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正好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大安东路47号1栋1-2楼。 法定代表人：兰乃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俊，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燕，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正好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好医学美容）因与被上诉人李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好医学美容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正好医学美容不应向李俊返还质押金60000元；2.李俊向正好医学美容支付应承担的客户退款94000元；3.李俊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正好医学美容向李俊返还质押金6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正好医学美容账上没有收取质押金60000元的收款记录，正好医学美容的银行交易也无法确认李俊通过在每次返款中扣除质押金形式收取了60000质押金；2.一审法院驳回正好医学美容要求李俊支付应承担的客户退款94000元的反诉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全面，判决结果有失公平。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的模式进行了长期合作，合作协议同样适用于协议签订之前的合作状态，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应由李俊承担客户退款。 李俊辩称，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李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好医学美容返还押金6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正好医学美容承担李俊损失60000元；3.正好医学美容承担律师费4000元；4.正好医学美容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全部费用。 正好医学美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李俊向正好医学美容支付应承担的客户退款94000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李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6月11日，正好医学美容（甲方）与李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提供位于小××××号，正好医学美容门诊部六楼区域的使用权，乙方提供货源，乙方全权负责日常经营，甲方予以协助，乙方承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的各项费用，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纠纷均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1.5.乙方项目，甲方按类别提成：（1）微整形10%，（2）生活美容10%，（3）光电10%；合作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3年6月1日止。2.2乙方在甲方经营场所开展顾客服务业务，乙方向甲方支付陆万元风险质押金，协议签订1个工作日内汇于甲方指定账户，用于甲方非技术以外的市场风险保证，如双方合作终止，解除合同并工作交接完毕后一个月内退还。6.1甲方的下列行为视为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且乙方有权因此而解除本合同：（1）对账后，未及时结算超过10个工作日；（2）因协议地点的权属争议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6.2乙方的下列行为视为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且甲方有权因此而解除合同（1）未经甲方允许擅自转租、转让或与第三方经营的；（2）未告知甲方，逾期不对账逾期10个工作日或多次逾期对账。6.3违约金及赔偿（1）甲、乙双方因违反上述约定，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2）如甲方违反第七条1.（3），需赔偿乙方损失6万元。7.1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对于本合同条款的任何异议，均应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后方可变更。7.2.本合同在下列情况下终止：……（3）因经营场所被国家征用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实际履行。协议落款乙方处，李俊、签字并捺印，协议落款甲方处，王兰宇签字、正好医学美容加盖公章。 2017年8月1日的返款清单主要载明：顾客郭小平，项目进口硅胶、鼻中隔延长、鼻小柱、耳软骨、鼻翼，成交金额44000，成本4900，返款比例70%，返款金额27370，医院金额11730；合作质押金返款金额2737，医院金额2737；合计返款金额-24633，医院金额14467；审核处有王叶的签字。 2017年8月7日的返款清单主要载明：1.顾客王雪儿、项目瘦脸、瘦腿、皮肤管理，成交金额12000，返款比例90%，返款金额10800，医院金额1200；2.