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5193号原告：王长喜，男，1966年6月17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鸡东县，现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李洪宝，男，1987年4月23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克东县，现住荣成市。被告：胡洪涛，男，1982年6月12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木兰县，现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果，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长喜诉被告李洪宝、胡洪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长喜、被告李洪宝，被告胡洪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购车协议》无效。2、二被告返还购车款92000元，支付违约金20000元。3、二被告赔偿因其停运损失64000元（期间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按每月16000元计算）。4、二被告赔偿王长喜车辆投保保险、更换车辆部件、交通费等共计20553元。以上合计196553元。重审中，王长喜依据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10民终1431号民事裁定书，申请变更和增加诉讼请求为：1、解除2018年6月13日王长喜与李洪宝，胡洪涛签订的购车协议；2、判令李洪宝、胡洪涛返还购车款92000元；3、判令李洪宝、胡洪涛赔偿故意隐瞒私自改动车型、伪造证件等致使该车不能正常年检，无法正常行驶给王长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14266元（每月16000元、每天533元）；4、违约金20000元；5、其他因李洪宝、胡洪涛过错致使王长喜产生费用21661元，合计347927元。案件受理费由李洪宝、胡洪涛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购车协议》一份，王长喜向胡洪涛支付购车款92000元，胡洪涛交给王长喜伪造的车辆行使证及私自改型的黑Ｅ×××××号货车一辆。2018年9月29日，王长喜在审车时得知该车辆系私自改动车型、伪造证件无法年检，致该车辆停驶至今。二被告故意隐瞒私自改动车型、伪造证件等欺诈行为，致使王长喜受骗损失严重。王长喜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李洪宝辩称，1、不同意解除合同，当时与王长喜等共同去交警大队检查车辆手续和现状，原告同意才买的，其已经使用了一年，不管用没用都在原告手里，车辆现在不值钱；2、不同意承担损失及费用，车辆2018年已经审过了才卖给原告，原告已经调查被告没有违章，并且原告也使用车辆拉过活，卖二手车不是新车，不能保证卖车之后怎么样。胡洪涛辩称，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系王长喜与李洪宝所签订，车辆原车主为李洪宝，购车款亦由王长喜支付给李洪宝，胡洪涛在涉诉买卖合同当中未获得任何利益，根据合同相对性胡洪涛并非涉案买卖合同当事人，请求依法驳回王长喜对其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存卷佐证。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查明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6月13日，王长喜与李洪宝签订《购车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李洪宝将黑Ｅ×××××号重型自卸货车一辆以92000元价格卖给王长喜。协议签订后，李洪宝将车辆交付王长喜。该车辆行驶证登记显示车辆所有人为：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品牌型号为豪泺牌ZZ3257M4147C1，外廓尺寸为8845*2496*3170。黑龙江省大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行驶证照片标注字体：大庆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监制。关于车款的交付，王长喜陈述定金5000元交给了胡洪涛的舅舅郭某（本案证人），余款87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胡洪涛，没有要求对方出具收据，胡洪涛陈述系介绍人未收取车款，李洪宝自认车是本人购买的二手车，收取车款大概在85000-88000元之间，具体数额记不清楚。2018年10月9日，王长喜年审涉案车辆时，威海市润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我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受理黑Ｅ×××××车辆年检审验，该车外检过程中发现货箱尺寸与公告不符，该车公告显示货箱高度为1090毫米，实际高度为1500毫米，我公司工作人员要求车主更换货箱以及行驶证照片。重审时，王长喜陈述到黑龙江鸡西车管所查询车辆原始登记信息，原始登记记录的货厢高度为1090毫米，因车管所不给材料，找人拍下车辆原始登记信息（大绿本）照片。此外，在车上找到原有的车辆机动车牌照申请表、车辆行驶证首次复印件、中国人民保险人保的交强险保险单（李洪宝之前投保）申请表所附的照片与李洪宝交付给的车辆行驶证照片及车管所显示的照片均不一致。导致车辆不能通过年审。结合（2019）鲁1003民初625号案件庭审中提交的与胡洪涛买卖合同的全过程录音、与胡洪涛协商的录音及王长喜的同事与胡洪涛、胡洪涛舅舅通话录音证据一宗，证实李洪宝、胡洪涛共同欺诈。据此要求解除购车协议。李洪宝质证后认为，车辆机动车牌照申请表、车辆行驶证首次复印件是否在车上我不清楚，对中国人民保险人保的交强险保险单无异议。王长喜在车管所拍摄的照片我没见过，车辆之前在黑龙江及威海荣成市都通过了年检，不存在欺诈的行为，且王长喜在购车已经查看了车辆，不同意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同时提交黑Ｅ×××××行驶证复印件，该车是其姐所有，与涉案车辆同时购买，车外观及内部配置一模一样，两个车都挂靠在大庆嘉谊伟业有限公司，车牌号只差一位，该车2018年年审已经通过。证实涉案车辆可以年审。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有欺诈的故意。胡洪涛质证后认为，车辆与车辆行驶证照片一致，车辆行驶证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胡洪涛并非车辆所有人，对原有的车辆机动车牌照申请表、车辆行驶证首次复印件、中国人民保险人保的交强险保险单、申请表所附的照片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车辆登记信息不清楚，不存在隐瞒年审的情况。对全程录音的真实性及待证事实均不认可，录音的原始载体只有8分钟，而王长喜提交的录音有40多分钟，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录音未提供完整版的书面材料且录音模糊，噪音糟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长喜同事与李洪宝、胡洪涛的录音、卖车人小郭的三份录音均属于第三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直接使用。