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2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池昌化,男，1995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大田县，住址同上。因涉嫌盗窃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生锦，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明市梅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裕杰，男，1994年5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大田县，住址同上。因涉嫌盗窃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已羁押一年一个月零四天）。 辩护人陈斌，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明市梅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玉建，男，1994年12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大田县，住址同上。因涉嫌盗窃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已羁押一年零五天）。 辩护人叶聿球，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明市梅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陈丽珍，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明市梅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文禹，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将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将乐县，住址同上。因涉嫌盗窃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杰，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赞金，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住址同上。因涉嫌盗窃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如权，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运敏，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住址同上。因涉嫌盗窃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池磊，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巧钗，女，1987年4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住址同上。因涉嫌盗窃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玲弟，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永鹏，男，1987年12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住址同上。因涉嫌盗窃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银香，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瑞敏，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池昌化、张裕杰、张玉建被控盗窃，被告人吴文禹、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被控非法经营一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5日以梅检公诉刑诉〔2019〕20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召集有关诉讼参与人就审判相关的问题了解了情况，并听取了意见，2019年12月17日、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池昌化及其辩护人杨生锦，被告人张裕杰及其辩护人陈斌，被告人张玉建及其辩护人陈丽珍，被告人吴文禹及其辩护人邱杰，被告人陈赞金及其辩护人黄如权，被告人吴运敏及其辩护人谢红、池磊，被告人陈巧钗及其辩护人许玲弟，被告人戴永鹏及其辩护人林银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2019年11月21日、2020年3月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盗窃罪 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池昌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张裕杰，两人商议以五五分成的形式分赃，以张裕杰在三明市三元区及梅列区82幢201室架设嗅探设备，池昌化负责远程操作设备的形式，通过探测受害人手机短信的手段，秘密窃取受害人银行卡内的存款。 2018年9月份至10月期间，被告人池昌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被告人张裕杰的介绍下，伙同被告人张玉建，两人商议以五五分成的形式分赃，以张玉建在泉州石狮市附近架设嗅探设备，池昌化负责远程操作设备的形式，通过探测受害人手机短信的手段，秘密窃取受害人银行卡内的存款。 经核实： 1、2018年9月1日，被告人池昌化伙同被告人张裕杰，使用嗅探技术，盗刷史某1建设银行卡（62×××29）内金额10143.84元。 2、2018年9月06日，被告人池昌化伙同被告人张裕杰，使用嗅探技术，盗刷王某1建设银行卡（43×××85）内金额22859.4元。 3、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王某2建设银行卡（62×××58）内金额12000余元。 4、2018年8月5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陈某1建设银行卡（62×××66）内金额4999.99元。 5、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邓某1建设银行卡（62×××42）内金额3999元。 6、2018年8月4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来某建设银行卡（62×××12）内金额1599元。 7、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廖某建设银行卡（62×××57）内金额5700元。 8、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张某1建设银行卡（62×××57）内金额3496.58元。 9、2018年9月1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叶某建设银行卡（62×××76）内金额6347.02元。 10、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叶某建设银行卡（62×××86）内金额9998、14元。 11、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陈某2建设银行卡（62×××85）内金额18499元。 12、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葛某建设银行卡（62×××16）内金额519.9元。 13、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吴某建设银行卡（62×××01）内金额12589元。 14、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邱某1建设银行卡（62×××67）内金额4408.73元。 15、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林某建设银行卡（62×××42）内金额4456元。 16、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李某招商银行卡（62×××27）内金额10000元。 17、2018年7月8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蔡某平安银行卡（62×××96）内金额2004元。 18、2018年8月1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方某建设银行卡（62×××76）内金额1000元。 19、2018年8月4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邱某2建设银行卡（62×××76）内金额1000元。 20、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冯某1工商银行卡（62×××58）内金额373元。 21、2018年8月份，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邓某2建设银行卡（62×××54）内金额700元。 22、2018年8月份，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嗅探技术，盗刷赖传旺交通银行卡（尾数为2138）内金额597元。 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史某1、王某1、王某2建、陈某1、邓某1、来某、廖某、张某1、叶某、陈某2、葛某、吴某、邱某1、林某、李某招、蔡某、方某、邱某2、冯某1、邓某2、赖传旺的陈述，证人金某的证言，相关银行帐户明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被告人池昌化、张裕杰、张玉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二、非法经营罪 2018年年初至10月份，被告人吴文禹以盈利为目的，召集被告人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及史某2等人在厦门市思明区开设工作室，收集多个支付宝、京东支付账号，帮助被告人池昌化等人转移盗窃资金，其中，被告人陈赞金负责技术维护，被告人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负责操作资金转移。 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史某1、王某1、王某2建、陈某1、邓某1、来某、廖某、张某1、叶某、陈某2、葛某、吴某、邱某1、林某、李某招、蔡某、方某、邱某2、冯某1、邓某2、赖传旺的陈述，证人史某2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材料，相关银行帐户明细，被告人吴文禹、吴运敏、陈赞金、陈巧钗、戴永鹏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池昌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达137259.