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8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嘉宝，男，1996年9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50，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简街道办坑里村278号，住湛江市霞山区十建宿舍504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闻县看守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嘉宝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1、余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粤0803刑初2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嘉宝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23日3时许，陈贞媛（另案处理）及其朋友许观丽在湛江市霞山区******苏荷酒吧与陈政宏、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执。期间，陈贞媛使用其手机拍打了陈政宏头部，后被该酒吧工作人员制止。随后，双方在该酒吧门口相遇，再次发生争吵。此时，梁嘉宝、“肥波”（另案处理）来到现场，梁嘉宝在得知陈贞媛遭到对方欺负后，冲向李某1、余某1、洪某1，与他们发生拉扯厮打。陈贞媛、“肥波”见状也冲上去参加殴打。期间，陈贞媛用拳头、“肥波”手持砖头殴打对方；梁嘉宝使用弹簧刀捅伤了被害人余某1、洪某1及李某1。经湛江市********鉴定，洪某1被打伤致左侧坐骨神经损伤，现左足呈下垂状，左踝关节不能背伸，背伸肌力1级，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余某1被打伤致体表多处创口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1被打伤左臀部4.5cm缝合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在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抓获梁嘉宝。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梁嘉宝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10月22日当晚，我在朋友圈看到陈贞媛发动态称其在苏荷酒吧，我就用微信联系她是否出来喝酒，她说已经在那里了。我到后又联系她，但她说要陪她朋友。没多久，我就和“波仔”一起去豪门夜宴KTV喝酒。后来，23日3时许，我和波仔乘坐的士来到苏荷酒吧，在门口看到陈贞媛与许观丽与一群陌生男子争吵。陈贞媛叫了我一声，我在得知她被人摸了一下臀部后，有五名男子走过来问我想要怎么处理。接着我们就相互辱骂对方，对方一名男子用手掌打了我脸部，我就还手打他。又一名男子从电动车处捡了一块砖头砸向我头部，我就从右裤兜拿出折叠刀刺向用砖头砸我的男子。刺伤该男子后，我和“波仔”一起殴打该男子。随后，我又刺伤了另一名男子。最后，我和“波仔”逃离了现场。经混杂照片辨认，梁嘉宝辨认出陈贞媛是与其一起在苏荷酒吧门口参与斗殴的女子。2、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我是广东警官学院湛江分教点的在读学生。2016年10月23日3时许，我和吴才栋、余某1、李某1、陈政宏准备从湛江市霞山区*******苏荷酒吧离开。当时，我和吴才栋先到酒吧门口等车，但是过了很久余某1他们都没出来，于是我们走进去找他们，发现陈政宏与一名女子在争吵，但李某1让我们在外面等他们。不久，他们三人走出来，后面跟着三名年轻女子及一名年轻男子。在酒吧内与陈政宏发生争吵的女子打电话叫人来苏荷酒吧，同时那名男子拉着陈政宏走到一边去谈话。后来，一名年轻男子来到现场，接着不断用手推我，余某1便上前阻拦，并与该男子发生争吵。随后该男子就殴打余某1，我上去阻拦，但是被他用一把弹簧刀插到右手手臂、左大腿后侧。受伤后，我就躲到苏荷酒吧对面。经照片辨认，洪某1辨认出陈贞媛是在苏荷酒吧伙同他人一起对其及余某1进行殴打的女子；梁嘉宝是在苏荷酒吧用刀捅伤其的男子。3、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我是广东警官学院湛江分教点的在读学生。2016年10月23日3时许，我和吴才栋、余某1、李某1等人准备从湛江市霞山区*******苏荷酒吧离开。陈政宏去上洗手间时，不小心碰撞到一名东海女子，他一直向对方赔礼道歉，但是该女子及其同伴的两名女子和一名男子不依不饶，不让我们离开。在酒吧门口，该女子及男子拿出手机打电话，不久有两名青年男子来到现场。之后，来到的两名男子就用拳脚殴打洪某1，我和李某1上前阻拦，后那名东海女子也上前用拳头殴打我们三人。后来，那两名年轻男子其中一人就用砖块砸向我头部左侧。我倒地后，另一名男子用弹簧刀捅伤了我臀部、腰部和右手手臂。最后，我跑到苏荷酒吧对面的小巷躲起来。经照片辨认，余某1辨认出陈贞媛是在苏荷酒吧伙同他人一起对其及余某1进行殴打的女子；梁嘉宝是在苏荷酒吧用刀捅伤其的男子。