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中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086X。法定代表人：孙志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鼎峰，广东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樱，广东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长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86。法定代表人：李志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长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盈*******长安供销社钻石广场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101922。法定代表人：郭灿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中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与上诉人东莞市长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裕公司）、东莞市长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盈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各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13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中正公司与长裕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中正公司与长裕公司、长盈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所签订的《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二、限长裕公司、长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正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1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8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中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47330元，由中正公司负担71330元，由长裕公司、长盈公司共同负担76000元。中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长裕公司与长盈公司向中正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7月25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赔偿中正公司土地增值利益损失500万元及保证金贷款利息损失1523506.66元。（二审争议金额：2011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28日利息3707847.22元+土地增值利益500万元+保证金贷款利息损失1523506.66元=10231353.8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长裕公司与长盈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协议书》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成立。《协议书》在中正公司、长裕公司签署后即已发生效力，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附有生效条件且生效条件尚未成就的事实错误。1．《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且中正公司、长裕公司均已于2011年5月12日签字盖章，故《协议书》已于2011年5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2．《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第9款约定的“本协议无效”，结合合同的全文、语境、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等因素，应理解为《协议书》附有约定的解除条件，而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协议书》附有约定的生效条件。《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标的地块按5500元/平方米（含标的地块地上建筑物）作为开发公司参与竞拍标的地块的上限，竞拍价超出此价款本协议无效，低于此价款开发公司必须出价竞拍。若标的地块由开发公司竞得，竞得价加上标的地块变更土地用途所花费用总和超出竞标上限，本协议无效，标的地块的开发事宜由甲乙双方（即中正公司、长裕公司）另行商定”。《协议书》第二条第9款约定：“本协议无效且乙方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甲方无息返还保证金给乙方。”以上是《协议书》三处提及“本协议无效”的内容，三处“本协议无效”都是指附条件解除协议的情形，理由如下：（1）协议无效取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非受某些客观事实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效力是根据签署之时的违法性决定的，而不受某些事实发生而决定。（2）前述“本协议无效”的含义，结合合同的语境、全文、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等因素，应理解为《协议书》终止履行，即附有约定的解除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前述“本协议无效”的含义结合合同的语境、全文、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等因素应理解为附有约定的解除条件。《协议书》三次提及“本协议无效”，三次提及的“本协议无效”是层层递进、相互呼应的，不难推出“本协议无效”的本意应理解为若相应的花费超出5500元/平方米时，则《协议书》对双方自此不再产生约束力，双方同意保证金无息退还。因此，《协议书》关于“本协议无效”的本意，明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本协议无效”的含义若为法律意义上的合同效力“无效”，也就不存在“违约”的概念，但是协议第二条第9款约定：“当本协议无效且乙方（即中正公司）无违约行为的情况，甲方（即长裕公司）无息返还保证金给乙方”，这说明此处的“无效”情形下也可能存在违约，所以此处的“无效”也不是合同法规定的无效，而是延续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两种“无效”的情形，即土地竞买价或土地最终成本超过5500元/平方米。据此得知，其他情形的协议无效或被解除，都不能适用第二条第9款关于无息退款的约定。其次，从订立合同的背景、目的来看，合同的目的是当事人通过合同所要追求的目标，往往体现为经济利益。按照协议约定，土地市价或成本低于每平方米5500元，长裕公司就按平方米5500元转让给中正公司；土地市价或成本高于每平方米5500元，长裕公司就不转让给中正公司，而是转让给其他出高价的主体。这说明长裕公司是追求利益最大化。所以，从合同目的看，约定土地市价或成本高于每平方米5500元则协议无效，属于附条件解除合同。最后，从诚实信用原则来看，假设按原审法院所理解的，《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应为协议生效条件，长裕公司一直不履行约定，故《协议书》一直未生效，长裕公司不仅不用承担违约责任，甚至还取得了占用中正公司保证金期间的收益，也明显有悖于法律倡导的民事法律行为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中正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协议书》已生效，长裕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向中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1．