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2931号原告：中影年年（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郭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B-0035房间。法定代表人：张一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彪，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影年年（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中影年年公司）与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字节跳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影年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被告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彪，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影年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少年歌行》作品著作权行为，删除侵权视频；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0万元，包括经济损失48万元、律师费17500元和公证费25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被诉侵权视频已被删除，放弃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动画作品《少年歌行》第一季（简称涉案动画）的著作权人，该动画系原告独创的动画作品，具有极高的文化内涵和商业价值。原告发现被告运营的今日头条App（简称涉案App）上提供大量未经原告授权的涉案动画在线播放，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字节跳动公司辩称：1.涉案作品有多个共同著作权人，原告与其他权利方已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一并授权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代为行使，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被诉侵权视频由网络用户上传发布，被告未直接实施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被告不构成直接侵权，且被告已经提供上传用户的相关信息及后台记录。3.被告在运营管理“今日头条”App时，已经通过相关用户协议行事前提示并设置了畅通的投诉通道，履行了法定的注意义务和责任。4.被告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涉案内容侵权，不存在过错，且及时删除了涉案视频，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教唆、帮助侵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5.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动画权属相关的事实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I-00639000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少年歌行》（第一季）——动画作品，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涉案动画海报上显示“中影年年（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品”字样、或图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I-00640370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经原告转让，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幻电公司）和原告于2018年7月21日取得了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第一季）-动画作品》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原告申请对幻电公司和原告的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登记日期为2019年7月19日。涉案动画在bilibili网站（www.bilibili.com）的片头《版权声明》载明：《少年歌行》商标及所有人物、画面、视频、配音、配乐等元素为原告和幻电公司版权所有；如发现侵权行为，中影年年和上海幻电将依法追究侵权方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片头亦显示出品为“中影年年bilibili”。涉案动画在爱奇艺网站（www.iqiyi.com）的片头《版权声明》载明：《少年歌行》商标及所有人物、画面、视频、配音、配乐等元素为原告和爱奇艺公司版权所有；如发现侵权行为，中影年年和爱奇艺将依法追究侵权方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片头亦显示联合出品为“中影年年爱奇艺动漫”。2018年7月21日，原告（甲方）与幻电公司签署《（第一季）动画作品著作权转让及商业化运营合同》，主要内容载明：《少年歌行》（第一季）中文版作品类型为动画作品，每集（正片）15分钟，集数26集，总时长390分钟，著作权分配比例为甲方占80%、乙方占20%，播放日期为2018年12月；双方约定甲方将向乙方转让本作品相应比例的著作权，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本作品及其全部素材于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邻接权和所有权由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比例（即甲方占80%、乙方占20%）共同享有，转让内容为本作品及其全部素材，转让权利为本作品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署名权、发表情、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转让期限为永久，转让地域为全球范围；如需采取诉讼、索赔的法律措施追究侵权行为人的法律责任的，应由甲方负责；甲、乙双方共同享有本作品“出品方”的署名，详细署名以甲乙双方确认为准；甲、乙双方约定，本作品的著作权价值总额为含税3000万元整，为取得本合同约定之本作品相应比例的著作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著作权转让费（含税）共计600万元整。