院及全休期间存在误工而导致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屏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对其生活及精神造成严重影响，综合考虑林屏叶的伤情及其在事故中的责任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本案中，如上所述，林屏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上述服装店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者，而其居住地为农村，为农业家庭户籍，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以2017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的标准计算林屏叶的残疾赔偿金为631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屏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2.46元，由林屏叶负担。林屏叶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5.46元，多预交的2003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雪娟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