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4刑初61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发明，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兰陵县安顺矿业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住兰陵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可红，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松，山东兰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传文，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犯寻衅滋事罪、滥伐林木罪，于2008年2月1日被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高延强，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永，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9]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发明犯非法采矿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崔传文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0月31日以兰检公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提出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贵彬、刘后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发明及其辩护人王可红、韩松，被告人崔传文及其辩护人高延强、张永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不可抗拒的疫情防控，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斗殴罪：2017年，兰陵县安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矿业”)在开采矿石生产活动中，与兰陵县下村乡东苇湖村(以下简称“东苇湖村”)村民多次发生纠纷，并造成“安顺矿业”停产。2017年10月份，“安顺矿业”一方的被告人李发明、崔传文等人共谋、策划，欲打通被“东苇湖村”村民设置路障的运输道路，后于10月17日，纠集10余名人员持棍棒、辣椒水等工具，至“东苇湖村”路桥附近时，肆意殴打在场的“东苇湖村”村民宋某1、曹某1、宋某2等人，致使宋某1、曹某1、宋某2、曹某2、杜某1等人受伤。经鉴定，曹某1的损伤分别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宋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宋某2、曹某2、杜某1的损伤均为轻微伤。（含补充起诉的追加二名轻微伤）二、非法采矿罪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李发明在担任兰陵县安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矿业”)分管生产的常务副总经理期间，“安顺矿业”在露天开采过程中，越界开采灰岩矿石19000吨，共计价值437000元。本案案发后，“安顺矿业”财务人员向兰陵县公安局上缴违法所得209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现场勘验笔录;伤情鉴定等鉴定意见;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郭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宋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发明、崔传文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发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采矿许可证开采范围外擅自采矿，情节严重;伙同他人，共同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影响恶劣，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传文伙同他人，共同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影响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发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指控聚众斗殴犯罪不属实，其未参与聚众斗殴，也未参与清理路障。