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887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石家庄张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平安北大街18号乐模大厦1-2-2607号。 法定代表人：邱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李元，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娄德彪，男，汉族，1988年12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耀民，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承德市滦平县虎什哈镇卧牛山村。 法定代表人：张兵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北金斯泰尔实业有限公司（曾用名：河北金斯泰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南大街41号财库国际商贸港6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兵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该公司员工。 原告石家庄张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泽公司）与被告娄德彪、第三人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第三人河北金斯泰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斯泰尔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家庄张泽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李元，被告娄德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耀民，第三人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河北金斯泰尔实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泽公司诉称：2013年12月9日，原告张泽公司与第三人金牛公司、金斯泰尔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告向金牛公司提供借款3360万元，用于偿还金牛公司在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河北省分公司）的贷款，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借款利息为年息15％，另约定原告将出借款项直接汇入第三人金斯泰尔公司银行账户内。2013年12月10日，原告将上述借款转入金牛公司指定账户。借款到期后，金牛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原告的借款。2016年5月9日，金牛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金牛公司将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项下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应返还金牛公司4615.53万元采矿权价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以偿还金牛公司所欠原告4578万元的借款本息，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2016年5月中旬，原告和金牛公司共同向河北省国土资源厅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娄德彪与金斯泰尔公司、金牛公司、张兵田、张宝林、米少医借款纠纷案件过程中，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冀01执保8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暂停向金牛公司支付4615.53万元采矿权价款的退款。原告知道上述执行情况后，于2019年1月25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冀01执异116号执行异议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一经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即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受让债权后于2016年5月中旬通知了债务人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一经通知，原告即确定地享有了所受让债权的全部权利，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即应当向原告履行判决确定的返还价款的义务，并且金牛公司对该返还价款已不享有任何权利。而石家庄市中院无视原告已经是应返还采矿权价款债权的债权人这一法律事实，并在没有任何证据足以否定原告权利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情况下，仍然在执行异议裁定书中以原告“不是采矿权价款的权利人”为由，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系该采矿权价款债权的合法权利人，完全具有排除石家庄市中院对该采矿权价款执行的权利。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纠正执行异议裁定书的错误认定，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依法确认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应返还给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615.53万元采矿权价款的所有权归原告享有；2、依法判令停止对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民初876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冀01执保8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关于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河北省国土资源厅4615.53万元采矿权价款退款的执行，解除对上述财产查封的强制执行措施；3、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娄德彪辩称，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以案外人不是采矿权价款退还的权利人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泽公司的异议正确。本案法律适用上根本不能适用合同法关于债权转移之相关法律规定。无论案外人张泽公司所称金牛公司向其借款事实真假，也无论张泽公司是否有效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到了国土厅，张泽公司主张依债权转让通知国土厅而对被执行人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国土厅的采矿权价款拥有所有权不具有合法性，采矿权价款退还的权利人只能是金牛公司，至于价款退还至金牛公司账户后，金牛公司如何处置是另一概念，案外人不能成为采矿权价款的权利人。1、案外人依据合同法第五章:合同的变更和转让章节中第八十条关于合同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生效的规定主张其是金牛公司采矿权价款退还的权利人。但合同法第一条规定:合同法是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而制定的本法；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法第五章合同的变更和转让章节中第七十九条规定是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在此仅指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2、而本案，首先国土厅与金牛公司之间是行政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根本不是平等市场主体关系；其次，国土厅向金牛公司收取采矿权价款是国土厅的具体行政行为，双方没有任何民事合同关系，金牛公司也不是依据民事合同关系向国土厅给付采矿权价款而取得采矿权价款的退还债权；第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也仅是撤销了国土厅作出的《采矿权价款计算说明书备案证明》和《缴纳采矿权价款的批复》，此后的退还采矿权价款行为仍是国土厅的行政行为，行政行为的退还采矿权价款只能针对金牛公司，该采矿权价款的权利人只能是金牛公司。故本案金牛公司与国土厅间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间的合同关系，金牛公司不能依据合同法关于债权转移之条款进行债权转移，案外人也不能适用合同法之规定依债权转移相关条款成为采矿权价款退还的权利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中更不能错误的适用合同法来确定行政行为中采矿权价款退还权利人成为案外人。