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1614号原告：中山市南朗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政府大院3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28769613T。法定代表人：林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璟珊，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美，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文填，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告：卢建波，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源，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朗物业公司与被告卢文填、卢建波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被告卢文填、卢建波于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粤2071民初11614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卢文填、卢建波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卢文填、卢建波不服，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粤20民辖终30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朗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美，被告卢文填、卢建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朗物业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的土地占用费372847元（占用费标准为每年46927.35元）；2.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利率按每年24%的标准计算）。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土地占用费652221.12元（占用费标准为2011年每年35340.35元，2012年每年46927.35元，2013年至2019年每年92696元）；2.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利率按每年24%的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2010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中山市桠洲围面积约115.87亩的围地发包给被告经营养殖业，承包期为三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前两年每年每亩租金为305元，最后一年租金为每亩405元，即最后一年的年租金合计46927.35元，如逾期交租，每日按全年租金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与承包有关的其他内容。合同订立后，被告拖欠租金，原告在2011年4月12日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被告搬离其承包的土地，将该承包土地返还给原告；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1年4月30日的租金及违约金；该案件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件一审判决支持原告以上诉讼请求。被告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被告并未履行判决内容，继续霸占土地。2019年4月10日，多部门联动协调，原告才收回土地。直至原告收回土地前，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为此，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向被告主张占用费及利息损失，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南朗物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主要证据：1.承包合同；2.（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3.（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4.中山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5.原、被告另案执行阶段卷宗材料；6.拍卖情况报告、租赁合同。被告卢文填、卢建波辩称，一、本案案由应当是侵权纠纷，而不是租赁合同纠纷。2009年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南朗物业公司已不是土地权属人，且承包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后，南朗物业公司与卢文填、卢建波也已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中南朗物业公司以卢文填、卢建波继续占用土地为由主张土地占用费，应当是基于侵权而非违约，因而案由应当是侵权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二、承包合同解除后，南朗物业公司与卢文填、卢建波已不存在任何直接利害关系，无权向卢文填、卢建波主张所谓的土地占用费，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1.南朗物业公司与卢文填、卢建波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1年12月被中山市中院判决解除，双方已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南朗物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合同依据。2.涉案土地在2009年被政府征收，权属人变更为中山市资产公司，南朗物业公司已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在承包合同解除后，卢文填、卢建波并未侵犯南朗物业公司的任何权利，即便南朗物业公司认为卢文填、卢建波有占用涉案土地的情况，侵犯的也是土地权属人的物权，也应当是土地权属人提起侵权之诉，南朗物业公司无权向卢文填、卢建波主张所谓的土地占用费及利息等权利。3.虽然有判决书提及南朗物业公司曾经在2009年取得过涉案土地的经营管理权，但是并不能证明在2011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依然享有对涉案土地的经营管理权。此外，南朗物业公司提供的南朗资产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既不真实也不明确，没有相应的合同等证据加以佐证，南朗资产公司不能据此赋予南朗物业公司在本案中的原告主体资格。三、退一步讲，假设南朗物业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但其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诉讼时效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2011年的租金应当于2010年12月15日前付清，卢文填、卢建波在当日未交租，南朗物业公司就知道权利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依法自2010年12月15日起算。根据民法通则规定，主张延付的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即便南朗物业公司主张未付租金，诉讼时效于2011年12月14日也已届满。