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姣，女，199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升，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全华，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升，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华，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国，青州东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住所地：青州市凤凰山东路3469号。 负责人：杨颜平，经理。 上诉人孟姣、季全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新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姣、季全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孟姣与刘新华之间不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法律关系，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季全华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新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孟姣、季全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损失共计62210.32元；要求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与孟姣、季全华按比例共同赔偿；2.诉讼费用由孟姣、季全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14日20时18分许，刘新增电话报警称，在青州市内一辆机动车与刘新华发生事故，致刘新华受伤，要求调查处理。经查根据孟姣询问材料、季全海家中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资料、孟姣驾驶车辆痕迹检验鉴定、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确定孟姣驾驶鲁Ｇ81Ｈ23小型轿车是否与行人刘新华接触，无法确定该事故形成的事实及成因。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刘新华发生事故后到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28天，主要诊断为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副鼻窦积液、积气、眶面部多发骨折、口唇部裂伤、鼻部皮肤裂伤、面部软组织伤并积气、吸入性××、双侧胸腔积液、双肺纤维灶、左侧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癫痫、精神病史、腹股沟疝术后、泌尿系统感染、电解质代谢紊乱、窦性心律过速、白细胞减少。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刘新华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对刘新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新华不达伤残标准；2、误工休治时间150日；3、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30日1人护理；4、60日内参照当地相关规定给予营养费补助；5、后续治疗费15000元；6、无需残疾辅助器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青州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事故的伤情参与度与关联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新华2018年6月14日住院所致损伤，该患有癫痫病，精神障碍病医疗期内发作与损伤的参与度为轻微作用，其相应支付的医疗费75.235元，其中11.28525元为相关医药关系。其他诊疗的损伤参与度为完全外伤作用所致，其支付的42518.5625元为相关性医疗及医药费用。刘新华患有腹股沟疝术后双下肢烧伤史，白细胞减少，双肺纤维化灶疾患与2018年6月14日住院诊疗损伤没有因果关系，不认定参与度评定，未审查到相关医药费支付。 刘新华因该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4251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28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11329元（75.53元/天×150天）、护理费6579元（76.50元/天×28天×2人+76.50元/天×30天）、交通费300元、可调膝支具900元、法医鉴定费2700元、复印费80元，以上共计81446.56元。 事故车辆鲁G81H23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系季全华，驾驶人系孟姣，二者之间系借用关系。 肇事车辆鲁G81H23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投有不计免赔险。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无法确定该事故形成的事实及成因，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公安部门对该事故的定性客观、真实、合法，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认定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大小，对于事故造成的损失，双方之间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以4：6为宜。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6月14日，而孟姣初次取得驾驶证的时间是2018年7月11日，事故发生时为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在保险单的重要提示中已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存在免责事由。原审被告申请对事故的伤情参与度及关联性进行鉴定，但在规定的时间内均没有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季全华申请对投保单上的“季全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新华的伤情是否是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经审查刘新华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青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经分析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经过的车辆等客观因素，这是一起交通事故，至于是否是孟姣驾驶的车辆导致刘新华受伤，除刘新华自伤、他伤的情形，依据潍坊青州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其诊疗的损伤参与度为完全外伤作用所导致，且孟姣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不是孟姣驾驶的车辆与刘新华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刘新华受伤，对于刘新华的损失，孟姣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季全华把车辆借给没有驾驶证的孟姣驾驶，存在过错，对事故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大小，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刘新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20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经法院过付）；二、孟姣赔偿刘新华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1943.14元（53238.56元×60%）的60%即19165.8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经法院过付）；三、季全华赔偿刘新华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1943.14元（53238.56元×60%）的40%即12777.2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经法院过付）；四、驳回刘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孟姣负担780元，由季全华负担520元。保全费620元，由季全华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刘新华在本案中的伤情是否是由孟姣驾驶车辆造成，二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三是一审判决季全华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对第一个焦点问题，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孟姣驾驶车辆与刘新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新华受伤，但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办案说明，孟姣认可其驾驶车辆经过事故现场见过刘新华，约四分多钟后刘新华就被发现倒地受伤，监控录像显示期间无任何车辆经过事故现场，再结合刘新华的伤情，一审推定孟姣驾驶车辆与刘新华发生交通事故可以成立，孟姣在没有提交反证的情况下，仅以举证责任分配为理由不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孟姣无证驾驶机动车属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情形，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季全华尽到了提示义务，季全华虽对投保单中其签名有异议，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应视为放弃权利，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有效，保险公司可以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对孟姣、季全华要求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季全华与孟姣虽系夫妻关系，但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季全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孟姣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季全华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允许孟姣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季全华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二审予以确认。对季全华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一审认定的刘新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和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比例，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认定合法有据，二审一并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9元，由上诉人孟姣、季全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