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2民初37号原告：启东市良友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吕四港镇。法定代表人：朱国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明星，江苏路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鲲海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鲁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卢亚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纪玉峰，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三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电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汪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尹宇，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慧，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启东市良友船务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鲲海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海公司)、被告中交三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航二公司)定期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3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鲲海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查，于2019年9月30日裁定异议成立，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20年1月6日收到移送材料后予以受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3月23日，本院以在线视频方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彭明星、鲲海公司委托代理人纪玉峰、三航二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慧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三航二公司总承包巴基斯坦卡西姆港区新建LNG码头吹填工程，并将部分事项分包给鲲海公司。为完成分包工作，鲲海公司向原告租赁拖船“国良拖9”轮。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6年12月10日(暂定)至2017年5月30日(暂定)，租期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具体结算。租金每月人民币18.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施工期间不足月的天数按每天6060元计算。月租金每月20日前汇入原告指定账户。工程结束后，由鲲海公司负责将船舶调遣至中国江苏某个港口，并承担船舶往返调遣费用。由于鲲海公司未按月支付租金，经协调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三航二公司付款100万元。2018年6月20日，鲲海公司称其对三航二公司享有债权，将其中部分债权112.5万元转让给原告，并承诺不足部分由鲲海公司补足。但三航二公司和鲲海公司均未支付上述欠款，为此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三航二公司向原告支付212.5万元；2、鲲海公司对三航二公司付款不足部分承担支付责任，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违约责任计算方法为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鲲海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系三航二公司分包给鲲海公司，由于鲲海公司对三航二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故通过转让债权的方式，与原告约定由三航二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因此，原告应向三航二公司主张权利。此外，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责任缺乏依据，且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被告三航二公司辩称：三航二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和事实上的法律关系。所谓鲲海公司委托三航二公司支付100万元的《付款委托书》，系鲲海公司与原告的约定，三航二公司并未作出同意的表示，该付款委托的性质应当是约定第三人履行，而非三航二公司承担或加入债务。关于112.5万元的债权转让，前提是鲲海公司对三航二公司确实享有可转让的债权，但事实上三航二公司对鲲海公司并不负有债务。此外，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否则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而三航二公司从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三航二公司提出诉请主张。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船舶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鲲海公司之间的船舶租赁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内容。鲲海公司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三航二公司认为该合同与其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作为该合同的当事人，鲲海公司未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付款委托书》，用以证明鲲海公司委托三航二公司向原告支付100万元。鲲海公司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实质不是委托付款，而是三方达成的新的付款约定。三航二公司确认在《付款委托书》上签字的王华南、钟梅华系其公司人员，实际参与涉案项目的实施，但并未得到签署《付款委托书》的授权。本院审查认为，鉴于各方对存在《付款委托书》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付款委托书》所反映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将另作论述。