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扶绥县山圩镇那利村大栏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山圩镇那利村大栏屯。 负责人：梁日山，该村民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森，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扶绥县山圩镇那利村大栏村民小组副组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祖益，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金木，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文军，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隆盛，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高志，男，1966年9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造胜，男，1955年2月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红，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扶绥县山圩镇那利村大栏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栏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梁金木、陈文军、隆盛、黄高志、邓造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1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栏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大栏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首先，《村民会议纪要》仅有发包的意思，并没有具体的发包内容，且该纪要实际上是邓造胜单独上门找所谓的“村民代表”签字；其次，各户代表签名捺印的日期为2001年2月11日，早于前述村民会议纪要的日期，一审判决认定“之后各户代表签字捺印对决议予以认可”错误；再次，在签订合同时，邓德强、苏永德、李锦培、邓德武、林海标、梁润丰没有代表三分之二村民签约的资格，也没有得到村民的授权，事后亦没有向广大村民告知，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签约行为得到了三分之二村民的追认；最后，正是因为广大村民不同意发包具体的事项，对发包事项不知情，故不认可具体发包的合同，才持续发生了村民阻拦李德森等人进场施工的情况。二、一审判决认为“大栏经联社与梁金木四人签订的《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及梁金木四人与邓造胜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内容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村民的权益。”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应查明大栏村民小组发包行为有无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有无报山圩镇人民政府审批。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侵害大栏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邓造胜的代理律师何国琳原是扶绥县法院的领导，改行从事律师工作，故何国琳依法终生不能代理该法院办理的案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梁金木、陈文军、隆盛、黄高志、邓造胜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栏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扶绥县山圩镇那利村大栏经联社与梁金木、陈文军、隆盛、黄高志（以下简称梁金木四人））于2001年2月15日签订的《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无效；2.确认梁金木四人和邓造胜于2003年11月28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无效；3.由邓造胜拆除在该土地上违法建设的房屋、电杆、变压器、围挡、围墙、水渠和清除硬化的道路，恢复原状，达到耕种条件并返还该土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5月5日，大栏经联社与李德森签订一份《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由李德森承建大栏经联社的人饮工程，工程造价50万元，大栏经联社将上邕英、那垌济及山塘可耕面积520亩发包给李德森抵作工程款。2000年7月7日，双方又签订《大栏屯人饮工程附加合同书》，约定工程价增加5万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李德森依合同进行人饮工程的水塔及深水井建设等工作，由于遭到部分村民的阻挠而停工。之后，合同双方对已完成工程部分进行结算并终止了合同。为了完成人饮工程建设，解决群众的人饮问题，2001年2月13日晚，大栏经联社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将上邕英、那垌济及山塘土地对外发包，会议通过决议：同意把上邕英、那垌济及山塘土地对外发包予解决人饮工程。之后各户代表签字捺印对决议予以认可。2001年2月15日，大栏经联社（甲方）与梁金木四人（乙方）签订《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人饮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建，乙方垫资建设，甲方同意将所属上邕英、那垌济及山塘总面积约590亩土地出让给乙方经营30年，从2001年2月15日至2031年2月15日；乙方于2001年6月16日前完成人饮工程交付群众使用。甲方负责处理土地经营权属及界限纠纷问题，乙方可以在经营地内建水电设施、推塘、筑坝及建设看守房屋等，合同还对工程内容、质量、验收等进行了约定。甲方负责人邓德强在合同上签字并盖上经联社印章，苏永德、李锦培、邓德武、林海标作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次日，双方对合同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梁金木四人即进场进行人饮工程施工，同时对承包地进行经营，但受到村民的阻拦，合同无法顺利履行。2003年11月28日，梁金木四人与邓造胜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约定由邓造胜全面替代梁金木四人履行与大栏经联社签订的《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梁金木四人不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再承担合同义务。大栏经联社主任林海波在转包协议上签署“同意转包”并盖上经联社印章。2004年5月27日，梁金木四人与邓造胜对转包协议进行了公证。2005年3月16日，大栏经联社（甲方）与邓造胜（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就邓造胜与梁金木四人转包的上邕英、那垌济及山塘约590亩土地，因土地交付过程中，出现部分村民侵占耕种，需甲方经过诉讼收回土地以及甲方已另行集资建设人饮工程等新情况，双方对原人饮工程合同及土地转包协议作出补充或变更如下：乙方承包土地地点范围面积不变，承包期为30年，从甲方收回土地并交付乙方之日起算，原由乙方投资承建人饮工程改为直接交付承包金40万元，在交付土地后10日内支付，现甲方通过法律途径收回被侵占的土地，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垫支，以后折抵承包金。