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3民初1582号 原告：徐州市云龙区兴隆钢模出租站，经营场所徐州市云龙区李庄村花园艺场内。 经营者：卢永清，该出租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剑，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迁恒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苏宿工业园紫金山路11号105-106。 法定代表人：夏恒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莎莎，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前玉，男，1975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B栋5楼。 法定代表人：易文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晶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市云龙区兴隆钢模出租站与被告宿迁恒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迁恒阳劳务公司）、罗前玉、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1日、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市云龙区兴隆钢模出租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尹剑，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耿莎莎，被告罗前玉，被告中建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晶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租金238336元、清理费6148元、装运费10300元、违约金47667元，返还租赁物20接管1362根、顶丝1824根、钢管17939.5米、十字扣件30077只、接头扣件2140只，如被告不能返还，上述物品折价568308元，以上合计87079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签订了一份钢模出租合同，合同对钢管、扣件等租金均作了详细的规定，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该批货物均送到了被告中建四局徐州世贸汉之源西区1、2期项目工地。2018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负责人罗前玉及中建四局项目部经理王伟旭就租金的付款方式又作了约定。2018年10月13日经结算，截止至2018年9月22日原告供应的钢管60546米、扣件56078只、接管1500个、顶丝3200根，被告中建四局项目部经理签字认可，后宿迁恒阳劳务公司与被告中建四局发生矛盾，宿迁恒阳劳务公司退出工地，涉案物品由中建四局接管（在原告多次追要租金及物品时得知此事），期间经多次催要，被告仅拉回给原告少部分租赁物，大部分租赁物至今未退回，且退回的这部分租赁物产生的装运费被告始终未支付。目前宿迁恒阳劳务公司认为被告罗前玉系挂靠其公司签订的合同，同时认为上述租赁物由中建四局接管，三被告互相扯皮，致使原告的损失不能追回，故依法起诉，请依法裁判。 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辩称，我司与原告之间签订过租赁合同，罗前玉是现场负责人。被告于2018年7月31日与中建四局约定了付款协议，确实存在中建四局为担保人。此后2018年10月我司与中建四局协议退场，退场时三方即原告、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被告中建四局达成协议，租赁的物品继续由被告中建四局使用，租赁费由中建四局支付，即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中建四局，这点与原告诉状所述涉案物品由被告中建四局接管相符，应由中建四局继续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由中建四局承担租金及赔偿损失等。原告的租金及丢失物品费用、清运费、转运费待质证时发表意见。违约金虽然合同约定按照租金20%计算，但该部分超出法律规定，请求法庭予以调整。物品丢失均在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退场后，中建四局使用保管不当造成，退一步讲，即便法庭认为宿迁恒阳劳务公司应承担责任，也仅承担退场前的租金，对其他损失均由中建四局承担。综上，我司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均由中建四局承担，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请。 被告罗前玉辩称，我先退的场，原告与中建四局达成了协议，把所有的材料转交中建四局后办理了结算手续，后期与我无关，我作为现场负责人已经履行了职责。 被告中建四局辩称，被告中建四局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与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被告中建四局无连带担保的意思表示；2、付款协议证明中间第三条为补充清偿承诺；3、被告中建四局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即由被告中建四局与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结算，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与供应商结算。