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8883号 原告：林建宁，女，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熙庭，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60号。 负责人：李雄，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建宁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建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光、林熙庭，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朱国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建宁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林建宁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33190.34元；2.依法判令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019年6月17日，林建宁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林建宁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33190.34元”。 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6日2时，林建宁驾驶所有的闽Ｋ×××××号轿车在仓山区融信大卫城地下车库发生碰撞，导致本车及停放在车位的闽Ａ×××××、闽Ａ×××××号车受损。 事故发生后林建宁向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报案，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亦派员查勘定损，受损车辆进场维修，三辆车共产生修理费等人民币133190.34元（其中本车闽Ｋ×××××维修费78186.34元，三者车辆闽Ａ×××××维修费15004元，三者车辆闽Ａ×××××维修费40000元），林建宁垫付了相关的修理费用。然待林建宁向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主张理赔时，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却以无法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无法确认驾驶员驾驶状态，无法查证事故发生原因，于2018年12月26日向林建宁出具《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而拒赔，林建宁后于2018年12月30日补报警。 林建宁认为，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亦派员查勘定损，林建宁也向公安机关报案，可以确认事故的发生及林建宁的全责，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产生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 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辩称，因林建宁（不排除还存在其他实际驾驶员）的原因导致涉案事故驾驶员身份和驾驶员是否存在饮酒、吸毒等禁驾事由的保险事故性质均无法查明，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无需对被保险机动车的车辆损失和本起事故造成的第三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 一、林建宁对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依法负有举证责任。《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 根据上述规定，林建宁作为被保险人依法负有对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进行举证的义务。 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林建宁系本起事故发生时的实际驾驶员，即本起事故驾驶员身份无法查明。 林建宁于2018年12月16日12时23分通过拨打“95518”方式向答辩人报险，自称：其本人在当日凌晨2时驾驶被保险人车辆在融信大卫城地下车库于停放在车位上的闽Ａ×××××、闽Ａ×××××号车发生碰撞，本起事故造成了本车、闽Ａ×××××号车和闽Ａ×××××号车三车受损。林建宁于2018年12月30日，即在事故发生后近半个月才报警，《报警回执》中对于报警事项也仅仅是林建宁自述内容，而非交警调查结果。可见，林建宁在事故发生后长达10个小时才报险，甚至在事故发生半个月后才报警，林建宁虽自认其本人系涉案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客观上根本无法确定林建宁是真实驾驶员，即涉案事故不排除存在其他实际驾驶员。 三、即便假设涉案事故驾驶员确系林建宁，但其在事故发生时的适驾状态已无法查明和确定。 针对交通事故而言，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除了查清事故驾驶员的身份外，还要查清发生事故的具体成因、驾驶员是否存在酒后、毒驾的禁驾事由，因此，涉案事故驾驶员的适驾状态是保险事故性质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案中，林建宁在事故发生后10个小时才向答辩人报险，在事故发生后近半个月才报警，甚至在事故发生后未通知小区的当班保安，就径直上楼睡觉。显然林建宁之行径严重违反常理，并且该行为直接导致的后果是驾驶员身份、事故具体成因，以及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酒后、毒驾等禁驾事由无法查明。 四、涉案事故驾驶员身份和驾驶员的适驾状态无法查明、确定的根本原因，完全是因林建宁（不排除存在其他实际驾驶员）的原因导致造成的，因此，林建宁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及时通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并如实陈述事故经过是被保险人、驾驶员的法定义务，该义务的履行有利于公安机关及时到达事故现场，及时查勘保险标的，并查清驾驶员的适驾状态。 