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602行初8号 原告天利仁和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 法定代表人吴建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恩，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嘉敏，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漳州市龙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漳州市龙文区。 法定代表人林艺勇，局长。 出庭行政首长徐克仁，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雄。 第三人林明霞，女，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龙文区。 原告天利仁和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不服被告漳州市龙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林明霞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天利仁和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恩、严嘉敏，被告漳州市龙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雄及第三人林明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漳州市龙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徐克仁代表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漳州市龙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漳龙人社认字[2019]文473号《关于林顺山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林顺山的所受到的伤害视同工伤（亡）。 原告天利仁和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诉称，林顺山出生于1954年9月9日。林顺山到原告处应聘时，双方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退休返聘协议书》明确约定：因其已超过退休年龄无法签订劳动合同，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由我公司聘用其为绿化工。根据漳州第三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记载，2019年7月8日林顺山因“呼吸心跳骤停、肝癌破裂出血”，“家属表示放弃进一步抢救”后，医院方“宣布临床死亡”。据上述事实原告认为：我公司与林顺山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是雇用关系，依法不适用《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调整，应当使用《民法通则》及《民法总则》调整。林顺山非工作原因造成的伤亡，纯系自身疾病引起的后果，不存在因工作“受到伤害”，依法不属于工作，也不属于视同“工伤”的范畴。被告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认定林顺山的疾病属“受到伤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认定林顺山死亡视同工伤（亡）不合法。据上述事实现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漳龙人社认字[2019]文473号《关于林顺山的工伤认定决定书》。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 A1：《关于林顺山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欲证明被告认定林顺山的死亡原因、林顺山自行拨打120急救电话与《漳州第三医院门诊病历》记录的内容不符的事实；被告作出决定认定林顺山所受到的伤害视同工伤（亡）的事实。 A2：2018年6月22日《退休返聘协议书》，欲证明原告与林顺山明确约定：因其已超过退休年龄无法签订劳动合同，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由我公司聘用其为绿化工的事实；林顺山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属雇用关系的事实；被告按劳动关系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认定林顺山辞世属工伤（亡）不合法的事实。 A3：2019年7月12日《证明》，欲证明林顺山现属居民，不是农民的事实。 A4：2019年7月8日《漳州第三医院门诊病历》，欲证明事件发生时是旁人代林顺山求助120。被告对此认定事实不清；经医院检查，林顺山入院时“呼吸心跳骤停、肝癌破裂出血”，“家属表示放弃进一步抢救”后，医院方“宣布临床死亡”的事实。 A5：营业执照，欲证明原告于2016年10月13日注册成立，具备合法主体资格的事实。 被告漳州市龙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接受第三人林明霞的工伤认定申请，根据相关证据及调查情况于2019年11月27日依法作出认定林顺山在2019年7月8日上午11：00左右所受到的伤害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林顺山所收到的伤害视同工伤（死亡）。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合法有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死者林顺山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第三人林明霞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对港城御龙湾小区物业服务中心经理方卫鸿、保安队长蔡通发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林顺山于2018年6月22日与天利仁和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签订协议，在该公司从事绿化岗位工作，合作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终止，合同到期后，双方仍按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自2018年6月22日起，林顺山被安排到该公司负责前期物业的漳州市龙文区港城御龙湾小区工作。林顺山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文件第二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终止的确定标准问题的答复，应当认定死者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二、死者林顺山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2019年7月8日上午11：00左右，林顺山在港城御龙湾小区8号楼附近被安排进行绿化修剪作业时，突发身体不适，后送至漳州市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8日中午12时许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视同工伤。三、被告适用的法律正确。根据以上调查核实的事实，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文件以及遵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终止的确定标准问题的答复”精神，认定死者林顺山所受到的伤害视同工伤，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被告做出的该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提供的证据有： B1：工伤认定申请表一份，欲证明第三人林明霞于2019年10月14日提交工伤认定申请。 