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1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苗苗，女，1987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和现住址均为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于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1月4日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于2019年11月5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次日由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米雪丽，女，1968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河津市，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为山西省河津市铝基地翠微区，现住址为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7日经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2019年10月30日由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铁检公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苗苗、米雪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伯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苗苗、米雪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被告人李苗苗经姚鹏飞（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以资本运作（“1040工程”）为名的传销组织，成为姚鹏飞的下线。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获得加入资格，然后参加者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并按照“五级三阶制”方式进行管理，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非法骗取财物。李苗苗加入之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刘某、李园园、柳文平等人加入其伞下。案发时，李苗苗已达到老总级别，伞下人数累计超过30人以上且层级已达三级以上。 2015年，被告人米雪丽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米雪丰（另案处理）的下线，随后发展了王某、霍某等下线，案发时，其伞下王某已达到老总级别，伞下人数累计超过30人以上且层级已达三级以上。 2019年10月30日,米雪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苗苗、米雪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米雪丽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苗苗、米雪丽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苗苗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米雪丽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苗苗、米雪丽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资本运作”是一种非法传销组织，该组织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要求参加人员交缴申购款人民币6.98万元后取得发展新人（下线）资格，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该传销组织按照“五级三阶制”方式进行管理，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非法骗取财物。 2015年，被告人李苗苗经姚鹏飞（已判刑）介绍加入以资本运作（“1040工程”）为名的传销组织，成为姚鹏飞的下线。李苗苗加入之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刘某、李园园、柳文平等人加入其伞下。案发时，李苗苗已达到老总级别，伞下人数累计超过30人以上（未达120人）且层级已达三级以上。 2015年，被告人米雪丽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米雪丰（另案处理）的下线，随后发展了王某（已判刑）、霍某等下线，案发时，其伞下王某已达到老总级别，伞下人数累计超过30人以上（未达120人）且层级已达三级以上。 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苗苗在北京市海淀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于2019年10月28日至11月4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2019年10月30日,米雪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李苗苗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9）的存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苗苗、米雪丽以实施“资本运作”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达30人以上（未超过12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其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李苗苗、米雪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苗苗、米雪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米雪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李苗苗被冻结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9），在传销活动期间有6.98万元或7万元反映符合传销入门申购特征或“老总工资”的资金往来，该银行卡属犯罪工具，卡内款项属传销资金，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苗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米雪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查封、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李苗苗名下的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9）存款及孳息，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其靖 人民陪审员  黄 秀 人民陪审员  李永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甘家栋 书 记 员  陈舟萍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