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宜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城关镇富强路248号。法定代表人：于以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尊贤，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忠智，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回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林海，男，1993年10月14日出生，回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睿，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回族，住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汉，贵州铁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正华，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刚，男，196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莉，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盛智，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松武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三桥中路34号。法定代表人：蒯松柏。原审第三人：马和芹，女，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现关押于贵州省羊艾女子监狱。原审第三人：贵州万通祥和农产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大山乡龙井村。法定代表人：马和芹。上诉人贵州宜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敖忠智、敖林海、敖睿、伍正华、李万刚、罗盛智、贵阳松武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武公司”）、原审第三人马和芹、贵州万通祥和农产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开庭调查，宜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田尊贤，伍正华、李万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莉、李娜，敖忠智及敖忠智、敖林海、敖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汉到庭参加诉讼，罗盛智、松武公司、马和芹及万通公司经本院送达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宜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敖忠智与马和芹形成了浮动抵押的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抵押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且抵押权人为债权人。在本案中，马和芹虽于2014年3月27日向敖忠智借款1500万元，但是在2015年7月30日前，马和芹就已向敖忠智还款2650万元。据此，敖忠智根本对马和芹不享有任何债权，双方之间就更不可能存在合法有效的抵押关系。第二，一审法院以敖忠智提供的证据《还款承诺书》，认定马和芹和敖忠智之间存在浮动抵押的法律关系。但是根据宜博公司举出的证据《购销合同》，可以证明涉案菜籽油的单价为6600元／吨，而在《还款承诺书》中，马和芹却是以3000元／吨的价格，将菜籽油抵押给了敖忠智，该价格已经远远低于市场正常价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还款承诺书》的内容明显存在马和芹与敖忠智恶意串通，损害万通公司及马和芹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还款承诺书》应当认定为无效，不能作为一审法院认定马和芹与敖忠智存在合法有效的抵押关系的证据。第三，根据庭审中郭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提交的白云区公安局的执法视频等证据，可以证明对马和芹实际享有1500万元债权的为案外人贵州同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源公司），敖忠智等人实际就是该公司的职业放贷人，通过其暴力抢夺菜籽油的行为，也可以认定敖忠智具有涉黑涉恶的行为。并且，敖忠智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马和芹并不认可，万通公司公章及所谓管理权移交是在敖忠智通过“胁迫”的方式被保管，马和芹已向公安机关声明作废。故本案中，敖忠智与马和芹根本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抵押关系。第四，根据敖忠智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等证据，可以证明马和芹与敖忠智之间为高利贷借款，而白云区公安局的执法记录视频等证据，也证实了敖忠智暴力催收的事实。因此，对于该等破坏社会经济秩序及社会治安的行为在现行法律体制下是应当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的，其暴力抢油的所谓的“合法权益”也不应当受到保护。综上，马和芹与敖忠智间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也不可能存在合法有效的浮动抵押关系，法律也不应当保护此种违反国家法律的暴力催收行为。二、一审法院认为敖忠智可以就本案作为抵押物的菜籽油获得优先受偿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转让至动产交付时发生效力。在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公证书》《质押物交接清单》《油罐及生活用房租赁协议》《三方协议》、视频资料等五份证据，已经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于2016年7月15日，合法取得了万通公司存放在贵阳市耙耙坳粮食仓库内的2194.2吨菜籽油的所有权。故在敖忠智暴力抢夺油品时，上诉人才是案涉油品的所有权人，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万通公司。