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21民初410号 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中兴街123号B座3-8层。 法定代表人：张洪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斌，吉林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源市东岳建筑机械厂，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东辽县渭津镇。 法定代表人：赵海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长林，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吉林市东岳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北大湖经济开发区24-12-10-115号。 法定代表人：田举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大勇。 被告：田举胜，男，汉族，1975年12月21日出生，吉林市东岳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吉林市。 第三人：暴占库，男，汉族，1964年3月19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山，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 第三人鞠贵波，男，汉族，1966年10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 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与被告辽源市东岳建筑机械厂（以下简称辽源东岳厂）、吉林市东岳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东岳公司）、田举胜，第三人暴占库、鞠贵波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斌、被告辽源东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海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长林、吉林东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大勇、第三人暴占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田举胜、第三人鞠贵波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辽源东岳公司、吉林东岳公司、田举胜、暴占库赔偿原告吉林冶建公司损失76万元及停工等工程损失（工程损失待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确定），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5日，原告因吉林绿地世纪城建设工程施工需要使用塔式起重机，通过被告田举胜与被告辽东岳厂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用被告辽源东岳厂提供的塔式起重机一台，租赁期限自2013年7月20日至2013年11月19日，计四个月，被告辽源东岳厂负责塔机安薄、设备租赁期间被告辽源东岳厂负责及时维修，塔机每月正常维修时间为2天。”合同签订后，塔机进场安装是由被告吉林东岳公司实际安装的。2013年10月18日6时10分许，在吉林绿地世纪城9-1号楼施工现场一名作业人员（曲立峰)在该塔式起重机平衡臂上捆绑广告牌过程中，起重机倾覆，造成该人坠落至地面死亡。吉林市政府授权吉林市安监局等多个单位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委托吉林亚新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对事故塔机的材料力学性能等进行鉴定，认定辽源东岳生产的事故塔机没有严格执行国家标准，导致事故塔机重要连接部位存在焊接质量问题（即有焊口未融合),使塔机第二、三标准节2号标准节连接套高强度连接螺栓在事故发生前已断裂造成倾覆。事故发生后，原告赔偿死者曲立峰家属62万元，吉林市安监局行政罚款共计14万元，并给原告造成停工等工程损失。另查，塔机的登记产权人是吉林东岳公司,田举胜事后称塔机的实际产权人为被告暴占库。原告认为,因使用事故塔机给原告造成损失,辽源东岳厂、吉林东岳公司、田举胜、暴占库具有过错,构成侵权，应当赔偿原告损失。 辽源市东岳厂辩称，1.我厂侵权事实不成立，诉我单位主体不适格。原告未与我单位签订过任何租赁合同。所谓的《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不是事实，没有我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未收取过任何租赁费和进出场费，未给原告发过任何塔机，因此该租赁合同是无效、虚假的租赁合同。另涉案塔机登记的产权单位不是我单位，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厂生产的。2.原告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2015年10月14日原告以请求赔偿租赁物瑕疵造成的损失共计76万元起诉，后移送至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原告撤回起诉。2016年2月20日原告又以请求解除《建筑机械租赁合同》赔偿损失76万元提起诉讼，被发回重审期间，原告再次撤回起诉。2018年3月5日原告又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本案是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请求权的竞合，原告选择违约责任请求权，侵权责任请求权消灭。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原告起诉。3.原告对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4.原告拒不提供鉴定检材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我厂在诉讼期间已向法院申请对涉案塔机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质量鉴定，原告拒不配合，不提供被检物，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吉林东岳公司辩称，1.根据无过错归责原则，吉林东岳公司的安装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不是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认定吉林东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看吉林东岳公司的安装行为与本起倒吊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根据吉林市政府批复，事故塔机安装完成后，吉林市建安起重机械设备检测中心于2013年7月26日出具了安装检验报告书，检验结论为合格。即吉林东岳公司安装行为无过错。吉林东岳公司的安装行为与本起倒吊事故无因果关系。故吉林东岳公司对该起倒吊事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吉林市政府批复及该起事故的调查报告，可以得出如下事实：事故塔机的生产者是辽源东岳厂，使用者是吉林冶建有限公司。该起事故的责任主体有二，一是事故塔机生产者辽源东岳厂，二是事故塔机使用者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事故原因有二：一是事故塔机质量不合格；二是事故塔机使用者管理不到位。故因该起事故引起的赔偿责任应由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及辽源东岳厂承担，与吉林东岳公司无关。3.原告的几项诉讼请求受不同法律规范调整，属于不同之诉，不应当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审理。62万元工亡赔偿款，受工伤保险条例规范；14万元罚款，属于行政处罚，不属于民事侵权赔偿范围。停工等损失属于合同法调整的违约赔偿范围，亦不属于民事侵权赔偿范围。综上，针对该起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及赔偿，吉林东岳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田举胜辩称，根据吉林市政府批复及该起事故的调查报告，可以得出如下事实：事故塔机的生产者是辽源东岳厂，使用者是吉林冶建有限公司。该起事故的责任主体是辽源东岳厂和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事故原因：一是事故塔机质量不合格；二是事故塔机使用者管理不到位。故因该起事故引起的赔偿责任应由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及辽源东岳厂承担，与被告田举胜无关。田举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暴占库述称，一、暴占库2008年4月27日从辽源东岳厂购买了涉案塔机（该塔机型号：QTZ630B、产品编号：20080028、登记证号：BB-T00803）。因出租要求，登记在吉林市船营区东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名下。二、涉案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设备租赁期间出租方负责及时维修，即在承租方使用、管理、保管、保养、维护塔机过程中发现塔机故障或存在问题，承租方通知出租方后，出租方、应及时进行维修。第六条约定因承租方使用或保管不当造成损失，由承租方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吉林省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安全监督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建筑机械的日常维护、保养、检验、检查等责任由建筑机械使用单位负责。四、根据吉林市政府批复及该起事故的调查报告，可以得出如下事实：事故塔机的生产者是辽源东岳厂，使用者是吉林冶建有限公司。