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322刑初101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赵某,女,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 委托代理人刘坚，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仲凯，男，1991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个体，住沭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委托代理人）贾卫龙、许伟，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9]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仲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以要求被告人仲凯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合并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到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坚、被告人仲凯及其辩护人贾卫龙、许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31日下午，被告人仲凯母亲胡某、妻子鲍某、姐姐仲某甲与其叔父仲某乙刚家属赵某及其女儿仲某丙、仲某丁因家庭纠纷引起厮打，仲凯事后赶至现场心生不满，后持刀砍击赵某头部并致其手部、头部受伤，后欲攻击仲某乙刚时菜刀被庄邻陈德兵夺下，在逃离案发现场时被赵某亲属抓获。经鉴定，赵某右手部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头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仲凯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仲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仲凯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仲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诉称：被告人仲凯持刀砍伤其头部、手部等部位，致其构成轻伤一级、重伤二级，后在沭阳县人民医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现要求被告人仲凯赔偿医疗费72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元（18元×19天），交通费658元，误工费45262元（129.32元×350天），护理费25864元（129.32元×200天），营养费1800元（10元×180天）。 被告人仲凯辩称：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是因为家庭矛盾一时气愤持刀打被害人，自愿认罪认罚；同意依法对被害人作出经济赔偿。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现场有众多人员的情况下，临时起意拿刀砍被害人，目的仅是为了制服被害人，打击的部位也非人体要害部位，在被害人倒地后也没有不计后果的继续行凶，未造成被害人死亡，其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意图，仅是伤害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系因其家人被被害人打伤而一时激愤持刀砍伤被害人，被害人对案发存在过错；3.被告人在案发后没有离开现场，构成自首。4.在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主动放弃继续伤害被害人，应构成犯罪中止。关于民事部分：原告人主张的误工和护理期限过长，由法庭酌情认定该期限；对主张营养费期间180天没有异议；原告已超过退休年龄，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工资损失，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1日下午，被告人仲凯的母亲胡某、妻子鲍某、姐姐仲某甲与其叔父仲某乙刚家属赵某及其女儿仲某丙、仲某丁因家庭纠纷引起厮打，警察到场处理结束后，双方部分人员均前往医院治疗。被告人仲凯闻讯后赶到现场，因心生不满便持菜刀砍击赵某头部数刀，赵某用手护住头部时右手部亦被砍伤。随后被告人仲凯又继续追砍仲某乙刚时，其所持菜刀被庄邻陈德兵夺下。后被告人仲凯在逃离案发现场时被赵某亲属抓获。经鉴定，赵某头顶部及枕部共三处头皮创口，创内均可见颅骨骨折，其中顶部创口内颅骨粉碎性骨折，伤后CT检查显示顶枕部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部骨折局部伴颅内积气，且在远离骨折的前额部亦可见颅内积气，分析为顶部骨折伴有硬脑膜破裂；被砍伤右手部，致右示指离断伤，掌指关节毁损，右中指近节指骨自掌指关节处以远斜行不全离断，右手示指缺如（右手功能丧失现已超过16%未达36%），其右手部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头部刀砍伤致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赵某于1969年1月19日出生，其因伤在沭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日，支出医疗费66740.25元；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日，支付医疗费5415.90元；医疗费共计72156.15元。医嘱建议休息2月，定期随诊等。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946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且均具有证据证明效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仲凯供述：当天我接到家里电话说被赵某一伙打的，我到家后发现我妻子鲍某被打伤在地，警察也在场处理的。后来警察离开现场后，我想到我们家双方因地块的事情一直闹矛盾，我姐姐和我妻子都被他们打伤，心里很生气，想把他们都制服。