二、被告中建四局对原告的赔偿损失的计算依据及方法不明确，不符合租金支付的合同约定，本案数量与我方核对的有出入。原告的清理费、装运费、保全费等也未明确约定为补充清偿承诺的范围。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之间的合同，仅是对于租金标准与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并未对清理费、装运费、保全费进行过确认盖章。该合同上并未有原告的盖章确认，所以对于原告诉请及被告答辩的担保意思表示不予认可。2018年12月16日被告中建四局用微信发送函件的方式要求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被告罗前玉退还钢管扣件的工作，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与被告中建四局的合同并未解除，权利义务应由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承担，中建四局并非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承担者。 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租赁合同、发货单、退货单、运费和装卸费欠条、付款协议证明、承诺书、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依法提交了结算核对明细表、担保书、徐州世茂汉之源西区1.2期项目管理人员通讯录等证据，被告中建四局依法提交了项目劳务分包脚手架工程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2日，原告徐州市云龙区兴隆钢模出租站、案外人徐州市泉山区诚鹏钢模站共同作为出租人（甲方），与承租人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就租用建筑钢模相关事宜约定如下：工程名称地点为徐州世茂东都项目津浦东路，租赁物租金协议价为钢管每米每天0.01元、扣件每只每天0.009元、顶丝每米每天0.02元、接管每米每天0.009元，丢失赔偿款为钢管每米17元、扣件每只7元、顶丝每根17元、接管每个5元，应收押金（空白），实收押金5万元，以押金手续为准。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双方在签订本合同后，由甲方开出《发货单》，乙方在当天凭《发货单》提货；乙方提货时，须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供有效的提货人证明书，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发货；租赁物的运输、装卸由乙方自行负责；租赁物的品种、数量、规格以甲方开出的《发货单》为准；在双方约定的提货期内，乙方须按时提货，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按照乙方所延误时间计算租赁物租金；租赁物回收，须收取租赁物维护保养费用，标准如下扣件清理上油费0.2元每只、扣件螺丝0.5元每套、顶丝螺丝1.5元每个、顶丝修理费2元每根、钢管调直费0.1元每米、顶丝清理上油费1元根。第二条约定：乙方自提货之日起，按实际租赁物资的品种、规格和数量，每30天向甲方支付租金一次。第三条约定：租赁期间，乙方应按照租赁物资的性能和用途合理使用并妥善保管，乙方不得将租赁物资进行转让、转租、变卖和抵押等一切危害甲方权利的行为。第四条约定：租赁期界至少满6个月，租赁物退还，不到6个月按6个月计算租金；租赁物资的品种、数量、规格归还以甲方签发的《发货单》为准；多退不符规格的物资时，甲方有权不予接受；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指定的地点归还摆放租赁物资且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约定：不按时交纳租金的，视为违约，乙方须另外按照租金的20%交纳给甲方违约金；租赁期间内，乙方如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两次不支付租金的，不按租赁物性能和用途使用租赁物资的，擅自将租赁物资进行转让、转租、变卖和抵押等一切危害甲方权益的行为的；双发发生争议时，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律师费、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该合同第二页下部黑体字载明：“甲乙双方物款两清后合同自行终止，否则本合同长期有效且租赁物租金延续计算，直至合同终止为止。”该合同出租单位一栏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并有卢都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租用单位（乙方盖章）一栏加盖宿迁恒阳劳务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罗前玉及案外人夏养中、井道廷、侯加顺共同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后，根据原告提供的发货单记载，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9月20日，原告共发货钢管60546米、扣件56078只、顶丝3200根、接管1500根，由夏养中、井道廷、侯加顺等人签收。 