二、案外人所称的其对被执行人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3360万元借贷债权不具有真实性，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合伙捏造的事实。理由如下：1、案外人张泽公司其提供的转款记录是金斯泰尔公司的银行记录，且掐头去尾，只是2013年12月10日一天的转款记录，不能全面反映该款项的性质、该款项来源及是否已偿还。而通过答辩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案外人张泽公司自己公司相关的出款账户(农行尾号1099)的交易记录，证明了案外人本诉所主张的3360万元债权本来就是四天前(12月6日)由金斯泰尔公司提供，四天后的12月10日，案外人又将3360万元原数转回金斯泰尔公司而已，所以，案外人所主张的债权实质上是不存在的债权。2、张泽公司注册资金仅300万元，不具备出借如此大额借款的出借能力。案外人张泽公司尾号1099账户的前两页交易记录就已经可以说明金斯泰尔公司、米少医、张宝林等被执行人利用张泽公司账户进行巨额倒账，张泽公司收到大额款项后随即转入米少医、张宝林的账户，其中仅2013年12月，张泽公司收到款项后即向张宝林转款高达6000余万。以上交易记录情况足以证明:案外人张泽公司与本案被执行人金斯泰尔公司、金牛公司、张宝林等有重大利害关系，张泽公司只是由本案被执行人金斯泰尔公司、张宝林等控制的一家关联公司，其账户主要用途就是为本案被执行人金斯泰尔公司、米少医、张宝林等倒账提供支持。3、该3360万元的转款及偿还华融资产公司的还款不是在案外人与其所称的借款人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进行，而是在与河北金斯泰尔实业有限公司之间进行，明显不符合借贷常理，只能说明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金牛矿业公司、金斯泰尔公司恶意串通，在提出执行异议前，掐头去尾的利用金斯泰尔公司2013年12月10日曾收到案外人公司3860万元，伪造三方借款协议，将这3360万元生拉硬拽的说成是金牛公司利用金斯泰尔公司的账户向案外人公司借款用以偿还金牛公司向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借款。特别提请合议庭注意，如果金牛公司真有向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如此大额借款，一定有向华融公司借款的借款合同，借据、华融公司的转款等一整套详细书面手续，答辩人请求法庭责令金牛公司向法庭提供，同时，合议庭为查明真相，防止虚假诉讼得逞，也应该责令金牛公司提供或依职权调查。如金牛公司不能提供或提供的借款证据与本案不符，则足以说明本案为虚假诉讼。三、张泽公司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已经合法有效地将其主张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到了国土厅。1、如此重要的通知事项，案外人及金牛公司既不能提供2016年5月中旬国土厅签章的送达回证，甚至连其主张的现场送达任何影像资料都没有。2、赵国林作为国家公职人员，更应该模范遵守法律，依法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其没有任何合理理由推诿出庭作证，案外人申请法院调取赵国林的证言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依申请所调取的赵国林的证言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赵国林仅是国土厅的一名工作人员，其无权代表国土厅，仅凭赵国林证明案外人来过国土厅，怎能确认国土厅作为省直单位已经接收到了通知事宜。4、案外人所主张的通知送达了国土厅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任何一种送达形式，可以说连案外人自己也认为2016年没有有效通知国土厅债权转让事项，否则，其没有任何必要于2018年11月23日又邮寄通知国土厅债权转让事宜。5、本案人民法院查封以上债权是2017年，当时省国土厅没有任何工作人员提到过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将对河北省国土厅的返还采矿权价款的债权转移给被答辩人，更没有任何有效的书面材料证实该事实。人民法院在诉讼中依法办理查封保全完全合法。同时，查封的法律效果即是限制所有权的转移，故人民法院查封该债权后，该债权便不能再发生任何转移，其所有权就是归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四、异议人在答辩人的诉讼进行一年多后的2018年11月23日才向国土厅邮寄通知，然后以明显不符合常理的事实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其中明显不符合常理有以下几点:1、在本案答辩人申请执行，查封采矿权价款之前，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因另案在答辩人查封之前就查封了400万元标的的采矿权价款。且该400万元长安区人民法院近期已经扣划（2019）冀0102执恢126号，案外人明明认为4615.53万元全部采矿权价款属于自己，明明知道长安区法院查封及扣划400万元采矿权价款的事实，却对长安区法院的查封及扣划不提任何异议，单独对答辩人的执行提出异议，显然是故意对答辩人合法的执行行为进行恶意阻挠。2、案外人提供的债权转移合同、补充合同及债权转移通知书均为2016年5月9日的同一天，但金牛公司的签章却是不同的印章(印章号码不同)。3、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签章日期是2016年4月22日，但送达滞后几天，案外人伪造的债权转移合同却按判决书上的日期加15日上诉期确定5月7日生效，显然债权转让协议不是当时所签，而是后期补造的。五、答辩人认为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所称的债权转移是虚构的，目的就是帮助债务人扰乱诉讼，属于典型应受法律的制裁的虚假诉讼行为，人民法院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异议人进行严厉打击。综上所述，案外人所提异议要求确认采矿权价款归其所有并要求解除查封，无真实的借贷关系，且不能依据合同法的债权转移成为采矿权价款退还的权利人，案外人所诉于法无据，人民法院应驳回其异议请求。并查明其虚假诉讼的犯罪情节，依法移交公安机关立案追究其刑事责任。 第三人金牛公司、金斯泰尔公司述称，对原告起诉的内容我公司予以认可，是我（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闫浩）向河北省国土资源厅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应该有监控可以调取，具体的送达日期应该是2016年5月中旬左右。 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观点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张泽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 一、第JNZZ2013120901号《借款协议书》。证明：原告张泽公司与金牛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借款金额336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年息15％。 二、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张泽公司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于2013年12月10日将借款汇入河北金斯泰尔实业有限公司账户。 三、名称变更证明。证明：2013年12月10日合同签订时，“河北金斯泰尔实业有限公司”尚未更名，名称为“河北金斯泰尔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协议真实。 四、借款催收通知书； 五、催收复函。证明：截止到2015年12月9日，金牛公司拖欠张泽公司借款本息4368万元。 六、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应返还金牛公司4615.53万元采矿权价款，金牛公司对该价款享有所有权。 七、第JNZZ2016050901号《债权转让协议书》；八、第JNZZ2016050902号《补充协议书》。证明：2016年5月9日，金牛公司将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应返还的采矿权价款4615.53万元转让给张泽公司，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 九、债权转让通知书；十、律师调查笔录；十一、证人闫浩证言。证明：金牛公司于2016年5月中旬，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当面送达给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应返还的采矿权价款4615.53万元的债权人已变更为原告张泽公司。 十二、快递单。证明：原告张泽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再次强调自身权利，张泽公司是该价款的合法债权人。 十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初876号民事裁定书；十四、查封（冻结）财产清单。证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裁定暂停支付金牛公司在河北省国土资源厅的4615.53万元采矿权退款。 十五、查封异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张泽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查封异议。 