顾客闫雪婷，项目鼻综合，成交金额33600，成本3786，返款比例70%，返款金额20869.8，医院金额8944.2；3.项目退王雪儿美人黛手续费，返款金额-49；合作质押金返款金额-3166.98，医院金额3166.98；合计成交金额45600，成本3786，返款金额28453.82，医院金额13311.18；审核处有王叶、刘正好的签字。 2017年8月9日的返款清单主要载明：1.顾客席娅，项目大腿小腹吸脂，成交金额25800，成本3880，返款比例70%，返款金额15344；2.顾客苏岚，项目鼻综合、小气泡，成交金额33000、158，成本3590，返款比例70%、90%，返款金额20587、142.2，3.顾客何代云，项目鼻综合，成交金额33000，成本4160，返款比例70%，返款金额20188；合作质押金返款金额-5626.12，备注返款金额的10%作为合作质押金；合计成交金额91958，成本11630，返款金额50635.08；审核处有王叶、刘正好的签字。 2017年8月14日的返款清单主要载明：1.顾客彭丽，项目自体脂肪隆胸，成交金额23840，成本2480.4，返款70%，返款金额14951.72，医院金额6407.88；2.顾客邹苗，项目热提拉，成交金额3980，返款比例90%，返款金额3582，医院金额398；合作质押金返款金额-1853.37，备注返款金额的10%作为合作质押金；合计成交金额27820，成本2480.40返款金额16680.35，医院金额6805.88；审核处有王叶、刘正好的签字。 2017年8月31日的返款清单主要载明：1.顾客罗青，项目字体脂肪丰胸，成交金额30000，成本2400，返款比例70%，返款金额19320，医院金额8280；2.顾客宋宇，项目自体脂肪填充全面部+prp，成交金额20000，成本1800，返款比例70%，返款金额12740，医院金额5460；3.顾客刁文婷，项目双眼皮全切、去皮、去脂、开内眼角、提肌、翘睫，成交金额15000，成本800，返款比例70%，返款金额9940，医院金额4260；返款金额-4200，备注返款金额的10%作为合作质押金；返款金额70，备注曾钰琳下颌套合作方已自己付款，上次返款多扣成本金额；合计成交仅65000，成本5000，返款金额37870，医院金额18000；审核处有王叶、刘正好的签字，会计审核签字处有李文彬的签字。 2017年9月5日的返款清单主要载明：1.顾客郭柯言，项目眼综合、自体脂肪填全脸+prp、全脸线雕，成交金额37000、19880，医生成本2220、麻醉成本600，返款比例70%、90%，返款金额23926、17892，医院金额10254、1988；2.顾客沙呷俊楠，项目双下巴吸脂、全脸线雕，成交金额9800、16350，医生成本588、麻醉成本600，返款比例70%、90%，返款金6028.4、14715，医院金额2583.6、1635；3.顾客严春梅，项目瘦脸针、玻尿酸下巴+鼻子，成交金额10000，返款比例90%，返款金额9000，医院金额1000。返款金额105，备注张书娅腰束合作方已自己付款，上次返款多扣成本金额；返款金额-1034.41，医院金额1034.41，备注直至此次扣质押金，质押金已扣满60000；返款金额-1052.39，备注口水电费；返款金额-116，备注郭柯言刷信用卡20000手续费；返款金额-300，医院金额300，郭柯言8月30日留观一晚；合计成交金额93030，医生成本2808、麻醉成本1200，返款金额69163.6，医院金额18795.01。 户名李倩，账号62×××56的中行账户明细清单载明：2017年8月1日到账24633元，2017年8月3日到账4673元，2017年8月7日到账28453.82元，2017年8月9日到账40000元、10635.08元，2017年8月15日到账16680.35元，2017年8月29日到账28979.8元，2017年8月31日到账37870元、2017年9月5日到账30000元、39163.6元；上述转账交易对方均为户名正好医学美容、账号51×××29的建行账户，附言均为返款。 2017年5月3日的返款清单主要载明：……顾客孙玥，项目假体隆鼻、异体鼻尖塑形，鼻翼缘缺失塑形，鼻小柱延长，重睑成形术，成交金额30000、10000，返款比例50%，返款金额20000-398（芭克），……总计成交金额127200，返款金额63100-398＝62702；2017年5月16日的返款清单主要载明：顾客宫晓宇，项目鼻综合，成交金额28000、13800、35800，返款比例70%，返款金额42476。2017年5月3日，兰乃青通过其账号62×××25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户名李俊、账号62×××40的工行银行账户转账62702元，附言为返款。2017年5月16日，正好医学美容通过其账号51×××29的建行账户向户名李倩、账号62×××55的中行账户转账42476元，用途为返款。 2018年1月29日，王兰竹（甲方）与宫晓宇（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就乙方首次在甲方所在机构的全部手术费用总金额77600元，甲方承认退还其中隆鼻手术部分费用，金额55800元，甲方于2018年1月29日将现金退还部分金额以转账形式支付到乙方指定的个人账户。同日，正好医学美容通过其账号51×××29的建行账户分两笔向户名宫晓宇、账号62×××13的建行账户转账，合计55800元。 2018年8月12日，正好医学美容（甲方）与孙玥（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乙方十分不满手术效果导致医疗纠纷，甲方同意退还乙方手术费38200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日起算的15个工作日内分两次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罗万章通过其账号62×××62的建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8月28日向户名孙玥、账号62×××91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18200元。 