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波，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天桥玉英诊所医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波，辽宁盛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安国，男，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尚龙，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民生，男，196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孔凡波因与被上诉人苗安国及原审第三人王民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89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孔凡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孔凡波是重复起诉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鲁0112民初5158号合同纠纷一案中，孔凡波已提出要求苗安国赔偿经济损失18万元的诉讼请求。该经济损失18万元即为本案中孔凡波主张的因《协议书》未履行导致其支出的l8万元的租金损失。(2018)鲁0112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告知孔凡波就该部分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该生效判决孔凡波以合同无效赔偿损失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孔凡波对生效判决已经处理的事项再次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这种认定是错误的。首先，(2018)鲁0112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中孔凡波起诉的是解除合同赔偿损失，而本案孔凡波起诉的是合同无效赔偿损失，虽然都有赔偿损失，但是孔凡波两个赔偿损失的含义不同，前面的赔偿损失，基于解除合同的赔偿损失可以是合同法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解除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解除后果有所不同，一是合同有效的解除，二是合同无效的解除，且(2018)鲁0112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在庭审笔录中法庭曾经告知孔凡波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是孔凡波明确答复不予变更，即(2018)鲁0112民初5158号判决孔凡波的观点是基于合同有效的解除并主张的损失，该损失被判决驳回后，孔凡波没有上诉，因为一审法院已经告知孔凡波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所以孔凡波以合同无效主张权利，不构成重复起诉。其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孔凡波先后两次向房主王民生支付了租金，而且王民生向孔凡波出具了收到条，实际上孔凡波没有接管该房屋，一直由苗安国使用，就孔凡波交付租金的一年期内，苗国安没有支付租金，但使用该房屋，显然也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应当向孔凡波释明，变更诉讼请求。第三，关于王民生书写的两份收条及其与孔凡波的合同，收条一份是“今收到历下建新南路社区卫生服务站孔凡波交来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房租玖万元”，另一份是“今收到舜怡佳园门头房房租共计玖万元(从2018年5月1日到2018年10月31日)，交款人孔凡波”。2017年10月27日王民生与孔凡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尾部乙方处有孔凡波签名，并加盖建新南路卫生服务站的公章。之所以加盖建新南路卫生服务站公章，是房东王民生的要求，另外是孔凡波基于将来可能成为建新卫生服务站的负责人签合同的必备要素，但事实是合同无效，合同上的盖章及收条中社区卫生服务站的描述显得毫无意义，孔凡波替苗安国垫付了18万租金，苗安国一直经营建新南路卫生服务站，苗安国是建新卫生服务站的负责人，建新卫生服务站的性质属私人，苗安国应该赔偿该损失。经孔凡波在天眼查中，也没有查询到历下建新南路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社团法人登记信息，这进一步说明，苗安国承继历下建新卫生服务站的义务没有任何法律障碍。第四，孔凡波就苗安国租的房屋继续与房主王民生签订租房合同，在5158号判决庭审笔录中，苗安国认可孔凡波所租房屋与其承租的房屋系同一房屋，但是在孔凡波与苗安国分别与王民生签订的租房合同中，孔凡波那份合同签的是l01，苗安国签订的是l02，苗安国提供的合同是复印件，王民生在情况说明中，提到其与孔凡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误将l02写成l01了，该房号的错误是苗安国故意不提供其与王民生合同所致。请求查清事实，撤销一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苗安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王民生述称，2017年10月27日，苗安国告诉王民生建新南路卫生站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孔凡波，让孔凡波出面和王民生签订合同。同日，孔凡波利用王民生和苗安国签订合同的样本与王民生签订了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负责人变更了，但是单位没有变。2018年10月，孔凡波给王民生打电话说房子不能再租了，因为建新南路卫生站的手续没有变更过来。2018年11月1日王民生和苗安国、建新南路卫生站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两年。孔凡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苗安国赔偿18万元租金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为：以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及以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1日起，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苗安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23日，孔凡波（乙方）与苗安国（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一次性将建新南路卫生站转让给乙方，总金额为100万元，包括机构内所有现存设备设施，但不包含药品、房租。现房租为12万元每年，现房屋租赁合同到期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2.2018年7月2日，孔凡波向一审法院起诉，以《协议书》无法履行为由，要求苗安国返还相关费用8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8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5日作出（2019）鲁0112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认定孔凡波与苗案国签订的上述《协议书》实质是转让建新南路卫生站，所转让标的包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变更登记申请未获批准后，双方又申请设置与涉案卫生站原址、名称均相同的新的卫生站的行为，亦属变换方式继续履行该无效《协议书》的行为，根据处理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判决苗安国收取孔凡波的80万元转让费应当返还孔凡波。对于孔凡波主张的经济损失18万元，认定孔凡波在未接管建新南路卫生站的情况下，与案外人王民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18万元租金，租赁合同加盖建新南路卫生站公章，所租房屋亦由建新南路卫生站实际使用，该18万元不宜认定为与苗安国签订协议导致的经济损失，孔凡波就该部分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并判决驳回孔凡波该项诉讼请求。判决后，苗安国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2313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鲁0112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3.（2019）鲁0112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同时认定了以下事实：涉案建新南路卫生站所使用房屋系租用案外人王民生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舜怡佳园十号楼一单元101号的房屋，2017年10月31日《租赁合同》到期，苗安国要求孔凡波与房东即第三人王民生续签租房合同。2017年10月27日，孔凡波、建新南路卫生站作为乙方与王民生作为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为历下区舜怡佳园十号楼一单元101号，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租赁房屋仅用于商务及办公使用；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每年租金18万元；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每年租金20万元；每半年缴纳年租金50%，合同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的甲方处有王民生签字；合同尾部乙方处有孔凡波签字，并加盖建新南路卫生站公章。合同签订当天，孔凡波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王民生房租9万元，王民生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历下建新南路社区卫生服务站孔凡波交来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房租玖万元”。2018年4月11日，孔凡波再次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王民生房租9万元，王民生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舜怡佳园门头房房租共计玖万元（从2018年5月1日到2018年10月31日），交款人孔凡波”。涉案建新南路卫生站未办理注销手续，孔凡波至今未接手经营该卫生站，一直由苗安国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孔凡波在（2019）鲁0112民初5158号合同纠纷一案中，已提出要求苗安国赔偿经济损失18万元的诉讼请求。该经济损失18万元即为本案中孔凡波主张的因《协议书》未履行导致其支出的18万元的租金损失。（2019）鲁0112民初5158号以该18万元不宜认定为与苗安国签订协议导致的经济损失，孔凡波就该部分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为由，判决驳回孔凡波该项诉讼请求，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孔凡波对生效判决已经处理的事项再次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孔凡波的起诉。本院认为，孔凡波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2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并未审理孔凡波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孔凡波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89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