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被告人李发明不构成聚众斗殴犯罪；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李发明组织、策划、指挥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也未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犯罪；李发明主观上缺乏成立和构成聚众斗殴的因素，客观要件不具备。被告人崔传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崔传文一方的人数明显少于村民一方；崔传文参与犯罪有原因；村民的行为具有非正当性，有直接过错；保安被打还手行为，超出了崔传文的教唆范畴，构成实行犯过限，崔传文不应承担过限的刑事责任；崔传文是帮助性从犯；崔传文系自首、认罪悔罪；已与部分被害人达成和解。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罪：2017年，安顺矿业在开采矿石生产活动中，与东苇湖村村民多次发生纠纷，并造成安顺矿业停产。2017年10月份，安顺矿业一方的被告人李发明、崔传文等人共谋、策划，欲打通被“东苇湖村”村民设置路障的运输道路，后于10月17日，纠集10余名人员持棍棒、辣椒水等工具，至“东苇湖村”路桥附近，肆意殴打在场的“东苇湖村”村民宋某1、曹某1、宋某2等人，致使宋某1、曹某1、宋某2、曹某2、杜某1等人受伤。经鉴定，曹某1的损伤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宋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宋某2、曹某2、杜某1的损伤均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李发明、冯某1、周某1、周某2一方与曹某1于2018年10月7日达成和解协议，赔偿曹某170万元，曹某1不再追究安顺矿业和被告人李发明、冯某1、周某1、周某2一方的任何责任，并对该四人表示谅解；崔传文的近亲属赔偿苇湖村受伤村民宋某1经济损失47万元，取得宋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实，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兰陵县下村乡苇湖村，下村乡苇湖村村委会东面有一条南北向的水泥路，该水泥路在村委会门前有一座桥，中心现场位于该桥上、该桥范围及该桥南20米有一个路口，该路口西面在5米*2米范围内地上有大量石块及碎玻璃渣，该路口北10米路西有一些损坏的广告牌，该路口北5米地上有两块损坏的广告牌，该路口东路上在6米*12米范围内有大量碎玻璃渣及石块。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2、鉴定意见（1）宋某1伤情鉴定报告、照片、住院病历证实：宋某1于2017年10月18日10时进入兰陵县人民医院就诊，宋某1存在骶5椎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曹某1伤情鉴定报告、照片、住院病历、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曹某1于2017年10月18日0时15分进入兰陵县人民医院就诊，曹某1存在多处软组织挫伤、双侧腓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第五掌骨完全性骨折、第四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3）宋某2伤情鉴定说明、住院病历证实，宋某2于2017年10月18日10时许进入兰陵县人民医院就诊，宋某2存在右顶部皮下血肿，构成轻微伤。（4）班某伤情鉴定说明、住院病历证实，班某于2017年10月18日1时许进入兰陵县中医医院就诊，班某存在面部挫伤，构成轻微伤。（5）冯某3伤情鉴定说明、住院病历证据，冯某3于2017年10月18日1时许进入兰陵县中医医院就诊，冯某3存在左下肢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6）刘某1伤情鉴定说明、住院病历证实，刘某1于2017年10月18日1时许进入兰陵县中医医院就诊，刘某1存在多处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7）冯某1伤情鉴定说明、住院病历证实，冯某1于2017年10月18日1时许进入兰陵县中医医院就诊，冯某1存在左面部皮肤挫伤，但不构成轻微伤。（8）郭某1伤情鉴定说明、住院病历证实，郭某1于2017年10月18日1时许进入兰陵县中医医院就诊，郭某1存在右下肢皮肤挫伤，但不构成轻微伤。（9）曹某2、杜某1、宋某2的伤情鉴定证实，三人均构成轻微伤。3、书证（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兰陵县下村乡苇湖村村民宋某3、杜某1因参与本案斗殴行为，于2018年10月31日均被兰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李发明、冯某1、周某1、周某2一方与曹某1于2018年10月7日达成和解协议，赔偿曹某170万元，曹某1不再追究安顺矿业和被告人李发明、冯某1、周某1、周某2一方的任何责任，并对该四人表示谅解；被告人崔传文近亲属赔偿受伤村民宋某1经济损失47万元，取得宋某1的谅解。4、被害人陈述（1）曹相营证实，我参与了本村村民与安顺矿业发生冲突的事，2017年10月17日晚上七时许，我听见村中心街南边的大桥上有人骂人，走过去看见一伙人戴着头灯、拿着木棍过来了，在场的本村村民向北跑，我也跑了，但是没来得及被木棍砸了右胳膊，宋某3也被打了。我们村在场的有三十人左右，对方也有三十人左右。（2）宋某1证实，2017年10月17日我在本村石子厂的路的桥南头被人打了。