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001民初480号原告：孔顺义，男，194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告：张立悦，男，195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行智，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卫王平，男，195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波，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孔顺义、张立悦与被告卫王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孔顺义、张立悦于2013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孔顺义、张立悦红利分别263700元和285300元，要求对合伙纸厂2001年至今的经营账目及资产进行清算并按出资比例分配。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民一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向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济中民一终字第10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月31日作出（2014）民一初字第2329号民事判决，再次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再次提起上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后原告向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2015）济中民再字第2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一二审判决。后原告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7）41000000089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抗72号民事裁定，对该案提审，并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豫民再3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及再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顺义、张立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行智，被告卫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顺义、张立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其二人与被告卫王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01年5、6月份，其二人与被告合伙开办纸厂，其中孔顺义出资25000元，张立悦出资27000元，被告出资160000元。该纸厂挂靠在济源市五龙纸业有限公司名下，属第一分厂，但实际上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2001年8月，孔秀云、于运河、孔某和李某加入合伙，其中孔秀云出资10000元，于运河出资5000元，孔某出资20000元，李某出资30000元。以上7个合伙人共出资277000元。2001年11月，纸厂建成投产，其与被告均在纸厂担任有相应职务，共同经营。2008年4月，纸厂经核算共盈利3550000余元，库存现金2930000余元，该盈利未分配。2012年5月，济源市环保局下达停产整治通知，纸厂停止经营，后其二人向被告提出对合伙纸厂进行清算，但被告却否认合伙的事实。被告卫王平辩称,与二原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被告在投资经营纸厂时，和二原告之间有欠款关系。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孔顺义、张立悦原审提供的证据仍作为本次庭审的证据，举证如下：1、2001年7月28日、8月22日被告妻子孔祥英给孔顺义出具的收据各1张。2、2001年7月15日、8月22日及2003年7月1日被告妻子孔祥英给张立悦出具的收据各1张。认为以上证据显示收的是股金和固定资产投入，该证据可以证明二原告的合伙人身份及出资金额。3、2008年2月2日，被告卫王平、原告张立悦、李某出具的收条各1张，收条内容虽显示的是领取股金，但实际上均为分红，用以证明2010年2月11日，孔顺义领取的15000元也是分红，并非被告所称的是退还股金。4、2002年4月20日纸厂合伙人代表卫王平与济源市五龙口镇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裴村村委）签订的《租赁设备和占地合同书》、2006年6月29日纸厂合伙人代表卫王平、孔顺义与裴村村委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3年4月2日裴村村委出具的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二原告与被告系合伙关系，其二人与被告合伙开办的纸厂当时是以济源市五龙纸业有限公司一分厂（以下简称五龙纸业一分厂）的名义对外经营。5、2013年3月6日裴村村委出具的《关于卫王平、孔顺义、张德义经济纠纷的协调处理情况》及2013年3月9日裴村村委出具的《关于卫王平、孔顺义、张德义经济纠纷的协调处理意见》各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合伙经营的纸厂停产后，双方进行了对账、盘库，后因双方对利润及资产分配产生纠纷，经裴村村委主持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被告卫王平对原告的股东身份是认可的。