同时申请证人冯某出庭，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证人即通话录音中的“小郭”，证人陈述自己有工程车干活，大概在前年胡洪涛说有人要买车，就打电话通过朋友联系到李洪宝要卖车，联系完了以后告诉胡洪涛价格，胡洪涛联系了王长喜，我领着王长喜看了车，商定好价格，王长喜就把车买走了。在这件事情之前与王长喜、李洪宝都不认识，买完车以后就没有联系了。王长喜当庭发问，证人回答在2018年6月12日收了王长喜交付的5000元定金，但未做出承诺，车买了之后不能年审，王长喜的工友打过一次电话，我让他们自己解决，我只是介绍人。胡洪涛当庭发问，证人回答胡洪涛在整个车辆买卖过程中只是给我打电话问有没有车要卖，没有收取中介费，没有获利，胡洪涛摆辈叫我是舅，实际什么关系也没有。介绍卖车的时候只是看了行驶证与车相符，他们自己去交警查的具体信息，车款是李洪宝收取的。关于要求李洪宝、胡洪涛赔偿损失214266元的诉请，王长喜陈述实际交易过程中，因胡洪涛自称车是他的，应当与李洪宝共同承担责任。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与工友付某的电话录音，他找我拉石头，一天1000多元，我告知他车不能用造成误工损失；在葛家法庭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票据，可以证明车辆一天的营运费用最低为533元，停运损失自2019年1月27日至实际赔款之日，扣除了每天不能出车的因素，诉请的数额是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此后的时间应当按照该标准延续计算至付款之日。其他损失证据在一审开庭笔录中第35-45页中记载，证明因为审车要买的轮胎零部件及审理费，打官司花的路费，包括本次诉讼在黑龙江取证的车船票等。关于违约金20000元，因涉案车辆没有通过审验不能上道行驶，协议第五条约定买卖双方如有反悔，违约方必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经质证，李洪宝陈述，关于损失，录音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卖的是二手车不是新车，王长喜看好车后同意买车，二手车不保修任何东西，费用不应该承担。胡洪涛陈述，对王长喜提出的损失不予认可，涉案车辆每日是否有活是不确定数，工作时间地点及收入均不确定。是否通过年检，与是否有活干、是否有收入不存在关联。且庭审中王长喜自认2019年1月21日之前均有使用，其自行使用车辆期间，更换的配件等费用应该由其个人承担。对于相关单据及公交费、车船费用等费用不认可，不能证明上述花销与本案的关联。车辆买卖已经完成，车辆也实际交付，卖方不存在违约。另，李洪宝陈述，涉案车辆系2012年6月左右购买的二手车，车辆的外观与行驶证照片一致，买了以后就开始使用。因车辆挂靠在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大绿本由运输公司保管，对车辆原始登记信息不清楚，买车的时候没有与大绿本的照片核对，当时货箱上加了一个副帮，审车时将车厢副帮去掉就可以审验通过，每年都是如此审车，一直审到2017年10月（有效期截止日2018年10月）。刚开始每年审车都很顺利，大概在2015年以后不怎么好审，就将车委托给代办审车的人代审。买车时货厢的副帮，不是原车原来就有的，可以向厂家定做，新车90%以上的车都有副帮。这个车购买时就有副帮，副帮的作用是为了多拉货，但审车时要去掉副帮。该车第一次挂牌的时候可能车主将副帮去掉，所以之后审车都必须去掉副帮，审车的时候应该是不允许加副帮，如果加了行驶证照片与公告大绿本数据就不一致。本院认为，王长喜与李洪宝签订的购车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王长喜购买车辆后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审验车辆，其在审验车辆的过程中被检测公司告知车辆的货厢高度与原始登记信息不一致，致使车辆无法通过年审，事实清楚。因车辆不能通过年审，王长喜购买车辆进行营运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王长喜诉请解除合同，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李洪宝在庭审中陈述，车辆在购买时货厢有副帮，在审验车辆时应该去掉，否则与存档数据不一致，年审存在困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出卖涉案车辆时告知王长喜上述情况，尤其是告知车辆年审时存在的障碍及解决的途径。李洪宝抗辩并没有隐瞒真实情况，没有以欺诈的方式与王长喜订立合同，但其明知车辆货厢副帮可能导致车辆不能通过年审，没有向王长喜告知真实情况，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胡洪涛并非购车协议的当事人，王长喜也明确表示购车款87000元交给李洪宝，5000元交给中间人，其仅以录音中的对话为依据要求胡洪涛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的解除后果，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后，李洪宝应当返还购车款92000元，但其中5000元非李洪宝收取，王长喜要求李洪宝返还，理由不当，对该部分数额本院不予支持，李洪宝应将实际收取的87000元车款予以返还。王长喜应在收到购车款的同时将涉案车辆返还给李洪宝。关于损失，王长喜购买车辆后对车辆进行维修整固是基于以后营运需要所为，其在随后也使用涉案车辆收益，故该部分费用要求李洪宝承担，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其提交的公交车、车船票等费用不能证实与涉案诉请有关联，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王长喜购买车辆后因年审不能通过，继续使用车辆获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损失客观存在，但其无证据证实有长期固定的运输业务，其工友的录音内容也仅能证实为王长喜联系过活，不能证实每天的营运损失为533元，故王长喜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因李洪宝的行为致使王长喜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数额，该数额可以适当弥补王长喜的损失，故本院对王长喜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胡洪涛非涉案购车协议的当事人，亦未收取车款，王长喜要求其承担涉案合同解除后的后果，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王长喜与李洪宝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购车协议；二、李洪宝返还王长喜购车款87000元；三、李洪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长喜支付违约金20000元；四、驳回王长喜对胡洪涛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王长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2元，由李洪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培华人民陪审员  于东玲人民陪审员  丁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