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赖小坤，镇长。委托代理人：毕志灿，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众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中区********新基商厦二层商铺B89B。法定代表人：陈俊标，经理。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东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众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嘉公司）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20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众嘉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因自身生产需要向花东镇政府递交《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工业公司、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两企业2000年至2018年承包、租赁、拍卖、出售各类资产的详细信息；以及申请公开两企业2000年至2018年各年度审计报告”等政府信息。花东镇政府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00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内容为：“佛山市顺德区众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本机关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您（单位）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核，您（单位）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特此告知。”众嘉公司不服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执恢136、137《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作出的(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937、938号民事判决书，向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工业公司、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因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工业公司在广州市花都区推广建筑工程公司有投资收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1条第1款的规定，裁定：广州市花都区推广建筑工程公司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支付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工业公司在该公司的投资收益，金额以两案的债权额39753216元为限……”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九条规定：“行政机关对符合下列基本要求之一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一）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二）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三）反映本行政机关机构设置、职能、办事程序等情况的；（四）其他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应当主动公开的。”第十二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二）财政收支、各类专项资金的管理和使用情况……（七）乡镇集体企业及其他乡镇经济实体承包、租赁、拍卖等情况……”《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审计条例》第四条规定：“农村经济管理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规定的职权和程序对农村集体经济进行审计监督；并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有关财务收支的规定进行审计评价、处理和处罚。”本案中，众嘉公司就“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工业公司、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两企业2000年至2018年承包、租赁、拍卖、出售各类资产的详细信息；以及申请公开两企业2000年至2018年各年度审计报告”事项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该申请内容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属于政府信息，依法应当予以公开，花东镇政府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众嘉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的201900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二、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对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众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本案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花东镇政府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工业公司、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两家集体所有制企业，认定为乡镇集体企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可知，集体所有制企业与乡镇集体企业是不同的法律概念，上述两家公司的章程规定两家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不属于乡镇集体企业。二、原审判决将关于乡镇集体企业的法律法规，扩大适用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中关于乡镇集体企业的规定，认定集体所有制企业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相关年度的资产出售、承包等信息及审计报告，是集体企业自行制作并保管的企业信息，上诉人没有获取、保管的法定义务，且该报告属于商业秘密，即便属于政府信息也不宜公开，被上诉人作为集体企业的债权人，应通过其他途径获取。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众嘉公司未提供二审答辩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是花东镇政府投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工业公司是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投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花东镇政府于2019年3月出具的《说明》证实，为规范该镇属集体所有制企业的管理，该镇政府指定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管理该镇属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花都区街、镇属企业资产管理办法》（花办发﹝2014﹞5号）是花都区委、区府为“规范街、镇属企业资产管理活动，明确街、镇属企业资产管理的职责和权限”制定的文件。花都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系统显示，花东镇政府负责镇国有资产和集体资产管理工作。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公司章程、《说明》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自2008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二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七）乡镇集体企业及其他乡镇经济实体承包、租赁、拍卖等情况……”本案中，被上诉人众嘉公司基于执行案件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财产的需要，申请公开“两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工业公司、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两企业2000年至2018年承包、租赁、拍卖、出售各类资产的详细信息；以及申请公开两企业2000年至2018年各年度审计报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两公司均系花东镇政府镇属集体所有制企业，由上诉人花东镇政府履行集体资产管理职责。花都区各街、镇相应设立街、镇属企业资产管理委员会，街、镇属企业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依法经审查验证后报送街、镇属企业资产管理委员会。据此，上诉人基于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而获取的上述有关公司的资产承包及处置情况、企业财务会计报告、审计报告信息属于政府信息。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为由，作出被诉信息答复，处理不当，原审判决予以撤销并责令重新处理，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石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