第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即使敖忠智与马和芹的抵押关系成立，但是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公证书》、13943.8万元的转款凭证、油罐租赁协议等证据，也已经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取得涉案菜籽油已经支付了合理价款并已实际取得了抵押的菜籽油。综上，敖忠智对涉案菜籽油不具有优先受偿权。三、一审法院认为“宜博公司与万通公司之间权益即股东利益长期关联，无法认定宜博公司对案涉菜籽油设立质权构成善意，且宜博公司亦非正常经营活动中已支付合理价款并取得抵押财产的买受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上诉人对万通公司的债权以及对案涉菜籽油质权的享有，是通过贵州省安顺市求实公证处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公证书》（编号：(2016)黔安求证字第830号）所公证过的，其合法性、真实性都已经查实并明确。依据《公证法》第三十六条及《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该《公证书》是一份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法律文书，在没有充足证据推翻该项公证下，该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上述《公证书》情况下，仅仅只是凭怀疑，就认定上诉人对涉案菜籽油设立质权构不成善意，推翻了《公证书》所认定的内容，其事实认定明显错误。第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万通公司存在股东利益关联，来认定上诉人获得涉案菜籽油构不成善意。但是，根据庭审中马和芹的陈述，被上诉人敖忠智与马和芹从2013年起就一起投资同源公司及贵州同学情深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双方至今都还存在股东利益关联。因此，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马和芹与敖忠智之间的债权债务及抵押关系，也应当存疑，而不应当认定其合法有效。四、一审法院认为“镇宁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已经出具《证明》，证实万通公司2015年11月27日所刻制的四枚印章属非法印章，此套印章所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此套印章的刻制适用时间正值宜博公司入股万通公司期间，所以宜博公司与万通公司之间签署的文件效力存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黔0402行初字第78号行政裁定书及（2017)黔04行终32号行政裁定书，均已载明镇宁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系镇宁县公安局的内设机构，在无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行政行为的主体要件，该行为不产生行政法律效果。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认为“对宜博公司要求敖林海、敖睿、伍正华、李万刚、罗盛智、松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敖忠智应当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故作为共同侵权人的敖林海、敖睿、伍正华、李万刚、罗盛智、松武公司，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马和芹与敖忠智间也存在合法有效的浮动抵押关系，上诉人在2016年7月15日就已实际合法享有了涉案油品的所有权，故针对敖忠智等人的侵权行为，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敖忠智、敖林海、敖睿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未采信马和芹在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托其家属提交的证据。一审认定马和芹与敖忠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审理的关系即是否侵权关系无关，属于另一民事借贷关系，不能以此就得出粑粑坳油库的油品属于上诉人所有。（二）一审法院也并未采信马和芹提供的证据，本可不用理睬。但上诉状中又提及，以免上诉人、马和芹误导二审法官，同时被上诉人为否定马和芹的证明目的，提交新证据予以反驳。被上诉人伍正华、李万刚辩称：第一，伍正华系在2016年8月15日与案外人贵州万信盛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诚达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书，受该公司的委托，运输本案的案涉菜籽油，有合法合理的依据，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李万刚并未参与本案案涉菜籽油的运输，虽然说贵Ａ×××××的车辆是归李万刚所有，但写明案外人李雪明与万信诚达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书用李万刚的车辆进行案涉菜籽油的运输。因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宜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七原审被告向宜博公司连带赔偿损失14,481,720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七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通公司于2008年成立，马和芹任法定代表人，马和芹和陈映辛为股东，马和芹占股98.39%。2014年3月25日马和芹与敖忠智签订《借款合同》，马和芹以贵州镇宁文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通公司、陈文祥（系马和芹的丈夫，即贵州镇宁文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担保人，向敖忠智借款1,500万元，用于归还安顺市商业银行镇宁支行贷款。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担保人自愿为马和芹借款做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约定逾期利息以借款总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敖忠智支付借款利息，同时借款人按逾期未还款总额的20%向敖忠智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敖忠智于2014年3月27日年通过银行转账向马和芹个人账户转账1,500万元，马和芹开具收据表示收到上述款项。