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植权，男，198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威，广东邱吴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弟，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涛，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柯植权因与被上诉张松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植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威、被上诉人张松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柯植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庭审中，变更诉求1为：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解除《补充协议》的部分，撤销其他判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投资是根据被投资企业“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安排，通过“福建车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间接向“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并非判决书所说的“柯植权将原告的投资及自己的款项共105万元与其他人合伙经营”。2015年7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投资代持协议》（下称《委托协议》）第一条约定：资金投向主体为“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第二条第1点B项关于投资方式的约定：“甲方(上诉人)与273公司新设立的投资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合伙协议)，将各实际出资方的款项一次性划入273公司指定账户，甲方作为该机构的普通合伙人代持本次投资所获得的273公司权益份额”。据此，上诉人与273公司新设立的“福建车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合伙协议后，将投资款交给该合伙企业，并由该合伙企业出具了《出资证明书》，上诉人的上述做法符合《委托协议》的约定。另外，上诉人及其他二十三位投资人均与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B+投资备忘录”，其中也有同样表述，据备忘录第一条第2项约定：“B+投资人在福州设立福建车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股权投资”。此亦是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投资是通过合伙企业向“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的，该约定亦与《委托协议》约定一致。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第二条表明，被上诉人知道“B+投资备忘录”的存在及其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另行与他人合伙做生意是完全错误。2.一审认定《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错误。协议在受到被上诉人威胁的情况下签订，且协议内容违背基本事实，上诉人作为受委托人并未占有被上诉人的款项，不存在返还的事实依据。通过前述分析可知投资款已按照《委托协议》《福建车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B+投资备忘录》的约定，交付给“福建车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由该合伙企业向目标公司进行投资，上诉人只是代为持有相应股权的代理人，上诉人在代理行为中不存在过错，也没有占有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补充协议》第一条所述的乙方多次向甲方索要投资款，实际上就是无理取闹，正如《委托协议》第八条第1项所说：“乙方基于清楚投资有风险的前提，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作出的投资决定。但现在被上诉人以其承受的资金成本压力过大，且获取收益的时间无明确期限为由要求上诉人退款实是无理，此是被上诉人在投资前就已经预见到的投资风险，不是要求退还的理由，即使真有合法合理的理由退款，都是由被投资的公司退款而不应当是上诉人退款，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不断的威胁下签订此补充协议，且上诉人没有占有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不应由上诉人退还。3.一审认为《证明》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错误，上诉人出具《证明》并交给被上诉人后，已经变更了《补充协议》的内容，被上诉人认可且对双方有约束力。2017年8月26日签署《补充协议》后不久，被上诉人再要求上诉人签署《证明》，证明的内容是“确认被上诉人的四十万元的投资权益归被上诉人”，《证明》的内容明显是重新确认被上诉人占有被投企业的股权，是对《补充协议》的变更及否定，但一审却以《证明》没有被上诉人签名为由不予采信是极大的错误。首先，《证明》是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说明被上诉人对《证明》的认可，否则其不可能向法庭提交该《证明》，并且被上诉人在庭上并没有表示《证明》对其没有约束力，反而是极力对《证明》的含义进行解释。其次，《证明》的内容主要是说明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股权中，有四十万元的投资权益属于被上诉人，《证明》实为单务合同，只有上诉人承担债务，被上诉人只享有债权不承担义务，《证明》的性质是“欠条”一致，可以想象一下，如有债权人拿着只有债务人签名“欠条”起诉，法院当然不会认为“欠条”对债权人没有约束力。4.有生效判决认定投资人“采取设立有限合伙企业的方式向目标公司进行投资”2018年，B+投资人马亮、宋辉起诉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邓衍明及福州车鑫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柯植权退还投资款，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上诉状的陈述基本一致，并依法驳回马亮、宋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供二审法院参考。由于一审认定事实的错误，导致其错误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松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法院应该作出维持原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并没有将被上诉人款项投资于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为目标公司”是正确的。1.首先，被上诉人不认同上诉人所提到将被上诉人的款项以间接的方式投资于目标公司的说法。福建车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企业）与“目标公司”是二家完全独立的商事主体；同时根据《委托协议》第二条投资方式第1款B项约定表明，上诉人是需以普通合伙人形式持有目标公司的股东，目前为止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材料表明其系目标公司的股东。2.福建车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也非目标公司现有股东或债权人。根据双方提交的“投资备忘录”第二条第5款内容表明，“福建车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不再拥有目标公司股权或债权；现在被上诉人连间接投资目标公司的事实也不存在，那就更谈不上有投资目标是任何行为了。3.