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小晴，女，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超，男，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伟，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井丛聪，男，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小晴因与被上诉人于超、原审被告井丛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小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于小晴不承担偿还责任；2.判令由于超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债务系井丛聪以个人名义所借，上诉人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因此，涉案债务不是井丛聪、于小晴共同意思所负的债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于小晴并不知情。于小晴本人从未在被上诉人处借过款，从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过任何借款凭证，也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借款协议，于小晴事后也从未追认过涉案债务，也从未承诺过替上诉人还款。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前提下，仅以借条就认定于小晴承担偿还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涉案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按照我国现有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结合司法实践，夫妻共同债务应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夫妻共同生活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性要素，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实质标准，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只是一个简单的外在的判断形式，不能将认定标准简单化、形式化。一审法院并未对涉案债务的使用情况进行实质调查，而仅凭借条所写“借款用于家庭开支给孩子看病”字样作为定案依据，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认定事实错误。1、早在2017年10月，上诉人就已经与井丛聪分居，带着孩子一直居住在娘家，期间井丛聪从未支付过生活费。2018年8月27日上诉人与井丛聪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虽然两个月后复婚，但复婚后仍然没有一起共同生活，于小晴至今仍然居住在娘家。且二人复婚并非是因为感情和好，而是在井丛聪母亲的强烈要求下为了孩子打算才复婚的。上诉人与井丛聪两人关系已经极为恶劣，夫妻关系长期存在较为严重的问题，缺乏正常夫妻之间应有的相互扶持以及对孩子的共同照顾，对家庭生活缺乏共同经营的意向，涉案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上诉人与井丛聪二人育有一女，2017年5月2日出生，2017年10月份开始便由上诉人一人照顾，井丛聪从未关心过孩子。孩子身体健康，未得过大病，最近一次生病住院是在2018年8月4日，也只是因感冒引起的普通肺炎，总共花费仅5000元左右，全部由商业保险报销，个人仅花费几百元。而井丛聪向被上诉人于超借款发生在2018年5月至7月期间，依照常理和生活经验，应当是孩子生病在先，借款治病在后，借条写“给孩子治病”，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违背生活常识。3、上诉人于小晴因长期与井丛聪分居，对井丛聪在外的债务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井丛聪将借来的钱花哪去了。直至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于小晴才知道井丛聪一直在进行网络赌博。三、涉案债务数额远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应当由被上诉人于超举证证明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该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的情况下，当债务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债权人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涉案债务借款人系井丛聪个人所负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且涉案债务数额较大，已经超出上诉人、井丛聪二人家庭日常生活的范围（2018年济南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2977元），被上诉人于超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举证上诉人与井丛聪具有借款的共同意思，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涉案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枉顾井丛聪的自认，仅凭借条所记载的文字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超辩称,一、涉案款项发生在于小晴、井丛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向于小晴、井丛聪行使诉权，符合该法律规定，于小晴作为本案被告，其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于小晴在一审中不能证明其和原审被告井丛聪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于超事先知道存在上述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一审判决正确。于小晴在本案一审中举证不能，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被告井丛聪在一审中对于涉案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款用途明确载明为“借款用于家庭开支给孩子看病”，显然涉案款项载明的用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家庭生活支出，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小晴应当就涉案的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举证责任归置原则，于小晴在一审中没有举证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以上法规规定，判定二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三、于超在本案中为善意第三人，且没有过错。于小晴在其上诉状中认可同时也印证了其子患病住院的事实，于小晴以其子女住院缺钱向于超借款，是于超基于对于小晴的信任，体谅于小晴的困难而对其提供帮助。涉案款项到达于小晴账户后已经由于小晴实际支配，至于涉案款项的实际用途，已经超出了于超的支配范围，也不属于于超的法定审查义务。本案于小晴、井丛聪为夫妻关系，在本案中作为共同被告，应当互为利害关系人，且本案不排除被上诉人于小晴持有原审被告井丛聪银行卡账户使用涉案资金的可能。四、夫妻之间具有家事代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他人有理由相信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审被告井丛聪在本案中已经息判止诉，表明其认可一审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井丛聪述称，认可于小晴的上诉意见。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井丛聪、于小晴偿还借款126300元；2.