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民初118号 原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建国路668号。 法定代表人：宋夕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斌，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芳，北京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天山大街66号第1幢。 法定代表人：李小楠,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韩杏军，男，1968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告：宋瑞萍，女，1945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被告：孚元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办事处：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德辅道中19号环球大厦22楼2201-03室。 法定代表人：田雪芹，该公司经理。 被告：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天山大街66号第1幢。 法定代表人：杨光，该公司经理。 被告：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赵县赵元路38号。 法定代表人：韩杏娟，该公司经理。 被告：河北众诚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观景大街88号。 法定代表人：杨光，该公司经理。 以上七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占，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建投）与被告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地产）、韩杏军、宋瑞萍、孚元集团有限公司、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建材）、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河北众诚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酒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家庄建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斌、黄秀芳，被告众诚地产、韩杏军、宋瑞萍、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建材、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及众诚酒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家庄建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众诚地产偿还石家庄建投欠款本金1.56亿元，利息8080万元（计算暂截止到2018年10月7日，按年利率8%计算），其他利息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韩杏军、宋瑞萍、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建材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3.判令被告韩杏军、宋瑞萍在抽逃注册资本金范围内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韩杏军、宋瑞萍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石家庄建投合法利益，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建材、众诚酒店利用与被告众诚地产关联关系进行关联交易损害石家庄建投债权人权益，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09年10月23日，经石家庄市政府协调同意，石家庄建投与众诚地产、受托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签订编号公委贷字第2009092710号《公司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石家庄建投委托受托人向众诚地产发放委托贷款1.8亿元人民币，贷款期限为21个月，自2009年10月23日至2011年7月23日，年利率为8%，利息按季支付。合同签订后，石家庄建投于2009年10月23日、2009年10月26日分别将1.03亿元和7700万元人民币汇入石家庄建投在受托银行开具的“委托贷款资金专户”，受托银行于当日将贷款发放给众诚地产。2010年7月10日，石家庄建投与众诚地产签订编号为2010借字001号《补充协议》，约定贷款本金分三次归还石家庄建投，归还日期分别为“2011年3月21日、2011年4月21日、2011年5月21日”。2010年，石家庄市政府为优化投融资平台，将包含此笔委托贷款及所属的全部债权在内的20亿资产自石家庄建投划转给石家庄国控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控集团公司），双方于2010年8月3日签订《资产划转移交协议》，并向众诚地产送达了《债权划转通知》。上述借款到期后，经国控集团公司多次催要，众诚地产因无力偿还本金发生逾期违约，在此情况下，众诚地产以众诚建材拟在香港上市为由，提出由国控集团公司对1.8亿委托贷款债转股对众诚地产增资的请求，后国控集团公司、众诚地产、韩杏军、宋瑞萍、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建材六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国控集团公司将1.8亿委贷本金转为对众诚地产的股权投资增资扩股，协议特别约定在国控集团公司持有众诚地产股份90日后，国控集团公司有权选择众诚地产、韩杏军、宋瑞萍、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建材按1.8亿价格受让或回购国控集团公司对众诚地产的股权，约定上述各方互相对受让股权所应当支付的转让价款承担连带责任；协议并约定了众诚地产按月支付国控集团公司股权的股息（10%/年），并约定韩杏军、宋瑞萍、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建材为众诚地产支付股息承担连带责任。《增资扩股协议书》签订后，因众诚地产原因，未办理增资的法律文件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3年6月，国控集团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众诚地产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显示在该报告出具时，众诚地产的净利润为负数，其持有的众诚建材的股权在国控集团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已转让给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且众诚地产存在股东抽逃注册资本金等情况。上述事实，众诚地产予以认可，并在2013年11月30日给石家庄市财政局的“关于归还1.8亿借款”的报告中，明确承诺了1.8亿款项的偿还计划。其后，众诚地产于2013年7月10日向国控集团公司支付利息2192万元，于2014年8月22日偿还本金2400万元。2015年4月17日，国控集团公司致函众诚地产、韩杏军、宋瑞萍、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建材，通知解除《增资扩股协议》，并要求众诚地产偿还本金1.56亿元（1.8亿-2400万元）及利息，要求韩杏军、宋瑞萍、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建材对众诚地产偿还国控集团公司的1.8亿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月，按照石家庄市政府要求，国控集团公司将对众诚地产的1.56亿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划转给石家庄建投，并公证送达通知了众诚地产。 