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峰，男，汉族，1986年9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鹃，女，汉族，1982年9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致琛，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华，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深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83420704。法定代表人:龙海生。原审第三人：张益宝，男，汉族，1988年4月8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户县，上诉人陈峰与被上诉人涂鹃、深圳前海深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金公司）融资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273号民事判决，陈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粤03民终15401号民事裁定，认为应追加张益宝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裁定撤销（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27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张益宝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粤0304民初4491号民事判决，陈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峰不承担返还配资保证金524220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涂鹃、深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陈峰与涂鹃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不应对本案款项承担退还责任。涂鹃为证明与陈峰之间的合作关系，提交了《投资合作协议》、《合作确认书》及涂鹃向张益宝转账、张益宝向陈峰转账一系列证据，然而根据该等证据明显可以看出其所主张的事实的虚假性。《投资合作协议》、《合作确认书》的落款处仅盖有不知真伪的“陈峰”私章，并无其本人亲笔签名。而实际情况是深金公司征用员工的私人银行账户来收付款项，并刻私章以方便使用，张益宝作为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在陈峰不知情的情况下于《投资合作协议》、《合作确认书》私自加盖的。其次，涂鹃主张的交易过程与合同内容完全不相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合同交易的真实性。根据《投资合作协议》、《合作确认书》约定，涂鹃保证金为600000元，配资额为1800000元；然而涂鹃转至张益宝账户的金额却是669801元，再由张益宝向陈峰转账2582500元。上述转账，无论是在时间上、金额上、及收款账户都与约定不一致，存在多处疑点。最后，涂鹃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利用陈峰名下的股票进行股票配资业务，也无任何证据证明陈峰有与其结算过账户余额，陈峰本人对《还款协议》上的数额来源根本不知情，只是出于对本案张益宝的信任，在其授意下与不了解详情的情况下，以公司员工身份签署的。综上所述，涉案协议并无陈峰亲笔亲名，涉案款项也并无转入陈峰名下账户，涂鹃与陈峰不存在真实的合作关系，故案涉债务不应由陈峰承担。同时希望二审法院再次查明事实，维护陈峰之合法权益。涂鹃答辩称：虽然案涉合同上加盖了陈峰个人私章，但是该私章实际是陈峰本人所盖，当时补签6月25日的合作协议时，涂鹃要求陈峰在甲方处签字，但张益宝及陈峰均认为在其配资都盖了个人私章，所以这是交易习惯，不能破例变更，因此最后还是加盖了私章，从本案的款项去向看，案涉所有保证金均计入陈峰个人账户，而且退涂鹃50000元保证金的账户，也是陈峰的个人账户，所以本案的甲方就是陈峰。从陈峰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陈峰是合同的甲方，首先，从该微信聊天记录第13页第2行左数第一张微信聊天记录，张益宝与财务人员说“今天有了就给他，打了好多电话，一会可能还要打陈峰电话”，其财务人员回复“我等峰哥通知，我也作不了主”。从该对话可以看出，这个款项最终的决定权归陈峰。从该页左下角第3行左数第一张解除可以看出，行政人员跟张益宝说，“汇发的客户闹得那么厉害，还是峰哥在外面借钱才付了一部分，如果甲方不是陈峰，陈峰为什么会对外借欠退还保证金”。微信聊天记录第7页第1行左属第一张以及第三行左属第三张微信聊天截图张益宝询问财务人员“配资账户中的保证金还有多少”，财务人员汇报说“峰哥还没有给我具体数据”，所以财务人员不能确定，因此账户里面保证金余额第一个知道是否可配资的人就是陈峰本人。因此，无论从陈峰还是深圳前海深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都可以证明甲方为陈峰。涂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峰退还股票配资保证金524220元，并从2015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涂鹃支付逾期利息至其保证金全部退还之日为止；2.深金公司对被告陈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深金公司、陈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金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龙海生，股东信息显示张益宝为股东之一，出资比例为20.25%。涂鹃提交了两份《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一份合作协议书的抬头甲方处记载为龙海生，乙方处空白，丙方为深金公司，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甲方收款账户为廖云云的民生银行62×××72号账户。该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加盖的是陈峰的个人印鉴，丙方处加盖的是深金公司的公章，乙方处为空白。据涂鹃提交其中信银行的流水显示，2015年3月27日向张益宝转账80001元、2015年3月31日向张益宝转账70000元、2015年6月15日向张益宝转账500000元和19800元，涂鹃称上述款项均系其支付的保证金。涂鹃主张为防范风险，其与陈峰、深金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补签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即第二份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抬头记载的甲方为陈峰、乙方为涂鹃，丙方为深金公司。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甲方委托丙方筛选出合适的乙方，由乙方对甲方股票账户进行操作及管理；甲方委托丙方通过动态跟踪、监督、管理乙方，及时调整乙方对受其管理之甲方股票账户资产的配置方案。