我们村的村民不让东韦湖南石子厂生产，只要矿山上有下来车，我们村就放礼炮集合。案发当晚八时许，我吃完饭到桥上看，矿山上下来有五六十人，戴着头灯、拿着木棍铁棍，骂着来了，我们村民这方有人向对方扔石头，对方打人，我们这方就有人扔石头了，具体谁扔的我没有在意。我腰上被砸一棍子，肚子上被打一拳，眼被喷了辣椒水，我听到有人喊“蹲下”，我就蹲下了，我们这方有杜某1、宋某4、宋某2、宋某3、曹某1等人受伤，具体受伤部位不知道。我不知道谁组织的堵路，我听说都是自发想去的。宋某1于2019年2月20日证言证实，没看见矿上人员和村民互相扔石头，之前说看见是记错了，没看见矿上的人往回跑这个事。（3）宋某2证实，案发时，我在村头听到放炮声，我们村民都知道是王某2安排人在本村南山上开采石头，我们村民不让开采，我跟很多人来到村南头大桥上堵着，不让采石头，村民大概有一百多口子，对方有二十多个青年，拿着棍子，打我们村民，村民向这些人扔石头、酒瓶，村民打不过就跑，我在跑的过程中被对方喷了眼睛，睁不开眼，又被对方打了腿、腰部，倒地后又被打头，后晕倒。（4）宋某4证实，案发当晚，我正在村中桥上与人聊天，看见从南面来了一伙人，喷了我眼睛辣椒水，还把宋某4推倒了。案发当晚，看见明辉矿上人员和村民正在吵吵，有人戴头灯，我正要往家走，不知道被谁用东西喷了眼睛。（5）曹某1证实，案发当晚，我在村中道路上，看见矿上下来五六十个拿着木棍、带着电灯的人，有3个青年用辣椒水喷了我眼睛，用木棍把我打倒，我的腿部、手指骨折及多处受伤，受伤的还有宋某1、宋某2。安顺矿业赔偿给曹某170万元，不再追究打人者的任何法律责任了，是自愿达成调解的。案发当晚，没看见村民和安顺矿业的人扔石头。（6）杜某1证实，安顺矿业在本村南边开采石头，放炮震坏了村里的房子，生产噪音及生产灰尘影响了村民的生活，村民就把安顺矿业进出的路给堵了，并设置了路障。安顺矿业的人去清理路障，就发生了纠纷。路障是本村宋某7及他两个儿子垒的。村民以放花雷为信号集合，具体谁放的烟花我不知道。2017年10月17日晚七时许，我在我娘家门口看见路某1上有人哄哄，一会从南山边上下来三四十人，戴头灯、铁帽子，拿着棍子，这些人到桥上就打村民，村民到处乱跑，我跑过程中遭六七人用棍子朝我来，其中一人用棍子打我腿部，我跑到刘永前大门口，拾了一块红砖头朝南山打我那伙人扔的。（7）宋某3证实，我平时负责扫通往南山安顺矿业的那条路，平时扫路时就遭本村妇女辱骂。2017年10月17日晚上，村委安排我去扫路，刚到村民堵路的地方，看见有十几个村民在那里，妇女占多数，他们在那里不让清路。接着从南山安顺矿业方向来了一伙人，大概有二三十人，戴着铁帽子头灯，手里拿着家什，穿着统一衣服，其中有人一边骂一边走，村里有老百姓往矿上来的人群中扔石头，我也往旁边扔了石头，矿上的人就用家什和村民打，村民也拿起棍子之类的和对方打，一直打到庄上。矿上来的人看见我扔石头，有人走到我跟前拿家什打我的左腿小腿，后来我被认出是给矿上扫地的，矿上的人就不再打我，我一看对方去打别人了，我就回家了。案发当晚，有30多个村民在村中南桥处，曹某1夫妇、宋某4、宋某5妻子、宋某6妻子等人没拿家什，曹相前拿镢头，还七八个妇女拿木棍等，受伤的还有曹某1、宋某2、宋某4、宋某1。（8）宋其连证实，我在村里经营一家诊所。2018年我村村民没有与安顺矿业发生过冲突。2017年大约5、6月份，村民自发在通往安顺上修了两个墩子，不让大车通行，同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自家诊所，宋某2到诊所，头上好几个口子，一脸血，眼睛睁不开。我听宋某2说，矿上来了一大伙人，拿着棍子，把村民打了，还往眼睛里喷东西。村民对于安顺矿业，除了修墩子堵路，还往路上摔过酒瓶，打过标语。（9）曹照山证实，我是2018年当选村委副书记，之前任村委会计。曹某3是村主任，曾在村支两委的跟前说“安顺矿业一直干活，我们得去堵路”。因宋某8在山上建了两间房搞养殖，因堵路与曹某3闹过。2017年10月份，村民与安顺矿业打仗当晚，我听见讥吵声，但是没有出门，第二天听说曹某1被打伤了。（10）周玉俊证实，我是下村乡东韦湖村支部书记。2017年5月29日傍晚，本村村民六七十人打条幅到安顺矿业门口堵门，此后两天连续到安顺矿业堵门，后来村民把本村大路用空心砖堵上了，该路是到安顺矿业的唯一一条路，安顺矿业从5月29日晚被堵门后就停产了。2017年10月份左右，有些村民往路上摔酒瓶，不让通行，一天晚上，安顺矿业的人下山打扫路，听说个别村民在暗处冲他们扔石头，安顺矿业的人与村民打起来了。（11）曹某2证实，我是韦湖村村民。安顺矿业在村南山上开采，影响了村民的正常生活，村民自发组织堵路不让安顺矿业开采。白天堵完，晚上就被安顺矿业拆除。2017年10月15日，村民又用石头、碎瓶渣子堵路，后村民在堵路的地方看着。同月17日晚上9时许，我和村里二十几人在堵路的地方看着，南山来了一群人，手里拿着棍子，开始打看路的村民，我往北走时，腰部被打了一下。经鉴定，构成轻微伤。5、证人证言（1）刘某1证实，我是安顺矿业公司的保安，案发当晚，李发明安排我、班某、冯某1、冯某3、郭某5下山打扫道路时，有人拿电灯往我们这边照，接着有人往我们这边扔石头，一块石头砸在我脖子左侧的动脉处，锁骨处也被砸破了，脖子肿了。然后我和班某往矿上跑了。（2）郭某1证实，案发当晚，保安队长冯某1说李发明安排去清扫道路的，我和冯某1、周某1等17个保安一起去清扫道路，100余村民与保安对骂，村民拿石头砸保安，然后我跑回矿上，保安郭某1、冯某1、冯某3、班某、刘某35个人受伤。案发当晚是矿上的外来人员和村民打的仗，不是保安打的。打仗之前，是周某1给保安开的会，要求保安只管打扫卫生，其他事不用管。案发当天晚上，有人拿保安的保安服。案发当天晚上，王某4和李发明给几个受伤的保安说“你们这些受伤的保安该去住院的住院，工资照发，到时候公安上问你们的时候，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3）冯某21证实，案发当晚，保安队长周某1喊着去清理道路，周某1、冯某1、冯某2、班某等10余个保安去苇湖村桥处，三四十村民拿石头砸保安、骂人，保安逃回矿上。