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继诚，男，1990年06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6，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高中文化，职业渔民，中共党员，户籍住址陆丰市*************巷20号，现住址陆丰市*******对面自建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继诚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1581刑初7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卓继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卓继诚及同案人卓继财、卓琼山、卓琼辉（均已判刑）兄弟于2014年4月份以来，利用其宗族势力，称霸一方，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期间持关刀、马刀、三股叉、催泪剂等器械对捕捞渔民进行暴力殴打、言语恐吓；同时纠集同案人刘文贤、卓燕全（均判刑）等人打砸他人财物，非法拘禁、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多起，长期霸占陆丰市湖东镇港出海口海域捕捞蟹苗、鳗鱼苗渔区，成为业内的“市霸”、“行霸”，危害一方，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凌晨2时许，被告人卓继诚及同案人卓继财、卓琼山、卓琼辉（均已判刑）四兄弟看到陆丰市******渔民陈某1独自驾驶一条飞艇在湖东镇港口附近海域捕捞蟹苗时，便驾驶一条竹排船到陈某1船旁，一人留在竹排上，其它三人分别持水果刀、钢管跳上陈某1飞艇称陈某1捕捞蟹苗超过了他们的地盘，被告人卓继诚对陈某1进行辱骂并用拳脚殴打，将陈某1的捕蟹苗绳索、桶等工具破坏。随后被告人卓继诚及同案人卓继财、卓琼山、卓琼辉四兄弟驾驶竹排船到在附近捕捞蟹苗翁某1的船，上船用拳头殴打翁某1并将其渔网、绳子、桶等工具砸坏。砸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翁某1因害怕遭到报复而不敢及时报警。2.2015年年底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卓继诚与同案人卓继财、卓琼山三兄弟看到高某1在湖东镇港口处约五百米海域捕鱼苗，被告人卓继诚三兄弟驾竹排船靠近后卓继诚跳上高某1的船，用手掐住高某1的脖子并拿“三股叉”砸坏油箱。被告人卓继诚三兄弟对高某1进行言语的威胁，同时将高某1捕捞的鱼苗倒回海里，随后卓继诚三兄弟开竹排离开。高某1因长期要以捕鱼为生，害怕遭到报复而不敢及时报警。3.2016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22时许，同案人卓琼辉（已判刑）在陆丰湖东镇海口处（即港口）与一同捕蟹苗的叶某1、叶某2二兄弟因捕捞蟹苗的事情发生口角。同案人卓琼辉遂打电话叫被告人卓继诚及同案人卓继财、卓琼山等人到达后，叫叶某2上岸，叶某1怕其胞兄叶某2被打便先在岸和同案人卓琼辉四兄弟解释，被告人卓继诚四兄弟等人一起围殴叶某1，叶某1被迫跳进水里没被打到，随后叶某1便与叶某2收拾工具准备回去，叶某1上岸后，同案人卓琼辉持伸缩棍及同案人卓继诚持一支“三股叉”准备要殴打叶某1，叶某1随手用挂汽灯的钢管回击，同案人卓继财见状便抢夺钢管，用拳头击打了叶某1的眼睛，随后被他人劝开各自离开。被害人叶某1、叶某2因怕惹事，而不敢及时报警。4.2016年12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卓继诚及同案人卓继财（已判刑）看到邱某1一人驾驶渔船在湖东镇港口海域捕捞鳗鱼苗，便驾竹排船靠近并跳上船，由被告人卓继诚抓住邱某1衣服并掐住脖子，同案人卓继财用拳头打邱某1胸部和面部，后邱某1打电话报警，双方都带到派出所，经湖东边防派出所调解，被告人卓继财赔偿邱某14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二）非法拘禁的事实2015年农历十月份间，被告人卓继诚的弟弟卓琼山去后林村喝喜酒后在打牌期间被陈某2殴打一事要求后林村党支部书记陈某3进行调解未得到解决。2017年5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卓继诚及同案人刘文贤（已判刑）看到被害人陈某2开拖拉机经过陆丰市*******时将其拦下并使用催泪剂攻击，随后将其拉下车用伸缩棍殴打。期间被告人卓继诚打电话给胞兄卓继财，卓继财接完电话后叫上其胞弟卓琼山到振兴家园门口，同案人郑恋浩、郑炳耀等人也相继到场。同案人卓继财到达现场后对陈某2继续用拳头殴打，接着被告人卓继诚及上述同案人等人强制将陈某2带到卓继财家门口，同案人卓继财等人在其家门口继续用拳头殴打陈某2并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陈某2打电话给陈某3到场帮忙协调。当天13时许，陈某3与卓炳安到卓继财家，被告人卓继诚向陈某3说要向陈某2索要医药费及丢失的金项链。陈某3见劝说不了便离开卓继财家。随后陈某2的妻子林某1得获悉后打电话报警，湖东派出所民警到场将陈某2和卓继财等人带回派出所。经陆丰市********鉴定，陈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三）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2017年5月27日1时许，同案人刘文贤（已判刑）获悉其叔刘光浩与薛某1发生矛盾纠纷后，纠集被告人卓继诚及同案人卓燕全、郑恋浩等人来到陆丰市湖东镇卫生院门口将摩托车在停放薛某2驾驶的丰田牌卡罗拉小轿车前，使用催泪剂喷射被害人薛某1和薛某2，并持伸缩棍等器械打砸薛某2驾驶的丰田牌卡罗拉小轿车，迫使薛某1和薛某2下车返回卫生院治疗，薛某2报警后，被告人卓继诚等人才逃离现场。经陆丰市******鉴定，被损坏的丰田牌卡罗拉小轿车的价格为人民币2205元。案发后双方已理妥民事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卓继诚伙同其兄弟同案人卓继财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家族势力，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以同案人卓继财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卓继诚经常无事生非，多次结伙持械随意辱骂、恐吓、殴打他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恶劣；还伙同同案人非法拘禁他人，并实施殴打行为，致一人轻微伤；参与多名同案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卓继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参与非法拘禁和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所指控认罪认罚，对受刘文贤纠集参与打砸他人车辆造成损失已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和谅解，均予以酌情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作用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卓继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卓继诚提出上诉意见：原判认定其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1.