2018年7月31日，宿迁恒阳劳务公司（甲方、承租方）、徐州市云龙区兴隆钢模出租站（乙方、出租方，乙方同时包括徐州市泉山区诚鹏钢模站、徐州市云龙区友联钢模出租站）、中建四局徐州世茂汉之源西区1.2期项目部（丙方、项目总承包方）共同签订《付款协议证明》一份，载明：“考虑到徐州市场钢管扣件等材料供应紧张，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一、乙方每月15日之前必须把上月租金台账上报给甲丙双方，甲方在收到乙方上报台账后须立即安排相关人员与乙方核对并签字确认，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纸质文件方能作为结算依据。二、甲方承诺对乙方工程款按比例分三次支付，a、中秋节支付累计发生租金费用的10%；b、春节支付累计发生租赁费用的50%；c、项目竣工后两个月内付清全部余款。三、甲方若未按约付款，丙方负责从甲方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材料租赁费用并支付给乙方。四、乙方须按甲方要求的时间及规格提供相应租赁物，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无条件接受甲方按经济合同法有关规定对乙方的处理。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丙各执壹份。”该协议甲方有罗前玉签字，乙方有原告的经营者卢永清签字，丙方有王伟旭签字。 2018年9月22日，卢永清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自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9月22日（钢管、扣件、顶丝等其他物资）出库单三十一张复印件，没有遗漏（已全部提交项目部）中建四局一份。2018年10月13日，卢都在承诺书下方书写“截止2018年9月22日供应钢管60546米、扣件56078只、接管1500个、顶丝3200根”并签字。罗雄于同日书写“与送货单复印件统计数量一致”并签字。 根据原告出具的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10月31日租金结算清单记载，原告共出租扣件56078个，在租数量56078个，租金51700.04元；出租钢管60546米，在租数量60546米，租金71414.57元；出租顶丝3200根，在租数量3200根，租金12582元；出租20接管1500根，在租数量1500根，租金1759.5元；顶丝活丝上油费用3200元、扣件活丝上油费用11215.6元。王伟旭于2018年11月7日在上述结算清单中签名，并注明“仅确认供货数量，租金另外确认”。该结算清单中记载的租赁物数量及出库日期与原告提供的发货单中载明数量一致。 根据原告提供的收货单记载，2018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30日，原告陆续共收回租赁物钢管42606.5米、扣件23861只、顶丝1376根、接管138根，至今尚余钢管17939.5米、扣件32217只、顶丝1824根、接管1362根未能收回。该收货单中2018年12月9日、12月13日的交货人由夏养中签字，此后的交货人由樊杰、井永州分别签字。原告同时提供的2018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30日运费和卸车费欠条11张中载明中建四局欠运费和卸车费合计10330元，欠条中有樊杰、林永州分别签字证明。宿迁恒阳劳务公司质证称欠条中签字人员系中建四局的工作人员，中建四局质证称签字人不是其公司员工。 原告提供了其与罗雄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聊天记录中有罗雄要求原告提供结算表和送货单复印件、核实退货钢管及“运输费再加一遍”等内容。中建四局以罗雄并非其公司员工为由，对该聊天记录及前述罗雄签字确认的承诺书均不予认可。 另查明，中建四局与宿迁恒阳劳务公司签订《【徐州世茂东都】项目劳务分包脚手架工程合同》一份，根据合同约定，中建四局将徐州世茂东都项目脚手架工程交由宿迁恒阳劳务公司承包，工程地点徐州市云龙区津浦东路，工程内容为徐州世茂东都项目工程范围内所有脚手架搭设、防护、拆除、维护、维修工程。该合同还约定，中建四局委派项目经理王伟旭代表中建四局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罗前玉作为宿迁恒阳劳务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中签字。宿迁恒阳劳务公司、罗前玉均认可双方在涉案工程中系挂靠关系。宿迁恒阳劳务公司提供的《徐州世茂汉之源西区1.2期项目管理人员通讯录》中载明，王伟旭是项目经理、罗雄是材料负责。中建四局以该通讯录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 2018年10月17日，王伟旭与罗前玉签订《宿迁恒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算核对明细表》一份，确认中建四局剩余应付款为309844.54元，另外33060元由罗前玉支付，中建四局同意2018年10月支付剩余应付工程款的50%即154922.27元，其余工程款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完毕。 中建四局提供付款凭证一组，主张其已支付宿迁恒阳劳务公司957982.27元，代宿迁恒阳劳务公司支付周小请、叶胜发班组408535.89元，合计1366518.16元，已无工程款可供支付。该组付款凭证中，中建四局直接支付宿迁恒阳劳务公司的款项分别为2018年9月3日两笔各170000元、2018年9月26日200000元、2018年9月28日130000元、2018年10月31日1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33060元、2018年12月14日54922.27元。宿迁恒阳劳务公司对中建四局提供的付款凭证中直接向其支付的款项予以认可，对向其他人支付的款项不予认可。 