石家庄建投认为，1.56亿本金及利息是基于公委贷字第2009092710号《公司委托贷款合同》1.8亿贷款本金债转股投资未果产生的债权，虽然六方在后期达成《增资扩股协议》，但此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此后至今，众诚地产多次股权变更，已经丧失原《增资扩股协议》履行的条件和基础，其后国控公司通知解除该协议后，基于众诚地产实际占有的1.56亿资金以及承诺，双方法律关系转化为债权关系，众诚地产已没有任何依据继续占有并使用1.56亿资金，应当返还并按实际使用时间给付利息，韩杏军、宋瑞萍、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建材基于在《增资扩股协议》中的承诺对众诚地产的上述债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询众诚地产的工商注册登记，该公司自设立开始至今有7次增资变更，2002年由原注册资本金300万元增资1500万元，2003年9月28日由1500万元注册资本金增资至2000万元，2005年9月12日由2000万元增资至2500万元，2010年12月8日由2500万元增资至5000万元，2011年10月由5000万元增资至1.4亿元，2012年2月15日由1.4亿元增资至1.85亿元，2012年6月5日，由1.85亿元增资至2.3亿元，期间股东及股东结构未发生变化，均为宋瑞萍和韩杏军，持股比例为58.4%和41.6%，2016年10月19日韩杏军将其所持41.6%的股份转让给众诚酒店，股权转让后，众诚酒店和宋瑞萍对众诚地产的持股比例为41.6%和58.4%。依据2013年6月国控集团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众诚地产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显示在该报告出具时，众诚地产的净利润为负数，且公司存在股东抽逃注册资本金等情况，因此，股东宋瑞萍、韩杏军（原股东）、众诚酒店对众诚地产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询众诚建材工商注册登记，该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2010年7月28日该公司的股东为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和众诚地产，其中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持股7%，众诚地产持股93%，2009年和2010年该公司交付工商局存档的年检文件中的“资产负债表”及年检审计报告中股东权益期末数为25982.675087万元；2011年该公司年检文件中《审计报告》中2011年12月31日的资产总计项显示为70628.236593万元，负债和股东权益期末金额显示同为70628.236593万元。2011年2月2日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和众诚地产在未通知国控集团公司的情况下将各自持有的众诚建材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孚元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总对价仅为人民币5006万元，其中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对价为人民币350.42万元，众诚地产的股权转让对价为人民币4655.58万元。与2011年该公司年检报告提交工商局存档的资产负债表负债与股东权益期末数70628.236593万元资金相差6亿多，导致众诚地产丧失对众诚建材的所有者权益，致使国控集团公司不能实现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的合同本意，因此，韩杏军、宋瑞萍作为众诚地产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明显低价转让众诚地产对众诚建材的股权，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石家庄建投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应当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查，孚元集团有限公司的开办人为田雪芹，众诚地产在转让所持有的众诚建材股权时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韩杏军和宋瑞萍，韩杏军与田雪芹为夫妻关系，韩杏军与宋瑞萍为母子关系，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股东韩杏娟为韩杏军胞妹，与宋瑞萍为母女关系，众诚酒店的发起人为韩杏军和杨利辉，期间变更为韩杏军，2017年9月才由韩杏军变更为杨光，可见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地产、众诚建材、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众诚酒店实际控制人为韩杏军，在众诚地产低价转让所持有的众诚建材股权时，本案各被告的关联交易显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众诚地产资产行为，各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债权人石家庄建投的合法权益，因此韩杏军、宋瑞萍、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众诚酒店、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建材应当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庭审后，石家庄建投就其本案诉讼主张第一项的利息计算提交了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依据国控集团公司2018年4月2日给石家庄建投出具的告知函的内容，截止2017年6月6日众诚地产拖欠利息共计6416万元，债权计息期间年利率8%，计算起止日为2010年8月3日至2017年6月6日止。债权划转至石家庄建投后，截止2018年10月7日，众诚地产拖欠的利息为6416万元+1664万元=8080万元（计算暂截止到2018年10月7日，按年利率8%计算，），其他利息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具体计算如下：①2010年8月3日起至2014年8月22日止，以本金数额1.8亿元计息，利息金额5920万元；②2011年9月9日付息4万元；③2011年5月24日付息840万元；④2013年7月10日付息2192万元；⑤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以本金数额1.56亿元计息，利息金额3532.33万元。上述利息合计6416.53万元。2017年6月6日止2018年10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止，产生利息1664万元。两者合计利息8080.53万元。” 被告众诚地产答辩称，1.本案不应当仅为“借款合同纠纷”，按照石家庄建投的主张，本案还涉及“公司增资纠纷”、“企业债权转股权合同纠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等案由。2.众诚地产已经还清了贷款本息，国控集团公司已经成为众诚地产的合法股东，《增资扩股协议》没有解除，石家庄建投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得到的债权不存在。众诚地产已经履行完与石家庄建投及银行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义务，还清了贷款本息。众诚地产和该贷款合同权利的受让人国控集团公司就委托贷款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国控集团公司后又将本不存在的1.56亿元借款合同本金和相关利息转让给石家庄建投，石家庄建投据此提出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控集团公司通过《增资扩股协议》的履行，已经成为众诚地产的合法股东。众诚地产修改公司章程，韩杏军和宋瑞萍与邱卫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国控集团公司和众诚地产召开了股东会决议，国控集团公司以现金方式向众诚地产投资1.8亿元并履行完毕，众诚地产因此将注册资金由5000万元增加到2.3亿元，无论从实体到程序，国控集团公司都已经成为众诚地产的合法股东，虽然没有将国控集团公司在众诚地产的股份通过工商登记进行变更，但根据我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理论和实践，不影响国控集团公司在众诚地产的股东资格和地位。