《协议书》的交易模式符合法律规定，完成交易具有可行性。依据《协议书》签订当时实施的《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国家土地管理局令[92]第1号）第六条、第十三条规定，长裕公司只要提出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书面申请，东莞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即会在接收书面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予回复。《协议书》双方也是基于此规定，拟依法推进涉案土地转让程序，所以《协议书》约定的是合法的具有可行性的交易模式。2．根据土地类交易习惯，长裕公司履行完成约定的合同义务的合理期限应推定为1年以内。长裕公司主张，2017年6月29日长安镇政府决定收回涉案土地。现查询公开资料获知，2018年2月9日，涉案土地被挂牌出让给广东欧珀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也就是说，从长裕公司主张的政府收回土地的时间到实际出让完成时间，大约为8个月。所以，根据土地交易习惯可推定长裕公司履行完毕协议的时间为1年以内，此推定的时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合同履行事项不清，根据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3．在长达6年多的时间里，长裕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交易步骤即设立公司的义务，说明其根本不想履行协议，故意占用中正公司的保证金。4．最为关键的是，长裕公司已自认由于土地权属登记人的原因而无法履行《协议书》。《协议书》鉴于条款明确约定：涉案土地的权属登记人为东莞市长安镇对外经济发展总公司，实际土地使用者为长裕公司；而长裕公司现又以涉案土地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为由，主张其无法履行《协议书》【注：2019年9月16日庭审笔录第6页倒数第3-4行明确记载“被代：……案涉的土地事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实际长裕公司、长盈公司不能也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据此，长裕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5．涉案土地被长安镇政府收回的行为不属于不可抗力，长裕公司不能因此而免责。从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显示，长裕公司、长盈公司均由广东长安集团公司全资设立，广东长安集团公司则由东莞市长安镇经济联合总社全资设立，东莞市长安镇经济联合总社则由长安镇政府全资设立，也即长裕公司、长盈公司均由长安镇政府间接持股控制的主体。从实际管理的情况看，广东长安集团公司及下属各公司的土地转让项目都是由长安镇政府直接管理审批的,且《协议书》签署前，长安镇政府党委会会议同意转让涉案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长安镇政府在授意长裕公司与中正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其所作出的决定收回涉案土地的行为是完全可以避免并克服的。因此，长安镇政府收回涉案土地的行为并不能构成不可抗力。同时，如前述，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至涉案土地被长安镇政府决定收回之日为6年之久，但长裕公司从未履行过任何合同义务，其行为已属于迟延履行。即便涉案土地被长安镇政府收回的行为属于不可抗力，那么也是在长裕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后才发生的，长裕公司不能因此而免责。三、原审法院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期间存在错误，理应从2011年7月25日支付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为止。原审法院认定长裕公司、长盈公司仅需支付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长裕公司违约是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其应当承担《协议书》无法履行的全部过错责任。2.原审法院关于协议未生效的观点与协议无效保证金无息返还的观点存在冲突。即便按原审法院所理解的，《协议书》未发生效力。那么，既然《协议书》未发生效力，协议第二条第9款关于合同无效及保证金无息返还的条款也不产生效力，其又有何权利及依据可以占有不属于其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3.《协议书》第二条第9款的“本协议无效”是指第二条第2款的两种无效情形，本案未发生这两种情形，不能适用无息退还保证金的约定。即便是依据第二条第9款关于“协议无效”的无息返还保证金的约定，那么此处的“协议无效”也是指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无效情形，即“长裕公司已经设立了开发公司并参与了涉案土地的竞拍程序，但最终成交的竞拍超出5500元/平方米”，或“土地变更用途费用总和超过5500元/平方米”，但长裕公司既未成立公司，也未参与竞拍，且涉案土地现成交价更远远未达到5500元/平方米，故长裕公司、长盈公司根本不符合无息返还保证金的条件。4.即使长裕公司、长盈公司没有违约，那么原审法院关于酌情确定利息起算时间的观点也不公平，更应该在长裕公司、长盈公司知道政府要收回土地后就起算。长裕公司、长盈公司在2019年9月16日的庭审中主张：“因为签订案涉2014年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后政府要征收，所以没有履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的签署时间是2014年8月13日，如果长裕公司、长盈公司真是该协议签署后就知道征收，那就应及时将保证金本金返还给中正公司，而非多年后等待政府出具函件才返还保证金。四、长裕公司、长盈公司除了赔偿占用保证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还应赔偿中正公司其他实际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根据实际情况，中正公司除了利息损失外，还包括其他损失如下：1．中正公司的实际利息成本高于同期贷款利息。各银行的商业贷款比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高。中正公司的保证金来源于商业贷款，所以在一审中按实际情况诉求的保证金利息差额损失1523506.66元，这符合客观事实。2．土地增值部分的可得利益损失。参照《东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发布东莞市2016年国有建设用地基准地价的通知》【东府〔2018〕171号】，按照商服片区的划分，涉案土地所在的区域属于长盛路片，而长盛路的基准地价为6447元/平方米。因此，长裕公司、长盈公司应当向中正公司赔偿《协议书》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土地增值的利益，即（6447元/平方米-5500元/平方米）×58034.8平方米=54958955.6元。在本案中，中正公司暂主张部分土地增值的可得利益损失500万元。长裕公司与长盈公司答辩称：1.关于协议无效的条款，长裕公司与长盈公司认为协议无效有违法无效以及约定无效的情形。2.保证金返还时间是没有约定。何时返还不构成违约。3.关于不可抗力，虽然长裕公司与长盈公司是东莞市长安镇政府间接投资的企业，但是土地征收，东莞市长安镇政府是以行政机关的身份与长裕公司与长盈公司发生关系，而不是以投资者的身份与长裕公司与长盈公司发生征收关系，该征收是不可抗力。4.长裕公司与长盈公司在一审时也提醒法院审查合同的效力，请二审法院予以认定，理由是长裕公司与长盈公司持有的土地是集体资产，是需要通过公开交易才可以转让的。长裕公司、长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判项。2.驳回中正公司诉讼请求中的保证金利息（从2011年7月25日暂计至起诉之日的金额为4582527.77元）、土地增值的可得利益损失5000000元、保证金贷款利息损失1523506.66元（三者暂共计11106034.43元）。3.