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凉山文化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三岔口南路313号火把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7208892824。法定代表人：刘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超，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星宇辰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南路166号1幢1单元18-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46037716R。法定代表人：樊秋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良广，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钤格，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凉山文化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山文化公司）因与上诉人重庆星宇辰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凉山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超，上诉人星宇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良广、邓钤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凉山文化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凉山文化公司不向星宇辰公司赔偿损失5万元。事实和理由：演出延期系因星宇辰公司未取得活动审批导致，一审法院认定因凉山文化公司场地问题导致演出延期，构成违约，属事实认定错误。星宇辰公司在二审中辩称：凉山文化公司辩称系星宇辰公司未取得活动审批导致延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因场地导致延期系凉山文化公司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凉山文化公司的上诉。上诉人星宇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2.改判星宇辰公司仅支付凉山文化公司价款29.9万元；3.改判凉山文化公司赔偿星宇辰公司损失375847元；4.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凉山文化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星宇辰公司租赁观众席座椅费13.3万元应当从合同价款中扣除；2.补充协议约定的6万元系重复收费，不应算在合同总金额内；3.已支付费翔演出费10万元，已支付汉奇组合演出费2万，以及票务制作费，酒店住宿费、退票改签费均应由凉山文化公司赔偿。凉山文化公司在二审中辩称：关于延期的问题，延期系星宇辰公司未取得审批手续导致。关于板凳的问题，藤椅占用位置较大，星宇辰公司基于自身的考量，把凉山文化公司以全部按照合同履行的安装座椅义务全部调换成条凳，节省空间。关于55万元系双方合意的结果，6万元系星宇辰公司增加凉山文化公司的负担产生的，因延期并非凉山文化公司所致，星宇辰公司是否有损失以及损失的承担均应由星宇辰公司承担。星宇辰公司取得审批通过的证据应由星宇辰公司承担举证义务。凉山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宇辰公司向凉山文化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49.2万元；2.判令星宇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49.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利息的标准计算）。星宇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凉山文化公司承担星宇辰公司损失3758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1日，以星宇辰公司为甲方，凉山文化公司为乙方签订《合同》，约定：项目名称《郎酒·红花郎巨星演唱会西昌站》；执行时间2016年11月12日，2016年11月11日彩排（在11日四川省残疾人艺术节演出结束后彩排）；执行地点西昌火把广场；甲方职责包括（1）现场类、（2）安全类、（3）物料类；本次活动由四川郎酒销售有限公司全权主办，主要负责活动的主导，观众组织，项目投资，星宇辰公司负责项目全程的策划执行，签订项目相关合同及费用的支付，并授权重庆海鸿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本次活动的举办单位，主要负责相关手续的申报；乙方职责包括（1）场地类、（2）舞台舞美类、（3）技术类、（4）安全责任，其中场地类包括提供演唱会演出场地“西昌火把广场”使用并协助甲方办理相关行政报批手续；项目价款为人民币108万元，费用组成明细见合同附件《红花郎演唱会费用预算表》；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先预付乙方合同总价的20%，即人民币21.6万元，活动执行前15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40%，即人民币43.2万元，活动执行前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40%，即人民币43.2万元；乙方向甲方出具正式发票；若因甲方审批手续未完成办理而导致该活动无法举办或中途叫停，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不退还任何费用；在本协议书生效期间，因自然灾害、战乱、暴动、瘟疫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该演唱会延期或取消，则不属于违约，甲方、乙方有权终止合同或协商延期举办活动，并有权要求退还先前已支付的款项，双方均不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必要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红花郎酒演唱会费用预算》载明，第七项“观众席座椅的安装及租赁”项目包括藤椅、独凳、看台坐垫，费用合计13.3万元。2016年10月9日，凉山文化公司向星宇辰公司出具《场地使用证明》，载明：凉山民族文化艺术中心·火把广场其经营、管理权系归凉山文化公司所有，拟同意星宇辰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使用此场地举办《2016郎酒·红花郎巨星演唱会西昌站》活动。