证据3.债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鲲海公司将其对三航二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的112.5万元权利转让给原告，并承诺不足部分由鲲海公司补足。鲲海公司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三航二公司认为该协议是原告和鲲海公司签订，与三航二公司无关，且三航二公司事实上也不欠鲲海公司任何款项。本院审查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由原告和鲲海公司签订，两者均作出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快递邮寄凭证，用以证明鲲海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情况对三航二公司进行了通知。鲲海公司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三航二公司否认曾收到过该通知。本院审查认为，因根据快递邮寄凭证编号已无法查询到投递及签收情况，而三航二公司又否认收到，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被告鲲海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分包工程进度计量及支付会签单》，用以证明鲲海公司对三航二公司享有债权，“王华南”系三航二公司的项目经理，有权在涉案项目中代表三航二公司。原告对此不持异议。三航二公司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且即使真实，也不是最终结算结果。本院审查认为，因该证据下方记载“一式四份，公司财务部、分包单位各一份，项目部经营、财务各一份”，若为真实，鲲海公司理应持有一份原件，现鲲海公司无法提供，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同时，就其内容而言，反映的是2017年7月的工程进度计量及支付情况，不足以证明2017年11月和2018年6月的情况，也不足以证明工程的决算情况，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往来账项询证函》，用以证明三航二公司自认截止2018年底欠付鲲海公司的账款超过1500万元。原告对此不持异议。三航二公司认为，该函是其上级公司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航工程局)所发，且据其所知，三航工程局已付清全部款项。本院审查认为，该《往来账项询证函》系原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其记载为准。证据3.(2019)沪72民初399号案证据目录，用以证明三航二公司在另案中确认自己是对鲲海公司负有债务的主体。原告对此不持异议。三航二公司认为，证据目录与证据本身不一致时，应以证据本身为准。三航二公司在另案中提供的证据是三航工程局付款的凭证，并非三航二公司付款。本院审查认为，三航二公司并不否认该份证据目录是其在另案中提供，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三航二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原告与鲲海公司签订有一份《船舶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鲲海公司向原告租用“国良拖9”轮，用于配合“兴宇18”轮在巴基斯坦卡西姆港区新建LNG码头吹填工程作业，租期自2016年12月10(暂定)至2017年5月30日(暂定)，租期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具体结算。租金每月人民币18.8万元(不含油水，不含税)，施工期间不足月的天数按每天6060元计算。付款方式为自原告装船之日起开始计费，月租金于每月20日汇入原告指定账号，如有逾期，按每日租金的百分之三十为违约金计费。工程结束后，由鲲海公司及时负责将船舶调遣至中国江苏某个港口，延期按每天5000元计算停置费用，船舶往返调遣费用全部由鲲海公司承担。2017年11月27日，鲲海公司与原告签署一份《付款委托书》。《付款委托书》载明，鲲海公司委托三航二公司在三航二公司应付鲲海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100万元支付给原告，此委托自签署之日起生效且不可撤销直至付款完成。《付款委托书》落款处，鲲海公司和原告分别在“委托人”、“收款人”项进行了签署，“受托人”一项处打印有“中交三航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并由三航二公司的王华南和钟梅华签字。2018年6月20日，鲲海公司和原告又签署一份《协议》。《协议》写明，2017年11月27日的委托付款，原告尚未收到款项，故鲲海公司应配合出具相应的债权转让手续，以便原告收取该笔款项。《协议》还写明，由于“国良拖9”轮在工程结束后未能及时回国，鲲海公司愿以全额债权转让的方式垫付给原告停置费用112.5万元；该款项由鲲海公司出具全额债权转让手续，向三航二公司收取；如果三航二公司结欠鲲海公司的债权金额不足112.5万元，则不足部分由鲲海公司负责补足。为此，鲲海公司出具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致三航二公司称“我司现将对贵司债权中部分债权转让给启东市良友船务有限公司，请贵司直接向启东市良友船务有限公司履行，履行金额壹佰壹拾贰万伍仟元正(该款项不包括2017年11月27日付款委托书中所指示付款壹佰万元给启东市良友船务有限公司)”。但三航二公司否认曾收到过该通知书，鲲海公司亦未提供确已向三航二公司发出该通知且被收悉的证据。另查明：1.2016年12月5日，三航工程局与鲲海公司签订涉案巴基斯坦LNG码头工程施工合同(三航二公司确认，该工程的实际施工由三航二公司实施)。2019年9月24日，三航工程局向鲲海公司发出一份《往来账项询证函》，其中记载“本公司聘请的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如有不符，……。回函请直接寄至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在《往来账项询证函》的“采购与预(应)付账款”栏目下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鲲海公司XXXXXXXX.49元。该《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盖有“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鉴。2.在本院尚在审理的(2019)沪72民初399号案中，三航二公司提供的证据清单中显示“15、我司向被告鲲海公司的所有付款明细”；“16、我司付款凭证”；“我方于三方协议签订后，为履行该协议向鲲海公司进行2次支付……”。原告在本案庭审中确认，该些费用实际是三航工程局支付。3.在涉案《付款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和鲲海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均显示有一家名为“中交三航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与本案被告“中交三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仅差“三航局”后的“局”字。