国控集团公司称《增资扩股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其对众诚地产拥有债权，而不是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增资扩股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书中规定给国控集团公司10%的固定股息，该条内容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该《增资扩股协议书》合法有效，不意味着国控集团公司对众诚地产享有借款合同本金和利息的权利，也不意味着国控集团公司将此不存在的权利转让给石家庄建投后，石家庄建投可以向众诚地产主张该权利。4.《增资扩股协议》没有解除，该协议书是六方当事人签署，不因国控集团公司通知众诚地产而对其他签约当事人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更何况，国控集团公司是众诚地产的合法股东，其非但无权通过通知公司解除投资协议而从公司抽回投资，更无权通知公司解除投资协议而要求公司的其他股东返还其对公司的投资。石家庄建投从国控集团公司债权划转通知中得到的权利，是让众诚地产归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但该权利根本不存在，就此，石家庄建投无权向众诚地产主张。5.众诚地产与本案其他被告之间不存在利用关联交易损害石家庄建投债权人利益之事实。众诚地产和其他公司关于众诚建材股权交易的事实，国控集团公司在签订增资扩股协议时事先知道并且符合其利益。况且，石家庄建投不是众诚地产借款合同的债权人，其请求法院确认上述公司因关联交易损害该公司债权人利益并对其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庭审后，就石家庄建投提交的利息的计算说明，众诚地产提交书面意见，主要内容为国控集团公司对众诚地产债权转为股权之前的利息，因为《贷款核销说明书》的签订和履行，众诚地产不应再向国控集团公司支付，众诚地产不应支付石家庄建投主张的2010年8月3日至2011年9月9日时间段的利息。2011年9月9日支付后，该笔委托贷款本息偿清，不再产生贷款利息，且国控集团公司和众诚地产签订了债权转股权协议和增资扩股协议并已经履行，众诚地产不应当再按照已经结清的委托贷款协议支付石家庄建投主张的2011年9月9日之后的利息。 被告韩杏军、宋瑞萍、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建材、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称韩杏军等五被告）共同答辩称，1.同意众诚地产的答辩意见。2.韩杏军等五被告不是众诚地产和石家庄建投及银行所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的保证人。3.除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以外的其他答辩人虽然在《增资扩股协议书》对国控集团公司有互相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但前提条件是“无论国控集团公司选择韩杏军、宋瑞萍、还是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建材按1.8亿元的价格受让国控集团公司转让持有的众诚地产全部股份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承担连带责任。”现在该前提条件还未成立。4.众诚地产、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向孚元集团有限公司转让众诚建材的全部股份，是在众诚地产、国控集团公司签订《债转股协议书》和《增资扩股协议书》之前，孚元集团有限公司在众诚地产和孚元集团有限公司签署《债转股协议书》的当天，就将已经持有众诚建材100%的股份告知了国控集团公司，而后国控集团公司凭着自己独立的商业判断，又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书》，所以完全不存在石家庄建投诉称众诚地产和其他股东隐瞒对众诚地产股权转让，是国控集团公司不能实现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的合同本意的事实。另外，众诚地产及其股东宋瑞萍、韩杏军把持有的众诚建材股权转让给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使众诚建材在香港上市，完全符合国控集团公司的意愿，并且国控集团公司在此行为中有2亿多的商业利益。完全不存在石家庄建投在起诉书中所称的韩杏军、宋瑞萍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明显低价转让股权，损害石家庄建投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众诚地产转让其持有的众诚建材股份给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便众诚建材上市，正是为了实现国控集团公司的利益。另外，在2011年2月2日众诚地产转让其持有的众诚建材股份时，石家庄建投早已将债权转让给国控集团公司，石家庄建投对众诚地产及其股东没有任何权利，众诚地产及其股东的任何行为也不会侵害石家庄建投的利益。5.韩杏军、宋瑞萍二人不存在抽逃众诚地产股资的情形，也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石家庄建投合法利益的情形。石家庄建投对上述二人不享有任何法律上的权益，不是提出上述二人抽逃资金和人格混同问题并要求赔偿的适格主体。 被告众诚酒店答辩称，1.完全同意众诚地产对石家庄建投的答辩意见，除众诚地产转让众诚建材股权给孚元集团有限公司和众诚酒店无关外，同意韩杏军、宋瑞萍等其他被告的答辩意见，以上公司和自然人的答辩意见，视为众诚酒店对石家庄建投的答辩意见。2.石家庄建投称根据国控集团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在2013年6月以前，众诚地产的股东韩杏军、宋瑞萍有抽逃出资现象。2016年10月19日韩杏军将其所持有的41.6%的股份转让给众诚酒店，因此，众诚酒店、韩杏军、宋瑞萍对石家庄建投对众诚地产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该理由不能成立。假如生效判决认定韩杏军、宋瑞萍确有从众诚地产抽逃资金的事实，三年后，众诚酒店受让韩杏军在众诚地产的股份，也没有法律规定受让方对转让方原来抽逃资金的行为对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3.石家庄建投在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众诚酒店因为韩杏军、宋瑞萍抽逃资金而向石家庄建投承担责任。4.石家庄建投在诉讼请求第五项的主要理由为“在众诚地产低价转让所持有的众诚建材股权时，本案各被告的关联交易，显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众诚地产资产行为，各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债权人原告的合法权益”。不管对以上行为如何认定，关键问题是众诚酒店根本没有参与众诚地产转让众诚建材的股权行为，没有承担责任的任何基础事实。 原告石家庄建投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编号为“公委贷字第2009092720”《公司委托贷款合同》，证明目的：2009年9月27日石家庄建投与众诚地产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 证据二、《资金拨付申请表》，证明目的：委托贷款合同经国资管理部门同意。 证据三、银行转账票据，证明目的：石家庄建投已经履行发放委托贷款义务。 证据四、《股权质押合同》及《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证明目的：众诚地产股东韩杏军、宋瑞萍对委托贷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并做了质押登记手续。 证据五、《协议书》，证明目的：2009年10月26日石家庄建投、众诚地产及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三方关于抵押物的约定。 证据六、编号：2010借字001号《补充协议》，证明目的：2010年7月31日石家庄建投与众诚地产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了还款时间。 证据七、《资产划转移交协议》、《石家庄建投融资资金划至国控集团公司债权类资金交接清单》、《划转资产清单》及《借款明细》、《债权划转通知》，证明目的：2010年8月，按照政府要求，石家庄建投将对众诚地产的委托贷款本金及利息债权划转给国控集团公司并通知了众诚地产。 证据八、《催款通知单》，证明目的：2011年4月20日国控集团公司对众诚地产催告还款。 证据九、2011年8月10日众诚地产公司文件《众诚地产关于1.8亿元委托贷款债转股的请示》，证明目的：众诚地产向国控集团公司请示，承认石家庄建投委贷发放的1.8亿元贷款于2010年8月转至国控集团公司并逾期，陈述众诚建材为其全资子公司，请求债转股，固定股息为10%/年。 