依法判令井丛聪、于小晴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以1263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井丛聪、于小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超与井丛聪系朋友关系。井丛聪以家庭开支、给孩子看病为由，向于超借款，于超提交支付宝转账详情单10份，证明自2018年5月至7月，分10次通过支付宝账户向井丛聪转款合计79500元。于超提交案外人邱营通过支付宝账户向井丛聪转账详情单6份，证明案外人邱营转账支付给井丛聪46800元。2018年8月1日，井丛聪出具给于超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于超(为避免口说无凭特立此据。借款人：井丛聪”于超认为，案外人邱营通过支付宝转给井丛聪的46800元，也是其本人借给井丛聪的款，所以由井丛聪出具了借款总额126300元的借条。井丛聪对于超的陈述有异议，认为邱营转账的46800实际为邱营的借款，不是于超的借款。之后，井丛聪于2018年6月22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归还于超借款本金1000元；于同年7月2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归还于超1500元；于同年7月2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归还于超3000元，合计归还于超借款本金5500元。井丛聪陈述，于超与其共同放高利贷，但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共同放高利贷的证据。另查明，井丛聪提交核对无异的离婚证、结婚证各1份，证明于2018年8月27日井丛聪与于小晴离婚，于2018年10月29日两人又领取结婚证复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于超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详情单10份证明，其本人是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户支付给井丛聪借款79500元；井丛聪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范围。井丛聪陈述其与于超共同放高利贷，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认定是于超以自有资金出借给井丛聪的借款资金融通行为，应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对于超诉讼请求的由案外人邱营转账支付给井丛聪46800元，虽然井丛聪出具给于超的借条中包括了邱营的该转账付款46800元，但井丛聪在答辩状及开庭陈述，坚持称借条中的邱营转账付款46800元是向邱营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于超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为何出借给井丛聪的款项是通过邱营转给井丛聪的?在有效的举证期限内也没有申请邱营到庭说明该事实，因此，于超要求井丛聪支付邱营转账支付给井丛聪的借款468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于超认可井丛聪已归还借款本金5500元，因此，井丛聪实际尚欠于超借款本金79500元-5500元=74000元。现于超要求井丛聪归还该借款74000元，虽然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可随时主张权利，因此，于超要求井丛聪归还借款本金74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于超要求井丛聪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以1263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时间，但自于超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次日起，井丛聪已构成违约返还。因一审法院已确认井丛聪实际欠于超借款74000元，因此，于超要求井丛聪支付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以7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于超要求于小晴对井丛聪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井丛聪陈述是其本人在借条上注明的“借款用于家庭开支给孩子看病。”且从井丛聪提交的离婚证落款时间看，2018年8月27日井丛聪与于小晴离婚时，井丛聪已收到向于超的借款，并于2018年8月1日向于超出具了借条，该借款应发生于井丛聪与于小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以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于小晴辩称井丛聪借款的事本人并不知情，于小晴、井丛聪均辩称，该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支出，但均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其辩称不予采信。应认定井丛聪向于超的借款本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判决：一、井丛聪、于小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于超借款74000元；二、井丛聪、于小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于超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以7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6元，减半收取1413元，由原告于超负担580元，由被告井丛聪、于小晴负担8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小晴向本院提交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据内容：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辛甸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上诉人于小晴自2017年10月至今在辛甸花园X居住，加盖居委会公章。证据二：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据内容：井丛聪承租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小纬九路X室房屋一套供个人居住使用，租期自2018年5月27日至2019年5月26日。证据三：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据内容：因井丛聪赌博、长年不回家、对孩子不管不问、感情不合，上诉人于小晴与井丛聪于2018年8月27日协议离婚。证据一、二、三欲证明：上诉人于小晴与井丛聪二人之间感情不合，自2017年10月开始分居至今，并未在一起共同生活，井丛聪缺乏共同经营家庭的意向，涉案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证据四：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据内容：上诉人于小晴与井丛聪二人育有一女井馨逸，出生于2017年5月2日。证据五：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病案首页及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份。证据内容：井馨逸因患支气管炎于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9日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共计4462.20元。证据六：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单及保费缴纳对账单一份。证据内容：上诉人于小晴于2017年6月20日为女儿井馨逸投保人身保险一份，保费交至2020年6月20日。证据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理赔给付证明一份。证据内容：井馨逸住院5天，保险理赔3000元，加盖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理赔给付记录章。