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文锋（曾用名叶文峰），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永春县。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吸食毒品于同年1月22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系本案被害人之一、又系被害人郑某1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系被害人郑某1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系被害人郑某1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系被害人郑某1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泉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8561069455。 代表人陈文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冠、魏雪茹，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永贵，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 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文锋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闽0525刑初2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文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刑事部分 2019年3月18日1时12分，被告人叶文锋（已于2009年7月27日申领准驾车型Ｃ1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Ｃ×××××号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机动车行驶证上的登记车主为郑永贵、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7月31日），从永春县达埔镇沿省道206线往桃城镇方向行驶至Ｓ206线163ＫＭ＋810Ｍ处（即达埔镇东园村路段）时，因对路面动态情况观察不足、超速行驶，致使车辆碰撞到被害人吴某1无证驾驶从左侧路外沿人行横道横过Ｓ206线正在左转欲往桃城镇方向行驶的无牌号建设牌二轮轻便摩托车以及跟随其后行走的其妻即被害人郑某1，造成被害人郑某1当场死亡、被害人吴某1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叶文锋叫住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吴某5代为报警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吴某5随即拨打了报警电话，被害人吴某1被送往永春县医院急救。接到报警后，于当日2时45分到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并于当日4时许到永春县医院对被害人吴某1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测试（测试结果为0ｍｇ／100ｍｌ）。当日10时许，被告人叶文锋主动到投案，并如实供述其驾驶机动车肇事的犯罪事实。的民警当即对被告人叶文锋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测试（测试结果为0ｍｇ／100ｍｌ）。被害人吴某1于当日11时许被转送至德化县医院医治，并在该院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2日。 2019年3月26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接受的委托对被害人郑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郑某1因道路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腔脏器（心、肺等）损伤死亡。同年3月28日，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接受永春县公安局的委托出具2份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委托检验鉴定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前灯光系统工况正常有效，转向系统及行车制动系统的静态检验结果符合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无牌号二轮轻便摩托车的灯光系统工况正常有效，转向系统及行车制动系统的静态检验结果符合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当日，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接受永春县公安局的委托又出具1份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行驶速度鉴定意见：委托检验鉴定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发生“03.18”交通事故时，车体明显特征参照物Ｐ通过道路环境虚拟参照线Ａ至道路环境虚拟参照线Ｂ行驶速度计算结果为105.08ｋｍ／ｔ。 2019年5月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叶文锋驾驶机动车上路对路面动态情况观察不足、超速行驶（经鉴定该车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为105.08ｋｍ／ｔ、而限速仅为70ｋｍ／ｔ）、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吴某1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左转弯未让直行车先行，其行为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行人郑某1在人行横道上横过公路，属正常行走不承担事故责任；叶文锋的过错行为比吴某1的过错行为在导致本事故的作用中较大，叶文锋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1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郑某1无责任。当日，永春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叶文锋涉嫌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泉州交警支队受理被害人郑某1之子吴某3的复核申请后，于同年5月2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原办案单位（即）对本案的调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应认定叶文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叶文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某1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同年6月27日，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接受的委托对被害人吴某1的伤情程度进行评定并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某1的右第6、7、8肋骨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其左腓骨下段骨折，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其左踝关节脱位，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其左踝关节韧带损伤，损伤构成轻微伤；综上，其伤情程度属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居民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所提供的其与被害人郑某1的居民身份证、二轮轻便摩托车的合格证；证人吴某5、郑永贵、叶某的证言，证人吴某5辨认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并叫其代为报警的被告人叶文锋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人郑永贵所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和本案肇事小客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汽车出借合同和承借驾驶员安全责任保证书以及该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出具的报警登记，传唤证，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检测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车辆痕迹勘验记录、事故车辆碰撞痕迹照片，尸体检验照片，呼气酒精测试现场照片、呼气酒精含量测试单，所调取的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截图，永公（交）认字［2019］第21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获经过、工作说明，接受证据清单，所调取的被告人叶文锋的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其所驾驶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害人吴某1的机动车驾驶证信息查询证明；泉州交警支队出具的泉公交复字［2019］第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行健司鉴所［2019］病（尸检）鉴字第10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君司鉴［2019］车速鉴字第03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行驶速度鉴定意见书，闽君司鉴［2019］车检鉴字第03079号、03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及事故车辆技术检验图片，闽君司鉴［2019］临鉴字第06003号司法鉴定（即伤情程度鉴定）意见书及所附的被害人吴某1的伤情照片、手术记录单、影像图片；永春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过程说明、工作说明，被告人叶文锋的嫌疑人身份证明及其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永春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永春县人民检察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本院（2014）永刑初字第411号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叶文锋的供述。 二、附带民事部分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其于2019年3月18日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后即被送往永春县医院急救，经该院诊断为“脑震荡、左外踝骨折、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并自行支付了医疗费计2733.73元。