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未经一方书面或电子邮件同意，任一方不会将其因本合同而享有的任何权利转授权或者转让任何第三方，也不会将其在本合同项下所应履行的任何义务转由任何第三方履行。上述合同附件中包含：北京晨星盛世网络文化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著作权授权书》，授予原告在全球范围内独家享有授权作品小说《少年歌行》除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版权外的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及其他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利，原告有权将上述权利转授给任何第三方，该第三方有权再许可其他合作方使用，原告根据授权作品改编而成的各类作品、产品，其著作权由原告依法独家享有，本授权书有限期自2017年3月1日至2025年3月1日止；北京晨星盛世网络文化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合作协议》、作品素材、动画制作进度表、《少年歌行》已申请及登记的知识产权情况等材料。2018年11月1日，原告（甲方）与爱奇艺公司（乙方）签署《（第一季）动画作品著作权转让及商业化运营合同》，主要内容除作品基本信息外，还载明：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将本作品的部分著作权转让给乙方，相应比例为30%，甲方及其他权利方将作品之广播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一并授权乙方代为行使（本协议生效前，其他方经甲方授权取得的本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除外，但该取得本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被授权方不得影响乙方对本作品权利的享有和行使），授权代理期限为3年，即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止，如本作品实际播出日期晚于前述授权起始期限，则授权期限相应顺延；乙方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署名；甲、乙双方约定，本作品的著作权价值总额为含税3070万元整，为取得本合同约定之本作品相应比例的著作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著作权转让费（含税）共计905.1万元整；除本协议明确约定外，因本作品而获得的其他净收益，甲乙双方按照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共享。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未经一方书面或电子邮件同意，任一方不会将其因本合同而享有的额任何权利转授权或者转让任何第三方，也不会将其在本合同项下所应履行的任何义务转由任何第三方履行。上述合同内容亦包含北京晨星盛世网络文化有限公司的《著作权授权书》、该公司与原告的《合作协议》、作品素材、动画制作进度表、原告的知识产权声明等材料。2019年6月1日，幻电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原告有权就动画作品《少年歌行》独立进行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维权诉讼，包括但不限于自行或委托律师进行取证、诉讼、调解、申请执行、领取执行款或调解金，另附作品链接地址。2020年1月6日，爱奇艺公司出具《说明》，授权并同意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代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自行或委托律师进行取证、诉讼、调解、申请执行、领取执行款或调解金，爱奇艺公司基于双方约定享有上述维权所得的30%，另附作品链接地址。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被告系今日头条App（Android系统）的运营主体。原告主张被告并非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者，在本案中实施的是直接侵权行为。（2019）沪卢证经字第1449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25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的公证员、工作人员现场监督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小米手机进行相关操作：下载今日头条App，在其中搜索涉案动画，并随机播放部分片段进行观看。经原、被告比对，均认可涉案App上存在14个被诉侵权视频，其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视频内容一致。其中，用户ID“淘气的糖球”发布4个被诉侵权视频，“杀殿动漫社A”发布6个被诉侵权视频，“国漫者”“风正一帆谈娱乐”“520影厅”“不懂我的人就别说我变”各发布1个被诉侵权视频。除上述视频外，原告还主张涉案App提供了多个被诉侵权视频，但在证据保全过程中均未点击播放相应视频，无法核实视频内容。该公证书中亦对其他平台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删除被诉侵权视频。庭审中，被告称若网络用户在今日头条App发布视频，需注册头条号账号，同时受《今日头条用户协议》和《头条号用户协议》的约束。《今日头条用户协议》载明：5.2.3你评论、发布、传播的内容应自觉遵守宪法法律、法规、遵守公共秩序，尊重社会公德、社会主义制度、国家利益、公民合法权益、道德风尚和信息真实性等要求。你同意并承诺不制作、复制、发布、传播法律、法规禁止的下列信息内容：……（19）侵犯他人隐私权、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内容的；……5.3公司设立公众投诉、举报平台，你可按照公司公示的投诉举报制度向公司投诉、举报各类违法违规行为、违法传播活动、违法有害信息等内容，公司将及时受理和处理你的投诉举报，以共同营造风清气正的网络空间。……7.3公司尊重并保护用户及他人的知识产权、名誉权、姓名权、隐私权等合法权益。