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锡雄，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揭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揭阳市揭东区********眉下北3巷4号。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江俩强、陈传杰，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锡伟，男，1963年4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揭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揭阳市揭东区********眉下正3巷12号。因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陈哲聪、陈新仕，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揭阳市********分局（原为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环境保护和安全生产监管局），住所地：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磐东街道阳美玉都实验小学西侧5楼。负责人黄煜丹，系揭阳市********分局局长。诉讼代表人何晓曼,该局工作人员。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锡雄、张锡伟犯污染环境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揭阳市********分局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粤5203刑初2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锡雄、张锡伟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9月20日，被告人张锡雄，张锡伟与同案人侯德明、洪乔龙、黄宏波（均已判决）合伙共同出资人民币（下同）29.8万元向揭东公路局承让位于揭阳市***桂岭镇柏旺村马新公路管理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上闲置的道班楼房。后侯德明、洪乔龙、黄宏波、张锡雄、张锡伟等人各出资40万元，合伙在上述建筑物和土地上投资建设粉碎电路板熔炼提取铜金属加工场。2007年6月份，由洪乔龙代表各股东向柏旺村租用位于该村蟒地的地块（租期10年，租金2万元），用来倾倒熔铜加工场产生的电路板废渣，后该熔铜加工场所产生的电路板废渣倾倒在蟒地。2008年6月份涉案加工场停产，2009年加工场的股东一致同意将该工场厂房、场地承租给黄宏波一人继续经营，每年黄宏波付给每位股东约一万元租金。同案人黄宏波经营该加工场至2012年停产。期间，加工场将生产过程产生的电路板废渣全部倾倒、堆放在上述涉案地点——蟒地。经查，200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未发现有其他单位或个人在涉案地点倾倒、堆放电路板废渣。2016年12月份，涉案地点有倾倒、堆放电路板废渣的问题被中央环保巡视组督查。蓝城区环保部门将本案移交揭阳市******分局侦查，该局审查认为2008年颁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电路板破碎分选回收后产生的废树脂粉”未录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该局作不予立案决定。2017年1月11日把不予立案决定告知揭阳产业园环境保护和安全生产监督局。揭阳产业园环境保护和安全生产监督局函文告知桂岭镇政府该废物为“HW13有机树脂”和处置方式，要求镇政府督促业主依法处置，随后镇政府明确告知电路板废渣倾倒者洪乔龙等人负有清理处置义务，要求他们应尽快清理处置倾倒在柏旺村蟒地的电路板废渣。2017年11月份，揭阳市******分局明确告知洪乔龙应尽快依法处置柏旺村蟒地的电路板废渣，洪乔龙接到该局通知后，通过电话分别告知侯德明、黄宏波、张锡雄、张锡伟等人应尽快依法转移处置蟒地的电路板废渣，侯德明、黄宏波、张锡雄、张锡伟均不同意出资处置，洪乔龙以个人名义向侯德明借款120万元，前期付30万元给黄宏波处置，黄宏波处置一部分后停止处置。2017年11月，由桂岭镇政府牵头协调，由柏旺村委会协助洪乔龙等人清理电路板废渣。从2017年11月份开始，共转运3640吨电路板废渣至市区垃圾填埋场填埋，后因洪乔龙支付给柏旺村委会处置资金不到位，致转运处置工作停止。2018年4月，柏旺村委会主任侯永跃组织钩机和货车对未运走电路板废渣倾倒点进行覆土掩盖，2018年清明节前后，侯德明叫其胞弟侯德光安排侯茂松、侯大坚、黎林松在蟒地废渣倾倒点上种树。2018年6月1日，侯永跃叫巫永谋安排刘鸿彬，康定葵，廖瑞李继续在蟒地废渣倾倒点上种树。2018年6月24日，中央环保回头看巡视组发现柏旺村蟒地存有大量电路板废物，经揭阳市环保局对该废物成份进行鉴定，并出具了对该废物的确认函，确认该处遗留电路板废物属于2016年修订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物类别的“HW13有机树脂”，废物代号为“900-451-13”的“电路板破碎分选回收金属产生的废树脂粉”属于危险废物。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8月5日揭阳市*******环境保护和安全生产监管局指导桂岭镇政府组织对柏旺村蟒地存有大量电路板废物进行彻底转运处理，总共转运涉案危险废物52215.35吨，由此支出涉案危险废物处置费7637879.79元，其中工程测绘费5827元，项目咨询服务费74023.32元，项目工程处理处置费7387006.47元，项目管理费用171023元。2018年12月2日，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交办第二十一批139号案件所涉危险废物整体清理工作专家评估意见：根据广东吉之准检测有限公司汇报的现场采样和检测结果，专家组认为该公司采样布点合理，符合技术规范，污染物检测满足《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15618-2018）及《地下水质量标准》（GB/T14848-2017）IV类水标准，与背景对照未发现受到污染。鉴于该倾倒点原为取土后留下的山坑，在清理过程已将电路板废渣及表层混合土一并清理，以及根据第三方监测机构提供的监测结果，场地已恢复原背景状态，相关工作已完成。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张锡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张锡伟带被告人张锡雄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年版）》，固体废物中的废树脂粉类别属于HW13（有机树脂类废物），废物代码为900-451-13，认定为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毒性）。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5085.7-2007）第五条危险废物混合后判断规则，具有毒性（包括浸出毒性、急性毒性及其他毒性）和感染性一种或一种以上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与其他固体废物混合，混合后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据此可以认定与废树脂粉混合的泥土均属于危险废物。