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钦松，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钢，广东晟典（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娴，广东晟典（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楼村社区第二工业区中泰路11号第1栋。法定代表人：杨仕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仕明，男，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红，女，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康林，男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景田路77号擎天华庭华庭阁31层B房。法定代表人：杨仕明。上诉人林钦松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远通公司）、杨仕明、孙红、张康林、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能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5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钦松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仕明、孙红、张康林、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就该判决第一、二项中被上诉人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亦在债务存续期间陆续偿还款项。（一）截止到2016年1月，被上诉人杨仕明作为保证人一直有履行还款义务。杨仕明系本案被上诉人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是被上诉人孙红的丈夫，同时亦是被上诉人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最大控股股东。上诉人一直在与杨仕明联系，催收涉案借款，并且直到2016年1月一直陆续有收到杨仕明账户的还款。杨仕明的还款行为不仅印证了上诉人已向保证人提出主张要求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也表明保证人实际上也在履行担保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杨仕明等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应被免除。（二）被上诉人孙红不仅应承担个人担保责任，其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对本案债务作出了共同担保，孙红应当与杨仕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孙红与杨仕明是夫妻关系，两人与上诉人签订了《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除了以夫妻二人名义及共同出资设立的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债务作出担保，两人还同意将持有的被上诉人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9.88%的股权质押给上诉人。双方作出了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也在婚姻存续期间多次以杨仕明作为夫妻一方代表履行还款责任。孙红对本案债务的担保事实、还款行为均知情且同意，由于担保责任的成立系因双方实施了夫妻共同行为，故孙红对本案债务承担的不仅是个人担保责任，还应当基于夫妻关系与杨仕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借款合同》进行了多次展期，被上诉人杨仕明、孙红、张康林、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应当对续借后的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借款合同》到期后未能偿还款项，双方已达成了事实上的借款延期共识，按原履行标准陆续对款项进行清偿。根据《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综合费、利息及逾期利息；”。第五条第五项的约定，借款人若不能如期归还全部本金，进行续借，无需与四保证人重新签订保证合同，保证人应继续对续借后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调查时补充如下：一、在本案借款发生及相关的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杨仕明与被上诉人孙红为夫妻关系，直至一审开庭时，经法庭询问才获知两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日离婚。二、杨仕明是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且为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张康林为被上诉人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本案涉案债务的保证人。三、虽然林钦松没有书面材料证明向上述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但是一审法院遗漏了一个关键事实是直至到2016年1月份作为保证人的杨仕明仍然使用其个人账户向原告进行还款。事实上，原告多次向杨仕明主张保证责任，由于杨仕明在本案当中的特殊身份，其既是被上诉人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也是被上诉人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更为重要的是，直到2016年1月份其与孙红仍然是夫妻关系。因此，林钦松向杨仕明主张保证责任行为，事实上也是基于上述关系向以上被上诉人实际上主张了保证责任。因为杨仕明也提出孙红并未实际参与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但他们是夫妻，且在涉案债务保证合同签署时，孙红也进行了签署，其行为并不能够仅仅理解为就是孙红仅仅基于个人的保证，而是其与杨仕明作为夫妻关系对于涉案债务所提供的保证。被上诉人孙红的答辩意见：一、林钦松在上诉状中提到我签署了《股权质押合同》，请他出示有我签名的《股权质押合同》。我不清楚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将股权质押给林钦松一事，我不是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也不在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我与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我没有签署股权质押合同，我与杨仕明是独立个体，杨仕明的所作所为不能代表我。二、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夫妻二人的公司，是三方出资的公司，2016年2月4日，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三方股东，孙红占股25%，杨仕明占股65%，深圳市九道彩虹实业有限公司占股10%。这事我知道，我放弃优先购买权。从2016年3月17日起，股东已经不是我，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又变更为孙红（不是本案中的孙红），占股25%，杨仕明占股75%，此事我不知道，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的文件看，签名的孙红身份证号码不是我的，电子签名更不是我，我的身份证是从2004年使用至今，身份证号码不是我，那这个孙红也不是我，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变成另外一个孙红持股25%，这一切我都不知道。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的文件看，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从预成立起，大部分（95%以上）需要我签字的文件，都是伪造签字，最后成为同名同姓不同身份证号的人电子签名。三、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期限变更为永续，所有文件都是伪造我的签名。我既不是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担任其任何职务，也不是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担任其审核职务，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的文件信息，大部分都是伪造我签字、或同姓名的人的身份证。我没有参与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也没有参与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从成立至出事我都没有去过，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从成立至出事我就去过1、2次。四、请求更正《民事判决书》中的2处笔误，截至至2016年1月11日，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已归还林钦松的本息：11122813.04元减去笔误造成少算的已归还本金的利息。被上诉人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杨仕明、张康林、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林钦松的原审诉讼请求：1.被告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1280769.96元。2.被告高远通公司向原告支付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7月27日的利息480715.66元，之后的利息按2%月利率计算。3.被告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明确为2万元律师费及两次公告费840元；4.被告杨仕明、孙红、张康林、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就前述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9日，原告林钦松（甲方）与被告高远通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02014090902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8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物业，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28日，共20天，起始日期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到期日按实际放款日期满20天计。借款发放方式：合同项下借款甲方按照乙方要求采取委托第三方深圳市赛科尼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方式发放，甲方通过委托深圳市赛科尼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转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内，乙方均予认可，具体借款金额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利息：合同项下借款利息按利率1.2%/20天收取。还款方式：乙方于甲方发放本金前一次性付清20天利息共计96000元，本金在借款到期日结清，还款日截止当天下午4点钟之前，超过则逾期利息利率按每日0.15%计，与本金一起还清。违约责任：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追索借款本息以及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全部律师费、诉讼费或者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保证：杨仕明、孙红、张康林、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同意作为保证人为乙方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天，被告高远通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内容为：根据本借款人与林钦松所签02014090902号《借款合同》的约定，现收到出借人银行转账该合同项下的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债权人（甲方：林钦松）、保证人（乙方：杨仕明、孙红、张康林、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债务人（丙方：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签署了《保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丙方签订了编号为02014090902号《借款合同》，丙方作为借款人向甲方借款金额为800万，乙方以其全部财产为丙方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综合费、利息及逾期利息；应向甲方承担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如丙方在原借款合同基础上进行续借，乙方同样对续借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综合费、利息及逾期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乙方对担保范围内债务的清偿与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履行期（还款期）届满之日起另加两年期满止。