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华，男，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琦琦，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伟，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厂房一第12卡-20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NKJ7X4。法定代表人：杜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栩，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飞，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栩，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古镇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市华艺灯饰照明股份有限公司红绿灯）东边路朗达广场B栋B-1-02-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P9F758。主要负责人：杜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栩，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庞大盛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7XQ。法定代表人：张昊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仲，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建华、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臣公司）、杜飞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古镇分公司（以下简称车臣古镇分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庞大盛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8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建华上诉请求：改判鉴定费用65313元由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杜飞承担。事实与理由：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对于鉴定费的承担，应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杜飞败诉，因此本案鉴定费用应由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杜飞承担。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杜飞针对徐建华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由于一审查明事实错误并作出错误判决，因此对徐建华主张的鉴定费用由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杜飞承担，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庞大公司针对徐建华的上诉请求述称，由于不需要庞大公司承担责任，故对徐建华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车臣公司、杜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建华全部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相对方错误。涉案汽车购销合同约定庞大公司是开具发票销售方，车臣古镇分公司仅是授权代销售的行为，且约定庞大公司对涉案车辆承担所有责任，与车臣古镇分公司无关。因此，庞大公司才是真正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杜飞个人财产与车臣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在车臣公司仍具备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下，杜飞无需对本案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车臣古镇分公司是基于消费者极端维权行为且得到庞大公司的承诺后才与徐建华签订《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的承诺是均是建立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基础上进行约定的。徐建华认为涉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要求。徐建华要求换车且赔偿的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涉案车辆存在异响和磨合产生的铁屑是正常现象。鉴定报告没有明确涉案车辆异响是产品质量所导致的，故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杜飞和庞大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五）车臣古镇分公司对徐建华所达成的协议均是以汽车三包规定作为基础，并非普通的承诺。（六）涉案车辆已行驶了9500多公里才发生问题，因车臣古镇分公司并没有销售有质量问题的车辆和维修过的车辆，不属于涉嫌消费欺诈。（七）一审判决由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杜飞向徐建华退还购车款并赔偿以购车款作为标准的赔偿金，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涉案车辆的归属作出判决，导致徐建华获得了三倍购车款的赔偿，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八）按照市场同类车辆的发动机维修费用开支约为5万元以内，本案仅以涉案汽车发动机异响就要求高达200多万元的赔偿，显失公平。徐建华针对车臣公司、杜飞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于判决要求解除合同、归还购车款并按照协议要求赔偿等额购车款是合理合法的。既然合同解除，对于汽车目前的控制权属于车臣公司，徐建华没有要求其给付汽车。根据双方的合同意思自治，要求其按照履行合同义务完全是公平公正的，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二）车臣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是该鉴定报告完全符合法定程序，且车臣公司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及事由。该鉴定报告明确显示发动机异响问题，符合双方之前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的若发生异响的问题则赔偿购车款的条件。汽车三包的规定只是对于所有的买卖双方基本的权利义务保障，双方既然重新约定其标准高于三包的标准，应当遵循双方意思自治，且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徐建华完全可以主张三倍赔偿。现一审判决仅是一倍赔偿属于合理范围。综上，车臣公司、杜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庞大公司针对车臣公司、杜飞的上诉请求述称，（一）一审判决支持徐建华的损失赔偿不合理、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庞大公司认为徐建华因买卖车辆造成的损失并不大，按照和解协议约定的赔偿也只是返还车辆款，故庞大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赔偿损失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鉴定结论，徐建华购买的车辆只是存在异响，发动机存在磨损产生金属屑，若这些问题真的存在也可以通过修理方式予以解决，达不到《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关于退货的承诺。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即便是发动机出现质量问题也只是有权主张更换发动机而非退车。（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五条以及法院调查查明的事实，徐建华购买车辆达不到退货的条件，即使经销商给予退货，根据法律规定应予以减少赔偿金额向消费者支付合理的使用赔偿费用。（四）本案被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纠纷具有相对性，庞大公司与徐建华没有任何合理关系，虽然徐建华购买车辆，是庞大公司给予开具的销售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买卖合同关系不以销售发票来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与其他合同及收款等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徐建华的诉求及证据可证实，案涉车辆不是从庞大公司购买的，车保没有交到庞大公司，徐建华并非从庞大公司提车，这些证明庞大公司与徐建华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既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庞大公司也不符合本案被告主体资格。