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5民初3799号原告：徐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煤港路以西、八里村以南风格雅园商业1幢1单元104号。法定代表人：韩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梅，该公司职员。被告：陈太辉，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根，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猛，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与被告陈太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太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根、姚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顺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徐州市贾汪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贾劳人仲案字[2019]第885号裁决违法，依法判决原告不支付违规二程接驳费用16344元给被告；2.确认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告未收到徐州市贾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8月19日开庭通知书及任何通知，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判决错误。2.对于被告所说的变相克扣工资16344元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为江苏苏鹰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鹰外包公司）员工，委派至我司从事收派岗位，自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利用手持终端（巴枪）违规操作，骗取公司二程接驳补贴共计16343.9元。每天上午被告会将公司快件从贾汪点部带至利国站通过巴枪二程接驳操作交接给利国站的员工，公司给予0.4元/票、重量0.05/公斤补贴，下午的快件是由公司营运车送至利国站，因为是公司车辆，所以下午的快件被告没有补贴，但是被告将下午的快件也通过二程接驳的方式进行巴枪操作，骗取公司二程接驳补贴费用，在2019年3月28日与被告面谈时，被告承认违规行为，原告明确告知被告这是违规所得，不是你个人的工资，需在3月29日下班前交还给公司，但是被告一直强调我一次性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为由拒绝，最终被告于4月26日将该笔钱交至公司。鉴于该员工行为，公司决定将该员工退还至苏鹰外包公司。综上，被告所说的克扣工资不成立，该笔费用是被告违规骗取的公司补贴。3.确认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2014年7月29日是与南京元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由南京元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我司工作，合同期限为2014年7月29日至2017年7月31日。被告与原告并无劳动关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上述请求。被告陈太辉辩称:1.原告顺丰公司要求陈太辉返还工资补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16343.9元是被告陈太辉的正常工资收入，工资补贴是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正常工资收入所得，顺丰公司不是工资的发放单位，要求扣回费用没有依据，顺丰公司构成不当得利。2.该笔费用的形成，顺丰公司证据不足，缺少规章制度和法律依据。3.2014年7月到2016年3月，陈太辉与顺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4.顺丰公司所说未收到仲裁委的开庭通知等理由是借口，因为仲裁委前后开庭两次，第一次开庭顺丰公司派人参加，第二次开庭拒绝出庭，是前后矛盾，是一种恶意拖延仲裁及诉讼的非法手段，请求法院予以制裁。5.被告履行的是正常职务行为，不具有违反公司制度的可责性。6.顺丰公司的规章制度不合法，处罚没有依据。原告顺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仲裁裁决书、南京元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陈太辉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员工面谈记录表、银行打款证明、违规二程接驳补贴明细、面谈录音，被告陈太辉举证工号牌及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连续15个月工资账户明细、陈太辉2014年3月至2019年4月工资账户明细清单、徐州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证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员工面谈记录表、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工资补贴数据清单、苏北区行政处罚审批表、申诉材料、银行缴费回单、通话记录、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并申请证人李某,4出庭作证，经庭审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7月，陈太辉到顺丰公司从事岗位快递员工作。陈太辉的工资由个人账户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代发，发放时注明“劳务”。2015年3月后，陈太辉的工资由南京元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发放。2016年3月后，陈太辉的工资由苏鹰外包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发放。2016年3月，江苏苏鹰人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鹰人才公司）为陈太辉在宿迁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7月，苏鹰人才公司将陈太辉的社会保险关系转移至徐州缴纳。2019年3月18日，顺丰公司向苏鹰外包公司汇款400余万元。顺丰公司规定员工完成一些工作任务后有二程接驳补贴，该补贴由顺丰公司将款项转至苏鹰外包公司，由苏鹰外包公司发放。2019年3月28日，顺丰公司认为陈太辉通过违规操作，骗取2018年3月到2019年2月份二程接驳补贴16344元，与陈太辉面谈并核算，并制作员工面谈记录表，被面谈人陈太辉签名，认可涉及到违规操作的费用共16343.9元，但表示希望从工资里扣返还，每个月扣1600元。2019年4月28日，陈太辉将二程接驳补贴16344元汇至顺丰公司。2019年5月6日，苏鹰外包公司作出与陈太辉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5月，苏鹰人才公司将陈太辉的社会保险转为个体。