你保证，在使用“今日头条”软件及相关服务时上传的文字、图片、视频、音频、链接等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名誉权、姓名权、隐私权等权利及合法权益。否则，公司有权在收到权利方或者相关方通知的情况下移除该涉嫌侵权内容。针对第三方提出的全部权利主张，你应自行处理并承担全部可能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如因你的侵权行为导致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遭受损失的（包括经济、商誉等损失），你还应足额赔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失。……10.2你理解并同意，在使用“今日头条”软件及相关服务时发布上传的文字、图片、视频、音频等均由你原创或已获合法授权。你通过“今日头条”上传、发布的任何内容的知识产权归属你或原始著作权人所有。10.3你知悉、理解并同意，……你通过“今日头条”软件及相关服务上传发布、传输或传播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图像、音频、视频和/或音频中的音乐、声音、对话等），授权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控制公司、继承公司一项全球范围内、免费、非独家、可再许可（通过多层次）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汇编权、修改权、翻译权、制作衍生品、表演和展示等权利），使用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在当前或其他网站、应用程序、产品或终端设备等。您在此确认并同意，上述权利的授予包括在内容、“今日头条”/“头条网”、公司和/或公司品牌有关的任何的宣传、推广、广告和/或相关营销中使用和以其他方式开发内容（全部或部分）的权利和许可。为避免疑惑，您同意，上述权利的授权包括许可使用、复制、展示、传播您拥有或被许可使用并植入内容中的个人形象、肖像、姓名、商标、服务标志、品牌、名称、标识、公司标记及其他物料、素材等。（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8868、08866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8月24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监督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对《头条号用户协议》、今日头条App“投诉指引”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其中，《头条号用户协议》载明：1.3“头条号平台”是公司借助移动互联网产品——今日头条等软件对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包括但不限于媒体及内容合作伙伴所开放的内容分发渠道。您注册头条号后可以通过头条号平台上传发布内容，向用户传播信息、与用户交流互动等。公司是提供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4.2.1用户按规定完成实名认证后，可以以注册账号使用本服务。请您保证在通过头条号平台制作、复制、上传、发布、传播、评论的任何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头像、名称、账号介绍，或文字、图片、音频、视频、链接等，以及其他使用头条号平台服务所产生的其他内容）享有合法权益，若您账号中的内容发生权利纠纷或侵犯了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需您承担全部法律责任。4.2.2您的制作、复制、上传、发布、传播、评论等内容应自觉遵守宪法法律、法规、遵守公共秩序，尊重社会公德、社会主义制度、国家利益、公民合法权益、道德风尚和信息真实性等要求。您不得制作、复制、上传、发布、传播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下列信息内容：……（19）侵犯他人隐私权、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等合法权益内容的；……4.5公司设立公众投诉、举报平台，用户可按照公司公示的投诉举报制度向公司投诉、举报各类违法违规行为、违法传播活动、违法有害信息等内容，公司将及时受理和处理用户投诉举报，以共同营造风清气正的网络空间。……6.1针对您违反本协议、隐私政策以及与头条号平台相关的规则、规范、声明、公告、通知等内容的行为，公司有权独立判断并视情况采取预先警示、拒绝发布、要求整改、立即停止传输信息、删除内容/留言/跟帖、暂停更新、冻结账户权益、限制账号部分或者全部功能直至永久关闭账号、要求承担违约或侵权责任等措施。公司有权公告处理结果，且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恢复使用。对涉嫌违反法律法规、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将保存有关记录，并依法向有关主管部门报告、配合有关主管部门调查。……6.3公司尊重并保护法人、公民的知识产权、名誉权、姓名权、隐私权等合法权益。您保证，在使用本服务时上传的文字、图片、视频、音频、链接等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名誉权、姓名权、隐私权等权利及合法权益。否则，公司有权在收到权利方或相关方通知的情况下移除该涉嫌侵权内容。针对第三方提出的全部权利主张，您应自行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如因您的侵权行为导致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控制公司遭受损失的（包括经济、商誉等损失），您还应足额赔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控制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失。……8.2您理解并同意，在使用本服务时发布上传的文字、图片、视频、音频等均由您原创或已获合法授权。您通过头条号平台上传、发布的任何内容的知识产权归属您或原始著作权人所有。今日头条App在“投诉指引”（toutiao.com/complain/）中载明了投诉流程、注意事项和通知方式，包括投诉通知应包含的内容、对合法投诉通知的处理等内容。庭审中，原告认可其在诉讼前未就被诉侵权行为进行投诉。被告提交了被诉侵权视频的后台记录和相应的发布用户注册信息，包括被诉侵权视频的状态、来源平台、创建/修改时间，发布用户的姓名、身份证号、身份证照片、头条号名称、MID、UID、邮箱、账号状态等信息。被告另提供百度、腾讯、爱奇艺等网站的用户协议，证明《今日头条用户协议》《头条号用户协议》的内容系业内常见、通用规定。