2019年4月1日，李俊（甲方）与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人合同》，约定甲方与正好医学美容合同纠纷案，甲方委托乙方律师作为一审诉讼程序代理人，乙方指派任燕律师提供上述法律服务，代理费4000元，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全款，代理费以乙方收到全款现金或到达乙方或乙方律师账号并由乙方出具发票为收讫。2019年4月3日，案外人张进向任燕转账9000元。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增值税发票，载明购买方李俊，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其他咨询服务*法律咨询费，价税合计4000元。 一审另查明，李俊与李倩于2016年8月9日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J510106-2016-004296。罗万章、万丽萍、谭欣、兰乃青、王臻臻、崔霄是正好医学美容股东、兰乃青为法定代表人。 一审庭审中，1.李俊主张其已向正好医学美容交付了质押金60000元，并提交了其及李倩与正好医学美容出纳及财务助理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1）2017年6月29日下午，end。：正好医美出纳吴朝霞，要给你们付1100哈，买那个草本那个。李俊：对。end。：麻烦你在财务室来拿下钱奥。李俊：明天嘛，我在外面。（2）2017年7月3日下午，李俊：好！能把那个账单给我拍一个吗？end。发送图片五张（返款清单）。李俊：返款三万四是是扣完6万押金的吗？end。：恩恩。（3）2017年8月9日下午，李倩：我们合作押金现在扣了多少了。end。：明天统计了给你。（4）2017年8月10日下午，end。发送图片一张（自7月1日至8月9日扣质押金金额合计45795.62）。（5）2017年9月5日下午，！：我是正好财务助理。！发送图片一张（2017年9月5日返款清单）。（6）2017年9月7日上午，！：把那个唐寅的单子让前台重开9800的单子，这边好跟你返款。李俊：好的我等会过去应该是两万的单子吧。！：唐寅吗？李俊：对。！：当时单子是39800。李俊：那我记错了。！：9月1日退的30000。 2.李俊主张其就经营场所进行装修支付了86000元，现合同提前解除，正好医学美容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赔偿损失60000元。对此，正好医学美容不予认可。 3.李俊陈述，对于返款清单上有不同人的签字，系正好医学美容内部管理问题，至于没有人员签字的2017年9月5日返款清单，系正好医学美容的财务助理通过微信发送的，返款清单的原件均由正好医学美容保管。对此，正好医学美容明确返款清单原件由其保管，但未向法院提交。 4.李俊陈述，《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4月解除，于2018年6月正式撤走。正好医学美容予以认可，并称是李俊另外与他人筹建了新的美容场所，所以才退场，双方合同确已解除。 5.李俊陈述，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付款人张进系李俊指定的付款人，收款人任燕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额9000元系两个案件律师代理费，任燕收款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律所，律所再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系当事人自愿签订，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质押金。李俊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正好医学美容的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返款清单，主张其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正好医学美容从返款中已扣收质押金，且于2017年9月5日扣满质押金60000元。按照协议约定，现合同已解除，正好医学美容应返还质押金。正好医学美容抗辩称李俊未交付质押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俊提交的返款清单虽系打印件，但正好医学美容在庭审中明确返款清单原件由其保管，但未能向一审提交原件，故对于李俊提交的返款清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另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认定正好医学美容实际通过扣款形式，收取了李俊6万元的质押金。现当事人均明确合同已于2018年解除，故李俊要求正好医学美容根据协议约定返还质押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按照协议约定，正好医学美容应在解除合同并工作交接完毕后一个月内归还质押金，由于正好医学美容与李俊就解除合同的损失以及顾客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一直未达成一致，其工作交接并未完毕，故李俊要求正好医学美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合同解除损失。李俊主张其为正好医学美容提供的经营场所进行装修，后合同提前解除，正好医学美容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赔偿损失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当事人双方就合同解除后的装修损失问题未进行明确约定；其二李俊仅提供了2017年5月装修时的支出情况，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损失为60000元；其三李俊未举证证明合同提前解除系正好医学美容存在过错导致，故李俊要求正好医学美容赔偿其场地装修损失6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律师费。