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西昌刑初字第627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支火格，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金阳县。因涉嫌洗钱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4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鋆，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长明，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19]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支火格涉嫌洗钱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支火格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阿某从2017年初开始陆续纠集崔文等多名团伙成员在缅甸孟平、老街、小勐拉等地，网络招募中国境内各地闲散人员偷渡前往缅甸，吞服毒品海洛因后体内运输至四川省成都市、峨眉山市、重庆市、贵州省遵义市、陕西省西安市，并在阿某事先设立在当地的排毒点进行排毒，后由排毒点管理人员将排出的毒品按照阿某的指示向当地零包贩毒人员进行多少不一的批量出售，后通过转账形式异地收取毒资。毒资回流至阿某指定的赖某（已经起诉）、郭某（已经起诉）两人掌握的多个银行账户。该二人在阿某的指使下向被告人阿支火格掌握的本人银行卡及阿支火格向曲某处借来使用的银行卡进行大量转账。2017年初至2018年7月阿某共向阿支火格转账人民币50余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供述，2、证人阿某、郭某、赖某、曲某的证言，3、书证、物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阿支火格明知是阿某毒品犯罪所得而为其提供转移，其行为构成洗钱罪，应以洗钱罪追究被告人阿支火格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阿支火格辩称：我哥哥阿某说自己在做生意，我不知道他在缅甸贩毒，他让我帮他还债所以从2017年到2018年给我转款50万元，每一次都是我主动向阿某要的钱，因为他欠了别人的钱，别人就来找我要，所以我就要向阿某要。阿某转来的钱一些用于还账了，一些用于修猪圈了。还账给哪些人，还了多少账记不清了，我是无罪的。 被告人阿支火格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阿支火格仅仅了解到阿某在外地做生意，其主观上并不知道阿某从事犯罪活动，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阿支火格明知阿某给的钱就是毒品犯罪的赃款，阿支火格要钱也是帮阿某还账；阿支火格只是将阿某给的钱用于还款和修猪圈，并没有与金融机构发生直接联系，不符合洗钱罪的基本特征。从被告人阿支火格的认知能力来看，是无法认定阿某给他的钱是赃款。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缺乏事实及依据，指控被告人阿支火格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阿支火格无罪。 经审理查明：阿某从2017年初开始陆续纠集崔文等多名团伙成员在缅甸孟平、老街、小勐拉等地，网络招募中国境内各地闲散人员偷渡前往缅甸，吞服毒品海洛因后体内运输至四川省成都市、峨眉山市、重庆市、贵州省遵义市、陕西省西安市，并在阿某事先设立在当地的排毒点进行排毒，后由排毒点管理人员将排出的毒品按照阿某的指示向当地零包贩毒人员进行多少不一的批量出售，后通过转账形式异地收取毒资。毒资回流至阿某指定的赖某（已经起诉）、郭某（已经起诉）两人掌握的多个银行账户。该二人在阿某的指使下向阿某的兄弟被告人阿支火格掌握的本人银行卡及阿支火格向曲某处借来使用的银行卡进行大量转账。2017年初至2018年7月阿某共向阿支火格转账人民币50余万元。昭觉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7月19日在昭觉县“茶心亭宾馆”抓获了犯罪嫌疑人阿支火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阿支火格出生于1990年12月20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实了，昭觉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7月19日在昭觉县“茶心亭宾馆”抓获了被告人阿支火格。 3、调取阿支火格银行交易记录。 4、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了，阿某在缅甸参与贩卖毒品的活动，期间亲自安排一些人吞食毒品然后体内运输毒品，如果本人不能亲自安排的话就安排阿成去安排那些运输毒品的人吞食毒品。如果阿成不在缅甸的话就由阿成下面的人去安排。支付运输毒品人员的报酬：基本上是运输一次毒品的报酬是人民币8千元至1.2万元，极个别特殊的情况吞不下毒品的，带毒品的量比较小就5千左右。阿某在缅甸期间接受、转出涉毒资金没有用过本人的银行账户，在缅甸佤邦孟平农贸市场一个女老板那里“走过账”具体就是：如果外面的人要给阿某钱就转在这个女老板的银行账户上，阿某再到这个女老板处取现金或者阿某提供一个账号给女老板，直接由该女老板把钱转给阿某提供的账号上。阿某认为该女老板应该不清楚自己要她帮忙转的钱与毒资有关。阿某给弟弟阿支火格转的钱都是阿某在赌场上赢来的钱，赌博的钱是阿某贩毒赚来的钱，转给亲戚的钱是赌博赚来的钱，阿支火格是阿某的兄弟，转给阿支火格的钱也是阿某叫郭某转的。阿某是组织运输贩卖毒品的团伙的管理人员，旗下有运输毒品的人，每块毒品350克左右，每克毒品价格看成色180元至230元一克。阿某的女朋友郭某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帮阿某周转毒资，阿某还会直接拿现金去给当地的超市，当地的超市的人按照阿某的要求把钱转出去后向阿某收取手续费。阿某还会把赌场的银行卡号提供给外地的分销毒品的人叫这些人直接把钱打进赌场的卡号。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了，郭某与阿某是男女朋友关系，郭某通过观察知道阿某在做毒品生意，阿某叫郭某帮阿某办银行转账的事。每支取1万元就收取100元的好处费。郭某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两张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后来因为来往的资金量比较大，阿某叫郭某继续多办理几张银行卡，郭某就让姐姐郭玲婷用她身份证办了几张银行卡给郭某用，姐夫李岩红也用身份证办了一张农行卡给郭某用，李刚也用自己身份证办了一张农行卡给郭某用。郭某就用这些银行卡在阿某的指挥下用于阿某做毒品生意的取现金、转账、支付等等。