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51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宝根，男，195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韩金美，男，195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龙里县。再审申请人王宝根因与被申请人韩金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终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宝根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返还办证费用1481028.08元及资金占用费，属于混淆法律关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申请人和其配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贵州龙里鑫龙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汇公司）注册登记的注册资金100万元，该100万元已经成为了鑫龙汇公司的资产，该100万元的性质已经从“办证费”变为“投资款”，至于该款项作为出资款进入鑫龙汇公司之后又被取出，并不能改变该款项的性质。在被申请人依据判决将鑫龙汇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之后，该100万元应当视为被申请人对鑫龙汇公司的出资款。原判决仅因鑫龙汇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时公司账户上仅有916元就认定申请人应当将剩余的999084元返还给被申请人，违背了公司法的基本原则。申请人对该出资款不具有返还义务，即使需要返还，返还的对象也应当是鑫龙汇公司而非被申请人。2.申请人支付的征地款223901.7元系申请人为鑫龙汇公司用地而支付的征地款，申请人提供的征地款支付收据上载明的也是鑫龙汇公司的征地款，主要说明该款项已实际发生及其用途。被申请人认为该款项系征用所谓的“二期工程”的土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二）原判决认定申请人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从《龙里县高沟村鑫龙汇页岩砖厂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签订至2016年，申请人从龙里县龙山镇高沟村一组、二组承包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一致有效并提供给鑫龙汇公司使用，说明申请人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提供土地的义务。同时，项目用地部分已经被政府征收，申请人支付土地出让金后该土地作为项目用地，鑫龙汇公司所使用的土地系已经征收的土地，并非被收回的租赁集体用地，原判决认定该部分土地为另一项目用地与客观事实不符。2.申请人已提供了龙里县各行政机关关于设置采矿权的征求意见函前领表、复函、意见等证据，足以说明申请人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办理采矿权证的义务。至于最终采矿权未办理完毕，是由于被申请人未配合提供地质勘探的相关资料导致的。（三）原判决认定申请人未履行义务从而丧失相应权利，并以此为由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分配款及协调费的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合作协议》对于分配款的支付并未约定任何前置条件。2.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合作协议》签订后，申请人与政府签订了投资合同，办理了公司及项目的备案、水土保持、环境影响评价、征地、用电等手续，履行就《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生效判决认定申请人向高沟村一组、二组承包的土地在2016年6月才内龙里县国土资源局注销，说明在这之前申请人为鑫龙汇公司提供了用地，不能说申请人完全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因此，申请人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义务，有权依照《合作协议》获得协调费和分配款。即使被申请人只履行部分义务，根据义务履行情况也应当有权取得相应的协调费和分配款，原判决驳回申请人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公平原则。据此，王宝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及法律适用是否错误的问题。第一，关于鑫龙汇公司的100万元注册资金是否计入韩金美应承担的办证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韩金美向王宝根支付200万元办证费是因双方已经签订了《合作协议》，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韩金美向王宝根打款是为了让其办理页岩砖厂开采证照及开采区的土地和项目证照，鑫龙汇公司只是双方履行合作协议的载体，韩金美支付200万元是为了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并非是向鑫龙汇公司的出资，也不是为了取得鑫龙汇公司的股权，鑫龙汇公司的注册资金并不影响王宝根应当承担的返还费用。而且，虽然王宝根在注册成立鑫龙汇公司时的注册资金为100万元，但鑫龙汇公司经生效判决变更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之时，账户剩余款项只有有916元而非100万元，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向韩金美移交鑫龙汇公司时鑫龙汇公司已经将100万元资金全部用于涉案项目中。因此，申请人提出该100万元的性质已经变更为公司注册资本而不应计入返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申请人提出的征地款223901.7元应当计入办证费用的问题。经查，申请人主张支付的223901.7元是为鑫龙汇公司支付的征地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编号为008607571的《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该结算收据载明：2013年5月26日收到鑫龙汇砖厂交来征地款223901.7元，该收据上加盖了龙里县水场乡人民政府的财务专用章。同时，申请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两份加盖有龙里县水场乡人民政府财务专用章的《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编号分别为005304364、008607564，日期分别为：2012年9月16日、2013年4月7日），005304364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龙里县鑫龙汇环保页岩砖有限公司（韩金美）交来征地款60万元”，008607564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龙里县鑫龙汇环保页岩砖有限公司交来征地款90万元”。从一、二审已经查明的事实看，鑫龙汇公司在2013年1月17日已经成立，申请人在支付223901.7元征地款前后期间同时在进行“二期工程”建设。从被申请人提交的两份征地款收款收据来看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来看，鑫龙汇公司是以“龙里县鑫龙汇环保页岩砖有限公司”这一名称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并非鑫龙汇砖厂，综上所述，从三份收款收据载明的付款主体和一、二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申请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223901.7元是为鑫龙汇公司支付的征地款，原判决未支持申请人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第三，关于申请人是否有权依照《合作协议》获得协调费和分配款的问题。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王宝根的合同义务包括提供砖厂用地、办理相关证照、办理证件的年审和延期手续，协调处理好与当地政府、村民的关系及不得违反相关竞业禁止的义务。但是，一方面，王宝根于2013年1月17日注册登记成立鑫龙汇公司时将法定代表人为登记为王宝根、股东登记为王宝根及其配偶章放艳，其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另一方面，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不久即因鑫龙汇公司的经营权问题一直处于纠纷诉讼中，而王宝根提供的土地使用权已被收回，且原判决对王宝根提供土地用于合作期间的土地费用已经按照韩金美向每年村组所支付租赁费的金额给予了105万元的补偿。因此，原判决根据权利和义务相对等这一公平原则未予支持王宝根要求韩金美支付合作分配款及协调费的诉请并无不当。最后，本案二审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综上，王宝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宝根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冉飞审判员  陈卫审判员  周朴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杨潇书记员董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