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再2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府前大街99号。 负责人：罗登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波，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英宏，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峰峰矿区临水镇东清流村。 法定代表人：白文亮，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罗爱国，男，1969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武安市。 再审申请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钢铁莱芜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兴公司）、原审被告罗爱国票据纠纷一案，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3）武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山东钢铁莱芜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邯市民三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山东钢铁莱芜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6）冀民申19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山东钢铁莱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波、英宏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大兴公司，原审被告罗爱国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钢铁莱芜公司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不应当享有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公示催告的法律规定，享有票据权利应当是持有票据或者取得法院除权判决，但是大兴公司既没有持有涉案票据也没有对涉案票据申请除权判决，原审认定大兴公司享有票据权利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均是以申请人取得票据违法不当等理由来否认其享有票据权利，但申请人是否合法享有票据权利与被申请人是否享有票据权利无关，不能否认申请人不享有票据权利而认定被申请人享有票据权利，在涉案票据上签章背书的票据当事人有数家公司，不能据此推断取得过票据的当事人都享有票据权利；3.山东钢铁莱芜公司取得票据是基于与莱芜金瑞源公司、益民公司正常的钢铁买卖业务受让取得，相关的收据、发票原审都已提交；4.山东钢铁莱芜公司是最后的持票人，背书连续，是合法的持票人可以对抗一切非持票人的民事权益。票与票据权利不能分离，除非基于法院的除权判决，原判把票与票据权利分离错误；5.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持票人因票据的基础关系，只与上手存在合同关系与被申请人大兴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可能存在票据返还的问题。请求：1.撤销（2015）邯市民三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驳回大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大兴公司承担。 大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停止损害原告合法财产权益的行为；2.判决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票号为10300052/20494631号银行承兑汇票；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20日，原告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经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3.6万吨焦煤的煤炭购销合同，每吨1500元，合同价款5400万元，原告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为供方，河北经邦贸易有限公司为需方。2011年9月21日河北经邦贸易有限公司将票号为1030052/20494631，票面金额为700万元，出票人为福建佳熙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盖奇（苏州）纺织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3月20日，付款行为农行福州福新支行的承兑汇票作为预付款转让给原告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承兑汇票交给被告罗爱国到银行贴现。后得知被告罗爱国买卖票据涉案，遂于2011年10月17日向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1年10月24日莱芜市钏锋矿业有限公司持涉案汇票向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申报权利。2011年10月31日，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台民催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原告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移送至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告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撤回起诉，后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取得票据的经过是，2011年9月20日莱芜市金瑞源经贸有限公司从山东悦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处买下涉案汇票，后又将该汇票卖给了莱芜市钏锋矿业有限公司，2011年12月5日莱芜市钏锋矿业有限公司给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联系，称其从莱芜市金瑞源经贸有限公司取得的该涉案汇票被法院公示催告过，无法出手转让，让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用该涉案汇票从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购棒材，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5日收到该涉案汇票。后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现该涉案汇票由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持有。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需要查明原告是否是失票前最后的合法持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涉案汇票系原告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经邦贸易有限公司因煤炭购销合同关系取得，虽然未经背书，但其已提供了原告与河北经邦贸易有限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及河北经邦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足以证明原告失票前曾是该涉案汇票的合法持有人。 其次，需要查明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是否属于合法取得诉争汇票，取得汇票是否具有重大过错或过失。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该涉案汇票系被告罗爱国与山东悦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莱芜市金瑞源经贸有限公司、莱芜市钏锋矿业有限公司之间非法买卖转让到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该涉案汇票经法院公示催告后，在该涉案汇票尚未确定票据权利归属的情况下，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在与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购销业务中将该涉案汇票转让给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让该涉案承兑汇票的后果，且未作审查或怠于审查，应属重大过失取得。虽然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与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有业务来往，有真实的交易关系而取得该涉案汇票，但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未提供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相关证据。对违法取得和不能证明没有重大过失的持票人不构成对票据的善意占有，依法也不享有票据权利。因此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不是该涉案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依法不得享有票据权利。 第三，因本案为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本案被告罗爱国已不是诉争汇票的持有人，无法返还该票据，故原告峰峰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罗爱国返还该票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判决二被告停止损害原告合法财产权益的行为的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峰峰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是本案诉争汇票的合法权利人，享有该票据的票据权利。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取得诉争汇票是非善意取得，虽持有诉争的汇票，但不是该票据的合法持票人，理应将汇票返还给原告。