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民初369号 原告：伍生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金潇。 被告：海宁市海峰加捻股份有限公司。 被告：海盐新概念丝绸印染有限公司。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鋆。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 原告伍生会与被告海宁市海峰加捻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峰公司）、海盐新概念丝绸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概念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锋，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伍生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海峰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0000元；2.判令被告海峰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210000元；3.判令被告海峰公司支付原告绩效奖（产量奖）171000元；4.判令被告海峰公司支付原告加班工资600000元；5.判令被告海峰公司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34482元；6.判令被告海峰公司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1189元；7.被告新概念公司对被告海峰公司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在海宁百丽丝染整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染整技术工作，被告海峰公司生产的高档产品在该公司进行染色加工，且一直比较满意百丽丝的加工质量，原告与被告海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柏明即因该工作关系相识。2017年底，被告海峰公司自行购买了染整设备在被告新概念公司开办了染整车间，因被告海峰公司对其聘用的技术人员不满意，故聘请原告到其染整车间，并表示愿意资助原告学区房一套，用于原告子女就学报名和全家居住使用，看到被告海峰公司的诚意，原告遂同意至被告海峰公司工作，担任其开办的染整车间的常务副总经理，负责染整技术工作并配合进行管理，约定工作年限为十年，工资为每月25000元（年薪300000元），并按染整产量每吨100元给予额外奖金，年底结清。原告自2018年2月23日到岗上班，一直认真履职，工作期间一直由被告新概念公司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保。2018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海峰公司签订《聘用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对前期口头协议进行了书面确认。2019年8月，由于被告新概念公司由原先的C类企业被认定为D类企业，面临关停，被告海峰公司明显以各种方式对原告表示不满。2019年8月31日，被告海峰公司以莫须有的事项解聘原告，并要求原告自2019年9月1日起不再上班。双方就此产生劳动争议，为此原告在2019年9月3日通知被告海峰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并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被告海峰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要求原告自2019年9月4日起上班，但不同意支付二倍工资。原告恢复工作后，仍积极工作并为被告海峰公司解决了一个技术难题，但被告海峰公司又于2019年9月19日再次以原告怠岗、不服管理和良品率问题解聘原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海峰公司答辩称：关于原告的第1项诉请，被告海峰公司认为原告系其公司聘请的常务副总经理，应当是认定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作为一个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在终止劳动关系一个月内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可完全归责于被告公司；关于第2项诉请，自原告2018年2月23日入职至2019年9月15日离职，被告海峰公司已支付工资待遇298536元，部分未付工资请法庭核实后判决；关于第3项诉请，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没有约定，依法应当驳回；关于原告的第4、5项诉请，被告海峰公司认为原告作为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入职其公司时明确约定了原告的工作特点、性质以及职责范围的特殊性，即需要连续上班，或者难以按时上下班，因此无法适用标准工作时间，需要机动工作，可以推定双方对于原告该项工作的复杂性有了一定的预见，因此双方在签订聘用合同时约定了原告的工资为年薪制，且工资金额较高，年薪达300000元，在约定该年薪金额时双方已经充分考虑到原告工作时间的不确定性，需要时常加班，因此该两项诉请应当予以驳回；关于原告的第6项诉请，在双方聘用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被告海峰公司能够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条件，在条件成就时，海峰公司依约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不构成违法解除，无需承担经济赔偿金。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被告新概念公司答辩称：新概念公司与原告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无需对原告承担任何付款责任。 原告伍生会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 1、浙海宁劳人仲案（2019）485号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案涉劳动争议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聘用合同》、《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海峰公司约定由原告担任染整车间的副总经理，负责染整车间的技术工作及配合海峰公司进行企业管理，薪酬方式是底薪加奖金，工作期限是10年，年薪不低于300000元，奖金为提成奖，按照染整数量每吨100元计算，合同并就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奖励是海峰公司发放给员工的产量奖，由原告作为管理人员，以他的名义发放给下属员工作为福利，以便原告管理员工，并不是给原告个人的奖励。经查，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3、工资单14页、银行对账单7份，证明原告的工资发放情况，其中部分工资系发放至伍生会妻子舒文娟账户的事实。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员工打卡记录查询及维护记录1组、原告及舒文娟工资明细表各1份，证明原告的出勤（加班）时间以及工资发放情况。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作为高级管理人员，不应当另行计算年休假及加班工资。经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5、《通知书》2份、《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通知书》1份、《解聘通知书》1份，证明原、被告劳动争议的发生过程，另，原告对被告海峰公司在通知书中载明的原告不服从管理及良品率达不到其要求这一表述不认可。