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华美，女，汉族，1957年5月18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肖广影，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局，住所地杭州市庆春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吕红娟，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启才，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庆春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楼建忠，区长。 委托代理人朱超。 委托代理人江旭，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华美因拆迁行政监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1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月24日，原杭州市江干区农业局作出江农信访复字[2019]1号《杭州市江干区农业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意见书载明：你在信中提出的关于“请求对申请人原房屋所在地的征地补偿款发放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的诉求申请，我局非常重视，根据你所提出的诉求，我局组织对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款发放使用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根据《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二十一条“社员依法享有下列权利：（三）享有本社章程和社员（代表）大会决定的生产生活服务、收益分配、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宅基地使用和各项福利的权利；（四）享有民主监督管理的权利”规定，合作社内部成员（社员）享有民主监督管理的权利。因你本人不是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因此，你的诉求申请不成立。俞华美不服，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干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30日，江干区政府作出江政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九条规定，省、市、县（区）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村经济合作社的业务指导、服务和监督工作。第三十八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依法对村经济合作社财务进行审计监督。农经发[2005]1号《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监督管理指导工作的意见》规定，各级农业部门和农村经营管理部门要高度重视征地补偿费的分配和使用的指导工作，帮助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建立健全征地补偿费使用管理的规章制度，积极指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制定征地补偿费分配办法。加强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专项公开和民主管理工作的指导和督促检查。故原江干农业局具有对辖区范围内集体土地‘征地补偿发放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的职责。《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十七条规定，户籍在本村，符合下列条件之一，且遵守村经济合作社章程的农村居民，为本村经济合作社社员：（一）开始实行农村双层经营体制时原生产大队成员；（二）父母双方或者一方为本村经济合作社社员的；（三）与本社社员有合法婚姻关系落户的；（四）因社员依法收养落户的；（五）政策性移民落户的；（六）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章程和国家、省有关规定的其他人员。第二十一条规定，社员依法享有下列权利：（一）十八周岁以上未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社员享有选举权、被选举权和表决权；（二）享有对本社集体资产承包经营的权利；（三）享有本社章程和社员（代表）大会决定的生产生活服务、收益分配、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宅基地使用和各项福利的权利；（四）享有民主监督管理的权利；（五）法律、法规、规章和章程规定和其他权利。本案中，申请人于1958年4月7日将户籍迁入三堡社区前已属居民户口，且其不符合上述条文规定情形，故申请人一直以来非三堡经济合作社社员。对经济合作社财物等监督管理权利属于社员，换言之，只有社员才享有对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款发放使用情况进行监督管理的权利，原江干农业局回复‘因你本人不是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因此，你的诉求申请不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原江干农业局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俞华美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杭州市江干区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江干区经信局”）未履行对俞华美原房屋所在地的征地补偿款发放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职责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对俞华美的请求事项重新作出处理；2.撤销江干区政府作出的江政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案件受理费由江干区经信局、江干区政府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2日，俞华美向原杭州市江干区农业局提交《查处申请书》，请求对俞华美原房屋所在地的征地补偿发放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2019年1月24日，原江干区农业局作出江农信访复字[2019]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俞华美不服，向江干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2月28日，江干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2019年3月7日作出江政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江干区经信局在收到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2019年4月25日，江干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通知俞华美、江干区经信局，因案涉情况复杂，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6月3日前作出。2019年5月30日，江干区政府作出江政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俞华美、江干区经信局。 另查明，2019年3月18日，案涉检查监督职责由原杭州市江干区农业局划归江干区经信局。 原审法院认为：《浙江省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九条规定：“省、市、县（区）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经济合作社的业务指导、服务和监督工作。”第三十八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依法对村经济合作社财物进行审计监督。”农经发[2015]1号《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监督管理指导工作的意见》规定：“各级农业部门和农村经营管理部门要高度重视征地补偿费的分配和使用的指导工作，帮助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建立健全征地补偿费使用管理的规章制度，积极指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制定征地补偿费分配办法。加强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专项公开和民主管理工作的指导和督促检查。”本案中，江干区经信局在收到俞华美提交的查处申请后，依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俞华美原房屋所在地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就征地补偿款发放进行监督检查。《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社员依法享有下列权利：（三）享有本社章程和社员（代表）大会决定的生产生活服务、收益分配、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宅基地使用和各项福利的权利；（四）享有民主监督管理的权利；（五）法律法规、规章和章程规定的其他权利。”因俞华美非案涉土地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江干区经信局的答复，并无不当。江干区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审查受理，通知江干区经信局进行复议答复并要求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在法定期限内审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且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俞华美、江干区经信局，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俞华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俞华美负担。 