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耀均，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海彦，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霈珍，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立端，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田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满庆，广东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艳红，女，197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海彦，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霈珍，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耀均因与被上诉人苏立端、原审被告吴艳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耀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苏立端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由苏立端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黎耀均与苏立端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实际拖欠苏立端货款的是案外人韦飞荣，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黎耀均所经营的新会区会城均健水果行(以下简称均健水果行)从未向苏立端购买过任何货物，甚至黎耀均与苏立端之间根本互不认识。本案实际与苏立端存在买卖关系的是案外人韦飞荣。韦飞荣与苏立端认识多年，韦飞荣长期从苏立端处批发水果再对外销售，一直都是韦飞荣直接与苏立端对接。韦飞荣2018年11月开始租赁均健水果行的一个位置用于其自行对外出售从苏立端处购进的圣女果，吴艳红作为均健水果行的财务，在向韦飞荣收取摊位租金的过程中与韦飞荣熟悉后，韦飞荣在2019年年初开始请求吴艳红在其暂时离开摊位时代为收取货款，并代其支付货款给苏立端。这一事实与苏立端提交的证据4《苏立端的银行交易明细》，直到2019年2月22日开始才有吴艳红的转账记录能相互印证。吴艳红此前根本不认识苏立端，直到2019年3月初，由于案外人韦飞荣开始拖欠苏立端货款且逃避与苏立端联系，苏立端辗转联系上吴艳红，希望通过吴艳红的协助催促韦飞荣支付货款。这一事实与苏立端提交的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始于2019年3月初能相互印证。需特别提请法庭注意的是，黎耀均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苏立端与吴艳红微信聊天记录》已经非常清楚显示如下事实：苏立端在微信语音中由始至终均确认与其进行交易的是韦飞荣，与黎耀均及吴艳红无关；苏立端甚至多次请求吴艳红帮忙催促韦飞荣对账及付款，以及后来无法联系上韦飞荣时，又一再请求吴艳红作为证人证明韦飞荣拖欠其货款的事实。苏立端在庭审中对黎耀均提交的上述证据已明确确认，但一审判决对黎耀均提交的全部证据只字未提，仅根据苏立端提交的甚至部分并未得到黎耀均及吴艳红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从而导致错误地认定了本案买卖合同交易主体，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事实的查明部分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二、本案的关键证据，苏立端提交的证据2《对账单》，是基于苏立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韦飞荣诈骗为由，请求黎耀均协助作证而得，且已能清晰反映欠款人是韦飞荣的事实。2019年4月，苏立端因向韦飞荣催收货款无果，且无法联系上韦飞荣后，亲自寻找到韦飞荣的所在摊位，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韦飞荣诈骗为由，请求黎耀均协助作证，这是苏立端的证据2《对账单》的真实由来。一审中，苏立端将该证据作为主要证据提交，而该《对账单》中“韦飞荣租祥兴水果贸易部卖货，卖货人：韦飞荣。韦飞荣欠货主苏立端货款93732元。”已明确地表明了“韦飞荣欠货主苏立端货款93732元”。换言之，本案是案外人韦飞荣欠苏立端货款，而不是黎耀均，黎耀均只是证明人而已。因此，苏立端提交的《对账单》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一审判决在苏立端都无法自行解释清楚《对账单》中为何写明是韦飞荣欠苏立端货款而不是黎耀均的情形下，依然不结合本案的全部事实进行查明，以至于错误地认定黎耀均为本案的买卖合同交易主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明显错误，必然导致判决错误。苏立端辩称，一审庭审中苏立端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苏立端与黎耀均所经营的祥兴水果贸易部存在合同关系，祥兴水果贸易部在确认收到苏立端所提供的货物后，依合同应承担向苏立端结算货款的责任，苏立端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吴艳红陈述称，一审判决本案黎耀均与苏立端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苏立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耀均向苏立端支付货款93792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额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吴艳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黎耀均吴艳红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黎耀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93732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9年8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货款937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给苏立端。二、驳回苏立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72.4元（此款苏立端已预交），由黎耀均负担。苏立端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72.4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黎耀均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文字资料及光盘一份。经审查，上述证据黎耀均于一审期间已提交并质证，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苏立端、吴艳红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黎耀均是新会区会城均健水果行（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经营场所位于江门市新会区************江门市江会水果批发市场1区****，经营范围为水果销售。一审庭审中黎耀均、吴艳红确认黎耀均为广东省江门市祥兴水果贸易部（以下简称祥兴水果贸易部）的实际经营者，吴艳红是均健水果行财务及工作人员，祥兴水果贸易部与均健水果行的经营场所一致，祥兴水果贸易部已经注销登记；苏立端确认黎耀均尚欠货款金额为93732元。二审中，吴艳红确认其在祥兴水果贸易部负责收款。二审调查笔录记载有“黎耀均代：苏立端，你在语音里面是否一直催促韦飞荣转帐给吴艳红，再让吴艳红转帐给你？苏立端：因为吴艳红说阿荣拿走档口的钱，所以财务没有钱打给我，我心急拿钱，就因听了吴艳红的建议开始催阿荣拿钱”等内容。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黎耀均应否对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民事责任。结合现有证据显示，本案苏立端主张与黎耀均经营的祥兴水果贸易部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2019年4月16日黎耀均签名确定且祥兴水果贸易部盖章的对账单、祥兴水果贸易部收货的机打票据凭证以及祥兴水果贸易部财务吴艳红转账支付凭证等予以证明。黎耀均对此抗辩认为本案系韦飞荣租赁祥兴水果贸易部的摊位与苏立端发生案涉买卖关系，黎耀均在该对账单中已注明卖货人是韦飞荣，尚欠货款93732元为韦飞荣所欠，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作出如下评判：首先，黎耀均是祥兴水果贸易部的经营者，苏立端提供的祥兴水果贸易部收货机打票据凭证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显示本案案涉买卖水果均系以祥兴水果贸易部名义交易收货；其次，上述由吴艳红手写的对账单记载有案涉水果交易的明细及欠款金额，并有黎耀均签名及祥兴水果贸易部的盖单，黎耀均虽抗辩主张认为将该对账单提供给苏立端时，已在该对账单中写明韦飞荣租祥兴水果贸易部卖货及是韦飞荣欠苏立端货款，但黎耀均没有证据证实祥兴水果贸易部与韦飞荣存在租赁关系且苏立端对对账单中的该内容亦不予认可；再次，从案涉水果买卖交易过程中，存在吴艳红作为祥兴水果贸易部负责收款人员同苏立端对帐并支付货款给苏立端的事实，虽然吴艳红认为系受韦飞荣委托代其支付货款给苏立端，但该抗辩主张没有证据佐证。同时，本案黎耀均提供的苏立端与吴艳红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足以证实案涉买卖合同交易主体一方为韦飞荣的买卖关系真实性，且二审中苏立端对该微信聊天记录所涉内容作出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案黎耀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作出祥兴水果贸易部、黎耀均与苏立端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处黎耀均应偿付案涉尚欠苏立端货款9373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黎耀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4.80元，由黎耀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