6、纸厂明细分类账4页及总分类账1页，该证据是从纸厂会计张志斌处复印，用以证明纸厂投入经营时各合伙人的出资情况。7、2002年至2007年股东领取分红凭条36张，记账凭证7张、现金总账记账页5张，领款条只是部分合伙人的，领款条的金额也只是记账凭证中的一部分，2008年至2012年，因被告妻子孔祥英未将分红的相关手续交到会计手中，导致无法下账，所以记账凭证中没有这期间的账目，用以证明原告的合伙人身份及2002年至2007年期间纸厂的利润分配情况。8、2012年5月7日，济源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对济源市公美集团有限公司实施深化治理的通知》一份，证明环保部门决定对裴村公美集团所有的下属排污企业进行整治，要求未完成指定整治内容的不得开工，包括原被告经营的整个纸厂。9、2002年5月济源市五龙口农村信用社给原告孔顺义颁发的农户贷款信用证1份，上面批注有经营专业卫生纸生产线，当时其贷款2万元用于纸厂生产线建设，用以证明孔顺义作为纸厂合伙人为生产经营筹集资金。10、2001年至2008年，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原、被告等人的部分工资表，证明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共同经营、共同管理，被告和原告一样共同领取工资的事实，由此说明被告不是独立经营纸厂的。11、2001年10月和2004年8月的部分记账凭证，该凭证显示的内容是原、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原告作为管理人员对外支付部分款项由原告和被告共同审批，用以证明原告和被告共同经营、共同管理这一事实。12、2001年12月的部分凭证，其中有两笔向李某、卫勤英的短期借款，该证据证明在2001年至2002年期间纸厂向作为股东之一的李某以及被告的姐姐卫勤英同时出具有股金条和借款条，由此说明被告对股金和借款的性质有充分理解。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要想证明原告的合伙人身份，除了证明出资数额外，还需证明合伙内部关于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及退伙的相关约定等，且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出资是不能退还的，而本案纸厂在2010年2月11日退还原告孔顺义15000元，该行为恰恰证明双方并非合伙关系，而是名为股金实为借款的关系；对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既然原告可以将收条中的股金解释为分红，其也可以将给原告出具的股金条解释为借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其经营的纸厂与裴村村委间存在租赁关系，不能证明原告的合伙人身份，因当时孔顺义是村干部，且在厂里工作，所以才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合伙关系；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来源不合法，该账册应存放在企业负责人处或负责人授权的人手中，原告并非该账册的合法持有人，且该账册缺乏完整性、连续性，因纸厂至少经营至2012年，但账册显示的日期却是2008年4月30日，账面余额不能真实反映企业的利润状况，也无法证明合伙的事实；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纸厂支付的均是借款利息，该利息是被告根据每年纸厂的经营情况和每个人的出资情况决定的，与纸厂本身的盈利、亏损无关，不符合合伙特征；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文件是要求公美集团拿出治理方案，并没有限令其他企业停产整治，关于纸厂的复卷车间是否停产，法院可以现场勘查；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当时的情况是纸厂因生产需要4万元资金，由其安排以孔顺义名义在信用社贷款，该借款的保证人是其找的其亲戚，同日，其也在信用社贷款2万元用于卫生纸生产线建设，该证据不能证明孔顺义是纸厂的合伙人，并且为生产经营筹资金，从该贷款提出、办理以及找保证人都是由其安排的，借款利息也是由纸厂还的；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共同经营的事实，该工资表和记账凭证、厂里的经营账册由张志斌记录至2008年4月30日，之后因其他原因其不再安排张志斌记账，如果是合伙经营，由其负责财务工作，其他合伙人肯定有异议，但2008年4月至2012年9月其他所谓的合伙人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孔顺义只是在纸厂工作，并不是参与经营活动，该证据显示两份凭证都是收料凭证，实际供货人有14张凭证，都是在2001年10月20日之前，孔顺义在10月20日签字证明收到货，11月26日其才让付款，这只能证明孔顺义在纸厂工作；对证据12，李某、卫勤英的借款凭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当时厂里有不成文的规定，临时用谁的钱是不付利息的，原来借的长期借款也就是所谓的股金是付利息的，所以并不能证明被告对股金和借款有明确的理解。本次庭审原告提交的新证据有:1、2018年9月8日裴村清欠工作实施方案；2、2018年10月29日裴村村支两委会议纪要；3、2018年10月29裴村村委对卫王平、孔顺义下达的缴纳租金及解除合同通知书。称以上三份证据是村委交给原告，向原告催要租赁费，结合原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同时证明至今裴村村委对原被告双方合伙期间因合伙而租赁村委土地的合同当事人确认为包括原告在内的合同主体。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争执的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关于是否存在合伙的任何事项。对证据3，根据合同相对性规则，该证据也没有关联性，另外2002年4月22日和村委的租赁合同是卫王平自己签订的，2006年6月29日补充协议中按卫王平的指示，孔顺义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在补充协议中签字，该通知书是基于补充协议的签字而制作的，认定合同的相对方应以主合同签订的情况确认。