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云，男，汉族，1958年11月1日出生，住高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景，男，汉族，1995年3月24日出生，住高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少梅，女，汉族，1967年8月17日出生，住高州市*************。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德，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彪，男，汉族，1962年11月11日出生，住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云，男，汉族，1969年9月29日出生，住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彪，同是本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亚庭，男，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因与被上诉人陈树彪、陈海云及原审被告黄亚庭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树云、钟少梅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德，被上诉人陈海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彪和被上诉人陈树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亚庭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认定本案不存在土地侵权、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问题，驳回陈树彪、陈海云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树彪、陈海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陈树彪建房故意堵塞道路，侵占陈树云共有土地使用权所引起，陈树彪应负全部的过错责任。陈树彪、陈海云和陈树云的父母在世时有一排7间过的旧瓦房，面积约250平方米。这排瓦房的门前空地是全家出入通道和活动场所，是兄弟三人的共有土地使用权。空地的南面是父母在世时所建的围墙以及围墙东南面的一个共有大门。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一直从旧屋门前空地和大门经过和出入。2007年，陈海云建屋，将原房屋东面部分拆除，向南伸出4.02米建设新屋；2018年，陈树彪建屋，又拆除部分旧屋，并在原房屋最南界置处（即旧屋门口）向南伸出4.02米建设新屋，与陈海云新屋拉平。由此导致原通道被堵死、封闭，而共用的围墙大门，陈树彪夫妇又经常故意锁门，不给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出入；而且，陈树彪夫妇又经常用垃圾、石头、砖头塞路，用水浸路。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无路可走，无路可行，被逼另开新路出入。二、根据民法总则、民法通则以及物权法的有关规定，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享有通行权，相邻一方不能故意堵塞道路，妨害他人通行。陈树彪将原路占用建屋，堵塞道路，侵权在前，过错在前。陈树云在陈树彪堵死原路的情况下，另开新路出入，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任何过错。涉案房屋门前的空地是父母遗留下来的共有土地，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建设新路所使用的土地以及拆除的部分围墙，都不超过陈树云应当依法拥有的三分之一的份额。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另开新路出入，其中大部分土地是利用陈树云所有的猪栏地和厨房地建设的，无侵占、也无损害陈树彪的任何权益。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为开新路挖开部分共有围墙，也是法律允许的，陈树彪、陈海云无权阻止和干涉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另开新路，更无权请求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排除妨害，恢复原状”。而且，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所利用的土地和拆除的部分围墙，都是自家通道必须经过的位置，不影响陈树彪、陈海云的通行，也不损害陈树彪、陈海云的利益。三、陈树云和陈树彪、陈海云因通行纠纷，矛盾已严重激化，双方不可能再共用空地和围墙，也不可能再共用一个大门出入，只有分道通行才是解决纠纷的唯一途径。四、陈树彪的户口早己迁出高州市*******，属于城镇居民户口。陈树彪己经不是根子镇根子村委会新村村民小组成员，不能享受村集体的土地使用权，不符合在该村宅基地上申请建房的条件，其2018年所建的房屋属违法建筑，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五、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在一审期间，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依法提出反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陈树彪拆除其新建房屋向南伸出的部分（以旧屋门口为界，向南伸出4.02米)，恢复原道路原状给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通行；判令陈树彪赔偿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因开新路造成的经济损失40000元。上述反诉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提出的反诉，符合反诉的法定条件。但一审法院对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的反诉不依法合并审理，也不作出任何裁定和判决，程序严重违法。特此具状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陈树彪、陈海云辩称：一、关于本案的事实。（1）兄弟拆旧建新是十多年前共同商议决定的，2017年陈树彪拆旧建新时已为陈树云除开了2.4米宽做通道（以前是仅1米宽），建房后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出入更加宽阔，也不存在堵塞道路现象。并且陈树彪建好房屋后一年多都没有入住，平时都是陈树云、陈海云两户出入及锁大门，也不存在陈树彪锁大门不允许陈树云出入的情况。（2）房屋借用不等于拥有权属。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称挖除的附属房屋是自己的厨房、猪栏，不是事实。该附属房屋是陈树彪出于照顾兄弟的考虑，将自己的旧瓦房和附属房屋借给陈树云使用，2017年陈树彪建房时已经将出借的旧瓦房和附属房屋收回。不动产权证的宗地图也在附属房屋注明是“众屋”，即兄弟共有。（3）陈树彪、陈树云的生活受到严重影响。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把原本一个完整的庭院挖去一个面积达83平方米的深洼，三兄弟因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想另开道路一事也经过了村委会、派出所多次调解，均调解不成。至今，陈树彪在2018年建好房屋后不仅无法入住，还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风吹雨打也会危及到楼房基地的挡土。（4）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多次违约激起亲戚、村民及上级义愤。2018年1月2日至今，涉案事宜经过了派出所、村委会多次调解，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多次答应调解、协商后又多次违约，要求一进再进，行径野蛮。二、关于本案的法律依据。