星宇辰公司向西昌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和体育旅游局请示拟2016年11月12日在西昌火把广场举办“郎酒·红花郎巨星演唱会”走进西昌活动，获西昌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和体育旅游局初步同意。2016年11月8日，凉山文化公司向星宇辰公司出具《凉山文化公司关于延期举行“红花郎·巨星演唱会”的函》，载明：四川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16年11月10一14日在凉山民族文化艺术中心·火把广场举行的“四川省第二届残疾人文化艺术节”；根据组委会要求，在此期间原则上不得举行其他一切活动。所以贵公司原定于2016年11月12日在凉山民族文化艺术中心·火把广场举行的“红花郎·巨星演唱会”必须延期举行。请贵公司做好延期举行的相关善后工作。2016年11月10日，星宇辰公司与汪建军签订《演出座椅租赁合同》，约定汪建军为2016年11月27日晚西昌火把广场举行郎酒·红花郎巨星演唱会西昌站活动提供观众座椅14000把、塑料独凳300张，合同金额153000元。孙凡分别向汪建军转账5万元、1万元，用途注明“座椅租赁费”、“西昌演唱会座椅租赁费”。2016年11月26日，汪建军出具收到现金5万元的座椅租赁费收条。星宇辰公司还举示了2张收款人“汪，成都座椅”微信转账截图，收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11月28日、2017年1月18日，金额合计1万元。双方对2016年11月27日晚活动使用的座椅系星宇辰公司提供无异议。星宇辰公司还举示了一张照片，显示多张藤椅，其中一张藤椅存在藤条松脱。星宇辰公司认为藤椅存在质量问题并影响演出的美观，与凉山文化公司进行了沟通，但凉山文化公司未予更换，因此为了演出的正常进行通过其他途径租赁了演出的座椅，报价清单的13.3万元不应支付。凉山文化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观众席座椅为藤椅、独凳、看台坐垫，现场照片可以确认凉山文化公司是依据合同履行了义务，星宇辰公司应当支付该费用；星宇辰公司在活动实际履行中因自身原因更换座椅与凉山文化公司无关，凉山文化公司不应当承担该费用。2016年11月11日，星宇辰公司作为承办方在凉山日报刊登公告，载明于2016年11月8日接到凉山文化公司的函告，原定于2016年11月12日在西昌火把广场举行的“郎酒·红花郎巨星演唱会”因2016年11月11日一14日举办“四川省第二届残疾人文化艺术节”导致延期，确定推迟到2016年11月27日晚20:00在西昌火把广场举行。2016年11月26日，星宇辰公司为甲方、凉山文化公司为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在2016年10月11日签订的《郎酒．红花郎巨星演唱会西昌站》合同，双方就合同未尽事宜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应甲方要求，由乙方增加以下工作内容（1）演出现场圆形舞台的搭建、租赁使用，（2）火把广场山鹰广场、黑虎广场广告发布场地租赁；合同金额6万元；使用时间11月27日全天；甲方需在11月27日上午10：00前支付合同款项，否则乙方有权禁止甲方使用合同内容的舞台及宣传场地。孙凡向凉山文化公司转账21.6万元、43.2万元，用途分别注明“西昌演出制作费”、“西昌11月27日演唱会舞美制作费”。双方对已经支付前述64.8万元款项无异议。此外，星宇辰公司向凉山文化公司发送了一张伪造的孙凡转账55万元的汇款回单照片，用途注明“西昌11月27日演唱会舞美制作”。凉山文化公司就此事向公安局报案未获受理。活动举办后，2016年12月、2017年11月、2018年11月，凉山文化公司向星宇辰公司多次寄送了《律师函》、《催收函》，要求支付剩余尾款55万元。星宇辰公司对收到前述文件认可。另查明，2016年9月25日星宇辰公司为甲方与成都珍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演出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就邀请美籍华人歌手费翔2016年11月12日赴西昌市演出一事达成协议；签约后在5个工作日内甲方即支付乙方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税后款），2016年11月5日前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尾款人民币壹拾万叁仟元整（税后款）；户名张颖，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航空路支行，卡号62×××93；如甲方违反协议而令演出无法完成，乙方有权不予退回全部演出酬金（包括订金在内）；若更改演出日期，需配合艺人档期，则更改之演出日期需于原定演出日期起计三个月内举行。樊林作为星宇辰公司代表在合同中签字。樊林于2016年9月24日向＊颖卡号62×××93转账10万元。星宇辰公司称该10万元系因延期导致的损失。2016年9月25日星宇辰公司为甲方与成都珍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演出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就邀请美籍华人歌手汉奇组合2016年11月12日赴西昌市演出一事达成协议；演出费2万元；户名张颖，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航空路支行，卡号62×××93；如甲方违反协议而令演出无法完成，乙方有权不予退回全部演出酬金（包括订金在内）；若更改演出日期，需配合艺人档期，则更改之演出日期需于原定演出日期起计三个月内举行。孙凡向张颖卡号62×××93转账2万元，用途注明汉奇组合11月7日西昌演出费。星宇辰公司称该2万元系因延期导致的损失。2016年9月8日，星宇辰公司为甲方与司麦澳（北京）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演出合约》，载明：邀请艺人乌兰图雅前往中国四川西昌参加郎酒·红花郎巨星演唱会西昌站演出壹场；甲方违约导致该活动不能如期举行，乙方可没收甲方己支付的费用；如乙方违约导致该活动不能如期举行，乙方需退回己收之费用给甲方；甲方需签署本合约5个工作日付全部费用的50%计人民币伍万元整予乙方，于2016年11月6日前以电汇的方式结清该场演出余款计人民币伍万元整；户名司麦澳（北京）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望京科技园区支行，账号02×××24。2016年9月23日，谭术莉转账给司麦澳（北京）文化艺术有限公司5万元，摘要注明“乌兰图雅西昌演出费”。星宇辰公司称该5万元系因延期导致的损失。此外，星宇辰公司主张因延期导致费翔更换为周传雄增加费用7.7万元，乌兰图雅更换为江映蓉增加费用6万元，还举示了与成都珍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邀请周传雄、江映蓉参加2017年11月27日郎酒·红花郎巨星演唱会的合同，载明演出费分别为税后28万元、含税16万元。