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301民初5629号原告：齐某，女，1973年5月10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告:陈某1，女，1995年10月12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告:陈某，男，2001年4月26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法定代理人：齐某，女，1973年5月10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告:袁某，女，1944年4月2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琳，黔西南州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援助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顶效开发区德兴医院，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迎宾东路与309省道交叉口西南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0551926168L。法定代表人:王鑫，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华，男，1977年9月6日生，该院职工，住贵州省兴义市，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志，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兴义市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黄草街道办事处园陵路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14297000264。法定代表人：王忠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腾，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承玉，男，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与被告贵州顶效开发区德兴医院（以下简称德兴医院）、兴义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7月3日立案后，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获本院准许，并于2019年2月18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德兴医院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获本院准许。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兴医院赔偿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经济损失850968.65元（包括误工费和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具体金额需要等待司法鉴定后根据鉴定意见确定）；2.本案诉讼费由德兴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7日中午12点，患者陈永平因感冒身体不适，在家属和亲友的陪同下到德兴医院进行治疗。在当天下午两点左右，陈永平输完液回家，到家后感觉身体没有好转，还发现身体有局部发紫的症状，所以又返回德兴医院治疗。当日下午5点半左右，家属发现陈永平身体的紫斑扩散至全身。此时德兴医院称患者仅仅是寒气过重，依然没有引起重视。在当晚8点钟左右，陈永平的病症更加严重，家属自己开车送陈永平到市医院住院治疗，经市医院初步诊断为:1.双硫仑样反应2.继发性白细胞、血小板减少症3.继发性凝血功能异常4.肝脏占位:肝癌？5.肺部感染。2018年3月13日11时25分，患者陈永平因医治无效在市医院死亡。2018年3月14日尸体被运往黔西南州人民医院进行验尸，该院于2018年4月9日出具《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尸检报告》。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认为，陈永平之死系德兴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行为所致，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68213.52元；2.家属为陈永平输血产生的费用252元；3.丧葬费31620元（按2017年黔西南州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3243元／年÷12个月×6个月＝31620元）；4.死亡赔偿金581600元（按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20年＝581600元）；5.交通费酌情计算3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22088元（按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48元／年×6年＝122088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10174元（按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48元／年÷2＝10174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3565.33元（按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48元／年×（20-14）÷9＝13565.33元）；9.误工费陈永平住院期间的误工费7543.9元（按照2017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5439元／年为标准计算，从2018年2月7日至3月13日，共计36天，误工费共计75439÷360×36＝7543.9元）；办理陈永平后事家属的误工费1939.9元（按照2017年各行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58198元／年为标准计算4人×58198元÷360天×3天＝1939.9元）；10.护理费3852元（住院36天×107元／天×2天＝7704元）；11.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住院36天×100元／天＝3600元）；12.营养费:1800元（住院36天×50元／天＝1800元）；13.兴义市方舟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的服务费:1720元，上述损失暂合计850968.65元。为了维护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的合法权益，德兴医院医务人员在此次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德兴医院辩称，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诉状中所称的陈永平到德兴医院因感冒进行了简单的治疗是事实，但是在输液过程中，患者并没有出现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陈述的不适现象。输液结束数小时后，患者虽有返回德兴医院的情况，但只是告知其皮肤局部发紫，德兴医院即告知其向上级医院检查治疗。因此，对于患者的诊疗德兴医院无任何过错，德兴医院不应当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在诉状中计算的损失项目存在诸多计算方法和项目列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市医院辩称，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亲属陈永平的诊疗完全符合现行医疗规范，并无任何过错，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陈永平在答辩人处诊疗期间，整个救助过程答辩人抢救及时，诊断明确，处理规范，治疗积极，措施得当，多学科协同，合理抢救，未违反诊疗常规、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在本案中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8日12时许，受害人陈永平因身体不适到德兴医院输液治疗。输液回家后，当日下午17时30分许，受害人陈永平因身体出现紫斑扩散，再次到德兴医院进行治疗。当晚8时许，受害人陈永平的病情恶化，家属将其送到市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初步诊断为:1.双硫仑样反应；2.继发性白细胞、血小板减少症；3.继发性凝血功能异常；4.肝脏占位:肝癌？5.肺部感染。2018年2月14日齐某向德兴医院借款20000元用于救治受害人陈永平，并出具了“借条”一份。2018年3月13日11时25分，受害人陈永平因医治无效在市医院死亡，共计住院治疗34天，花费医疗费66913.52元。受害人陈永平去世后，德兴医院垫付了安葬费100000元，齐某作为收款人签署了“收条”一份。2018年3月14日尸体被运往黔西南州人民医院进行验尸，该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尸检报告》，主要病理诊断为：1.中度肺水肿、瘀血伴左肺部分肺组织大片出血、变性、坏死；2.脾脏广泛出血、变性、坏死；3.膈肌急慢性炎伴部分组织坏死、穿孔；4.全身多处皮肤破溃；5.左手无名指第一指节部分坏疽，右手无名指及小指第一直接坏疽，左足趾第一至第五指坏疽，右3／4／5足趾坏疽；6.胸腔积液（左、右胸腔淡黄色积液分别约1200ｍｌ，200ｍｌ）。现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诉至本院，要求德兴医院赔偿其因受害人陈永平之死造成的损失850968.65元。审理中，陈某、陈某1、袁某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获本院准许。经本院对外委托组依法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中所涉专门性问题超出其技术及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该鉴定委托。后本院对外委托组相继委托昆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和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均回复不予受理本案，故本院依法终止本案的对外委托程序。2019年2月21日德兴医院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德兴医院和市医院针对受害人陈永平各自作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获本院准许。本院依法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2019）临鉴字第4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在认定德兴医院是否知晓被鉴定人陈永平入该院时是否知晓已饮酒这个事实前，故无法评定该院是否存在过错及原因力大小；2.