证据四、五、六、七欲证明：孩子生病住院是在2018年8月，治病总花费不到5000元，且由商业保险报销大部分，个人仅负担很少一部分花费，无须向他人借款；而涉案债务实际发生在2018年4月至7月，借条写“给孩子治病”，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违背生活常识。证据八：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据内容：上诉人于小晴的父亲于斌平均每月工资收入5300左右，2018年1月1日至今正常发放。证据九：房屋租赁合同及续签协议一份。证据内容：上诉人于小晴的父亲于斌出租位于历城区百花小区X房屋一套，租期自2018年1月8日至2021年1月8日，每月租金收入2100元。证据十：济房权证历城字第X号房产证一份。上诉人于小晴的父亲于斌系历城区百花小区原31号楼现今7号楼X房屋所有权人，有权出租该房屋。证据八、九、十，结合证据一欲证明：上诉人于小晴自2017年10月居住在娘家，虽然本人收入微薄，但于小晴父亲每月收入7000到8000元，足以支持一家四口人的正常生活支出，至少于小晴本人无须通过借款来维持正常生活支出。证据十一：井丛聪支付宝账单截图一份。证据内容：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份，井丛聪通过个人支付宝账户每天频繁地向账户名为旭纲、娇娇、人情往来的支付宝账号转账，前后共计26万多。结合证据三欲证明：井丛聪一直有赌博的恶习，其本人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涉案债务用于网络赌博，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退一步讲，即使井丛聪并未用于网络赌博，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四个月内井丛聪先后支出共计26万多，如此大的数额，如此短的时间内，也很难让人相信这是正常的生活支出，也至少可以证明涉案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证据十二：2018年济南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一份。证据内容：2018年济南市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32977元。证明：涉案债务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于小晴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以上证据欲综合证明：涉案债务系井丛聪个人所负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上诉人于小晴无关，且涉案债务数额较大，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范围，上诉人于小晴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超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十二均有异议，以上证据均不具备能够证明“上诉人于小晴和原审被告井丛聪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于超事先知道存在上述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一审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其中：证据一：证据形式不合法，该证据没有该居委会负责人、经办人的签字，也没有联系电话，该证据的内容有可能是在该有印章的空白纸上填写，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从日常生活常理上来看，社区居委会不可能每一天都查看上诉人有没有实际在其居委会所在地居住，该证据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不应予以采信。证据二：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同时，该证据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印证，不予质证；该证据的持有人应当为井丛聪，而非于小晴，该证据由于小晴持有并举证，恰恰说明井丛聪和于小晴并非各自独立生活，而是双方互有沟通；证据三：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协议离婚以前，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现在双方已经复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本案为夫妻关系，互为利害关系人，不排除双方串通，恶意规避法律责任的情形；被上诉人对井丛聪是否参与赌博欠款30万元不知情，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赌博欠款30万元包含被上诉人向井丛聪所提供的借款；该离婚协议书第2条财产约定载明“井丛聪欠下于小晴名下交通信用卡和华夏信用卡9万8千7百元”，说明双方并非婚内财产独立，而是财产混同，不存在夫妻双方对婚内所得归各自所有的情形。证据四至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子女的病情、住院次数和真实花费不知晓。证据七中的理赔时间在2020年1月15日，是在本案借款发生一年之后，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八至十：均有异议，于斌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其持有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于斌未能出庭作证，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房产证也并非不动产权属登记证明，无法确定该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为于斌。证据十一：有异议，该证据有扫码支付、有转账，有取现，依据日常生活常识，一个人根据可以办理多个支付宝账户，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以家庭生活支出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至于借款的真实用途，超出了被上诉人的管控范围，当前法律并未规定借款人必须对借款的实际用于予以审查和监控。证据十二：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井丛聪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发生于于小晴、井丛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井丛聪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于小晴主张涉案借款无关家庭生产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于超提供的借条写明“借款用于家庭开支给孩子看病”，井丛聪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虽称系于超让其书写，但井丛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具借条时应对其做出的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应认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于超作为债权人在出借款项时对借款用途进行确认并在借条上注明，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争议发生时向法院提交该借条应当认定其对于借款用于井丛聪家庭日常生产生活完成了初步的证明责任；最后,于小晴提供的证据无法推翻涉案借款实际用于家庭日常生产生活，致使无法确认借款是否与井丛聪的家庭生产生活相关联，故于小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井丛聪向于超的借款本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小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6元，由上诉人于小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焦玉兴审 判 员  闵 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晓菲书 记 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