案发当晚，冯某1、周某1喊着保安下山清扫道路，李发明跟着一起下去的，后面跟着铲车，铲车后面还跟着五六辆车，快下坡的时候，从车上下来了二三十个戴着头盔、拿着洋镐把的人，这些人有一部分穿着保安服，还有戴着头灯、手电筒的，到了苇湖村桥头附近时，村民拿石头扔保安，保安拿石头回扔，后保安向回跑，那二三十人冲向村民，我听见打骂的声音。发生冲突的当晚，周某1在宿舍里面说，按照李发明的安排，统一口径说案发当晚的事。（4）冯某3证实，案发当晚，李发明安排保安下山清扫道路，后保安队长冯某1带着我、郭某1、班某、周某1、陈某、冯某2、冯某4、刘某1等10余个保安下山去清理道路，到达苇湖村道路处清扫时，村民骂人并拿石头砸保安、骂人，后保安逃回矿上，我和冯某1、郭某1等5个保安受伤。（5）冯某22证实，案发当晚，保安队长周某1安排去清理道路，我和周某1、冯某1、冯某3、班某、冯某4、陈某、刘某1、郭某2、郭某1、周某2去清理道路，清扫道路过程中，几十个村民拿石头砸保安，保安逃回矿上，冯某1、冯某3、班某、郭某1、刘某15个人受伤。（6）冯某4证实，案发当晚，保安队长周某1安排下山去清扫道路，我和周某1、冯某3、班某、陈某、刘某1等12个保安清扫道路，后几十名村民向保安扔石头，保安撤回矿上，冯某1、冯某3等人受伤。（7）陈某证实，案发当晚，保安队长周某1说李发明让下山清扫道路，我和周某1、冯某1、2个冯某2、周某2、刘某1、班某、郭某1、冯某4等10个保安去清扫道路，后几十名村民骂人，向保安扔石头，后保安撤回矿上。（8）闫某证实，我在矿上开铲车。案发当晚，我在矿上开铲车，李发明给我打电话，让我开着铲车下山清扫道路，到达苇湖村时，看见矿上10余名保安已经在场，未见苇湖村民，清扫道路三五分钟后回矿上。那些保安有回矿上的，也有没回的。（9）王某1证实，我是安顺矿业办公室主任，案发当晚不在矿上，我和李发明轮流晚上值班，我负责管理保卫科，负责管理周某1、冯某12个保安队长，保安分为2个组,保安队员分别有周某1、冯某1、朱某1、冯某2（1）、冯某3、冯某5、冯某6、冯某7、冯某4、李某2、陈某、班某、郭某2、郭某1、刘某4、刘某1、冯某2（2）、周某2共计18个人。（10）金某证实，金某是安顺矿业的法人代表，矿上平常的管理有李发明负责，案发当晚，我从双河水库到安顺矿区，在东韦某路上发现路上被石头、摔碎的酒瓶子堵住了，我就把车停一边，步行过去，在桥南头有不少老百姓，约一二十人，我刚过去，有两个妇女在路边摔酒瓶子，北边还有一二十人，其中有人用强光灯照我，我回到厂区，与门卫老头说话，这时看见10余人清路障的保安扛着铁扫帚过去的，大部分拿着锨，保安继续往北走，我听见村民咋呼、骂人，看见村民朝保安扔石头，然后打起来了，有保安去追村民，随后村民就跑了，然后保安又清扫的道路。听见有放礼花弹的声音，陆续过去参与的村民大概有3三四十人。（11）李某1证实，我是明辉矿业集团总经理，安顺矿业是明辉矿业的子公司，李发明是安顺矿业总经理，具体负责管理安顺矿业，事前不知道保安和村民闹仗的事，事后李发明给我汇报的。2017年6月12日中午，以曹某4、宋某7、杜某2为首的13名村民代表到水库湖心岛找了王某2，我也在场，村民要求每吨吃5元钱，王某2没有同意，因此老百姓闹的。（12）王某2证实，我是明辉集团的董事长，安顺矿业是明辉集团的子公司，李发明是安顺矿业的总经理，具体负责管理安顺矿业，案发时不在矿上，事前不知道村民和保安闹仗的事，也没有人给我汇报，案发第二天下村乡党委书记打电话告知后才知道。案发当晚和韦某老百姓闹仗，李发明应该有决定权，李发明在安顺矿业负总责。我和崔传文的父亲是表兄弟，认识高某，高某。我没安排李发明、崔传文打人。（13）曹某3证实，我于2018年4月份开始任苇湖村村主任，之前不知道2017年10月17日打仗的事，任村主任之后和村支两委人员多次去安顺矿业找李某1谈这事。（14）张某1证实，我是安顺矿业的厨师，案发之前一个月，有穿着保安服的10余个小青年来食堂吃饭，案发前二三天，安顺矿业分管后勤的王某1让我多做饭，大概多了10多个穿保安服的小青年吃饭，打完仗第二天，来食堂吃饭的穿保安服的小青年只剩下五六人了，之前矿上的那些车也没有了。（15）王某3证实，我在安顺矿业看仓库。2017年10月份，因为韦湖村村民堵路，矿上放假，就剩我、伙房老张、办公室的人、李发明等人，我记得有八个人。案发当天下午1点左右，鹏辉矿业厂长朱某2安排人给安顺矿业仓库送了15根铁锨杆，安顺采购人员又给送了洋镐把，天黑的时候，姓周和叫二孩的保安去仓库领了20多根铁锨杆、洋镐把，后来我将仓库钥匙给了李发明，我在宿舍听见外面来了20来口子人，他们具体拿什么我不知道。听见他们开仓库的门。当天晚上打仗，我不清楚，我知道路沟里有扔的安全帽、铁锨杆、洋镐把。过一段时间，我清理仓库，缺的铁锨、洋镐把，我又给李发明打报告，后来采购买给我，我又去南厂还给朱某2。王某4晚上去安顺矿业，和外面来的二十来人一起去的，这20来人在打仗之前四五天就去了，在打仗的那几天，王某4去的比较多，当天晚上王某4和外面的那20来人一起去的安顺矿业。仓库里没有辣椒水和保安服。（16）冯某1证实，我是安顺矿业保卫科负责人，案发当晚，李发明用对讲机，让我组织保安去苇湖村清扫道路，我带着保卫科全部保安下山清扫道路，村民骂人、拿石头砸保安，然后保安跑回矿上，我和冯某3、郭某1、班某、刘某15个保安受伤。我逃走过程中，给李发明告知情况，李发明说让保安回砸村民，抓紧回矿上，后我们一边回扔石头，一边跑回矿上。（17）周某1证实，我是保卫科的队长。案发当晚，我接到李发明的电话，让我带保安科的人去打扫下东。我和另一个队长冯某1一块组织保安科的人，开普桑、捷达汽车带人过去。我和冯某1共同组织班某、郭某1、冯某3、薛某、周某2、陈某、冯某2、冯某4、刘某1、郭某2共12名保安下山清扫道路。