徐建华与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和解协议书的情况，庞大公司不知情，其双方的约定对庞大公司没有约束力。徐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徐建华与车臣古镇分公司于2017年8月27日签订的书面协议，由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杜飞向徐建华返还购车款80.6万元；2.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杜飞按《和解协议书》向徐建华赔偿购车款80.6万元；3.庞大公司对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杜飞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臣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5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杜飞。车臣古镇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6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杜飞。2017年8月27日，车臣古镇分公司（甲方）与徐建华（乙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中东版宝马X6黑色小汽车一辆，总价为80.6万元（含上牌、保险、购置税，不含车船税），所有已销售货品如没有质量问题恕不退款；交接时按车辆出厂标准由乙方委托的代表验收，乙方如果发现车辆不合规定应当场提出异议，否则视为验收合格；车辆交接完毕后所有风险转移由乙方承担，在运输中发生任何问题损失由乙方承担等内容。徐建华已向车臣古镇分公司支付购车款80.6万元。徐建华已全额支付购车款。同年10月左右，徐建华把上述车辆退还给车臣古镇分公司，上述车辆行驶了2300多公里。10月30日，双方就上述车辆购买一事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1.因乙方购置的上述车辆发动机有异响，双方经多次协议甲方重新换一台新的车辆给乙方；2.甲方赔偿乙方10000元；3.甲方自愿延长对新车（宝马白色）保养期，增加2年，即原5年增加至7年；4.甲方保证更换的是新车，如果再次发生质量问题（发生发动机异响等重大质量问题），按购车款赔偿给乙方等内容。11月7日，庞大公司（甲方）与车臣古镇分公司（乙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定购品牌汽车白色宝马X6（产地美国），车架后后五位27793，单价695000元，备注：1.乙方订购并代分销庞大公司车辆，由甲方开具终端用户发票；2.……；3.因实际购买人在乙方购买了由甲方提供的宝马X6（车架号27708）出现问题更换为该车（车架号27793）……甲方承诺，如果交付的合同标的宝马X6再次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均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与乙方无关；乙方在签署合同时，必须在同年11月8日前一次性将所销售车辆款项695000元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车辆应在乙方支付车辆总价的前提下，在11月8日前交付给乙方；自交付之时起车辆的所有权转移予乙方；乙方对车辆品质及配置进行验收后，乙方或其代表应在新车交付报告上签字确认，自签字之日起车辆灭失与受损的风险即由甲方转移至乙方；乙方在使用车辆以前应仔细阅读《用户手册》，严格按照其内容操作、使用车辆等内容。同日，庞大公司出具金额为66万元（含税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注明购买方徐建华，销货单位庞大公司，车辆产地美国，进口证明书号H23170000147。庞大公司提供了用户报修手册，注明用户名为徐建华，并在销售单位处盖章确认。庞大公司已把上述白色宝马车交付给车臣古镇分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已向庞大公司退还上述黑色宝马车，并向徐建华交付了上述白色宝马车。徐建华已取得上述白色宝马车的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显示车牌号码粤T*****，注册日期和发证日期均为2018年3月29日，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机动车所有人徐建华，制造厂名称幸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厂日期2016年3月1日，海关进口。2018年4月9日，徐建华把上述车辆交给车臣古镇分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出具收车证明，内容为：今收到徐建华宝马X6车架号:WBAKU2102F0N27793发动机号：03979133N55B30B壹台，因发动机故障现由本公司代交给庞大公司检测。后徐建华与车臣古镇分公司一并把上述车辆交给中山市合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庞大新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委托书显示行驶9500公里）分别检测，但都没有出具检测报告。之后，车臣古镇分公司把上述车辆交给庞大公司，之后又从庞大公司处拉回上述车辆。现上述车辆存放在车臣古镇分公司。徐建华曾与庞大公司协商处理车辆问题，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同年7月5日，徐建华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以上诉请。诉讼过程中，徐建华对案涉白色宝马车辆申请：1.发动机鉴定前是否存在人为拆卸、维修；2.发动机加速时是否存在异响、机油格是否存在铁屑影响发动机使用等质量问题。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经摇珠抽签，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以下简称深圳质评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徐建华已向深圳质评所交纳鉴定费65313元。深圳质评所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编号为2019SZJY93276的《宝马汽车发动机棱柱鉴定报告》，鉴定意见：1.车辆的发动机未见拆卸和维修痕迹；2.车辆发动机加速时存在异响；3.车辆发动机的机油和机油格存在异常磨损产生的金属屑。徐建华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杜飞认为上述第2点鉴定意见未直观说明异响产生的原因及严重程度，异响是否会影响正常使用；第3点鉴定意见未检验机油粘度是否符合车辆使用要求，并且未检验金属屑是否属于发动机人为超负荷使用、错误操作而产生；鉴定没有前述内容则对本案的审判没有起到准据的作用，并明确表示对金属屑是否属于发动机人为超负荷使用、错误操作而产生不申请鉴定。庞大公司对第1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对于第2、3点鉴定意见有异议，没有陈述该鉴定结果产生金属屑的原因，更加没有陈述异响和产生的金属屑是否在国家或行业标准的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徐建华与车臣古镇分公司签订的案涉车辆买卖协议、和解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车臣古镇分公司辩称其并非案涉车辆买卖协议当事人，是庞大公司出售案涉车辆给徐建华，但依据徐建华提供的案涉车辆买卖协议、和解协议书及收据等证据，足以认定案涉车辆买卖协议相对方是徐建华与车臣古镇分公司。而车臣古镇分公司提供的汽车购销合同是其与庞大公司签订的，约定了由庞大公司负责提供销售发票及用户手册，车辆自交付之时起所有权已移转给车臣古镇分公司，故车臣古镇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明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庞大公司的有理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徐建华主张案涉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作为销售者的车臣古镇分公司在收到车辆后并没有及时进行检测。而一审法院依据徐建华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已显示案涉车辆存在发动机加速时存在异响，机油和机油格存在异常磨损产生金属屑的重大质量问题，致使徐建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车臣古镇分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案涉车辆出现上述质量问题是由徐建华造成的，因此，车臣古镇分公司向徐建华销售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车辆，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徐建华依法有权要求解除案涉车辆买卖协议，由车臣古镇分公司退还购车款。