B2：受伤职工身份核对证明，欲证明死者林顺山的身份信息。 Ｂ3：《证明》、疾病诊断书、死亡证明、漳州市医院报告单，欲证明林顺山于2019年7月8日上午11：00左右，林顺山在港城御龙湾小区8号楼附近被安排进行绿化修剪作业时，突发身体不适，后送至漳州市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8日中午12时许死亡。 B4：村委会证明、身份证、户口本，欲证明申请人林明霞与死者林顺山系父女关系。 B5：退休返聘协议书、林顺山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明细，欲证明林顺山于2018年6月22日与天利仁和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签订协议，在该公司从事绿化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终止，合同到期后，双方仍按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林顺山工资由原告发放。 B6：漳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养老出具的未领取企业职工基本养老待遇证明，欲证明林顺山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 B7：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漳州市仁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 B8：工伤认定申请举证通知书、送达回执、提交材料收件回执，欲证明被告依法通知原告答复及举证。 B9：委托书、答辩意见、举证清单，欲证明原告2019年10月30日向被告提交证据及书面答辩意见。 B10：补正通知书、送达回证，欲证明被告通知申请人补正提交相关材料。 Ｂ11：调查笔录，欲证明被告依法展开调查，对港城御龙湾小区物业服务中心经理方卫鸿、保安队长蔡通发进行调查，证实林顺山系原告的员工，2019年7月8日林顺山在港城御龙湾小区8号楼附近被安排进行绿化修剪作业时，突发身体不适，后送至漳州市医院经抢救无效。 B12：协助调查通知书、送达回执，欲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协助调查核实本案事实。 B13：提交材料收件回执、补充答复意见，欲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补充答复意见证实林顺山系受其公司指派，进行港城御龙湾小区工作，合同到期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仍按原告同约定继续履行，期间工资由其公司发放等。 B14：工伤认定文书审批表和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漳龙人社认字[2019]473号），欲证明被告依法通知原告答复及举证。 B15：更正决定书审批表和更正决定书及送达回执（漳龙人社认字[2019]文更2号），欲证明被告对工伤认定决定书中出现一处笔误进行更正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 第三人林明霞述称，其认可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第三人林明霞未向本院提供书面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3、A5无异议。被告对证据A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林顺山当时怎么去医院并不影响工伤认定结论。对证据A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是否认定原告与案涉死者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现有的法律规定已经明确。根据被告对于林顺山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查询，林顺山并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因此原告与林顺山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且实际根据被告对于原告公司员工调查可以证明原告公司对于林顺山的管理是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进行管理，符合劳动关系三原则。因此被告适用工伤条例认定林顺山是属于工伤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A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本案林顺山的死亡时间其实是在入院时呼吸心跳就已经骤停，因此其死亡时间不影响本案工伤决定的作出。第三人对原告所举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所举的证据A1-A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待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B1-B5、B7-B13、B15无异议；对证据B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林顺山在社会保险中心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待遇，但不能排除其在漳州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以及其他养老保险机构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对证据B14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是劳务关系，被告适用工伤条款条例作出的决定是适用法律错误的。对证据B16原告认为认定工伤的前提应当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如果双方关系不是劳务关系则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我方认为原告公司与林顺山签订合同是劳务合同，双方签订聘用协议书时已经明确约定合同性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未能提供法律依据来认定原告与林顺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B17原告认为被告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没有搞清楚《意见》第二条两款所规定的承担社会保险责任和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之间存在的概念区别，承担社会保险责任并不等同于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顺山与原告之间存在的是劳务关系，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以此为前提，并不适用该意见2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并且基于劳务关系的性质同样不适用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二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已按项目投保方式为林顺山缴纳工伤保险费，因此，也不能适用第二款的规定。第三人对被告所举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所举的证据B1-B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待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经庭审举证质证，第三人对原告所举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林顺山出生于1954年9月9日。本案第三人林明霞系林顺山女儿。