十六、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张泽公司的异议请求。该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损害张泽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 十七、EMS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十八、邮件投递状态查询单。证明：2019年7月24号，原告张泽公司签收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 十九、金斯泰尔公司借张泽公司4000万元说明；二十、河北金斯泰尔实业有限公司中信银行对公活期账户明细；二十一、米少医中信银行账户明细；二十二、金斯泰尔公司往来户明细表及现金交款单；二十三、河北奇韵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张泽公司与第三人金牛公司、金斯泰尔公司共发生了两笔借款：1、2013年12月5日，金斯泰尔公司借张泽公司4000万元；2、2013年12月9日，金牛公司借张泽公司3360万元，即本案审理借款。该两笔借款为两个债权债务关系，且第一笔借款金斯泰尔公司已还清。 二十四、金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张宝林于2014年9月28日才成为金牛公司董事，在借款日期前后张宝林与张泽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金牛公司无关。 二十五、河北省国土资源厅赵国林《调查笔录》。证明：金牛公司的工作人员闫浩已于2016年5月中旬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当面送达给河北省国土资源厅财务中心主任赵国林，且赵国林知晓其内容。 二十六、中国华融石办【2012】-35-1号《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之债权转让协议》；二十七、中国华融石办【2012】-35-2号《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与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滦平县新冶铁采选有限责任公司之债务重组协议》。 证明：2012年11月22日，华融资产石家庄办事处受让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债权人民币3200万元；同日，华融资产石家庄办事处与债务人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滦平县新冶铁采选公司（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子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由债务人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向华融资产石家庄办事处偿还债务重组本金人民币3200万元。 二十八、2012年委借字第001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二十九、2012年委托字第001号《委托代理协议》；三十、《关于磁源矿业项目的业务约定书》。证明：1、中国华融（有限合伙人）与华融渝富（普通合伙人暨基金管理人）签署《有限合伙协议》，于2011年5月18日成立华渝基金（有限合伙企业）。华融资产石家庄办事处以自有资金通过总公司中国华融作为有限合伙人向华渝基金缴纳出资4950万元，专款用于委托银行向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发放贷款。2、2012年9月24日，华渝基金委托工行承德分行向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发放贷款4950万元，年利率16％，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及其股东杨玉锡为该笔委托贷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采矿权抵押、股权质押及连带保证责任”。 三十一、《关于磁源收购重组提前还款的申请书》。证明：2013年11月15日，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申请提前偿还剩余收购重组本金2240万元及相应重组收益，由河北金斯泰尔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代为支付。 三十二、《委托支付函》。证明：2013年11月29日，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滦平新冶铁采选公司、河北金斯泰尔公司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声明：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滦平新冶铁采选公司委托河北金斯泰尔公司代为偿还中国华融石办（2012）-35-1号《债权转让协议》和2012年委借字第001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共计5705万元，资金支付完毕后，办理此笔借款抵押物的解押手续。 三十三、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3年12月9日）。证明：2013年12月9日,河北金斯泰尔公司代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还款23076444.44元。 三十四、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3年12月10日）；三十五、《关于申请划付资金的函》；三十六、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3年12月10日）；三十七、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3年12月13日）。证明：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做出如下交易安排：第一步：2013年12月10日，由河北金斯泰尔公司代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还款3591.5万元。第二步：河北金斯泰尔公司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出具《关于申请划付资金的函》，要求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将上述3591.5万元资金直接划付至承德磁源矿业集团账户。第三步：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依据上述《关于申请划付资金的函》，将3591.5万元代河北金斯泰尔公司支付至承德磁源矿业集团账户。第四步：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向华渝基金归还“磁源矿业项目”本金及收益3591.5万元。第五步：2013年12月13日，华渝基金按照上述《关于磁源矿业项目的业务约定书》之约定，扣除管理费、契税等费用后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归还本金及收益共计35，391，609.73元。 被告娄德彪就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一、对《借款协议书》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1、原告未提交贷款协议书证明金牛公司向华融资管河北分公司借过款。2、金牛公司未向张泽公司借款，且未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每半年偿付利息。 二、对《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1、该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为张泽公司向金斯泰尔公司转款，不能证明金牛公司向张泽公司借款；2、不能证明金牛公司偿还华融资管河北分公司贷款。 三、对《名称变更证明》无异议。 四、对《借款催收通知书》及《催收复函》的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张泽公司出具的《借款催收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9日，次日金牛公司即出具《催收复函》，张泽公司住所地为石家庄，金牛公司住所地为承德滦平县，仅隔一天无法送达，两份文书落款日期不具有合理性。 五、对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证明力。虽然该判决书撤销了国土资源厅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但该款系行政退款，无论是交纳还是退回，权利人自始至终应为金牛公司。 六、对《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1、《债权转让通知书》中陈述行政判决为2016年5月7日生效，实际上当时该判决书并未生效；2、前述文书落款日期为同一天，但是金牛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所用公章尾号为9658，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所用公章尾号为1949，说明协议是在不同日期补造的。 