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1民初6381号原告：辛文香，女，汉族，1974年4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被告：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吉林省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法定代表人：米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强，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健，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徐亚东，男，汉族，1962年8月19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玉海，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辛文香与被告徐亚东、于福成、刘洋、曲玉春、第三人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利民村委会）之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吉2401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辛文香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24民终129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吉2401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辛文香撤回对于福成、刘洋、曲玉春的起诉，并将原审第三人利民村委会变更为本案被告，原审被告徐亚东变更为本案第三人。辛文香，利民村委会的主任米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强、田国健，徐亚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玉海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文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辛文香对利民村委会的土地（徐亚东侵占部分）具有承包经营权；2.判令徐亚东向辛文香返还其非法侵占的土地，并拆除地上附着物；3.本案诉讼费由利民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1992年9月8日，CCK（环球）贸易有限公司（简称CCK公司）与利民村委会签订四荒地承包合同，另附《合同书简图（草图）》及《合同书简图（草图）说明》。2006年5月16日，辛文香与CCK公司、利民村委会签订合同转让书，《合同书简图（草图）》及《合同书简图（草图）说明》是合同转让书的组成部分，《合同书简图（草图）》及《合同书简图（草图）说明》中，标明辛文香承包经营土地范围和界限。利民村委会同意CCK公司将该合同项下的权利即四荒地承包权转让给辛文香，并在延吉市依兰镇政府办理了合同鉴证书。合同生效后，辛文香对承包地进行管理经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延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也确认了上述两份合同合法有效。2011年6月7日，利民村委会未经辛文香同意，私自与徐亚东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辛文香承包经营部分土地租赁给徐亚东，造成一地数包。在辛文香与利民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协议书中，利民村委会书面承认其将辛文香承包经营部分土地，重新租赁给徐亚东，这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协议书中，利民村委会对合同书简图（草图）标注的范围予以承认。因辛文香与利民村委会的合同生效时间早于利民村委会与徐亚东的合同生效时间，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由辛文香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因利民村委会的一地数包行为，致使徐亚东长期占用辛文香承包经营的土地，辛文香无法统一规划、经营，这给辛文香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辛文香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利民村委会辩称，利民村委会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辛文香的诉讼请求是超过合同的内容，故不应得到支持。徐亚东述称，徐亚东不存在侵占辛文香土地之说，徐亚东的土地是从利民村委会处承包而来，并实施了建设，与辛文香无关，至于辛文香与利民村委会之间的纠纷与徐亚东无关，请求驳回辛文香的诉讼请求。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延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合同内容明确了所谓转让土地用于出口商品基地建设，显然改变了集体土地用途。同时，合同内容实属集体土地的转让行为，在没有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的情况下，应属无效。另外，抛开协议效力不谈，根据协议内容可见，辛文香自始至终没有取得所主张的土地，故不能基于侵权主张，只能基于合同要求相关合同义务人履行。经审理查明：1992年9月8日，CCK公司（甲方）与利民村委会（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1.甲方投资，乙方提供土地（转交使用权及除所有权以外的一切权利、权益）。2.乙方移交的土地有：毛溪沟口、九三厂路（山上）以东荒地，面积为66000平方米，每平方米定价为人民币3元，合计198000元（附简图）。3.甲方要在双方签字，合同有效的同时支付人民币100000元，本年10月15日之间付清余款98000元。4.乙方协助移交（转移）土地使用权的一切手续，手续要完整，应符合法律法规和规章所规定的要求。5.甲方在土地使用和建设中首先考虑乙方农民的好处。在用工、用临时人员等活动时首先安排利民村农民。6.甲方根据建设规模的发展，向西侧的山坡和南部的村庄继续征用土地。7.甲方处理该土地及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时首先转让给乙方，当甲方不需要或无能力接受时，经双方协商后方可再转让给第三者”，并由CCK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吉林省延边对外贸易进出口公司医药保健品分公司、利民村委会、延吉市烟集乡人民政府加盖公章确认。签订合同书后，CCK公司按照合同支付全部金额198000元，但未能办理四荒地变更登记手续。2006年5月16日，CCK公司（甲方）、利民村委会（乙方）、辛文香（丙方）签订《合同转让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自愿转让原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2.乙方同意甲方将自己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丙方。3.丙方自愿受让甲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4.本合同发生法律效力之时起，甲、乙双方的合同解除，丙方代位甲方成为乙方的对方当事人。5.甲方转让给丙方的“四荒”地面积为66000平方米（原合同表示的草图所示位置附后），合同转让金为400000元，有效期限为合同生效后50年。6.转让要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7.本合同签订之日，丙方支付定金100000元，待甲方收回被侵占土地交给丙方后，一次性支付剩余款300000元。8.乙方继续协办丙方所需的土地使用证变更等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全部合法手续。9.原始合同的有效性和甲方转让给丙方前所发生的甲方的一切债务与纠纷由甲方自行承担，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并由CCK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吉林省延边对外贸易进出口公司医药保健品分公司、利民村委会及代表郑培文等、辛文香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2006年5月17日，延吉市依兰镇农村合同管理站作出《鉴证书》，内容为：“兹证明CCK公司与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委会法人代表郑培文与辛文香签订的合同转让书，内容真实合法有效，符合《吉林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吉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条例》之规定”，并盖章确认。