李俊要求正好医学美容支付律师费4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俊与正好医学美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故李俊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四）客户退款及赔偿款。正好医学美容要求李俊支付客户退款及赔偿款94000元。本案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1日，约定合作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3年6月1日止，而正好医学美容提交的返款清单的返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3日、2017年5月16日，并非其与李俊的合作期间内，不在合同约定范畴内；且正好医学美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俊就两位客户的退款事宜达成协商意见。虽正好医学美容主张，其与李俊早于合同约定时间便长期处于合作状态，返款也是同样的模式，故合作协议的约定适用于之前的实际合作状态；李俊辩称两位客户的退款，是因为正好医学美容的医生手术失败所致，与其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双方的实际合作方式与事后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一致，协议1.3约定为李俊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的一切债务纠纷均由其自行负责解决；但从两位客户退款的协议书载明情况可知，退款原因均是隆鼻手术所致。而隆鼻手术不属于协议中约定的李俊经营范畴，故因手术导致的医疗纠纷所发生的退款，不属于合作协议约定1.3所指的李俊所应承担的债务。故对于正好医学美容的该项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正好医学美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俊返还质押金60000元；二、驳回李俊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正好医学美容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80元，减半收取1390元，保全费1140元，共计2530元，由正好医学美容负担1790元，李俊负担7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减半收取1075元，由正好医学美容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作协议》和本案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李俊有租借正好医学美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从事诊疗活动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抗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正好医学美容是否收取李俊质押金60000元；2.李俊是否应当支付正好医学美容客户退款94000元。 一、关于正好医学美容是否收取李俊质押金60000元的问题。正好医学美容上诉称，正好医学美容账上及银行交易无法证明李俊缴纳了质押金60000元。本院认为，正好医学美容收取合作项目款项后制作了返款清单，返款清单载明李俊实际返款金额为扣除其应收返款金额10%的质押金后的剩余金额。返款清单载明的李俊实际返款金额、时间能够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的正好医学美容转账支付李俊的返款金额、时间节点相互吻合。根据返款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正好医学美容通过扣款形式，收取了李俊60000元质押金的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明确合同已于2018年解除，一审法院判决正好医学美容返还李俊质押金60000元符合《合作协议》约定。对正好医学美容要求不应返还李俊质押金6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俊是否应当支付正好医学美容客户退款94000元的问题。正好医学美容主张合作协议签订前，双方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的模式进行了合作，请求李俊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正好医学美容已经支付的客户退款94000元。李俊称客户退款系正好医学美容的医生手术所致，应由正好医学美容自行承担客户退款。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李俊经营的范围为微整形、光电和生活美容，李俊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纠纷由其自行负责解决。根据正好医学美容与客户签订的退款协议书和返款清单载明，退款原因系隆鼻手术所致。二审审理中，正好医学美容认可隆鼻手术不属于微整形、光电和生活美容。因隆鼻手术超出了《合作协议》约定的李俊经营的范围，因此产生的客户退款不属于李俊所应承担的债务，一审法院对正好医学美容反诉请求李俊承担客户退款9400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正好医学美容要求李俊承担客户退款94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正好医学美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成都正好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