乙方同意以自有资金向甲方支付一定比例的保证金作为履约保证。第二条载明，甲乙双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提供和使用资金，乙方向甲方按月支付资金使用费，综合管理费由甲方与丙方另行结算，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所管理甲方账户中每一笔资金的金额（简称受托管理资金）、乙方所提供相应保证金金额、受托管理资金及保证金提供时间及解除受托管理并返还保证金时间等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以《合作确认书》约定为准；双方签订《合作确认书》之日起2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和股票账户，前述银行账户和股票账户以甲方或其关联人名义建立，但均属甲方控制。甲方应将受托管理资金存入甲方股票账户，乙方同时应将足额保证金存入甲方银行账户，甲方收到乙方保证金后应将其转入甲方股票账户，前述资金操作完成后，甲方将甲方股票账户的交易密码告知乙方。乙方可以使用甲方股票账户内资金总额购买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股票，以甲方提供资金和乙方保证金的总额为线，甲方股票账户高于其之盈利部分归乙方所有，低于其之亏损部分由乙方承担。第三条载明，乙方应根据《合作确认书》的约定支付保证金到甲方银行账户，并及时根据管理之委托管理资金补足保证金，保证金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委托管理资金的本金、乙方应缴纳的资金使用费、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为保护甲方委托管理资金及乙方应付费用之安全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如在清盘日，乙方未及时付清甲方所提供任意一笔资金的本金、资金使用费，甲方及丙方有权从该笔资金对应的股票账户内平仓出金或修改密码限制买卖，然后从该笔委托管理资金对应的保证金中直接收取拖欠的本金、资金使用费。乙方授权甲方和丙方，如乙方未履行协议约定任何义务，甲方和丙方均可直接从乙方保证金中划扣乙方应付欠款。第四条合作期限和资金使用费、综合管理费载明，资金使用费率、综合管理费率、合作期限以《合作确认书》约定为准。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保证金、资金使用费转账到甲方账户：陈峰，招商银行盐田支行62×××11。第六条甲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载明，合作期满，乙方应将甲方所提供委托管理资金的本金归还给甲方并不再使用甲方股票账户进行股票交易。合作期满甲方账户仍未解除强制措施的（被依法查封、冻结、划拨等强制措施），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将乙方保证金和乙方已支付资金使用费、盈利退还至乙方指定账户。第九条协议生效、终止和续签载明，乙方违法违规进行股票操作或有严重违约行为，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平仓锁定账户，收回甲方所提供的资金本金，已支付的资金使用费不退还乙方，乙方还需支付一个月额外资金使用费作为违约金给甲方，在确定不会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前提下，甲方向乙方退回剩余保证金。同日，三方签订《合作确认书》，记载保证金金额为600000元，甲方提供资金1800000元，合作期限三个月，并约定主板/中小板单票持仓比例50%，创业板占总资产持仓≦20%，警戒线40%，平仓线60%，乙方同意接受丙方的风险监管。该确认书部门经理处为张益宝签名。上述第二份《投资合作协议书》、《合作确认书》告陈峰签名处为其印鉴加盖。陈峰在原审中认可该印鉴的真实性，但辩称并非由其本人加盖，其自始至终未与涂鹃签订任何协议。据涂鹃提交的张益宝平安银行20×××94账户流水显示，2015年6月16日。张益宝向廖芸芸在民生银行的62×××72账户支付了2582500元，后该笔款项2015年6月16日张益宝向陈峰账户62×××11转入2582500元，第三人张益宝主张该笔款项包含了涂鹃加付的保证金500000元。2015年9月21日，深金公司出具一份《深圳前海深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还款协议》，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客户涂鹃在我公司剩余股票保证金人民币574220元，我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全额还款”。负责人签名为陈峰签名及指模，经手人为张益宝签名及指模。2015年9月25日和2015年10月15日，陈峰分别向涂鹃支付30000元和20000元，共计50000元。陈峰提交了陈峰、深金公司的劳动合同及陈峰的社保记录、陈峰名片，主张双方系劳动合同关系，陈峰于2015年5月才入职深金公司，不可能在2015年3月就与涂鹃有交易往来。陈峰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主张对话双方为第三人张益宝和深金公司负责收付款的行政人员郑诗贤。郑诗贤曾向张益宝确认向客户收款的利率、客户的开户顺序、退款、要求张益宝向“慧敏”催款的等问题。张益宝曾指示郑诗贤要求其向涂鹃付款2万元和3万元。陈峰据此主张张益宝是深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峰只是出借账户给公司使用，退给涂鹃的5万元也是在张益宝的指示下支付的。另查，深金公司在一审中出庭应诉，并确认《投资合作协议书》和《合作确认书》的真实性，但其主张公章由张益宝控制。涂鹃在一审中提交的中信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6月9日，张益宝向涂鹃支付了160000元，涂鹃庭后提交的说明称该160000元系此前炒股的收益。庭审时，涂鹃称其一直操作股票，账户内有部分是陈峰的款项，为了取整数，就约定保证金为600000元；2015年8月以后，涂鹃无法再进行股票操作；股票操作期间的资金使用费是直接在账户中扣取的；签署《还款协议》时，账户仍然可以登录，但不能操作，剩余保证金的数额是双方确认的。陈峰主张《还款协议》是打印好并由第三人签名后拿给陈峰的，第三人张益宝向陈峰表示，深金公司所欠涂娟的款项由深金公司偿还，陈峰作为业务经理也要在《还款协议》上签名；后经陈峰核实，张益宝并未将原告的保证金支付给陈峰，张益宝所支付的保证金是另一客户刘慧敏的，且张益宝还私自收取了属于深金公司的130万元款项。以上事实有《投资合作协议书》、《合作确认书》、中信银行流水、平安银行流水、《深圳前海深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还款协议》、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峰的责任承担问题。深金公司、陈峰在原审中确认《投资合作协议书》和《合作确认书》中其个人印鉴的真实性，陈峰将个人印鉴及银行卡出借给他人使用，理应知晓可能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险，且张益宝亦于收到涂鹃支付的519800元的次日向陈峰支付了2582500元，陈峰主张该笔款项系另一客户刘慧敏的保证金，但从陈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法看出刘慧敏的身份以及该笔款项是刘慧敏的保证金，陈峰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陈峰的相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峰、深金公司均应承担上述协议及确认书产生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投资者委托证券公司进行证券交易，应当申请开立证券账户。