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平，男，1981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陆青，女，1986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华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传勇，云南凌云（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宁盘溪李志杨分果厂，经营场所：华宁县盘溪镇九甸村委会坝埂脚。经营者：李志杨，男，1989年4月7日生，汉族，住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马迪，女，1994年4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华宁县。上诉人黄志平、胡陆青因与被上诉人华宁盘溪李志杨分果厂（以下简称李志扬分果厂）、第三人马迪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传勇、被上诉人李志杨分果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第三人马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平、胡陆青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为了照顾被上诉人的生意将收购的柑橘交给被上诉人进行包装，在此期间二上诉人也会委托被上诉人帮忙购买柑橘，并将购买柑橘的费用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8日，双方再次协商，二上诉人对欠被上诉人85600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违背了客观事实。事实是二上诉人已经按照马迪发送的结算清单付清了包装费，事隔半年后，被上诉人认为赔偿给二上诉人的橙子款太多就找法律的空子要求支付包装费。在2019年6月8日晚上11点许，李志杨、马迪等5人，未通知二上诉人擅自闯入黄志平所入住的宾馆，采用套话的方式强迫黄志平再次承认欠其包装费85600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是再次协商所欠包装费。二、一审法院认为二上诉人的柑橘损失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错误。被上诉人、第三人与二上诉人就柑橘的赔偿经过多次协商达成赔偿协议，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同意赔偿二上诉人橘子款85600元。2019年1月5日出具的结算清单是第三人马迪结算并出具的，清单上明确载明：包装费共计323500元，扣已经支付的包装费150000元、橙子应赔款85600元、剩买果钱40820元，还应支付包装费59855元。二上诉人认可了第三人的结算后，胡陆青按照结算清单将包装费的余款57000元通过微信和网银的方式转给了马迪。一审法院也认定清单上的包装费总款323500元、垫买果钱12775元、剩买果钱40820元、付包装费150000元，还有二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剩余包装费57000元，却不认定橙子应赔款85600元是错误的。既然马迪发送清单并接受了二上诉人尾款就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而不是以李志杨不在场为由否认这一事实。三、一审法院以录音资料为证据做出判决是不合法的。录音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录音资料是在二上诉人已经付清所有的包装费，事隔半年后，被上诉人在深夜23时许并带着5个人到黄志平所住的旅店采用强迫、套用的方法一直强调二上诉人欠包装费85600元，套取二上诉人欠其包装费的事情，录音也是在二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系不合法行为，以这种手段取得的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志杨分果厂辩称，本案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确实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被答辩人应支付答辩人因分选、打蜡等产生的包装费85600元。首先，二被答辩人系合伙关系，2018年7月12日其与答辩人达成口头协议，二被答辩人委托答辩人为其购买的柑橘进行分选、打蜡、包装等，期间并支付部分资金委托答辩人为其代买了少量柑橘。截止2018年9月22日，答辩人为答辩人分选、打蜡、包装柑橘生产的包装费共计323500元，扣减二被答辩人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给答辩人的包装费、柑橘代买费用后，二被答辩人最终还欠答辩人包装费85600元。这个事实二被答辩人在2019年6月8日最后一次与答辩人协商时也表示认可。关于第三人马迪2019年1月5日将内容为：“包装费323500元、垫买果钱12775元、剩买果钱40820元、付包装费150000元、橙子应赔85600元，还应给我们包装费59855元”发给胡陆青的问题，在一审法庭调查时马迪陈述，马迪系胡陆青的侄女，当时两人私下谈论时马迪是根据胡陆青的通话内容按照胡陆青的陈述草拟然后再发给胡陆青确认是否符合胡陆青的意思，马迪最后也表示要交给被答辩人及其所有股东查看是否同意。马迪发送的内容还没有通过答辩人及其他股东同意所以也没有答辩人的印章或亲笔签字。马迪仅仅是答辩人的一个工作人员，其发送给胡陆青的文字内容不能对答辩人产生任何法律后果，更何况马迪在发送的文字内容后面的聊天记录里也没有表示承认所发送内容，这些内容在法律上只能认定为是胡陆青当时提出的单方意见。其次，马迪发送给胡陆青的微信内容时间是2019年1月5日，而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再次协商如何支付包装费的时间是2019年6月8日，答辩人在2019年6月8日找二被答辩人再次协商，就是因为答辩人及其股东不同意马迪当时按照胡陆青提出的意见发送的内容。从证据要求的角度出发，两份证据形成的时间由先后，应当以2019年6月8日的证据为准。一审法庭审理调查中，二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也表示认可，但二被答辩人却不能提供其已付清此款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二被答辩人欠答辩人包装费85600元的事实完全正确。二、答辩人提交的录音资料符合证据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是正确的。二被答辩人委托答辩人为其柑橘分选、打蜡、包装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二被答辩人在本案中要求处理的柑橘损失费属于买卖合同或是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同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马迪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志杨分果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志平、胡陆青连带支付其柑橘包装费共计85655元及支付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志杨分果厂的经营范围为水果分选、加工、销售，李志杨系该分果厂经营者。李志杨与马迪系夫妻关系。黄志平与胡陆青系合伙关系。