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刑终74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才哉，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2018年2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文龙，绰号“龙哥”，男，1960年4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03年10月24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2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泓兰，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良东，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2018年2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航，曾用名裴卫德，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2018年2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裴航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8）闽0212刑初6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裴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赖文龙、江才哉经“小叶”介绍为诈骗分子提取诈骗款从中抽成牟利后，先后雇请被告人向良东、裴航帮助取款。四被告人组成一个取款组，由被告人赖文龙与“小叶”联系取款业务，由被告人江才哉购买银行卡供诈骗分子使用。诈骗分子以办理信用卡等手段诱骗高某、吴某、韩某、何某1、严某、田某、潘某、刘某、于某、李某、何某2、齐某、杨某、石某、王某、杜某等多名被害人汇款至上述银行卡内。被告人江才哉在获悉上述银行卡骗到钱款时，即通知被告人向良东、裴航及时持上述银行卡在厦门市思明区的银行ＡＴＭ机取出现金，或者刷ＰＯＳ机套取出现金，扣除抽成后将剩余诈骗款项存进诈骗分子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经查，诈骗分子通过上述方式诈骗他人财物合计819699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其中被告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参与共同犯罪数额为819699元，被告人裴航参与共同犯罪数额为708099元。 其中，已查明以下被害人被诈骗款项在被告人向良东受雇于被告人江才哉、赖文龙领取钱款期间汇入被查获的涉案银行卡：被害人高某22000元、被害人吴某6800元、被害人韩某300元；以下被害人被诈骗款项在被告人向良东、裴航共同受雇于被告人江才哉、赖文龙领取钱款期间汇入被查获的涉案银行卡：被害人何某112300元、被害人严某1800元、被害人田某19500元、被害人潘某1800元、被害人刘某12800元、被害人于某11800元、被害人李某1800元、被害人何某216800元、被害人齐某22300元、被害人杨某2000元、被害人石某4600元、被害人王某15000元、被害人杜某47000元。 2018年2月2日，被告人向良东、裴航在厦门市思明区附近被抓获，被告人江才哉在厦门市湖里区后埔社105号308室被抓获，被告人赖文龙在厦门市思明区店面被抓获，共被查获作案工具Ｕ盾35个、纸张7张、手机10部、ＳＩＭ电话卡11张、笔记本4本、微型ＰＯＳ刷卡机3个、台式电脑主机1台、背包2个、口令卡1张、微型刷卡器2个、身份证复印件7张、银行卡57张，并从被告人向良东处查获现金3400元。归案后，被告人向良东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严某、于某、吴某、高某、田某、李某、刘某、何某2、潘某、何某1、韩某、杨某、齐某、石某、杜某、王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微信记录截图、短信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取款监控视频、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四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告人赖文龙的前科材料以及被告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裴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裴航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诈骗数额共计819699元；被告人裴航诈骗数额共计708099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赖文龙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所涉诈骗均系利用互联网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向良东、裴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江才哉、赖文龙在共同犯罪中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向良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向良东、裴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江才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赖文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向良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裴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责令被告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裴航共同向被害人何某1退赔人民币12300元，向被害人严某退赔人民币1800元、向被害人田某退赔人民币19500元、向被害人潘某退赔人民币1800元、向被害人刘某退赔人民币12800元、向被害人于某退赔人民币11800元、向被害人李某退赔人民币1800元、向被害人何某2退赔人民币16800元、向被害人齐某退赔人民币22300元、向被害人杨某退赔人民币2000元、向被害人石某退赔人民币4600元、向被害人王某退赔人民币15000元、向被害人杜某退赔人民币47000元；责令被告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向被害人高某退赔人民币22000元、向被害人吴某退赔人民币6800元、向被害人韩某退赔人民币300元；六、继续向被告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裴航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35199元；向被告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82500元；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Ｕ盾35个、纸张7张、手机10部、ＳＩＭ电话卡11张、笔记本4本、微型ＰＯＳ刷卡机3个、台式电脑主机1台、背包2个、口令卡1张、微型刷卡器2个、身份证复印件7张，均予以没收；八、暂扣在案的被告人向良东的现金人民币3400元予以追缴并没收；九、暂扣在案的银行卡57张予以没收。 上诉人江才哉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为819699元的证据不足，金额过高；2.其与同案犯地位、作用相当，并非共同犯罪中的主犯；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 上诉人赖文龙上诉称：1.其主观上不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不当，其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为819699元的依据不足，金额过高；3.其仅将“小叶”居间介绍给江才哉，并未与上家直接联系取款。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向良东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金额过高；2.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裴航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有误，向良东的取款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裴航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赖文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赖文龙不具有诈骗犯意，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赖文龙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称，其知道涉案取款资金来源于诈骗款等违法途径，该供述亦得到上诉人江才哉、向良东、裴航相关供述的印证。结合上诉人赖文龙的主观认知能力，以及其与同案犯江才哉等人共谋为上家取款的手段、获利情况等客观表现，其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三）项规定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之情形，应以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论处。故该节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四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诈骗数额有误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赖文龙伙同上诉人江才哉为电信网络诈骗分子取款牟利，先后纠集上诉人向良东、裴航帮助取款的事实，已得到查扣在案的银行卡等物证、被害人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电话通联记录、取款监控截图及上诉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裴航相关供述等证据的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二）项及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判审查全案证据情况，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取款监控视频等证据，以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参与期间内的全部取款金额，综合认定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裴航的诈骗数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节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江才哉、赖文龙及辩护人提出的江才哉、赖文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所涉诈骗取款环节中，上诉人赖文龙与江才哉分工配合，联系上家、购买大量银行卡及纠集向良东、裴航帮忙取款，为电信网络诈骗分子取款牟利，在共同犯罪中均起重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节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裴航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为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进行套现、取现，其中，上诉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各自参与诈骗取款819699元，上诉人裴航参与诈骗取款708099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四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江才哉、赖文龙均起重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向良东、裴航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赖文龙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向良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于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江才哉、赖文龙、向良东、裴航的犯罪情节及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所作出的量刑结果均无不当，故四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穆峰 审 判 员 张 海 审 判 员 徐 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姝 书 记 员 陈博雅 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