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中正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在一审判决中，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征收后，长裕公司与长盈公司应当及时退还保证金给中正公司，并酌定两个月退还的合理时间。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长裕公司与长盈公司应当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自2017年8月29日起的保证金利息。但是原审法院首先确认了案涉协议书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据此案涉协议书在2019年6月10日前仍然有效，而在协议有效期间，长裕公司与长盈公司持有保证金是符合协议规定的，也就是说，只有协议解除后，才存在返还保证金的问题，而原审法院酌定的返还保证金之日在案涉协议解除日之前，存在逻辑错误。中正公司答辩称：1.案涉土地不是被政府征收的土地，是收回的土地。且长裕公司与长盈公司提交了相应的收回土地的协议，说明收回土地是经过协议双方而订立的，与法定征收的程序是不一样的。法定征收程序是需要省政府批准。2.东莞市长安镇政府不能一方面作为协议的主导者，另一方面又干预协议的履行。3.关于限价问题，案涉土地约定的开发模式，是需要进行招拍挂等程序。在价格超过5500元/平方时，双方就解除了协议，这交易模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中正公司与长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中正公司与长裕公司、长盈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各方签字盖章时已发生法律效力，属于合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其次，《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第9款约定的“协议无效”并非指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而产生的合同无效的法律效果，第2款约定两种情形下“协议无效”，即案涉标的竞拍价超过5500元/平方米、竞得价加上标的物变更土地用途所花费用总和超过竞标上限（5500元/平方米），从协议书内容看，协议的目的是长裕公司通过设立开发公司竞投案涉标的，并在竞投成功后通过转移开发公司股权的方式转让案涉标的给中正公司，协议约定的“协议无效”的两种情形是在竞投中给参与竞投的开发公司设置的竞标上限，超过竞标上限的，开发公司不竞投或竞投了也不再履行剩余手续，结合《协议书》第五条“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的约定，《协议书》约定“协议无效”实质是对《协议书》解除条件的约定，当符合《协议书》约定的“协议无效”的上述两种情形时，《协议书》解除。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属于附生效条件且条件未成就故未发生效力，该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协议书》并未约定长裕公司成立开发公司的时间以及将案涉标的推出市场挂牌交易的时间，中正公司以长裕公司未成立开发公司主张其违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协议书》约定的解除条件并未成就，但根据2017年6月29日东莞市长安镇人民政府与东莞市长安镇对外经济发展总公司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协议》，案涉标的物被政府收回，案涉《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同意解除《协议书》及《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如前所述，案涉《协议书》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恢复原状是因合同的解除使当事人基于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1000万元保证金是长裕公司、长盈公司基于案涉《协议书》而取得，理应返还给中正公司。保证金为原物，保证金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法定孳息随原物转移，在合同解除后，长裕公司、长盈公司返还保证金时，其已无权占有法定孳息，孳息自应随原物返还给所有权人，即长裕公司、长盈公司占用保证金1000万元，该保证金被占用期间所产生的法定孳息亦应由长裕公司、长盈公司支付，该法定孳息的起算时间应为保证金支付之日，即长裕公司、长盈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正公司诉请超过上述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正公司诉请土地增值可得利益损失和保证金贷款利息损失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应予部分支持；长裕公司、长盈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1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东莞市长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市长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中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1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东莞市中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30元（东莞市中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中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537元，由东莞市长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市长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1793元，东莞市长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市长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部分，由东莞市长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市长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迳付东莞市中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东莞市中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产生的上诉费83188元，由东莞市中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041元，由东莞市长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市长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147元，东莞市长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市长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部分，由东莞市长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市长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迳付东莞市中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东莞市长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市长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产生的上诉费43460元，由东莞市长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市长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其已经预交上诉费109295元，多交的65835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