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馨，女，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甫，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雁君，女，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云，女，193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河南中大恒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产业集聚区纬二路北侧经二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文雁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进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馨与被上诉人文雁君、王丽云，原审第三人河南中大恒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勇、张廷甫，被上诉人文雁君、王丽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原审第三人恒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进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文雁君、王丽云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文雁君、王丽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是文雁君、王丽云对案涉150万元的性质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构成虚假诉讼。二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由文雁君、王丽云对借贷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三是一审判决超出文雁君、王丽云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依据买卖法律关系，判决偿还借款系适用法律错误。四是一审判决依据“涉案款项与调货支出不相符、河南中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为生产栀子黄企业性质、王樵系销售总监其所作情况说明与身份不符”而对证据不予采信，进而否定调货已经完成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是一审判决在证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刘馨追收过该笔款的情况下就采信证人证言，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文雁君、王丽云辩称，一是150万元名为货款、实为贷款，与之后陈述的原为货款、后转为借款是一致的，并不存在矛盾之处。二是刘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往来款项是货款，一审法院认定150万元属于借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50万元是由货款转为借款，无需制作借据。况且刘馨在广州芊熠食品有限公司的投资也是文雁君借给她的，也没有借据。三是刘馨对证据视而不见、歪曲事实的说法不能成立。四是92万元为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文雁君选择另外起诉并无不当。四是刘馨所述（2018）豫112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无法执行的问题再一次说明刘馨一直在撒谎。五是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依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刘馨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六是刘馨所谓购买栀子黄没有证据证明，况且恒源公司2010年12月3日还未成立。七是刘馨所谓购货的线路、目的地明显不合理，王樵经法院通知未出庭作证，且与刘馨及刘馨之妹刘芮佟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八是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本案中，苟星艳、宋丽燕依法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文雁君、王丽云在与刘馨合作期间，碍于面子让第三人追要借款，符合常理。文雁君、王丽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馨归还人民币15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刘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雁君系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4日。王丽云系文雁君母亲。王樵与刘馨系四川老乡，其在恒源公司担任销售总监职务。2010年，文雁君经王樵介绍与刘馨相识。2010年12月3日文雁君让王丽云通过其中国光大银行郑州东风路支行的账户向刘馨中国工商银行塞坝口支行的账户汇款150万元。文雁君、王丽云主张该款系刘馨借款，提供了汇款单、2009年1月8日至2010年12月28日河南中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原材料采购明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就类似案件作出的（2017）粤0306民初659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广州市公安局黄浦区分局受案回执、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豫0112民终6922号民事裁定书等予以证明。刘馨质证称：汇款注明是货款，不是借款；河南中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是第三人的前身，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宝安区法院的判决书事实与本案不同；出庭的证人说谎；刑事案件受案回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馨也没有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广州市的民事裁判文书与刘馨没有关联性。恒源公司对文雁君、王丽云的证据没有异议。刘馨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了如下证据：中国工商银行塞坝口支行的账户收付款明细，该明细显示在2010年12月3日收到王丽云账户跨行存入150万元，于当日卡取支出138万元到其所谓的供货商账号，但未提供供货商的名称及其他证据；与王樵的通话录音、微信记录、王樵书写的“会议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汇款用于购买栀子黄1200kg，价值150万元，文雁君、王丽云、恒源公司认为王樵与刘馨有私交，会议记录是王樵自己书写，王樵是销售总监，与采购没有关系，不能作证，且情况说明中提到的河南中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是生产栀子黄的企业，其所需的原材料为栀子仁而非栀子黄，文雁君、王丽云提供有2009年1月8日至2010年12月28日该公司采购原材料栀子仁入库明细，刘馨证明显示货物价值150万元，而刘馨账户显示卡取支出138万元，与记录不相符；与文雁君的通话记录、证明被诉后与文雁君联系说明情况，但电话未接通；运货司机驾驶证和证言，证明调货的事实，文雁君、王丽云、恒源公司认为司机没有出庭作证，公司在临，不在郑州，证言不真实；河南中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文雁君是该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王樵也是该公司股东、销售总监，王樵证明货款两清，文雁君、王丽云、恒源公司认为证据没有印章，来源不明，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不了货款两清的事实，也证明不了王樵证言合法有效；刘馨与文雁君之间多次诉讼的判决书，证明双方没有其他债权债务，文雁君、王丽云、恒源公司认为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也看不出文雁君进行虚假诉讼。