一审期间，法庭问上诉人目标公司是经营情况时，上诉人截止今天也无法提供目标公司经营情况的相关材料，如财务报告、融资情况、若未经营是否有清算报表，其均无法提供。综上，上诉人没有任何行为显示其将被上诉人款项投资于目标公司。三、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合伙有效是正确的。1.首先，未有任何证据表明该份协议是在上诉人受到威胁、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对此一审法院也要求上诉人出示相关证据，至直现在上诉人均无法提供。2.根据《委托协议》第四条退出约定第2款的约定表明，若被上诉人选择退出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投资款有优先回购权，有该约定的情况下达成一个双方能接受的《补充协议》是完全符合一个商事、民事行为逻辑。四、一审判决对于《证明》的论述说理是正确的。1.首先该《证明》产生的前提是在《补充协议》约定退还投资到期的情况下，上诉人却未履行到期的退还义务，被上诉人向其索要出资凭证，因为上诉人一直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股东证明”“收款凭证或出资证明”，因此是在被上诉人索要情况下产生的。2.一审判决认定是上诉人单方面行为也是正确的，因为上诉人出具何种形式的出资凭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无法左右或提前要求其如何书写的；被上诉人只是想要一个表明其收到了汇款凭证而已，从该份《证明》下方附粘一起的银行转账记录表明，该证明恰恰表明了双方之间有汇款的行为而已。3.被上诉人只是遵从一个诚实原则向法院提交证据，并非狡辩之人，更不会隐瞒事实；同时该份《证明》若像上诉人说的双方合意后对《补充协议》的变更是不符合逻辑的，因为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就将投资款汇入上诉人处，直至2017年8月份2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告知款项的去向、投资情况、目标公司经营情况等，经多次要求退出后，才于2017年8月26日协商一致情况下达成《补充协议》约定退还款项；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又同意像上诉人《证明》中所说继续投资等来期待收益，是完全不符合正常逻辑的。4.上诉人称有共同案例可供法庭参考，被上诉人认为，每个案件实际情况、证据、细节、材料、环境等因素的不同，均会影响到整个案件审判结果。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达成了退还款项的《补充协议》，上诉人理应遵守和履行，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请求。张松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松涛、柯植权签订的《委托协议》；2.判令柯植权向张松涛返还投资款400000元；3.判令柯植权向张松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暂计为47666.67元（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6%利率，从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时止，暂计至2019年9月15日为47666.67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柯植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松涛、柯植权系朋友关系，张松涛与柯植权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了《委托协议》，该协议其中约定张松涛出资400000元，资金投向主体为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柯植权与273公司设立的新投资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将各实际出资方的款项一次性划拨到273公司的指定账户，柯植权作为该机构的普通合伙人代持本次投资所获取的273权益份额。双方并具体制定投资方式、投资金额、退出约定、利益分配方式、争议解决等约定。协议签订当日张松涛按约定以银行转账方式将投资款400000元汇入柯植权指定的账户。张松涛投资后，没有取得收益。柯植权取得张松涛投资款后，没有将投资款投入协议指定的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而是将张松涛投资款及自己的款项共1050000元与其他人合伙经营福州车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张松涛多次向柯植权要求退还投资款，双方于2017年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柯植权承诺于2017年9月30日前全部退还张松涛投资款，柯植权未按上述第2点按时全额退还张松涛资金，柯植权承诺作废原协议书第五条“利益分配方式”的约定，原“第五条”利益分配方式：参与273本轮融资退出后，按实归还张松涛所投本金；可能获取的权益溢价部分，按实际出资人60%:40%东莞市车集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比例进行分配”，改为“第五条利益分配方式：参与273本轮融资退出后，按时且按实际收益给付张松涛所投本金和全部收益”。补充协议签订至今，柯植权没有退还张松涛投资款，张松涛多次向柯植权催讨未果，遂于2019年9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上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松涛、柯植权双方签订《委托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协议成立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协议签订后，柯植权并没有按照约定将投资款投到目标公司，而是用投资款与他人合伙投资生意，无法实现张松涛的合同目的，张松涛请求解除委托投资代持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张松涛其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该《补充协议》虽约定柯植权承诺于2017年9月30日前全部退还张松涛投资款，柯植权未按上述第2点按时全额退还张松涛资金，参与273本轮融资退出后，按时且按实际收益给付张松涛所投本金和全部收益等。但柯植权并没有按照约定将投资款投到目标公司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273公司股权，该补充协议约定系无法实现，故《补充协议》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亦应予解除。双方协议解除，柯植权应当返还张松涛投资款400000元及补偿张松涛损失，但双方在协议中没有约定合同解除造成损失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酌定损失按银行利息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柯植权抗辩《补充协议》是在张松涛威胁下形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柯植权应当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但柯植权没有提供相关受威胁的证据，故柯植权抗辩理由，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柯植权提出《证明》中已确认张松涛投资款已汇入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款项所占权益为张松涛，但该《证明》系柯植权自书签名形成，张松涛没有在《证明》中签名确认，该《证明》对张松涛没有法律上约束力，柯植权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张松涛与柯植权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委托协议》、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柯植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张松涛投资款400000元及补偿从本判决时效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当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5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07.5元，由张松涛担427.5元，柯植权负担3580元。