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海峰公司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6、《2018年4月-12月产量统计表》、《2019年1月-4月产量统计表》各1份，证明原告在被告海峰公司处任职期间的产量统计，有证据证明的产量是1710吨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经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7、《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1份，证明原告工龄已经超过十年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非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对原告以此来计算工龄有异议。经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8、被告新概念公司的水费支付凭证1份，证明新概念公司按D类企业缴纳水费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即使新概念公司被归类为D类企业，需要关停，也不必然会导致双方解除合同，被告海峰公司还会另行给原告在浙江省内安排其他染整工作。经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9、嘉人社﹝2019﹞82号通知1份，该通知来源于嘉兴市人民政府官网，证明2018年嘉兴市市区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189元的事实。两被告无异议。经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通知载明的系统筹地市区，而非统筹地整个区域的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原告以此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不能成立。 10、原告手写考勤记录2页，证明原告2019年9月4日至9月18日期间的出勤情况。两被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经查，该证据缺乏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11、（2015）浙嘉民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1份，该判决书确认了某些劳动者虽然具有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但其本身如果分管的工作并不包括人事管理权，且用人单位并不能证明劳动者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有过错的情况下，未签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中的高级管理人员与原告的职责是不同的，对本案没有参考意义。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海峰公司向本院提交《领条》1份，证明除了原告陈述的被告已支付的205936元工资外，被告新概念公司出于避税考虑，还现金发放给原告92600元，故共计发给原告款项为298536元（不包括借款150000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形成过程说明如下：2019春节前被告海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柏明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其应发原告2018年工资加奖金共计310000元，已发117514元（其中67114元发至原告，50400元发至原告妻子舒文娟），再加上应当扣除的100000元购房款，尚需发92600元（已发至原告的67114元中的114元抹零处理），所以年终发放了现金92600元。经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伍生会于2018年2月23日入职被告海峰公司，实际工作地点为被告新概念公司。2018年11月19日，原告与海峰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一份，载明原告职务为海峰公司设立的染整企业的常务副总经理，全面负责染整企业的技术工作及配合海峰公司进行管理，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23日至2028年2月22日，前三年年薪为300000元，三年后每年递增20000元，海峰公司于每年年底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海峰公司另于每年年底给予原告按年染整数量每吨100元计算的奖励，由原告向海峰公司提出方案经公司批准同意后发放给员工作为福利等。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海峰公司无息出借给原告1300000元（该款已实际支付），用以购买房屋一套，原告为海峰公司每服务一年从年薪扣除100000元，视为抵作借款130000元，第二条约定，如原告不服从海峰公司的管理或者无法达到海峰公司的合理要求的，海峰公司有权以书面方式通知要求原告改进，如原告收到书面通知后，没有改进或改进后仍不符合海峰公司管理或合理要求的（以客观行为为前提），则海峰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与原告签订的聘用合同。 2019年9月1日，海峰公司向原告发送《通知书》一份，载明自原告担任常务副总经理以来，业务未达到行业平均水平，董事长无数次催促改进未果，成品率及交期达不到要求，2019年8月31日董事长约谈时，原告提出辞职，并于2019年9月1日早上就办理交接手续，故海峰公司将与原告解除聘用合同，并依照合同约定追讨相应款项。2019年9月3日，原告向海峰公司发送《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认为原告自入职后按约履行了义务，然海峰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以莫须有的事项为由作出解聘决定且要求原告自2019年9月1日起不再上班，双方协商未果，现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海峰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同日，海峰公司向原告发送《通知书》一份，载明其公司无需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同意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要求，并通知原告于2019年9月4日前返回原岗工作，并在15日内及时改进技术水平，将良品率提升至行业内的平均水平（90%以上），否则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原告遂返回继续上班，2019年9月19日海峰公司向原告发送《解聘通知书》，认为原告任职期间未能满足公司所需产品，且良品率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多次不服从领导管理，自2019年9月4日返岗以来，仍怠于履行岗位职责，不服从管理，良品率未达90%，故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希望原告收到通知3日内办理交接手续并归还借款1170000元。原告实际工作至2019年9月18日。 另查，原告自2006年1月至2018年2月间的社会保险由不同案外人缴纳，2018年3月开始的社会保险由被告新概念公司缴纳。2018年2月至2019年8月，被告新概念公司累计发放原告款项298536元。 