证据十、2011年9月1日《孚元集团有限公司承诺函》，证明目的：孚元集团有限公司在承诺函中承认众诚建材为其全资子公司（众诚地产隐瞒将子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 证据十一、2011年9月1日《国控集团公司与众诚地产债转股协议》，证明目的：国控集团公司与众诚地产双方达成债转股协议，约定了股权退出条款。 证据十二、2011年9月《增资扩股协议书》，证明目的：该协议书约定1.8亿元委贷本金债转股对众诚地产增资，约定了股权退出条款，约定了保证人（韩杏军、宋瑞萍、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建材互相对国控集团公司退出股权时的1.8亿元受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股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证据十三、银行票据凭证，证明目的：2011年9月8日、9月9日众诚地产还委贷本金1.8亿元及利息4万元。 证据十四、银行票据凭证，证明目的：2011年9月8日、9月9日国控集团公司给众诚地产电汇1.8亿元投资款。 证据十五、2012年12月12日《众诚地产关于1.8亿元股权延期办理的说明》，证明目的：因众诚地产原因没有办理增资登记变更。 证据十六、2012年12月12日《众诚地产关于1.8亿元延期支付利息的说明》，证明目的：众诚地产请求延期支付利息，承认仍然为借款。 证据十七、2013年11月30日众诚地产给财政局《关于归还1.8亿元借款的报告》，证明目的：众诚地产1.8亿元借款为最初石家庄建投（后转为国控集团公司）1.8亿元借款，并承诺2014年底偿还借款。 证据十八、银行凭证，证明目的：2013年7月10日众诚地产分四次还息2192万元。 证据十九、河北天润会计师事务所2013年8月5日《审计报告》，证明目的：2011年2月众诚地产将持有的众诚建材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孚元集团有限公司，并且众诚地产股东韩杏军、宋瑞萍有抽逃资本金的嫌疑。 证据二十、兴业银行收款回单，证明目的：2014年8月22日众诚地产偿还本金2400万元。 证据二十一、2015年4月17日国控集团公司《关于要求众诚地产的还款通知》及众诚地产关于该通知的《答复意见》，证明目的：国控集团公司通知解除《增资扩股协议》，通知众诚地产偿还借款本息，众诚地产已经收到通知。 证据二十二、2016年7月15日国控集团公司《关于要求众诚地产还款的通知》及众诚地产关于该通知的《答复意见》，证明目的：国控集团公司催告还款及众诚地产已经收到通知。 证据二十三、2017年6月6日《资产划转移交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目的：根据政府要求，国控集团公司将对众诚地产的1.56亿元债权及利息划转给石家庄建投。 证据二十四、2018年3月22日国控集团公司《告知函》和2018年3月20日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2018）冀石国证民字第1040号《公证书》，证明目的：国控集团公司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 证据二十五、2018年4月2日国控集团公司《告知函》，证明目的：国控集团公司1.56亿元债权关于利息的数额及计算方式告知石家庄建投。 证据二十六、众诚地产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目的：众诚地产自设立开始至今有7次变更，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由5000万元资本金增值2.3亿元，并且2016年10月20日，股东韩杏军将所持有众诚地产全部股权转让给众诚酒店，2011年众诚地产转让其所持众诚建材股权时，股东为宋瑞萍和韩杏军。 证据二十七、众诚建材工商登记资料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09年至2012年资产负债表，证明目的：众诚地产与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以5006万元价款转让所持众诚建材的股权，但资产负债表显示其股东权益分别为25982.675087万元、70628.236593万元，转让对价明显低价。 证据二十八、孚元集团有限公司香港注册信息资料，证明目的：公司开办人为田雪芹。 证据二十九、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目的：股东之一为韩杏娟。 证据三十、民生银行《单位借款凭证》，证明目的：石家庄建投已经履行了证据一的委托贷款合同付款义务。 证据三十一、《四方协议》，证明目的：石家庄建投将委托贷款债权债务转让给国控集团公司后，石家庄建投、众诚地产、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国控集团公司达成的协议。 证据三十二、众诚地产股东名册，证明目的：众诚地产在2016年10月28日至今股东现状。 众诚地产等七被告对于原告证据十九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所涉众诚地产的财务数据不真实，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石家庄建投的证明目的。 众诚地产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1年9月国控集团公司与众诚地产签订的《债转股协议书》（同原告证据十一），证明目的：该协议合法有效，自该协议签署之日起，国控集团公司不再享有债权，只享有股权。 证据二、2011年9月1日《孚元集团有限公司承诺函》（同原告证据十），证明目的：国控集团公司2011年9月已经知道众诚地产和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将持有的众诚建材100%股权转让给了孚元集团有限公司，国控集团公司在以后签署《增资扩股协议书》不是基于众诚地产的欺骗或者错误认识而签署。 证据三、2011年国控集团公司与众诚地产《贷款核销说明函》，证明目的：该协议有效，国控集团公司作为1.8亿元贷款新的委托人，众诚地产和国控集团公司一致同意以众诚地产偿还1.8亿元委托贷款本金为前提，免除众诚地产对1.8亿元委托贷款的利息，即众诚地产偿还1.8亿元本金后，国控集团不再享有对众诚地产1.8亿元委托贷款利息的债权，以众诚地产偿还1.8亿元委托贷款本金为前提，众诚地产、国控集团公司、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之间的委托贷款法律关系终止。 证据四、贷款还款凭证，证明目的：证据三的《贷款核销说明函》虽然该说明函上没有具体日期，但通过利息计算推断，应该是在2011年9月8日送达给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众诚地产的还款行为是为了履行核销说明函，以使自己免除所有的贷款利息和终止三方的委托贷款法律关系；众诚地产履行了委托贷款协议的全部合同义务，双方就委托贷款协议的权利义务终止，国控集团公司就委托贷款合同所涉及的1.8亿元委贷本金及利息，已经没有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包括石家庄建投；石家庄建投向众诚地产及其他各被告主张的欠款本金1.56亿元、利息8080万元、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证据五、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目的：国控集团公司向众诚地产进行股权投资1.8亿元，该证据与原告证据十四的银行流水向对应，本案的法律关系和判断规则应当按照公司法的相应规定处理，石家庄建投的诉讼请求以借款合同为基础，不能得到支持。 证据六、2011年9月《增资扩股协议书》（与原告证据十二相同），证明目的：国控集团公司已经在众诚地产拥有相应的股权，其转让给石家庄建投1.56亿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不存在；该协议规定了众诚地产对国控集团公司持有股权的回购义务，以及其他合同方因众诚地产回购国控集团公司在众诚地产减资过程中的配合义务，因此当石家庄建投向众诚地产主张偿还借款本金1.56亿元及利息债权的诉讼请求时，其他被告没有连带偿还的合同及法律依据；该协议书约定的国控集团公司取得固定股息的条款无效。 证据七、众诚地产的《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证明目的：众诚地产的股东韩杏军、宋瑞萍通过股权转让已经使国控集团公司持有众诚地产78.26%的股权，并且修改了公司章程和通过股东会决议，国控集团公司对众诚地产不享有1.56亿元的借款债权及利息，也不能将此债权转让给石家庄建投。 证据八、2012年8月6日众诚地产《关于1.8亿元股权延期办理的说明》、2012年12月26日众诚地产《关于1.8亿元股权延期办理的请示》，证明目的：众诚地产一直承认国控集团公司的股东地位，没有办理该公司在众诚地产拥有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国控集团公司在众诚地产拥有股权，也不意味着国控集团公司在众诚地产拥有借款债权并可以转让给石家庄建投。 