本案中，林建宁在事故发生后近半个月才报警，该行为直接导致公安机关根本无法确定驾驶员的身份（报警回执中仅描述为“林建宁称”），更无法对事故真实驾驶员在事发时是否存在饮酒、毒驾等适驾状态进行调查，因此，林建宁未保护现场及时报警的行为是涉案事故性质无法查明的根本原因，林建宁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 五、因涉案事故性质、原因无法查明确定，故根据保险法第四、第五、第二十一的规定，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从事保险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条规定：“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如前所述，事故驾驶员的身份、适驾状态是保险事故性质的重要组成部分，而涉案事故发生后，驾驶员离开现场未及时报险、报警的行为，不仅违反了道交法的强制性规定，违背了保险法的诚信原则，更是直接导致驾驶员身份和适驾状态均无法查清。因此，根据《保险法》的上述规定，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林建宁提交的《福州利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估价单》系书证，其虽为复印件，但其能够与其他证据形成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林建宁提交的闽Ａ×××××维修费光大银行转账记录、闽Ａ×××××维修费微信转账记录系电子数据，其能够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林建宁提交的闽Ａ×××××车辆事故发生之后维修记录及结算清单系书证，其能够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中部分清单的维修时间与案涉事故的时间明显不一致，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全部的维修费用均系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任娟系知道案件情况的个人，且能正确表达意思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上述经本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除了闽Ａ×××××车辆事故发生之后部分维修记录及结算清单外）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26日，林建宁就其名下的厂牌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BJ7204HEL1的新车向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于当日向林建宁签发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载明，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承保的险种为机动车损失保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发动机涉水损失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为10642.41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7日0:00至2019年7月26日24:00。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主要载明如下内容：一、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第八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1.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三、第十条第（三）项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队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第十条第（五）项约定，因被保险人违反本条款第十六条约定，导致无法确定的损失；四、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运行的驾驶人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 2018年12月16日凌晨2点左右，林建宁的朋友任娟驾驶林建宁的车辆到林建宁居住的融信大卫城小区门口。此后，任娟自行乘车回家。林建宁则驾驶其名下的车牌号为闽Ｋ×××××、厂牌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ＢＪ7204ＨＥＬ1的轿车回到车库。在倒车入库之时，碰撞到了停放在其车位边上的闽Ａ×××××，闽Ａ×××××位移之后又碰撞到车牌为闽Ａ×××××的辉腾轿车。该次事故造成三车车损。林建宁当时即发现了事故的发生。其下车之后，在原地观察一番，随即向其好友任娟进行请教如何处理。在一番沟通之后，林建宁即离开车库回家休息。当天中午，闽Ａ×××××汽车的车主上门要求处理车辆碰撞损失事宜。林建宁随即下楼协调。经过沟通，闽Ａ×××××辉腾汽车表示修完车后会多退少补，林建宁随即向其支付了4万元修理费用。2018年12月16日12时23分钟左右，林建宁向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报险。此后，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到场查勘并定损。在查勘笔录中，林建宁确认事故后未报警，因为经询问朋友，被告知次日保险是可以的，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报险。当日，三车车主均在机动车辆保险索赔通知书及事故处理单上签名。经过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定损，林建宁名下闽Ｋ×××××奔驰车辆的损失金额为78186.34元，闽Ａ×××××车辆的损失金额为12924.2元，闽Ａ×××××辉腾汽车的损失金额为10746.59元。 2018年12月18日10时05分，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通知林建宁到福州理赔中心就事故经过进行询问。在该次询问中，林建宁述称，事故发生后，其通过微信语音的方式与其好友任娟咨询事故处理事宜，任娟告知其太晚了，先回家睡觉等次日再报保险。当日14时左右，经林建宁事先沟通，保险公司到物业前台处调取了3个探头的监控录像。保险公司的人员还使用手机拍摄了事故发生经过的监控内容。 2018年12月26日，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作出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林建宁未及时向公司报案或报警，也无法提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造成本案件无法确认驾驶员驾驶状态，无法查证事故发生原因。