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农某1，男，2009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农某2，男，2008年3月14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农某3，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系农某1、农某2的父亲。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81年12月2日出生，壮族，广西西林县人，现住广南县，系农某1、农某2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农某3，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81年12月2日出生，壮族，广西西林县人，现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1，男，2008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2，女，2010年9月24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陆某4（曾用名：陆钟和），男，1981年4月23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系陆某1、陆某2的父亲。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农某4，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系陆某1、陆某2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4（曾用名：陆钟和），男，1981年4月23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农某4，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3，男，2009年9月8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法定代理人：陆某5，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系陆某3的父亲。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0年4月25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富宁县人，现住广南县，系陆某3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5，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0年4月25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富宁县人，现住广南县。以上十一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林（曾用名：何阿榜），男，1991年5月7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准（曾用名：何的准），女，1993年3月20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原审被告：广南县坝美镇者烈村民委员会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住所地：广南县坝美镇者烈村某某。负责人：何陆建，该村小组组长。上诉人农某1、农某2、农某3、黄某、陆某1、陆某2、陆某4、农某4、陆某3、陆某5、王某（以下简称农某3等十一人）因与被上诉人何桂林、何准、原审被告广南县坝美镇者烈村民委员会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以下简称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某3、陆某4、陆某5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被上诉人何桂林、何准，原审被告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负责人何陆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某3等十一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何桂林、何准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桂林、何准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在此过程中，陆某3、陆某2、何某1、何某2用手吊在篮球架钢管上甩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简要案情》可知，本案经广南县公安局坝美派出所认定，本案客观事实是何某2、何某1两人双手吊到篮球架上荡秋千，篮球架不稳定倒下来压到何某2的头部致其死亡，农某1、农某2、陆某1、陆某2、陆某3五人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一审认定4人一起吊在篮球架上甩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为依据，判决十一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何某2的死亡系因其与何某1吊在篮球架上甩荡的错误行为导致，农某1、农某2、陆某1、陆某2、陆某35人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农某1、农某2、陆某1、陆某2、陆某3、何某2、何某1一起抬篮球架的行为，与何某2死亡的结果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何某2的死亡系因其自身错误行为导致，与抬篮球架的行为无关。农某1、农某2、陆某1、陆某2、陆某3无侵权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十一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十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桂林、何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辩称：发生事故以后，村小组召集过村民大会，群众是不愿意赔偿的。何桂林、何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其因何某2死亡造成的损失171372.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何桂林与何准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0月21日生育长女何某1，2012年12月8日生育长子何某2。2014年，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为了群众的娱乐活动，将某某小学教学点拿给的一个篮球架，从教学点搬出来放置于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的公共场所，该篮球架至今未安装固定好，也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2018年9月21日18时许，何某2和何某1及农某1、农某2、陆某1、陆某2、陆某3到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公共活动场地玩耍并摘果子吃时，将原本放平的篮球架抬侧立起来后未加以固定，即用捡到的一根网线拴住篮球架和果树摇动果树上的果子，在此过程中，陆某3、陆某2、何某1和何某2用手吊在篮球架钢管上甩荡，后致篮球架不稳定倒下压到何某2的头部、何某1的腿部，造成何某2死亡、何某1受伤的事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何桂林与何准作为何某2、何某1的监护人，农某3与黄某作为农某1、农某2的监护人，陆某4与农某4作为陆某1、陆某2的监护人，陆某5与王某作为陆某3的监护人，在何某2、何某1、农某1、农某2、陆某1、陆某2、陆某3到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公共活动场地将原本放平的篮球架抬侧立起来时，均没有在场尽到履行监护职责的义务，都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后因陆某3、陆某2、何某1和何某2用手吊在篮球架钢管上甩荡，致篮球架不稳定倒下造成何某2死亡，何某2的死亡与何某1、农某1、农某2、陆某1、陆某2、陆某3抬侧立起来的篮球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结合本案的实际，对事故的发生应由何桂林与何准自行承担70%的主要责任，农某3与黄某、陆某4与农某4、陆某5与王某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20%的次要责任。