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45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崇左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兰怀山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0756539380H。 法定代表人：徐忠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关桂，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青毅，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壮族，工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广西越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广西崇左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左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青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城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赵青毅故意隐瞒其与崇左食品公司己建立的劳动关系，构成欺诈，因此其与崇左城投公司之间劳动合同无效，赵青毅无权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赵青毅与崇左城投公司之间双重劳动关系，不适用单一劳动关系保护措施，赵青毅不能依据劳动合同法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 三、崇左城投公司单方解除与赵青毅劳动合同的理由充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 赵青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崇左城投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赵青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崇左城投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29178元；2.判令崇左城投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两倍经济补偿金97260元；3.判令崇左城投公司支付应由崇左城投公司缴纳但赵青毅已预支的2009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生育保险金138121.2元、大额医疗费144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0月31日，赵青毅通过新招形式，经批准机关核准成为崇左县食品公司营业员。期间，经崇左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安排，赵青毅曾到广西驮卢东亚糖业有限公司工作。2003年3月15日，崇左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又将赵青毅调回崇左县食品公司。崇左县食品公司与赵青毅通过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缴纳社保，没有发放工资的方式保有劳动关系。2009年5月13日，赵青毅与崇左城投公司签订试用期聘用合同，崇左城投公司对赵青毅安排司机工种进行用工。之后，双方先后又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是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合同期限为三年(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赵青毅于2018年9月29日签字领取该合同原件。2018年11月11日劳动期限届满后，赵青毅仍在崇左城投公司工作，从事嘉华公司工作人员岗位工作。工资通过银行卡发放。工资为：基本工资1400元+岗位工资1700元+绩效工资。崇左城投公司后来发现赵青毅仍在崇左市食品公司参加社会保险，于2019年5月7日向赵青毅发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通知载明：“赵青毅同志：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在经办社保相关业务时，发现你进入公司后仍在其他单位参加社会保险，出现双重用工的情况。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9年3月28日将转移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发给你，要求你一个月内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并将劳动关系转入我公司。截止2019年4月28日，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未收到你任何停保的信息，你依然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的情况。鉴于此，2019年4月30日集团公司召开领导班子会议，会议决定集团公司自2019年5月8日起解除与你劳动关系（经征求工会意见），根据《劳动合同法》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请于2019年5月8日前到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相关离职手续。”。2019年5月9日，崇左城投公司单方解除与赵青毅的劳动关系，赵青毅同日签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之后，赵青毅向崇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崇左城投公司：1、支付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27187.8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2000元；3.支付未缴纳的2009年5月至2019年5月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保险金及滞纳金（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计算为准）。2019年7月15日，崇左市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第四款、第八十二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崇劳人仲字[2019]第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崇左城投公司一次性支付赵青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187.8元;二、驳回赵青毅的其他仲裁请求。2019年8月2日，赵青毅收到仲裁裁决书。2019年8月13日，赵青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崇左城投公司不提出诉讼。一审庭审中，赵青毅将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27187.8元改变为29178元、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两倍经济补偿金72000元改变为97260元。另查明，崇左城投公司已经向赵青毅发放了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具体为2018年11月2884元，12月2595元，2019年1月2884元，2月12595元，3月3325元，4月3595元，5月3595元。赵青毅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具体为4894元(3595+3595+3325+12595+2884+2595+2884+3795+12018+3786+3786+3874÷12=4894元）。赵青毅已在崇左城投公司工作年限10年。赵青毅对其关于崇左城投公司应当支付而未缴纳2009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保险金共138121.2元、大额医疗费1445.6元的主张，没有提供自行投公司提供的崇左市江州区社会保障事业局的赵青毅个人缴纳明细表的证据，能查明，2009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赵青毅社保账户已缴纳的企业职工养老金72680.82元，其中单位应纳51570.18元，个人应纳21110.64元。崇左城投公司未给赵青毅的工作期间缴纳社会保险。崇左城投公司对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已向工会征求意见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应当依照劳动法律、法规以及劳动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及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赵青毅与崇左城投公司已经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固定期限届满，崇左城投公司继续用工，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与赵青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崇左城投公司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之日（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9日向赵青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由于崇左城投公司已经正常发放了一倍工资，依法应再支付一倍的工资即31473元（2018年11月2884元，2018年12月2595元，2019年1月2884元，2019年2月12595元,2019年3月3325元，2019年4月3595元，2019年5月3595元），但赵青毅仅请求支付29178元，一审法院尊重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的意愿，为此，崇左城投公司应再支付赵青毅29178元差额工资。关于崇左城投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崇左城投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合同：……(四）劳作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认为赵青毅存在双重劳动关系，单方解除与赵青毅劳动关系，赵青毅认为崇左城投公司属于违法解除。 崇左城投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是否违法，应该从解除的理由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两方面加以评判。