2011年3月11日，利民村委会（甲方）与辛文香（乙方）签订《土地纠纷调解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决定在甲方与范光亚于2011年3月9日签订荒地收让合同后，将收回的荒地土地有偿转让给乙方。一、辛文香在利民村所占实际土地面积为70000平方米（不包括村道面积）。二、测量方式：从刘世海的采石场的山间突出大石头开始往北测量70000平方米为准（不包括村道面积）。三、辛文香于2011年10月27日前支付给村委会200000元，否则利民村只划给66000平方米土地，测量方式同上。四、辛文香应在6月27日前履行完与许贵哲的合同，如不能履行，由此产生的责任由辛文香自己承担，与利民村无关。五、测量时间：以辛文香200000元的支付时间为准。六、利民村委会在辛文香付款的同时，应将范光亚的土地（包括完好的房屋和地上其他附属物）交给辛文香。如利民村委会不能按时履约将双倍赔偿损失，土地无偿归辛文香使用。七、地界测量完毕后根据测量的结果作四至地界图，辛文香与利民村重新签订补充协议”。辛文香及利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郑培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2014年3月26日，利民村委会（甲方）与辛文香（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双方一致决定解除2011年3月11日签订的土地纠纷调解协议，理由是该协议对乙方显失公平。2.1992年9月8日，许贵哲（CCK公司）取得双方纠纷涉及的土地使用权，2006年许贵哲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辛文香。2000年以后，甲方又分别与范光亚、徐亚东和刘金富就同一块土地上签订面积不等的土地租赁合同。甲方承认2000年以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甲方承认存在过错，不应当将属于乙方的土地使用权再处分给范光亚、徐亚东和刘金富。3.甲方同意乙方通过法院诉讼途径排除范光亚、徐亚东和刘金富对乙方土地使用权的侵犯，甲方也将全力配合乙方维护自己合法权益。4.甲方负责按照2006年乙方与许贵哲（CCK公司）签订合同的土地四至进行准确测量。甲方对（CCK公司）延吉市烟集乡利民村合同书简图（草图）（该简图由辛文香持有，是许贵哲取得土地使用权合同的组成部分）标注的范围予以承认”。该协议书由辛文香及利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周绍春签名并加盖了利民村委会公章。2015年1月，辛文香在本院以徐亚东为被告，利民村委会为第三人提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民事诉讼。2017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辛文香与CCK公司、利民村委会之间的《合同转让书》有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6月22日，延吉市依兰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出具备案证明并加盖了公章，该备案证明写明：“2017年6月22日收到辛文香的土地合同的法院判决书两份和图纸，用于该土地确权备案使用”。另查，2002年3月28日，利民村委会（甲方）与范光亚（乙方）签订《荒滩租赁合同》，约定：利民村委会将奶牛场西南侧荒滩800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经营，租赁期限为50年，租金为8000元。2011年3月9日，双方又签订《荒滩（鱼池）收回合同》，约定：利民村委会收回奶牛场西南侧的荒滩800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并支付给范光亚收回款600000元。2011年5月6日，利民村委会（甲方）与辛文香（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3月9日利民村委会与范光亚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将范光亚承包的土地收回。甲乙双方确认：自解除合同之日起范光亚承包范围内土地，由乙方享有使用权，即《合同转让书》（合同号：H2060507），承包土地的范围包括该部分土地，《合同转让书》（合同号：H2060507）效力及于该部分土地。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利民村委会在该协议甲方处加盖公章，辛文香在乙方处签名。2011年6月7日，利民村委会（甲方）与徐亚东（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收回范光亚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以600000元的价格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50年。徐亚东向利民村委会缴纳租赁费600000元。另外，2015年3月25日，延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延市国土资执罚﹝2015﹞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徐亚东自2014年5月开始，未经批准占用延吉市利民村2333平方米集体土地（其中荒草地1492平方米、坑塘水面841平方米）建设住宅及铺设水泥路面的行为，违反了《吉林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吉林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责令徐亚东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非法占用地符合延吉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荒草地1492平方米，处以2984元罚款；所占不符合延吉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坑塘水面841平方米处以2523元罚款。徐亚东自认至今为止，仍未履行﹝2015﹞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亦未办理相关建设审批手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合同书、合同转让书、合同书简图（草图）、土地纠纷调解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2015）延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会议记录及依兰镇村级“三重一大”事项审批表、申报表、收据、付款单及收条、2015年10月13日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辛文香还提供示意图，证明辛文香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包括徐亚东占有的土地。利民村委会提出并不包括徐亚东占有的土地，徐亚东提出该证据不能证明辛文香所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辛文香提供的该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虽然辛文香与利民村委会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了协议书，但辛文香尚未取得其主张被侵占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且现双方之间存有争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定最终面积及具体四至方位。另外，在徐亚东否认其土地在辛文香主张的土地范围内的情况下，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确定徐亚东对辛文香土地的占有事实。据此，对于辛文香提出的第1、2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辛文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辛文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大海人民陪审员 赵淑清人民陪审员 张 群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