原告曾就案涉劳动争议事项向海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浙海宁劳人仲案（2019）4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海峰公司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差额72214元，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6228.96元，被告新概念公司对海峰公司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了原告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遂提起本次诉讼。 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一、原告请求的二倍工资。原告于2018年2月23日起入职被告海峰公司，双方未在一个月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是于实际工作近九个月后的2018年11月19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尽管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为2018年2月23日起，但本院认为并不能掩盖在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可见“支付二倍工资”与“补签书面合同”对用人单位来说，不具选择性，是应同时承担的责任，故补签劳动合同并不能免除被告海峰公司支付原告二倍工资的责任。海峰公司另抗辩称原告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对公司负有忠实、勤勉义务，故本案未及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可完全归责于其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原告职务系染整车间的常务副总经理，但庭审过程中，海峰公司明确原告的具体职责为负责管理生产和技术，并进行下属员工的岗位调配，而非负责主管人事工作，海峰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具有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故意，故本院对海峰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海峰公司案涉二倍工资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二倍工资应按月发放，既然是按月发放，则用人单位当月不支付二倍工资，劳动者当月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超过一年再申请仲裁的，当月二倍工资时效即告届满，原告于2019年9月29日申请劳动仲裁，故2018年9月29日之前的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故本案应支付二倍工资期间为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1月18日，根据原告月薪25000元，计算为41666.67元。 二、原告请求的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19日间拖欠的工资。根据本院前述认定的事实，原告在此期间应得工资为470750元（按年薪300000元计算），已发放工资为398536元（包含每服务一年用于抵扣借款的100000元），故尚应发工资为72214元。被告主张其2018年度结算的工资奖金应合计为31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原告请求的绩效奖（产量奖），本院认为，其与被告海峰公司未作出约定，《聘用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每吨100元的奖励，双方明确注明系应由原告申请，经被告同意后发放给员工作为福利的款项，而非发放给原告个人的款项，原告据此请求绩效奖（产量奖）不能成立。 四、原告请求的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案涉染整车间的常务副总经理，其虽未享有人事管理权限，但仍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且原告在入职被告前，也是从事相关产业的工作，故其在入职时，对工作性质、工作时间、工作特点等是熟知的，具有较好的预见性，在此基础上与海峰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约定了较高的年薪，且从原告的考勤记录来看，其具有较大的工作时间自主安排权，故本院对其请求的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 五、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本院认为，被告海峰公司以原告怠于工作，不服从管理，良品率未达90%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系违法解除，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2018年度嘉兴市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519.08元，计算为66228.96元（5519.08元×3倍×2个月×2倍）。 六、关于新概念公司是否应就被告海峰公司案涉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浙仲﹝2009﹞2号）第11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后，被该用人单位派往其他单位工作，并在其他单位领取工资或办理社会保险，因用工发生争议的，指派单位应作为当事人，并可视案情需要将实际用工单位作为共同当事人或第三人并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海峰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指派至新概念公司工作，并由新概念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故对原告请求新概念公司就海峰公司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宁市海峰加捻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伍生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1666.67元。 二、被告海宁市海峰加捻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伍生会劳动报酬差额72214元。 三、被告海宁市海峰加捻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伍生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6228.96元。 四、被告海盐新概念丝绸印染有限公司对被告海宁市海峰加捻股份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伍生会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海宁市海峰加捻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连带责任同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佳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3.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将款项支付至本院账户。开户行：华夏银行海宁支行；开户名：海宁市人民法院；账号：425020000181990000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