合同还约定乙方在承包土地期间，甲方允许乙方进行融资，允许与他人合伙、联营进行经营管理，允许转包等。大栏经联社主任林海波在合同上签字并盖上经联社印章，邓德武等11名村民作为代表在合同上签名捺印。2005年4月，大栏经联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分别要求黄广建等70位大栏屯村民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各自侵占的上邕英土地归还经联社，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支持大栏经联社诉讼请求的判决。诉讼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等由邓造胜进行垫支。2006年3月25日，大栏经联社将涉案土地交付给邓造胜。但对于邓造胜垫付的费用，大栏经联社没有与邓造胜进行结算。在邓造胜经营过程中，2014年7月，大栏屯的大部分村民强行到涉案土地进行分地，之后涉案土地均由分到土地的村民进行经营。2016年2月12日，邓造胜支付给大栏村民小组承包金15万元，大栏村民小组也出具证明承诺由邓造胜按原合同约定的期限进行经营，但因村民的侵占村民小组无法将土地交付给邓造胜。2018年6月，邓造胜聘请机械到涉案地欲耙地收回土地经营，双方发生纷争，经山圩镇政府组织调解无果。因此，涉案土地现除了由邓造胜根据经营需要添附的房屋、电力设施等由其占有外，其余土地由村民占有经营。另查明，邓造胜在经营涉案土地过程中，与何国忠合伙经营。2010年10月20日，邓造胜、何国忠通过协议将涉案土地转包给邓孔元，但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何国忠亦已退出合伙。还查明，扶绥县山圩镇那利村大栏经联社即为扶绥县山圩镇那利村大栏村民小组。再查明，2019年1月10日，邓造胜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材料，委托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的何国琳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2019年5月26日，何国琳代邓造胜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的1-8号证据。2019年8月5日，邓造胜向一审法院提交材料声明解除与何国琳的委托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大栏村民小组主张涉案的《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土地转包协议书》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因此要求确认两份合同无效，故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予以纠正。各方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土地转包协议书》是否为无效合同；2．邓造胜是否应当拆除在该土地上建设的房屋、电杆、变压器、围挡、围墙、水渠和清除硬化的道路，恢复原状，达到耕种条件并返还该土地。1．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为了解决村屯的人饮问题，大栏经联社经召开村民会议讨论通过，于2001年2月15日与本集体经济组织外的梁金木四人签订《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由梁金木四人垫资建设人饮工程，经联社将所属上邕英、那垌济及山塘总面积约590亩土地发包给梁金木四人经营30年予抵作工程款，该合同是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经联社负责人邓德强在合同上签字并盖上经联社印章，苏永德、李锦培、邓德武、林海标作为代表亦在合同上签字，次日，双方还对合同进行了公证。签订合同之后，双方均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受到村民的阻拦，梁金木四人无法顺利履行合同约定的建设人饮工程义务，在此情况下，经大栏经联社同意，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大栏经联社的成员邓造胜，转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没有超出原合同的范围，而且在之后的2005年3月16日，大栏经联社与邓造胜签订的协议书再次对梁金木四人的转让行为予以确认，因此，大栏经联社与梁金木四人签订的《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及梁金木四人与邓造胜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内容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村民的权益。邓造胜接手承包后，已履行合同达十几年，按合同约定垫付资金进行诉讼，将被侵占的土地收回交给集体，同时也交付了部分承包金，对讼争的土地及山塘进行投资开发，做了大量的投入，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大栏村民小组以合同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未履行法定程序为由，请求确认两份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栏村民小组申请证人出庭拟证实涉案土地在发包和转包时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四位证人的陈述并没有否认已召开过村民会议，仅提出村民会议没有通过发包方案及不同意发包给梁金木四人，因证人的证言不能推翻村民会议纪要等书证所确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签订《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之后，梁金木四人已依合同约定进场进行人饮工程建设，因受到村民的阻挠才停工，大栏村民小组没有证据证实梁金木四人没有履行合同能力，且履行合同能力亦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事由，故对大栏村民小组以此理由主张《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大栏经联社在与梁金木四人签订《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之前，已经终止了与李德森的合同关系，故大栏村民小组提出与梁金木四人的合同属于重复发包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以此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对于《土地转包协议书》，大栏村民小组还主张梁金木四人私下串通个别村民转让合同，因转包协议上有大栏经联社时任主任林海波在转包协议上签署“同意转包”并盖上经联社印章，应认定为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行为，因此，对其以此事由主张转让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对于大栏村民小组提出梁金木四人在转让合同时违背了诚实信用和善意、等价有偿的民事行为准则，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所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以此主张合同无效，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大栏村民小组主张《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土地转包协议书》无效，以上已进行了分析阐述，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对其要求邓造胜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大栏村民小组提出邓造胜的代理人何国琳在本案中系无权代理，因此，其代邓造胜提交的证据应是无效的问题。