七、对律师调查笔录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1、赵国林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但其未出庭；2、赵国林并不能代表国土资源厅。 八、对证人闫浩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本案中，金斯泰尔公司、金牛公司与张泽公司有利害关系，闫浩是金斯泰尔公司和金牛公司的管理人员，并且是他们的委托代理人，不能证明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事项。 九、对《快递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合法性。1、该快递为张泽公司发出，而不是采矿权价款的权利人金牛公司；2、证明原告之前所称的在2016年5月中旬的送达为虚假事宜或原告自己就认为没有合法通知到国土资源厅。 十、对《民事裁定书》无异议。 十一、对证据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只能证明张泽公司、金斯泰尔公司及金牛公司账号间有大量循环倒账，为关联公司；2、原告未提交相关借款协议，无法确认真实性。 十二、对《调查笔录》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该调查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法院应当调查的证据范围；2、赵国林应当出庭作证但是并未出庭；3、赵国林无权代表国土资源厅接收该通知；4、国土资源厅退款是行政行为，相对人只能是金牛公司，不能适用债权转移。 十三、对证据二十六至证据三十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该组证据与本案张泽公司及第三人金斯泰尔公司、金牛公司所之前起诉时所称“金牛公司借张泽公司的款是为了偿还金牛公司在华融河北分公司的借款”的主张是矛盾的；2、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为:金牛公司根本没有向华融河北分公司借过款，其之前向法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系虚假的;向华融河北分公司借款的是磁源矿业公司，金斯泰尔公司向华融河北分公司转款系代磁源矿业公司偿还华融河北分公司的借款，与金牛公司根本没有关系；华融公司出具的证据系国有公司出具的原始证据，其证明力显然高于之前张泽公司提供的三方借款协议，华融公司出具的证据完全可以充分证明之前张泽公司等起诉时提供的三方借款协议是为了抗拒执行金牛公司的采矿权退款而补造的协议，其协议内容金牛公司用金斯泰尔公司的账户向张泽公司借款偿还其在华融公司的贷款是捏造的事实。 第三人金牛公司、金斯泰尔公司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娄德彪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 申请法院调取的张泽公司、张宝林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及中信银行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1、2013年12月6日，金斯泰尔公司向张泽公司转账3360万元，2013年12月10日，张泽公司又将该笔款项转回金斯泰尔公司，案涉3360万元借贷关系是不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2、2014年10月20日，金牛公司向张泽公司转款3116万元，案涉3360万元的借款可能已被清偿；3、金斯泰尔公司、张宝林、米少医与张泽公司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张宝林与张泽公司间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 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号执恢12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证明：2019年5月24日，长安区法院裁定执行标的与本案相同，长安区法院系该笔采矿权退款的首封，原告并未对此提出执行异议，仅对本案所涉执行提出异议，不具有合理性。 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资金划转说明函》及附件《关于申请划付资金的函》。证明：2013年12月10日，金斯泰尔公司并未代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还款3591.5万元，金牛公司向原告借款的目的并未实现。 原告张泽公司对被告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第一，原告张泽公司与第三人金牛公司、金斯泰尔公司共发生了两笔借款：1、2013年12月5日，金斯泰尔公司借张泽公司4000万元；2、2013年12月9日，金牛公司借张泽公司3360万元即本案审理借款。该两笔借款为两个债权债务关系，且第一笔借款金斯泰尔公司已还清。第一笔4000万元借款的交易流程是：2013年12月5日，金斯泰尔公司借张泽公司4000万元，张泽公司分10笔汇入金斯泰尔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米少医中信银行账户）。然后米少医分四笔取现6000万元（包括借张泽公司的4000万元）分九笔以股东投资款的名义存入金斯泰尔对公账户，完成金斯泰尔公司股东的实缴出资。2013年12月6日，金斯泰尔公司归还张泽公司3360万元，后又于2013年12月12日，金斯泰尔公司委托河北奇韵商贸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张泽公司640万元。至此，原告张泽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第一笔4000万元的借款结清。第二，2014年10月20日，金牛公司向张泽公司转账3116万元款项实为过账款项，与本案无关。金牛公司贷款后被长城资产监管，款项只能用于经营不能转至个人账户，金牛公司为还钱至娄德彪、张宝林，将3116万元转至原告农行账户，原告当日即转账给娄德彪2229.68万元、张宝林886.12万元，原告留转款手续费2000元，有被告申请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佐证，被告作为当事人之一最为明了；第三、张泽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系正常的交易往来关系。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可知，被告娄德彪与原告张泽公司及张宝林、金牛公司、金斯泰尔公司之间均存在大额资金往来，依照该逻辑，被告娄德彪与原告、第三人之间也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显然不合常理；第四、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频繁的商业往来，除非是长期借款，当事人之间均不签署书面协议，被告娄德彪作为与原、被告有长期商业往来的商业伙伴，完全清楚该商业模式，且被告与原告、第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也并非都签署了书面协议。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被告未提供长安区法院裁定书的原件，且复印件也未加盖长安区法院的公章，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效力；2、该裁定书落款时间是2019年5月24日，而石家庄市中院裁定查封采矿权价款的时间是2018年3月份，故，对该笔采矿权价款石家庄市中院是首封；3、张泽公司无从知道金牛公司名下的款项何时被划扣。 对证据三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该组证据系被告申请贵法院执行庭法官调取所得，证据来源不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法律授予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有调查取证的权利和义务，法院执行庭只有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权利，不具有调查案件事实的权利。本案已进入审判程序，应由审判庭法官查明案件事实，而非执行庭法官，调取证据的主体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八十七条之规定，此组证据来源不符合法定程序，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不认可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被告的证明目的。2013年12月10日，金斯泰尔公司已代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偿还委托贷款3591.5万元，该说明函内容仅片面的截取了还款交易安排的一个环节，并不能全面反映3591.5万元资金的去向以及案件真实全貌，不应采纳。首先，金斯泰尔公司出具《关于申请划付资金的函》实际系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为完成“磁源委贷项目”的还款流程而作出的交易安排：第一步由金斯泰尔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代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还款3591.5万元；第二步由金斯泰尔公司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出具《关于申请划付资金的函》，要求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将上述3591.5万元资金直接划付至承德磁源矿业集团账户；第三步由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依据上述《关于申请划付资金的函》，将3591.5万元代金斯泰尔公司支付至承德磁源矿业集团账户；第四步由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向华渝（天津）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渝基金）归还“磁源矿业项目”本金及收益3591.5万元；第五步由华渝基金按照《关于磁源矿业项目的业务约定书》之约定，扣除管理费、契税等费用后于2013年12月13日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归还本金及收益共计35391609.73元。