2014年6月24日马和芹因未能还款，随即与敖忠智签订《展期合同》，双方约定将1500万的借款展期至2014年9月23日，其余内容与《借款合同》一致。2014年12年3日同源公司接收了万通公司的银行转账、现金支票、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公司组织机构代码正本、法人（马和芹）印鉴章、财务负责人（兰红军）印鉴章、U盾（授权、操作）、公司财务专用章、公司公章、万通公司和同源公司（敖忠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财务人员参与了以上物品的交接，并签署了接收清单。2015年1月20日敖忠智及其同源公司部分股东、马和芹、陈文祥召开临时会议，会议纪要签字形成决议：1.马和芹承诺在2015年1月26日之前归还欠款400万元，若26日不能如期还款则27号后启动法律程序。2.即日起，由同源公司将全面介入万通公司的经营活动，对万通公司所有财务及个人账户进行监管。3.万通公司承诺在2015年5月之前分期归还欠款1,500万元。2015年9月15日敖忠智（甲方）、马和芹（乙方）、万通公司（丙方）签署《还款协议》，2015年9月起马和芹承诺每月偿还敖忠智借款100万元，具体还款方案为每个月的上半个月偿还50万元，下半个月还50万元，直至还清敖忠智所有借款本息为止。各方约定了担保物、监管及维持进出油事宜：1.由甲方指派相关人员进驻丙方名下位于贵阳市粑粑坳的油库，由甲方全权监管该油库。2.丙方自愿用上述该油库中准备售予贵阳市南明区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公司食用油共计1987吨为乙方还款提供保证，乙方未向敖忠智还本付息之前，甲方随时自行处置该油库中的食用油。3.丙方承诺维持上述该油库中的食用油存量，丙方出油必须经甲方同意，且必须在甲方规定的时间之内补足食用油，甲方有权核实食用油存量，丙方必须保证进出油在10%上下浮动，否则甲方有权停止出油。同源公司于2015年6月2日、2016年2月29日与贵阳保安服务总公司白云分公司分别签订了《安保服务合同》，约定服务范围为万通公司粑粑坳油库内八个油罐、大门及车辆进出与油票管理。约定的服务期限分别为2015年6月1日-2015年8月31日，2016年3月1日-2017年2月28日，庭审中敖忠智提交了贵阳保安服务总公司白云分公司出具的自2015年6月-2017年9月的服务发票。2016年3月8日马和芹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2016年3月18日支付敖忠智借款利息33.1万元，若届时不能完全履行还款义务，之前所有偿还敖忠智的借款均视作利息，本金部分不变。届时马和芹不能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则自愿将粑粑坳油库中的存油按照3,000元/吨的价格出售，所有售油款均用于偿还敖忠智，敖忠智亦可自行将存油出售，所获价款均用于冲抵上述借款。2016年3月18日马和芹再次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2016年3月31日归还利息25.2万元，以后每月月底均按此金额归还利息，超出部分用于抵扣本金。如不能按时履行以上承诺，马和芹同意依旧按照前述《还款承诺书》的相同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上述《借款合同》《展期合同》《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均有万通公司加盖公章及马和芹的签名。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马和芹通过自己的账号及委托秦世刚、张天洪、刘洋、安志华、万通公司、贵州嘉美源农产品商贸公司、陈文勇、沉思、伍莉的账户，向敖忠智、同源公司、钟卫英（系同源公司股东）账户转款共计2,650万元。2015年12与20日万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同意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原注册资本由原来的3100万增资至9,100万元，增加的注册资本6,000万元，由宜博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前认缴缴足。在增资完成后，股东鲁天艳将其公司股权以31万元转让给马和芹，马和芹在受让鲁天艳股权后，将其持有的公司出资3,100万元全部转让给宜博公司。2015年12月28日马和芹与宜博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宜博公司出具任职文件，委派马和芹、于以祥、张葵任万通公司董事，组成董事会，马和芹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陈文祥任公司监事。2016年6月3日宜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出具任职文件，免去万通公司马和芹担任的董事、法定代表职务，指定陈凯担任董事，与于以祥、张葵任共同组成万通公司董事会。陈凯担任万通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免去万通公司原监事陈文祥职务，指定康萍担任万通公司监事。2016年7月5日宜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决议同意将公司持有的万通公司全部股权，不评估以7,500万元转让给马和芹，转让后宜博公司不再持有万通公司的股权，宜博公司与马和芹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万通公司再次变更成为马和芹持有全部股权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马和芹持有公司100%的股权，马和芹担任万通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陈文祥任万通公司监事。另，根据宜博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马和芹曾于2014年7月15日作为宜博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为360万，2015年3月30日马和芹以新添股东身份在宜博公司占股12%。宜博公司于2015年8月起2016年7月期间，通过宜博公司账户及案外人陈黎春的个人账户向万通公司转款共计13943.8万元。2016年7月13日宜博公司与马和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根据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马和芹应一次性向宜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500元，因受让方的原因未按约支付，已违约。