2019年7月8日，林顺山与原告天利仁和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签订《退休返聘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告聘请林顺山从事绿化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30日；林顺山按原告正式员工标准提供劳务，遵守原告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原告工作安排并完成原告交代的工作任务，接受原告的考核或考评；原告每月向林顺山支付报酬2400元（实行月包干工资，含加班费及奖金在内）等内容。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未与林顺山继续签订任何协议，林顺山在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仍在原告处工作。2019年7月8日上午11时许，林顺山在由原告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漳州市龙文区港城御龙湾小区8号楼附近进行室外花草修建工作时，因身体不适自行拨打120急救电话要求急救。同日上午11时20分左右，120救护车将林顺山送往漳州市医院进行抢救。同日上午12时许，林顺山经抢救无效死亡。漳州市医院出具的编号ＮＯ.0024074《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结果为呼吸心脏骤停；《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肝癌破裂出血。2019年10月14日，本案第三人林明霞向被告漳州市龙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书面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0月21日，被告受理上述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1月27日，被告作出漳龙人社认字［2019］文473号《关于林顺山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林顺山所受到的伤害视同工伤（亡）。2019年11月28日，被告将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分别送达本案原告及第三人。原告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漳龙人社认字［2019］文473号《关于林顺山的工伤认定决定书》。 另查明，林顺山与原告签订《退休返聘协议书》后，原告未为其缴交工伤保险。该《退休返聘协议书》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未再与林顺山就工作事项签订其他书面协议，双方仍按《退休返聘协议》约定继续履行。经漳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查询，林顺山死亡前未领取养老保险待遇。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与林顺山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六）劳动报酬……”。虽原告主张其与林顺山签订的《退休返聘协议书》已明确载明林顺山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或为退休人员，故签订的上述《退休返聘协议书》性质为劳务合同，林顺山与原告之间应为劳务关系。但本院认为，林顺山与原告天利仁和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退休返聘协议书》，就林顺山的工作岗位、工作期限、劳动报酬、遵守原告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接受原告考核或考评管理等权利义务均作出了明确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合同条款形式要件。本案《退休返聘协议书》中对于林顺山提供劳动过程中需遵守原告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及接受原告考核或考评管理的约定，具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特征，实际上原告与林顺山之间亦形成了规范、稳定的用工关系。此外，《退休返聘协议书》中关于林顺山履行协议期间的报酬亦约定为按月定期支付月包干工资并含加班费及奖金在内的形式，这与劳务关系多为一次性即时结清或按阶段、按批次支付报酬的法律关系特征不同。综上，原告与林顺山之间应当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林顺山签订的《退休返聘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日为2019年6月30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亦按照该《退休返聘协议书》履行各自义务，应视为原告与林顺山之间的劳动关系延续。需要注意的是，原告主张因林顺山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原告聘用其从事相应工作属于劳务关系，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年3月17日［2010］行他字第10号）以及《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年11月25日［2012］行他字13号）的答复意见，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为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参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精神，原则上应当支持认定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体现林顺山住址所在地虽已更名为漳州市龙文区登科社区居民委员会，但被告提供经过核对的林顺山生前办理的公民身份证记载其住址为漳州市龙文区，且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不能以林顺山生前住址所在地社区出具的证明否定林顺山系进城务工农民的主体身份。被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林顺山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且符合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并无不当。虽被告作出的《关于林顺山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中亦直接适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社部发［2016］29号文件《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规定以进一步明确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未领取城镇职工基本养老待遇的人员应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适格劳动者主体，存在法律适用瑕疵，但不影响被告通过依法调查后认定案涉劳动关系存在并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作出林顺山所受到的伤害视同工伤（亡）的工伤认定结果。原告提出林顺山与其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非工作原因造成伤亡，不应认定为工伤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因此，原告诉请撤销被告漳州市龙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漳龙人社认字［2019］文473号《关于林顺山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天利仁和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天利仁和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人民陪审员  洪添福 人民陪审员  张淑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小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