何国琳与邓造胜是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所产生的后果由委托人承担。何国琳代邓造胜提交的证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邓造胜承担，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如何与何国琳在本案中是否有权代理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栏村民小组在诉讼中多次变更诉讼请求，第三次书面变更诉讼请求时间为2019年6月3日，故邓造胜于2019年5月26日提交的证据不属于逾期举证，邓造胜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在证据认定部分已作分析，不再重复。对于邓造胜在庭审中提出大栏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大栏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大栏村民小组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大栏村民小组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1.认定2001年2月13日晚召开的村民会议通过决议，之后各户代表签字捺印对决议予以认可错误。当晚村民会议未形成决议，各户代表也未签字；2.认定合同签订后，梁金木四人即进场进行人饮工程施工错误，认为梁金木四人没有进场施工人饮工程。3.认定邓造胜、何国忠将土地转包给邓孔元，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合同错误，认为事实上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邓孔元已经营土地四年。 梁金木等五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02年2月11日的《同意发包签名表》上有113名村民代表签字捺印确认同意发包；2002年2月13日的《会议纪要》有参加会议人员邓德强、苏永德、李锦培、邓德斌、林海标、梁润丰签名，且会议纪要形成同意把涉案土地发包的决议内容与2002年2月11日村民代表签字同意发包的内容相一致，能够证明涉案土地对外发包经过村民会议决议的事实。大栏村民小组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签名表和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且大栏村民小组在2005年起诉黄光剑侵占土地使用权纠纷﹝（2005）扶民初字第161号﹞一案中诉称：“为了解决本屯的人饮问题，2002年2月11日，大栏村民小组经召开群众大会讨论决定，将其所有的“上邕英”及“那洞济”山塘共约590亩土地对外发包，所得承包金用于解决人饮工程。同年2月15日，与梁金木等四人签订人饮工程合同。……”可见，大栏村民小组之前自认经过村民会议决议后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梁金木等人，且该事实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现大栏村民小组对之前陈述的事实予以否认，应当提交证据推翻该事实，现大栏村民小组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事实，本院对其提出对外发包未经过村民会议决议的主张不予采信；会议纪要形成的时间与村民签字同意发包的时间虽然不一致，但二者时间相隔短，且均针对同一决议事项，不影响对决议事项的认定；2.梁金木、陈文军、隆盛、黄高志与大栏村经联社签订合同后，于2001年2月28日向大栏经联社书面申请人饮工程开工，大栏经联社同意施工。因村民侵占发包土地以及阻拦开工，大栏经联社向一审法院诉讼将村民侵占的发包地收回，并赔偿经济损失，故大栏村民小组主张梁金木四人未进场实施人饮工程，本院不予采信。3.大栏村民小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邓孔元经营涉案土地四年，对其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除认定各户村民代表签字同意发包的时间有误外，其余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2年2月11日，在同意把涉案土地对外发包予以解决人饮工程的《同意发包签名表》上有113名各户村民代表签字捺印确认同意发包。2002年2月13日晚，大栏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将上邕英、那垌济及山塘土地对外发包，会议通过决议：同意把上邕英、那垌济及山塘土地对外发包予解决人饮工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大栏经联社与梁金木四人签订的《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以及梁金木四人与邓造胜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邓造胜应否将承包地恢复达到耕种条件并返还该土地。 一、关于大栏经联社与梁金木四人签订的《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以及梁金木四人与邓造胜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结合以上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大栏村民小组发包涉案土地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发包土地的目的对村民有利益，大栏村民小组与梁金木四人签订的《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是村民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且经公证机关公证，为合法有效合同。因受到村民阻拦，梁金木等四人无法顺利履行合同约定的建设人饮工程义务，在大栏村民小组同意后，梁金木四人在合同有效期内将承包地转包给邓造胜，与邓造胜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大栏经联社时任主任林海波在转包协议书上签署“同意转包”并盖上大栏经联社印章，村代表在转包协议书上签名确认，而且该转包协议书经公证机关公证；邓造胜接手承包后，已履行合同达十几年，按合同约定垫付资金进行诉讼，将被侵占的土地收回交给集体，同时也交付了部分承包金，对讼争的土地及山塘进行投资开发，做了大量的投入，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于合同书、转包协议书没有报人民政府审批备案属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协议的效力性亦可有效。涉案合同当事人有义务将合同报所在地的人民政府备案而未备案，应当由有关主管部门处理或问责，故大栏村民小组主张《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土地转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邓造胜应否将承包地恢复达到耕种条件并返还该土地的问题。结合以上论述，《大栏屯人饮工程合同书》《土地转包协议书》为合法有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故对大栏村民小组提出恢复达到耕种条件并返还该土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在一审审理期间，邓造胜已解除与原委托代理人何国琳的授权委托，何国琳已不是邓造胜的代理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大栏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由上诉人扶绥县山圩镇那利村大栏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陆有帅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伟明 书 记 员 王治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