上诉人俞华美上诉称：原审法院以上诉人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认定被上诉人的答复并无不当严重错误，上诉人的房屋位于征收领域内，上诉人与该补偿款的发放使用情况有明确的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上诉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案涉房屋所在区域的征地补偿款的发放使用情况的调查处理结果提起行政诉讼。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江干区经信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江干区政府答辩称：一、本案事实。1958年4月7日，俞华美户籍迁至原杭州市江干区××村××组（现江干区四季青街道三堡社区），户主为其母亲吴小珍。1991年左右，吴小珍户在原杭州市江干区××街道××村××组××号建造案涉房屋。1994年1月13日，俞华美户籍从上述地址迁往杭州××弄。2003年5月28日，江干区人民政府批准四季青街道办事处依法成立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2000年9月2日，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00］460号《关于杭州市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用的批复》，同意将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由农村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办理征地手续。2013年4月18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向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颁发杭土资拆许字［2013］第01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上述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内。2013年8月15日，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与吴小珍户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调产安置）》，后上述房屋被拆除。2019年1月12日，俞华美向原杭州市江干农业局（以下简称“区农业局”）递交查处申请书，查处请求描述为：“请求对俞华美原房屋所在地的征地补偿发放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区农业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案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作社内部成员（社员）享有民主监督管理的权利。因你本人不是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因此，你的诉求申请不成立。”并于2019年1月28日将意见书邮寄送达给俞华美。俞华美不服该处理意见书，向江干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二、江干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2019年2月25日，俞华美通过邮寄方式向江干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责令杭州市江干区农业局对俞华美原房屋所在地的征地补偿款发放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因机构改革，区农业局农业管理职责划入杭州市江干区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局，为明确俞华美的复议请求及变更复议被申请人，江干区政府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俞华美补正申请材料，该通知书于次日邮寄俞华美。2019年3月5日，江干区政府收到补正申请材料后，于2019年3月7日作出江政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送达双方当事人。杭州市江干区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案件情况复杂，江干区政府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江政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经江干区政府审查后，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江政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上述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程序合法正当。三、江干区政府作出的江政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九条规定：“省、市、县（区）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村经济合作社的业务指导、服务和监督工作。”第三十八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依法对村经济合作社财务进行审计监督。”农经发［2005］1号《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监督管理指导工作的意见》规定：“各级农业部门和农村经营管理部门要高度重视征地补偿费的分配和使用的指导工作，帮助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建立健全征地补偿费使用管理的规章制度，积极指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制定征地补偿费分配办法。加强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专项公开和民主管理工作的指导和督促检查。”故原江干区农业局具有对辖区范围内集体土地“征地补偿发放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的职责。《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十七条规定：“户籍在本村，符合下列条件之一，且遵守村经济合作社章程的农村居民，为本村经济合作社社员：（一）开始实行农村双层经营体制时原生产大队成员；（二）父母双方或者一方为本村经济合作社社员的；（三）与本社社员有合法婚姻关系落户的；（四）因社员依法收养落户的；（五）政策性移民落户的；（六）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章程和国家、省有关规定的其他人员。”第二十一条规定：“社员依法享有下列权利：（一）十八周岁以上未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社员享有选举权、被选举权和表决权；（二）享有对本社集体资产承包经营的权利；（三）享有本社章程和社员（代表）大会决定的生产生活服务、收益分配、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宅基地使用和各项福利的权利；（四）享有民主监督管理的权利；（五）法律、法规、规章和章程规定的其他权利。”本案中，俞华美于1958年4月7日将户籍迁入三堡社区前已属居民户口，且其不符合上述条文规定情形，故俞华美一直以来非三堡经济合作社社员。对经济合作社财务等监督管理权利属于社员，换言之，只有社员才享有对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款发放使用情况进行监督管理的权利，原江干农业局回复“因你本人不是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因此，你的诉求申请不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江干区政府据此作出江政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江干区农业局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社员依法享有下列权利：（一）十八周岁以上未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社员享有选举权、被选举权和表决权；（二）享有对本社集体资产承包经营的权利；（三）享有本社章程和社员（代表）大会决定的生产生活服务、收益分配、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宅基地使用和各项福利的权利；（四）享有民主监督管理的权利；（五）法律、法规、规章和章程规定的其他权利。”第十七条规定“户籍在本村，符合下列条件之一，且遵守村经济合作社章程的农村居民，为本村经济合作社社员：（一）开始实行农村双层经营体制时原生产大队成员；（二）父母双方或者一方为本村经济合作社社员的；（三）与本社社员有合法婚姻关系落户的；（四）因社员依法收养落户的；（五）政策性移民落户的；（六）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章程和国家、省有关规定的其他人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村经济合作社社员依法享有民主监督管理等权利。本案中，俞华美不符合前述规定情形，不属杭州三堡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不享有对该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款发放使用情况进行民主监督管理的权利。据此，被上诉人江干区经信局作出被诉答复意见并无不当。江干区政府复议予以维持，亦符合法律规定。行政程序亦无不当。上诉人俞华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俞华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鲍常兰 审判员  李 洵 审判员  唐莹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叶 嘉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