兴义市人民医院在被鉴定人陈永平的诊疗过程中，无明显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另查明，齐某与系受害人陈永平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长女陈某1，1995年10月12日生；长子陈某，2001年4月26日生。袁某系受害人陈永平之母，1944年4月2日生，其有9个子女。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本案中，首先，关于市医院对受害人陈永平的死亡结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受害人陈永平在进入市医院治疗时，已处于病危状态，病情危重，发展、变化快，市医院虽然采取了一系列抢救治疗措施，但是无法挽回受害人陈永平的生命。市医院对于受害人陈永平的死亡，尽到了诊疗义务，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及违法违规情形，并参照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载明“市医院无明显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故市医院对于受害人陈永平的死亡结果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德兴医院对受害人陈永平的死亡结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主张系德兴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行为导致受害人陈永平死亡，本案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由德兴医院对其诊疗行为不具有过错和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德兴医院不存在上述过错推定的情形，故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由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对德兴医院是否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经本院依法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院的诊疗行为进行过错程度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受害人陈永平系在饮酒后加用抗生素引发的一系列双硫仑样反应，后病情迅速进展，致全身多器官坏死、感染，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但因无法确认德兴医院是否知晓受害人陈永平入该院时是否知晓其已饮酒这一事实，进而无法评定德兴医院的医疗过错及原因力大小。虽然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未能举证证明德兴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经鉴定也无法确定德兴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但是，受害人陈永平系在德兴医院输液治疗，引发不良反应，后病情迅速发展恶化，最终导致其在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是事实。并且德兴医院在对受害人陈永平进行治疗时，其存在以下问题：其一，德兴医院的诊疗行为不规范。经本院依法调取了德兴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和用药清单，该门诊病历上并无受害人陈永平的签字，且德兴医院对患者病情的记录粗略，故该门诊病历上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亦无法确定德兴医院是否对受害人陈永平的既往病史进行了询问，是否知晓受害人陈永平入该院治疗前已饮酒这个事实；其二，德兴医院未尽到提请注意义务。德兴医院未在其公共区域张贴用药的温馨提示，未对前来就医的患者尽到提请注意义务，该院虽然向本院提交了张贴提示标语情况的照片，但是经审查，该组照片的拍摄时间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三，德兴医院在受害人陈永平出现不良反应后未予重视，未及时采取有效治疗。受害人陈永平在德兴医院输液完毕回家后，身体并未好转，还发现身体有局部发紫的症状，于是再次到德兴医院治疗，德兴医院未在第一时间引起重视，导致陈永平错过最佳诊疗时机，进而病情急剧加重，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综上所述，德兴医院存在诊疗行为不规范的情形，与受害人陈永平的死亡结果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本案应由德兴医院承担30%的责任为宜，其余部分由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自行承担。关于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诉请的损失，关于医疗费，经本院审查，医疗票据张载明的金额为66913.52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家属为受害人陈永平输血产生的费用252元，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的该项诉请，除口头陈述外，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并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主张31620元，计算标准及金额未超出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主张兴义市方舟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的1720元服务费，该费用已在丧葬费中得到补偿，不再单独列项计算，故对于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向本院提交了兴义市顶效镇木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受害人陈永平因土地被顶效镇政府所征用，系失地农民，并长期从事运输业。德兴医院、市医院对改组证据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依法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照20年计算，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主张581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陈永平的儿子陈某生于2001年4月26日，其抚养年限为0.81年；母亲袁某生于1944年4月2日，其抚养年限为5.9年，且袁某有9个子女。故本院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陈某的抚养费为8419元（20788元／年×0.81年÷2），袁某的抚养费为13396.71元（20788元／年×5.8年÷9），以上共计603415.71元（8419元＋13396.71元＋581600元）。关于交通费，受害人陈永平住院治疗34天，期间必要陪护人员必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受害人住所地及生活实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陈永平因病情恶化住院治疗，后抢救无效死亡，必然会对其造成精神痛苦，结合案情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关于误工费，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提出受害人陈永平生前系从事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人员，并提交受害人陈永平的机动车驾驶证为据，德兴医院与市医院均不予认可。经审查，该驾驶证不足以证明受害人陈永平有稳定的职业和收入，且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依法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误工费4850.08元（142.65元／天×34天）。至于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主张的办理受害人陈永平后事家属的误工费，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的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及护理人数，故本院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以一人计算。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主张3852元，计算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陈永平在市医院住院治疗34天，按照10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3400元（34天×100元/天）。关于营养费，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未提交医院证明、医嘱或者鉴定意见等证实受害人陈永平需加强营养，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因受害人陈永平的死亡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66913.52元；2.丧葬费31620元；3.死亡赔偿金603415.71元；4.交通费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误工费4850.08元；7.护理费3852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中累加计算，不再单独列项。上述损失共计724551.31元，由德兴医院承担30%的责任，即217365.39元。关于齐某在受害人陈永平生前向德兴医院借的20000元，在受害人陈永平死亡后德兴医院垫付的100000元安葬费，共计120000元，有“借条”和收条为证，且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为方便计算，便利当事人，将上述120000元从德兴医院应当赔偿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的217365.39元中扣减，剩余德兴医院应当赔偿97365.39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贵州顶效开发区德兴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217365.39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20000元，剩余应赔偿97365.39元。二、驳回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227元（案件受理费1254元，减半收取627元，鉴定费600元），齐某、陈某、陈某1、袁某共同负担859元，由贵州顶效开发区德兴医院负担3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查仕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何 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