证据九、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众诚酒店、众诚建材、众诚地产等的营业执照、工资明细表、管理制度，证明目的：上述各相关公司都有自己独立的人员、场所、业务范围、资金账户、员工及管理制度，都是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和韩杏军、宋瑞萍在上述诸方面都各自独立，没有人格混同。 石家庄建投对众诚地产等七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证据三，石家庄建投经庭后核实后认可该函的真实性，但认为此函只能证明在双方达成债转股一致意思表示后，对之前的委托贷款产生的利息的约定，对此后延续的1.8亿元的借款关系，众诚地产已经用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的行为意思表示改变了此函对于利息的约定。 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原告证据十九的真实性，众诚地产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证据四，石家庄建投虽然对此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份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三欲证明的事实一致，即众诚地产归还委托贷款1.8亿元及利息4万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证据五欲证明的事实与原告证据十四欲证明的事实一致，即国控集团公司在2011年9月8日、9月9日给众诚地产电汇1.8亿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证据七、证据九系本案七被告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石家庄建投对真实性异议，但也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对被告证据七、证据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庭审笔录及书面意见等材料以及本院的上述认证意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众诚地产与国控集团公司、石家庄建投之间产生涉案争议款项的经过。 经石家庄市国资委及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石家庄建投于2009年10月23日与众诚地产、受托人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签订编号公委贷字第2009092710号《公司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石家庄建投委托受托人向众诚地产发放委托贷款1.8亿元人民币，贷款期限为21个月，自2009年10月23日至2011年7月23日，年利率为8%，利息按季支付。合同签订后，石家庄建投于2009年10月23日、2009年10月26日分别将1.03亿元和7700万元人民币汇入石家庄建投在受托银行开具的“委托贷款资金专户”，受托银行于当日将贷款发放给众诚地产。2010年7月10日，石家庄建投与众诚地产签订编号为2010借字001号《补充协议》，约定贷款本金分三次归还石家庄建投，归还日期分别为“2011年3月21日、2011年4月21日、2011年5月21日”。 2010年，石家庄市政府为优化投融资平台，将包含此笔委托贷款及所属的全部债权在内的20亿资产自石家庄建投划转给国控集团公司，双方于2010年8月3日签订《资产划转移交协议》，并向众诚地产送达了《债权划转通知》，众诚地产在该通知回执上加盖公章及韩杏军手章。2011年4月20日国控集团公司向众诚地产发出催款通知单。 2011年8月10日众诚地产向国控集团公司请示：“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已经于2010年8月转至国控集团公司，此项贷款已经逾期。众诚地产的全资子公司众诚建材正在运作香港主板上市，……由于生产规模的高速扩张和产量的陡增，不可避免地占用大量资金。……按照原定计划安排，众诚建材拟于今年9月在香港联交所正式挂牌上市。但由于证券市场严重低迷等原因，导致境外路演计划后延，不能按照原定的时间表上市，所募集资金不能及时到位，影响了原定的资金计划安排。为了众诚建材及众诚地产的发展，促其尽快在香港上市，同时保障国控集团公司债权资产保值增值，建议对众诚地产1.8亿委托贷款实行债转股，具体方案如下：1.解除涉案委托贷款关系；将其更改为国控集团公司对众诚地产的1.8亿股权投资；2.国控集团公司所占股份为优先股，即拥有10%年固定股息；3.众诚建材成功上市时，如果国控集团公司要求退股，众诚地产将一次性归还1.8亿投资及相关收益”。 2011年9月1日，国控集团公司与众诚地产签订《债转股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经过双方友好协商，确定将国控投资集团对众诚地产公司的1.8亿贷款转为对众诚地产的股权投资。具体约定如下：一、解除国控集团公司与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为众诚地产“1.8亿元委托贷款”的委托代理关系；将其更改为“国控集团公司对众诚地产的1.8亿股权投资”，国控集团公司的1.8亿股权投资固定股息率为10%每年。二、由拟上市公司众诚建材在招股说明书中编制对国控集团公司1.8亿投资立项项目，公募资金到位后，将1.8亿投资及相关收益划至国控集团公司指定账户。三、在1.8亿划至国控集团公司指定账户后，办理有关股权退出手续。四、国控集团公司作为众诚建材的战略合作伙伴及上市顾问，顾问费为众诚建材第一次公募资金的1%。五、在现有的股权质押物到期后，继续办理相关股权质押手续。同日，孚元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为该公司是2004年12月20日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现为众诚地产全资法人股东。公司董事：田雪芹。该公司郑重承诺履行如下:同意《国控集团公司与众诚地产债转股协议》中第三、四项。 2011年9月国控集团公司作为甲方，韩杏军作为乙方，宋瑞萍作为丙方，众诚地产作为丁方，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戊方，众诚建材作为己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甲方将对丁方的1.8亿贷款转为丁方的股权投资，参股丁方。乙、丙两方同意，甲方对丁方进行增资扩股，接受甲方作为新股东对丁方进行投资。第二条公司增资前的股本结构：1.韩杏军出资金额2080万元占股本总数额41.60%；2.宋瑞萍出资金额2920万元，占股本总数额58.40%。第五条声明、保证和承诺各方在此作出下列声明、保证和承诺，并依据这些声明、保证和承诺签署本协议：……4.丁方公司债务由乙、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丁方公司债务；有发生甲方承担丁方公司债务情形，则甲方有权向乙、丙追偿，戊方、己方对于甲方该权利的实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六条公司增资后的注册资本及股本结构1.增资后的注册资本为：2.3亿元；2.公司增资后的股本结构为：（1）国控集团公司出资金额1.8亿元，占股本总数额78.26%；（2）韩杏军出资金额2080万元，占股本总数额9.04%；（3）宋瑞萍资金额2920万元，占股本总数额12.70%。第七条新股东享有的基本权利。1.同原有股东法律地位平等。2.享有法律规定股东应享有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资产收益、重大决策、选择管理者的权利。第八条新股东的义务与责任。1.甲方将对丁方的1.8亿贷款转为对丁方的股权投资款。2.在完成增资变更登记时间之前应履行的股东义务，由乙、丙两方承担；如甲方承担了应由乙、丙两方承担的股东义务，甲方享有向乙、丙任何一方主张全部损失的权利。第九条章程修改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根据本协议内容对“众诚地产公司章程”进行相应修改。第十条董事推荐乙丙两方同意在完成本次增资扩股后，使得甲方推荐的潘明利进入公司董事会，并任公司董事、副董事长，使得甲方推荐的范建法进入公司监事会，并任公司监事。第十一条股东地位确立乙、丙两方承诺在协议签订后尽快通过公司对本次增资扩股的股东会决议，完成向有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报的一切必备手续，本协议签订日起30日内使甲方的股东地位正式确立。第十二条特别约定1.