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汉族，1953年1月2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旭，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嵘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龙城路西一巷1号城中区政府二楼东起第二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852167753。 法定代表人：高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福，广西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某，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嵘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嵘福房开”）、原审第三人李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返还人民币91万元元以及支付利息。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上诉人收取居间服务费、委托代理服务费40.5万元，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145万元，其中45万元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归还所欠第三人李某本息的代付行为，且属合法行为。上诉人的收取款项、代付款项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形成委托代理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委托代理合同为有偿合同，上诉人取得委托代理服务费有法可依，不当得利返还之责，依法不成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支付委托代理服务费后，应当通过委托合同纠纷之诉来解决。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李某之间的借贷合同是由上诉人的居间服务促成的，第三人李某的书面证明已经足以证明这一事实。二、关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付给担保人钟某担保费40.5万元，代被上诉人付给柳州市宝通投资有限公司10万元“茶水费”，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归还所欠第三人李某本息的代付行为，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己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145万元，其中付给担保人钟某担保费40.5万元，其中付给柳州市宝通投资有限公司10万元“茶水费”也应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担保人钟某、柳州市宝通投资有限公司不是本案一审的证人身份。钟某、柳州市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证明实际是自认行为，钟某对担保费40.5万元、柳州市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对10万元“茶水费”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如果要在本案处理担保费、“茶水费”的相关问题，法院须追加钟某、柳州市宝通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李某。上诉人认为，担保费、“茶水费”的相关问题不应在本案处理，被上诉人应另行诉讼解决。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李某借贷合同纠纷已经其他诉讼程序解决，上诉人的代付行为也随之得到认可，而被上诉人与钟某担保费、被上诉人与柳州市宝通投资有限公司“茶水费”纠纷没有经过诉讼程序处理，就要上诉人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之责，没有任何的法理基础，上诉人作为代付人，怎么能举得出被上诉人与钟某之间担保费、被上诉人与柳州市宝通投资有限公司“茶水费”法律关系形成的证据？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2民终2814号民事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在该案的上诉状确认支付的145万元中包含有10万元的“茶水费”。该案己经自认的事实，本案没有任何相反证据，口头推翻，且能得到法院的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认为本案如果坚持按照不当得利审理的话，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如果按照委托代理处理纠纷，应当以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结案。 被上诉人嵘福房开辩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李某陈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嵘福房开公司请求判决：1.陈某返还嵘福房开14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陈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4日，嵘福房开与第三人李某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李某向嵘福房开出借1350万元，嵘福房开提供其所有的某商铺作为借款担保，借款期限从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5月23日。2015年3月26日，李某向嵘福房开转账1350万元，嵘福房开与其股东高福明、林嵘共同向李某出具《借条》。2016年6月14日，嵘福房开与李某签订《抵押借款补充协议书》约定：经双方核算，至2016年6月28日止，嵘福房开尚欠李某借款本金1000万元整。 因嵘福房开未清偿该1000万元债务，李某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嵘福房开等人共同偿还1000万元及支付利息。该诉讼过程中，嵘福房开申请追加侯紫、陈某为李某参加诉讼，并主张其根据李某的指定向侯紫转账的1227.5万元（另案处理），以及向陈某转账的145万元，共计13725000元应当认定为其向李某清偿该案债务的款项。该主张经一审（案号为（2017）桂0205民初795号）、二审（案号为（2018）桂02民终2814号）审理后均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其中，（2018）桂02民终2814号民事判决书针对嵘福房开的该项主张给予的释明是：至于嵘福公司及案外人欧阳飞、品彤公司、惠豪公司与陈某、侯紫间具体法律关系及经济往来当事人可另案处理。因此，嵘福房开提起本案诉讼。 案件审理过程中，陈某认可收到嵘福房开支付的145万元，主张该145万元与嵘福房开和李某之间的1350万元借贷有关，具体包含10万元茶水费、54万元借款利息、40.5万元担保费、40.5万元居间服务费。并且主张，其收取的该145万元实际由其女儿侯紫进行处置。第三人李某认可截止2016年6月7日收到侯紫转账755万元，用于嵘福房开清偿1350万元借款的部分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与（2017）桂0205民初795号案件及（2018）桂02民终2814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但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陈某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条件为：1.一方受有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一方受利益与他方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结合各方的陈述：嵘福房开陈述，之所以向陈某支付145万元，是为了向第三人李某部分清偿债务，但该款项为清偿债务的性质已被相关生效判决否决；陈某陈述，该145万元是与嵘福房开的1350万元债务清偿有关的费用，包含10万元茶水费、54万元借款利息、40.5万元担保费、40.5万元居间服务费，并且由侯紫实际处置；李某陈述，接收侯紫转账的用于嵘福房开清偿部分债务的本息共计755万元。可以认定，145万元中的54万元已由李某实际收取用于嵘福房开向李某清偿债务，该54万对于陈某而言不属于不当得利，无需退回。其余的10万元茶水费、40.5万元担保费、40.5万元居间服务费，共计91万元，嵘福房开否认双方对于清偿债务有关于支付该三项费用的约定，陈某应当对其有权收取该三项费用的依据进行举证，陈某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故该院认定陈某收取该91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嵘福房开有权要求陈某退回款项，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即以9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9年3月1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某向嵘福房开返还人民币91万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9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9年3月1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嵘福房开已预交），由陈某负担11202元，嵘福房开负担66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即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可以收取10万元茶水费是否构成自认。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嵘福房开在（2018）桂02民终2814号上诉请求表述“按照李某要求我们先预付两个月的利息就是135元及10万元的茶水费合计145万元……”，但该表述中未提及嵘福房开认可需要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茶水费，且该案中李某作为原告不予认可并称称嵘福房开付给侯紫、陈某的钱款与该案涉及的借款无关，因此，被上诉人不构成自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某收取被上诉人嵘福房开10万元茶水费、40.5万元担保费、40.5万元居间服务费，共计91万元是否有合法依据。 在李某诉嵘福房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生效（2018）桂02民终2814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嵘福房开主张通过上诉人陈某账户向李某还款145万元，但李某不予认可，因此该判决未予以认定，并指出被上诉人嵘福房开与上诉人陈某的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为此，被上诉人嵘福房开提出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陈某返还145万元。本案一审中，李某为上诉人陈某出具证明证实其已经收到其中54万元。对此，一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将54万元从不当得利中予以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即没有法律上或者合同上的依据，一方取得利益而致使他方受到损失的，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陈某收取10万元茶水费、40.5万元担保费、40.5万元居间服务费，共计91万元是否具有法律上或者合同上的依据是本案的定案关键。上诉人陈某称与被上诉人嵘福房开以及第三人李某系委托代理关系，但其未能提供委托借款合同、居间合同等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亦不能证实与被上诉人嵘福房开有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嵘福房开不认可双方有口头协议，不认可需要向上诉人陈某支付上述款项。虽然李某在二审中陈述，被上诉人嵘福房开应当支付以上款项，但是由于李某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且该陈述与其在（2018）桂02民终2814号民事案件的陈述不一致，其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李某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上诉人陈某不能举证证实其收取上诉人嵘福房开91万元费用有合法的依据，上诉人陈某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上诉人陈某已预交），由上诉人陈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昀 审 判 员  黄智文 审 判 员  赵舒颖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黄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