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1030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某，男，199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暂住本市。辩护人王强、马柳犀，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王强、马柳犀，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某某，女，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暂住本市。辩护人梁成双、陈晓明，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梁成双、陈晓明，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一部刑诉[2019]2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沪虹检民公[2019]XXXXXXXXXXX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刘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某某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间，被告人李某某在本市黄浦区一咖啡馆内，以人民币200元左右的价格，向他人购买含学生住址的公民个人信息133,696条，并于2019年间将其中的34,340条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周某某。2018年8月，被告人周某某将持有的公民个人信息387,585条与刘某(另案处理)持有的含学生住址的公民个人信息(含虹口区公民信息)139,826条进行交换。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同案关系人刘某的供述，证人石某某的证言，相关电脑、U盘等物证，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同时以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收受、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可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同时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控诉：2018年8月，被告周某某以提供给刘某(另案处理)北京市东城区、西城区、海淀区等地部分学生信息387,585条为交换，获取刘某提供的本市虹口区、静安区、徐汇区、宝山区部分初高中生信息共计139,826条。2015年，被告李某某通过网络联系，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他人购买本市杨浦区、黄浦区、浦东新区、徐汇区部分高中生信息共计133,696条。2019年5月，李某某将其中杨浦区、黄浦区信息共计34,340条非法提供给被告周某某。上述学生信息主要包含学生的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学籍号、所在学校、年级、户籍地址、家庭住址、家长姓名、家长电话等内容。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周某某的个人电脑、U盘等介质中，查获公民个人信息二百余万条。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周某某、李某某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对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亦提供了相关证据。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被告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周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亦均无异议并表示愿意对其行为公开赔礼道歉。经审理查明：2015年间，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某通过网络联系，在本市黄浦区一咖啡馆内，以人民币200元左右的价格，向他人购买本市杨浦区、黄浦区、浦东新区、徐汇区部分高中生信息共计133,696条，并于2019年间将其中杨浦区、黄浦区的信息共计34,340条非法提供给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某某。2018年8月，周某某将持有的北京市东城区、西城区、海淀区等地部分学生信息387,585条与刘某(另案处理)持有的本市虹口区、静安区、徐汇区、宝山区部分初高中生信息共计139,826条进行交换。2019年7月29日，周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李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周某某在其家属帮助下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上事实，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某某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同案关系人刘某的供述，证人石某某的证言，查获的相关电脑、U盘等物证，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其中李某某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同时以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某某以收受、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能于本院审理期间，主动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某某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于本院审理期间，在其家属帮助下主动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安全和自由不受侵犯，同时为保护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周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缴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四、被告人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对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同意。)五、被告人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对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同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 琦审 判 员 郑 樱人民陪审员 朱 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铮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一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