该起事故的责任主体是事故塔机的生产者辽源东岳厂、事故塔机使用者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事故原因：一是事故塔机质量不合格；二是事故塔机使用者管理不到位。故该起事故引起的赔偿责任应由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及辽源东岳厂承担，与暴占库无关。 第三人鞠贵波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吉林市冶建有限公司提交的： 1、《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经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合同供方处，盖有“辽源市东岳建筑机械厂”的印章印文，是辽源东岳厂的印章盖印形成。故经本院审查认为，该合同依法成立，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2、《出厂合格证》、《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吉林省建筑施工塔式起重机安装检测合格证》、《建筑施工起重机械设备登记证》。被告及第三人均对《建筑施工起重机械设备登记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登记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本组其他证据，因是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 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4民终709号民事裁定书，系法律文书，本院不予评判。 4、《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吉林绿地世纪城二期“10.8”起重伤害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检测分析报告》，被告及第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5、吉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单位）两份，被告及第三人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6、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收据，虽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但结合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4民终709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已认定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赔偿曲立峰家属62万元的事实，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7、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保字第126-1号民事裁定书、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7）吉0422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4民终709号民事裁定书，系法律文书，本院不予评判。 8、吉林绿地世纪城Ⅱ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绿地集团吉林置业有限公司与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塔吊租赁合同、结算清单、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与李洪杰协议书（四份）、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与王秀华协议书（二份）、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与王柏林协议书、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与鞠贵波《吉林●绿地世纪城Ⅱ项目土建工程协议书》、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与贾井林《防水施工合同》、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与娄英全《吉林●绿地世纪城Ⅱ项目水电施工协议书》、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与高宏《地热工程合同》及协议书、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与杜维中协议书、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与赵海龙协议书、图纸（电子版），该组证据除图纸外，其余均为复印件，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其中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与高宏的协议书并没有高宏的签名，且本案系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追偿权纠纷，该组证据所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9、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文书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吉释然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00号,系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取的司法鉴定机构做出的司法鉴定结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采信。 辽源东岳厂提交的： 1、《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同一份合同，对其采纳意见同原告证据1一致，不再赘述。 2、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4民终709号民事裁定书，与原告的交的证据3系同一份文书，对其采纳意见同原告证据3一致，不再赘述。 3、事故塔机照片（复印件），各方当事人未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4、吉林省东辽县法院（2017）吉0422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系法律文书，本院不予评判。 5、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6年7月21日开庭民事审判笔录，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6、三份起诉状，2017年1月10日在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起诉的起诉状及在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起诉状），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仅对其证据的问题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7、责令原告提交物证申请书，此份证据系辽源东岳厂向本院提交的申请，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8、追加第三人申请书，此份证据系辽源东岳厂向本院提交的申请，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吉林东岳公司提交的： 1、吉林省建筑施工塔式起重机安装验检报告书，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2、塔吊安装验收单，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3、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吉林绿地世纪城二期“10.18”起重伤害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及调查报告，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田举胜、第三人鞠贵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吉林冶建公司指称案涉事故塔式起重机型号为QZT630B，该塔机所办理的《起重机械设备登记证》登记编号为×××3,对应的产品编号为20080028，该产品编号塔机系辽源东岳厂于2008年4月生产完成，辽源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检验合格；《起重机械设备登记证》发证机关为吉林市建设委员会，登记时间为2009年9月25日，登记产权单位为吉林市船营区东岳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该租赁站现为吉林东岳公司；田举胜曾受辽源东岳厂委托销售该厂塔机并持有加盖了辽源东岳厂公章的空白合同，田举胜还具有东岳安装公司工作人员身份。2013年7月15日，田举胜与吉林冶建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将案涉QZT630B型塔机租赁与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使用，合同约定：出租人辽源东岳厂、承租人吉林冶建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止计4个月，月租金1.8万元，进出场费计拆装费1.8万元，由吉林冶建有限公司负担，租赁期内由辽源东岳厂负责及时维修，因承租方使用或保管不当造成损失由承租方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生效需出租方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合同加盖了辽源东岳厂公章，田举胜以辽源东岳厂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名；合同签订后，吉林东岳公司为吉林冶建公司安装了该塔机，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将塔机用于吉林绿地世纪城二期9-1号楼施工建设，并于2013年7月26日取得了《起重设备安装检测合格证》，报请审批的安装记录所载塔机产权单位为吉林东岳公司。