审理中，原告与鲲海公司确认，实际就是指向本案被告三航二公司。4.原告曾于2018年2月7日就鲲海公司欠付“国良拖9”轮租金一事，向本院提起(2018)沪72民初659号案诉讼，后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鲲海公司于2018年3月2日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袁某、张某、刘某全权代表鲲海公司向“中交三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讨要巴基斯坦卡拉奇卡西姆港疏浚工程有关剩余款项……”。本院认为：原告和鲲海公司对双方存在“国良拖9”轮船舶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均不持异议，对原告在该船舶租赁合同下尚未收到的款项为212.5万元亦共同确认，对此，作为合同债务人的鲲海公司理应依约支付。鲲海公司之所以未支付，系其主张已通过2017年11月27日的“委托付款”100万元和2018年6月20日的“债权转让”112.5万元，将其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关于“委托付款”100万元一节。本院认为，暂且不论在《付款委托书》上签字的王华南和钟梅华是否有权代表三航二公司，仅从《付款委托书》的内容分析，其中包含了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原告与鲲海公司之间达成的由第三人(三航二公司)履行债务的合意，二是鲲海公司与三航二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在约定第三人履行债务的情形下，第三人若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即由鲲海公司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而非要求三航二公司必须先行履行，不足部分再由鲲海公司补充。在鲲海公司与三航二公司的委托关系下，倘三航二公司确实未按约履行受托付款的义务并需要为此承担责任，其承担责任的对象也应是作为委托人的鲲海公司，而非直接对原告承担责任。尤其值得提出的是，在之后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特别写明“2017年11月27日的委托付款，乙方(原告)尚未收到款项，故甲方(鲲海公司)应配合出具相应的债权转让手续，以便乙方收取该笔款项”，由此可以反证之前的“委托付款”并不构成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因此，即便三航二公司签署了《付款委托书》，在其未支付的情况下，鲲海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并不当然消灭，原告在本案中可以要求鲲海公司继续履行，但无权对三航二公司提出主张。至于鲲海公司与三航二公司之间围绕委托付款可能产生的争议，可由鲲海公司与三航二公司另行解决。关于“债权转让”112.5万元一节。本院认为，债权转让无需债务人同意，只需通知债务人即可，但前提是确实存在可转让的债权。鲲海公司提供了《往来账项询证函》用以证明对三航二公司享有1500余万元的债权，然而出具该《往来账项询证函》的并非三航二公司，而是三航工程局。结合鲲海公司2018年3月2日出具的追索工程款的授权委托书可以看出，鲲海公司也清楚地知道存在三航二公司、三航工程局两家公司。因此，鲲海公司在转让债权时应当对究竟何人欠付其工程款加以区分。现有直接证据《往来账项询证函》记载的欠款主体显示是三航工程局，巴基斯坦LNG码头工程施工合同上当事方的记载和签署也是三航工程局，形成相互吻合的印证关系。尽管三航二公司确认其是工程项目的具体实施方，但这并不足以使三航二公司成为向鲲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当然责任人。鲲海公司认为，三航二公司在(2019)沪72民初399号案证据清单中的表述，构成三航二公司对其是鲲海公司债务人的自认。本院并不这样认为。首先，证据清单中三航二公司所称“我司付款”，实际是三航工程局付款，应以事实为据。其次，自认应当是明确承认的清晰意思表示，而不应是通过分析演绎得出的结论。三航二公司在(2019)沪72民初399号案证据清单中的表述显然不具有承认自己是鲲海公司债务人的意思。如若引起认识分歧，充其量也是三航二公司的表述不够严谨。第三，三航二公司在(2019)沪72民初399号案中举证的目的是否认对鲲海公司负有债务，明显不是对鲲海公司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这一点与三航二公司在本案中的抗辩也是一致的，倘拘泥于“证据清单”中的只言片语而得出反向结论，将是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曲解。鉴于鲲海公司无法举出确凿证据证明其对三航二公司享有债权，故三航二公司无需对原告承担该112.5万元的支付义务。同时，鲲海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承诺，如果三航二公司结欠鲲海公司的债权金额不足112.5万元，不足部分由鲲海公司负责补足，故原告有权要求鲲海公司支付该112.5万元的债务。至于案外人三航工程局究竟是否欠付鲲海公司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确有欠付工程款，最终三航工程局是否会要求三航二公司负担，也系三航工程局与三航二公司之间的内部结算关系，与本案无涉。基于以上分析，鲲海公司的两项抗辩主张均不能成立，原告要求三航二公司付款的诉讼请求也难以支持，但原告有权要求鲲海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现鲲海公司未予支付，构成违约，除应继续履行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与鲲海公司在2018年6月20日签订《协议》，彼时涉案212.5万元的债务金额虽已确定，但对履行期限和延期付款违约责任未作新的明确约定，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但违约金标准年利率6%缺乏依据，若按原合同约定的每日租金的百分之三十又明显过高，本院酌定调整为参照银行和市场同期贷款利率再上浮30%计算，具体为：以21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鲲海船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启东市良友船务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XXXXXXX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对原告启东市良友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上海鲲海船务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800元，由被告上海鲲海船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晓峰审判员  陈 磊审判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