2018年12月19日，中建四局向宿迁恒阳劳务公司送达《关于徐州世茂项目部代宿迁恒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归还钢管扣件事宜》一份，载明：“你司与我司于2018年5月2日签订了脚手架劳务合同（编号：CSCEC46hd-（2017）XZSMDD-劳务分包010），按照合同约定，你司应自行管理所提供的材料。目前，项目部正处于材料退场的关键阶段，前期已由你司负责归还了部分钢管扣件，从2018年12月18日起你司现场无任何管理人员进行钢管、扣件等材料退还工作。考虑到时间的紧迫性，项目部决定代你司将现场剩余钢管扣件归还于租赁单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你司承担，从后期结算中予以转扣，材料损耗等均严格按合同约定执行，特此通知你司！” 宿迁恒阳劳务公司提供的2018年11月12日由王伟旭签名的担保书载明“有江苏省宿迁恒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租徐州市云龙区友联钢模出租站的钢管、扣件、顶丝等租赁物，用在中建四局承建的的世茂汉之源工地使用，并有中建四局负责担保租金及租赁物”。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宿迁恒阳劳务公司签订的宿迁恒阳劳务公司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是合法有效的。该合同承租人一栏既加盖宿迁恒阳劳务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又有罗前玉签名确认，原告以此主张宿迁恒阳劳务公司与罗前玉均是合同承租人即合同相对人。对此，本院认为，宿迁恒阳劳务公司与罗前玉在案涉徐州世茂东都工程项目中系挂靠关系的事实已经此两方当事人认可，原告对此亦无异议，而在挂靠关系中，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对外从事经济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挂靠人承担，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再根据挂靠协议的约定处理。本案中，罗前玉挂靠宿迁恒阳劳务公司对外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被挂靠人宿迁恒阳劳务公司认可，故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宿迁恒阳劳务公司承担，罗前玉不因挂靠关系而直接向原告承担合同责任，因此原告要求罗前玉承担合同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原告已交付了租赁物，依法有权收取租金并在租赁合同终止后收回租赁物。关于本案合同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原告主张中建四局在租赁合同履行前期是担保人，在宿迁恒阳劳务公司退场时加入租赁合同的履行。宿迁恒阳劳务公司主张其已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中建四局后退出该债务，不应承担后期责任。中建四局否认其为担保人或债务加入人。本院认为，行为人对合同概括转让、债务加入或提供担保均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向合同当事人作出，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还应得到合同相对方的同意。综合本案证据分析，2018年7月31日《付款协议证明》明确约定宿迁恒阳劳务公司应系租金支付人，其中第三条约定的“甲方若未按约付款，丙方负责从甲方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材料租赁费用并支付给乙方”，是中建四局以自身对宿迁恒阳劳务公司所负到期债务限额代宿迁恒阳劳务公司支付租金的承诺，约定的是宿迁恒阳劳务公司欠付租金从哪里支出的问题，并非约定中建四局以自身财产担保宿迁恒阳劳务公司债务的履行，亦不能视为中建四局主动加入宿迁恒阳劳务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而成为履行主体；2018年10月17日结算核对明细表仅能证明宿迁恒阳劳务公司与中建四局进行了工程结算，并无宿迁恒阳劳务公司退出本案租赁合同而由中建四局取代其履行的内容，且即使宿迁恒阳劳务公司退场，亦不意味着其可以不再履行原租赁合同；2018年11月12日王伟旭签字确认的担保书担保的债务是宿迁恒阳劳务公司对案外人徐州市云龙区友联钢模出租站的债务，并非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中建四局依照该担保书对本案债务亦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王伟旭是中建四局在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宿迁恒阳劳务公司提供的《徐州世茂汉之源西区1.2期项目管理人员通讯录》虽系拍照打印件，但根据宿迁恒阳劳务公司陈述，该通讯录张贴在项目部办公室内，较为符合一般建设工程项目部张贴人员通讯录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该通讯录中既有王伟旭的姓名、职务、电话，亦有罗雄的相应信息，可以证明罗雄系中建四局的工作人员，在案涉工程任材料负责人一职，原告提供的租金结算清单上虽有王伟旭于2018年11月7日签字确认，原告与罗雄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显示罗雄要求原告提供结算表和送货单复印件、核实退货钢管及“运输费再加一遍”等内容，但根据2018年7月31日《付款协议证明》约定，原告应将租赁物台账报中建四局确认，该程序设定的目的在于发包人对承包人工程款合理性审查的要求，不能作为发包人加入租赁合同债务的依据，王伟旭对租赁物数量的确认以及罗雄对租赁台账审查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同意加入租赁合同债务的履行；宿迁恒阳劳务公司庭后提供的录音不能证明合同概括转让的事实〔该证据已在（2019）苏03民终8248号民事判决书中分析认证，本案不再重复评述〕；再结合庭审中原告陈述中建四局系债务加入，宿迁恒阳劳务公司陈述其将租赁合同概括转让给中建四局后退出租赁合同，两者陈述不相一致亦未得到中建四局认可，亦可证明租赁合同当事人对于合同当事人的变更并未达成一致意见。