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2行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策，男，194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煜，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张策。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肃，男，195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WILLIAMYUZHANG)，男，195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澳大利亚。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养麟，男，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春妹，女，194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于洋。委托代理人应豪，男。委托代理人范效锋，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俊，男，194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汪根宝，男，194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汪秋妹，女，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汪根发，男，194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张皓(HAODOW)，女，195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澳大利亚。上诉人张策、张肃、张宇、张煜、汪养麟、汪春妹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征收房屋上海市福禄街XXX弄XXX号原共同共有产权人为张天庆(2005年1月12日报死亡)、汪松林(1995年12月3日报死亡)，经确认，张天庆的继承人为张策、张肃、张宇、张煜、张俊、张皓；汪松林的继承人为汪根宝、汪养麟、汪春妹、汪秋妹、汪根发，合计11人。2015年3月13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对该房屋所在地决定征收。2015年8月9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杨浦房管局”)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征收人即上述11名继承人(注明：张天庆亡和汪松林亡)达成征收编号为J-3-0071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71平方米，评估单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824元，征收范围内的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27,537元，征收价格补贴系数0.3，套型面积补贴15平方米，故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款为3,046,097.10元，装潢补偿款21,30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乙方4套产权调换房屋，分别为民京路XXX弄XXX号XXX室、眉州路XXX弄XXX号XXX室、佘山北基地7栋东单元1504室和1604室，房屋价格合计5,411,402元，甲方另支付各类补贴奖励费用160,272元，另有腾空搬迁奖励和期房补贴等的约定。该征收补偿协议由杨浦房管局盖章，并由张俊签名及盖章。2015年5月14日，房屋征收基地签约户数为963户，达到总户数85%以上，被诉征收补偿协议生效，现已履行完毕。张策、张肃、张宇、张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征收补偿协议无效，由杨浦房管局重新进行征收补偿，在补偿不足的情况下，由杨浦房管局赔偿房屋价值补偿款的市场差价损失费和利息损失费、共同共有用益物权损失费、精神、经济损失费共计3,376,879.80元。原审另查明，2014年6月22日，汪养麟、汪春妹、汪秋妹、汪根发书面委托汪根宝代理征收事宜；同年7月8日，张策、张煜书面委托张俊代理除了签约、处分等重大事项的征收有关事务；同日，张宇、张皓书面委托张俊办理征收一切事务。2015年8月9日，汪根宝书面委托张俊全权代表本户办理房屋征收一切相关事宜。2016年6月30日，张策、张煜表示解除与张俊的委托关系；汪春妹、汪秋妹、汪根发表示解除与汪根宝的委托关系；2017年8月18日，张宇表示解除与张俊的委托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浦房管局以合法有效的房屋所有权证计户，原产权人去世后，11名继承人因对原两名产权人分别进行继承而享有不同的产权份额，在相应的产权继承人委托张俊和汪根宝的情况下，以张俊为签约代表，所签订的被诉征收补偿协议，对被征收房屋的情况、评估单价和均价、价值补偿款项、其他各项补贴奖励费用，以及产权安置房屋等的约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法律法规和基地政策等的规定，且已履行完毕。被诉征收补偿协议系对被征收房屋的整体补偿，包含了所有产权继承人的被补偿权益，不具有协议无效的情形。张策、张肃、张宇、张煜、汪养麟、汪春妹等的异议，及其在征收过程中的意见不一致和反复等情形，以及张策、张肃、张宇、张煜所主张的对被诉征收补偿协议履行中的产权调换房屋实际归属的置疑，其实质均是家庭内部的利益矛盾所致，可另行通过征收补偿利益分配诉讼等合法途径予以解决。故张策、张肃、张宇、张煜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策、张肃、张宇、张煜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张策、张肃、张宇、张煜、汪养麟、汪春妹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策、张肃、张宇、张煜、汪养麟、汪春妹上诉称：原审判决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且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与第五十二条逻辑错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征收房屋系共同共有，原审认定为份额共有是错误的。