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54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临西十路天源国际物流园北圆楼大楼3层316号。 法定代表人：赵国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作稳,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天源国际物流园B3区23号。 负责人：韩加福,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加福,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芹,女,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费县。 上诉人临沂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马芹、韩加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欠款1287975.98元及利息(以1287975.9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息24%支付到实际支付之日止)；连带支付律师费28900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险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认可双方存在三方合作业务，被上诉人也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只是辩称签名是在原告承诺继续合作并以所得利润偿还欠款的基础上所签，故原审证据4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三方合作欠款493107.54元的事实。2、三方合作账务中涉及的垫付款、欠条、利润等，被上诉人已经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6中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对还款协议书中的垫付款总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中的利息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不应支持，并不能以此为由对本息全部不予支持。4、三被上诉人应当按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连带支付欠款并承担律师费用。 三被上诉人答辩服判。 临沂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欠款1287975.98元及利息(以1287975.9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息24支付到实际支付之日止)；2、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律师费289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险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方圆公司从事物流资金垫付业务，被告越鹏托运部系个体工商户，该托运部的经营者为被告韩加福。经原告与被告韩加福协商，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并签订了《物流专线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授权被告越鹏托运部从事原告第三方物流业务的货物承运、代收货款垫付业务,被告负责原告垫付货款的回收工作。由原告垫付代收款的货物,被告必须做到先收款再放货,否则需直接赔付该批货物货款。被告享受代收货款垫付服务费收益,比例为代收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被告一旦扣留代收货款,原告有权解除协议,被告应将代收货款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全额交付原告并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韩加福从原告方圆公司的系统上先后提交了13笔资金垫付业务,原告自2017年10月3日至2018年5月26日共为被告越鹏托运部代垫货款517955元，被告韩加福在垫付明细中签字确认。同时，原告方圆公司与被告越鹏托运部存在三方合作关系,关于双方的约定事项原告未提交相应合作协议，仅陈述称当时约定由其垫付货款，由托运方即越鹏物流在送达货物时将代收货款。原告主张自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12月12日，被告三方总欠款为493107.54元。被告韩加福在账务下方签署“以上垫付确实无误，自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12月12日共计493107.54元，大写肆拾玖万叁仟壹佰零柒元”，并签名捺印。2018年12月24日，原告方圆公司与被告越鹏托运部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临沂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韩家福、马芹。乙方韩加福、马芹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乙方于2017年5月26日与甲方签订了《物流专线合作协议》。依据该协议,由甲方代乙方垫付代收货款,乙方应于7日内归还垫付货款。截至2018年12月12日,乙方共欠甲方垫付货款本金共计人民币984791.14元,现已逾期未还。现乙方郑重承诺保证按如下计划还清欠款:一、还款内容:(1)应还金额:共计人民币984791.14元,利息303184.84元,合计欠款1287975.98元。(2)还款期限:上述欠款分12期(每月为一期)付清,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83000元;以后每期还款83000元;于每月的月底前支付,最后一期于2019年11月30日前还款374975.98元。二、为保证如期按照计划还款,乙方自愿提供房产一套广田悦园6号楼1单元501室作为履约担保,如约定期限内乙方未能还清欠款,则甲方有权处置上述财产用于清偿欠款及相关费用。三、上述还款计划中任何一期不能按时还款的,则余下的款项视为全部到期,甲方除有权追收全部应还款额之外,乙方还应当按照年息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四、乙方如违约,甲方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乙方承担。根据被告方的陈述，因原告称将继续进行三方合作，利润按照四六分成,并在利润里扣除还款,如果利润不够再拿钱补，故被告韩加福在上述协议上签字捺印。被告马芹则是在原告工作人员称来年好好合作的情况下才在协议上签名的。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圆公司与被告韩加福负责的越鹏托运部签订的《物流专线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被告未提交越鹏托运部的营业执照，本院对该个体工商户的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还是家庭经营无法查清，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履行上述合作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被告韩加福、马芹以家庭财产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共为被告越鹏托运部的垫付货款517955元,但被告未按约定返还垫付款。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将代收货款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全额交付原告并赔偿原告造成的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越鹏托运部（以韩加福、马芹家庭财产承担）偿付欠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欠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应以垫付款总额517955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原告主张其与被告还存在三方合作,被告尚拖欠其493107.54元，对此原告提交了三方合作账务及还款协议书，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中的签名是在原告承诺继续合作并以所得利润偿还欠款的基础上所签。因原告未提交其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对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无法查清，而原告提交的三方合作账务中涉及的垫付款、欠条、利润等，均需与该三方协议相印证，方能得到确认。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中垫付款总额被告提出异议，且该协议中的利息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垫付款493107.54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补充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28900元，酌情支持14450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及投保诉讼责任险的费用，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以被告韩加福、马芹的家庭财产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临沂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欠款517955元及利息(以51795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到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以被告韩加福、马芹的家庭财产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临沂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4450元；三、被告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以被告韩加福、马芹的家庭财产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临沂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投保诉讼责任险的费用2100元；四、驳回原告临沂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2元，减半收取8326元，由被告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负担4598元，由原告临沂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2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方业务的部分单据8张，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三方业务关系，并说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共存在两种关系，一种是物流专线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欠款517955元；另外一种就是三方业务关系，即被上诉人找到需要托运货物的公司，然后上诉人将上述货物分拨到各个物流部或个体司机，上诉人将托运费先行垫付给物流部或个体司机，需要托运货物的公司需要定期给被上诉人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分成。双方在合作时上诉人的公司刚成立不久，业务相对较少，被上诉人从事物流业多年，有需要发货的客户资源，故双方优势互补进行合作。还款协议中的本金984791.14元包括物流专线合作过程中的欠款517955元以及三方合作过程中的欠款493107.54元（该款扣除利息26271.4元为466836.14元，而466836.14+517955=984791.14）。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辩称其只负责介绍业务，负责把费县客户的货拉到临沂，交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分流运输，客户没有交付运费，对利润并不知情，账目均系上诉人制作。 本院二审查明，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系个人独资企业。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存在两种协议，一种是物流专线合作协议，一种是三方合作协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物流专线合作经营过程中，被上诉人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欠上诉人货款517955元，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主张的三方合作业务过程中被上诉人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是否欠上诉人货款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方合作账务”以及“还款协议书”，被上诉人韩加福在“三方合作账务”中签字确认“以上垫付确实无误，自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12月12日共计493107.54元，大写肆拾玖万叁仟壹佰零柒元”（其中包括利息26271.4），被上诉人韩加福、马芹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书”中明确认可的欠款本金为984791.14元，而三方合作账务中的欠款493107.54减去利息26271.4元为466836.14元，466836.14+517955即等于还款协议中的欠款金额984791.14元，上述两份证据均能够明晰的证明被上诉人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欠上诉人垫付货款984791.14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支付货款1287975.98元及利息，对于其中的984791.14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以及保全费、诉讼责任险等损失，符合双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韩加福作为投资人对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的债务应当承担无限责任。“还款协议书”中明确“乙方”为“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韩加福、马芹”，韩加福、马芹并在还款协议书中对于还款金额、履行期限予以确认并自愿提供房产作为担保，被上诉人马芹自愿对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在与上诉人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马芹应与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韩加福对本案欠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临沂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 二、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韩加福、马芹共同偿付临沂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垫付货款984791.1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984791.1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韩加福、马芹共同偿付临沂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28900元、诉讼责任险2100元； 四、驳回临沂方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项，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韩加福、马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2元减半收取83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元，均由临沂市越鹏货物托运部、韩加福、马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崔岩梅 审判员  杨建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崔恩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