在甲方持有丁方股份90日后，甲方有权转让已持有的丁方全部股份，乙、丙、己方同意按1.8亿元（人民币，下同）的股权转让款受让甲方的股份；甲方有权选择丁方按1.8亿元的价格回购甲方所持有的股份，乙、丙、己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丁方的减资手续。2.在甲方持有丁方股份90日后，如甲方提出转让已持有的丁方股份，甲方亦有权选择戊方、己方按1.8亿元的价格受让甲方转让已持有的丁方全部股份。3.无论甲方选择乙方、丙方还是戊方、己方按1.8亿元的价格受让甲方持有的丁方全部股份，乙方、丙方、戊方、己方互相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丁方全部股份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甲方股权收益1.甲方持有丁方1.8亿股权，投资的股息率不低于1.8亿元乘以10%/年，丁方于每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上月股息。如甲方选择转让股权，则丁方随时按上述标准向甲方支付股息。2.乙方、丙方、戊方、己方为丁方向甲方支付股息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书对协议的终止或解除、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 众诚地产提交《贷款核销说明函》的主要内容为：致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原委托人石家庄建投与借款人众诚地产于2009年10月23日办理1.8亿元委托贷款，贷款到期日为2011年7月23日。2010年8月，原委托人石家庄建投将该笔债权转让于国控集团公司，国控集团公司成为该笔贷款的现委托人。该笔贷款到期后，委托人与借款人协商决定，借款人偿还该笔委托贷款本金1.8亿元，贷款产生的利息不再偿还委托人。双方一致同意待1.8亿元本金偿还后，办理核销该笔委托贷款业务。落款时间为2011年月日。由众诚地产、国控集团公司盖章。 2012年8月6日，众诚地产向国控集团公司出具《关于1.8亿元股权延期办理的说明》，其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12年6月4日分三次完成了1.8亿元的增资，公司注册资本金由原来的5000万增至2.3亿元，按双方债转股协议增资1.8亿元股权应转至贵公司名下。至今没有办理的原因如下：因为我公司灵寿地产项目于2010年10月在工行做了一笔项目开发贷款融资业务，每年6月份工商年检后申报当年银行评级授信，按照工行规定，申报评级授信期间不仅需要查询企业工商信息，而且贷款期间不允许发生法定代表和股东变更，如有股东增减，须提前报省工行备案并说明变动原因；因此工行建议我们暂缓办理股权变更，以免影响银行评级授信及按揭款的审批发放。故，请贵公司延期办理1.8亿的股权转让手续。（备注：预计2013年3月份按揭款到账后就可办理工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 2012年12月12日众诚地产向国控集团公司提交关于1.8亿股权延期办理的说明，请求延期至2013年5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同日，众诚地产向国控集团公司出具《关于1.8亿延期支付利息的说明》，称该公司流动资金周转非常紧张，恳请国控集团公司予以资金支持，并延期支付利息。2013年11月30日，众诚地产向石家庄市财政局出具《关于归还1.8亿元借款的报告》主要内容为：“2009年三家国企改制时，为了给政府排忧解难，众诚地产承担了很大的国企改制责任。为支持众诚集团的发展，政府帮助由市国控集团公司（最初为石家庄建投）借款给众诚集团1.8亿元。众诚地产为解决改制相关问题，已支出了约2.6亿元、市政工程欠款约7000-8000万元。目前，众诚地产资金非常紧张。面对这种情况，对于1.8亿元借款的偿还，建议如下：1、还款计划：众诚地产承诺于2014年6月底前归还2000万元、2014年底将1.8亿元借款所余部分全部还清。2、众诚建材在三年大变样中承担了大量的市政工程，到目前为止，市政工程欠款约7000-8000万元。为此，恳请市财政局协调所管辖部门将向市政工程欠款以转账方式冲抵1.8亿元借款。……”。 2012年12月26日众诚地产向国控集团公司出具《关于1.8亿股权延期办理的请示》，其主要内容为因公司流动资金周转非常紧张，恳请国控集团公司予以资金支持，并延期支付利息，众诚地产公司预计2013年8月能够支付1.8亿元股权所对应的利息。 2015年4月17日，国控集团公司向众诚地产出具《关于要求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还款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鉴于：……2、众诚地产持有的众诚建材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孚元集团有限公司向众诚地产支付5000元港币，该股权转让未通知国控集团公司和石家庄建投。3、国控集团公司与众诚地产于2011年9月1日签订《债转股协议》。4、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向国控集团公司出具《承诺函》；5、国控集团公司、众诚地产、韩杏军等六方于2011年9月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6、2012年8月27日，众诚地产向《关于1.8亿股权延期办理的说明》，因申报银行评级授信等原因，请求国控集团公司延期至2013年5月办理1.8亿元股权转让手续，后来因法律政策变化及众诚地产原因，《增资扩股协议书》亦未能履行；7、现实情况《增资扩股协议书》亦不能再履行。鉴于上述事项，国控集团公司与众诚地产于2011年9月1日签订《债转股协议》，以及国控集团公司、众诚地产、韩杏军等六方于2011年9月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均不能履行。现在国控集团公司特通知如下事项：一、国控集团公司与众诚地产于2011年9月1日签订《债转股协议》，以及国控集团公司、众诚地产、韩杏军等六方于2011年9月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不再履行，予以解除。二、因国控集团公司债权不再转为股权，所以，众诚地产（作为债务人）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0日内偿还国控集团公司（作为债权人）本金余额人民币1.56亿元及利息（贷款年利率8%计息）。三、韩杏军、宋瑞萍、田雪芹、众诚建材、孚元集团有限公司对众诚地产偿还国控集团公司1.8亿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5年6月23日众诚地产就上述通知，作出答复意见：接到贵公司致我公司及股东的通知，我公司及股东认为不同意贵公司提出让我公司还款1.56亿元及利息，并同时解除贵我双方的《债持股协议》《增资扩股协议书》，我们要求继续履行以上两份协议。因为贵我双方已履行完增资扩股协议且政府部门已经批准以上两份协议。且现在如果进行工商登记完全可行，只是由于贵方不同意进行工商注册而未进行股东工商变更。 2016年7月21日，石家庄建投向众诚地产、韩杏军、宋瑞萍、田雪芹、众诚建材及孚元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要求众诚地产还款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鉴于国控集团公司2015年4月17日通知内容，众诚地产至今没有履行还款义务，韩杏军、宋瑞萍、田雪芹、众诚建材、孚元集团有限公司对众诚地产偿还国控集团公司1.56亿元本金及利息亦没有履行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现进行再次催告。同日，众诚地产作出答复，主要内容同前述2015年6月23日的答复意见。 2017年6月6日根据《资产划转移交协议》及《补充协议》，按照政府要求，国控集团公司将涉案1.56亿债权及利息划转至石家庄建投。2018年3月20日，国控集团公司向众诚地产寄送《债权转让通知》，并对寄送内容及寄送过程进行了公证。《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为通知众诚地产，根据2017年6月6日《资产划转移交协议》，国控集团公司将持有对众诚地产共计人民币一亿五千六百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全部划转给石家庄建投。请众诚地产向石家庄建投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并附有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2018年3月22日国控集团公司向石家庄建投发出《告知函》，将向众诚地产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相关事宜告知石家庄建投。 2018年4月2日，国控集团公司再次向石家庄建投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7年6月6日，（就涉案债权）众诚地产拖欠利息共计6416万元，债权计息期间年利率为8%。 （%1）关于众诚地产与国控集团资金往来情况。 2009年10月23日、2009年10月26日石家庄建投分别将1.03亿元和7700万元人民币汇入石家庄建投在受托银行开具的“委托贷款资金专户”，受托银行于当日将贷款发放给众诚地产。 2011年9月8日众诚地产向国控集团账户转款6000万元，9月9日转款4300万元、6000万元和1700万元整。合计：1.8亿元。转款票据均注明“众诚地产归还委贷本金”。 2011年9月9日，众诚地产向国控集团公司账户分别转款14333.33元和25666.67元，合计40000元，票据注明“众诚地产归还委贷利息”。 2011年9月8日国控集团公司以电汇方式转给众诚地产6000万元，9月9日以同样方式转款给众诚地产1.2亿元，（分两次转款，每次6000万元），三笔合计1.8亿元。转款用途均注明“投资款”。 2013年7月10日，众诚地产向国控集团公司转款四笔，分别为6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392万元，合计2192万元，票据注明“利息”。 2014年8月22日众诚地产向国控集团公司转款共四笔，分别为1000万元、1000万元、400万元，合计2400万元。备注为：还款。 （%1）石家庄建投要求众诚地产之外其他被告承担责任的证据及众诚地产等七被告的反驳证据。 2013年8月5日国控集团公司委托河北天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对众诚地产《审计报告》。对众诚地产2013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2013年1至6月份的利润表及财务报表进行了审计。其中在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报告的事项中，记有“（五）存在股东抽逃出资的现象”及“所有者权益为负数”的内容。 众诚地产的工商注册登记材料显示，众诚地产自设立开始至今有7次增资变更，2002年由原注册资本金300万元增资1500万元，2003年9月28日由1500万元注册资本金增资至2000万元，2005年9月12日由2000万元增资至2500万元，2010年12月8日由2500万元增资至5000万元，2011年10月，由5000万元增资至1.4亿元，2012年2月15日，由1.4亿元增资至1.85亿元，2012年6月5日，由1.85亿元增资至2.3亿元，期间股东及股东结构未发生变化，均为宋瑞萍和韩杏军，持股比例为58.4%和41.6%，2016年10月19日，韩杏军将其所持41.6%的股份转让给众诚酒店，股权转让后，众诚酒店和宋瑞萍对众诚地产的持股比例为41.6%和58.4%。 众诚建材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该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2010年7月28日，该公司的股东为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和众诚地产，其中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持股7%，众诚地产持股93%。2009年和2010年该公司交付工商局存档的年检文件中的“资产负债表”及年检审计报告中股东权益期末数为2.5982675087亿元；2011年该公司年检文件中《审计报告》中2011年12月31日的资产总计项显示为7.0628236593亿元，负债和股东权益期末金额显示同为7.0628236593亿元。2011年2月2日，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和众诚地产将各自持有的众诚建材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孚元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总对价仅为人民币5006万元，其中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对价为人民币350.42万元，众诚地产的股权转让对价为人民币4655.58万元。 孚元集团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资料显示：该公司开办人为田雪芹。 众诚地产等七被告提交了众诚地产、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众诚建材、众诚酒店的营业执照、工资明细表、管理制度等材料。 本院认为，因一方当事人为在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公司，因此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当事人各方均对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无异议。因此，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 根据原被告各方的诉辩情况，本院主要调查以下焦点问题：一、石家庄建投与众诚地产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二、如果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众诚地产应偿还石家庄建投的本金及利息数额；三、石家庄建投要求除众诚地产之外的其他各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是否成立。 关于石家庄建投与众诚地产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问题。从各方所认可的事实来看，石家庄建投与众诚地产及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签订了《公司委托贷款合同》，并签订了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系石家庄建投与众诚地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双方形成了委托借款合同关系。石家庄建投将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8亿元转让众诚地产账户，完成了借款义务。2011年9月8日、9月9日众诚地产分四笔（分别为6000万元、4300万元、6000万元和1700万元）共计1.8亿元付至国控集团公司账户，注明转账内容为“众诚地产还委贷本金”，因此，可以认定至2011年9月9日，众诚地产已经还清编号公委贷字第2009092710号《公司委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再根据众诚地产提交的《贷款核销说明函》“该笔贷款到期后，委托人与借款人协商决定，借款人偿还该笔委托贷款本金1.8亿元，贷款产生的利息不再偿还委托人。”的内容，应当认定在众诚地产2011年9月9日还清委托贷款本金后，无论在此日之前，众诚地产偿付利息的数额，国控集团均免除了众诚地产就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其他利息。即众诚地产在偿还本金及部分利息后，完成了编号公委贷字第2009092710号《公司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石家庄建投与众诚地产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终止。 在众诚地产偿还上述委托贷款本金的同时，国控集团又以投资款名义向众诚地产投入1.8亿元并与之签订《债转股协议》及《增资扩股协议》等相关文件。对该转款的性质，石家庄建投认为，国控集团与众诚地产之间的增资扩股协议未能履行，众诚地产占用资金未偿还，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众诚地产认为,国控集团投入众诚地产的1.8亿元系股权投资款，各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后，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解除，作为股权投资，该资金不得抽回，众诚地产不负有返还国控集团出资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国控集团与众诚地产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之后，并未为国控集团办理相应的股权登记手续，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国控集团并非众诚地产的股东，且众诚地产向国控集团公司的文件材料内容显示未按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原因是众诚地产一方银行征信的原因。