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0月23日3时许，我和吴才栋、余某1等人准备从湛江市霞山区*******苏荷酒吧离开。我和陈政宏去上洗手间，但陈政宏不小心碰到了一名年轻女子，接着他一直向对方赔礼道歉，可该女子及其同伴两名女子和一名男子不依不饶，不让我们离开。在酒吧门口处，该女子和该男子拿出手机打电话，不久有两名年轻男子来到现场。之后，该两名男子用拳脚殴打洪某1，我和余某1上前阻挠，吴才栋、陈政宏当时就逃离现场。期间，那名被碰到的女子也上前用拳头殴打我们三人，两名男子中一人用砖块砸余某1的头部左侧，导致他倒地，另一名男子就用弹簧刀捅伤余某1的臀部、腰部和右手手臂。见状，我扶起余某1让他快跑，但在扶他时，我也被持弹簧刀的男子捅伤了左大腿后侧，接着我就跑到了苏荷酒吧对面躲起来。经照片辨认，李某1辨认出陈贞媛是在苏荷酒吧伙同他人一起对其及余某1进行殴打的女子。5、同案人陈贞媛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0月23日3时许，我与许观丽在湛江市霞山区*******苏荷酒吧喝完酒准备离开，经过物品保管处的小道时，有两名陌生年轻男子与我们擦身而过，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摸了一下我的手臂。于是，我告诉许观丽自己被摸了一下，许观丽也说被摸了一下大腿，我们很生气，就追上该男子并用手机打他，许观丽也用手打了该男子。后来酒吧的保安制止我们，我们就走出酒吧。到门口时，我发现对方又来了三名男青年，我们又发生了争吵，我的朋友陈文威将那名用手摸我和许观丽的男子拉到一旁谈话。此时，我打电话告诉我哥陈福助，说自己被欺负了，让他过来。不久后，梁嘉宝和“肥波”正好来到现场。梁嘉宝看到我和对方在争吵，就问我在做什么，我就告诉他被欺负了。梁嘉宝就拿出弹簧刀捅了与我发生争吵的几名男子，“肥波”从路边捡了一块砖殴打对方，我当时也用手打了对方几名男子。之后，对方几名男青年全身多处受伤流血，往苏荷酒吧对面逃跑。最后，我哥哥陈福助过来带我离开了。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当晚我身穿白色上衣、窄脚裤子，梁嘉宝身穿白色短袖上衣、深色长裤子，“肥波”穿白色短袖上衣、深色短裤在路边撒尿。根据视频ch02_201********839，梁嘉宝先与对方一名身穿条纹上衣、浅色裤子的男子推拉、厮打，后来我冲过去扑上两名相互拉扯、厮打的男子，我被人拉扯头发。“肥波”疑似手持硬物对着躺在地上身穿条纹上衣的男子打砸。我从地上起来后，跪坐在地用手多次拍打、捶打躺在地上的男子。最后，梁嘉宝手持一条物体先捅躺在地上穿条纹上衣、浅色短裤的男子，后又捅了一名身穿浅色衬衣、浅色短裤的男子及一名身穿深色上衣、深色裤子的男子。经混杂照片辨认，陈贞媛辨认出梁嘉宝是在苏荷酒吧门口持刀伤害他人的男子。6、证人陈政宏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0月23日3时许，我和李某1、余某1、洪某1等7人在湛江市霞山区*******苏荷酒吧喝酒，当时我和李某1喝醉了想去洗手间。上完洗手间后，我自己一个人走出来，在洗手间走廊处被一名男子抱住我的脖子，并问我是不是摸过或撞到他女朋友，我说没有。这时又走来一名女子，用手机拍了我后脑七八下。之后，该男子让我道歉，我一直向该男子及女子道歉。说完后，我和李某1一起来到酒吧门口，看到余某1他们都在等我们。我过去汇合后，之前殴打我的男子和女子带了一群人过来，并说对不起解决不了问题，接着余某1就说是不是要让我同学跪下。这时，那名男子就抱住我带我到御林山庄门口处去谈话，我谈完回来后，看到洪某1倒在地上。7、证人陈福助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0月23日3时许，我妹陈贞媛打电话告诉我她在苏荷酒吧被陌生男子轻薄，让我过去。于是，我和我叔陈海龙一起驾驶银色小轿车来到该处。赶到时，梁嘉宝跟一名女子站在一起，而她一直在哭泣，旁边还站着多名陌生男子，经询问她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之后，我就带她去她朋友家休息了。8、证人许观丽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0月23日凌晨，我打算从苏荷酒吧离开，当我和陈贞媛在物品保管处取回手提袋时，两名陌生的男青年与我们擦身而过，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抚摸我的大腿和陈贞媛的手。我们当时很气愤就追上去，我用手打了该男子一下，并要求道歉。陈文威当时正好在洗手间门口，由于聚集了太多人，酒吧工作人员劝我们离开酒吧。于是，我和陈贞媛、陈文威跟着该两名男子来到酒吧门口，过程中，我告诉陈文威发生的事情。到门口后，陈文威将该名男子带到一旁商量如何处理。接着，对方来了三名男青年，在与我们交谈时，一名男青年气焰嚣张，在现场大骂。此时一名手持弹簧刀的男青年出现在现场，二话不说就持刀捅了摸了我和陈贞媛的该名男子的朋友。陈贞媛见状马上用手去拉该名持刀男青年，结果被挣脱，并致其倒地。后来该名男青年就逃走了。陈贞媛当时打电话给他哥哥陈福助说被人欺负了，让他来接她。