星宇辰公司主张因延期导致票务制作费损失19500元，举示了孙凡向韩方君分两次分别转账19500元、19500元，用途分别注明“票务制作费用”、“西昌活动门票费用”。星宇辰公司主张因延期导致的其工作人员滞留的住宿费损失21321元，举示了孙凡转给李晓21321元，附言注明“酒店住宿费”。星宇辰公司主张因延期导致的吉克隽逸11月12日西昌航班退票费9276元，举示了北京天浩盛世娱乐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的吉克隽逸11月12日西昌航班退票费9276元信息，孙凡转账给崔谊9276元，摘要注明“吉克隽逸延期演出退票手续费”。星宇辰公司主张因延期导致的其他艺人航班延期退票改签损失18750元，举示了李玉梅出具的机票退票手续费2400元收条，张慧出具的孙楠机票退票手续费7830元收条，王杰出具的姜育恒、马郁机票退票手续费8520元收条。上述事实，有《合同》、《合同补充协议》、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律师函、公证书、《关于举办凉山州“2016庆彝历新年唱凉山欢歌明星惠民演唱会”的请示》、《凉山文化传播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延期举行“红花郎·巨星演唱会”的函》、凉山日报、西昌市公安局经侦报案材料及处理表、《大凉山冬季阳光音乐季期间举办“郎酒·红花郎巨星演唱会”走进西昌活动的请示》、场地使用证明、合同、现场照片、银行转款回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收条、《演出协议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演出合约》、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演出协议书》、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演出合同书》、《演出商务活动合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吉克隽逸11月12日西昌行程表、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中国银行汇款凭证、收款凭证，以及原、星宇辰公司的当庭陈述等随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凉山文化公司与星宇辰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1月26日签订的《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星宇辰公司辩称《合同补充协议》系受到胁迫签署的，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双方对已经履行2016年11月27日演出无异议。针对本诉，2016年11月26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系增加工作内容，因此合同约定的6万元系增加费用，与2016年10月11日的《合同》工作内容不重复，价格也未包含在108万元内，因此本次合同总金额是114万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已经支付了64.8万元。对于合同约定的第七项“观众席座椅的安装及租赁”费用13.3万元应否扣除。星宇辰公司主张凉山文化公司提供的藤椅存在安全问题，实际由其另行向第三方订购座椅支付了相应费用，因此该13.3万元不应支付。凉山文化公司依据合同履行了义务，星宇辰公司应当支付该费用，星宇辰公司在活动实际履行中因自身原因更换座椅与凉山文化公司无关，凉山文化公司不应当承担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星宇辰公司举示的照片看仅仅是个别座椅存在问题，不足以证明凉山文化公司提供的座椅存在安全隐患，同时星宇辰公司也未举示凉山文化公司拒绝更换座椅的证据。其次，2016年11月10日星宇辰公司与汪建军签订《演出座椅租赁合同》后，星宇辰公司向凉山文化公司发送了一张伪造的孙凡转账55万元的汇款回单照片，用途注明“西昌11月27日演唱会舞美制作”，向凉山文化公司标明对合同约定尾款认可。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故对于星宇辰公司要求扣除该13.3万元费用主张不予支持。故对于本诉，因合同已经履行，星宇辰公司应当支付凉山文化公司合同款项49.2万元。星宇辰公司逾期支付给凉山文化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对于凉山文化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利息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予以支持。针对反诉，关于延期演出的原因。合同约定在2016年11月12日在西昌火把广场举办“郎酒·红花郎巨星演唱会”。然而凉山文化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向星宇辰公司出具《凉山文化公司关于延期举行“红花郎·巨星演唱会”的函》因火把广场举行“四川省第二届残疾人文化艺术节”，“郎酒·红花郎巨星演唱会”只能延期。凉山文化公司享有凉山民族文化艺术中心·火把广场经营、管理权。故因场地导致延期，凉山文化公司构成违约。凉山文化公司辩称系星宇辰公司未取得活动审批导致延期，无证据证明。对于星宇辰公司主张的损失，费翔合同已付演出费10万元、汉奇组合合同已付演出费2万元，因合同均约定“若改演出日期，需配合艺人档期，则更改之演出日期需于原定演出日期起计三个月内举行”，故本次演出延期不必然导致前述损失发生，故星宇辰公司主张的该两项损失12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与司麦澳（北京）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约定乌兰图雅演出费5万元，合同明确约定“甲方违约导致该活动不能如期举行，乙方可没收甲方己支付的费用”，谭术莉向麦澳（北京）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转账摘要注明“乌兰图雅西昌演出费”，可以认定已实际支付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5万元予以支持。