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裕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池昌化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达33003.24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玉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池昌化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达1258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文禹、吴运敏、陈赞鑫、陈巧钗、戴永鹏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业务，吴文禹、吴运敏、陈赞金的非法经营额达14178万余元；被告人陈巧钗的非法经营额达10946万余元；被告人戴永鹏的非法经营额达8653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池昌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池昌化犯盗窃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池昌化盗窃价值达137289.6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一是池昌化实施盗窃的款项都是通过其上家掌握的账户转账来实施的，但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盗窃数额并不是转入池昌化上家掌握的账户，此类款项不应当认定为盗窃数额，即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害人史某1、王某1、王某2、陈某1、邓某1、来某、廖某、张某1、叶某、陈某2、吴某、邱某1、林某、方某、邱某2、邓某2的被盗金额不应当认定为盗窃数额；二是池昌化掌握的嗅探技术是通过网络获取，其他人也能够通过网络获取嗅探技术并实施盗窃，起诉书认定的被害人王某1、廖某、李某、邓某2的被盗数额不应当认定为池昌化的盗窃数额；三是池昌化作案范围仅有三明、石狮等地，其他地方被盗刷的如蔡某的被盗数额不应当认定为盗窃数额；四是被害人账户与被指控用于实施盗窃的账户有相互资金往来的不应当将资金往来款认定为被盗数额，如叶某的被盗数额6347.02元。此外，池昌化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退赃等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裕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认罪，但认为金额只有2万多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张裕杰犯盗窃罪无异议，但认为涉案金额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裕杰对案件中涉及的上家及被害人被盗刷的消费账户知情，所谓的被上家控制的账户与本案关联性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史某1、王某1银行流水中涉及无法证实关联性的账户金额合计4998.24元应当从盗窃数额中扣除；张裕杰被扣押的联想笔记本电脑并非作案工作，应当予以返还；张裕杰系从犯，具有认罪认罚、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且已积极退赃，系初犯，建议法庭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玉建对起诉书指控的盗窃罪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认罪，但对数额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玉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文禹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金额有误，因为其中部分金额是用于技术维护，对罪名有异议，认为系构成其他犯罪而非非法经营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不能据《中国人民银行三明市中心支行对于“尚亿支付平台”是否擅自从事支付业务行为依法作出行政认定的复函》指控被告人吴文禹等人构成非法经营罪，吴文禹等人的行为并非是“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且能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中平台资金的来源及性质。 被告人陈赞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其系从SY尚亿平台搭建后才帮助吴文禹维护系统，且其未收到任何报酬，吴文禹转给其的钱款并非劳动报酬而系其向吴文禹的借款，其认为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就算构成犯罪也应该是其他罪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赞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而系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其认为本案中存在疲劳审讯应当对陈赞金的第一份、第二份笔录予以排除，《扣押笔录》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数额计算不合理，未区分火星平台与尚亿平台的犯罪数额，统计支付宝内绑定的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时间不合理，因为支付宝是陆续收集的，并非同一时间同时启用。陈赞金系初犯、偶犯、从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运敏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金额有误，对罪名有异议，认为系构成其他犯罪而非非法经营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中国人民银行三明市中心支行对于“尚亿支付平台”是否擅自从事支付业务行为依法作出行政认定的复函》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吴运敏等人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依据，且搜查、扣押过程存在瑕疵，进而从支付宝账户调取的数据不能认定为非法经营数额，且吴运敏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巧钗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金额有误，对罪名有异议，认为系构成其他犯罪而非非法经营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巧钗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中国人民银行三明市中心支行对于“尚亿支付平台”是否擅自从事支付业务行为依法作出行政认定的复函》所依据基础事实错误所以结论也错误，陈巧钗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金额计算方式有误，陈巧钗只使用火星系统进行对账工作，其数额应按照火星系统的金额进行统计，现场制作的《扣押笔录》程序违法，其起算时间点存疑，因案涉的支付宝账户并非全部均从2018年6月1日起就由被告人控制；陈巧钗系从犯、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戴永鹏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金额有误，对罪名有异议，认为系构成其他犯罪而非非法经营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金额认定方面，部分资金系系统测试资金，部分是为了方便取现从一个支付宝转移到另一个支付宝内，故资金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戴永鹏离开厦门期间的资金应当予以扣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池昌化、张裕杰、张玉建盗窃事实 2018年6月，被告人池昌化通过网络等途径学习使用“嗅探”设备盗窃他人钱款的方法后，自行或伙同他人分工合作、共同实施盗窃。 首先，由池昌化自行或分别指导被告人张裕杰、张玉建装配好“嗅探”设备，并在福建省三明市石狮市内各地，其中包括张裕杰位于三明市三元区张玉建位于泉州市石狮市附近的租住处等，架设该“嗅探”设备。其次，由池昌化现场或远程操作“嗅探”设备，利用该设备获取、接收周边正在使用的手机所收到的短信，并将短信转发给“上家”，由“上家”破解该短信客户的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其中，池昌化会向用“嗅探”设备嗅探到的、且破解出完整手机号码的短信客户的手机号转入小额款项，以此筛选出手机号绑定了银行卡的户主作为部分作案对象，并将筛选出的作案对象的手机号码、部分银行卡号等个人信息再发给“上家”，由“上家”破解出作案对象的完整银行卡号。随后，“上家”利用前述方法获取到的作案对象个人信息登陆作案对象名下的网上银行账户或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通过直接将作案对象银行账户、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中的钱款转移，或使用作案对象账户中的钱款在互联网各商城中虚假消费、再回收消费的费用以此获取赃款；期间，池昌化在“上家”进行转账、消费过程中将其利用“嗅探”设备读取到的短信验证码发给“上家”，以协助“上家”完成转账、消费等转移钱款的操作。最后，“上家”扣除其分成部分后，将剩余赃款通过多种方式转回给池昌化，池昌化再与张裕杰、张玉建分配共同作案部分的剩余赃款。此外，池昌化亦有帮助他人以转入小额款项方式筛选手机号绑定了银行卡户主的作案对象。通过前述方式，池昌化盗窃他人银行卡内人民币共计122371.96元；张裕杰盗窃他人银行卡内人民币共计33003.24元；张玉建盗窃他人银行卡内人民币共计12589元。具体盗窃情况如下： 1.被告人池昌化个人实施盗窃部分 （1）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前述方法盗窃被害人叶某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86）内人民币4999.08元。 （2）2018年7月8日，被告人池昌化帮助他人转入小额款项至被害人蔡某平安银行卡（卡号为62×××96）内探测，据此为他人将蔡某确认为作案对象提供帮助，最终致使蔡某该卡内人民币2004元被盗刷。 （3）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池昌化帮助他人转入小额款项至被害人陈某2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85）内探测，据此为他人将陈某2确认为作案对象提供帮助，最终致使陈某2该卡内人民币18499元被盗走。 （4）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前述方法盗窃被害人廖某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57）内人民币5700元。 （5）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前述方法盗窃被害人王某2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58）内人民币10000元。 （6）2018年8月1日，被告人池昌化帮助他人转入小额款项至被害人方某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76）内探测，据此为他人将方某确认为作案对象提供帮助，最终致使方某该卡内人民币1000元被盗走。 （7）2018年8月4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前述方法盗窃被害人来某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12）内人民币1599元。 （8）2018年8月4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前述方法盗窃被害人邱某2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76）内人民币1000元。 （9）2018年8月5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前述方法盗窃被害人陈某1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66）内人民币4999.99元。 （10）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前述方法盗窃被害人邓某1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42）内人民币3999元。 （11）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前述方法盗窃被害人冯某2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58）内人民币98元。 （12）2018年8月3日、8月8日、9月1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前述方法将被害人叶某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76）内人民币3497.02元通过支付宝、苏宁易付宝消费盗走。 （13）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池昌化使用前述方法盗窃被害人李某招商银行卡（卡号为62×××27）内人民币10000元。 （14）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池昌化帮助他人转入小额款项至被害人葛某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16）内探测，据此为他人将葛某确认为作案对象提供帮助，最终致使葛某该卡内人民币519.9元被盗走。 （15）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池昌化帮助他人转入小额款项至被害人林某建设银行卡（62×××42）内探测，据此为他人将林某确认为作案对象提供帮助，最终致使林某该卡内人民币4456元被盗走。 （16）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池昌化帮助他人转入小额款项至被害人邱某1建设银行卡（62×××67）内探测，据此为他人将邱某1确认为作案对象提供帮助，最终致使邱某1该卡内人民币4408.73元被盗走。 2.被告人池昌化与被告人张裕杰共同实施盗窃部分 （1）2018年9月1日，被告人池昌化伙同被告人张裕杰使用前述方法盗窃被害人史某1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29）内人民币10143.84元。 （2）2018年9月6日，被告人池昌化伙同被告人张裕杰使用前述方法盗窃被害人王某1建设银行卡（卡号为43×××85）内人民币22859.4元。 3.被告人池昌化与被告人张玉建共同实施盗窃部分 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池昌化伙同被告人张玉建使用前述方法盗窃被害人吴某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01）内人民币12589元。 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池昌化在三明市梅列区被民警抓获，在该地点查获并扣押三星笔记本电脑1台、ＵＳＢ2.0高速集线器1个、嗅探接收器31个、金士顿Ｕ盘1个、烙铁架1个、电烙铁1把，次日对池昌化位于三明市三元区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移动电话机壳20个；2018年10月17日2时许，被告人张裕杰、张玉建在三明市三元区东泉新村21排附近被民警抓获，同日对张裕杰位于三明市三元区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ＵＳＢ转串口2根、草稿本1本，ｖｉｖｏＸ9ｉ手机1台；从张玉建处查获并扣押紫光电子Ｕ盘1个、闪迪Ｕ盘1个。 再查明，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玉建的家属帮助张玉建退出违法所得12589元；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裕杰的家属帮助张裕杰退出违法所得33003.24元；2020年1月16日本院依法冻结被告人池昌化银行账户中人民币29468.7元，2020年1月17日，池昌化家属帮助其退出违法所得47311.0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明，2018年6月28日上午7时许，其在位于三明市三元区的住处时，其建设银行的手机短信显示其卡号为62×××86卡上被转出4999.08元，因卡在其身上其认为是被盗刷了故联系银行客服，客服建议其注销银行卡。后在同年8月至9月，其手机经常收到第三方平台的短信验证码，之后其支付宝绑定的农业银行卡62×××76内的钱就被消费，分别是2018年8月3日其支付宝支付了500元，同年8月8日被消费了47.07元，同年9月1日被分7笔消费了5799.95元，但同时又收到对手账户转入的3笔950元，故一共损失3497.02元。 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7月8日1时许，其在位于昆明市西山区家中接到平安银行消费短信验证码，接着就发现自己卡号为62×××9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被扣了两笔消费账单，其本人并未消费，共损失2004元。 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手机截图、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明，2018年7月23日，其从厦门市思明区莲花二村公交车站坐81路车到枋湖客运中心车站时候，在车上收到建设银行短信提醒其卡号为62×××85的储蓄卡被消费，卡在其身上，但被消费了四笔钱，分别为1500元、5000元、9999元、2000元，合计18499元。 4.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受案回执、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8年7月24日凌晨2点至3点，其在位于三明市三元区家中休息时，其卡号为62×××57的建设银行卡被人通过财付通-ＱＱ钱包盗刷了5700元。 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其居住于三明市梅列区，2018年7月26日，其建设银行卡62×××58被人盗刷了10000元，方式是无卡自助消费，交易对手方是“（特约）深圳万信鸿科技有限公司”。 6.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账单截图、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1日凌晨，其在浙江省淳安县内休息时，手机收到多条短信，系其建设银行卡62×××76被消费了，但都不是其消费的，是通过京东白条将其建设银行信用卡内的一万元转到其建设银行卡上，最后通过微信财付通消费了1000元。 7.被害人来某的陈述及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8月4日6时30分，其在三明市三元区工业南路130号2幢701室家中休息时手机收到短信，其收到其建设银行卡62×××12绑定快捷支付的信息，然后卡里被消费了三笔钱，分别是500元、299元、800元，合计1599元。 8.被害人邱某2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短信截图、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其居住于三明市梅列区，2018年8月4日16时33分，其手机短信收到淘宝、京东账号正在修改密码的验证码提醒，其未在意，过了几分钟，其建设银行银行卡62×××76被无卡自助消费了1000元。 9.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8月4日21时开始，其在三明市三元区崇宁路9幢501室家中时，手机一直收到验证码短信，都是一些京东、饿了吗、银联之类的，到了2018年8月5日20时许，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扣款短信，显示其建行卡62×××66被无卡消费了4999.99元。 10.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其居住于三明市三元区，从2018年8月19日上午，其手机收到大量验证码，但其未予理睬，到了2018年8月21日上午，其收到卡里的钱被转走的短信，通过查看转账记录发现，其在支付宝内的钱被从支付宝里提现到其建设银行卡62×××42中，之后被转给了他人，共计被转走3999元。事后发现其支付宝密码有被人修改。 11.被害人冯某2的陈述、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明，2018年8月26日凌晨3时许，其在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恩泽然诺精品酒店内休息时，其手机短信提示音一直在响，接连收到很多京东、中国银联、饿了么、中国工商银行的验证码短信，其工行卡62×××58被盗刷了一笔现金98元。 1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明，2018年9月10日凌晨1时许，其在位于三明市梅列区家中休息时，手机收到很多短信验证码，包括京东、招商银行、饿了吗等平台，随后其发现其招商银行银行卡62×××27被转走了10000元；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其中部分款项被转给了吴运敏、方国兴、吴文禹。 13.被害人葛某的陈述、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居住于厦门市海沧区片80号，2018年9月10日10时许，其在位于厦门瑞尔特位于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时，收到建行客服电话称其建行储蓄卡存在异常消费，通过查询建行储蓄卡（卡号为62×××16）交易记录发现，2018年9月10日4时13分至2018年9月10日4时20分，其在家中时，该卡存在5笔异常交易，金额共计519.9元，通过京东自营消费，分别为一笔19.9元、五笔100元；其中五笔100元被转入了史某3、方国兴、吴文禹、吴运敏、叶贵春的账户。 14.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8年9月20日23时许，其在石狮市家里睡觉，到了21日7时许，其看到其建设银行卡62×××42在2018年9月21日2时9分至12分，通过无卡自助消费了四笔999元，2时13分消费了一笔460元，共计4456元。 15.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8年10月6日13时许，其在石狮市时，其建设银行储蓄卡62×××67被盗刷了4408.73元，分四笔刷的，分别为99.95元、998.86元、809.99元、2499.93元；当时其正在睡觉，醒来后发现被盗刷，银行卡和手机都在其手上。 16.被害人史某1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明，2019年9月1日17时许，其在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84幢3单元606室家中做饭时，手机收到许多验证码和消费记录，显示其在京东支付消费了10143.84元，但其并未消费，其中部分钱款系支付给了吴运敏、陈赞金、史某3和陈巧玲。 1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明，其居住于三明市梅列区，2018年9月6日凌晨2时至3时许睡觉时，其三张银行卡被他人盗刷了22859.4元，其中一张建设银行卡43×××85被消费11笔合计18005元，另外一张农行卡6228482032107014517和一张中行卡4563516403007878495的合计5004元被先转至建行卡内再通过建行卡消费了；当时银行卡都在其身边。根据银行流水明细显示，部分资金转入史某3、陈晓玲、吴运敏的账户中。 18.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明，其居住于泉州市石狮市，2018年9月24日9时许在宿舍休息时，其手机收到十来条验证码的短信和建设银行的扣款短信，短信显示其建设银行卡62×××01被消费了十二笔每笔999元和一笔601元的无卡自助消费，共被盗刷了12589元。 1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期间，其系被告人池昌化的女朋友，民警在其位于三明市梅列区的住所内查获并扣押的一台“嗅探”设备系池昌化的，池昌化跟其说过如何操作该设备来偷别人的钱。其见过池昌化操作过三次“嗅探”设备，第一次是在2018年8月份，在池昌化入住天元国际酒店客房房间内；第二次是在9月份一天晚上9点左右，其到下洋的四季阳光主题酒店客房里找到池昌化，当时池昌化和他的另外一个朋友，在客房里操作“嗅探”；第三次就是2018年10月16日凌晨1点多在其位于三明市梅列区的住所看池昌化操作过“嗅探”这台设备，在2018年10月15日池昌化找到其说他赌博输了很多钱，也欠了他朋友很多钱，他朋友催他还钱，压力特别大，要赶紧赚些钱，把债还上，然后跟其说他要用“嗅探”再赚钱，之后他让他朋友把设备送来并使用。