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818号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穗源货运部，住佛山市禅城区。经营者：单钰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启配，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代隆飞，男，汉族，1989年7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沅陵县。第三人：柯顺森，男，汉族，1975年8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穗源货运部（以下简称穗源货运部）诉被告代隆飞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穗源货运部申请追加柯顺森作为第三人，本院依法通知柯顺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穗源货运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启配、被告代隆飞及第三人柯顺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劳动仲裁请求：代隆飞于2019年10月12日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穗源货运部支付代隆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2800元（4800元/月×11个月）；2、确认代隆飞与穗源货运部之间自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9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劳动仲裁结果：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8日受理，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1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穗源货运部与代隆飞自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9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2、穗源货运部支付代隆飞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9300元。三、穗源货运部于2019年12月11日收到仲裁裁决书，于2019年12月25日向法院提出起诉，诉讼请求：1、确认穗源货运部与代隆飞自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9月15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穗源货运部无需支付代隆飞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9300元。四、穗源货运部于2006年4月13日登记成立，经营者为单钰雄。五、登记在柯顺森名下的133*****314手机号码由代隆飞使用。代隆飞的工作由柯顺森安排，接受柯顺森管理，包括代隆飞在内的员工工资也通过柯顺森发放。六、柯顺森系穗源货运部员工，负责管理货运部。七、内容为“兹证明代隆飞，身份证明号码431************711，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在我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特此证明。”《工作证明》上的落款为穗源货运部公章。本案中，双方举证情况如下：一、穗源货运部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2、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177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3、微信聊天记录（代隆飞、自己）打印件、增值税电子发票打印件、光盘。4、《温州定生物流》复印件。二、代隆飞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作证明。三、柯顺森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业务登记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穗源货运部与代隆飞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是否需要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穗源货运部认为代隆飞实际系第三人柯顺森为赚取运输费而个人招聘司机为原告运输，所驾驶的车辆登记在柯顺森名下，相关报酬及驾驶车辆的油费等费用由柯顺森支付，出车任务也由柯顺森安排，与穗源货运部未建立人身隶属关系，不成立劳动关系也无须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代隆飞认为当时招聘广告是穗源货运部出具的，穗源货运部档口没有挂任何营业执照，不知道柯顺森是不是老板，柯顺森也没有说是私人招聘，包括其在内的其它所有工作人员的工作都是柯顺森安排、待遇也由其发放，133*****314虽然登记在柯顺森名下但该号码每月花费柯顺森都拿回穗源货运部报销，所以与穗源货运部成立劳动关系，应该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柯顺森认为代隆飞是其个人招聘，所驾驶的车辆也是其个人名下，报酬是其发放，工作安排也是其安排，招聘时已经明确是个人招聘司机。