建设银行卡62×××62是郭某本人的卡，2018年4月28日郭某用这张银行卡给曲某的账户62×××70转过4万元，是阿某叫郭某转的，银行流水的信息郭某不是每条都记得，使用郭玲婷、郭玲松、李刚、李岩红的银行卡转账，卡号不记得了，这些银行卡上很多ＡＴＭ存款都是阿某贩卖毒品所得的毒资。 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了，赖某使用自己及蒋东秀、曾香华、赖长荣、杨邦英、曾南明等人名下的银行卡为阿某周转资金。 7、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一年里曲某都在阿支火格在金阳的工地上打工，阿支火格每天给曲某150元工钱，阿支火格付曲某工钱都是给现金。曲某有一张农行银行卡是拿给阿支火格在使用，当时阿支火格说美姑那边有工地款要使用，就把曲某的农行银行卡拿去使用了，密码曲某告诉了阿支火格。这张农行卡的卡号是多少曲某记不清了。2018年4月28日、5月13日阿某让人往曲某的农行卡（卡号：62×××70）存入两笔存款共计2.4万元、2018年4月28日往曲某的农行卡（卡号：62×××74）存入4万元，在2018年5月12日存入3000元，以及阿某安排人给曲某打款的钱合计26万元的事曲某都不清楚，银行卡是交给阿支火格在使用，这些钱曲某不知道的。 曲某在农业银行一共办理过很多张银行卡，一般是银行卡掉了就去补办，有时候是阿支火格把银行卡弄丢了后曲某就去补办，阿支火格使用的是哪张农业银行的卡，曲某记不清了。这些银行卡的密码都是一样的，阿某通过赖某使用银行卡及赖某本人名下的银行卡、曾南明名下、赖长荣名下、曾香华名下的银行卡向曲某转账的事，曲某都不清楚也没有取过卡里的钱，卡是阿支火格在用。 2017年10月15日、曾南明名下的卡号为62×××85银行卡向曲某名下的卡号为62×××79的农行卡通过网银转账3万元； 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2月4日、赖长荣名下银行卡（卡号：62×××72）分别向曲某名下的（卡号为62×××79）的农行卡通过网银转账2万元、2万元； 2017年11月8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6日赖某名下的银行卡（卡号为62×××75）分向曲某名下的（卡号为62×××79）农行卡通过网银转账3万元、2万元、4万元； 2018年4月28日，郭某名下的银行卡向向曲某的银行卡里转的4万元。 2018年4月28日李刚名下的银行卡向曲某的银行卡里转的4万元。 2018年4月28日郭玲松名下的银行卡向向曲某的银行卡里转的2万元。 2018年5月14日郭玲松名下的银行卡向向曲某的银行卡里转的1万元。 2018年5月12日李岩红名下的银行卡向曲某的银行卡里转的3千元。 2018年1月6日阿某给曲某的银行卡里转的4万元。（该笔钱是曲某和阿支火格一起去取的） 2018年1月16日赖某给曲某的银行卡里转的2万元。 被告人阿支火格的供述证实，中国农业银行卡62×××79是阿支火格一直使用的银行卡，这张卡掉了后阿支火格又补办了一张。郭玲松的农业银行卡向阿支火格转的7万元、赖长蓉名下的银行卡向阿支火格转账的12.5万元、蒋东秀名下的银行卡向阿支火格转账的3万元、曾南明名下的银行卡向阿支火格转账的4.1万元、赵普英名下的银行卡向阿支火格转账的3万元共计29万余元都是阿支火格向阿某要的钱。这些钱中有一部分钱是阿某欠别人的钱，这些人找不到阿某就直接找阿支火格还钱。阿支火格用阿某给自己转的钱除了替阿某还账外，还用于自己修猪圈了，曲某的银行卡也是阿支火格在用，阿某也转了部分钱在曲某的卡里面。阿某通过郭玲松、李刚、李岩红、赖长荣、曾南明、曾香华、赵普英、阿妞的银行卡向阿支火格持有的曲某的银行卡里转账共计36.7万元，这些钱用于帮阿某还账和自己修猪圈了。 公安机关关于被告人阿支火格通过他人银行卡共计帮助阿某转账50余万元的具体情况说明及转账交易的明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备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支火格系阿某近亲属，用其本人及他人的银行卡为阿某长期转移其犯罪所得，被告人阿支火格明知是阿某毒品犯罪所得而为其提供转移，其行为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阿支火格用其本人和他人的银行卡帮助阿某转移其犯罪所得，其辩称，因自己的银行卡用于办理还贷业务需要用别人的银行卡来收取阿某的转款不合情理，其辩称收到阿某的转款后帮助其还款，但是还款给谁了，还了多少账自己不清楚，也不合情理，其关于无罪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经查，被告人阿支火格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及他人的银行卡为其近亲属阿某频繁地转移大量的犯罪所得资金，其本人辩称不合情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上不知道阿某转的钱就是毒品犯罪的赃款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阿支火格的行为符合洗钱罪的要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阿支火格无罪的相关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阿支火格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支火格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二、追缴被告人阿支火格违法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被告人阿支火格的刑期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淑 梅 审 判 员 江  涛 人民陪审员 赤黑挖曲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国 强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一）提供资金账户的； （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 （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 （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 （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 （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 （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 （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 （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 （七）其他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