池昌化有转给其钱三次，他转给其的钱不是赌博的钱就是用“嗅探”赚来的钱。 20.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人像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其公司租在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82幢201室，平时基本就是其和钟立峰住在这套房子内，钟立峰还在公司工作期间，曾经有带朋友到这套房子做客过，还经常把房子钥匙给这个男的，这个男的自己来钟立峰房间过夜。经其辨认，该男子为张裕杰。 2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0月16日12时许公安机关对金某位于三明市梅列区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三星笔记本电脑1台、ＵＳＢ2.0高速集线器1个、嗅探接收器31个、金士顿Ｕ盘1个、烙铁架1个、电烙铁1把；2018年10月17日17时许对被告人池昌化位于三明市三元区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移动电话机壳20个；2018年10月17日18时许对被告人张裕杰位于三明市三元区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ＵＳＢ转串口2根、草稿本1本，从张裕杰处查获并扣押ｖｉｖｏＸ9ｉ手机1台；同日从被告人张玉建处查获并扣押紫光电子Ｕ盘1个、闪迪Ｕ盘1个。 22.检查笔录及手机检查照片证明，从被告人张裕杰处扣押其用于获得违法收入的vivoX9i手机1台，检查该手机中的支付宝、建设手机银行、淘宝等软件，截取图片16张，证实2018年9月6日收到池昌化转入的5000元，2018年9月24日转给张玉建2900元，及在淘宝网上购买“嗅探”设备零配件的情况。 23.地点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裕杰辨认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8日期间其系在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82幢201室使用“嗅探”设备。 24.结算票据等，证明各被告人退赃情况。 25.书证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池昌化、张裕杰、张玉建的到案情况。 26.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池昌化、张裕杰、张玉建无违法犯罪前科。 2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池昌化、张裕杰、张玉建的自然情况。 28.被告人池昌化的供述称，2018年其在网络上学习了“嗅探”盗窃技术并通过网友介绍在淘宝网上购买了摩托罗拉Ｃ118手机和ＦＴ232刷机线、多口ＵＳＢ转接头和Ｕ盘等物品，组装了“嗅探”设备，通过操作该设备可以看到附近移动2Ｇ手机用户的短信内容。在收到的短信内容里如果有包含用户的手机号码的，如通过用户手机收到的10086欠费提醒还有10086发的139邮箱链接获取用户手机号码，就拍照或者手抄记录下来，然后等到晚上凌晨再测试这些号码哪些还能接收到短信，通过用户的手机号码发送爱奇艺、美团之类的验证码到用户的手机，其电脑上若能读取到用户接收到的验证码短信，就表示用户的手机号码处于2Ｇ网络下，其可以读取到用户接收到的信息。然后其一般会帮助上家看看这个手机用户有没有用手机号码绑定银行卡，其一般会使用其建行的网银，使用快捷转帐功能，给这个手机号码直接转帐2元钱，然后再撤回转帐，如果这个手机号有绑定建行的银行卡，其就能通过网银转帐失败的信息，看到这个银行卡的部分卡号，然后报给其上家。此后将还能够接收到短信的手机号码确定为作案目标，并联系上家，约定好利润分成后，将之前记录下来的手机号码提供给上家，上家自行操作，如使用该手机号码登录支付宝、淘宝、银联、京东等软件消费或转账，之后其这里的嗅探设备会读取到用户手机接收到的验证码短信，其再把验证码提供给上家，上家完成扣款，之后上家再把钱通过各种方式转给其。2018年7月底，张裕杰在得知其在做“嗅探”技术的事后，8月初决定一起做，二人带着设备到张裕杰位于三明市三元区的家中，其将如何操作设备演示给他看，并且也有告诉他怎么通过这个去盈利，二人约定由其负责帮他找上家，钱五五分成。张裕杰告诉其他有一个朋友也想入这一行，其就让张裕杰先教他的朋友一点“嗅探”的基本知识，后互相加了微信之后就把其所有知道的东西都教给他的朋友了（包括设备的操作和盈利方法），他的朋友就自己购置了“嗅探”设备，并在自己住的地方泉州石狮市使用了设备，其也是通过手机共享屏幕软件来看他的电脑屏幕从而获取用户的手机号码。后来其因为赌博赚了一些钱不想做这个了就没有回张裕杰的朋友信息，之后他朋友就不了了之，其也没有继续做。其和张裕杰一起只做到3笔收入，分别为8000元、10000元和2000元到4000元之间，二人五五分成。和张裕杰的朋友做只成功一单，到手了6000元，其分给张裕杰的朋友3000元，上家到手多少钱其不知道。其能够记得的两个被其用“嗅探”盗窃的人的名字，一个叫史某1，一个叫王某1，因为这两个的金额比较大，都是一万多，他们两人都是张裕杰在崇桂新村那带使用嗅探技术作案找到的受害人，具体作案时间可以看其支付宝记录，其一般作案完了，有赚到钱，就会马上和张裕杰平分这笔钱，2018年9月1日19时04分，其支付宝转给张裕杰农商卡四千元，这笔钱应该是盗窃史某1赚来的钱，其到手一万，然后通过支付宝转了五千给张裕杰建行卡的，所以史某1的作案时间应该是2018年9月1日的下午时间，2018年9月6日07时20分，其转给张裕杰建行卡5000元钱，这笔钱应该是盗窃王某1赚来的钱，其到手一万，然后通过支付宝转了五千给张裕杰建行卡的，所以王某1的作案时间应该是2018年9月6日的凌晨时间。其记得他们的钱都是被商家刷到京东支付去了，但是如何操作的其不知道，上家操作完会把刷他们钱的截图发给其，其当时好像就是看到截图才知道一个叫史某1，一个叫王某1的。其用转账2元来试探的潜在被害对象，有蔡某、陈某2、陈某1、邓某2、邓某1、方某、葛某、来某、赖传旺、李某、廖某、林某、邱某2、邱某1、史某1、王某1、吴某、叶某、张某1等人，其中有的是帮其他人查的。 29.被告人张裕杰的供述称，2018年8月中旬池昌化和其聊起“嗅探”技术，称他通过这个技术赚了七八万块钱，来钱很快，并带其到他家中参观了“嗅探”设备，并演示给其看，问其要不要一起合伙，其同意了。池昌化教其如何通过设备嗅探短信，并从这些短信中筛选出对方的手机号码。“嗅探”设备由一台笔记本电脑(必须是i3处理器)、一个装有破解软件的U盘、一个USB集线器、多个嗅探接收器组成。嗅探接收器是其自己组装的，把网购来的USB连接线焊在诺基亚小手机上，诺基亚小手机都是没壳子，焊点在手机背面最底下两个地方，可以收集一公里范围之内的手机短信，把其插在USB集线器上，然后用集线器连接笔记本电脑，通过在笔记本上操作破解软件就能实现嗅探功能。打开设备后，其可以看到附近范围内移动设备接收到的短信内容，从中挑选移动139邮箱发来的短信，把短信内容里的网址复制到浏览器上，就可以知道对方的手机号码。网上有专门的人负责盗刷银行卡，只要把嗅探到的手机号码报给这些人，他们可以知道对方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信息，后他们刷卡，其等人只要把对应号码接收到的短信验证码回传回去就行了。2018年8月31日在其住的东泉新村试机,9月1日开始都在其朋友钟立峰崇桂新村82幢201室租住处使用设备。9月1日第一单其分到4000元，池昌化将钱打到其农村信用社尾数6109的卡上，9月6日第二单其分到5000元，池昌化转了5000元到其建行尾数1241的卡上。张玉建问其有没有地方兼职赚钱，其跟他说了“嗅探”这个设备，来钱比较快，张玉建听了比较感兴趣。其在崇桂新村开机的时候，张玉建有一次来看了“嗅探”设备。张玉建觉得可以，他回石狮后叫其把池昌化的微信推送给他，还叫其帮他上网买USB数据线和摩托拉旧手机。到货后，其把数据线和手机给池昌化，让他帮忙焊接，然后其再邮寄到石狮。池昌化还通过远程操作帮他安装了破解软件。张玉建做了一个月，池昌化只给了他3000元，是中秋节那天通过其给的，池昌化微信转给其，其再转给张玉建。张玉建把石狮的店铺关了之后，就回三明了。他把“嗅探”接收器通过快递寄给其，其放在家里。10月16日凌晨1点多，池昌化到其家来要这些接收器，他估计是想拿回去用。张玉建自己就留了一个软件U盘在身上，这趟他回三明U盘就带在身上。张玉建没有在三明地区使用过“嗅探”设备。 30.被告人张玉建的供述称，2018年5月中旬其听张裕杰说他有一个朋友八天就赚两万元钱，并要教他怎么赚钱的，当时其听张裕杰这么说就知道他那个朋友应该是赚一些偏门的钱，就问张裕杰能做的话其和他一起做。后来其到泉州石狮开了一家汉堡店，到了2018年8月底、9月初的时候，张裕杰打电话给其说他已经在学之前他说的那事情了已经赚了一笔四千元钱，其问他怎么做需要什么东西，其按照张裕杰介绍买了一台Ｉ3系统的电脑、品牌为摩托罗拉的最原始的小手机几台、ＵＳＢ数据线、ＵＳＢ一接多口、还有一个系统这些东西，后来去三明找张裕杰学习，张裕杰就把其带到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一小区其中一栋的二楼的房间，这房间是张裕杰朋友租的，也是张裕杰放接收短信设备的地方，这次其是完全有看到这个设备的样子。其安装好设备后，张裕杰将他朋友的微信推送给其，其就与张裕杰的朋友开始合作，其把远程端口的界面拍照发送给张裕杰的朋友，然后其就不用管了。其按照张裕杰朋友及张裕杰的指示装配、架好设备，张裕杰就说这套接收短信的设备是接收以这套设备为中心直径为一公里范围内的短信，他朋友用接收到的短信去获取这短信的手机号码，然后用这手机号码和再次接收到的短信去刷人家银行卡的钱。其通过其中139邮箱发送的短信里其中的链接，复制这链接到游览器上，就可以出现接收短信的电话号码。张裕杰就告诉其如果其做，其和他朋友赚的钱是五五分，其和他朋友赚的钱跟他朋友上家洗钱的人是三、七分账，上家洗钱的人是三，其等人是七。其在泉州石狮租住的地方架设的设备，大概做了十几天，张裕杰的朋友通过微信联系其说最近有转到钱，其可以分到三千元，他会转给张裕杰，张裕杰通过微信转账给其两千九百元，其中一百找其借的，就没有转给其。其住的地方离其店铺只有二三十米距离，其店铺位置是在石狮市。 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经过庭审控辩双方质证，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该部分事实争议的焦点： 1.关于被告人池昌化、张裕杰、张玉建盗窃金额认定问题。 被告人池昌化、张裕杰的辩护人认为，池昌化实施盗窃的款项都是通过其上家掌握的账户转账来实施的，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盗窃数额系转入池昌化上家掌握的账户，因此此类款项即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害人史某1、王某1、王某2、陈某1、邓某1、来某、廖某、张某1、叶某、陈某2、吴某、邱某1、林某、方某、邱某2、邓某2的被盗金额均不应当认定为盗窃数额。此外，其他人也能够通过网络获取嗅探技术并实施盗窃，起诉书认定的被害人王某1、廖某、李某、邓某2四人的账户亦存在被他人嗅探的可能，因此四被害人的被盗数额不应当认定为池昌化的盗窃数额。再者，池昌化系使用“嗅探”设备嗅探他人手机短信，作案范围应仅限架设设备的物理范围内，即仅有三明、石狮等地，其他地方被盗刷的如蔡某的被盗数额不应当认定为盗窃数额。 经查，被告人池昌化等人的盗窃模式，系近些年在国内多数地方出现的使用“嗅探”设备盗窃的犯罪活动。该套设备可以获取周边正在使用的手机的手机号码并可以截获该手机号码接收的短信息，该类犯罪内部称之为“嗅探”设备。犯罪分子将该设备放置在人员密集处，搜集到周边大量手机接收到的短信，从中筛选出有显示或者可以破解出手机号、且有绑定银行卡的户主作为部分作案对象，通过获取具有短信验证码内容的短信，就可以或直接将被害人银行账户、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中的钱款转移;或使用被害人账户中的钱款在互联网各商城中购买诸如为汽车加油、为手机充话费等消费服务，为他人的油卡、手机充值，再向他人收取充值费用，以此获取赃款。全国各地的犯罪分子通过网络相互勾结，利用各自擅长的领域，互有分工、彼此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犯罪网络，如有的犯罪分子主要负责架设作案设备，有的负责破解被害人的手机号码，有的擅长进一步查询被害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码等个人信息，有的则擅长寻找各类消费平台最终获取赃款等。 本案中，池昌化通过架设的“嗅探”设备获取所架设的设备物理距离范围内的他人手机上收取的短信，并通过多种途径获得手机机主的手机号、银行卡号等个人信息，再将这些个人信息发送给“上家”，由“上家”利用这些个人信息进行操作，由池昌化配合继续读取户主手机收取到的验证码等短信信息，最终实现盗窃的目的。