河南中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10月10日，文雁君系其自然人股东。2018年11月22日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接受王樵委托，就《关于2010年中大委托刘馨代为采购栀子黄粗提物原料的情况说明》进行律师见证，作出（2018）顶律见证字第0006号《律师见证书》，见证结论为：王樵出具及签署《关于2010年中大委托刘馨代为采购栀子黄粗提物原料的情况说明》整个过程系未受他人强迫、威胁或引诱，系根据其个人意愿作出，为其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律师见证书》所附的《关于2010年中大委托刘馨代为采购栀子黄粗提物原料的情况说明》书写有“王樵”字样，落款日期打印为“2018年9月27日”，涂改为“2018年11月22日”，“王樵”和涂改日期处摁有指印。本案原一审在2018年11月20日开庭时，刘馨出庭答辩时陈述称调货的货款是由王樵打来的。本案第一次发回重审后，刘馨申请本院调取汇款凭证，一审法院依法调取2010年12月3日王丽云通过其中国光大银行郑州东风路支行的账户向刘馨中国工商银行塞坝口支行的账户汇款150万元“电汇凭证”，该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货款”。文雁君、王丽云认为，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名为货款实为借款，转款后刘馨未发货，刘馨说资金紧张，借用该款。刘馨认为，对凭证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汇款注明是货款，且文雁君、王丽云具备正常的认知能力、法律意识。恒源公司意见同文雁君、王丽云意见。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2月3日，文雁君让王丽云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刘馨银行账户汇款150万元，刘馨提供的银行账户显示该笔交易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刘馨在原一审出庭答辩时称调货的货款是由王樵打来的，但其并未提供与王樵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即便是由文雁君汇款，所汇款项与刘馨辩称的调货支出不相符，且河南中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原料采购明细显示所采购的原料为栀子仁，而非刘馨辩称的栀子黄；王樵为刘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会议记录”，虽然经过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见证，情况说明“系根据其个人意愿作出，为其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王樵作为销售总监，其自己记载的“会议记录”及书写的情况说明与其身份不符，且与河南中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系栀子黄的生产企业性质不符，并不能证明刘馨主张。虽然刘馨提供司机证言证明向“郑州中大”发货，但该证言并未显示具体货物名称及收货方具体信息，故刘馨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丽云系受文雁君委托向刘馨汇款，不是本案的债权人，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4日，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诉讼时效，文雁馨、王丽云提供的证人出庭所作证人证言，其向刘馨多次催要款项，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文雁君人民币15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10年12月3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丽云对被告刘馨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刘馨负担。二审期间，刘馨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要求，且不是入库清单、检验清单之类的购货入库材料，仅仅能够证明文雁君在郑州成立有公司，不能证明其购买150万元涉及货物的主张，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文雁君、王丽云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要求，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经查证，本案的案由应当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及反驳对方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将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文雁君已经提供其让母亲王丽云通过银行转账向刘馨支付“货款”的光大银行转账凭证。刘馨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文雁君交付货物，否则就要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刘馨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塞坝口支行的账户收付款明细显示，其已经实际收到文雁君向其支付的货款。刘馨提供的与王樵的通话录音、微信记录，只能证明曾经有过调货，不能证明涉及150万元的货物已经交付。刘馨提供的王樵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但王樵无法定理由没有出庭作证，对该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刘馨提供的王樵书写的“会议记录”没有与会人员的签名，且系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刘馨提供的运货司机驾驶证和证人证言，因该司机无法定理由没有出庭作证，且该证人证言不能唯一性指向涉及150万元的货物已经交付，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刘馨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与涉及150万元的货物是否交付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刘馨提供的判决书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案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刘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跃  武审判员 于  凤  鸣审判员 陶  京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任伟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