当日11时许，其又被送往德化县医院抢救，经该院诊断为：“1、肋骨（右第6—8肋骨）骨折；2、左外踝骨折、左内踝撕脱性骨折、左踝关节脱位；3、皮肤挫伤（左外踝皮肤挫伤伴感染）”，并在该院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2日，共住院治疗45天、自行支付了医疗费计30488.26元；该院于同年5月2日出具的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每2周—1个月抬送到门诊随访、骨痂未长不得下地行走；2、卧床休息3个月、避免左下肢负重；3、加强患肢功能锻炼，1个月后返院复查并行下胫腓内固定物取出术；4、1年后根据骨痂生长情况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8000元等”。其还分别于同年6月14日、8月5日到该院复查，自行支付了医疗费计321.9元。其自行支付的上述医疗费总额为33543.89元。 2、被害人郑某1，女，195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因本案交通事故于2019年3月18日死亡；其父郑某2、母洪某（原户籍地永春县均已死亡。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结婚后共生育二子一女，即分别于1981年7月24日生育女儿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于1983年12月11日生育长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于1986年4月17日生育次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 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永贵系本案肇事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其于2019年3月18日0时54分将该车出借给被告人叶文锋。 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永贵于2018年12月12日为本案肇事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1000000元）及附加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均从2018年12月13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12日24时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ＰＩＣ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 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向本院提供了投保人栏内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永贵签名和签署落款日期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各1份，该《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内以及《投保人声明》中均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免赔额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永贵虽在第二次庭审中述称“其系委托杨思培为本案肇事小客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系杨思培于2019年3月18日叫他人拿到让其补签的，其从未看到也不清楚商业三者险的合同条款”，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也当庭对《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内和《投保人声明》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永贵的第二个签名和落款日期持有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依法委托随机选定的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11月12日出具退鉴函：“本案鉴定事项已超出现有技术条件及我所鉴定能力，鉴定无法得出有效意见，故给予退鉴处理”。 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于2019年8月19日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进行评定。本院于同年9月19日依法委托随机选定的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9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某1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评定为1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自行向该鉴定所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在住院治疗期间，其女婿曾永伙为了陪护于2019年3月19日—3月21日间入住德化县瓷都大酒店并支付住宿费计354元。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的车辆维修费为1500元。 9、被告人叶文锋于2019年3月18日向被害人郑某1之子吴某3预付了郑某1的丧葬费3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永贵也分别于同年3月18日、3月19日向吴某3预付了被害人郑某1的丧葬费10000元、5000元计15000元。 1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住院治疗期间，于2019年3月2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德化县医院转账为其先行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 11、本案交通事故致被害人郑某1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伤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案肇事小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由本案二被害人各获赔50%即5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所提供的各自（包括曾永伙）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以及吴某2与曾永伙的结婚证，被害人郑某1的居民身份证、火化证，永春县公安局达埔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以及被害人郑某1的户口注销证明，永春县石鼓镇洑江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永春县医院出具的吴某1的入出院记录单、医疗诊收费票据及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德化县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疾病诊疗证明书以及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德化县瓷都大酒店有限公司开具的住宿费发票，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天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附件（法医检验照片）以及鉴定费发票，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出具的退鉴函，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维修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出具的永公（交）认字［2019］第21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泉州交警支队出具的泉公交复字［2019］第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被告人叶文锋所提供的居民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永贵所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其与被告人叶文锋签订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汽车出借合同和承借驾驶员安全责任保证书以及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所提供的营业执照、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本案肇事小车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ＰＩＣ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文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致1人死亡、1人轻伤二级的重大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交通肇事后又弃车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叶文锋曾有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叶文锋交通肇事致1人死亡、1人伤残，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叶文锋虽在交通肇事后弃车逃逸，但其又于案发当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文锋在审查起诉期间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叶文锋在案发后赔偿本案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文锋驾驶机动车肇事致被害人郑某1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受伤致残及其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损坏，系本案的侵权行为人及赔偿义务人，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永贵虽系本案肇事小客车的车主，但该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检验合格且又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将该车出借给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Ｃ1）的被告人叶文锋，对本案交通事故致人伤亡及财产损失的损害后果发生并无过错，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永贵与被告人叶文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人叶文锋虽系交通肇事后弃车逃逸，但本案肇事小客车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永贵作为投保人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该车又系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