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皖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瑞龙，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传俊，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凡，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炜彤，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恒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郭海军，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上诉人上海皖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西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传俊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恒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福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8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皖西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皖西劳务公司与汤传俊在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皖西劳务公司未安排汤传俊至恒福公司工作,汤传俊系经其好友介绍直接被恒福公司录用，皖西劳务公司只是代恒福公司向汤传俊发放工资。汤传俊提交的均是间接证据,并不能排他性地证明其与皖西劳务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皖西劳务公司与汤传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故上诉如请。汤传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恒福公司述称，汤传俊不是恒福公司招聘的劳务工，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皖西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皖西劳务公司与汤传俊在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传俊系安徽省来沪从业人员。皖西劳务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经注册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劳务派遣等。恒福公司于2000年10月23日经注册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建筑领域内的技术开发、建筑材料加工等。一审法院又查明，汤传俊于2019年5月23日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皖西劳务公司在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确认双方在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皖西劳务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皖西劳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汤传俊和恒福公司进行了质证：(1)仲裁庭审笔录和仲裁委员会对李飞飞的询问笔录，证明汤传俊并非李飞飞招聘，而是由案外人李树强介绍给恒福公司的，汤传俊一直在恒福公司工作。汤传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恒福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仲裁庭审笔录中，汤传俊陈述其通过朋友李树强介绍入职皖西劳务公司，李树强也在皖西劳务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和内容由皖西劳务公司安排。2019年3月4日起汤传俊正式开始工作并被派遣至恒福公司，从事墙壁粉刷工作，工作地点为松江区洞业路XXX号，汤传俊去哪个单位干活是皖西劳务公司员工李飞飞通过微信指派的；皖西劳务公司陈述李飞飞在该公司负责招聘工作；李飞飞陈述其是皖西劳务公司员工，负责招聘，其为恒福公司招人，没有签过协议，李树强是李飞飞招的，李树强带汤传俊到皖西劳务公司，说恒福公司缺人，就找了汤传俊一起去恒福公司，所以来拿工资；李飞飞对银行转账记录中其转给汤传俊的钱认可，共计人民币3,600元，之前也通过现金方式发放过一次工资；李飞飞承认与汤传俊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其发给汤传俊的；(2)付款通知单、发票、工资明细、考勤表照片，证明汤传俊向恒福公司提供劳动成果，恒福公司对汤传俊进行管理，记录出勤情况，同时向汤传俊支付工资，皖西劳务公司仅为恒福公司向汤传俊代发工资。付款通知单和发票抬头均为恒福公司，付款通知的收款人为皖西劳务公司，发票上显示服务名称为“人力资源服务*劳务派遣服务”，工资明细和考勤表照片上有汤传俊、李树强等人。汤传俊和恒福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3)刘从华账户交易明细，其中李飞飞于2019年5月12日向该账户转账人民币3,600元，恒福公司于2019年5月15向该账户转账人民币2,000元。汤传俊和恒福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汤传俊称该账户为其妻子账户，恒福公司称其转账是汤传俊受伤后，恒福公司第一时间为让汤传俊就医才转的钱。一审审理中，汤传俊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了汤传俊与李飞飞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汤传俊的工作系由李飞飞安排指派，与汤传俊的微信中，李飞飞称“……明天还是上晚班吗，和李树强，8点上班……”，皖西劳务公司和恒福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当事人就皖西劳务公司与汤传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有争议。皖西劳务公司否认与汤传俊存在劳动关系及与恒福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然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李飞飞系皖西劳务公司员工，李飞飞通过微信对汤传俊安排工作内容，并向汤传俊支付劳动报酬，恒福公司向皖西劳务公司出具的发票上也有“劳务派遣服务”字样，结合皖西劳务公司的经营范围，汤传俊主张与皖西劳务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及恒福公司主张与皖西劳务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更具合理性，对汤传俊要求确认与皖西劳务公司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上海皖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汤传俊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皖西劳务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该公司购买保险的记录为证，证明该公司为所有员工都购买了保险，但名单中没有汤传俊，故汤传俊并非该公司员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汤传俊认为保单中没有皖西劳务公司认可的员工李飞飞的名字，故保单不全，不能排除其亦是皖西劳务公司员工。恒福公司认为不能仅凭购买保单记录得出是否是公司员工的结论，故对皖西劳务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购买保险记录仅能证明皖西劳务公司为其认可的形成劳动关系的员工购买了保险，但不能得出未购买保险的就不是公司员工的结论，故购买保险记录对本案争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约束等，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汤传俊与皖西劳务公司是否形成劳动关系争议，根据负责皖西劳务公司代恒福公司招聘劳务工的李飞飞陈述、李飞飞指派汤传俊工作内容的微信记录及皖西劳务公司支付汤传俊工资等一系列证据看，能形成证据链证明汤传俊被皖西劳务公司录用并被安排至恒福公司工作，接受皖西劳务公司指派，工资由皖西劳务公司支付，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无误。皖西劳务公司认为汤传俊系由李树强介绍直接至恒福公司工作，与李飞飞的陈述并不一致，汤传俊虽由李树强介绍而来，但系通过李飞飞安排至恒福公司工作，工作中接受李飞飞的指派，工资由皖西劳务公司支付，故不能认定汤传俊与恒福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皖西劳务公司又称其只是代恒福公司向汤传俊支付工资，被恒福公司否认，皖西劳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皖西劳务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皖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皓审判员  陈樱审判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