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3刑终203号原公诉机关牟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勇，男，1991年5月17日出生，住云南省牟定县XXXXXXXX。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牟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经牟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牟定县公安局对其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剑婷、程瑶佳，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生于1979年9月13日，住云南省牟定县XXXXXXXX。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生于2010年3月4日，住云南省牟定县XXXXXXXX。法定代理人李某1，男，生于1979年9月13日，住云南省牟定县XXXXXXXX。系李某2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生于2014年11月24日，住云南省牟定县XXXXXXXX。法定代理人李某1，男，生于1979年9月13日，住云南省牟定县XXXXXXXX。系李某3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某，女，生于1957年01月25日，住云南省牟定县XXXXXXXX。诉讼代理人易春明，云南馨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生于1949年12月10日，住云南省牟定县XXXXXXXX。牟定县人民法院审理牟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牟定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云2323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周勇，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周勇发现栽种在牟定县安乐乡新田村委会小力石村养猪场外和自家门前的樱桃树被人拔掉五棵，周勇怀疑樱桃树是被新田村委会李家村的李某1拔掉。2019年1月21日13时许，周勇开着微型车到新田村委会李家村支付李某5家的包谷钱时，在路上遇到李某1，周勇在质问李某1的过程中，下车对李某1进行殴打，周勇殴打李某1的情况被在村子对面田地里干活的李某1父亲李某4看见，后周勇与李某4发生言语争吵并打闹，周勇使用木棍将李某4打伤。2019年1月21日，李某4被送到牟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伤情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9年2月22日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1月22日，李某1被送到牟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伤情为：T8胸椎压缩性骨折。2019年1月29日至2月12日到楚雄州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2019年2月22日，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4月22日，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6000元，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正侧面照片，证实：被告人周勇体貌特征。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记录。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勇到案过程。5、提取笔录、物证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在现场过程中提取木棍一根，并拍摄了物证照片。6、现场情况照片，证实：李某4在现场的情况。7、物证照片，证实：作案工具木棍一个，有断裂的情况。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勇对作案地点的辨认及指认及对作案工具辨认、指认情况。9、接受证据清单，牟定县人民医院、州人民医院证明、诊断证明、结论告知书，证实：李某1T8胸椎压缩性骨折；李某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病情诊断情况已经告知李某1、李某4、周勇。10、残疾证，证实：李某1为智力残疾，二级。11、调取证据清单、牟定县人民医院、楚雄州人民医院调取的相关的病历、诊断证明、检查证明，证实李某1T8胸椎压缩性骨折；李某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李某1、李某4受伤住院的情况。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概貌，并在现场提取木棍一根。13、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楚正司鉴字（2019）第98号、第99号、第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李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残程度为十级，以及对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评定。14、受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9年1月21日下午14时许，我在我们村车路边玩，周勇就开着一辆车过来，周勇遇到我后就把车子停下来，周勇坐在车子里头伸出窗口问我“你给是拔着我栽种着的树苗？我大妈看见你拔了”，我回答说“我没有拔着”，周勇就从车上下来，用脚踢我肚子和腰部，把我踢了撞在路边的钢管（水管）上，我父亲李某4当时在对面农田里看见周勇打我，就问周勇“你给是要把我儿子打死掉？”，周勇就对着我父亲说“要打你过来嘛”，然后我父亲李某4就从对面过来，周勇就从路边捡了一根木柴去打我父亲李某4。我当时被打了疼不住，就跑到山上睡着，后来周勇就开着车子跑了。我在山上睡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才回家。我父亲李某4当天就被送到医院检查治疗，我在家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我母亲才送我去医院检查治疗，后来我又转院到楚雄州医院住院治疗。