陈树彪、陈海云认为，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明知构筑物为他人财物而私自组织钩机车辆拆除涉案宅院围墙、附属房屋及庭院，其主观上存在故意，其行为客观上符合物权法第三十六条和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的“毁坏行为”的特征，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的行为明显损害了陈树彪、陈海云的合法权益，也给陈树彪、陈海云两户带来安全隐患，陈树彪、陈海云有权请求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且依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不动产应当经共有人同意，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没有经过协商，未经合法途径，擅自挖毁地院、围墙和附属房屋的行为，明显违反了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和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的规定，理应承担侵权责任。再则，从一审中评估机构的认定中，被毁财物数额巨大，达23166元，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侵犯了陈树彪、陈海云的物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亚庭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告陈树彪、陈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修缮挡土围墙、回填庭院泥土并硬底化、建造附属房屋），消除影响。或者由法院委托第三方对拆毁挖掘掉原告的附属房屋、挡土围墙及庭院的地面填土及硬底化进行评估，造成损失多少，由被告赔偿给原告另行请人恢复原状。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按根子派出所和根子村委会处理意见清除沼气池、修缮新围墙的人工材料支出共7520元。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黄亚庭承担以上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和委托评估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树彪、陈海云和被告陈树云是同胞兄弟关系，被告钟少梅、陈春景分别是被告陈树云的妻子、儿子，上述人员均是高州市************的成员。原告陈树彪、陈海云的房屋和被告陈树云的房屋是由一堵长为15.8米，高为2.5米的围墙和附属房屋（长约为7米，宽约为2.8米，高约为3.2米）围起来的，庭院内有一个沼气池。2019年2月14日，被告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叫来被告黄亚庭（钩机佬）将附属房屋、6.3米长的围墙进行了拆除，并将原告门前的部分泥土进行了挖除。被告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对庭院的沼气池有清理和修缮的义务，三被告也对沼气池进行了清理，后因设备故障，加上村委会调解等原因，三被告就停止了对沼气池的清理和修缮。2019年3月3日，原告怕大雨冲刷因挖掘而裸露出来的地基旁边的泥土，自行对沼气池进行了清理和拆除。原告将庭院内的沼气池拆除后，形成一个长约为9.3米，宽约为9米，深约为1.9米的坑洼。双方经村委会、派出所调解无果后，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修缮挡土围墙、回填庭院泥土并硬底化、建造附属房屋），消除影响。原告在庭审中放弃了要求被告黄亚庭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身份证、照片、开庭笔录等书面材料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外，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原告陈树彪、陈海云被挖掘的庭院、围墙及附属房屋的损失进行评估。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在评估后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高州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位于高州市**********陈树彪和陈海云被挖掘的庭院、围墙及附属房屋的经济损失，在公开市场条件下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贰万叁仟壹佰陆拾陆元整（Y23166.00元)。原告认为评估报告中的对回填庭院泥土的估价太低，但其尊重评估报告。被告认为评估报告没有任何法律意义，所作出的损失并非是原告的损失，也并非确认是原告的损失或是被告的损失。评估费用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承认挡土围墙及由围墙和附属房屋围起来的庭院是原、被告共同所有的，被告在没有和两原告商量的情况下，擅自对原、被告共有的挡土围墙、庭院泥土进行挖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私自拆除挡土围墙、挖除庭院泥土的行为侵犯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修缮挡土围墙、回填庭院泥土并硬底化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按根子派出所和根子村委会处理意见清理沼气池、修缮新围墙的人工材料支出共7520元的请求和要求被告修缮附属房屋的请求，由于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支出的7520元是用于清理沼气池和修缮挡土，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附属房屋属于其所有，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按根子派出所和根子村委会处理意见清理沼气池、修缮新围墙的人工材料支出共7520元的请求和要求被告修缮附属房屋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须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修缮挡土围墙（总长13.3米，高2.5米，宽度以剩余围墙的宽度为准)、回填庭院泥土并硬底化】，消除影响。二、驳回原告陈树彪、陈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树彪、陈海云负担50元，被告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负担50元。评估费2000元，由原告陈树彪、陈海云负担1000元，被告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拆除附属房屋、地院及围墙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陈树彪、陈海云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陈树云与陈树彪、陈海云是兄弟关系。本案中，高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陈树彪的不动产权证书的宗地图中载明涉案土地的附属房屋为“众屋”，陈树彪、陈海云与陈树云亦共同确认被拆除的围墙、庭院是祖遗房产，属于兄弟三人共同所有，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在没有征得其他共有权人陈树彪、陈海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三人共有的附属房屋、地院及围墙进行拆除，其行为侵犯了共有权人陈树彪、陈海云的合法权益，陈树彪、陈海云一审起诉请求陈树云、陈春景、钟少梅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上诉称陈树彪、陈海云故意堵塞道路、锁门阻碍其出入，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属被逼另开新路，但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没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关于一审是否违法法律程序的问题。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在一审期间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已明确答复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因反诉与本诉没有关联，不予合并审理，故一审对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的反诉不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称一审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树云、钟少梅、陈春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