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亦桦，女，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骋骏，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茵，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凡令，男，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蓓莉，女，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吴凡令(张蓓莉之夫)，男，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劼，男，200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上海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乔，上海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亦桦因与被上诉人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7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亦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621,585.86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系争房屋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系争房屋为私房，无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在杨秀英名下，杨秀英才是实际控制人；2.被上诉人一家于2000年搬离系争房屋，杨秀英也未将系争房屋的实际控制权转移给被上诉人；3.系争房屋长期空关，无人居住，被上诉人并没有认为自己是系争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并实际履行管理义务；4.杨秀英虽然长期与被上诉人一起居住，但其头脑清醒，生活能够自理，仍然具有管理系争房屋的能力。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系争房屋，动迁利益应由双方共享，一审法院分配不公。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系争房屋内的户籍均为被上诉人，上诉人1991年结婚之后，就已经搬离，户籍也随之迁出。系争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一家与杨秀英居住，直至因购买新房而搬出。因此，系争房屋由被上诉人控制。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由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共计获得征收补偿款2,269,592元。户籍迁移奖10,000元还未领取，故暂不在诉请中主张。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杨秀英(2015年9月13日报死亡)与吴浩延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8年经本院作出判决[案号：(88)虹法民字第823号]：一、准予吴浩延与杨秀英离婚；二、本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楼下房屋产权归吴浩延所有；亭子间、灶间房屋产权归杨秀英所有……。吴凡令、吴亦桦系杨秀英、吴浩延子女。吴凡令与张蓓莉系夫妻关系，吴文劼系两人之子。杨秀英未留有遗嘱。系争房屋系私房，无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登记在杨秀英名下，用地面积为7平方米。本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原为两层楼房中的一楼，灶间为与二楼住户共同使用。上世纪80年代由杨秀英、吴浩延出资，在灶间上翻建了亭子间。1988年杨秀英、吴浩延离婚时，灶间及亭子间判归杨秀英，1994年杨秀英对其所有的部分房屋(即系争房屋)办理了土地使用证。系争房屋原为杨秀英、吴凡令、吴亦桦共同居住，吴亦桦于1991年因结婚搬离，杨秀英、吴凡令一家三口自2000年搬离，系争房屋自2000年起空关至被征收。2018年7月，该房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内有户籍人员3人，分别为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2018年7月30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吴凡令、吴亦桦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7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7.46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927,159.46元、其中评估价格892,572.66元、套型面积补贴766,815元、价格补贴267,771.80元；房屋装潢补偿8,730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万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17,46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58万元、促签促搬奖32万元，奖励补贴合计1,080,16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122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5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6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8,522.27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征收房屋无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人为杨秀英。杨秀英去世后，系争房屋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吴凡令、吴亦桦继承。因吴亦桦在系争房屋内无户籍，且在征收决定作出之前较长时间不在该房屋居住，故其仅对房屋价值补偿款1,927,159.46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17,460元有权进行分割。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在系争房屋内有户籍，虽系争房屋在征收决定作出之前较长时间为空关状态，但根据房屋内的户籍情况以及杨秀英生前与吴凡令家庭长期共同生活等情况，法院推断系争房屋在被征收前由吴凡令家庭控制使用盖然性较高，因此其余奖励补偿款项应由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获得。一审法院判决：一、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共计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2,260,862.54元；二、吴亦桦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972,309.73元；三、驳回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除将奖励补贴合计1,088,890元，误写为1,080,160元，其余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支付总计分两张结算单予以结算，结算单1金额为3,016,050元，结算单2金额为217,122.27元。另有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现所有征收补偿款均在征收单位处未领取。以上事实由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在一审中提供的二份结算单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私有房屋征收中，一般只有房屋产权人才是被安置人。系争房屋虽无产权证，但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人为杨秀英，该房屋应属于杨秀英的私有房屋。虽然房屋被征收时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的户籍仍在系争房屋内，但系争房屋自2000年起空关至被征收，亦无证据证明征收部门将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认定为被安置人，故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不属于征收补偿法律关系主体，无法独立分得被征收利益。因杨秀英已去世，双方当事人基于继承法律关系才取得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吴亦桦仅对房屋价值补偿款及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有权进行分割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在一审中表示10,000元户口迁移奖暂不在本案中主张，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处理。考虑到多年来杨秀英一直随吴凡令家庭居住、生活，吴凡令受母亲杨秀英所托，对系争房屋承担较多的管理义务，吴凡令方可适当多分，本院酌定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可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700,000元、吴亦桦可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533,172.27元。综上所述，吴亦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7673号民事判决;二、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700,000元；三、吴亦桦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533,172.27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956.73元，减半收取12,478.37元由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负担6,478.37元，吴亦桦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56.73元，由上诉人吴亦桦负担956.73元、吴凡令、张蓓莉、吴文劼负担2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