马和芹承诺于2016年7月15日24点前一次性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7,500万元。为保证马和芹履行付款义务，马和芹委托万通公司为宜博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质押）。同日，万通公司作为出质人、宜博公司作为质权人签订了《质押协议》，万通公司以其有权处分的资产做抵押，担保债权为主合同项下7,500万元股权转让款。附件《质押物清单》为6584.57吨菜籽油和134.53吨菜籽。万通公司、马和芹与宜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以祥签订了《质押物交接清单》。2016年7月13日云南金丰汇油脂公司、万通公司、宜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2014年8月14日云南金丰汇油脂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油罐及生活用房租赁协议》作废，现变更为云南金丰汇油脂公司与宜博公司签订《油罐及生活用房租赁协议》。同时，云南金丰汇油脂公司与宜博公司签订《油罐及生活用房租赁协议》，宜博公司向云南金丰汇油脂公司承租油罐及生活用房年限为3年，即从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年租金标准为25万元。2016年7月14日宜博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质押协议》，向贵州省安顺市求实公证处申请了公证，贵州省安顺市求实公证处出具（2016）黔案求证字第83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6年8月15日万通公司、敖忠智、王必聪（万信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粮油购销合同》，约定由甲方万通公司、敖忠智将储存于白云区粑粑坳油库中的菜油售予乙方王必聪，所卖菜油大约为1900吨，提货时间自2016年8月19日早上8点半开始起，提货周期不超过7天，乙方自行安排车辆及相关收货人员到甲方指定的油罐装油。交货地为白云区粑粑坳油库正门，运输车辆开出油库，经乙方指派的相关收货人员验货视为收货。上述菜油按照人民币5,250元每吨的价格售予乙方，甲方不提供任何发票单据，不负责任何人工及运输费用，在乙方指派的相关收货人员验货签收后立即将购油款转账的方式转到甲方指定的账户。货款的结算以菜油实际过磅吨数为准。同日，万信诚达公司分别与伍正华、李显明、徐冰、秦从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书》，约定万信诚达公司支付20元/吨，委托伍正华、李显明、徐冰、秦从进行油罐车货运运输。运输期限为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庭审中伍正华、李万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李显明系李万刚的弟弟，据其了解罗盛智的车辆卖给了秦从，松武公司的车辆卖给了徐冰，故《货物运输合同书》是秦从和徐冰签订。2016年10月10日贵阳市白云区粑粑坳派出所出具《处警证明》，证实于2016年8月19日，2016年9月12日，2016年9月15日接到报警人尹成报警，称敖忠智带人到宜博公司名下产业的粮食仓库抢油，民警赶到现场了解到事件属于双方的经济纠纷，民警已现场告知双方到法院进行民事诉讼，该所对该警情做备案登记处理。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对敖林海、敖睿、罗盛智作了询问笔录。2016年8月26日镇宁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证明》，证实万通公司因债务纠纷于2014年12月3日将其公司行政章（编号5225010011757）、财务专用章（编号5225010011758）、法人私章“马和芹”、“兰红军”私章共四枚印章交由敖忠智保管（接收人：陈某，系敖忠智委托人）。后万通公司通过登报遗失的方式，于2015年11月27日来镇宁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申请刻制另一套与上述四枚印章同样内容的无编号的印章，根据公安部下发的《印章治安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万通公司2015年11月27日所刻制的四枚印章属非法印章，此套印章所出具的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宜博公司针对镇宁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提出行政诉讼，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对其诉请予以驳回，且宜博公司就此提出的再审申请亦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另查明，万通公司、马和芹作为被告涉及多起金融借款纠纷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且案件均在申请执行中。2018年5月25日马和芹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职务侵占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年）黔0423刑初71号刑事判决对马和芹的上述罪行进行了犯罪事实的确认，判决马和芹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对案涉菜籽油的权益如何认定，以及宜博公司诉请七原审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的主张应否支持。关于各方当事人对案涉菜籽油的权益如何认定的问题，庭审中已经查明案涉菜籽油原系万通公司名下物品，因马和芹与敖忠智签订《借款合同》《展期合同》，马和芹以贵州镇宁文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通公司、陈文祥为担保人，向敖忠智借款1,500万元，用于归还安顺市商业银行镇宁支行贷款。借款期限及展期为6个月，担保人自愿为马和芹借款做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敖忠智于2014年3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马和芹个人账户转账1,500万元，敖忠智据此享有借款债权。又因马和芹未按期还款，敖忠智为法定代表人的同源公司接收了万通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转账支票，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公司组织机构代码正本，法人（马和芹）印鉴章，财务负责人（兰红军）印鉴章，U盾（授权、操作），公司财务专用章。