9、证人陈雪婷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陈贞媛是初中同学，2018年我介绍她到缪斯酒吧销售酒水，2018年9月3日她过来我出租屋住，后来她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洪某1被打伤致左侧坐骨神经损伤，现其左足呈下垂状，左踝关节不能背伸，背伸肌力1级，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余某1被打伤致体表多处创口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1被打伤左臀部4.5cm缝合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苏荷酒吧大门附近路段。1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在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抓获梁嘉宝。13、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简派出所证明，证明梁嘉宝无前科情况。14、人口信息资料，证明梁嘉宝作案时是已满十八周岁的中国公民。关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原审法院综合评定如下：被害人洪某1、余某1被被告人梁嘉宝等人打伤后，于2019年10月23日前往医院治疗。梁嘉宝的犯罪行为给洪某1、余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并结合洪某1、余某1的诉讼请求，梁嘉宝应分别赔偿洪某1、余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9158.86元、23604.48元。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嘉宝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结伙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级及一人轻微伤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梁嘉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梁嘉宝持刀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结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梁嘉宝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梁嘉宝的罪责不相适应，不予采纳。梁嘉宝伙同他人共同实施侵害行为，应对洪某1、余某1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梁嘉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嘉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限梁嘉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洪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9158.86元；三、限梁嘉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604.48元；四、驳回洪某1、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梁嘉宝上诉提出：我看见有人调戏妇女才挺身而出的，在劝阻的过程中先被他人攻击才还手，虽然自己的行为过了头，但也是被迫之举，一审量刑过重。我家还有父母、妻子和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母亲曾发生严重车祸，长期行动不便，需要照顾，请求法院以教育为主，给我一个改过机会，对我从轻判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一致，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梁嘉宝所提其有见义勇为及防卫性质，一审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洪某1、余某1、李某1、同案人陈贞媛、证人许观丽均证实梁嘉宝在得知陈贞媛与他人产生矛盾后未采取合法、合理的途径解决纠纷，而是二话不说即对被害方进行殴打，故梁嘉宝不属于见义勇为，亦没有防卫性质，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嘉宝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梁嘉宝持刀直接导致三名被害人受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鉴于梁嘉宝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嘉宝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文彦审 判 员 舒乐清审 判 员 袁南利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翟锦霞书 记 员 李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