至此完成整个金斯泰尔公司代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还款的行为，随即此笔借款项下的采矿权抵押担保于2014年1月解除。以上事实有我方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调取证据及第三人提交证据佐证，被告片面截取整个交易环节的一部分而试图否认“金斯泰尔公司代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归还贷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其次，《关于申请划付资金的函》中写道：“我公司误将偿还磁源委贷项目资金3591.5万元直接划给贵分公司”，而承德磁源矿业集团与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各自的银行账户名称、账号、开户行却相差甚远，因此，金斯泰尔公司不可能是真的误转该款项，这不符合常理，合理的解释只能是“按照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的交易安排操作”。再次，依据常理，假使金斯泰尔公司真的是误转该款项，那也应该由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将该款项原路退回到金斯泰尔公司账户，而不可能按照转款人出具的《关于申请划付资金的函》的要求直接转到没有任何交易关系的第三方名下。 综上，被告提交的两份补充证据不能否定第三人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石家庄张泽贸易有限公司借款3360万元的事实以及该笔借款用途，原告与第三人金牛公司的借款真实、合法、有效。 第三人提交证据如下： 《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章的说明》、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三枚公章照片（编码分别为：1308240001949、1308240009658、1301001802800（2））、《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印章使用的说明》。证明：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有三枚正在使用的公章，由不同人员保管。我公司对三枚公章的效力均予以认可。《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合法有效。 关于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共计58991444.44元贷款的《证明》。证明：1、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控股股东是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2012年10月，河北金斯泰尔实业有限公司接手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运营，并于2014年1月受让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51%股权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3月变更了采矿许可证手续，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辖区内卧牛山铁矿采矿权人由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又于2014年5月29日完成剩余49%股权工商变更登记；3、2013年，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贷款时（约8000万元），用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证（采矿权人当时为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做抵押担保。2013年年末，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提出了贷款申请，需要解除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采矿权抵押担保手续才能变更采矿权人和进行抵押。经协商，由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替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前偿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部分贷款58991444.44元，以解除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证的抵押。考虑河北金斯泰尔实业有限公司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同城操作便利因素，还款账户为河北金斯泰尔实业有限公司。4、本案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石家庄张泽贸易有限公司的3360万元借款，用途是偿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上述贷款。 河北金斯泰尔实业有限公司中信银行对公活期账户明细及转账凭证。证明：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河北金斯泰尔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于2013年12月9日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偿还23076444.44元贷款，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12月10日通过河北金斯泰尔实业有限公司收到石家庄张泽贸易有限公司转账的3360万元借款后偿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35915000.00元贷款。 《抵押合同》-2012年抵字第001号。证明：2012年9月24日，为确保主债权人工商银行承德分行于2012年委借字第001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向其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滦平县虎什哈镇卧牛山铁矿采矿权”。 《结算利息通知单》。证明：中国华融资产河北省分公司向河北金斯泰尔公司出具《结算利息通知单》，通知河北金斯泰尔公司：1、2013年12月9日，向中国华融资产河北省分公司账户归还剩余贷款本息共计23076444.44元。2、2013年12月10日，向承德磁源矿业集团账户归还剩余委贷本息共计35915000元。 《采矿权抵押备案解除通知》-承国土资矿核【2014】2号。证明：2014年1月8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向承德磁源矿业集团、工行滦平支行出具《采矿权抵押备案解除通知》，通知其解除（承）采抵字（2012）第39号《采矿权抵押登记备案证明》确认的采矿权抵押备案。 原告张泽公司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娄德彪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份协议为2016年5月9日同一天形成，无须加盖不同的印章，三份协议为后补。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公司出具证明应加盖印章，并由负责人签字；2、该证明内容与其他相应的转款记录相互矛盾，金牛公司只是用其采矿权证为磁源公司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其没有还款义务。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向华融资管河北分公司还款的银行账户均为河北金斯泰尔实业有限公司，并不能证明金牛公司所陈述的其向华融资产管理河北分公司借款的事实。 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证据四、五、六均不涉及第三人，与第三人无关联性，且均为复印件，只是加盖第三人公司的印章，不认可其真实性，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2、证据四中抵押物为磁源公司所有的采矿权证，证据五为华融河北分公司向磁源公司出具的结算利息通知単，并未显示第三人公司，证据六中解除采矿权抵押备案与第三人公司无关。该组证据本案张泽公司及第三人金斯泰尔公司、金牛公司所之前起诉时所称“金牛公司借张泽公司的款是为了偿还金牛公司在华融河北分公司的借款”无任何关联性；3、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金牛公司向华融河北分公司借款，反而证明之前张泽公司等起诉时提供的三方借款协议是为了抗拒执行金牛公司的采矿权退款而补造的协议，协议内容中金牛公司用金斯泰尔公司的账户向张泽公司借款偿还其在华融公司的贷款是捏造的事实。 