双方达成口头协议，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9月20日，黄志平、胡陆青委托李志杨分果厂为其购买柑橘，并为柑橘进行分选、打蜡、包装等。黄志平、胡陆青支付代买柑橘费用10000元，剩余款项28045元。期间产生包装费用323500元。2018年9月21日，黄志平向李志杨三次转账共计150000元。2019年1月5日，马迪将内容为：“包装费323500元、垫买果钱12775元、剩买果钱40820元、付包装费150000元、橙子应赔85600无，还应给我们包装费59855元”的单据通过微信发给胡陆青。2019年1月19、20日，胡陆青通过微信向马迪共计转账57000元，尚欠2855元。2019年6月8日，双方再次协商，黄志平、胡陆青对欠李志杨分果厂85600元包装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的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做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该口头协议合法有效。经结算，黄志平、胡陆青尚欠李志杨分果厂包装费59855元，胡陆青向马迪支付款项57000元，尚欠包装费2855元。2019年6月8日，黄志平、胡陆青对欠李志杨分果厂包装费重新确认为85600元，双方对包装费达成新的合意，故李志杨分果厂要求黄志平、胡陆青支付包装费85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志平、胡陆青系合伙关系，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志杨分果厂要求黄志平、胡陆青支付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黄志平、胡陆青辩称，双方的债务已结算，黄志平、胡陆青尚欠李志杨分果厂2855元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黄志平、胡陆青辩称李志杨分果厂将其柑橘损坏，要求李志杨分果厂赔偿的答辩意见，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志平、胡陆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诶内连带支付原告华宁盘溪李志杨分果厂包装费共计人民币85600元；二、被告黄志平、胡陆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华宁盘溪李志杨分果厂自2019年6月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华宁盘溪李志杨分果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2元，减半缴纳即971元，由被告黄志平、胡陆青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黄志平、胡陆青认为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8日，双方再次协商，黄志平、胡陆青对欠李志杨分果厂85600元包装费予以确认。”错误，该录音不是黄志平、胡陆青对之前达成的合议重新确认。李志杨分果厂认为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5日，马迪将内容为：包装费323500元、垫买果钱12775元、剩买果钱40820元、付包装费150000元、橙子应赔85600无，还应给我们包装费59855元的单据通过微信发给胡陆青。2019年1月19、20日，胡陆青通过微信向马迪共计转账57000元，尚欠2855元。”错误，双方之间并没有结算，一审遗漏认定2019年1月5日马迪发送给胡陆青的记录内容没有经过李志杨及其他股东的同意。对于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评判。对双方无异议的其他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黄志平、胡陆青是否还应支付李志杨分果厂包装费85600元。针对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在2019年1月5日马迪、胡陆青通过微信进行协商，对李志杨分果厂与胡陆青、黄志平在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承揽包装费、代买水果款项抵扣、水果损坏损失款等进行了结算，最终形成胡陆青、黄志平尚欠款59855元的单据，并由马迪通过微信将单据照片发给胡陆青，胡陆青与马迪之间对结算已经形成合意，之后胡陆青依据该结算向马迪转账支付了57000元。对此，李志杨分果厂主张马迪无权与胡陆青进行结算，对该结算结果不予认可，但结合马迪与李志杨分果厂的登记经营者李志杨系夫妻关系，双方对该结算单上包装费、代买水果款项抵扣均无异议及马迪一直负责与胡陆青对账、收款等事实，对李志杨分果厂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019年1月5日马迪通过微信与胡陆青所作结算，对李志杨分果厂与胡陆青、黄志平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对于李志杨分果厂主张的2019年6月8日经双方再次协商，黄志平、胡陆青认可尚欠其包装费85600元的问题，现李志杨分果厂所依据的证据系当天形成的录音一份。对此，经审查，在该份录音对话中双方对争议的85600元是否应作为黄志平、胡陆青水果损失款抵扣包装费的问题进行了商谈，但对于最终黄志平、胡陆青是否还应再支付李志杨分果厂85600元包装费，双方并未达成一致，也未变更2019年1月5日的结算，一审认定“2019年6月8日，双方再次协商，黄志平、胡陆青对欠李志杨分果厂85600元包装费予以确认”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本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仍应依据2019年1月5日形成的结算履行，根据该结算，黄志平、胡陆青尚欠李志杨分果厂包装费2855元未付，对此黄志平、胡陆青并无异议并表示愿意支付，二审中李志杨分果厂也明确要求该2855元应在本案中解决，故对李志杨分果厂主张的包装费本院仅支持黄志平、胡陆青尚欠的2855元。对于李志杨分果厂主张的利息，因双方2019年1月5日结算时未约定付款期限，本院酌情确定自李志杨分果厂向一审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2019年9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志平、胡陆青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黄志平、胡陆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被上诉人华宁盘溪李志杨分果厂包装费人民币285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以本金2855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华宁盘溪李志杨分果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2元，减半缴纳即971元，由李志杨分果厂负担938元，黄志平、胡陆青共同负担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元，由李志杨分果厂负担1876元，黄志平、胡陆青共同负担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刘 惠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耿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