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签署《还款协议》，约定了马和芹的还款方式和担保物及监管事宜，由敖忠智对万通公司名下位于贵阳市粑粑坳的油库进行全权监管。万通公司用其名下贵阳市粑粑坳油库中的菜籽油为马和芹还款提供保证，并承诺维持上述该油库中的菜籽油的存量，保证进出油在10%上下浮动，敖忠智有权核实菜籽油存量。后马和芹又于2016年3月8日、2016年3月18日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其如不能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则自愿将粑粑坳油库中的存油按照3,000元/吨的价格出售，所有售油款均用于偿还敖忠智，敖忠智亦可自行将存油出售，所获价款均用于冲抵借款。从上述协议内容分析，敖忠智与马和芹就借款设定的以不特定动产即菜籽油担保债权实现的担保方式，符合关于浮动抵押的构成要件，浮动抵押具有以下主要特征:其一，担保标的物是抵押人现有的以及将来取得的不特定动产，抵押物在抵押期间处于浮动状态;其二，在实现抵押权的条件成就时以抵押人享有所有权的相应动产即时特定为抵押物，抵押权人只能对浮动抵押标的物确定时属于抵押人的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三，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其四，抵押期间抵押人不丧失对设押财产的管领处分权能，其日常业务经营不因浮动抵押的设定而受影响。由此可见，敖忠智与马和芹形成了浮动抵押的法律关系，敖忠智基于合同约定取得了案涉菜籽油的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经当事人书面协议，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可以将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抵押，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实现抵押权时的动产优先受偿”、第一百九十六条“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设定抵押的，抵押财产自下列情形之一发生时确定:(一)债务履行期届满，债权未实现(二)抵押人被宣告破产或者被撤销(三)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四)严重影响债权实现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的案涉菜籽油所有权人为万通公司，万通公司作为马和芹《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马和芹未实际履行债务时，敖忠智可以就本案作为抵押物的菜籽油获得优先受偿权。关于宜博公司诉请赔偿其财产损失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抵押的，不得对抗正常经营活动中已支付合理价款并取得抵押财产的买受人”的规定，宜博公司主张其享有质权，法院应考察质权的真实性及其是否系可排除抵押权的善意第三人问题。经查明，首先，2015年12与20日万通公司将公司原注册资本增资至9,100万元，增加的注册资本6,000万元由宜博公司认缴缴足。在增资完成后，2015年12月28日马和芹与宜博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马和芹将其持有的公司出资3,100万元全部转让给宜博公司，万通公司成为宜博公司的全资公司，宜博公司出具任职文件委派马和芹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11日宜博公司与马和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宜博公司持有的万通公司全部股权，不评估以7,500万元又转给马和芹，万通公司再次变更成为马和芹持有全部股权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7月13日宜博公司与马和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为保证马和芹履行股权转让款7,500万元的付款义务，马和芹委托万通公司为宜博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质押）。同日，万通公司作为出质人、宜博公司作为质权人签订了《质押协议》。万通公司、马和芹与宜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以祥签订了《质押物交接清单》。纵观万通公司的股东、股权变更记录及庭审中查明的马和芹亦曾为宜博公司股东的情况，结合庭审中查询的与马和芹、万通公司有关的民事生效判决，宜博公司在注资万通公司时，马和芹及万通公司对外就存在不少数额的负债，其中包括马和芹向敖忠智的借款，宜博公司注资万通公司成为全资股东时，主观上应该是对万通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知晓，且宜博公司与万通公司之间公司权益即股东利益长期关联，无法认定宜博公司对案涉菜籽油设立质权构成善意，且宜博公司亦非正常经营活动中已支付合理价款并取得抵押财产的买受人。另外，镇宁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已经出具《证明》，证实万通公司2015年11月27日所刻制的四枚印章属非法印章，此套印章所出具的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且此套印章的刻制使用时间正值宜博公司入股万通公司期间，所以宜博公司与万通公司之间签署的文件效力存疑。综上，宜博公司主张七原审被告行为构成侵权并要求损害赔偿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庭审中已经查明，敖林海、敖睿、伍正华、李万刚、罗盛智、松武公司均系受敖忠智委托拖运案涉菜籽油而形成另一法律关系，且一审法院对宜博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故对宜博公司要求敖林海、敖睿、伍正华、李万刚、罗盛智、松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贵州宜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690.30元，由贵州宜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宜博公司提交了二份证据：（2016）黔0402行初字第78号、（2017）黔04行终32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一审中敖忠智提交的镇宁县公安局证明系无效证据，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与马和芹之间签署的合同文件效力存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敖忠智、敖林海、敖睿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与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伍正华、李万刚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不属于新证据，该裁定书做出时间是2017年，在本案之前就已经存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也没有陈述未提交的理由，该两份裁定不属于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敖忠智、敖林海、敖睿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            