本院依原、被告双方的申请依法调取的证据如下： 2019年9月9日，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原告张泽公司以及张宝林的银行交易记录。本院依法调取并让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复制。 2019年9月17日，原告申请本院向河北省自然资源厅调查该厅于2016年5月中旬接收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相关事实。本院依法对河北省自然资源厅财务中心赵国林主任做了《调查笔录》，并依法向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出示。 2019年12月16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调取“与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相关的全部交易文件、还款凭证以及抵押物的解押手续”。原告持调查令依法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调取并提交本院。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8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现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与华融渝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渝富）签订《有限合伙协议》，成立华渝（天津）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渝基金）。2012年9月24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现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与华渝基金、华融渝富签订《关于磁源矿业项目的业务约定书》，约定由华融资产石家庄办事处出资4950万元通过华渝基金委托银行专款专用于向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磁源公司）发放委托贷款，华融渝富仅为基金管理人，收取管理费用；同日，华渝基金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承德分行）签订2012年委托字第001号《委托代理协议》，华渝基金、工商银行承德分行与承德磁源公司签订2012年委借字第001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华渝基金委托工商银行承德分行向承德磁源公司发放贷款4950万元，年利率16％，承德磁源公司及其股东杨玉锡为该笔委托贷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采矿权抵押、股权质押及连带保证责任”；为保障前述债权的实现，工商银行承德分行与承德磁源公司签订2012年抵字第001号《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物为“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滦平县虎什哈镇卧牛山铁矿采矿权”。 2012年11月22日，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华融资产石家庄办事处、承德磁源公司及滦平县新冶铁采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滦平新冶铁公司）共同签订了中国华融石办【2012】-35-1号《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之债权转让协议》，华融资产石家庄办事处受让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民币3200万元债权，金牛公司及滦平金易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保证人。同日，华融资产石家庄办事处与债务人承德磁源公司、滦平新冶铁公司签订中国华融石办【2012】-35-2号《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与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滦平县新冶铁采选有限责任公司之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由债务人承德磁源公司向华融资产石家庄办事处偿还债务重组本金人民币3200万元。 2013年11月15日，承德磁源公司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出具《关于磁源收购重组提前还款的申请书》，申请提前偿还剩余收购重组本金2240万元及相应重组收益，由河北金斯泰尔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代为支付。2013年11月29日，承德磁源公司、滦平新冶铁公司、金斯泰尔公司向华融资管河北分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承德磁源公司、滦平新冶铁公司委托金斯泰尔公司代为偿还中国华融石办（2012）-35-1号《债权转让协议》和2012年委借字第001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共计5705万元，资金支付完毕后，办理此笔借款抵押物的解押手续。 另查明，2013年12月9日，金斯泰尔公司代承德磁源公司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还款23076444.44元。2013年12月10日，金斯泰尔公司在收到张泽公司汇入的3360万元款项后于当日代承德磁源公司向华融资管河北分公司还款3591.5万元；同日，金斯泰尔公司出具《关于申请划付资金的函》，要求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将上述3591.5万元资金直接划付至承德磁源公司账户，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依据此函将3591.5万元汇入承德磁源公司账户；12月13日，华渝基金按照前述《关于磁源矿业项目的业务约定书》之约定，扣除管理费、契税等费用后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归还本金及收益共计35391609.73元。至此，金斯泰尔公司代承德磁源公司向华融产河北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58991444.44元。2014年1月8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向承德磁源公司、工商银行滦平支行出具《采矿权抵押备案解除通知》，自2014年1月8日解除我局（承）采抵字（2012）第39号《采矿权抵押登记备案证明》确认的采矿权抵押备案。 再查明，2013年12月9日，张泽公司与金牛公司、金斯泰尔公司签订第JNZZ2013120901号《借款协议书》，金牛公司向张泽公司借款3360万元用于偿还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借款，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年息15％，金牛公司指定将该笔借款转至金斯泰尔公司账户。2013年12月10日，张泽公司依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通过对公账户分九笔将3360万元借款转入金斯泰尔公司中信银行账户。金牛公司收到该笔借款后，并未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向张泽公司偿还借款本息。 又查明，2015年12月9日，张泽公司向金牛公司出具《借款催收通知书》，通知金牛公司截至当日拖欠张泽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4368万元。2015年12月10日，金牛公司向张泽公司出具《复函》，认可其拖欠张泽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4368万元。 还查明，2016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6）冀01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河北省国土资源厅采矿权价款计算说明书备案证明》(冀国土资矿评备字[2011]37号)和《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分期缴纳采矿权价款的批复》(冀国土资函[2011]794号)，且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应返还金牛公司4615.53万元的采矿权价款。 还查明，2016年5月9日，金牛公司与张泽公司签订第JNZZ2016050901号《债权转让协议书》及第JNZZ2016050902号《补充协议书》，金牛公司将本院做出的(2016)冀01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项下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应返还的4615.53万元采矿权价款的全部债权(包括或有逾期履行所产生的利息)转让给张泽公司，自此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同日，金牛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河北省国土资源厅（现为河北省自然资源厅）其已将本院做出的(2016)冀01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项下应返还金牛公司的4615.53万元采矿权价款的债权转让至张泽公司。