我就到我家的简易屋里找了一把菜刀，把刀别在后背，想去砍仲某乙刚和赵某。我先到仲某乙刚那里说软话，故意让他们放松警惕，后朝赵某那边走，因为她一直坐在地上骂我，她当时面朝南坐在地上，站在她后背拿出菜刀对着她脑部砍了几刀，她用手挡着头，刀就砍到她手上。我把她砍倒后，又想去砍仲某乙刚的，就拿刀朝他那边跑去，他就跑的，因为他在人群中，中间有人挡着，这时庄上有个人姓陈，跟我说十年都不止，意思是这样做要坐十年牢，然后刀被他拿下去了，我就在路边坐着，心里有点慌，后来三爷仲崇北说让我赶紧跑，我心想跑也跑不掉，后来他们家人来了，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跑的。我拿刀砍就是想把他们制服，没有想把他们砍死。 2.被害人赵某陈述：5月13日当天，我们家把旧房子拆除的，仲凯母亲就阻挠的，两家就发生争吵，打架。报警后，双方就都去医院的。我当时没走就坐在路边，后来的事情我就想不起来了。 3.证人证言： （1）仲某丁证言：当天下午四点左右，我妈赵某在家里拆老房子，这套房子的地块我家和我大爷仲某乙福家素有矛盾，我大娘胡某和她女儿就到那里吵架的，后来我们两方人就打架的。警察到场处理后，让都去医院先治疗的。晚上6点多时，接到我弟弟仲某戊电话，说我母亲被仲凯砍了。我和我妹妹赶回去后看到救护车把我母亲拖到医院去了，仲凯被王某按在花地里面。 （2）王某证言：当天下午5点多，我接到仲某丁电话说她母亲被砍伤，我赶到现场后看到赵某头上和手上被包着，我就问是谁砍的。边上人指了指坐在路边地上的一个男的，我当时意思这个人不能给他跑了，这时有人让他赶紧跑，他就起来跑的，我和仲某戊就上去追，在北边一个花地里面，我追到他的。 （3）陈德兵证言：当天下午五点多，我看到仲凯拿着一把菜刀往西追仲某乙刚，我就和他说，你十年都不止啊，我就上去把他的刀夺下来扔到路边垃圾堆那里。仲凯母亲就过来把菜刀捡起来拿走了。我继续朝西走看到赵某坐在地上，手上身上都是血，头上手上都被包起来了。仲凯这时候坐在路边吸烟，他家人就站在那里和他说话，他就跑的，有人追的。 （4）陈德连证言：当天下午我听到警报声就去后面路上看看的，当时警察已经走了。我和庄上几个人就坐在路边。仲凯那时候和仲某乙刚、仲某戊说话，让他们消消气。我听说是因为仲某乙刚家和仲凯两家的女的发生点撕扯的。赵某坐在地上，在那里碎碎叨叨说话。说着说着仲凯拿东西朝赵某头上砍了两三下，一开始被砍到头部，后来用手挡着就被砍在手上。后来仲凯就拿刀追仲某乙刚的，我堂弟陈德兵迎面遇到把他刀夺下来的。仲凯回来后就坐在路边抽烟，没多久就跑了，然后有人去追的，后来被仲某乙刚家几个小孩看在路北的一块花地里。 （5）仲某丙证言：我老家拆房子的，我大娘家因为这事和我们家就发生争吵，后来她家儿媳、女儿和我们就互相厮打的。警察到场处理后，让我们都先到医院检查治疗的。我上车准备去医院时，看到仲凯从他家简易房里出来，在路边搂着我爸的肩膀，让他消消气，当时看到他一只手别在后边，也没有在意。还没到医院就接到电话说我母亲被砍伤了。我们回去后，看到仲凯被仲某戊和王某架着往路上来的。 （6）仲崇军证言：案发当天下午，我听说仲某乙刚家吵架有人用刀的。我到现场看到赵某坐在地上，头被东西包起来，看到手指被刀砍了。仲凯当时坐在北边路边抽烟，这时候车上下来五六个人，仲凯看到就跑的，王某就带几个人追的。 （7）仲某戊证言：当天下午5点多，我接到电话说我妈和我大娘家又打起来了。我回家后看到警察和救护车还在那里，后来处理后，双方就都去医院的，警察也离开了。这时候仲凯去了他家简易房里面，出来就搂着我爸肩膀，和我爸赔礼道歉，后来我听到庄邻突然大叫，我看到仲凯拿着一把菜刀站在我妈边上，转身准备往西边走，当时我爸在西边，我看到我妈右手手指被砍的，头上三四道口子，仲凯拿着刀朝我爸过去，我爸就从地上拿了一把铲子，后来仲凯的刀被庄邻夺去了。后来王某就过来的，说不能给跑了。仲凯这时候就跑的，王某就上去追的，最后在路边一块地里追到他的。 （8）仲某乙刚证言：当天下午我家拆房子的，我对象赵某和两个女儿和我大哥家几个妇女一起撕扯的。后来警察也到场处理结束了。双方都去医院先看伤的。这时候仲凯过来搂着我让我消消气。过了一会，我听到有人喊砍人了。我就从邻居家大棚那边跑出来看到仲凯拿着刀朝我对象赵某头上砍了三四刀，赵某当时坐在地上，用手挡了一下，有一刀就砍到她手上了。我就从西边冲过去看看的，仲凯看到我又拿刀来追我，我手里没有东西就朝西边跑找到一把铁铲子准备跟他打的。仲凯朝我这边来的时候被人拦着了，刀也被人夺下来了。我看到我对象两个手指基本都被砍掉下来了，就还拖着一层皮，头上的血都在喷。后来在医院治疗时，医生从赵某头部伤口处清创取出很多碎骨片和一块刀片，刀片有1厘米长这样。 （9）鲍某证言: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我婆婆和我对象姐姐和赵某、她两个女儿吵架的、打架的，我到现场后对方也打我的。后来双方就互相厮打起来。后警察到场处理的。 （10）陈德刚证言：当天下午5点左右，仲某乙刚、仲某乙福两兄弟家因为土地问题打架的。我到现场后警察已经处理结束让双方都去医院了。仲凯这时候过来和仲某乙刚认错，让他消消气。后他又走到赵某身后，突然拿出一把刀对着赵某头部就砍去，第一刀砍在她头上，第二刀赵某用手挡着就砍到她手上，接着又继续砍了两刀。仲某乙刚看到就朝着赵某跟前跑的，仲凯拿刀就要砍仲某乙刚的，仲某乙刚就跑回来要拿我铁锹的，我拦着他把铁锹拿下来，仲凯刀也被夺下来了。后来仲凯坐在路边吸烟，庄上人让他快跑，他就跑的，赵某家里人看到他跑就上去追的。 （11）仲某甲证言：当天下午我妈胡某和我与赵某和她两个女儿发生争吵及厮打的。我弟媳妇鲍某到场后也被她们家打的。警察到场处理后，我们就被拖去医院治疗的。 （12）仲某己证言：当天下午我听说有人打架就过去看看的。看到赵某坐在路口，头部被衣服包着，仲凯当时坐在路口北面地上，我当时怕他被人打，就叫他赶紧起来跑的，他就起来朝北跑的，后来被人追到了。 （13）耿司某证言：赵某是我的病人。她头部有三处创口，头顶两处，后脑勺一处，三处伤口都有颅骨骨折，清创伤口时看见过一块不锈钢材质的金属碎片，像是一块刀片，有一公分长左右，取出来时已经变形，还有许多碎骨片，后脑勺处流血较多，而且他的硬脑膜破裂了，虽然从外面看不到，因为不能把伤口拨开看，但从CT看到，她颅内已经有积气，说明她的硬脑膜肯定完全破裂了。 （14）刘国红证言：赵某头部影像报告是我出具的。她头顶部是开放性颅骨骨折，颅内局部有积气，并扩散到额部及硬膜下腔。额部没有外力骨折，但硬膜下有积气，提示顶部骨折部位的硬膜有撕裂，而且是安全破裂。 4.其他证据： （1）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了被告人仲凯的案发及归案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情况。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鉴定书、被害人伤情照片等证明了被害人的伤情、损伤程度。 （4）扣押清单证实了作案凶器的特征（刀刃处有两处断裂）等情况。 （5）沭阳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住院病案、出院记录、检查报告、费用明细清单、沭阳县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费用明细清单及相关医疗费票据证实了被害人赵某因伤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用、住院天数、治疗过程等事实。 （6）人员信息资料证实了被告人、被害人的年龄情况。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打击了被害人的非要害部位，且没有在被害人受伤倒地后继续实施犯罪行为，未造成被害人死亡，其目的仅是为了制服被害人，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意图，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主动放弃继续伤害被害人，应构成犯罪中止。 本院认为，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存在杀人的故意，应当通过考察行为人的客观表现来认定，是否造成被害人死亡并不是判断行为人主观方面的唯一依据，要从作案工具、打击的部位、打击的力度等方面作出具体判断。本案中，被告人持菜刀对被害人头部连续砍击，致被害人头顶部及枕部共三处头皮创口，创内均可见颅骨骨折，其中顶部创口内颅骨粉碎性骨折，CT检查显示顶枕部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分析为顶部骨折伴有硬脑膜破裂。无论从作案工具、打击的部位和力度看，针对一名普通女性实施的打击，均反映出被告人并非“仅是为了制服被害人”，并且在被害人用手保护头部而手被严重砍伤后，被告人仍没有停止砍击，其欲置死被害人目的非常明显。关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否属于犯罪中止的问题，首先，如果辩护人主张构成故意伤害，则显然不存在犯罪中止，理由无需赘述。其次，被告人在致被害人受伤倒地后，并没有主动停止犯罪行为，而是又继续追砍其他人，直至所持菜刀被旁观者夺下，同时，被告人也未对被害人采取任何救治措施以有效防止产生损害后果。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定为故意伤害罪和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在案发后没有离开现场，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系在逃离现场过程中，被被害人亲属抓获，不存在主动投案的情节，不符合自首构成特征。对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系因其家人被被害人打伤而一时激愤持刀砍伤被害人，被害人对案发存在过错。本案起因系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发生家庭纠纷并发生厮打，本属于一般家庭矛盾，并非不可调和，且已经公安机关处理，纠纷双方已停止争吵厮打，被告人作为亲属，不但不积极参与劝解，反而直接持刀砍击被害人。且案发时被害人也并不存在对被告人实施令其精神、肉体或其他利益有恶劣影响或常人所不能容忍之情形的行为。综上，本案被害人对案发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仲凯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仲凯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仲凯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仲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仲凯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要求被告人仲凯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人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期间180天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人主张的误工和护理期限过长，应由法庭酌情认定该期限；原告已超过退休年龄，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工资损失，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出生于1969年1月19日，至案发时刚过50周岁，并非被告人所主张的已过退休年龄，其要求被告人赔偿误工损失，应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其在本县人民医院住院19日，出院医嘱休息两个月，继续对症治疗。结合其出院医嘱休息期间及被害人的伤情、损伤程度，根据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范围》的规定，对其误工期间认定为80日，误工费为10346元（129.32元×80天，取整）；对其护理期间认定为从人民医院出院后再计算30日，护理费为6337元[129.32元×49日（30+19），取整]。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5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仲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六月十二日起至二0二九年九月十一日止。） 二、被告人仲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医疗费医疗费72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元、误工费10346元，护理费6337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914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屠鑫鑫 人民陪审员  吕继平 人民陪审员  胡方怀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钟园园 书 记 员  许 静 书 记 员  刘祖耀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