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将塔机租金给付田举胜，庭审中暴占库代理人自认案涉塔吊为暴占库实际所有。2013年10月18日，吉林冶建有限公司项目工地负责人刘道天指令工人曲立峰到案涉塔机在该起重机平衡臂上捆绑广告牌，起重机倾覆，曲立峰附落至地面死亡。吉林市人民政府组成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事故性质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事故原因包括：1、辽源东岳厂所生产塔机没有严格执行国家标准、重要连接部位存在焊接质量问题；2、吉林冶建有限公司管理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事故塔机第二、三标准节2号标准件连接套高强度连接螺栓在事故发生前已断裂；3、吉林冶建有限公司所属项目部生产经理刘道天违反《塔式起重机》操作使用规程的禁止性规定、工长鞠贵波安排非特种作业人员曲立峰到平衡臂上作业。事故处理中，吉林冶建有限公司赔偿曲立峰家属62万元，且被吉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给予行政罚款14万元。 本院审理期间，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对案涉塔机倒塌给原告造成停工等工程损失申请进行鉴定，后因双方当事人无法提供鉴定所需的相关资料，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退回鉴定申请；被告辽源机械厂对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持有的《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供方辽源机械厂的合同专用章真伪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8日，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释然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供方处，盖有“辽源市东岳机械厂”的印章印文，是辽源市东岳建筑机械厂的印章盖印形成。 另查明，2015年10月14日，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在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就产品责任纠纷向辽源东岳厂提起诉讼。 2017年1月10日，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以辽源东岳厂为被告，以田举胜为第三人，向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纠纷，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吉0422民初83号判决，驳回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吉04民终709号民事裁定，撤销东辽县人民法院（2017）吉0422民初83号民事判决，发回东辽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吉林冶建有限公司提出撤诉申请，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7）吉0422民初152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撤诉。 2018年3月5日，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以辽源东岳厂、吉林东岳公司、暴占库、田举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属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追偿权纠纷。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是基于侵权责任产生的追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可以确认曲立峰之死，系由案涉事故塔机第二、三标准节2号标准件连接套高强度连接螺栓发生断裂至塔机倾覆，曲立峰坠落至地面所致。因而该塔机的所有人、管理及使用人负有不可推御的责任，应在事发后，积极参与解决曲立峰的善后，与家属之间进行赔偿协商等。本案中，涉案事发后，吉林冶建有限公司作为使用及管理者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先行与曲立峰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但并不排除其他责任人的应尽义务。现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对其他义务人行使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吉林冶建有限公司给付曲立峰家属的赔偿款62万元，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提供的赔偿明细载明：其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491300元（按2012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65元的20倍计算），丧葬补助金19203.48元（按2012年度吉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3200.58元×6个月），死者亲属的住宿费、交通费合计10000元，剩余钱款为死者曲立峰父母、妻子的抚恤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赔偿协议中赔付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及丧葬补助金19203.4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住宿费、交通费，因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考虑死者家属处理后事路途远近及人数等情况，本院酌定2000元为宜；对于剩余钱款99496.52元为死者父母、妻子抚恤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未具体划分数额且未提供死者父母、配偶、子女等相关材料予以佐证，无法确认具体数额，对此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赔偿协议中的赔偿款512503.48元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情形，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暴占库各50%的比例分担涉案事故责任为宜，即吉林冶建有限公司、暴占库各承担256251.74元。理由如下：（1）庭审中，暴占库的代理人自认暴占库是案涉塔吊的实际所有人，故其应承担所有人责任。（2）案涉塔吊的使用及管理单位为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其未尽到管理义务，未能及时发现事故塔机第二、三标准节2号标准节连接套高强度连接螺栓在事故发生前已完全断裂，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应承担管理、使用者责任。（3）基于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已向死者曲立峰家属支付了赔偿款，扣除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外，余款有权向其他义务人追偿。 对于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要求赔偿因本次事故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原告公司的行政罚款和停工等损失的诉求，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 关于被告辽源东岳厂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认为案涉塔吊系被告辽源东岳厂生产，基于案涉塔吊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而要求被告辽源东岳厂承担生产者责任，故而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是侵权追偿权纠纷，产品生产者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可依据产品质量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吉林东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案涉塔机在安装完毕后，经吉林市建安起重机械设备检测中心出具《吉林省建筑施工塔式起重机安装验检报告书》证实，安装合格；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吉林东岳公司系案涉塔机的安装单位，不是侵权责任实施主体，故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关于田举胜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其并不是本案侵权责任赔偿义务主体，故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暴占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林冶建有限公司垫付的赔偿款256251.74元； 二、驳回原告吉林冶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吉林冶建有限公司负担7556元，暴占库负担38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利爽 审 判 员  董作军 人民陪审员  姚福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