三、其他2019年5月14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2019）沪卢证经字第1449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1张，金额为25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网页截图、合同、《确认书》《说明》、公证书和发票，被告提交的用户协议、公证书和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影年年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字节跳动公司实施了直接侵权行为抑或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以及其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中影年年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简称类电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动画凝聚了导演、编剧、动画设计师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且符合类电作品的特征，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中影年年公司提供了涉案动画的作品登记证书、片头截图，其分别与幻电公司、爱奇艺公司签署的相关著作权转让合同（含中影年年公司取得的《著作权授权书》等），以及幻电公司、爱奇艺公司分别出具的《确认书》《说明》等文件。根据在案证据，中影年年公司与幻电公司、爱奇艺公司分别按比例享有涉案动画的著作权等权利和净收益，幻电公司、爱奇艺公司亦称中影年年公司有权就涉案动画独立或以自己的名义代理提起相应维权诉讼。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中影年年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动画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本院对被告的相应抗辩不予支持。二、字节跳动公司实施了直接侵权行为抑或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以及其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App上存在14个被诉侵权视频，使不特定的公众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动画。原告依据《今日头条用户协议》10.3条主张被告实施的是直接侵权行为，被告辩称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已经履行了“通知-删除”义务，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北京互联网法院（2018）京0491民初935号民事一审判决书（简称第935号案）依据相关协议认定，该案被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斗鱼公司）不仅是网络服务的提供者，还是平台上音视频产品的所有者和提供者，并享有这些成果带来的收益，虽然其在获悉涉案视频存在侵权内容后及时进行了删除，但也不能就此免责。就此，不妨将本案中的《今日头条用户协议》10.3条与第935号案中的《斗鱼直播协议》进行比较。《斗鱼直播协议》载明，直播方在斗鱼公司平台提供直播服务期间产生的所有成果的全部知识产权、所有权及相关权益，由斗鱼公司享有。协议期内及协议期满后，斗鱼公司可以任何方式使用直播方成果并享有相应的收益，未经斗鱼公司事先书面同意，直播方不得自行或提供、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以任何方式使用及获得任何收益。法院就此认为，主播虽然是视频的制作者和上传者，但是对视频不享有知识产权和所有权；而斗鱼公司是这些成果的权利人，主播实质上是为斗鱼公司创作作品，作品一旦完成，权利就属于斗鱼公司，不存在主播首先享有作品的知识产权再进行转让的过程。因此，应当由斗鱼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之不同的是，《今日头条用户协议》10.3条载明用户同意将其通过今日头条App发布的内容授权给被告及其关联公司等，授权地域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为免费、非独家、可再许可（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而且，《今日头条用户协议》《头条号用户协议》均载明，用户上传、发布的任何内容的知识产权归属用户或原始著作权人所有。也就是说，用户或原始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发布内容的知识产权，只是依据用户协议将相关权利向字节跳动公司进行非独家授权，使得该公司具有相应的使用权。可见，本案中的《今日头条用户协议》10.3条与第935号案中的《斗鱼直播协议》是具有本质不同的。此外，本案中的用户协议指明字节跳动公司系提供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用户上传的内容不得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今日头条App在“投诉指引”中还公示了投诉流程、注意事项和通知方式。经查，中影年年公司在诉前未向字节跳动公司进行相关权利通知，字节跳动公司在应诉后已经删除被诉侵权视频，并提供了上传用户相关信息。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字节跳动公司实施了直接侵权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中字节跳动公司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实际采取删除被诉侵权视频的必要措施。并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对被诉侵权视频存在“明知或应知”的情形，比如具有明显侵权信息或进行编辑、修改或推荐等，故本院认为被告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中影年年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影年年（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中影年年（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鲁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