承担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的理赔责任，应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已对投保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永贵就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被告人叶文锋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后又弃车逃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理赔责任，不符合商业第三者险中相关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因被害人郑某1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397553元，分别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内先行赔偿55000元，再由被告人叶文锋292533元（已扣抵被告人叶文锋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永贵先行预付的被害人郑某1的丧葬费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及二轮摩托车损坏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95704.59元，分别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内先行赔偿66500元（包括已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应再赔偿的款项29204.59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被告人叶文锋按各自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分担，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自行承担该赔偿款的30%即8761元，被告人叶文锋承担该赔偿款的70%即20443元。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叶文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先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因被害人郑某1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中的款项人民币55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及二轮摩托车损坏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中的款项人民币56500元（已扣除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三、被告人叶文锋应分别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因被害人郑某1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中扣除交强险先行赔付后的款项人民币292533元（已扣除已先行预付的丧葬费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及二轮摩托车损坏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中扣除交强险先行赔付后的款项人民币2044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永贵与被告人叶文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叶文锋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诉称，对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无异议，但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与郑永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答辩称，经其核实，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确系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补签形成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但上诉人叶文锋肇事后弃车逃逸，依照保险合同其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建议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叶文锋犯交通肇事罪及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于二审期间确认郑永贵签字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系事故发生后补签所形成。 关于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问题。经查，涉案肇事车辆已由投保人郑永贵向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附加不计免赔特约险。被上诉人郑永贵称《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系事故发生后保险业务员让其补签的，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未向投保人郑永贵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故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相关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郑永贵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郑永贵虽系肇事客车车主，但该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检验合格且又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将该车出借给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Ｃ1）的上诉人叶文锋，对本案交通事故致人伤亡及财产损失的损害后果发生并无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文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致1人死亡、1人轻伤二级，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上诉人叶文锋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叶文锋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已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对上诉人叶文锋客观定罪量刑，故上诉人叶文锋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叶文锋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因被害人郑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97553元，上诉人吴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95704.59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依据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关于同意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各获赔50%的请求，判令保险公司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吴某155000元，但该部分已超出上诉人吴某1因本案造成的伤残赔偿责任范围的损失46160.7元，依法予以纠正，即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吴某1经济损失57660.7元（含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赔偿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因被害人郑某1死亡造成经济损失63839.3元。综上所述，扣除上诉人叶文锋已赔偿的35000元，被上诉人郑永贵已垫付的15000元，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因被害人郑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尚有347553元。综合本案事实和过错情况，对上诉人吴某1因自身过错应承担的责任调整为7704.59元，扣除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上诉人吴某1的经济损失尚有78000元。上述损失均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故应由承保保险公司即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泉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叶文锋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叶文锋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部分因部分事实发生变化，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叶文锋对刑事部分的上诉，维持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刑初2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刑初2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五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先行赔偿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因被害人郑某1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中的款项人民币63839.3元，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83713.7元（已扣除已先行预付的丧葬费50000元），共计人民币347553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先行赔偿上诉人吴某1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及二轮摩托车损坏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中的款项人民币47660.7元（已扣除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339.3元，共计人民币7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条第一款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