我到上，发现路上有石头和玻璃渣子，开始打扫十几分钟，有村民骂我们，并用石块、玻璃瓶子等砸我们，我们逃回矿上，冯某1、刘某1、郭某1、班某、冯某35个人受伤。回矿上后，我和冯某1找李发明汇报，李发明说“你们该看病看病，其他人就不要出去了。后来派出所人员到矿上给受伤保安拍照。案发当天，有一些社会青年来到矿上，李发明招待的，李发明安排我下山看看村民有没有堵路，我将有村民堵路的情况告知李发明，后来崔传文安排我们十几个等真保安下山清扫道路，我们带着安全帽，拿着扫把、铁锨及洋镐把下山。崔传文安排，“你们下山只管清路，不管其他的，如果村民攻击，让躺下”。我们真保安后面100米左右，跟着四五十个穿着保安服的假保安拿着洋镐把、橡皮棍、辣椒水、铁锨、腊杆子。我们刚下去，村民就用啤酒瓶及石头蛋朝我们砸，我们看见有人砸就向前冲了几步，后面跟着四五十人就越过我们，冲到前面去了，他们在前面打村里的老百姓，打了二十分钟。我们真保安就在后面清理道路，用铲车将玻璃渣子及石块往沟里翻，我们清理完，那些打人的假保安站在旁边，等我们指挥拉料的车出去，假保安先撤，我们也跟着撤。撤回矿上之后，李发明安排我们保安在桥奔村里的路上巡逻。那些假保安拿的家什大部分是矿上发的，矿上原来发给保安的辣椒水被收回去了。崔传文带我们真保安下去，后面跟着假保安，李发明没有去。崔传文安排我们真保安不要和村民动手，受伤后趴下就行。真假保安回到矿上，假保安在警车来的时候，走小路走了。打仗之前，矿上收的保安服，给这些假保安发保安服，工具也是矿上发的。打完仗之后，我听说记材料的人都统一口径了，后来大部分保安被开除。我没有受伤，没有记材料。后在2018年8月份初崔传文给我打电话说“可能要出事，要是找到你，你该去蹲监狱就去蹲，家里什么事都给你安排好，蹲一天给500元。一天监狱给500元钱。案发当晚，王某4、马某2、左某、王某5、高某、崔传文、焦某在场，当时在外面去的有四五十人，有一部分人是高某带去的，王某4和马某2一起去的，王某4到的时候，外面这些人基本来齐了。案发当晚，崔传文或李发明给冯某1打电话，冯某1又给我说，他安排几个回民保安，我安排几个汉民保安，一起去矿上的仓库抬的洋镐把、橡胶棍、铁棍、拉杆子、辣椒水。挑叉，还有一些新的拉杆子，可能是晚上从外边买的。这些东西都放在回民保安宿舍门口，拿的时候各人去拿的。崔传文让把新的拉杆子解开，我回宿舍找刀割开的。案发当晚，崔传文安排收保安手里的6瓶辣椒水，我收集了6瓶辣椒水送到办公室，当时办公室还坐着李发明、崔传文、王某4、高某、王某5、马某2、王某1，崔传文说6瓶不一定够，高某说他那还有一箱。我和冯某1是崔传文安排到安顺矿业的，平时保安都听李发明安排，但是崔传文在就听崔传文的。安顺矿业名义上的负责人是李发明，但是如果崔传文在矿上，还是崔传文说了算，他跟老板王某2关系好。王某4、马某2、左某、王某5、高某、崔传文、焦某他们具体和苇湖村民打没打仗，我不清楚，打完仗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王某4、马某2、高某、王某5了。（18）周某2证实，我是矿上的保安。案发当晚，保安队长周某1组织我、陈某、班某、郭某2、2个冯某2等10余个保安下山清扫道路，后村民骂人，并向保安扔石头，保安有人受伤。案发当晚，不是矿上保安打的人，是外面找来的30多人打的。矿上领导安排我帮忙抬了一捆棍子放在皮卡车上。王某4等领导开会说“你们这些保安下去打扫卫生是的，没有你们的事，有什么事也不用你们去弄，你们只是打扫卫生的，其他事不要你们管。”，然后我们保安下山，外来的人（不少穿着保安服，没看清拿了什么）跟在保安后面，保安打扫卫生的时候，村民扔石头，保安往回跑，然后外来的人过去和村民打的。案发之后，矿上领导开会说“没有你们的事，你们这些保安只是打扫卫生的，其他事和你们没有关系，公安局问你们的时候，有些话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害怕报复，所以保安才没有说实话。（19）郭某2证实，案发前，一伙外来的小青年就来到矿上玩，案发当天，周某1召集全部保安开会，下山清扫道路，要求不要和村民闹仗，后面有人安排，后李发明、周某1在清扫道路时，村民扔石头，保安跑上山，一些外来的10余人小青年拿着木棍、钢管等走向村民，后听见打闹声，后这些外来的小青年上来，我们保安又下山清扫道路，打完仗之后就没见这些外来的小青年来矿上。后来周某1告诉我，公安来记材料的时候，只说下去打扫卫生的事，其他的别说，所以之前没有说实话。案发后第二天，保安队长周某1在宿舍里要求公安局问材料的时候，统一口径光说打扫卫生被村民扔石头，接着就回矿，具体打仗的事说不知道，当时在场的有我、周某2、陈某等保安，猜测是李发明安排周某1这么说的。（20）班某证实，我是安顺矿业的保安。案发当天，我看见矿上有很多外来的社会小青年，我们五六个保安下山清扫道路，崔传文和外来的这些小青年拿着长棍子跟在真保安后面，村民向保安扔石头，保安向回跑，这些外来小青年就冲上去打村民。案发后第二天，周某1打电话给我，要求光说打扫卫生挨打的事，其他事别乱说。案发当天，周某1、冯某1安排6个保安去仓库抬拉杆子，放在下山的皮卡车上，后李发明说让保安下去打扫卫生，崔传文到保安宿舍开会说“一会下去打扫卫生，不要和老百姓发生冲突，即使打仗也用不着你们，如果挨打你们就跑”，后来崔传文和保安以及外来青年下山，保安拿着铁锨、扫帚打扫卫生，苇湖村民扔石头、酒瓶，然后班某往回跑，这些外来青年拿着家什往下跑，后听见打仗的声音。班某等人被砸伤之后，王某4、崔传文等3人在办公室对过的小屋里给受伤几个保安开会，要求统一口径只说打扫卫生的事。后来，周某2已经从看守所出来，公安还没有找我和郭某1时，崔传文把我、周某2、郭某1喊到崔传文家中，给我们做半天工作，不让我们说当天晚上打仗的事。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李发明供述，我是安顺矿业副总经理，负责矿区的安全生产，后勤等日常工作。2017年10月17日，因矿里出入的道路被堵，经报警等未解决，晚上六点半左右，我当面安排保安队长周某1、冯某1带上保安去苇湖村清理道路上的石头和玻璃渣子，王某2安排让保安去清理路障，我负责传达。