2019年7月，陈太辉以苏鹰人才公司、顺丰公司为被申请人，到徐州市贾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被申请人顺丰公司与申请人自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返还变相克扣的工资16344元，支付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8000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0286元；4.支付未足额发放的高温补贴3420元。2019年8月20日，徐州市贾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贾劳人仲案字[2019]第8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苏鹰人才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申请人赔偿金35197.4元，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55310.2元；二、被申请人顺丰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申请人处罚的工资16344元；三、确认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顺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顺丰公司、苏鹰人才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苏鹰人才公司诉请陈太辉劳动争议纠纷之另案，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2019）苏0305民初390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原告苏鹰人才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前给付被告陈太辉15000元；二、被告陈太辉与原告苏鹰人才公司及苏鹰外包公司之间的纠纷均一次性了结，不再有其他的劳动争议纠纷。被告不再向苏鹰人才公司及苏鹰外包公司主张其他任何权利。苏鹰人才公司与陈太辉在该案调解笔录中均认可，该案仅调解苏鹰人才公司与陈太辉之间的赔偿金或者经济补偿金等纠纷，不调解扣发的工资补贴。苏鹰人才公司认为扣发工资纠纷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顺丰公司应否返还被告陈太辉16344元；二、原告顺丰公司与被告陈太辉自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原、被告举证及陈述，陈太辉对于通过违反顺丰公司操作规程的操作方式、导致多领取二程接驳补贴16343.9元这一事实，在2019年3月28日被面谈之时认可、并在之后2019年4月28日，陈太辉主动将该笔费用返还。顺丰公司面谈、与陈太辉核算、以及陈太辉在员工面谈记录表中签名，多名顺丰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从程序上合理、合法，无证据证明该面谈过程对陈太辉进行了强迫或威胁。其次，被告陈太辉认为原告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判断不当得利之债是否成立在于审查是否没有法律依据。本案陈太辉的工资、补贴虽然是由苏鹰外包公司发放，但是顺丰公司向苏鹰外包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如陈太辉违规操作，顺丰公司会因而多支付相应的补贴。顺丰公司有权依据侵权法律规定，作为财产权利被侵害方要求对方返还。另根据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务派遣相关法律规定，用工单位是支付绩效奖金等福利待遇的主体。因此，顺丰公司向陈太辉主张返还二程接驳补贴，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第三，被告认为原告的规章制度不合法，处罚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补贴这一行为，不能认为是处罚或罚款。本案涉及的二程接驳补贴，该公司规定上午快件由快递员自行运送，有二程接驳补贴。下午由公司车带快件，所以下午的快件没有补贴。这一补贴发放方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无不当之处。由于涉及到陈太辉的切身经济利益，陈太辉在顺丰公司工作多年，对此应当知道，在录音中陈述“不理解，不清楚，想不起来了”等不能予以采信，陈太辉称被多个领导安排，领导的名字前后陈述不一，反复变动，对其说法不能予以采信。违规操作不是职务行为。综上，原告顺丰公司要求被告陈太辉返还多占的二程接驳补贴，陈太辉已经返还，主张顺丰公司退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实际审理的是陈太辉的诉讼请求，故应判决驳回陈太辉的该项请求。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2016年7月之后被告陈太辉在原告顺丰公司工作，但劳动关系未与顺丰公司建立，而是与关联的苏鹰人才公司或苏鹰外包公司建立，用工情形符合劳务派遣的法律规定，顺丰公司是用工单位。陈太辉举证的与顺丰公司工会主席的谈话录音，经质证顺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在该谈话中工会主席问陈太辉“你是劳务派遣还是全日制？你跟顺丰签的合同还是劳务派遣签的合同？”陈太辉回答：“我和苏鹰签的”因此，陈太辉对其劳务派遣用工情况是清楚的。其次，顺丰公司举证劳动合同书复印件，拟证明陈太辉与南京元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自2014年7月签订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该合同为陈太辉与南京元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从2014年7月29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陈太辉的工作内容为顺丰公司劳务派遣。合同中有陈太辉签名，南京元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盖章。陈太辉认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考虑到原告顺丰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本无权利保存劳动合同原件，且陈太辉的工资在2015年3月之后由南京元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发放，这一事实能够印证该份合同，再结合顺丰公司与陈太辉之间有用劳务派遣用工的习惯，因此该劳动合同存在真实的高度可能性。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上，本院确认顺丰公司与陈太辉从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劳动关系事实不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陈太辉要求徐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返还16344元的请求；二、确认原告徐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太辉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陈太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菊人民陪审员  张艳梅人民陪审员  扈传保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