另查，案发后，同案人黄宏波支付涉案危险废物处置费25万元，同案人洪乔龙支付涉案危险废物处置费151万元，被告人张锡伟、张锡雄各支付涉案危险废物处置费2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张汉光、侯捷良等证人的证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账务材料、收款收据、结算票据、借据单、收条、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现场勘查材料，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情况说明及案件的综合报告，土地登记申请书、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审批表、揭东县地籍调查审批表，揭公（司）鉴（文）字（2018）07001号、07002号鉴定意见，接受证据清单、中国民生银行流水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建设银行冻结存款凭证，揭阳市******分局向桂岭镇人民政府调取相关66份书证，确认函，价格评估报告书，收款收据（12单）及垃圾运输数量，函件、村二委会会议记录、勘查情况报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不予立案相关材料，关于对废树脂粉转运情况的说明、运载车数及重量清单、桂岭镇柏旺村蟒地固体废物清运情况，关于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交办第二十一批139号案件所涉危险废物整体清理工作专家评估意见，费用清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测绘协议书》、《测量报告》、《环境保护咨询服务协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委托合同》、《工程预算书》、《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工程预算审核报告》、《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固体废物清运处理处置协议》、《工业固体废弃物处理服务合同》、《工商业废物服务协议》、《处置工作的情况说明》、《处置费用情况说明》、《揭阳市市区清洁卫生费和生活垃圾处理费征收管理办法（试行）》、明细表、收款收据、领款单、用餐明细表、发票联、《揭阳市恒信会计师报告书》、《揭阳市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柏旺村村委会证明，营业执照及照片、桂岭镇政府的证明材料、桂岭镇柏旺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揭阳市市*监督管理局产业园分局证明、揭阳市***环保安监局证明，桂岭镇人民政府的证明材料、银行缴款凭证，同案人黄宏波、洪乔龙、侯德明、侯永跃及被告人张锡雄、张锡伟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锡雄、张锡伟违反国家规定，结伙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张锡雄、张锡伟案发后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均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锡伟主动带被告人张锡雄到公安机关投案，故认定被告人张锡伟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锡雄、张锡伟均系涉案加工场的股东，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但鉴于2名被告人参与犯罪的程度有所区别，故量刑时考虑各自情节依法予以分别惩处。同案人黄宏波、洪乔龙案发前能主动清理部分危险废物，故对2名被告人依法均可予酌情从轻处罚。案在审理过程，2名被告人及同案人黄宏波、洪乔龙均已支付了部分危险废物清运费，故对被告人张锡雄、张锡伟均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判令被告人张锡雄、张锡伟连带付还原告人涉案危险废物处置费用5377879.79元的问题，经查，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国家为清运处置涉案危险废物支出的总费用是7637879.79元，而案发后，被告人张锡伟、张锡雄及同案人黄宏波、洪乔龙已支付涉案危险废物处置费2260000元，该款依法应当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中抵除，故被告人张锡雄、张锡伟尚应连带偿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危险废物处置费5377879.79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锡雄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锡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锡雄、张锡伟应连带偿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揭阳市********分局人民币7637879.79元，抵除已支付的人民币2260000元，尚欠人民币5377879.7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结清。原审被告人张锡雄上诉称：1、其在2008年以后已不参与工厂的一切事务，对2008年6月以后的污染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2、其有自首情节、案发后有积极赔偿损失，属偶犯、初犯，未造成实际污染等情节，且其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其不应对2008年6月以后倾倒的废渣而产生的清理费用及清理侯永跃覆土部分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而只应对2008年6月前废渣产生的清理费用负责，请求二审法院理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减轻其民事赔偿的数额。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张锡雄于2008年6月后已不参与工厂的经营，对2008年6月前后的行为应分开评价，其不应对2008年6月以后倾倒废物量及清理侯永跃覆土的清理费用承担责任，只应对2008年6月前产生污染物的清理费用负责，且当时法律并未规定该行为构成犯罪，其行为在当时并不认定为犯罪；2、即使认定构成犯罪，其亦只应对2008年6月前的行为负责，且在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的作用，是从犯，另其有自首、赔偿损失、偶犯、初犯、未造成实际污染等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刑事部分量刑偏重，民事赔偿数额应按照责任分清扣减，请求对其作出公平合法的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锡伟上诉提出：1、2008年前后的行为应该是分开的，其只应对2008年6月前的污染行为负责，2008年6月以后工厂生产倾倒废物与其无关，请求法院理清责任，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民事责任上予以区分；2、其在本案中参与度小，是从犯，且具有自首、立功、积极赔偿、偶犯、初犯、未造成实际污染等情节，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3、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起诉。即使主体适格，对于民事责任也应理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减轻其民事赔偿的数额。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张锡伟于2008年6月前没有犯罪故意或过失，当时法律未规定该行为是犯罪，而2008年6月后产生的废渣是黄宏波独自造成，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故其不构成犯罪；2、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原判对其量刑偏重，应分清污染物的数额，且其有自首、立功、积极赔偿损失、偶犯、初犯、未造成实际污染等从轻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3、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起诉；3、即使需要其承担民事责任，其只应对2008年6月前产生的废渣负责。