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应当按照规定以投资者本人的名义为投资者开立证券账户。”《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证券公司受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委托，为客户开立证券账户，应当按照证券账户管理规则，对客户申报的姓名或者名称、身份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同一客户开立的资金账户和证券账户的姓名或者名称应当一致。”上述规定应为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协议陈峰向涂鹃提供股票操作账户及操作资金的合作模式，实为股票场外配资，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合作确认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关于股票账户实名制、禁止违法出借证券账户的相关规定，规避了证券市场的监管，放大了市场风险，而且在市场急剧振荡时极易发生纠纷。在当前市场的背景下，场外股票融资交易客观上破坏了金融证券市场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虽涉案协议及确认书无效，但在合同无效后民事责任的处理上也应坚持原则上“无效合同按约定处理”，并结合合同的约定、当事人履约的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公平合理划分民事责任。本案应根据协议约定及当事人的承诺处理。从协议的约定，丙方即深金公司仅为风险监督方，而甲方即陈峰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故本案中涂鹃诉求陈峰退还保证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深金公司已出具还款协议，确认应由其退还涂鹃保证金574220元，该意思表示应视为债的加入，涂鹃确认已收取退回的保证金5万元，故陈峰及深金公司应共同退还涂鹃保证金524220元，涂鹃关于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根据深金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其应于2015年10月15日前还款，深金公司未按约定还款，陈峰亦未在合作结束后退还保证金，涂鹃的利息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陈峰主张的张益宝私自收取的属于深金公司的款项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深金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而关于陈峰所主张的张益宝向涂鹃支付的16万元，该笔款项发生在涂鹃向张益宝支付519800元保证金和《还款协议》签署之前，该笔款项不应用于抵扣应退还的保证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峰、深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涂鹃股票配资保证金524220元及利息（利息以5242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涂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42元、保全费3141元（已由涂鹃预交），由陈峰、深金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深金公司与陈峰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均已确认《投资合作协议》和《合作确认书》中公章和个人印鉴的真实性，现陈峰主张印鉴不知真伪，但又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其此前陈述，结合陈峰有关其私人印鉴被深金公司长期征用的陈述，以及陈峰参与了公司运营及向涂娟作出还款承诺等事实，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一审认定陈峰与涂娟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投资合作协议》和《合作确认书》约定的合作模式为证券市场的场外配资业务，为证券法律法规所禁止，一审认定双方合同无效，并无不当。陈峰应返还涂娟缴纳的保证金，同时涂娟也应返还因使用陈峰资金所取得的收益。因二者明知场外配资违背法律和监管规定仍为之，均有过错，因此仅互相返还本金，不计算本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深金公司和陈峰向涂娟出具的《深圳前海深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还款协议》，确认涂娟剩余保证金金额为574220元，协议书上有深金公司的公章，有陈峰的签名及指模，故应认定，深金公司与陈峰均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双方均确认《投资合作协议书》为事后补签，而涂娟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5年3月27日开始向张益宝转账，无证据显示涂娟与张益宝或陈峰尚有其他的合作协议，故2015年6月9日涂娟收到160000元，应认定为本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内的炒股收益。如前所述，该收益应当返还，与保证金相互抵扣。涂娟确认还款协议出具后，收到退还的保证金50000元，故陈峰和深金公司应退还涂娟的保证金金额为364220元（574220元-50000元-160000元）。综上，上诉人陈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峰、被上诉人深圳前海深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涂娟股票配资保证金36422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涂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042元、保全费31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42.2元，合计21225.2元，由涂娟承担7762.4元，陈峰、深圳前海深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346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靳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