2014年9月9日，被告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苏瑞鹏（乙方）签订《融资服务协议》，内容为：乙方受甲方委托，就甲方因资金周转需对外融资贷款事宜，由乙方推荐林钦松出借资金给甲方，并为此资金借贷提供信息服务等一系列居间服务事宜，直至甲方与上述贷款方签署正式的借款协议，视为引荐成功。甲方承诺向乙方于2014年9月9日前一次性付清居间服务费104000元。同时，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庭审中，原告称原告在向被告高远通公司出借800万款项时与被告约定的实际借款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75%，该融资服务协议实际上是借款利息的另一组成部分，因约定的月利息3.75%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采取借款合同约定20天利息1.2%，融资服务协议约定20天利息104000元的方法约定利息。庭审中被告高远通公司确认涉案800万借款实际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75%，融资服务协议中的服务费实际上是借款利息的组成部分。2014年9月9日，林钦松（委托人）、深圳市赛科尼科技有限公司（受托单位）、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收款单位）签署委托付款协议书，内容为：兹有林钦松委托深圳市赛科尼科技有限公司代付林钦松借给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物业资金计人民币捌佰万元整，以此视为林钦松对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付款，深圳市赛科尼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接受委托。2014年9月11日，深圳市赛科尼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2014年9月12日转账支付300万元。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如下转款事实：2014年9月11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被告高远通公司共向原告支付76笔款项（详见附表），偿还本息合计9706368元。被告主张其偿还利息的标准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抵扣本金。原告确认上述9706368元为被告高远通公司偿还的本案借款本息，但称尚未清偿本息。庭审后被告高远通公司又提交补充的答辩状及新的偿还明细，另主张其于2014年9月9日提前偿还本案本息6000元。因该6000元被告高远通公司未在举证期内进行举证，在庭审中亦未主张偿还该6000元的事实，且其庭后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法院不予确认。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委托付款协议、保证合同、转账凭证、融资服务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高远通公司确认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同时约定借款利息月利率3.75%，已向原告偿还9706368元本息。对原告与被告高远通公司确认的上述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月利率3.75%，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法院依法认定，对已还息的部分，被告高远通公司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对被告高远通公司超过年利率36%标准偿还的利息，予以抵扣本金；对未还息部分，被告高远通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经核算，被告高远通公司尚欠原告本金1180813.04元未偿还，利息已偿还至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180813.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请求本金1280769.96元及自2016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超出上述本院核算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因被告高远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追索借款本息以及追究被告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全部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请求其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由被告高远通公司承担，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人杨仕明、孙红、张康林、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虽然上述保证人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为被告高远通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但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履行期（还款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至2014年10月1日届满，即保证期间应自2014年10月2日至2016年10月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于2017年8月17日起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过。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杨仕明、孙红、张康林、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高远通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杨仕明、张康林、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消极答辩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钦松偿还借款本金1180813.04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180813.0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钦松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林钦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35403.25元，因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案件受理费为20841元，公告费840元，合计21681元，由原告林钦松负担6793元，由被告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888元。原告多预交的14562.25元，退回原告。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确认的2014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高远通公司向林钦松支付的76笔还款中有40多笔是由杨仕明个人账户转入苏瑞鹏个人账户。孙红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与杨仕明于2016年4月1日离婚。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高远通公司的欠款本息金额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再审查。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杨仕明、孙红、张康林和爱能德公司应否为高远通公司的债务向林钦松承担连带责任。林钦松主张涉案借款已与高远通公司多次协商展期，还款期限已延至高远通公司最后一次还款即2016年1月11日，但林钦松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展期的约定，高远通公司对此未予认可。如还款期限已延长至2016年1月11日，高远通公司无须在此日期之前还款数十笔，故本院对林钦松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林钦松还主张保证期间内一直向杨仕明要求还款，有杨仕明账户还款的银行记录为证。经审查，涉案借款2014年9月28日到期后，2014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杨仕明个人账户40多次向林钦松认可的账户还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采信林钦松的主张，认定林钦松曾向杨仕明主张权利，杨仕明亦有实际还款行为。故一审认定林钦松在保证期间届满前未要求杨仕明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杨仕明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应就高远通公司的全部债务向林钦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孙红的责任，林钦松未举证证明在保证期间届满前曾要求孙红承担保证责任，故孙红个人的保证责任得以免除。林钦松还主张杨仕明的保证责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孙红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保证合同》为杨仕明、孙红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签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保证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钦松请求孙红就杨仕明的保证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故孙红应与杨仕明一并就高远通公司的全部债务向林钦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张康林和爱能德公司的责任，因林钦松未举证证明在保证期间届满前曾要求二者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审认定张康林和爱能德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林钦松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5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58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杨仕明、孙红就本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林钦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841元，公告费840元，合计21681元，由上诉人林钦松负担1627元，被上诉人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杨仕明、孙红负担20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7.32元，由被上诉人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杨仕明、孙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赵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