但是，南朗物业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起诉主张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其中2011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主张已超过法定诉效时效，不受到法律保护。四、在承包合同解除后，卢文填、卢建波未再占用涉案土地，南朗物业公司主张卢文填、卢建波占用土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和逻辑。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南朗物业公司主张卢文填、卢建波占用涉案土地，应当依法举证加以证明，但是南朗物业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卢文填、卢建波在承包合同解除后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有占用涉案土地的事实存在。2.涉案土地是不动产，是开放式的围地，既没有围墙可以上锁，也搬不动带不走。被告基于承包合同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承包合同被法院解除后，南朗物业公司即已收回使用权。被告既未在涉案土地加建围墙也未限制南朗物业公司或南朗资产公司使用，没有也无法形成对涉案土地进行控制的状态。南朗物业公司作为地方企业，是绝对强势的一方，而承租人是外来务工农民，明显处于绝对弱势地位，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占用涉案土地。因此南朗物业公司诉称卢文填、卢建波占用土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和逻辑。3.涉案土地是用于养殖水产的围地，对水质要求很高，需配备必要的基建设施。在合同解除后，南朗物业公司为了不给原承包户使用涉案土地，搬走了吊水闸的发动机、割断了吊水闸的钢丝索、焊死了进出水闸口，故意破坏了围地养殖所必须的基建设施，期间还经常封路，加上近年来的大台风和海水倒灌等自然灾害，涉案围地已经无法继续投产养殖，不再是适租状态，在合同解除后卢文填、卢建波未再进行投产养殖，客观上没有占用涉案土地的情况。五、南朗物业公司诉请卢文填、卢建波向其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的土地占用费和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1年4月30日前的租金已经支付，承包合同于2011年12月15日被解除，根据合同相对性及合同约定，南朗物业公司可以主张2011年5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前的租金，但南朗物业公司在案中主张的是“土地占用费”，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至于在承包合同解除后，不论卢文填、卢建波是否有占用土地的情况，南朗物业公司因不是土地权属人，与卢文填、卢建波也已不存在合同关系，无权向卢文填、卢建波主张承包合同解除后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2.鉴于涉案土地在承包合同后已经不能正常养殖，不属适租状态，卢文填、卢建波客观上也没有再投产养殖，南朗物业公司按原承包合同租金标准主张土地占用费，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审理期间南朗物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大幅度提高了土地占用费标准，更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案围地于2009年已被政府征收，根据法律规定和承包合同的约定，南朗物业公司和政府征地部门应当向卢文填、卢建波支付青苗补偿，但是南朗物业公司及政府征地部门一直未付款或作出任何承诺，导致部分经营户一直在等待发放青苗补偿，即便有部分经营户因此滞留在围地自建的简易房屋中也属于有正当理由，但并不会影响涉案土地的收回和使用，更不构成对涉案土地的控制或占用。况且，卢文填、卢建波于合同解除前就已离开涉案围地，不存在占用涉案土地的情况。4.南朗物业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土地占用费的利息，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六、因南朗物业公司与卢文填、卢建波的关系及本案的形成有着复杂的历史原因，请求法院在处理案件时，充分维护作为弱势群体的被告的合法权益，依法作出公平、公正、合理的裁决。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南朗物业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卢文填、卢建波为其辩解和主张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照片；2.参保证明、居住证、劳动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2月1日，南朗物业公司（甲方）和卢文填、卢建波（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山市桠洲围面积约为115.87亩的围地发包给乙方经营养殖业；承包期限为三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前两年每年每亩租金为305元，合计每年租金为35340.35元,最后一年租金每年每亩405元，合计年租金46927.35元；第一年租金采取先交后租的方式，以后每年12月15日之前付清下一年全年租金；如逾期交租，乙方每日按全年租金万分之五交付违约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南朗物业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交由卢文填、卢建波使用。后由于卢文填、卢建波欠缴土地租金，南朗物业公司诉至本院[案号：（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885号]，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返还土地并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的欠付租金。本院于2011年8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南朗物业公司与卢文填、卢建波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卢文填、卢建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搬离其承包的中山市桠洲围面积约为115.87亩的土地，将该承包土地返还给南朗物业公司；二、卢文填、卢建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租金11780.1元及违约金2403.1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卢文填、卢建波的诉讼请求。后卢文填、卢建波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7日作出（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卢文填、卢建波未主动履行判决义务，包括返还土地及支付相关费用。南朗物业公司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本院于2012年11月19日向卢文填、卢建波发出强制搬迁公告，告知因其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义务，故限其于公告之日起七日内自觉搬离承包的位于中山市桠洲围面积为115.87亩土地，将该承包土地返还给南朗物业公司。卢文填、卢建波仍未能主动将承包土地返还给南朗物业公司，经过相关执行程序，最终于2019年4月10日南朗物业公司收回了涉案土地。