故，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予赔付。2018年12月30日，林建宁向金山派出所报警。此后，经维修，林建宁名下的案涉车辆的维修费为78164.34元。闽Ａ×××××汽车的维修费用为15004元。而根据福建盈众润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结算单显示，闽Ａ×××××辉腾汽车于事故后在该公司有多次维修记录，其中两张维修结算单的结算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两张维修结算单的维修金额分别为11946元、4332元。其他的维修单显示的送修时间为2019年4月。 在诉讼过程中，证人任娟向本院证实：事故前一天晚上，其和林建宁一起前往博纳广场的美容院洽谈滋补品的合作业务。次日凌晨大约一点多离开。整个过程中，其与林建宁均没有饮酒。因为当天晚上林建宁状态不好，故回去的时候由其代为驾驶到小区门口。事故发生后，林建宁向其询问如何处理。任娟告知，根据其之前的经验，可以晚一点报险，所以建议第二天再保险。此外，保险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监控录像显示，事故的经过与林建宁的相关陈述能够吻合，林建宁的举止、姿态也难以查觉到有曾经饮酒或吸食、注射、使用精神管制药品的迹象。 本院认为，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且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无权依照法律规定或依照合同约定主张免责，理由如下：一、尽管林建宁在事故发生后，未第一时间向保险公司报险，但保险公司事后在物业处调取的监控已经清晰地还原了事故发生的经过。案涉事故的保险近因为碰撞，而碰撞造成的损失显然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二、案涉事故发生在林建宁自己的停车位处，另外两辆被碰撞的车辆同样也是停放在自己的车位上，事故现场实际上并不会因为林建宁的离开或者进出的人员、车辆所影响，结合现场的监控，实际上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同样也可以得到明确；三、尽管一些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应当报警。但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在内的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均未要求驾驶人在案涉情形（在小区内、无人员伤亡、未造成道路、交通设施损坏、事故成因及责任没有争议）下应当报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精神，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等均不得减损公民的权利。在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没有规定的情况下，显然，不应认定林建宁在案涉事故发生后有报警的义务。因此，保险公司无权以林建宁未报警为由，认定林建宁适驾状态不明而拒绝赔付。四、根据现行刑法的精神，应当对所有公民进行“无罪推定”，所有公民均无义务自证其罪。同理，所有公民均无义务自证其“无罪”。因此，林建宁没有义务通过报警以证明自己没有酒驾、毒架等，保险公司不得仅以其主观认定的“有酒驾嫌疑”即主张免责。五、保险条款已明确约定，被保险人应当在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报险，相关条款并未对48小时报险时间设置任何条件或限制，而且实践中确实存在保险公司允许事后报险的情况，再加上林建宁系刚刚购买车辆的新手（事故时，其刚买车四个多月），不足以认定林建宁没有立即报险属于故意或构成重大过失。故，保险公司不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主张免责;六、退一步来说，即便林建宁未立即报险构成故意或重大过失，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也仅在事故原因、性质、损失程度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显然已通过调取监控的方式知悉了事故的原因、损失程度等，其同样无权主张免责。 综上所述，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且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无权依照法律规定或依照合同约定主张免责，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理应依约赔偿林建宁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的定损金额并未经过各方共同确认。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的定损金额仅能视为其对保险事故损失金额进行的预估。案涉三辆汽车的车损金额应结合定损金额、维修实际费用以及维修实际项目予以认定。林建宁的车辆已按照定损金额维修，该车的损失金额应按照定损金额78186.34元认定。闽Ａ×××××汽车的维修金额为15004元，但林建宁未提交该车的维修清单等以证明超过定损金额部分的维修费用的关联性、合理性，林建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该车的损失金额应以定损金额12924.2元为准。除去2019年4月的维修费用外（时间间隔明显较长，与案涉事故没有关联性），闽Ａ×××××辉腾车辆的维修费用是16278元。该金额虽然超过了定损金额，但该维修金额对应的维修项目、费用是大致合理的。故，闽Ａ×××××辉腾车辆的维修费用应以16278元为准。三车的车损金额合计107388.54元。因此，人民财险福州分公司应向林建宁赔偿车辆损失107388.5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建宁赔偿车辆损失107388.54元； 二、驳回林建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2658元，由林建宁负担6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建坤 人民陪审员  汪庆元 人民陪审员  赵功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舒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 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 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