而池昌化等人选择潜在作案对象的方式，系通过用其个人的银行卡小额转账入被害人的手机号所绑定的银行卡内（部分银行开设的快捷支付方式具有只需输入对方手机号就可进行银行转账的功能）嗅探，由此获得作案对象的银行卡号，为其“上家”进行下一步盗窃行为做准备，至于“上家”到底通过何种方式盗窃被害人银行卡内钱款池昌化等人不以为意，池昌化等人获取被害人手机短信的行为和对被害人银行卡小额转账的行为，对被害人卡内钱款被盗起到了重要作用，公安机关通过对池昌化有进行小额转账刺探的对象查找被害人的方式并无不当，由此查找出的被害人被盗金额均应计入池昌化等人的犯罪数额。此外，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池昌化除利用自己的“嗅探”设备进行盗窃外，还通过网络与其他犯罪嫌疑人合作，帮助他人实施对被害人银行卡进行小额转账刺探的行为，因此，虽然有些被害人不是三明、石某的被害人，但在刺探行为后被害人即发生被盗的情况，该被盗金额应当认定为池昌化的盗窃金额。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张某1、邓某2、赖传旺被盗窃的事实，因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2.关于被告人张裕杰、张玉建是否构成从犯问题。 经查，张裕杰、张玉建在与池昌化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二人系在池昌化的指导、指示下实施具体犯罪行为，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裕杰、张玉建的辩护人关于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吴文禹、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非法经营部分 2017年底，被告人吴文禹到王文洪等人的公司，通过该公司的操作系统“火星平台”为客户提供转移资金的服务（具体工作模式见后文）。期间，吴文禹介绍被告人吴运敏到该公司工作，被告人陈赞金先于吴文禹到该公司工作，为“火星平台”提供技术维护。 2018年6月，被告人吴文禹在原公司老板的建议下决定自行组建团队单干，并安排被告人吴运敏于2018年6月1日租赁了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作为工作室，二人通过在互联网上等发布广告招揽客户，为客户提供转移资金业务，具体工作流程（与在原公司工作模式相同）如下：二人将实际控制的支付宝账号、京东支付账号信息、收款二维码输入到技术人员搭建的“火星平台”上，并通过该平台与客户进行沟通，客户可在该平台上注册并将需要转移的资金以下订单的方式向平台发起申请，订单内容包括需要转移的资金金额、接收资金的账户等，平台接收订单后会自动计算需要收取的手续费和生成收款二维码，并发送给客户，客户通过扫描收款二维码将需要转移的资金转入吴文禹、吴运敏控制的支付宝、京东支付账号，吴文禹、吴运敏收到资金后扣除手续费，再按照客户的订单要求将资金转入客户指定账户，由此帮助客户达到转移资金的目的。在此期间，被告人陈赞金为吴文云工作室的“火星平台”提供技术维护。 2018年8月，由于客户订单增多，被告人吴文禹与被告人陈赞金商量，再合作搭建一个操作平台以分流客户。陈赞金搭建了“SY（尚亿）平台”并维护该平台，工作原理与“火星平台”相同，与“火星平台”同时运作。 因业务量大，被告人吴文禹于2018年8月9日、2018年9月10日招募了陈赞金的妹妹被告人陈巧钗、其小舅子被告人戴永鹏到该公司工作，负责操作资金转移。 另查明，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民警在办理池昌化、张裕杰、张玉建盗窃一案时多次调查发现，部分被盗款项被转入吴运敏、陈赞金、史某3等人的账户，因吴运敏、陈赞金等人可能涉嫌犯罪，遂于2018年10月16日9时许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抓获被告人吴文禹、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从现场查获并扣押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6台、票据打印机1台、ＰＯＳ机3台、笔记簿6本、各被告人持有的手机8部、绑定不同支付宝账户的手机71部、不同人所有的银行卡若干张、现金人民币32400元；同日14时许，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抓获被告人陈赞金。 再查明，通过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扣押的作案手机登录133个作案使用的支付宝账户，查获并冻结了账户内的因五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而尚未帮他人转移支付的款项合计1553356元，并扣押在公安机关账户。 再查明，经统计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133个案涉支付宝账户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的交易明细及对手账户身份信息，其中，被告人吴文禹、吴运敏、陈赞金参与帮助他人转移资金数额达13724万余元；被告人陈巧钗自2018年8月13日起参与帮助他人转移资金数额达106579119.9元；被告人戴永鹏自2018年9月16日起参与帮助他人转移资金数额达65310844.23元。吴文禹等人共获得违法所得在1370000元以上，其中，吴文禹从中非法获利数额694679元，陈赞金从中非法获利数额494451元（其中264451元由吴文禹直接转账给陈巧钗，80000元直接转账给陈巧钗兴业银行账户中），吴运敏从中非法获利80000元，陈巧钗非法获利61870元，戴永鹏从中非法获利39000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2020年2月17日，本院依法冻结被告人陈巧钗兴业银行账户中人民币85035.77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人民币42049.74元，陈巧钗家属帮助其退出被告人吴文禹直接转给陈巧钗的被告人陈赞金的钱款共计279235.49元，二人总共退出赃款及违法所得合计406321元（其中344451元为陈赞金的违法所得，61870元为陈巧钗的违法所得）；被告人戴永鹏家属帮助其退出违法所得39000元；2020年2月20日，本院依法冻结被告人吴文禹银行账户中人民币171775.55元，冻结陈赞金银行账户人民币6268.84元；冻结被告人吴运敏银行账户人民币63614元，2020年3月3日其家属帮助退出剩余违法所得1638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史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吴运敏系朋友，2018年4、5月份，吴运敏找其借银行卡，一开始其有怀疑，但是他说是挂在淘宝上收款用，有买家会打钱进来，会有钱款往来，因为之前他帮助过其，也承诺不会做违法的事，其想卡里也没钱，其就将民生银行的储蓄借给他。2018年6、7月份的时候，他让其帮忙借几张银行卡，说淘宝还要用更多的卡来走账，并且承诺会支付报酬。其一共借了8张，分别是其、女朋友史某3、表哥史凯旋、表哥史凯武、表哥史凯武妻子陈曼婷，弟弟史少东、朋友林壁龙、林壁龙的女朋友陈晓玲，每人各1张，吴运敏还有要求要先办理好网银并去买一张电话卡绑定。2018年7月份至10月份，吴运敏一共给其报酬18008.36元。其有预感他是做非法的事情才会给这么多钱，但还是把钱拿来了。 2.证人史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史某2的女友，2018年8月，史某2称公司财务做账需要银行卡，找其借了两张银行卡，因为二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其就借给他了，平时史某2有给其一点生活费，没有特别说过借卡的报酬。 3.证人詹某的证言及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明，其使用其儿子詹欣洋的支付宝账户向152××××2068和152×××＠163.ｃｏｍ的支付宝账户转账过，分别在2018年10月5日和2018年10月9日总共转账了3200元，用于网络开设的赌博平台资金，两次都输钱了。 4.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手机截图证明，2018年9月至10月间，其有向支付宝为152××××3098的账户转账，转账的目的是为了向赌博网站充钱，这样其就可以在上面赌博。 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委托书、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公证书、转账记录截图证明，案发地点房屋厦门市思明区系其姐夫吕树荣的房屋，因吕树荣在国外生活，其受吕树荣委托日常管理该房屋，2018年6月1日其将该房屋出租给吴运敏等人，当天吴运敏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9000元给其，其就将房子的钥匙交给租客。此后，吴运敏在同年7月30日、8月31日、10月1日均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租金、水电费、物业费给其，其不知道租客在该房屋内做什么。一直到当年11月，其中一个租客的老婆打电话给其称租客被抓了，她要到房屋收拾东西其才知道租客被警察抓了，转账记录截图可证明租金支付情况。 6.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吴文禹可以辨认出其原老板系林进福和王文洪，其此前受二人雇佣从事提现支付业务。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对被告人陈赞金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的住处搜查情况，从现场查获并扣押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ＩｐｈｏｎｅＸ金色手机1部、小米金色手机1部、黑色记事本1本、银行卡6张；对作案地点厦门市思明区新景花园1862幢1303室进行搜查，从现场查获并扣押笔记本电脑6台、票据打印机1台、ＰＯＳ机3台、笔记簿6本、手机79部、银行卡若干张、现金人民币32400元。 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明，根据被告人吴运敏等人的供述及从厦门市思明区扣押的若干台手机登录的133个作案使用的支付宝账户，将这些支付宝账户中的钱款提现至吴运敏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52）或中国银行账户（卡号为62×××52）后，将这些钱款存入公安机关暂扣款账户，总共合计为1553356元。 9.视听资料，证明抓捕情况及现场查扣情况。 10.电子数据及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被告人吴文禹、方国兴、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陈晓玲、史某3、史某2在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即京东账户）的账户及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对手账户信息及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133个案涉支付宝账户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16日的交易明细及对手账户身份信息等情况，以及被告人吴文禹、陈巧钗、吴运敏的部分银行资金往来情况；吴文禹于2018年9月5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至陈巧钗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64451元；2018年10月15日陈巧钗兴业银行账户收到80000元。 11.检查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陈赞金与陈巧钗，吴文禹与吴运敏的聊天记录，证明各自的部分资金往来情况，以及在陈赞金和陈巧钗的聊天内容中可印证陈赞金在2018年10月有23万元的获利，其中15万元转至陈赞金指定的陈赞松名下。 11.书证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文禹、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的到案情况。 1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吴文禹、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无违法犯罪前科。