就只是周勇打着我。周勇打我的时候是用手和脚，后来去打我父亲李某4的时候拿着一根木柴。我当时被周勇打着后，胸部和腰杆部位很疼。我没有去拔着周勇栽种着的树苗。我和周勇以前不存在矛盾。我身体患有残疾，智力比较弱。后到医院检查，被诊断为“T8椎体压缩性骨折”。周勇从车上下来后就用脚踢我的胸部，我的胸部被周勇踢着三脚，我就被周勇踢倒在地上睡着，我倒地的时候是背部着地我倒地后周勇又用脚踢着我胸部和背部四脚。周勇总的踢着我胸部和腰部四脚，其他部位没有打着我。我腰部跌倒的时候垫到水管上。15、受害人李某4陈述，证实：2019年1月21日13时许，我在李家村对面我家油菜地里干活，我在干活的过程中我就看见一辆白色微型车在我们李家村村间道路行驶，当时我儿子李某1是站在路边，当微型车行驶到我儿子处就停下来，就看见周勇从车上下来后就和我儿子讲话，具体讲什么我不知道，后我就看见周勇用手打和用脚踢我儿子李某1，李某1就被周勇踢倒在路上。我看见后我就说：背时儿子，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你咋个打他。后周勇就对我说：你过来说嘛。我就从油菜地里准备返回村里。我看见周勇从我们村李仁富家厕所处就拔了一根木棍，我和周勇在王兴伟家麦地里相遇，周勇用手里拿着的木棍来打我肩部和腰部，把我打了睡在地上，并把我从王兴伟家麦地埂上推了翻到下面的地里，后我又从下面的地里又来到王兴伟家麦地里，周勇就又拿木棍打着我腰部一木棍，我就被打了坐在麦地里。后周勇就离开现场了。周勇没有使用工具打李某1，他只是用手和脚打着李某1。木棍有一米左右长，和锄头把差不多粗。具体打着那些部位我没有看清楚。我只是看见李某1被周勇推倒在地上后用脚踢李某1。周勇用木棍打着我肩部三四下，打着我腰部二下。我和李某1没有打着周勇。16、证人沈某某证言，证实：李某1是我儿子，李某4是我丈夫。2019年1月21日14时我向公安机关报案是因为我丈夫李某4和我儿子李某1被人殴打，所以我才报案。具体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被人殴打的我不清楚，当时我不在家里，我到家我看见李某4衣服上有泥巴，李某4的腰是弓着走。李某1当时我没有看见，是我把李某4送到牟定县人民医院后返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发现李某1在家里，李某1当时就说他腰疼痛，2019年1月20日的时候我才把李某1送到牟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某1说周勇说他拔着他家的樱桃树，后李某1否认，周勇就打他。李某1在牟定县人民医院医治后医生叫李某1转院到楚雄州医院医治，后我才把李某1转到州医院医治。李某1是胸椎受损。李某1是轻伤一级，李某4是轻微伤。我希望周勇赔偿我家的医疗、损失费用。17、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周勇打李某4和李某1我不在现场，当天周勇到我家是支付我家的包谷钱，他前几天来我家买包谷没有付钱，听说李某1大脑不清楚，平时没有听说有其他什么病。18、被告人周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父母亲都已经病故。我栽在我家猪场外面及我家房子外面的五棵樱桃树被人拔走，村里有人看见李某1去着我家房子和猪场等地方，我就怀疑是李某1拔着我栽的樱桃树。2019年1月21日13时许，我驾驶着一辆银灰色带兜的面包车到李家村支付李某5家的包谷费用，在李家村村间道路上我就遇到李某1，我就问李某1：你拔我的树整什么，你把我的树拔了拿到哪里了。李某1当时没有说什么话，李某1的父亲就在村子对面的地里骂我：狗鸡巴养的，你等着，我过来给你死。我就看见李某4从村子对面过来，当时我听着生气我就用脚踹了李某1胸腹部一脚，李某1被我踹了一脚之后就从我车子旁边跑了，后我就迎着李某4下去，我下去到田里的时候李某4背着一个小孩，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我遇到李某4的时候，我把他手里的木棍抢了拿在手里和把他背上的小孩抱下来后，我就用脚踹李某4的肩部一脚，当时李某4就被我踹了从地埂上翻滚下去到下面的地里，后李某4又从地里上来，我就用我手里拿着的木棍打了李某4左腰部至右肩部的部位一木棍，李某4被我打了一木棍之后他还想来和我撕扯，我就用手揪着他的衣领，后我也没有打着李某4了。后李某4说他要报警，我就说你报嘛我就离开现场了。我使用着一根木棍殴打着李某4，我殴打李某4的木棍有1.2米左右长，直径约为3厘米。我踹着李某1胸腹部一脚，其他部位没有打着。我用脚踹着李某4肩部一脚，用木棍打着李某4左腰部至右肩部的部位一木棍，其他部位没有打着。我当时是踢了李某1一脚，但我认为不可能一下子把他的胸椎踢了骨折。我当时和李某1的位置是相互正对着，我就用脚蹬了一下李某1右侧胸腹部位置。我使用李某4拿着的木棒打着李某4一棍子，棍子打断了一小截。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1、李某1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身份情况和家庭成员情况。2、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李某1残疾人（智力二级）。3、证明，证实李某4现有三个子女。4、病情证明书、诊断证明、出院证，证实李某1受伤后于2019年1月22日至1月29日在牟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T8胸椎压缩性骨折。2019年1月29日至2月12日到楚雄州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5、医疗费发票及收条，证实李某1受伤后在牟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门诊费114.50元，住院医疗费2005.24元；在楚雄州人民医院用去门诊费567.40元，住院医疗费30222.15元；2019年2月6日购买护理用品146元；2019年3月15日在安乐中心卫生院用去门诊费52.44元。6、交通费收据，证实李某12019年1月22日从安乐乡新田村到牟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鉴定，用去交通费632元（含包车费200元）。7、楚正司鉴字（2019）第99号、第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2019年2月22日，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4月22日，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6000元，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勇无异议。