张肃未委托过张俊为代理人，签订协议不能漏掉1人；张策、张煜在委托书上并没有授予张俊签约权，故张俊签约行为超越代理权；张宇、张皓系外籍华人，其委托书未进行公证、认证，故委托张俊无效；汪春妹、汪根发、汪秋妹、汪养麟未授权汪根宝转委托权，故汪根宝委托张俊无效；汪养麟等人先后于2016年4月、6月分别解除了对汪根宝、张俊的委托关系，但汪根宝、张俊仍与被上诉人杨浦房管局继续串通，滥用代理权签订协议、订房回执、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承诺书等，原审对上述事实均未认定，认定事实不清。被诉的征收补偿协议落款虽为2015年8月9日，实际签订时间应为2017年2月27日，签订时间造假。上诉人户在被上诉人杨浦房管局及征收组的错误指导下，曾误认为没有户口就不是安置对象，不能获得产权房屋调换，故所形成的家庭内部协议、承诺书的内容是错误、违法的。被诉行政补偿协议签订前未征求上诉人等的意见，系汪根宝、张俊擅自决定，侵犯上诉人的安置选择权。且征收补偿协议虽已履行，但履行违法。汪春妹、汪根发、汪秋妹、汪养麟是被征收人，理应获得产权调换房屋，而强行被货币安置是无效的，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归属严重不公平。被征收房屋为共有房屋，部分共有人委托关系不能成立或者无证据证明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就可以确认协议无效。此外，被征收房屋应按二户计户补偿安置，上诉人户曾经委托汪根宝、张俊为代表走访、信访，但未解决，故而决定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原审审理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应作为第三人的上海市杨浦区第三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判决错误。上诉人要求获取订房回执而要求原审法院保全，未获准。原审审理期限超期，故原审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审原告一审诉请。被上诉人杨浦房管局辩称：张天庆、汪松林分别为被征收房屋二楼与底楼部位的使用人，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构成共同共有关系，应视为等额共有，各占50%份额。两人死亡后，上诉人等继承人未约定该房屋共有的形式，应视为按份共有该房屋。张策等6人各占1/12份额，汪根宝等5人各占1/10的份额。张俊持真实、合法、有效的委托书，代表了3/4物权份额的产权人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签约行为合法，符合规定。征收补偿协议内容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征收政策规定，保障被征收户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签订；被征收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屋权利凭证计户，按户进行补偿，以户进行补偿确定的补偿利益由全体产权人共有。被征收房屋福禄街XXX弄XXX号全幢系一本房屋所有权证，被上诉人杨浦房管局以合法有效的房屋所有权证计户，以一户补偿安置上诉人户，并无不当。被征收房屋原产权人去世后归上诉人等11名继承人共有。在相应的共有产权人分别委托张俊和汪根宝，其中，张策、张煜、张宇、张晧委托张俊，而张策、张煜未授权张俊签约；汪养麟、汪春妹、汪秋妹、汪根发书面委托汪根宝，但未授予其转委托权；汪根宝书面委托张俊签约。被上诉人杨浦房管局在签约时虽收取了张俊所持有的委托书，但对上述委托书的具体代理权限等未尽审慎审查义务。被上诉人以委托书结合上诉人户的居住及信访等情况认定张俊为上诉人户整户的签约代表，尚符合情理。被诉征收补偿协议对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评估单价和均价、价值补偿款项、其他各项补贴奖励费用，以及产权安置房屋等的约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法律法规和基地政策等的规定，被诉征收补偿协议系对被征收房屋的整体补偿，包含了所有产权人的被补偿权益，确保了该户最大限度地获得基地为促进尽早签约设置的有关奖励，符合被征收房屋所有权利人的共同利益，未减损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征收补偿协议现已履行，若重新签订协议可能影响签订时限内的各项补贴奖励费用，反而有损上诉人整户的补偿利益。上诉人张策、张肃、张宇、张煜、汪养麟、汪春妹等的异议及所主张的对被诉协议履行中的产权调换房屋实际归属问题及补偿方式，实质上是产权人之间对补偿利益分配不平衡所致，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本案系有涉外因素，原审审理期限并未超期。上海市杨浦区第三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不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并未遗漏当事人。行政协议案件的审理可以适用民事协议的相关法律，故原审审理程序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以侵犯其补偿选择权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确认系争征收补偿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张策、张肃、张宇、张煜等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张策、张肃、张宇、张煜、汪养麟、汪春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刘文君审判长 田 华审判员 张 璇审判员 包建俊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文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