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文禹、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的自然情况。 14.被告人吴文禹的供述称，2017年12月其经妹夫王文洪介绍认识林进福和“小峰”二人，到他们公司做网络刷单的管理人员，该公司实际上是在帮客户走账，客户将钱转到公司工作人员控制的支付宝账户，运营人员再将支付宝的钱提现到绑定的银行卡，然后按照再将钱转给客户，公司扣留1%至3%不等的手续费作为利润。林进福称其公司做的是支付业务，帮一些来历不明或是违法的资金走账，如境外赌博网站收钱，从中赚取佣金。将每个支付宝账号输入公司开发的火星支付平台里，该系统可以给客户开设账号，并自动为这些支付宝账号生成收款二维码，客户需要走资金的时候，就用系统生成的二维码进行扫码支付，然后资金就进入其等人控制的这些支付宝账户里，客户的提现要求也会在这个系统里体现，运营人员就根据客户的提现金额将资金再转回给客户。林进福让其介绍朋友来一起做，2018年4月左右，其就介绍了朋友吴运敏到公司上班。2018年5月，林进福叫其不要在公司里做了，让其出去自己做，公司的火星支付系统给其用，给其单独开一条线，公司不再支付底薪和提成，而是把这条线的总利润拿来与其分，公司占51%，其占49%。其和吴运敏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出来干，2018年6月，其叫吴运敏去租了房，即厦门市思明区，从6月份起，其就算是在外面自己干了，实际上还是为公司服务，只是公司不给其固定薪水，也不承担其费用，完全按照业绩与其分成。公司直接给其对接在该系统上，公司还建了一个ＳＫＹＰＥ聊天软件的聊天群，里面都是一些客户，用于收款的手机卡、支付宝账号、银行卡是一个林进福介绍的叫“阿强”的人提供的，他当时给了其大约50个支付宝账号。2018年8、9月，为了多赚钱，其和林进福公司员工陈赞金商量，再从公司拿一套火星支付系统，自己招工，让员工利用个人的关系来搞支付宝账号，之后其和林进福商量，另外要一套系统，利润扣除开销剩下的其和陈赞金两个人分了，没有给公司分成。于是其先后招来陈巧钗和戴永鹏，并且让吴运敏也去搞支付宝账号，这样他们每个人都搞来十几个支付宝账号，其等人自己搞来的支付宝账号都放在新系统里。从9月份开始，这个新系统走的资金量比老系统更大了。陈赞金是林进福公司负责技术的，二人关系较好，新系统二人是合伙关系，各占50%股份，但陈赞金平时还是在林进福公司上班，没有到其这里来。火星系统平时都由陈赞金来负责维护，所以其会给他5%的抽成。陈巧钗是陈赞金的妹妹，是8月份来的，戴永鹏是其小舅子，是9月中旬来厦门的，平时陈巧钗和戴永鹏就是将支付宝内的钱提现到银行卡，并按照系统显示的客户提现金额给客户转账。吴运敏主要是操作系统，就是将新搞来的支付宝账号输入到系统里和客服，有时候帮忙陈巧钗和戴永鹏。陈巧钗、戴永鹏每个月8000元底薪，吴运敏的底薪是10000元，并根据他们各自提供的支付宝账户每个月到账总金额给他们千分之三的提成。另外还有利润分成，陈赞金在火星支付系统占49%里的5%，陈巧钗在火星支付系统占49%里的5%，吴运敏6月份到8月份在火星支付系统占49%里的10%，9月份之后在火星支付系统占49%里的20%。陈巧钗在ＳＹ系统里占5%，吴运敏在ＳＹ系统里占15%，戴永鹏在ＳＹ系统里占5%，但是戴永鹏都没有分到利润，剩下的75%净利润就其和陈赞金平分了。因为两个系统都需要用到大量的支付宝帐号，所以其有叫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去找周围的人借支付宝账号来使用，并承诺他们找来的支付宝帐号，每个月有多少流水，可以抽取千分之三的费用作为奖励。“我要当学霸ｂａ”笔记本是吴运敏上班的时候记录的东西，其中有一页记录了“黄镇瑞银行卡62×××39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分局，电信诈骗”，黄镇瑞的银行卡是“阿强”之前给其走账用的工作卡，其等人一直使用这张卡给客户走账，大概是8月份的时候，不知道是陈巧钗还是吴运敏发现这张卡被冻结了，里面的钱取不出来，吴运敏打电话去银联问了一下，对方答复这张卡涉及电信诈骗，被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分局给冻结了，吴运敏把这件事情告诉其，其就跟王文福说了卡被冻结的事情，王文福就说钱被冻结也没办法了，只能把钱赔给客户了。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公安冻结，之前王文福跟其说客户都是博彩网站的赌客，需要用其等人的卡和支付宝来走账洗钱，没说是电信诈骗的钱。因为第三方平台的风控系统会识别哪些账号涉及洗钱，如果其等人没有把握好某个账号的资金流量，就有被风控的可能，比如说支付宝的风控点位就是每天刷钱不能超过2万。 15.被告人陈赞金的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第一次供述称，2017年9月份，其前同事王文洪让其到他公司上班，帮公司的一个支付平台的后台系统维护。其到他公司没有多久，公司招了吴文禹做业务，即使用这个支付平台跟客户对接。2018年的年初，好像吴文禹跟公司关系不好，公司决定让吴文禹自己出去开分公司，吴文禹就带着他当时的手下吴运敏离开公司去开设分公司，公司有给吴运敏一套支付系统，叫做火星平台，吴文禹就和吴运敏自己做起来了，当时公司要抽取吴文禹一半的利润，吴文禹估计不想让公司抽他那么多钱，于是找到其帮他私下搭一个支付系统，承诺分给其一半的利润，其当时有同意他的提议，到了5月份左右，其私下做的系统做好了，吴文禹好像是7月份开始使用这个新系统，同时也有用公司提供的火星系统，其帮吴文禹维护新的系统期间，共给了其五六十万的利润。原本第三方的支付模式是买家、第三方卖家，介于银行和卖家之间，现在其等人在买家和第三方中间再做了个代支付平台，只做京东支付和支付宝支付的第四方支付，一般买家要去网上找卖家买商品，会在该平台系统里面提交支付金额，我们平台会自动生成一个京东支付或者支付宝支付的二维码然后发给买家，买家扫描这个二维码，钱就会到我们的京东支付或者支付宝支付的账号里面，再由其等人操作京东支付或者支付宝支付的账号，把钱转给卖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第二次供述称，火星这个系统是王文洪给吴文禹的，ＳＹＰＡＹ（尚亿系统）是其利用同一套代码私底下帮吴文禹搭建的系统，这所有的系统其实源代码都是同一套，只是搭建在不同的服务器上面，用了不同的域名、起了不同的名字而已，其帮王文洪维护系统是因为其是他公司的员工，其在公司里面就是负责管理技术的，王文洪的这些系统都是其在负责管理，其从2017年9月份开始入职王文洪的公司，每个月工资25000元，到现在有12个月的，大概赚了30万，均是转账转到其名下尾号为2160的浦发银行银行卡上。吴文禹让其帮他私底下再搭建一套一样的系统，其只负责技术这一块，利润分其一半，其从帮吴文禹维护系统中获利五十多万，都是吴文禹转到其的微信账户上，还有转到其妹妹陈巧钗的银行卡上的，钱其大部分都是给其妹妹陈巧钗在宁德市蕉城区买房，其他的有一些其自己花掉了。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第三次供述称，ＳＹＰＡＹ系统是吴文禹私底下叫其帮他搭建网站系统，该系统从配置服务器、布置服务器环境、上传代码和调试运行都是其在操作，后期有问题也都是其来维护，他们在使用的过程中有遇到问题就叫其来解决。其在ＳＹ系统刚搭建的时候，有提供其京东支付的账号给吴文禹使用，是实名制注册的，绑定的手机号是182××××2730，绑定的银行卡是其名下浦发银行的银行卡，尾数我记得是2160，大概是8、9月两个月左右。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陈赞金供述称其中一次获利了26万元，转给了其妹妹陈巧钗。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其供述称从中获利，一次为20多万，还有一次26万元转给了妹妹陈巧钗。在法院审理阶段，其供述称26万余元系其妹妹陈巧钗急着用钱找其借钱，其因为还没有跟吴文禹结算，就找吴文禹借钱，吴文禹就把公司的钱先预支给其，等到分钱的时候再结算。 16.被告人吴运敏供述称，2018年初，其大学同学吴文禹称其在做金融有关业务，找其帮忙找些银行卡、电话，要成套的，他要用于刷单走账。其就按照他的要求办了新的手机号码和新的民生银行卡交给吴文禹使用，他帮其注册了支付宝账号和京东金融账号，还找到同事史某2，让他帮忙找成套的银行卡、手机卡，并许诺给他一定的好处，史某2便自己去开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和手机卡交给其，其也一起拿给了吴文禹，吴文禹就去注册京东金融账号。后经吴文禹介绍，其到厦门和他在软件园上班的公司一起做事情，公司给其8000元的底薪加提成，提成就是其提供的银行账户资金流的千分之一，大概做了十天左右，基本上没有太多事情，主要弄些表格，申请一些商户号。公司老板是林进福和王文洪。吴文禹就说公司可能要让他自己做，让其跟他一起做，分股份给其并承诺每个月一万元工资加抽成5%。其应吴文禹要求，租了厦门市思明区新景花园1862幢1303室办公使用，每个月租金4600元，由吴文禹支付，此外吴文禹还买了两台戴尔笔记本和办公桌，一些工作使用的手机和手机卡、银行卡。初期，公司只有其和吴文禹两个人，其负责将新购买来手机卡进行支付宝和京东的注册并和相关联的银行卡进行绑定及对接客户，吴文禹负责把这些支付宝和京东账户挂到火星平台上，并通过人工将支付宝和京东的收款二维码上传到平台上。陈赞金偶尔会过来帮其等人看看系统。吴文禹让其去想办法弄一些成套的手机卡和银行卡（手机卡卡主和银行卡卡主一致，且银行卡开通的网上银行及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必须和手机卡的号码一致，并答应按照账户资金流水的千分之一作为提成。一开始只做火星这个平台，资金量不是很大，每天大概十几万元，约到八月份火星平台的资金量增大，客户越来越多，每天大概几十万上百万的资金，吴文禹称为了资金的安全搭建了一个新平台即ＳＹ平台，这样分一些客户到这个平台来，客户之间也不会相互影响，是8月初的时候，陈赞金给一套新的ＳＹ系统，随着客户和资金流的不断增大，其和吴文禹两个人忙不过来，就决定招些人来帮忙，经过陈赞金介绍他妹妹陈巧钗就过来公司上班，负责公司的财务，即对账和给客户转账。九月份开始，每天的资金都是一百多万，工作量比较大，吴文禹就把其小舅子戴永鹏叫来帮忙，主要负责做客服。陈赞金是我们火星平台和ｓｙ平台的技术顾问，有技术层面的问题都联系他来解决。两个平台一共绑定了80多个支付宝账户和几个京东账户。其不清楚两个平台一共走了多少资金、获利多少，其本人大概拿了8万元左右。吴文禹跟陈赞金应该有利润分成，具体如何分其不知道。被抓获时，从其处扣押的物品中，两台手机是其平时生活使用的，分别是一台Ｉｐｈｏｎｅ5Ｓ手机和一台Ｉｐｈｏｎｅ6Ｓ，扣押的电脑用来登入支付平台查账使用的，每个人都有一台，吴文禹有两台，还有一台公用的，总共六台笔记本电脑，这些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都是吴文禹统一购买的，就是为了用来做转账支付业务用。“我要当学霸”笔记本是其使用的，其中有一页写到“银行卡62×××39，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分局，电信诈骗”是吴文禹打电话称62×××39这张卡里面的钱原本是要分给陈赞金的，但是因为涉及电信诈骗被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分局给冻结了，钱就没得分了，所以如果陈赞金问起这个事情，其就按照吴文禹的话回复陈赞金。 17.被告人陈巧钗供述称，2018年8月其哥哥陈赞金介绍其到他朋友在厦门一家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公司没有名称，人员有吴文禹、吴运敏，吴文禹是公司负责人，安排其从事财务工作，负责收款、对账、打款，工资每个月8000元，提成是收款的千分之三。其在厦门工作了十几天，8月20日左右，其回宁德办理辞职的事情，8月底再回到厦门，然后就一直在厦门工作，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吴文禹是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管理大家做事，联系收款的客户，和其确定每笔钱是否有到账；吴运敏做的事比较多，有注册支付宝账户，统计支付宝账户及银行卡，偶尔也有做收款、转账等；其哥哥陈赞金负责系统的维护。9月10日的时候，戴永鹏加入公司，和其做的事情大致相同。每日其在公司提供工作手机上操作支付宝账户，把每日进账的钱提现到绑定的银行卡上，这些银行卡都在公司，次日对账查看钱是否到银行卡上，后由吴文禹提供的电脑系统账户，登录可看到商户的打款要求，包括打款的银行卡号、户名、开户行，其对应着将支付宝提现到的银行卡转账给对方，再在系统上点确认提交。吴文禹、吴运敏称之前使用的多个支付宝账户不安全，如到账的钱被支付宝实名的人转走，且支付宝每日提现都有限额，因提成按照其控制的支付宝账户进账流水计算，其为了多拿提成，就向吴运敏提供了自己的支付宝账户以及其亲戚朋友一共有十来个支付宝账户用来收款。支付宝均是实名制，银行卡也是他们本人办理的实名制银行卡，有的人没有的其会教他们怎么操作注册，每个支付宝账户都有对应使用一台工作机，这些手机都被公安机关扣押了。每个支付宝账户每天的提现有两万的限额，每个支付宝账户每日收款大概有一万多，具体总数其没有计算。而转账出去也不定额，看对方要求转多少，每日进账大概都有100来万。