国控集团与众诚地产所签订的债转股协议及各方所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中均约定国控集团1.8亿股权投资收取10%的年固定股息率，国控集团不承担众诚地产债务等内容，这些约定内容显然与我国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的规定不相符。在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之后，2012年众诚地产向国控集团出具“关于1.8亿延期支付利息的说明”，2013年11月30日向财政部门所出具的报告为“关于归还1.8亿元借款的报告”中均认可国控集团投入众诚地产的1.8亿元为借款，并对该笔款项及利息做出了偿还安排。在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的2011年9月份之后，众诚地产于2013年7月10日转款2192万元给国控集团，资金用途为利息，2014年8月22日偿还国控集团2400万元，资金用途为还款。基于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国控集团公司向众诚地产转入的“投资款”并非股东股权投资款，国控集团公司与众诚地产的真实意思均系将该款项作为借款出借与使用。即国控集团公司2011年9月8日、9月9日转入众诚地产账户的1.8亿元的款项性质为借款，双方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众诚地产收到国控集团公司投入的1.8亿元款项后，在2014年8月22日还款2400万元，其余1.56亿元本金占用至今未偿还。国控集团公司将该笔债权划转给石家庄建投，并通知了债务人众诚地产，作为债权受让人石家庄建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向众诚地产主张该笔债权。石家庄建投关于要求众诚地产偿还本金1.56亿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石家庄建投主张的利息依据及利息数额，虽然国控集团公司转入众诚地产的1.8亿元并非继续履行第2009092710号《公司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合同内容，但鉴于本案众诚地产在2011年9月9日偿还了上述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1.8亿元，于2011年9月8日、9月9日的同时期再次接受国控集团公司投入的资金1.8亿元，二次数额相同，且众诚地产在实际占用该笔款项后向国控集团公司及相关部门作出的说明中，也认可该笔款项为借款并实际支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因此，基于双方的交易习惯和众诚地产的实际偿还本息的行为，石家庄建投要求由众诚地产按照2009092710号《公司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8%支付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 关于石家庄建投要求支持利息的数额8080万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基于前述理由，石家庄建投与众诚地产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因2011年9月9日众诚地产还清本金而终止，且《贷款核销说明函》约定了众诚地产本金偿还后不再偿还委托合同项下的利息，因此，石家庄建投在诉讼请求中要求以2010年8月3日作为主张利息计算起始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以众诚地产实际占用国控集团公司资金日期的次日作为计算众诚地产支付利息计算的起始日，并根据众诚地产收到款项的日期、偿还日期、金额作为计算依据，按照年利率8%计算。众诚地产应支付的利息具体计算：本金为1.8亿元时段的利息计算：以6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9日起至2014年8月21日按照年利率8%计算，以1.2亿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0日起至2014年8月21日按照年利率8%计算；本金为1.56亿元时段的利息计算：以1.56亿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8%计算。2013年7月10日众诚地产已偿还的利息2192万元从上述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 关于石家庄建投主张本案除众诚地产之外的其他被告要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本案所涉款项的性质为众诚地产借款，因此，石家庄建投关于基于《增资扩股协议》中的内容应由韩杏军、宋瑞萍、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建材承担本案债权的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石家庄建投要求以众诚地产股东宋瑞萍、韩杏军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低价转让股权的行为为由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但其提交众诚地产的评估报告及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不足以证明作为众诚地产的股东韩杏军、宋瑞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也无法证明众诚地产的股东韩杏军、宋瑞萍与众诚地产之间存在财产、业务、人事及住所方面的混同，因此，石家庄建投以上述理由要求宋瑞萍、韩杏军承担本案债务连带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因股东韩杏军、宋瑞萍与众诚地产并未混同，因此在2011年2月2日众诚地产与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将各自持有的众诚建材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孚元集团有限公司系法人行为，与韩杏军、宋瑞萍个人无关，且孚元集团有限公司在2011年9月1日给国控集团公司的承诺函中陈述其与众诚建材之间的股权关系，对此在国控集团公司于2011年9月8日向众诚地产投资时应当是明知的。对于众诚酒店的诉讼，石家庄建投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众诚酒店存在何种应当承担责任的行为也未提交相应的法律依据。因此，石家庄建投主张因众诚地产与其相关联的企业众诚建材、孚元集团有限公司、众诚酒店及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低价转让股份的关联交易，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理据不足，其以此为由要求除众诚地产之外的被告个人和公司就众诚地产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6亿元； 二、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利息具体计算为：以6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9日起至2014年8月21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以1.2亿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0日起至2014年8月21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以1.56亿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已偿还的利息2192万元从上述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 三、驳回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5800元，由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1800元，由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孚元集团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韩杏军、宋瑞萍、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赵县赵州热电有限公司、河北众诚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宋 菁 审判员 张守军 审判员 张 岩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