从赵青毅提出的第3项诉讼请求及崇左城投公司提交的崇左市江州区社会保障事业局的赵青毅个人缴纳明细表的证据可以证实，赵青毅确实没有和崇左县食品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根据劳动法律法规，用人单位招用职工时应查验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以及其他能够证明该职工与任何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凭据，方可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崇左城投公司在与赵青毅建立劳动关系时，没有谨慎履行注意义务，且在赵青毅工作将近10年才发现其仍未与崇左市食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5月7日向赵青毅发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以赵青毅存在双重劳动关系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必须要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本案中，崇左城投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其单方解除职工劳动合同时，已经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也没有提供工会的意见以及已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的证据，所以，崇左城投公司单方解除与赵青毅劳动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解除。赵青毅请求崇左城投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两倍经济补偿金9726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97880元（4894元/月×2×10个月），应予支持。 关于崇左城投公司是否应向赵青毅支付应由崇左城投公司缴纳但赵青毅已预支的2009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生育保险金共138121.2元、大额医疗费1445.6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登记。”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购买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我国建立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制度，是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用人单位没有履行法定义务为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是违背上述法律的违法行为，使劳动者丧失社会待遇，丧失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青毅入职崇左城投公司后，公司依法应当主动到社保经办机构为赵青毅办理变更社保缴费的手续。但崇左城投公司没有履行该项义务，导致赵青毅一直以个人委托存档单位身份自行缴纳社会保险，本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义务转嫁到了劳动者赵青毅身上，这与法律的规定相悖，崇左城投公司须为其逃避法定义务的行为承担法定责任。但具体能否办理社保、以及具体缴纳社保费用的数额、类型等，均需要社保管理部门依据相关政策予以审核确认，不能通过诉讼方式加以审核确认，为此，赵青毅请求崇左城投公司支付2009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应缴纳的养老、医疗、工伤、生育保险金共138121.2元、大额医疗费1445.6元，因该要求未经社保经办机构就是否能够补办进行认定，所以赵青毅应当首先到社保经办机构申请补办，须社保经办机构审核确认崇左城投公司应缴纳的保险费用，赵青毅才能够明确其的权利受到损害的具体范围。赵青毅的该项请求不属于《最高人民法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其收取的劳动合同定金、保证金、抵押金、抵押物产生的争议，或者办理劳动者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等移转手续产生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以解决。判决：一、崇左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赵青毅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赔偿金29178元，支付赵青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两倍经济补偿金97880元。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二）》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四）第十二条。诉讼费：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元，由崇左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崇左城投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拟证明崇左城投公司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前已经通知工会；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的复函，拟证明工会同意崇左城投公司解除劳动合同。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青毅对崇左城投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这两份证据在劳动仲裁及一审阶段均未提交，是崇左城投公司为了应付二审才制作出来的。本院的认证意见：崇左城投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在劳动仲裁及一审阶段均未提交，且赵青毅不予认可，不能排除是崇左城投公司在二审阶段才补充制作的材料，因此本院对这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崇左城投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崇左城投公司对单方解除与赵青毅的劳动合同已向工会征求意见。 崇左城投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在本案的劳动仲裁及一审阶段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崇左城投公司单方解除与赵青毅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崇左城投公司是否应向赵青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关于崇左城投公司单方解除与赵青毅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根据劳动法律法规，用人单位招用职工时应查验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以及其他能够证明该职工与任何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凭据，方可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是用人单位的义务，赵青毅在崇左城投公司已工作近10年时间，崇左城投公司均没有为赵青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而是赵青毅是通过原工作单位参加社会保险。因此，可以推定崇左城投公司在与赵青毅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知道赵青毅与原工作单位仍存在劳动关系。故崇左城投公司在与赵青毅双方自愿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且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赵青毅已在崇左城投公司长期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成立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在本案的劳动仲裁及一审阶段，崇左城投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其单方解除职工劳动合同时，已经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也没有提供工会的意见以及已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的证据。而且，在本案的一审庭审中，崇左城投公司表示会庭后提交工会对解除本案劳动合同关系的书面意见书，但直至本案一审判决时，崇左城投公司仍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工会的书面意见书。因此，可以确认崇左城投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仍未补正有关程序，崇左城投公司应自行承担不履行法定解除劳动关系程序的不利后果。所以，崇左城投公司单方解除与赵青毅劳动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解除。 关于崇左城投公司是否应向赵青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本案赵青毅与崇左城投公司已经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固定期限届满，崇左城投公司继续用工，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与赵青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崇左城投公司应当向赵青毅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因为崇左城投公司单方解除与赵青毅劳动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崇左城投公司应向赵青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两倍经济补偿金。 综上所述，广西崇左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西崇左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谢文彬 审 判 员 陆有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伟明 书 记 员 王治广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