关于纸厂拖欠租赁费事宜，卫王平和村委会已经经过多次协商正在处理期间。所以该三组证据本身并不符合民法通则的意见第五十条的规定，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被告卫王平原审提供的证据仍作为本次庭审的证据，举证如下：1、2010年2月11日，孔顺义书写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孔顺义收到纸厂退还的股金15000元。2、2013年4月2日，李某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李某认可虽被告给其出具的借据中写的是股金，但实际上是借款，且截至2012年底，每年都支付利息。3、2010年12月28日济源市公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及2013年1月18日裴村村委出具的收据各1张，用以证明裴村村委知道纸厂系被告一人所有。4、2013年3月20日裴村村委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下方有裴村村委法定代表人潘联营的签字，用以证明裴村村委认可其系租赁合同的相对方。5、2008年9月29日济源市公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及2012年5月29日原告孔顺义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经营的纸厂对外是以济源市五龙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厂的名义经营，对内的名称是卫王平纸厂。6、张志斌签字的现金付出凭单15张，用以证明2008年5月份后，张志斌不再担任纸厂的会计，而是将凭单转交给被告。7、被告书写的2002年至2012年期间，支付借款人利息的记录1份，借款人有孔顺义、张立悦、李某、孔某、孔秀云、于运河，2012年因其与原告产生纠纷，未给原告分红，因2010年2月11日已退还原告孔顺义股金15000元，故之后孔顺义的分红都是以10000元股金为基础的。8、被告妻子孔祥英给李某、孔秀云、牛小兰、葛会元、史毛红、屈书军、孔社军的收据各1张、孔某出具的收条1份及于运河、张建军、张某出具的证明各1份，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股金实为借款，所谓的股利也是按借款数额支付的分红利息，与企业盈亏没有关系，属于假股暗贷。9、2013年7月5日，济源市五龙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及纸厂2013年元月至四月的工资表6张，当时仍在生产经营，并未停产。10、济源市五龙口农村信用社向被告颁发的农户贷款信用证1份，证明2005年5月9日，其本人也贷款2万元用于纸厂经营。原告孔顺义、张立悦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2010年纸厂的股金分红条，并非退股收到条。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李某出具的证明属证人证言，因李某已旁听庭审，故不能再作为证人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且李某系被告女婿，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证明应不予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被告作为纸厂代表向裴村村委交纳的租赁费，不能证明纸厂系被告个人所有。对证据4有异议，其一认为其提供的裴村村委出具证明的时间晚于该证据的出具时间，故应以其提供的证明内容为依据；其二，该证据系被告在另一案中提供的，但在另一案中并没有法定代表人潘联营的签字；其三该证明的内容显示卫王平租赁了原福利无机化工厂的大院，该地点与其提供的证明及租赁占地合同中约定的地点表述不一致，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被告只是纸厂的负责人，不能证明纸厂系被告一人所有。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2008年4月底前张志斌担任纸厂会计这一事实没有争议，至于2008年5月张志斌不再担任会计只是被告自己的陈述，并没有相应的证据印证，事实上自2008年5月份后，被告就不再将会计凭证的存根联交给张志斌，张志斌手中只有记账联。证据7，原告孔顺义对其分红的数额有异议，认为2010年和2011年均是按出资的60%领取分红，领取的均是15000元，并出具有收据，应以其出具的收据为准；原告张立悦对被告书写的其2002年至2011年期间的分红数额无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但对于李某、孔秀云、孔某、于运河四人退股一事予以认可，认为既然四人已经退出，且未主张合伙权利，视为四人放弃主张合伙权利；牛小兰、葛会元、史毛红、屈书军、孔社军五人的入股时间是2012年2月，该时间是双方发生纠纷之后未经其同意的入股，本身就不符合入伙的条件，无论是股金还是借款，其均不清楚；关于张建军、张某出具的证明，因二人在2002年已经退股，现与纸厂已没有关系，且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无法核对证言的真实性，综上，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主张。对证据9有异议，证明不属实，认为纸厂实际上已经停产，被告提供的工资表是被告单方制作，没有工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和孔顺义的贷款证能够相互印证原、被告为共同经营企业分别以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用于生产这一事实。