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第三人柯顺森自认个人招聘代隆飞，但柯顺森本身又属于穗源货运部的主管，又有可能代表穗源货运部招聘代隆飞，两种情况确实容易混淆，需要结合双方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从招聘过程看，代隆飞称在紫南市场招工的广告栏看到穗源货运部的座机号码，打电话过去。过去找柯顺森，是柯顺森接待的，报酬也是和柯顺森谈的。柯顺森抗辩称明确是其招聘司机，不是穗源货运部招聘司机。双方陈述完全相反，双方均无提供招聘广告，需要结合其它证据进一步分析。第二，从作业工具看，代隆飞在仲裁阶段自认一共开过粤Y*****、粤Y*****、粤E*****三辆车，三辆车均登记在柯顺森名下。柯顺森诉讼中陈述刚开始没有车，请外面的车拉货，后来看到这样可以赚钱，就买了车赚公司的钱。可见，代隆飞所驾驶的车辆是柯顺森提供的。另外，代隆飞工作中使用的133*****314的手机号码也是登记在柯顺森名下。第三，从管理和发放报酬角度，虽然柯顺森和代隆飞都表示日常由柯顺森管理，报酬也是通过柯顺森发放，但结合诉讼及仲裁庭审的陈述，柯顺森系穗源货运部分流主管，由于负责人一直在广州分公司，平时货运部工作主要由柯顺森负责，每月柯顺森会将员工工资表、费用情况带去广州给老板审批，然后领钱会发工资，由其通过现金或者微信转账发给员工。可见包括穗源货运部的员工及代隆飞均是由柯顺森管理和通过柯顺森发放报酬的，无法根据由柯顺森管理及发放工资就认定由穗源货运部招聘。从穗源货运部提供的柯顺森向代隆飞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看，代隆飞确实一直以来称柯顺森为老板并就工作中需要汇报的事情向其请示。其中，2018年10月25日，代隆飞向柯顺森“老板，预支三千块工资一下，今天要还房贷”，柯顺森立刻转了3000元款项给代隆飞，若是代隆飞属于穗源货运部的员工，柯顺森没有必要在未到发工资的日子就自行预支款项给代隆飞，可见柯顺森对于代隆飞的报酬，有较大的自主权，较大可能是代隆飞由柯顺森自行招聘有区别于其它员工，代隆飞称柯顺森为老板也符合常理。同时，结合穗源货运部还提交了抬头为温州定生物流的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表复印件，并称工资表里面并无代隆飞，虽然代隆飞诉讼中对工资表真实性不予确认，抬头温州定生物流与原告无关，但代隆飞在仲裁阶段对工资表发表意见时确认工资表的真实性，并称见过这些工资表，还称自己签过其中11月份的工资，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同时结合代隆飞认识工资表的大部分员工，本院对上述工资表真实性予以认定。从上述工资表看，代隆飞确实未列入工资表统计范畴，结合穗源货运部与温州定生物流有合作，物流费由温州定生物流收取，员工工资委托温州定生物流支付的陈述，若代隆飞确实属于穗源货运部正常发放工资的员工，穗源货运部没有刻意将代隆飞剔除统计的合理动机，这亦从侧面印证代隆飞的工资发放有别于工资单上的员工。至于代隆飞提及的有签订2018年11月的工资表，该工资表由穗源货运部掌握且有提供的义务，但称无法提供，推断2018年11月代隆飞确实有签名，但是代隆飞在仲裁自认该月是因为穗源货运部应付广州总部工作检查而把其名字列入搬运工名册，当时有一名搬运工辞职了，才让其顶替的，即使该月份工资表代隆飞有签订，亦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另外，频繁的过路费和加油费都由柯顺森支付，未有证据显示上述加油费由穗源货运部报销，从穗源货运部提供的加油费发票来看，抬头亦是写车辆名称，而非穗源货运部，按照常识，若是加油费由穗源货运部报销，为方便计账报销抬头应写穗源货运部，结合代隆飞的陈述，代隆飞开发票前问过柯顺森公司名称，但柯顺森没有给，因此就开具了以车牌号为抬头的发票，可见加油费并无向穗源货运部报销的意思。第四，根据代隆飞提供的工作证明，该证明确实较为直接地注明双方关系，穗源货运部否认该工作证明的内容，认为该证明的形成过程系代隆飞向穗源货运部文员姜莲称需要办低保手续，姜莲根据代隆飞提供的版本开具并盖章的，穗源货运部并不知情。从代隆飞的陈述开具目的及过程看，代隆飞辞职后，其父亲代春林工作比较辛苦，想和代隆飞一起走，但是柯顺森让代春林先不要走，代春林说没有签订合同，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柯顺森说你要告公司，公司没有跟任何人签订劳动合同，所以才找了文员开了一个证明。代隆飞称给文员说要开个工作证明，文员一开始开了一张温州定生物流的工作证明，但代隆飞说公章与名称不一致，文员重新开具了案涉的工作证明给代隆飞。可见开具的过程并不严谨比较随意，不适宜直接根据该工作证明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还需结合其它证据予以认定。若是代隆飞当时拿了温州定生物流的工作证明，是否就认定代隆飞和温州定生物流产生劳动关系？另外，根据代隆飞陈述，开具证明时双方其实已经发生了争议，工作证明开具时间亦与劳动仲裁发生的时间也较为接近，穗源货运部这时候开具工作证明，不符合常理，不排除穗源货运部公章管理存在不规范的情形所致。第五，柯顺森自认代隆飞属于个人所招聘，所驾驶车辆登记在其名下，由其发放工资，安排工作，鉴于柯顺森与穗源货运部的特殊关系，若柯顺森并没有聘请代隆飞，只是简单的穗源货运部员工，其无必要作出对自己不利的自认。综上，代隆飞主张与穗源货运部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裁判结果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穗源货运部与被告代隆飞自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9月15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穗源货运部无需支付被告代隆飞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9300元。本案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代隆飞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判员  陈文戈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黎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