报酬是按支付宝账户流水的千分之二或千分之三给，每个账户大概每个月可以拿到1000到1200元，谁找来的账户，公司就把钱给谁，再由其等人给支付宝实际的户主。收取的钱具体是什么钱其不知道，但应该是一些来路不明的钱，需要这样转手，不然他们可以直接打到自己的银行卡上，有时候会有卡里的钱私下被卡主转走，又或是被冻结，这都说明这些钱不是正规商户的钱。其从2018年8月中旬到被抓一共拿了两次工资，一次2万2千多，第二次是3万9千多，都是吴文禹发给。其哥哥陈赞金有给其钱，第一次是吴文禹给其的，给了20几万，打到其名下的一张邮政的卡。后面是吴文禹给了其数字，其直接从公司的钱里面拿走了，也是20几万，这些钱其转了15万给陈赞金指定的账户，还有8万存到其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上。被扣押的手机苹果8Ｐｌｕｓ手机，是生活用的手机，登录的微信是平时生活用的微信，绑定了手机和银行卡。金色小米手机是其工作手机。 18.被告人戴永鹏供述称，2018年9月，其姐夫吴文禹让其到厦门跟他一起工作，9月10日吴文禹带其到厦门思明区住并开始教其如何工作。吴文禹负责安排工作，是老板；吴运敏跟其其一样，有去想办法获取更多的电话号码和银行卡信息，用这些去注册新的支付宝账户，还有就是有一起做支付宝提现的工作；陈巧钗是工作室的财务，负责记账、提现和转账给客户；陈赞金是做些技术、网站维护的一些事情，他平时都没怎么来。公司有工作系统，一个叫“ＳＹ”的，还有一个是叫“火星支付”，客户会在这个系统派发支付和提现的订单，客户支付的钱会转给其等人掌握的几十个支付宝账号里面，其负责是把客户支付给其等人支付宝的钱在每天晚上提现到相对应的银行卡中；还有跟客户沟通，帮助客户提现，把钱转到客户要求的银行卡里面。其每天白天会登陆工作室的系统，客户会用ｓｋｙｐｅ软件联络其等人把前一天的钱提现给他们并通过系统发布提现订单，其等人根据订单上的要求，把钱从其等人手上的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里面转给客户指定的银行卡上，再跟客户确认钱有没有收到。跟客户沟通的事情是其和吴运敏在做的，转钱给客户是陈巧钗在做的，二人都会互相配合完成客户的提现要求。客户及客户的资金其均不知道来源。其等人有抽取客户提现金额的点数，但是具体抽多少其不知道。当时其也有把自己的支付宝提供出来给大家使用，因为吴文禹说，给其等人抽成是按照每个工作人员提供的支付宝账号里面流动的资金总量的千分之三来计算的，所以其总共有找十二个人在那里注册了支付宝账户，除了林兴那边只注册了一个支付宝账户，其他人都注册了两个，总共23个账户，借了支付宝账号和绑定手机卡、银行卡过来，赚取更多抽成。当时没有允诺给这些朋友好处费。2018年10月13号有银行卡被冻结，但在银行卡和支付宝被冻结的时候其有意识到客户转到其等人这边的银行卡里面的钱是来路不明的钱。2018年10月11日，吴文禹结算给其工资三万九千多元。被扣押的手机一台Ｉｐｈｏｎｅ6Ｓ是生活用和开眼镜店用的手机；一台金色小米手机是工作机，是吴运敏提供的，只是用来登入支付宝账户连接电脑去生成收款二维码。每个支付宝账户都会有限额，每天的限额是在1万5或者2万，总共有几十个支付宝账户，一天收到的资金流水可能有两百万左右。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所证明的事实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该部分事实争议的焦点： 1.关于对被告人吴运敏制作的《扣押笔录》是否应当排除的问题 被告人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的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被告人吴运敏所作的《扣押清单》程序违法，存在无见证人等问题，应当予以排除。 因各辩护人在召开庭前会议过程中并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问题，系在庭审过程中当庭提出，故在当庭庭审查明，2018年10月16日民警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对被告人吴文禹、吴运敏、戴永鹏、陈巧钗抓获时，持搜查证对该地点进行了搜查，其中查获了71台手机，这些手机具有相同特征，均在手机上贴有写着名字、电话号码的标签；另有吴运敏的供述称“从其住处扣押的手机都是绑定相应支付宝和手机银行的，用来提现到银行卡转账给客户用的”，根据陈巧钗的供述称“每个支付宝账户都有对应使用一台工作机，这些手机都被你们公安机关扣押了”，结合各被告人供述的帮助他人转移钱款的作案模式，可以确认这些具有相同属性特征的手机系各被告人工作用机；此外，同年11月2日，因吴运敏主动供述在这71部手机绑定的133个支付宝账户中仍存有其等人因被公安机关抓获而尚未帮他人转移支付的资金，公安机关根据吴运敏的供述从71台手机登录了133个支付宝账户，从中查获并扣押1553356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有关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规定，对于不符合法定程序收集的物证、书证，并非一律排除，而是在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且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才应当予以排除。本案中，虽然存在无见证人签字等程序问题，但是从现场扣押的作案手机均具有明显特征，可以与多名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因此，公安机关虽然在本案涉案物品扣押程序上存有瑕疵，但系可以补正和作出合理解释的瑕疵，不属于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故本院对《扣押笔录》不予排除。辩护人关于申请对《扣押笔录》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吴文禹、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的问题 被告人吴文禹、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均认为自己涉嫌犯罪，但认为并非涉嫌非法经营罪而应该是其他罪名；被告人吴文禹、吴运敏的辩护人认为二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而系构成其他犯罪，但未能说明构成何种犯罪；被告人陈赞金、陈巧钗的辩护人认为二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而系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 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支付结算是指单位、个人在社会经济活动中使用票据、信用卡和汇兑、托收承付、委托收款等结算方式进行货币给付及其资金清算的行为。银行是支付结算和资金清算的中介机构。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和其他单位不得作为中介机构经营支付结算业务，但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刑法修正案（七）》对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非法经营罪作了进一步完善，规定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2019年2月1日，为依法惩治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犯罪活动，维护金融市场秩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就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的认定标准，“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等七个方面进行了规定，其中，该《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了三种属于“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具体情形，并且由于随着互联网金融的迅猛发展，支付结算方式发生很大变化，故在第四项兜底项规定了其他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情形，以适应支付结算方式不断变化的需要。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告人吴文禹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成立工作室，招募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为其工作，分工协作，采取利用支付宝、京东账户等为“客户”转账、取现的方式，为他人非法转移大额资金，进行资金的支付结算，并且在资金转移过程中不论资金来源，目的是通过赚取手续费盈利，其行为已扰乱了正常经济秩序，情节严重，符合非法经营罪中的“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认定，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陈赞金、陈巧钗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赞金、陈巧钗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人在犯罪中与被告人吴文禹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在犯罪过程中分工不同并且相互协作配合，陈赞金为吴文禹搭建案涉作案系统平台、为系统维护提供支持，陈巧钗负责操作资金转移等，系共同犯罪，应当为共同犯罪的结果负责，退一步说，被告人陈赞金、陈巧钗的行为即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的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中规定的“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的帮助”，但根据该条第三款关于“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的规定，对被告人陈赞金、陈巧钗仍应以处罚较重的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各辩护人的在构成何罪名问题上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对犯罪数额计算问题 被告人吴文禹、戴永鹏的辩护人认为“涉案金额认定方面，部分资金系系统测试资金，部分是为了方便取现从一个支付宝转移到另一个支付宝内，故资金存在重复计算问题”，该部分数额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人陈赞金、陈巧钗的辩护人认为二人仅从事部分平台的资金转移工作，不应当按照全部犯罪数额计算，且支付宝内流动资金的数额起算时间不应当从2018年6月1日，因不同的支付宝不一定是同一时间起算的；被告人陈巧钗、戴永鹏的辩护人认为二人离开期间的犯罪数额应当扣除。 经查，本案中所谓的“火星平台”、“尚亿平台”并不是用于转移资金的通道，其本身不具备资金支付和结算功能，只有接收支付请求和提现请求的功能，被告人吴文禹等人最终要达到转移资金的目的是通过支付宝或者京东账户提取资金到银行卡的功能实现的，通过查询案涉支付宝账户流水以计算犯罪数额并无不妥，且通过审查案涉支付宝账户流水，可发现银行流水具有较明显的特征，均是从日间起收到大量汇入资金后，到了夜间一次性将收到的汇入资金统一转出；对于被告人陈巧钗、戴永鹏的辩护人提出的二人刚到工作室培训期间与离开工作室期间的犯罪数额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的犯罪结果负责，即便离开期间，因其并未脱离开犯罪团伙，仍应当对共同的犯罪结果负责，故不予以扣除，但在量刑上酌情考虑从轻处罚，工作室培训的时间因无证据证明，酌情扣除五天时间，二人均从到厦门后的第六天开始统计犯罪数额；对于被告人陈赞金、陈巧钗的辩护人提出应当区分平台统计犯罪数额，经查，该案的犯罪数额的统计关键不在于在哪个平台，而在于使用了哪些支付宝，且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的犯罪结果负责，无需区分支付宝系绑定于哪个平台上，陈赞金作为技术维护人员，其从一开始即为吴文禹工作室的操作平台提供技术支持，其犯罪数额统计期间与吴文禹、吴运敏的一同起算并无不妥，被告人陈巧钗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一员对整个犯罪团伙的行为负责亦无不妥；关于支付宝账户流水数额统计时间起算节点问题，虽然公安机关在调取支付宝账户流水时在调取手续上写明起算时间节点为2018年6月1日，但并不意味着所有的账户都是从2018年6月1日其就有被转移的资金，且根据多位被告人的供述，他们一般不使用自己及搜集来的亲友的日常生活中使用的支付宝，基本系用他们的身份信息重新注册专门用于资金支付结算的支付宝账户，并且通过核查支付宝流水账单亦可发现，如陈巧钗搜集的其亲友的支付宝账户，系从其加入到该犯罪团伙后，才开始有支付宝流水的，因此公安机关的此种统计方式在总体上与实际犯罪数额并不会有太大出入，本院将在量刑上酌情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提及的部分资金系用于系统测试的问题，因现已实际无法查明，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酌情扣除15天，从2018年6月16日开始统计犯罪数额。 