一              1              借款合同              2013.8.22              400万                  2              转账凭证              2013.8.23                  二              1              借款合同              2014.2.24              400万                  2              转账凭证              2014.2.25                  三              1              转账凭证              2014.3.26              500万                  2              转账凭证              2014.3.26              500万                  3              转账凭证              2014.3.26              500万      拟证明：1.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间万通公司共向同源公司借款800万元。用途原材料收购及流动资金、资金周转；2.2014年3月26日钟卫英（尾号8854）向文祥房开公司打款三笔共计1500万元。2014年3月26日前借款、购房转款五笔共计2300万元。证明2014年3月26日前，上诉人与马和芹欠敖忠智2300万元。宜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二组的借款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需要马和芹进行确认。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合同的债权人属于同源公司，不属于本案的劳动者。对第三组，对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马和芹在一审中向欧中置业偿还2650万的证据，在一审判决第13页已经进行了评价。第二，1、2、3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马和芹同时也是同源公司的股东，他们双方之间也有若干的经济往来。我们不清楚本案涉案的借款之前是否还有其他交易。这三组证据同时证明本案抵押权的主债权1500万，债权人是敖忠智、同源公司或者其他人不清楚，债权人的主体身份不清楚。伍正华、李万刚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            四              1              电汇凭证              2014.3.26              300万                  2              电汇凭证              2014.3.26              350万                  3              电汇凭证              2014.3.26              350万                  4              电汇凭证              2014.3.27              500万                  五              1              交易明细              2019.12.23                                六              1              商行汇款              2014.3.21              5万                  2              商行汇款              2014.5.5              42万                  3              商行汇款              2014.8.22              20万                  4              商行汇款              2014.12.10              30万                  5              进账单              2015.7.8              5万      拟证明：1.2014年3月26日、2014年3月27日10：51分用秦仕刚、张天洪、刘洋、安志华名义共向敖忠智(尾号6918)打款1500万归还了钟卫英的名义向文祥房开公司打款1500万元。2.2014年3月27日尚欠同源公司800万元本息。3.2650万中还有马和芹打入钟卫英个人账（尾号7428、0833）102万元。4.其后的两年陆续归还800万本息（打入尾号钟卫英8854公司用账户1048万元）共同构成2650万元补交证据。5.第三人马和芹和担保人还差被上诉人800万本息未清结。宜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500万在借款以后的第二天就已经向敖忠智偿还完毕。伍正华、李万刚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组：                        七              1              借款合同2014.3.25              1500万                  2              收据2014.3.25                  3              汇款凭证2014.3.27                  4              展期合同2014.6.24      拟证明：1.2014年3月25日第三人马和芹向敖忠智借款金额1500万，付款流水时间是2014年3月27日14：28分。2.借款担保人是镇宁文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万通祥和农产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陈文祥。