因此，一审法院对徐建华关于解除案涉车辆买卖协议，由车臣古镇分公司退还购车款80.6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徐建华以庞大公司出售案涉车辆为由要求庞大公司对车臣古镇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建华依据案涉和解协议书要求车臣古镇分公司按购车款80.6万元赔偿的诉请，理据充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建华要求车臣公司对与车臣古镇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车臣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杜飞是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建华的相应诉请有理，故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徐建华与车臣古镇分公司于2017年8月27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二、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徐建华退还购车款806000元；三、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徐建华赔偿806000元；四、杜飞对车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徐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08元，由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杜飞负担（该费用徐建华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车臣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杜飞于履行中迳付徐建华）。鉴定费65313元，由徐建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与徐建华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二、涉案的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三、涉案的鉴定费65313元应由谁负担。现分析如下：一、关于与徐建华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的问题。从徐建华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和解协议书及收据等证据来看，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双方是徐建华和车臣古镇分公司。车臣古镇分公司提供的汽车购销合同是其与庞大公司之间签订的，虽然该合同约定由庞大公司负责提供销售发票及用户手册，但主要约定的是买方车臣古镇分公司支付购车款、卖方提供车辆、车辆交付时车辆所有权转移给车臣古镇分公司等内容，其中的违约责任也是约束车臣古镇分公司和庞大公司，与徐建华并无关系。故，车臣古镇分公司主张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是庞大公司，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的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问题。徐建华向车臣古镇分公司购买汽车，双方对汽车品牌、型号有明确约定，车臣古镇分公司第一次交付的车辆因存在发动机异响，双方经过协商达成重新更换一台新车的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其中明确约定车臣古镇分公司保证重新更换的为新车，如发生发动机异响属于重大质量问题，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对涉案车辆的质量作出的特别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予以遵守。经一审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车臣古镇分公司第二次交付的涉案车辆仍存在发动机异响，违反了双方的特别约定，致使徐建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徐建华的诉求，一审认定车臣古镇分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解除双方的车辆买卖协议，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双方的车辆买卖协议解除后，车臣古镇分公司应当向徐建华返还购车款806000元，涉案的粤T*****号车亦应由徐建华返还给车臣古镇分公司，虽然该车已交由车臣古镇分公司予以保管，但徐建华仍有义务协助车臣古镇分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赔偿责任问题。因双方均确认涉案车辆为新车，徐建华也并未在本案中主张车臣古镇分公司存在销售欺诈，故，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中约定如再发生质量问题，车臣古镇分公司按购车款赔偿给徐建华，实际是双方针对车辆特别质量违约约定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由于车臣公司、杜飞在二审中明确提出该违约金过高，明显超过给徐建华造成的实际损失，而徐建华也并未对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故，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大小、涉案车辆的价值及已行驶9500多公里的事实等因素，本院酌情调整车臣古镇分公司应向徐建华赔偿20万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至于车臣公司、杜飞是否应承担涉案责任问题。因车臣古镇分公司是车臣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车臣公司负担。车臣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杜飞为股东，本案中，杜飞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臣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车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车臣公司、杜飞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涉案的鉴定费65313元应由谁负担。涉案的鉴定费65313元是本案诉讼过程中因鉴定而产生的费用，由徐建华在申请鉴定时进行预付。现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报告支持了徐建华的诉讼主张，故，该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负担。一审认定涉案鉴定费65313元由徐建华负担，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徐建华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车臣公司、杜飞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正确，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8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8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古镇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徐建华退还购车款806000元；徐建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协助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古镇分公司办理粤T*****号车的过户手续；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81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古镇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徐建华赔偿20万元；四、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813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五、驳回徐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3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08元，由徐建华负担5454元，由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古镇分公司、杜飞负担18854元。鉴定费65313元，由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古镇分公司杜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8元，由徐建华负担5454元，由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中山市车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古镇分公司、杜飞负担138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淑华书 记 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