4.关于违法所得的计算问题 经查，被告人吴文禹供述其系按照帮助客户转移钱款后以转移金额的1%至3%不等的比例收取手续费作为利润；被告人吴运敏供述称公司按照帮助客户转移钱款的百分之一上下抽成。二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吴文禹非法经营的两个帮助他人转移钱款的系统至少获取有转移金额的百分之一以上违法所得，因此本案被告人吴文禹等人的违法所得按转移金额的百分之一予以计算，至少为1370000元。其中，被告人戴永鹏的违法所得39000元有其本人及吴文禹的供述印证；被告人陈巧钗的违法所得61870元有其本人、吴文禹的供述及银行流水明细印证；被告人吴运敏的违法所得80000元有其本人及吴文禹的供述印证；被告人陈赞金虽然在法院审理阶段辩称无违法所得，但根据吴文禹、陈巧钗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银行流水明细，及其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均能稳定供述违法所得约为五、六十万，并且其中的264451元于2018年9月5日由吴文禹直接银行转账给陈巧钗，2018年10月份的非法获利23万元已按照陈赞金的要求予以给付（其中15万元转至陈赞金指定的陈赞松银行卡中，2018年10月15日陈巧钗的兴业银行账户转入8万元），陈赞金辩解称未获得报酬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认定陈赞金的违法所得为494451元；剩余的非法获利694679元为吴文禹的违法所得。 本院认为，被告人池昌化、张裕杰、张玉建利用“嗅探”技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利用获取的信息通过互联网与他人配合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池昌化参与盗窃他人银行卡内人民币共计122371.9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裕杰参与盗窃他人银行卡内人民币共计33003.24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玉建参与盗窃他人银行卡内人民币共计12589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吴文禹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成立工作室，招募被告人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为其工作，分工协作，采取利用支付宝、京东账户等为“客户”转账、取现的方式，为他人非法转移大额资金，进行资金的支付结算，其中，被告人吴文禹、陈赞金、吴运敏非法经营数额达13724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巧钗非法经营数额达106579119.9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戴永鹏非法经营数额达65310844.23元，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但部分指控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部分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池昌化与被告人张裕杰、张玉建，被告人吴文禹、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在共同犯罪中，主观上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具有共同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参与犯罪的结果负责。其中，被告人池昌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裕杰、张玉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文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池昌化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文禹、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多次实施非法经营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池昌化、张裕杰、张玉建、吴文禹、陈赞金、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池昌化、张裕杰、张玉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赞金、陈巧钗、戴永鹏部分或全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池昌化、张裕杰、张玉建、吴文禹、陈赞金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运敏、陈巧钗、戴永鹏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巧钗、戴永鹏犯罪情节较轻且系从犯，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巧钗、戴永鹏宣告缓刑。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采纳情况见前述分析部分。被告人池昌化、张裕杰、张玉建已退出的盗窃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非法经营罪部分被告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以及各被告人被查获扣押的违法所得、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池昌化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张裕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零四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已执行完毕）。 三、被告人张玉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已执行完毕）。 四、被告人吴文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 五、被告人陈赞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 六、被告人吴运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罚金已缴纳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 七、被告人陈巧钗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戴永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池昌化作案工具三星笔记本电脑1台、USB2.0告诉集线器1个、嗅探接收器31个、金士顿U盘1个、烙铁架1个、电烙铁1把、移动电话机壳20个，被告人张裕杰作案工具USB转串口2根、草稿本1本、vivoX9i手机1台，被告人张玉建作案工具紫光电子U盘1个、闪迪U盘1个，被告人吴文禹等人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6台、票据打印机1台、POS机3台、笔记簿6本、串号为IMEI1866831048213004的银灰色小米牌手机1部、绑定不同支付宝账户的手机71部、不同人所有的银行卡若干张，予以没收。 十、本院依法冻结的被告人池昌化银行账户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468.7元，被告人池昌化、张裕杰、张玉建在本院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311.02元、33003.24元和12589元，发还各被害人。 十一、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场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400元，及从被告人吴文禹等人作案使用的133个支付宝账户中查获并冻结的违法所得合计1553356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十二、被告人陈赞金、陈巧钗家属帮助二人退出的违法所得合计279235.49元，被告人戴永鹏退出的违法所得39000元，被告人吴运敏退出的违法所得16386元，本院依法冻结的被告人吴文禹银行账户中的违法所得171775.55元，冻结的被告人陈赞金银行账户中的违法所得6268.84元，冻结的被告人吴运敏银行账户中的违法所得63614元及其退出的违法所得16386元，冻结的被告陈陈巧钗银行账户中的违法所得127085.5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文禹未退出的违法所得522903.45元；被告人陈赞金未退出的违法所得143731.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丽英 人民陪审员  张宏涛 人民陪审员  余建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洪珊珊 书 记 员  杨 力 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的“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 （一）使用受理终端或者网络支付接口等方法，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交易退款等非法方式向指定付款方支付货币资金的； （二）非法为他人提供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套现或者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转个人账户服务的； （三）非法为他人提供支票套现服务的； （四）其他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情形。 第四条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或者非法买卖外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行为“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千五百万元以上的； （二）违法所得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 非法经营数额在一千二百五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且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四种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非法经营行为“情节特别严重”。 第七条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或者非法买卖外汇违法所得数额难以确定的，按非法经营数额的千分之一认定违法所得数额，依法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