2016年5月中旬，金牛公司员工闫浩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当面送达至河北省国土资源厅财务中心主任赵国林处。 还查明，原告张泽公司与第三人金牛公司、金斯泰尔公司共发生了两笔借款：1、2013年12月5日，金斯泰尔公司借张泽公司4000万元；2、2013年12月9日，金牛公司借张泽公司3360万元，即本案审理借款。第一笔4000万元借款的交易流程是：2013年12月5日，金斯泰尔公司借张泽公司4000万元，张泽公司分10笔汇入金斯泰尔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米少医中信银行账户）。米少医分四笔取现6000万元（包括借张泽公司的4000万元）分九笔以股东投资款的名义存入金斯泰尔对公账户，完成金斯泰尔公司股东的实缴出资。2013年12月6日，金斯泰尔公司归还张泽公司3360万元，后又于2013年12月12日，金斯泰尔公司委托河北奇韵商贸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张泽公司640万元。至此，原告张泽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第一笔4000万元的借款结清。 还查明，2014年10月20日，金牛公司向张泽公司转账3116万元的款项实为归还被告娄德彪、张宝林的借款，与本案无关。 还查明，2018年1月15日，本院作出（2017）冀01民初87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河北金斯泰尔实业公司、被告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宝林、被告米少医、被告张兵田银行存款9000万元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本院执行庭依据上述裁定，向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暂停支付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河北省国土资源厅的4615.53万元采矿权退款，暂停支付为一年，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2019年1月25日，张泽公司认为本院查封上述采矿权价款错误，向本院提交查封异议申请书。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冀01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张泽公司的异议请求。 最后查明，2019年8月22日，被告向本庭提出申请，对2013年12月9日张泽公司与第三人金牛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2015年12月9日张泽公司出具的《借款催收通知书》、2016年5月9日金牛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印章及字迹的形成时间、对以上应是不同时期加盖的印章及字迹是否系相同时间形成进行鉴定。2019年9月10日，本庭依法委托本院司法鉴定技术室进行鉴定。2019年9月15日，司法鉴定技术室将该委托退回本庭，称“由于纸张、油墨等及文件的保存环境（如：温度、湿度、光照等）不同，现行技术对印章及文字的形成时间没有科学的方法进行鉴定”。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双方的诉辩及第三人的陈述，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张泽公司是否系案涉采矿权价款的合法权利人。1、原告张泽公司与第三人金牛公司、金斯泰尔公司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是否合法有效；2、案涉4615.53万元采矿权价款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3、原告张泽公司与第三人金牛公司、金斯泰尔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二、原告张泽公司是否对案涉采矿权价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 关于原告张泽公司与第三人金牛公司、金斯泰尔公司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2013年12月9日，原告张泽公司与第三人金牛公司、金斯泰尔公司签署《借款协议书》，约定金牛公司向张泽公司借款3360万元用于偿还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贷款，金牛公司指定将该笔借款转至第三人金斯泰尔公司账户。2013年12月10日，张泽公司依据借款协议约定将3360万元借款转入金斯泰尔公司账户，依法履行了其合同义务。但第三人金牛公司并没有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偿还原告借款本息。 被告娄德彪依据金斯泰尔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向张泽公司转款3360万元、金牛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向张泽公司转款3116万元的银行流水，主张张泽公司与金牛公司之间的借款交易为虚假交易。经本院查明，金斯泰尔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向张泽公司转款3360万元实为金斯泰尔公司部分归还张泽公司另一笔400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争议无关，并非先贷后借的虚假交易。金牛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向张泽公司转款3116万元实为归还娄德彪、案外人张宝林借款，与本案无关，金牛公司并未归还该笔借款。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被告娄德彪主张《借款协议书》及相关交易文件均为虚假协议，并于2019年8月22日申请本院对案涉《借款协议书》、《借款催收通知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印章及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委托司法鉴定技术室鉴定，因现行技术对印章及文字的形成时间没有科学的方法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技术室于2019年9月15日退回委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被告因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被告娄德彪主张金斯泰尔公司转至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的两笔还款中2013年12月10日转账的3591.5万元为金斯泰尔公司误划，金斯泰尔公司并未代案外人承德磁源公司还款，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用途并未实现，借款协议为伪造。对此，原告持本院《调查令》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调取相关证据，华融调取证据反映如下事项：第一，华融资产石家庄办事处（现为：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与承德磁源公司有两笔交易，1、华融资产石家庄办事处受让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不良债权并与债务人承德磁源公司进行债务重组后，对承德磁源公司享有3200万元的债权；2、华融资产石家庄办事处以自有资金通过总公司中国华融作为有限合伙人向华渝基金缴纳出资4950万元，专款用于委托工行承德分行向承德磁源公司发放委托贷款。承德磁源公司及其股东杨玉锡为该笔委托贷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采矿权抵押、股权质押及连带保证责任”。第二、第三人金斯泰尔公司代承德磁源公司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偿还上述两笔贷款剩余本息共计58991444.44元。向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调取证据中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代理协议》、《关于磁源矿业项目的业务约定书》及《委托支付函》、《关于申请划付资金的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四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金斯泰尔公司确实代承德磁源公司归还华融资产河北分公司的贷款，也可以印证《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用途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债务人没有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也不能当然否认借款关系的真实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成立。