通过以上分析可知，本案租赁合同债务承担主体应为宿迁恒阳劳务公司，中建四局并非担保人或债务加入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 关于原告各项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 1、租金：原告主张的租金数额系计算至2019年6月11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之日，虽然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租赁期限，亦有“甲乙双方物款两清后合同自行终止，否则本合同长期有效且租赁物租金延续计算，直至合同终止为止”的约定，但自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租赁物或赔偿租赁物相应价款之时即表明原告主张终止合同的履行，故租金应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3月20日，照此计算的租金应为239372.69元。本案租赁合同中对于押金的填写栏分为“应收押金”和“实收押金”两栏，且在“实收押金”一栏填写5万元，本院据此认定宿迁恒阳劳务公司已实交押金5万元，故上述租金还应扣除押金5万元，为189372.69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2、清理费：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回收须收取租赁物维护保养费用，标准为扣件清理上油费0.2元每只、顶丝清理上油费1元根，故根据原告收回的扣件、顶丝数量计算的上油费合计6148.2元，原告主张的清理费6148元符合事实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3、装运费：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的运输、装卸由承租人自行负责，故运输、装卸费用应由宿迁恒阳劳务公司承担。中建四局提供的《关于徐州世茂项目部代宿迁恒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归还钢管扣件事宜》结合原告提供的收货单，可以证明自2018年12月13日之后中建四局代宿迁恒阳劳务公司向原告返还租赁物的事实，因返还租赁物而必然会产生相应运费、装卸费，宿迁恒阳劳务公司未参与租赁物的返还，必然未承担该项费用。原告提供的运费和卸车费欠条11张中的签字人员，结合本院依法认定的返还租赁物主体的事实来看，应为中建四局的人员，因中建四局不是租赁合同债务的承担人，其无义务支付该笔费用，尽管该欠条中记载“中建四局欠”的字样，亦只起到证明原告支出此项费用数额的作用，不能作为中建四局承担合同义务的依据。据此，本院对欠条中记载的费用数额10330元予以确认，该费用应由宿迁恒阳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 4、违约金：宿迁恒阳劳务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已属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而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总租金的20%，原告主张的违约金47667元系按照被告欠付租金数额为基数计算，并未超过合同约定，宿迁恒阳劳务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但是，原告主张的租金超过法律规定，本院根据调整后的租金数额计算违约金为37874.54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5、返还租赁物：租赁合同终止后，原告尚有租赁物未能收回，宿迁恒阳劳务公司依法应当返还或照价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未收回租赁物为钢管17939.5米、扣件32217只、顶丝1824根、接管1362根，按照合同约定的丢失赔偿款应为568614.5元，原告主张的返还租赁物数量及赔偿款数额未超过上述数量和金额，本院予以支持； 6、律师费：原告主张律师费但未明确具体数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律师费，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宿迁恒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州市云龙区兴隆钢模出租站租金189372.69元、清理费6148元、装运费10330元、违约金37874.54元，并返还原告租赁物钢管17939.5米、扣件32217只、顶丝1824根、接管1362根，不能返还的应支付原告丢失赔偿款568308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08元，由被告宿迁恒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 征 人民陪审员 刘 兰 人民陪审员 杨云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段文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