20名左右临时保安是崔传文找的。我接到王某2的通知，说这些外来的客人，实在安排。招待标准是崔传文定的，有羊肉、鸡肉，每人一包大苏香烟。这些外来人员的保安服是我通知仓库，仓库的人发给那些人的。这些人拿的拉杆子、洋镐把、掀杆、安全帽，都是从仓库拿的，谁安排拿的我记不清了。出事之后，那些铁锨杆、洋镐把等外来人员带走了，我又往集团报计划还上的。（2）崔传文供述，崔传文于2018年10月17日主动投案后，在四次供述中均否认参与2017年10月17日聚众斗殴行为。2018年11月16日供述，安顺矿业通往外面发石子的路被村民堵上，我去发石子时，李发明让我找几个人给帮忙把老百姓堵的路某2开，然后我找高新兵称“这边矿上的路让村民给堵上了，你找人来给路某2开”，后来高某带领10余人来到安顺矿业，李发明安排招待的，去了有3次左右，去的时候都是走小路。2017年10月17日，在吃饭前，我把保安和高某带的人喊到一起，简单说几句：“我打电话让你们来的，咱们来帮忙的，主要吓唬吓唬老百姓，能不打尽量别打，咱别给矿上惹大麻烦”，吃完饭后谁去仓库拿的家什忘了，还拿了保安的衣服给高某带来的人穿的，还带了安全帽，这些人同时拿了洋镐把、铁锨杆、橡皮棍什么的，保安在前面走，我和这些人在保安的后面，到了第一排房子地方，村民就开始往我们这边扔石头，啤酒瓶子什么的，我们这方也捡石头块往对方扔，双方互扔了一段时间，我们这方就朝村民那方冲的，我们一冲，村民就跑了，我也跟着朝村民冲的。村民一跑，我们就回去了，把路某2开之后，矿上就开始发料了。高某跟着那些人从小路走的。李发明让我找人把路给通开，因为堵路，我在矿上押了贷款，也很着急。案发当天高某带人从安顺矿业仓库拿的木棍、铁锨、扫帚、保安服，是李发明发给高某等人的。二、非法采矿罪：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李发明在担任兰陵县安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矿业”)分管生产的常务副总经理期间，“安顺矿业”在露天开采过程中，越界开采灰岩矿石19000吨，共计价值437000元。本案案发后，“安顺矿业”财务人员向兰陵县公安局上缴违法所得209000元。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鉴定意见（1）山东省地质测绘院关于兰陵县下村乡东苇湖矿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实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实测基准日为2018年7月2日，经本次实测及与以往（注：2017年9月份山东省第七地质矿产勘察院关于该矿的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界外现状对比，矿山证外北部【越界开采的平均面积是189.59平方米（开采形状不规则，呈扁平状，越界长度最长处约为25米，越界宽度最宽处约为20米），厚度为8.78米】、南西部【越界开采的平均面积是557.05平方米（开采形状呈直角三角形，越界长度最长处约为20米，越界宽度最宽处约为40米），厚度为8.48米】、南东部【越界开采的平均面积251.82平方米（开采形状呈直角三角形，越界长度最长处约为20米，越界宽度最宽处约为20米），厚度为4.01米】有三个新增采坑，采矿证外所采矿石是证内矿层的延续，为寒武纪张夏组夏灰岩段灰岩。经估算动用资源量为1.9万吨。（2）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临兰陵价认定[2018]12号关于兰陵县境内石灰岩原矿等每吨平均价格认证结果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价格认证基准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价格认证过程：经调查，兰陵县境内2017年原矿价格为：石灰岩原矿22-24元/吨。价格认证结论：石灰岩原矿23元/吨。证实：石灰岩原矿的价值为23元/吨。2、书证（1）兰陵县下村乡东苇湖矿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兰陵县下村乡东苇湖矿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兰陵县安顺矿业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有效期自2017年9月1日到2020年8月31日，许可范围是露天开采，开采深度由227米至150米标高，生产规模为90万吨每年。（2）兰陵县安顺矿业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证实：兰陵县安顺矿业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6月30日，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生产规模为90万吨每年，开采深度由227米至150米标高。（3）兰陵县安顺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兰陵县安顺矿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金某，注册资本为1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石灰岩开采、加工、销售，于2017年6月1日重新办理营业执照。