遂判决：一、原告峰峰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是票号为10300052/20494631，出票人为福建佳熙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盖奇（苏州）纺织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贰零壹壹年玖月零贰拾日，付款行为农行福新支行，金额为7000000元承兑汇票的合法票据权利人；二、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峰峰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上述承兑汇票；三、驳回原告峰峰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罗爱国返还票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承担。 山东钢铁莱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案汇票系被上诉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经邦贸易有限公司因煤炭购销合同关系取得，虽然未经背书，但从其提供的与河北经邦贸易有限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及河北经邦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上看，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失票前是该涉案汇票的合法持有人，被上诉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合法取得票据，享有票据权利。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当时作为合法持票人，其没有抛弃该票据的意思，但实际上丧失了对该票据的占有，丧失占有该票据非自己的意思，故被上诉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五条规定的失票人。 关于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是否享有票据权利问题。本院认为，该涉案汇票系原审被告罗爱国从被上诉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取走后，在耿茜茹、山东悦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莱芜市金瑞源经贸有限公司、莱芜市钏锋矿业有限公司之间进行非法买卖转让。被上诉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得知后，向付款行申请挂失止付，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在人民法院2011年10月17日公示催告期间，莱芜市钏锋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持该汇票向人民法院申报权利，从而导致公示催告程序终结，被上诉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在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后已提起诉讼，此后，该涉案汇票尚未确定票据权利的归属，在此情况下，莱芜市钏锋矿业有限公司明知该汇票存在争议，将此情况告知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后，又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而莱芜市益民经贸有限公司又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承兑汇票的存在上述情形，又不作审查或怠于审查，应属重大过失取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之规定，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 关于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票据权利归属被上诉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属超诉讼请求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诉状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就是要求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返还该票据，返还该票据就包括享有票据权利，也只有享有票据权利，才能要求返还，故一审不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问题。 关于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错误问题。本院认为，票据权利属于特殊权利，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物权，一审适用该规定不妥，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上诉称，自己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票据关系，不存在返还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对其所持有的涉案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故应将该票据返还给被上诉人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 关于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没有管辖权问题。本院认为，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邯市立民终字第200号民事裁定，就管辖权问题已作出生效裁定，故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无权再对管辖提出异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庭审中，山东钢铁莱芜公司当庭提交（2016）最高法民再66号、（2016）最高法民再68号及（2014）最高法民申字第154号民事裁定。证明目的：这批票据是与被申请人相同类型的系列案件，该证据能够反映被申请人就涉案票据不存在被盗、遗失、灭失等票据法上的失票情形。其基于自主意志将涉案汇票交于他人，丧失了票据的持有，不是票据最后的合法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1年10月9日，河北省邯郸市公安局作出邯公经立字〔2011〕018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罗爱国、耿茜茹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对罗爱国涉嫌非法经营罪一案，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2）丛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罗爱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该判决查明，2011年9月20日至23日，被告人罗爱国将团亿公司业务员赵丽英、峰峰矿区大兴煤矿运销有限公司业务员常健及邯郸市峰峰东信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武裕声，交给其票面额总值为129394785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转给耿茜茹（另案处理），耿茜茹又联系王霞等人，伪造合同协议书等相关材料，非法进行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活动。 本院再审认为： 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大兴公司是案涉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大兴公司曾持有过诉争票据，取得票据方式为非经背书转让取得，但是大兴公司持有票据后并未签章将自己记载为被背书人，而是将汇票交由罗爱国办理贴现，罗爱国将票据交给耿茜茹，后耿茜茹失去联系，票据不知去向。可见，本案票据并非在大兴公司持有期间意外失票，而是大兴公司基于贴现目的自主将票据交给罗爱国，后罗爱国未支付贴现款，而票据也未能追回。票据丧失是指票据权利人并非出于自己的本意而丧失对票据的占有，汇票是完全有价证券，票据权利仅由合法持票人享有，转移汇票的占有，票据权利随之转移。大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的前提是其享有票据权利，但大兴公司将票据交付罗爱国时已经自主丧失了对汇票的持有，已无法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所规定的票据权利，在大兴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的情况下，主张山东钢铁莱芜公司阻却其行使票据权利的请求也就不应得到支持。大兴公司可基于与罗爱国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判决认定大兴公司为案涉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与本案事实不符，应予纠正。 二、关于山东钢铁莱芜公司是否合法持有票据并享有票据权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公示催告期间，以公示催告的票据质押、贴现，因质押、贴现而接受该票据的持票人主张票据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公示催告期间届满以后人民法院作出除权判决以前取得该票据的除外”。本案中，大兴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向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1年10月24日莱芜市钏锋矿业有限公司持案涉汇票向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申报权利。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遂终结公示催告程序。根据上述规定，山东钢铁莱芜公司在公示催告程序终结后除权判决以前，通过真实的交易关系取得案涉票据，其取得汇票行为合法有效。原判认定山东钢铁莱芜公司因重大过失取得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依据不足，应于纠正。故，山东钢铁莱芜公司作为案涉票据最后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 综上，山东钢铁莱芜公司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邯市民三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共计126600元,均由峰峰矿区大兴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达建华 审判员  张海霞 审判员  郑佳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宋靖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