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锡雄、张锡伟犯污染环境罪及因其二人污染环境的行为所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法庭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提出本案应以时间区分责任及提出张锡雄、张锡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在案的证据证实张锡雄、张锡伟与同案人黄宏波、侯德明、洪乔龙从2006年9月份开始结伙共同出资投资建设涉案加工场，并于2007年6月份开始另行租用位于桂岭镇柏旺村的一处涉案土地用于倾倒该加工场生产过程产生的废渣。加工场生产至2008年6月份左右停产，后于2009年至2012年由黄宏波一人承包继续经营，每年由黄宏波向侯德明、洪乔龙、张锡雄、张锡伟等股东支付租金，期间生产过程产生的废渣继续倾倒在上述涉案土地。2016年年底，有群众向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举报涉案土地倾倒堆放废渣，产业园环保局于2016年12月23日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洪乔龙等人于2017年1月23日前将蟒地电路板废渣转移、交由有资质单位处理处置。洪乔龙同时通知其他股东处置涉案废渣，并支出部分资金交由黄宏波对废渣进行处置，但黄宏波仅清除处置一部分废渣后便停止。直至2018年6月，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发现上述涉案土地仍存有大量废渣，督察组遂将该问题交由产业园环保局、桂岭镇政府等相关职能部门处理。2016年颁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认定废树脂粉（涉案废渣）属于危险废物，而自200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张锡雄、张锡伟及同案人在主观明知的情况下，对所投产经营的加工场生产过程产生的废渣倾倒在涉案土地后一直堆放着未进行清理处置，即涉案土地上的危险废渣对环境的污染在案发时仍处于持续状态，故其二人均应对本案的整个犯罪行为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其二人的行为均已依法构成污染环境罪。二、关于张锡雄、张锡伟是否是从犯的问题。本案中，张锡雄、张锡伟从一开始就与侯德明、黄宏波等人合伙投资及经营加工场，在后面将加工场承包给黄宏波一人经营时，也与其他股东一样由黄宏波每年支付租金，其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辅助的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三、关于对原判量刑提出异议的问题。经查，原判已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根据张锡雄、张锡伟等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结合各自具有的相关量刑情节，综合考虑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人身危险性，对其二人依法判处相应的刑罚。故对本案量刑提出异议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四、关于对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的问题。经查，原审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中共揭阳市委办公室揭委办发[2019]37文件（关于印发《揭阳市生态环境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认定揭阳市********分局具有合法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因此，揭阳市********分局在本案中是适格的主体。故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五、张锡雄、张锡伟应对本案处理危险废物所支出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张锡雄、张锡伟与侯德明、洪乔龙、黄宏波等人污染环境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行为，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各人均应对因污染环境行为造成的因清理涉案危险废物支出的总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锡雄、张锡伟无视国家法律规定，违反国家规定结伙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张锡雄、张锡伟案发后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均可予减轻处罚。张锡伟主动带张锡雄到公安机关投案，可认定张锡伟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同案人在案发前已主动清理部分危险废物，故对张锡雄、张锡伟依法均可予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锡雄、张锡伟及同案人黄宏波、洪乔龙均已支付了部分危险废物清运费，故对张锡雄、张锡伟均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张锡雄、张锡伟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其二人均应与同案人连带偿还尚欠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危险废物处置费5377879.79元。原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民事部分责令赔偿损失不当，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刑初2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刑初2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上诉人张锡雄、张锡伟应对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52刑终3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上诉人张锡雄、张锡伟与同案人黄宏波、侯德明、洪乔龙应连带偿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揭阳市********分局（原为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环境保护和安全生产监管局）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637879.79元，抵除已支付的人民币2260000元，尚欠人民币5377879.79元。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玉珍审 判 员 鲁 鸣审 判 员 林旭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林斯特书 记 员 陈细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三条第（五）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