（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款业务凭证、办案说明证实：兰陵县安顺矿业公司财务人员张艳于2018年10月19日向兰陵县公安局上缴209000元涉案资金。3、证人证言（1）马某1证实，我在安顺矿业承揽了采石区钻孔、破碎、装车的项目，在进行打眼作业的时候，李发明安排过我打眼的范围和具体位置，王某2也直接安排过我，是王某2安排在采石区那边滑坡靠近边界的地方打眼的，也给李发明说过是老板王某2直接安排的，李发明怎么回应的记不清了。后来一次政府部门来检查，说是越界怪严重，但是具体越界多少我不清楚。检查之后，李发明给我说过别再往外开采了，因为那个小边坡的石头不处理有安全隐患，所以我就安排机械把震裂的石头破碎装车，之后就没再在边界附近打眼，也没有人安排在边界附近打眼。（2）王某2证实，安顺矿业是隶属于鹏辉矿业，是鹏辉矿业的下属企业，鹏辉矿业是明辉集团的下属企业，我是明辉集团的董事长，我哥王某4是鹏辉矿业的董事长。安顺矿业法人是金某，总经理是李发明，安顺矿业隶属于明辉集团，我是实际持有人。安顺矿业越界开采的事，我当时不知道，也没有具体安排过马某1打眼的位置，很少到安顺矿业去，具体生产的事也不用我过问，不知道以什么为标志设的四至。马某1打眼作业具体应该是李发明安排，李发明是安顺矿业当总经理，安顺的事应该都是他安排。我后来具体问了相关情况，说是越界采出来的石头生产成石子，还在矿上放着的。（3）郭某3证实，我于2017年11月1日去安顺矿业上班，常务副总经理李发明任命我为安全科长，实际上郭某3只负责整理资料，在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档案上有越界的事，告诉了李发明，李发明说在买矿之前就越界了。越界的地方在西南角滑坡的地方，我给李发明说不能再开采了。马某1在矿上负责采矿的，负责打眼、放炮、二次破碎、用挖掘机装车这些活。后来兰陵县国土资源局聘请第三方进行测量，安顺矿业越界了1.9万吨。4、被告人李发明供述，我负责现场安全生产，知道国土局划定的开采范围，但不知道什么时间越界开采的，没有人安排越界开采，我事前也不知道越界开采了，越界开采了1.9万吨,安顺矿业年产90万吨，越界开采的这点量，眼看看不出来，只有测量才能测出来，对外销售价格在五六十元每吨。安顺矿业开采过程中，技术员及施工人员不知道越界开采了，不是故意开采的，全县矿山进行资源整合、实地测量后，才发现越界开采了。郭某3是安顺矿业负责安全生产的安全部长，马某1承包了安顺矿业采石场打眼、破碎、装车项目。安顺矿业那个山上有埋的高半米的界桩，不用说，一看就能看明白矿区的四至。越界开采的位置在矿的西南、西北方向。西北角越界当时确实不知道，属于大意越界开采，当时王某2给我说了开采的范围，后来我按照范围安排马某1他们开采，结果采越界了。安顺矿区没有画线是因为周围没有矿区，王某2打算把整个矿区都买下来开采，王某2觉得将来都是他的，多采点也无所谓。西南角那部分是因为下雨山顶滑坡，越界开采了滑坡的那部分，后我把负责打炮眼的马某1给骂了，并问马某1打眼放炮位置为什么离边界那么近，马某1说是王某2安排靠边界近一点打眼放炮的。王某2知道越界开采的事，王某2给我说过越界没事，大不了赔点钱交罚款。山顶滑坡时，我们发现已经越界了，应该是马某1给王某2说的，王某2后来给我说“把滑坡后的下面部分也采了，没事，大不了交点罚款”。越界开采的石头都加工成石子了，这些石子应该还没卖。综合证据：1、抓获经过、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兰陵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兰陵县下村乡东苇湖矿区证外开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分别由李发明于2017年10月17日17时44分报案至兰陵县公安局、兰陵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8月31日移送至兰陵县公安局；被告人李发明于2018年9月5日到兰陵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崔传文于2018年10月17日到兰陵县公安局投案。2、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发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崔传文因犯寻衅滋事罪、滥伐林木罪，于2008年2月1日被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3、户籍信息证实，李发明，1969年9月15日出生；崔传文，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案件线索督办通知书、中共兰陵县政法委交办通知等证实：中央扫黑除恶第5督导组于2018年9月9日将“临沂市黑社会头目王某2的案件线索”交办至临沂市扫黑除恶领导小组，后兰陵县政法委于2018年9月11日将该案件线索交办给兰陵县公安局。5、兰陵县公安局向兰陵县纪委回复的关于对兰陵县安顺矿业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调查报告记载：兰陵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日向兰陵县纪委回复称：经过调查核实，兰陵县安顺矿业不存在违规使用炸药的问题；对于安顺矿业雇佣社会人员殴打村民，兰陵县公安局已立案调查，不存在不立案、不作为的问题；兰陵县公安局不存在扣押百姓当谈判人质的问题。6、兰陵县下村乡苇湖村党支部工作汇报、村民宋远金实名反映材料证实：兰陵县下村乡苇湖村党支部、村民宋远金反映该村村委会主任曹照亮违规选举、开会，煽动村民闹事、诬告他人，非法设置路障、殴打他人的问题。