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1民再5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徐振刚，男，195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立，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申，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跃，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思源，安徽贾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艳，女，196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徐振刚因与被申诉人李明跃及原审被告丁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皖1321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宿检民（行）监[2019]34130000035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民抗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程梅出庭。申诉人徐振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立、被申诉人李明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思源、原审被告丁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原审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公告送达可以在法院的公告栏和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也可以在报纸、信息网络等媒体上刊登公告，发出公告日期以最后张贴或者刊登的日期为准。对公告送达方式有特殊要求的，应当按要求的方式送达。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人民法院在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的，应当采取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张贴过程。”原审未经过直接送达而通过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在邮寄不能的情况下，未经其他送达方式，也未调查受送达人是否下落不明，即采取公告的方式送达诉讼文书，不符合上述规定。经查，原审卷内没有张贴或刊登公告的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已按期发布公告，没有证据证明已向徐振刚、丁艳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二)原审未经传票传唤当事人，导致缺席判决。2017年2月28日，原审法院制作公告，向徐振刚、丁艳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公告期六十日，提出答辩状的期限和举证期限分别为公告送达期满后的十五日内和三十日内，并定于举证期满后的第八日(遇法定节假日顺延)上午九时在该院第十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2017年3月20日，原审法院重新制作开庭传票，开庭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与2017年2月28日公告上所载开庭日期不一致，该份开庭传票仅通过邮寄送达徐振刚和丁艳，并因“原址查无此人”而退回，也未通过其他方式送达。2017年3月20日的开庭传票未能送达徐振刚和丁艳，导致该二人缺席法庭，原审法院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砀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1民初541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且程序违法，应予再审。 徐振刚称：徐振刚未收到原审开庭传票，对原审的开庭时间不知情，后在执行过程中才知道自己是被执行人。徐振刚未向李明跃借过任何款项，也未给李明跃出具过借条，根据本案借条的借款时间，当时徐振刚已经与丁艳离婚，也就不可能与丁艳是共同债务人。 李明跃辩称：本案借条的实际借款时间为2015年5月份，李明跃2015年5月1日分两次给丁艳10万元（7万元＋3万元），2015年5月2日给丁艳8万元，共计18万元，并非转账给丁艳的银行卡（朱楼镇农村信用社银行账号62×××68），而是支取现金后交给丁艳，当时丁艳和徐振刚均在借条上签字，未约定还款期限，但约定月息1分，半年结息。2015年11月份，丁艳支付李明跃利息10800元。2016年5月1日，李明跃再次找丁艳和徐振刚结算利息，因丁艳和徐振刚当时没有钱，就换了借据，丁艳给李明跃重新出具190800元借条一份，包含本金180000元及第二次半年利息10800元，借条是丁艳写的，签的是徐振刚的名字，当时徐振刚在场，并无异议。借条上印有“徐振刚粮食收购凭证”，这是作为商业交换的信用凭证，和徐振刚签字效果一样，当时也没有异议，李明跃拿了借据就回去了。原始借条已被徐振刚和丁艳收回。这是徐振刚和丁艳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 丁艳述称：丁艳对本案涉及的190800元的债务不持异议，但该债务系丁艳与徐振刚离婚后丁艳所借，是发生在2016年5月1日的真实债务，借条系丁艳所立，应由丁艳偿还，与徐振刚没有关系。 李明跃向本院起诉原审请求：1、判决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90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徐振刚于2016年5月1日向李明跃借款190800元。经催要，徐振刚没有偿还借款。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徐振刚于2016年5月1日向李明跃借款1908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明跃请求偿还，应予支持。李明跃要求丁艳与徐振刚共同偿还该笔借款，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徐振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原告李明跃借款190800元；二、驳回原告李明跃的其它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再审请求，本院对有关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申诉期间徐振刚提交证据如下：1、（2017）皖1321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2、丁艳书面声明一份；3、丁艳与徐振刚离婚协议书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4、原审开庭传票、公告、邮寄单。 李明跃对徐振刚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有异议，本案借条的实际借款时间是2015年5月份，这是徐振刚和丁艳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原始借条已被徐振刚和丁艳收回，徐振刚和丁艳应该共同偿还；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无异议。 丁艳对徐振刚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4，均无异议，但说明一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债务应由丁艳本人承担。 原审时李明跃提交证据如下：1、李明跃身份证复印件；2、借条复印件。再审期间李明跃当庭提交证据如下：1、李明跃银行卡取款回单两份（80000元+30000元）；2、交易流水账。证明当时取的钱存到了丁艳的账户上，可以查明事实。 徐振刚对李明跃证据质证意见：原审证据1，无异议；证据2，徐振刚对借条不知情，也不是徐振刚本人所签，对徐振刚没有约束力。再审证据1-2，这仅仅是李明跃的取款流水，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2015年两被告向李明跃借款。 丁艳对李明跃证据质证意见：原审证据1，无异议；证据2，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债务真实存在，李明跃也陈述借条是丁艳所签。同时该借条是发生在徐振刚与丁艳离婚之后，与徐振刚没有关系，整个借条是丁艳所立，应该由丁艳本人偿还。再审证据1-2，同徐振刚质证意见一样，与本案无关联性。 为查明案情，本院再审期间依法对王芹进行了调查，查询了人民法院报公告网。李明跃、徐振刚和丁艳对以上两份调查材料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李明跃原审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再审证据1、2，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徐振刚证据1、2、3、4，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法庭调取的证据，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再审查明：徐振刚与丁艳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15日，两人在砀山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2016年5月1日，丁艳以徐振刚的名义向李明跃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日借李明跃钱190800元2016年5月1日徐振刚”。原审2017年3月14日通过《人民法院报》向徐振刚、丁艳公告送达了民事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但刊登该公告的样报未入卷归档。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原审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且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原审通过《人民法院报》向徐振刚、丁艳公告送达了民事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且公告确定的开庭时间与原审实际开庭时间相符。虽然刊登该公告的报纸未入卷归档，但该瑕疵并不影响法院向徐振刚、丁艳公告有关法律文书的效力，原审送达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的程序合法。 （二）、关于案涉债务的实际借款时间是2016年5月1日还是2015年5月份，即该笔债务系丁艳个人债务，还是丁艳与徐振刚的共同债务问题。 李明跃主张借款时间为2015年5月份，是徐振刚和丁艳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该由徐振刚和丁艳共同偿还，并当庭提交了李明跃银行卡取款回单两份及交易流水账，以证明当时钱取出后交给丁艳，并存到了丁艳的账户上。丁艳对案涉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借条载明的时间2016年5月1日即为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该笔债务发生在丁艳与徐振刚离婚后，且借条为丁艳所立，与徐振刚没有关系，应该由丁艳本人偿还。李明跃提交的银行卡取款回单及交易流水仅能证明2015年5月1-2日李明跃个人账户变动情况，不能证明李明跃将2015年5月1-2日支取的180000元现金给付丁艳的事实。另外，即使李明跃于2015年5月1-2日支取现金后给付丁艳的事实成立，亦不能认定该笔债务为丁艳、徐振刚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金额近20万元，参照当地生活水平，该数额已经远远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李明跃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丁艳与徐振刚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丁艳与徐振刚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李明跃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案涉借条系徐振刚、丁艳离婚后，丁艳于2016年5月1日以徐振刚的名义所立，该债务系丁艳个人债务，应由丁艳偿还。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徐振刚关于与案涉借款无关的主张应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皖1321民初54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丁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李明跃借款19080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李明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16元，由原审被告丁艳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尉爱军 审判员  管义龙 审判员  李美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青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