对于星宇辰公司主张邀请周传雄、江映蓉的演出合同差价，系星宇辰公司自行安排的演出内容，不属于必然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19500元票务制作费用、21321元酒店住宿费损失，举示证据无法证明是延期导致的费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吉克隽逸11月12日西昌航班退票费9276元及其他退票改签费用，因星宇辰公司举示证据无法证明退票事实及金额、收款人身份，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对于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凉山文化公司应当赔偿星宇辰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5万元，其他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星宇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凉山文化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9.2万元；二、星宇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凉山文化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以49.2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凉山文化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星宇辰公司赔偿损失5万元；四、驳回星宇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星宇辰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69元，由凉山文化公司，星宇辰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期间，星宇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以下证据材料：1.《关于歌手费翔不能参加演出的通知》及《关于歌手汉奇组合不能参加演出的通知》，拟证明因演出延期，原计划2016年11月12日举办的演出改为2016年11月27日举办，歌手费翔、汉奇组合档期冲突无法参加，故按照星宇辰公司与成都珍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演出协议书第10.1条的规定，星宇辰公司已经支付的共计12万元演出费用不予退还，该部分损失应由凉山文化公司承担。2.《票务代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拟证明票务制作费为19500元，因演出延期，门票需要重新印刷，上诉人多支付的195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凉山文化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延期是星宇辰公司导致，因为延期导致其他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是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星宇辰公司举示的证据为原件，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上诉人举示的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1.星宇辰公司（甲方）就邀请费翔、汉奇组合到西昌参加2016年11月12日的演出与成都珍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两份《演出协议书》，“双方责任”部分均约定：1.如甲方违反协议而令演出无法完成，乙方胡权不邓退回全部演出酬金（包括订金在内）……3.因演出档期确定，被邀请艺人在此期间无法参加其他活动，故此甲方承诺，如演出不能如期举行……，甲方仍应全额支付本合同约定之演出费。若更改演出日期，需配合艺人档期，则更改之演出日期需于原定演出日期起计三个月内举行；2.20161年11月3日，星宇辰公司与成都川艺票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票务代理协议书》，主要约定由成都川艺票务有限公司为星宇辰公司制作“郎酒·红花郎巨星演唱会西昌站”门票19500张，价款为19500元。2016年11月13日，星宇辰公司与成都川艺票务有限公司签订了《郎酒·红花郎巨星演唱会西昌站门票制作补充协议》，主要载明，因原定2016年11月12日举行的郎酒·红花郎巨星演唱会西昌站演出延期举行，之前印制门票作废，重新制作演出门票19500张，价款19500元。工孙凡先后两次向韩方君转账19500元、19500元，用途分别注明“票务制作费用”、“西昌活动门票费用”。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星宇辰公司支付给费翔、汉奇组合的演出费是否应当由凉山文化公司承担。星宇辰公司与成都珍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演出协议书》明确约定，如演出无法如期举行，星宇辰公司仍因支付演出费。以现有证据来看，演出延期系因凉山文化公司未能按时提供场地所致，故星宇辰公司支付的12万元演出费用，应当由凉山文化公司承担。二是星宇辰公司支付的第二次票务制作费是否应当由凉山文化公司承担。星宇辰公司与成都川艺票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票务代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支付了两次门票制作费，票款虽由孙凡支付，但结合本案总体付款情况来看，可以认定孙凡系星宇辰公司员工。以现有证据来看，演出延期系因凉山文化公司未能按时提供场地所致，故星宇辰公司重新印制门票的19500元，应当由凉山文化公司承担。凉山文化公司辩称系星宇辰公司未取得活动审批导致延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星宇辰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租赁观众席座椅系因凉山文化公司提供的座椅数量不足或不符合合同约定所致费，故其关于座椅租赁费13.3万元应当从合同价款中扣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星宇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凉山文化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星宇辰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赔偿款139500元；四、驳回重庆星宇辰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675元，由凉山文化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52.5元，由重庆星宇辰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44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