被告在本次庭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原审中本院调查的证据有：1、对屈书军、孔社军、牛小兰、葛会元、史毛红、孔秀云、李某、孔某、张建军、张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其中屈书军、孔社军、牛小兰、葛会员、史毛红等人对入股股金的性质“认为相当于借款”、“认为是在厂里放钱得利息”、“认为是工资低照顾下，多分点红”、“盈利了分红，不盈利了得高利息”等表述，并表示不清楚原被告是否是合伙，上述入股款约一年后退还并多支付了入股款的50%。孔秀云、李某、孔某、张建军、张某等人陈述称当时向厂里入股就是借款，每年纸厂支付的利息不等。上述证人均认为与该案无利害关系，不要求参加诉讼，截止原告起诉前，上述人员的股金均已退还。2、2013年9月16日，于运河出具的证明、出具证明过程的视频资料及邮寄上述资料的快递单各1份，证明2001年被告妻子孔祥英给其出具的收据内容虽系付股金，但实际上是借款，且被告每年都会支付数额不等的利息。对以上证据质证后，原告孔顺义、张立悦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其一认为上述询问笔录属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其二上述证人均认为自己的入股是借款而非股金，这是证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置，与其无关；其三，证人张某、孔某、李某与被告系亲戚关系，证言应不予采信；其四，葛会元陈述建厂时被告曾让其入股，当时讲的是盈利了分红，这句话可以证明其主张，其余证人均表示不清楚其与被告之间的关系，故不能证明被告主张；证据2，认为于运河与被告系亲戚，其所出具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于运河作为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关于快递单，因于运河邮寄的是其书写的证明，但快递单上显示的内件品名为信件，明显不一致，不予认可。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收据中记载的股金实际上都是借款，同原告的借款性质相同，交纳股金的人并不是合伙人，不参与纸厂的经营、管理，是一种假股暗贷的融资方式。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针对原告原审中提供的证据1、2、3、4、5、8、9、10、11、12，被告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6，其中关于原被告以及于运河等人向纸厂投入的资金数额与被告提供的证据7可以相互印证，且原被告均认可张志斌在2008年4月份之前是纸厂会计，张志斌持有该账册具有合理性，被告亦未对账册记载内容提出实质性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账册是否完整、连续，能否证明纸厂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与本案当事人是否系合伙关系这一争议核心无关；证据7，被告并未对凭条、账页等真实性提出异议，虽对领款的性质有异议，但对相关人员从2003年初起每年均从纸厂领款的事实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予以采信。针对原告本次庭审提交的新证据，被告虽然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村委清欠实施方案和会议纪要与本案争执的双方是否系合伙这一焦点并无关联，村委的通知书尽管列明相对人是被告卫王平和原告孔顺义，只是基于《租赁设备和占地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签署人，村委对原被告是否合伙关系并无明确性意见，且外部相关主体对是否合伙人的看法对争议焦点并无直接证明作用，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原审提供的证据1、3、5、6、10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但原审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不再申请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二原告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从内容上看只是对签订合同事实的基本陈述，且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可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证据7，系被告书写，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张立悦对其2002年至2011年期间领取的数额无异议，原告孔顺义对其2002年至2009年期间领取的数额无异议，上述事实与原告原审提交的证据7部分可以相互印证，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中被告妻子孔祥英给李某、孔秀云、牛小兰、葛会元、史毛红、屈书军、孔社军的收据及孔某出具的收条这一事实以及原告对上述人员向纸厂出资这一事实并无争议，对上述事实和收据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孔某出具的收条以及张建军、张某出具的证明与本案依职权对其所做的调查笔录内容也可以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证据9被告该证明目的与本案争执焦点无关。证据10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于运河出具的证明，于运河虽提供了出具证明过程的视频资料及邮寄上述资料的快递单，但该证明属证人证言，于运河未出庭作证，二原告也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01年，被告卫王平经裴村村委同意在原福利无机化工厂的场地上筹建纸厂，建厂之初，由被告妻子孔祥英担任出纳，由原告张立悦之子张志斌担任会计。同年7月15日、8月22日，原告张立悦交款20000元、1000元；7月28日、8月22日原告孔顺义分别交款20000元、5000元；除此之外，交款的还有李某30000元、孔秀云10000元、孔某20000元、于运河5000元、张建军5000元、张某10000元、卫王平100000元。