7、兰陵县公安局办案说明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在接到兰陵县检察院的补充侦查决定书后，多次查找本案中的部分涉案人员，因已外出，无法找到。特此说明。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19年2月25日。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崔传文因不满村民堵路行为，纠集多人持械，在清路道路的过程中，逞强好胜，压制、震慑村民，在与村民的对打过程中，致一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二人轻伤二级，三人轻微伤，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和公民身体健康权，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发明作为安顺矿业副总经理，在案发当日统筹安排清路事宜，对崔传文纠集他人参与犯罪中，提供物质保障，与崔传文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应根据共同犯罪的规定处罚；作为安顺矿业安全生产的负责人，违反矿产资源规定，在采矿许可证开车范围外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发明辩解称“其未参与聚众斗殴，也未参与清理行为”的意见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发明不构成聚众斗殴犯罪”的辩护观点，经查，案发当日，虽李发明未至聚众斗殴现场实施清路或打斗行为，但其供述安排真保安清理道路，说明其对当晚清理道路知情，并统筹安排；对崔传文纠集的人员招待伙食，发放保安制服，在发放械具时，虽称不知道谁安排发放的，但其当晚管理仓库及持有仓库钥匙，但其对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人持械清理道路的行为后果应明知。其作为矿上的常务副总，负责矿上的生产、安全、后勤等日常工作，对外来人员、穿着本矿上统一保安制服，使用本矿上械具处理本矿上通行道路被堵一事，应属聚众斗殴犯罪的共犯，与其他积极参与构成共同犯罪。故上述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观点的上述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崔传文辩护人所提“保安被打后还手行为，超出了崔传文的教唆范围，构成实行犯过限；被告人崔传文系从犯”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崔传文纠集他人，通过吃饭前集合发言确定犯罪内容，“咱们主要吓唬吓唬老百姓，能不打尽量别打”随后准备作案工作，并至现场。现场中因保安与村民互扔石头后，假保安等人员追打被害人的行为未超出共同犯罪的预谋，作为组织者的崔传文，对犯罪情况知情且未有制止等行为，不存在行为过限。故辩护人上述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崔传文的辩护人所提“村民的行为具有非正当性，有直接过错”的辩护观点，经查，村民因不满安顺矿业的生产工作对其生活的影响，遂堵了通往安顺，且经报警处理后未清除道路障碍，引发安顺矿业与村民之间因清路发生矛盾，村民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据此可以对被告人崔传文、李发明酌定从轻处罚。鉴于安顺矿业已上缴部分非法采矿收益，可酌情对被告人李发明从轻处罚。对于非法采矿收益，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李发明虽主动到案，但归案后及庭审均未供述聚众斗殴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自首；非法采矿犯罪认定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传文投案后，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有犯罪前科，对其从重处罚。聚众斗殴案发后，被告人李发明、崔传文的近亲属与部分被害人达成和解，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一人犯两罪，对其实行两罪并罚。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崔传文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减轻处罚；对李发明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发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2年3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崔传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三、依法追缴被告人李发明因犯非法采矿罪所得收益43.7万元，上缴国库。（其中20.9万元由侦查机关上缴。剩余22.8万元由本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李正华人民陪审员  王金星人民陪审员  郑卫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