3.用途归还安顺市商业银行镇宁支行贷款。4.2014年9年23日之前都没有偿还1500万元借款，之后也未偿还。5.被上诉人对马和芹享有债权，是浮动抵押的债权人。宜博公司质证认为，一审已经举证过，不属于新证据，与一审意见一致，认可真实性。伍正华、李万刚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对于敖忠智、敖林海、敖睿提交的三组证据，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对转账凭证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敖忠智与马和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敖忠智与马和芹就案涉粑粑坳的菜籽油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敖忠智就本案的菜籽油享有何种权利；三、敖林海、敖睿、伍正华、李万刚、罗盛智、松武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敖忠智与马和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查明，2014年3月25日马和芹与敖忠智签订《借款合同》，马和芹以贵州镇宁文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通公司、陈文祥（系马和芹的丈夫，即贵州镇宁文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担保人，向敖忠智借款1,500万元，用于归还安顺市商业银行镇宁支行贷款。敖忠智于2014年3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马和芹个人账户转账1,500万元，马和芹开具收据表示收到上述款项。此外，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马和芹通过自己的账号及委托秦世刚、张天洪、刘洋、安志华、万通公司、贵州嘉美源农产品商贸公司、陈文勇、沉思、伍莉的账户，向敖忠智、同源公司、钟卫英（系同源公司股东）账户转款共计2,650万元。上诉人据此认为马和芹已经归还了敖忠智的1500万元借款，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在2015年7月30日之后，2015年9月15日，马和芹与敖忠智签订《还款协议》再次确认1500万元的债权，在2016年3月8日、3月18日，马和芹向敖忠智出具《还款承诺书》再次确认敖忠智享有的债权。因此，马和芹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具有合法效力。如果已经将借款归还，马和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作出还款承诺的行为明显违背常识和经验法则。第二，本院二审期间，敖忠智另行提交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马和芹与钟卫英等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对转款凭证的真实性，上诉人亦无异议。案涉2,650万元款项多数系马和芹转账给钟卫英，因此，仅凭马和芹与钟卫英之间的转账，尚不能认为马和芹归还了敖忠智案涉的1500万元借款。综上，马和芹并未归还敖忠智1500万元款项。二、关于敖忠智与马和芹就案涉粑粑坳的菜籽油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敖忠智就本案的菜籽油享有何种权利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因马和芹未按时还款，2014年12年3日同源公司接收了万通公司的银行转账、现金支票、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公司组织机构代码正本、法人（马和芹）印鉴章、财务负责人（兰红军）印鉴章、U盾（授权、操作）、公司财务专用章、公司公章、万通公司和同源公司（敖忠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财务人员参与了以上物品的交接，并签署了接收清单。2015年1月20日敖忠智及同源公司部分股东、马和芹、陈文祥召开临时会议，会议纪要签字形成决议：即日起，由同源公司将全面介入万通公司的经营活动，对万通公司所有财务及个人账户进行监管。2015年9月15日敖忠智（甲方）、马和芹（乙方）、万通公司（丙方）签署《还款协议》，各方约定了担保物、监管及维持进出油事宜：1.由甲方指派相关人员进驻丙方名下位于贵阳市粑粑坳的油库，由甲方全权监管该油库……甲方随时自行处置该油库中的食用油。3.丙方承诺维持上述该油库中的食用油存量，丙方出油必须经甲方同意，且必须在甲方规定的时间之内补足食用油，甲方有权核实食用油存量，丙方必须保证进出油在10%上下浮动，否则甲方有权停止出油。同源公司于2015年6月2日、2016年2月29日与贵阳保安服务总公司白云分公司分别签订了《安保服务合同》，约定服务范围为万通公司粑粑坳油库内八个油罐、大门及车辆进出与油票管理。此外，在一审法院2019年1月9日的庭审中，上诉人亦认可2015年9月15日的《还款协议书》证明“被上诉人对油品进行监管。”上述事实表明，因马和芹未按时还款，马和芹、担保人万通公司事实上已将贵阳粑粑坳油库交敖忠智监管和控制，以此担保债务的履行。结合一审法院2019年1月9日的庭审中证人郭某、陈某的证言，敖忠智在2015年即事实上监管、控制了贵阳粑粑坳油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根据上述规定，敖忠智通过2015年9月15日的《还款协议书》，并在2015年通过监管、控制油库，取得了案涉贵阳粑粑坳菜籽油的质权。因上诉人与万通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签订的《质押协议》在敖忠智取得案涉菜籽油的质权之后，无论上诉人是否取得案涉菜籽油的质权，均不能妨碍敖忠智行使其就案涉菜籽油的优先受偿权。三、敖林海、敖睿、伍正华、李万刚、罗盛智、松武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敖忠智合法拥有案涉菜籽油的质权，其委托他人运输该菜籽油并不违法，故敖林海、敖睿、伍正华、李万刚、罗盛智、松武公司无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宜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90.30元，由贵州宜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锐审判员  雷苑审判员  张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敖丽丹法官助理李露书记员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