陈某1、翁某1的陈述并无直接指认其参与该次事件，故应依法认定其未参与。2.原判因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和指证而否认其合理辩解，违背法律公平正义原则。原判未能充分考虑其悔罪改过表现，存在强加认定恶势力的可能，请求二审给予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卓继诚及其兄弟卓继财、卓琼山、卓琼辉于2014年4月份以来，利用其宗族势力，称霸一方，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期间持关刀、马刀、三股叉、催泪剂等器械对捕捞渔民进行暴力殴打、言语恐吓；同时纠集同案人刘文贤、卓燕全（均判刑）等人打砸他人财物，非法拘禁、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多起，长期霸占陆丰市湖东镇港出海口海域捕捞蟹苗、鳗鱼苗渔区，成为业内的“市霸”、“行霸”，危害一方，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自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14日先后实施四宗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陆丰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陆丰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核查湖东镇港口出口及附近海域权属的复函、陆丰市公安局湖东派出所证明、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刑初95、96号刑事判决书、陆丰市公安局湖东边防派出所情况说明、被害人陈某1、翁某1、张某1、徐某1、叶某1、叶某2、刘某1、邱某1、高某1的陈述、同案人卓琼辉、卓继财、卓琼山、卓燕全及上诉人卓继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非法拘禁的事实原判认定，2015年农历十月份间，上诉人卓继诚的弟弟卓琼山去后林村喝喜酒后在打牌期间被陈某2殴打一事要求后林村党支部书记陈某3进行调解未得到解决。2017年5月13日10时许，上诉人卓继诚及同案人刘文贤（已判刑）在陆丰市*******使用催泪剂和伸缩棍攻击、殴打陈某2。期间上诉人卓继诚打电话给胞兄卓继财，卓继财接完电话后叫上其胞弟卓琼山到振兴家园门口，同案人郑恋浩、郑炳耀等人也相继到场。同案人卓继财到达现场后对陈某2继续用拳头殴打，接着上诉人卓继诚及上述同案人等人强制将陈某2带到卓继财家门口，同案人卓继财等人在其家门口继续用拳头殴打陈某2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经陆丰市********鉴定，陈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图、扣押清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人林某1、陈某3的证言、同案人卓琼辉、卓继财、卓琼山、刘文贤、卓燕全及上诉人卓继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三）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原判认定，2017年5月27日1时许，同案人刘文贤（已判刑）纠集上诉人卓继诚及同案人卓燕全、郑恋浩等人来到陆丰市湖东镇卫生院门口，使用催泪剂喷射被害人薛某1和薛某2，并持伸缩棍等器械打砸薛某2驾驶的丰田牌卡罗拉小轿车。经陆丰市******鉴定，被损坏的丰田牌卡罗拉小轿车的价格为人民币2205元。案发后双方已理妥民事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现场图、陆丰市******陆价认定[2017]68号关于被损坏丰田牌卡罗拉小轿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明细表、调解协议书及申请书、陆丰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被害人薛某1的报案陈述、被害人薛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4的证言、同案人卓增豪的供述、同案人卓琼辉、卓继财、卓琼山、刘文贤、卓燕全及上诉人卓继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卓继诚提出的上诉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卓继诚于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凌晨伙同卓继财、卓琼山、卓琼辉在湖东镇港口附近海域殴打被害人陈某1、翁某1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翁某1的陈述证实，同案人卓继财、卓琼辉亦进行了供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6年12月14日18时许，上诉人卓继诚及同案人卓继财在湖东镇港口海域对正在捕捞鳗鱼苗的邱某1进行殴打的事实，有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同案人卓继财及上诉人卓继诚的供述、陆丰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关于上诉人卓继诚与卓继财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第14条、第15条，《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上诉人卓继诚伙同卓继财、卓琼山、卓琼辉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辱骂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卓继诚所提其与卓继财、卓琼山、卓琼辉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组织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卓继诚伙同其兄弟卓继财等人，多次结伙持械随意辱骂、恐吓、殴打他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又伙同同案人非法拘禁他人，并实施殴打行为，致一人轻微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判鉴于上诉人卓继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参与非法拘禁和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在原审庭审中认罪认罚，对受刘文贤纠集参与打砸他人车辆造成损失已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和谅解，均已给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卓继诚现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海钦审 判 员 钟荣军审 判 员 陈朝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范 力书 记 员 卢 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