本院二审期间，柯植权围绕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合伙协议》，拟证明各合伙人签订协议，目的是聚合合伙人的资本向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第5条)，合伙期限10年(第7条)；证据2-《银行流水》，拟证明福建车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已将收取各合伙人的投资款支付至目标公司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证据3-《债转股协议书》，拟证明“福建车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转至“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为股权投资款；证据4-（2018）闽0102民初9085号判决书，拟证明判决书认定马亮及各合伙人通过设立”福建车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再由合伙企业对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股权投资。经质证，张松涛认为：1.证据1、3的原件无法调查，证据1骑缝章只是公司出具的，不能说明每个股东合伙人签名的真实性；该合伙协议书不是没法调取，一审到二审时间那么长，可到工商部门调取的，即使证据材料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系。2.针对证据2，款项是债权关系还是股权关系没法确认，是跟案外人的经济来往。3.针对《债权转让协议书》，张松涛是在2015年7月20日将款项汇给柯植权，但是该债权转让是债权股权转让协议书，即使柯植权将款项转入目标公司的股东的话，操作也是违法的，处置了张松涛的投资款。2015年5月30日柯植权才将款项以转股的方式处置张松涛的投资款。且每个案子的情节不一样，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经查证，柯植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本案涉及（2018）闽0102民初9085号案卷材料为由，申请本院委托律师向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本院予以允许，但至二审庭审辩论结束前仍未有获取查证材料。经本院释明，张松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放弃对调查取证的质证权利，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柯植权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所申请调查证据均指向案外人的投资协议，基于合同相对性，另案合同履行与本案应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采信，故本案判决无须以调查材料为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根据一审已质证的材料及一、二审庭审笔录查明：柯植权经与张松涛协商后以个人名义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2015年7月20日，张松涛由个人工商银行账户（622********03285198）转入我个人工商银行账户（621************999）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我已于次日以个人名义将该笔款项汇入福州车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邓衍明）处，特证明该笔肆拾万元款项所占权益等为张松涛（身份证号441*************235）个人所有。特此证明！签名：柯植权2017年12月21日”的内容，后附打印中国工商银行新一代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明细单。柯植权认为，张松涛称《证明》是要求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的说法没有道理，其是可以通过银行查询到转账记录。《证明》是双方经过协商之后，重新确认40万元的投资款仍然归属于张松涛，完全是对《补充协议》的变更，所附转账记录仅是《证明》的附件，《证明》的原件已经交给张松涛，其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说明完全认可证明的内容，完全是有效力的，是得到债权人的认可。张松涛则主张《证明》是单务的性质，其提交该证据不代表认可该证据，该证据只是表明其有转账给柯植权的记录，流水显示不出其汇钱给柯植权。转账凭证跟《证明》是一起的，不能分开的，说明付款事实。二审中，张松涛明确其向柯植权主张返还投资款和占有利息的请求，是基于《补充协议》的约定所享有的债权请求权。案经调解，当事人无法达成和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讼争焦点是张松涛请求柯植权返还投资款40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张松涛与柯植权就讼争40万元投资款使用、收益等权益达成了《委托协议》，后因投资收益无法兑现，二人又就40万元的投资款返还期限、收益分配另行达成了《补充协议》。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显然，双方当事人经共同协商后以《补充协议》变更替代了《委托协议》的约定内容，此表明当事人已不再有继续委托投资的合意，而是对投资款如何返还和收益的清算约定。本案中，张松涛向柯植权主张返还投资款和占有利息的请求，即是基于《补充协议》的约定所享有的债权请求权，若判决解除《补充协议》则导致诉求无权利依据。对此，柯植权称在受到威胁情形下签订的，因案涉《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签名和捺印确认，柯植权对主张应负有举证的责任，但其至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另柯植权明知权利受到侵害却未在法定除斥期间使用撤销权利。柯植权虽提交的《证明》主要反映了投资款去向的事实，至于其中约定“特证明该笔肆拾万元款项所占权益等为张松涛（身份证号441*************235）个人所有”的内容，应与《补充协议》“第五条利益分配方式：参与273本轮融资退出后，按时且按实际收益给付张松涛所投本金和全部收益”的内容结合一并理解。张松涛委托柯植权投资是以获取利益为目的，《补充协议》约定返还投资款前已实际投资一段时间，反映张松涛对返还投资前仍享有保留主张收益的权利。因此，柯植权单方出具张松涛《证明》并不能达到证明双方有继续委托投资、变更《补充协议》的共同意思表示。据此，《委托协议》已经当事人的合意而合同终结，《补充协议》对双方当事人仍然发生法律约束力，柯植权应当负担返还张松涛的投资款4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委托协议》《补充协议》系对合同效力和性质的理解不当，亦未准确审查张松涛的债上请求权且超出其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的其他判决部分应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如当事人对委托投资期间产生的成本、亏损抑或收益仍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益综上所述，柯植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柯植权的上诉；四、驳回被上诉人张松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15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07.5元，由上诉人柯植权负担3580元（应向一审法院补交），被上诉人张松涛担427.5元（已交纳4007.5元，由一审法院退还3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15元，由上诉人柯植权负担（已足额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黄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