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张泽公司与第三人金牛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中合同无效的任一情形，而张泽公司与金牛公司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有《借款协议书》以及原告张泽公司与第三人金斯泰尔公司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与金牛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法律关系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4615.53万元采矿权价款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2016年5月9日，金牛公司与张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金牛公司将本院作出的（2016）冀01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项下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应返还金牛公司4615.53万元采矿权价款的债权转让给张泽公司，以偿还金牛公司所欠张泽公司《借款协议书》项下4578万元的借款本息，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同日，金牛公司和张泽公司向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 被告娄德彪主张金牛公司于同一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所用公章编号不同，前述文书系伪造。本院庭审查明，金牛公司有三枚正在使用的公章，金牛公司对三枚公章的效力均予以认可。且张泽公司并无义务及能力核查金牛公司所盖公章是否系其备案的印章，故对于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娄德彪主张河北省国土资源厅退还采矿权价款的行为系具体行政行为，主体特定，该债权不可转让，金牛公司将该笔退款的债权转让给张泽公司的行为系无效行为。本院认为，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收取采矿权价款所依据的具体行政行为已被撤销，其退还该笔款项的义务来源于本院作出的（2016）冀01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为生效判决且正在履行当中。该行政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做出的《河北省国土资源厅采矿权价款计算说明书备案证明》和《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承德磁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分期缴纳采矿权价款的批复》缺乏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对已违规收取原告采矿权价款的行为予以纠正”。既然具体行政行为因违法而被撤销，国土资源厅要将违法收取的采矿权价款退还给金牛公司，则金牛公司和国土资源厅之间形成的是民事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被告娄德彪主张债权转让的事实并没有被合法有效的通知河北省国土资源厅。2019年9月17日，原告申请本院向河北省国土资源厅调查该厅于2016年5月中旬接收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相关事实。本院依法对河北省国土资源厅财务中心主任赵国林做了《调查笔录》，赵国林称金牛公司工作人员闫浩于2016年5月中旬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当面送达给他，并告知其债权转让的内容，但是国土资源厅并不认可此转让行为，国土资源厅只针对金牛公司退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需要通知债务人，通知可采取当面送达的方式，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关键。根据《调查笔录》可知，赵国林作为国土资源厅负责案涉采矿权价款退还的工作人员，对于该债权转让的事实是知晓的，至于债务人是否认可该债权转让行为并不影响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张泽公司、金牛公司主张2016年5月中旬就债权转让的事实已通知国土资源厅，予以认可。 综上，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非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债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不仅与金牛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且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了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因此，该债权转让对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具有约束力。本院对原告主张4615.53万元采矿权价款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的观点，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张泽公司与第三人金牛公司、金斯泰尔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问题。被告娄德彪依其申请本院调取的张泽公司、张宝林银行交易流水主张原告与第三人为关联公司。张泽公司、张宝林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张泽公司、第三人金牛公司、第三人金斯泰尔公司、被告娄德彪、张宝林等多方相互间交易往来频繁。本院认为，原告、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均有频繁的交易往来，但不能因此就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为关联公司，况且即使原告与第三人是关联公司，存在关联交易，也不能因此就认定关联交易为虚假交易，被告需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要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与第三人是关联公司、本案是虚假诉讼的观点，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相关交易文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张泽公司是案涉4615.53万元采矿权价款的合法权利人。 关于原告是否对案涉采矿权价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原告张泽公司与第三人金牛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二者之间就河北省国土资源厅采矿权价款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此债权转让事实已由原债权人金牛公司向债务人河北省国土资源厅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故，案涉采矿权价款退款的合法债权人已由金牛公司变更为张泽公司，本院依据2018年作出的（2017）冀01民初876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冀01执保8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查封的该笔采矿权价款的债权属于原告张泽公司，原告对此标的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 关于原告要求确认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应返还给金牛公司4615.53万元采矿权价款的所有权归原告享有的诉讼请求，本判决前面已经做了论述。但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应返还的具体数额，因河北省国土资源厅非本案当事人，故本院对此不作评判。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与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停止对本院作出的(2017)冀01民初876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冀01执保8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关于滦平金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河北省自然资源厅（原河北省国土资源厅）4615.53万元采矿权价款退款的执行，解除对上述财产查封的强制执行措施； 二、驳回原告石家庄张泽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2019）冀01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案件受理费272577元，由被告娄德彪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侯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