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卢文填、卢建波并未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南朗物业公司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中山市桠洲围土地使用权人为案外人中山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南朗资产公司）。南朗资产公司取得以上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为2009年。2019年7月10日，南朗资产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称：“贵院审理的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第11609-11617号原告南朗物业公司起诉被告郑宝文、卢建波、卢文填/卢建波、陈永坤、吴加和、吴炳、吴炳光、蔡锦龙、陈武明/林春富、吴时进租赁合同纠纷九宗案件，被告占用的位于中山市桠洲围土地，土地使用权属于南朗资产公司，该土地在被告使用期间由南朗物业公司管理、出租，以上案件的案款由南朗物业公司主张并收取。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又查，卢文填、卢建波主张其看到生效判决后就自动撤离了涉案土地去深圳务工，但所建的棚屋并未拆除，撤离时也没有通知南朗物业公司。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卢文填于2010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在我司采购部工作。”卢文填提供的参保证明显示其2010年4月至2019年5月均在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参加社会保险。卢文填并未提供相关劳动合同。卢建波提供的参保证明显示其自2012年6月至2019年3月均在深圳市茜茜时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参加社会保险。卢建波提供的劳动合同反映，其与深圳市沐阳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签订自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的劳动合同，与深圳市恒盛丰模具有限公司签订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的劳动合同，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罗陈坚龙三鸟店签订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日的劳动合同，与深圳市茜茜时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2017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2日的劳动合同。卢文填、卢建波均未提供相应工资发放记录。南朗物业公司对于卢文填、卢建波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劳动合同与参保证明有矛盾之处，且不足以证明其未占用涉案土地。本院认为，南朗物业公司与卢文填、卢建波2010年2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判令解除，但南朗物业公司针对合同解除后卢文填、卢建波占有土地主张的占有使用费仍是以该租赁关系作为基础法律关系，卢文填、卢建波亦是基于该租赁合同占有使用了涉案土地，故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南朗资产公司，南朗资产公司已经通过出具证明的方式授权南朗物业公司对包括卢文填、卢建波在内的九个案件当事人承包合同项下土地进行经营管理，故南朗物业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南朗物业公司与卢文填、卢建波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由生效的（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认定并作出裁判，卢文填、卢建波理应于该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向南朗物业公司返还涉案位于中山市桠洲围面积约为115.87亩的土地。卢文填、卢建波主张已自行撤离但仍有建筑物（棚屋）未清除，同时亦未通知南朗物业公司，即使去往深圳务工亦应履行相关返还土地手续。其迄今为止并未能主动向南朗物业公司交还上述土地，南朗物业公司是通过强制执行的方式于2019年4月10日收回土地，故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卢文填、卢建波应当支付。关于土地占有使用费标准问题。由于南朗物业公司系基于租赁合同基础关系而提起诉讼，同时根据合理原则，土地占有使用费应参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该合同约定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每年租金为35340.35元,最后一年即2013年租金为46927.35元。故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占用费应按35340.35元/年计算即为58900.58元（35340.35元/年÷12个月×20个月），而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的占用费应按46927.35元/年计算即为294599.48元（46927.35元/年×6年+46927.35元/年÷12个月×3个月+46927.35元/年÷12个月÷30天×10天），南朗物业公司主张2013年之后的土地占用使用费按92696元/年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卢文填、卢建波抗辩部分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卢文填、卢建波未向南朗物业公司返还土地实际上构成了一种持续状态的侵权，且至2019年4月10日才结束，南朗物业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提起诉讼主张上述期间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于其该抗辩不予采信。故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353500.06元（58900.58元+294599.48元）卢文填、卢建波应当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关于利息问题，南朗物业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依据，故本院认为，其主张的利息，应以尚欠费用353500.0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文填、卢建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南朗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的土地占用费353500.0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353500.06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山市南朗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2元（原告南朗物业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南朗物业公司负担4600元，被告卢文填、卢建波负担5722元，卢文填、卢建波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南朗物业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文辉人民陪审员  张洁星人民陪审员  林 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浩峰孙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