二原告及李某、孔秀云的收据中均显示“系付股金”，其他人的收据虽已丢失，但均称当时出具的是“系付股金”的收据，张志斌8月30日所记账册将上述交款列为“交股金”，8月31日所记账册将案外人卫小艳等十人（每人2000元）交款列为“入厂集资款”。12月31日所记账册显示，原告孔顺义、被告妻子孔祥英以及张志斌、李某等13人分别又交纳“集资款”（原被告称系相关人员在厂里干活所欠的劳务费用转来，实质并未交款），其中孔顺义1700元，张志斌1500元，孔祥英3350元。2001年11月始，纸厂以济源市五龙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厂的名义开始生产经营，但并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原告孔顺义、被告卫王平及其妻子孔祥英以及张志斌、李某、张某等人建厂之初即在纸厂参与经营。2002年4月20日，被告卫王平以“五龙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厂卫王平”（“卫王平”为手写，其余为打印）的名义与裴村村委补签了《租赁设备和占地合同书》，裴村村委将该村原有企业的闲置设备、厂房、厂地租赁交给纸厂使用。2003年7月1日，张立悦再次交纳6000元，张志斌出具收据，标注“系付固定资产投入”。2003年左右，纸厂陆续退还了张建军、张某的出资。2005年，原告孔顺义、被告卫王平曾分别以自己名义从济源市五龙口农村信用社贷款20000元用于纸厂生产线建设。2006年6月29日，卫王平、孔顺义以五龙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厂名义与裴村村委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村委将原福利无机化工厂锅炉房以北厂地补充给该厂使用。纸厂经营期间，从2003年初至2008年初张志斌的记账凭证显示，在此期间，原被告等人根据出资额每年领取数额不等的收益，根据记载，该收益依据每年的经营状况决定，原被告、孔某、李某等人每年领款出具的领到条分别书写为领取“xx年股利”、“xx年股金”、“股利加集资款利息”、“股份利息、集资款利息”、“年终股利”、“股利加年终补助”等不同表述，上述收到条均有被告卫王平的签字。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表等资料显示，经营期间，原告孔顺义、被告卫王平夫妇以及张志斌同其他在纸厂工作的人员一样记录工作时间和领取工资。经营期间，纸厂向裴村村委及裴村村委下设的济源市公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环保局等相关单位交纳租赁费、占地费、赞助款、环保费等费用，相关单位出具的收据显示缴款人分别是“卫王平（孔祥英）”、“卫王平纸厂”、“公美纸业卫王平”、“王平纸厂”、“王平卫生纸厂”等不同称谓。2008年4月之后，张志斌不再履行纸厂会计职责，财务均由被告夫妇掌握。2012年2月，牛小兰、葛会元、史毛红、屈书军、孔社军五人分别向纸厂交钱，由孔祥英出具收据，内容显示均系“入股现金”，约一年后，纸厂将上述五人出资款退还并支付以出资款为基数50%数额的款项。2013年，因原、被告双方就纸厂停产后利益分配产生纠纷，裴村村委曾委托相关人员协调处理，但因双方陈述不一，相关问题无法查清，纠纷未能解决，因此纸厂未再支付二原告2012年的相关收益。庭审中，原告称纸厂系合伙开办，合伙人除原、被告双方外，还有孔秀云、李某、于运河、孔某，诉讼中，经本院原审询问以上四人中的孔秀云、孔某二人，以及最初出资后又取回出资的张建军、张某二人，和2012年出资的牛小兰、孔社军、屈书军、葛会元、史毛红五人，以上人员均表示收据中显示的股金实际上是借款，每年纸厂都会支付数额不等的利息，并未认可和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所谓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主张合伙关系，需要证明个人之间存在合伙的合意，该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本案在纸厂长达十余年的经营过程中，当事人之间既无书面协议，也无证据证明有关于出资额、盈余分配等的口头协议，且原告主张的合伙人是包括原被告在内的7人，原始出资人为9人，除于运河之外的其他原始出资人包括孔秀云等人以及随后投资的葛会元等人同样持有股金条，同样每年领取数额不等的报酬，但在人民法院调查时，上述人员均表示自己的出资是借款而不是合伙入股，并未认可和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该与原告自身对合伙人范围的认知并不一致，进而证明原告所谓的合伙人之间并不存在明确的合伙合意。关于盈余分配，原告称每年经合伙人协商，根据企业盈利状况确定，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协商人员范围及协商情况，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盈利是以出资额为基数，按相应比例确定，并未按照企业盈利额确定。至于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具体事项，原告亦未明确陈述说明，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2008年4月，张志斌不再履行会计职责后，纸厂财务均由被告夫妇负责，期间原告等人并未提出异议，不符合合伙企业经营常理。涉案企业并未注册，至于公美集团将纸厂表述为“卫王平纸厂”、村委将其表述为“公美纸业卫王平”还是村委表述为“以卫王平为代表的五龙纸业有限公司一分厂”，均系外部对纸厂性质的自身看法，这些称谓也不足以证明企业的性质是合伙企业还是一人企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孔顺义、张立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孔顺义、张立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建政人民陪审员  杨 娱人民陪审员  李文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侯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