根据李某1受伤的损伤程度，结合李某1住院治疗、鉴定的情况，经法庭审查，本院认定李某1的医疗费为33107.73元（门诊费880.34元，住院医疗费为32227.39元）；认定李某1的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6000元；认定李某1的误工期为180天，误工费为28846.80元；认定李某1的护理期为90天，护理费为14423.40元；认定李某1的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900元；认定李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10元（县医院住院7天，州医院住院14天）；认定李某1的鉴定费为2800元。认定李某1住院治疗、鉴定的交通费为506元。以上几项，合计人民币97493.93元。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4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李某4的身份情况。2、病情证明书、出院证，证实李某4于2019年1月21日至29日在牟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医疗费发票，证实在牟定县人民医院用去门诊费554.50元，住院医疗费1631.95元。4、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2019年2月22日李某4的伤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用去鉴定费600元。5、交通费收据，证实2019年1月21日李某4从家到牟定住院治疗及到楚雄鉴定往返交通费423元（含包车费220元）。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周勇无异议。根据李某4受伤的损伤程度，结合李某4住院治疗、鉴定的情况，经法庭审查，认定李某4到医院治疗的医疗费为2186.45元（门诊费554.50元，住院医疗费1631.95元）；认定李某4的护理费为1282.08元；认定李某4伙食补助费为240元；认定李某4的营养费为80元；认定李某4鉴定费600元；认定李某4的交通费为362元。以上几项，合计人民币4750.53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勇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赔偿因其致伤附带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4身体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4要求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合理部份给予支持，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周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周勇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附带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7493.93元，由被告人周勇进行赔偿，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本院。三、附带诉讼原告人李某4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750.53元，由被告人周勇进行赔偿，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本院。四、驳回附带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4、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作案工具木棍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周勇主要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周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改判李某1的经济损失中的误工费28846.8元，不予支持。辩护人赵剑婷、程瑶佳主要辩护意见：李某1属于智力残疾（二级）的人，应当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无李某1本人的签名及监护人的签名，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应予以排除；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周勇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并且李某4对矛盾的激化存在过错，建议改判上诉人周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李某1经济损失当中的误工费28846.8元，不应支持。诉讼代理人易春明主要代理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1智力残疾，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无其本人及监护人的签名，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的询问笔录虽不是李某1本人签名，但李某1对询问笔录无异议后，已由代签人代为签名并由李某1捺印确认，取证合法，内容客观，不属于非法证据的范畴，应作为定案的证据；同时，辩护人虽然主张李某1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但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该事实，且周勇故意伤害李某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某1是否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均不影响周勇应负的刑事责任及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周勇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法对上诉人周勇的定罪量刑、民事赔偿判处正确，上诉人周勇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民事赔偿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诉讼代理人易春明的主要代理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孔俊审判员  张 循审判员  徐学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