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作为篮球架的使用者和管理者，对该篮球架疏于管理，也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10%的次要责任。对何桂林、何准请求农某1、农某2、农某3、黄某、陆某1、陆某2、陆某4、农某4、陆某3、陆某5、王某及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承担6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给予部分支持，即支持30%的赔偿责任。对何桂林、何准请求赔偿其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的主张，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不予支持。对农某1、农某2、农某3、黄某、陆某1、陆某2、陆某4、农某4、陆某3、陆某5、王某及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主张不予赔偿的辩解，事实和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对何桂林、何准因何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10768.00元／年×20年＝215360.00元；2．丧葬费6710.00元／月×6个月＝40260.00元。以上共计255620.00元，由农某3与黄某、陆某4与农某4、陆某5与王某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2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51124.00元，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556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农某3与黄某、陆某4与农某4、陆某5与王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何桂林、何准因何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1124.00元；二、由广南县坝美镇者烈村民委员会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何桂林、何准因何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25562.00元；三、驳回何桂林、何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9.00元，由何桂林、何准负担299.50元，农某3与黄某、陆某4与农某4、陆某5与王某负担253.00元，广南县坝美镇者烈村民委员会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负担126.5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何桂林、何准、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无异议。农某3等十一人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关于“2018年9月21日18时许，何某2和何某1及农某1、农某2、陆某1、陆某2、陆某3到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公共活动场地玩耍并摘果子吃时，将原本放平的篮球架抬侧立起来以后未加以固定，即用捡到的一根网线拴住篮球架和果树摇动果树上的果子”的认定错误，一审未将摘果子吃、抬篮球架的行为、荡秋千的行为区分开，应该分别认定，没有认定是谁栓的网线；2.一审关于“在此过程中，陆某3、陆某2、何某1、何某2用手吊在篮球架钢管上甩荡，后致篮球架不稳定倒下压到何某2的头部、何某1的腿部”的认定中的“在此过程中”时间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当时部分小孩子已经回家；3.对一审关于“造成何某2死亡、何某1受伤的事故”的认定有异议，因为公安机关已经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为意外事故，并没有责任人。关于农某3等十一人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第一个异议，根据农某1、农某2、陆某1、陆某2、陆某3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均证实当时七个小孩去摘果子吃，后将篮球架抬侧立起来，用捡来的网线拴篮球架和果树摇果子吃，对于是谁拴的网线，农某3等十一人也称无证据证实，故农某3等十一人提出的该事实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第二个异议，农某3等十一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具体的时间，而在小孩玩耍过程中，陆某3、陆某2、何某1、何某2用手吊在篮球架钢管上甩荡是事实，一审表述为“在此过程中”并无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对于第三个异议，本院认为表述为“事故”还是“意外事故”并不影响责任的承担。综上，农某3等十一人提出的事实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农某1、农某2、陆某1、陆某2、陆某3的行为与何某2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职责产生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农某1、农某2、陆某1、陆某2、何某1、何某2、陆某3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七人在玩耍过程中，一起将平放在活动场场地的篮球架抬侧立起来未固定，并用捡来的网线拴篮球架和果树摇果子吃，这本身存在危险性，之后陆某3、陆某2、何某1和何某2用手吊在篮球架钢管上甩荡，因篮球架侧立后不稳定，陆某3、陆某2、何某1和何某2用手吊在篮球架钢管上甩荡的行为导致篮球架倒下，造成何某2死亡、何某1受伤的结果，该结果与七人将平放的篮球架抬侧立起来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农某1、农某2、陆某1、陆某2、陆某3的行为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因五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何某2死亡时年仅6岁，其监护人放任6岁的小孩自行玩耍，长时间脱离监管范围，其监护不力是造成何某2死亡的主要原因，应对何某2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作为篮球架的使用人和管理人，将篮球架从学校搬到活动场所却未加以安装、固定和管理，存在对篮球架疏于管理的行为，致使七个小孩能抬侧立起篮球架发生伤亡事故，其应在未尽管理义务范围承担一定责任。一审关于何某2的监护人承担主要责任即70%责任，农某1、农某2、陆某1、陆某2、陆某3的监护人承担20%责任，某某村民小组第三小组承担10%的责任，责任比例划分适当，应予维持。农某3等十一人关于农某1、农某2、陆某1、陆某2、陆某3无侵权行为，十一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某1、农某2、农某3、黄某、陆某1、陆某2、陆某4、农某4、陆某3、陆某5、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农某3、黄某、陆某4、农某4、陆某5、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