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知初517号原告：江苏张家港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后塍人民路。法定代表人：黄庭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晟钦，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琼，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苏州桃花坞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桃花坞大街85号。负责人：孙强，总经理。被告：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苏州苏安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安新村40幢底层。负责人：孙强，总经理。被告：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苏州挹秀新村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挹秀巷16号3幢1层店面。负责人：孙强，总经理。被告：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津梁街172号。法定代表人：张华文，总经理。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黄杰，华润万家公司员工。被告：苏州市百花漾酿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铜罗仙南村。诉讼代表人：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春芳，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平，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张家港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酿酒公司）与被告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苏州桃花坞店（以下简称华润万家桃花坞店）、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苏州苏安店（以下简称华润万家苏安店）、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挹秀新村店（以下简称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公司）、苏州市百花漾酿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花漾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家港酿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晟钦，被告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华润万家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黄杰，被告百花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春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港酿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华润万家公司及百花漾公司：1.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在黄酒产品上使用与其产品近似的包装、装潢；2.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35122元(包含律师费28000元、公证费7000元和购买侵权产品122元)，合计1035122元，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近期，张家港酿酒公司发现苏州市场出现与其产品包装近似的黄酒产品。经查，侵权产品系百花漾公司生产、销售，由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华润万家公司销售。2018年1月24日，张家港酿酒公司经张家港市公证处公证，分别在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购得由百花漾公司生产、销售的“吴宫老酒”手工八年黄酒一箱共六瓶，销售价格59.40元；“吴宫老酒”手工十年黄酒一瓶，销售价格12.90元。2018年6月22日，张家港酿酒公司经苏州市中新公证处公证，在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购得由百花漾公司生产、销售的“沙黄”六年陈的黄酒一瓶，销售价格14.9元、“沙黄”三年陈黄酒一瓶，销售价格6.9元、“吴宫老酒”手工十年黄酒一瓶，销售价格15.9元、“吴宫老酒”手工八年黄酒一瓶，销售价格12.9元。上述产品的包装装潢，对比张家港酿酒公司的相关黄酒独创设计的产品包装装潢，其产品包装的整体外观、图案文字设计、色彩搭配以及酒瓶的形状极为相似，普通消费者难以区分产品的来源。上述被告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四)项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张家港酿酒公司是中国酿酒行业的百强企业，其黄酒产销量居全省首位，半甜型黄酒产销量全国第一。其企业名称以及所生产的黄酒在业内享有很高的知名度，早在2006年8月即被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华老字号工作委员会批准为“中华老字号”会员单位，2007年9月公司生产的沙洲牌黄酒被国家质量监督洲检验检疫总局评为“中国名牌产品”，“”、“沙洲优黄”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张家港酿酒公司生产的“沙洲”“沙洲优黄”系列黄酒产品的包装、装潢已经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指的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张家港酿酒公司委托相关设计公司对产品外包装、酒瓶和瓶贴进行了独创设计，具有较高的市场辨识度。张家港酿酒公司还将产品外包装、酒瓶和瓶贴的设计向版权局作了版权登记，申请了产品外观设计专利，并且进行长期、大量的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具有区分产品来源的作用，结合张家港酿酒公司产品在行业中的极高知名度，足以认定其产品包装装潢为“知名产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百花漾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黄酒产品中使用张家港酿酒公司独创设计的产品包装装潢，鉴于双方产品包装形式极其近似，并且在同一销售场所销售，该行为容易导致消费者造成产品来源混淆和误认，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百花漾公司成立于1999年，是苏州地区专业的黄酒生产企业，且具有一定规模。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华润万家公司系大型、专业的零售企业，具有相当的经营规模。上述被告作为专业的黄酒的生产和零售商，均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应当知晓张家港酿酒公司的知识产权状况。此外，百花漾公司因为生产、销售涉案“吴宫老酒”，张家港酿酒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其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生产和销售涉嫌侵权的产品。百花漾公司曾经委托律师与张家港酿酒公司进行沟通，完全清楚其生产、销售涉案产品系侵权行为。然百花漾公司不仅未停止侵权，反而持续实施侵权，并扩大侵权的范围，对张家港酿酒公司的商誉带来了不可弥补的损害和经济损失。本案中，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百花漾公司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系华润万家公司的分支机构，华润万家公司应当对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的行为承担责任。鉴于各被告侵权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法庭应当进行惩罚性赔偿。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华润万家公司共同答辩称，其对供应商的资质进行了合理审查，被控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百花漾公司答辩称，1.张家港酿酒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影响；2.张家港酿酒公司主张的包装、装潢不具有特有性，不属于特有的包装、装潢；3.被控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张家港酿酒公司主张的包装、装潢不相同也不相似；4.被控产品的包装、装潢不会导致消费者产生与张家港酿酒公司主张的包装、装潢的混淆和误认；5.百花漾公司的被控产品具有知名度，不存在攀附张家港酿酒公司品牌的主观故意；6.张家港酿酒公司主张的巨额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家港酿酒公司、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华润万家公司、百花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华润万家公司、百花漾公司对张家港酿酒公司举证证据8、9-1中编号2011[918]江苏省著名商标证书及编号2011189苏州市知名商标证书、9-9中的中华商业联合会中华老字号工作委员会评选的“2007-2008北京稻香村杯消费者喜爱的中国老字号品牌”、9-10中的苏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苏州市财政局评选的“苏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苏派酿酒技艺代表性承传人黄庭明”证书、10-1、18至22中的网页截图及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家港酿酒公司对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华润万家公司共同举证证据2中2018年销售合同、11、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家港酿酒公司对百花漾公司举证证据1、2、3、4、9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就此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张家港酿酒公司举证证据8系打印件，证据9-1、9-9、9-10均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0-1虽系复印件，但该事实已为证据11-2（2018）苏05民终286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8至22中的网页截图、照片均来源互联网络且与相应广告宣传推广合同相互对应，各被告亦未提交反证证明其内容不真实，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华润万家公司共同举证证据2系复印件，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1、12系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百花漾公司举证证据1、2、3、4均系互联网络中可公开查询信息，经登录互联网查询一致，张家港酿酒公司亦未提交反证证明其内容不真实，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系原件，其真实性亦应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以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张家港酿酒公司成立于1990年3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酒类及非酒精饮料制造等，实际主营酒类商品为黄酒。张家港酿酒公司拥有黄酒类商品上的多个注册商标，包括：1989年10月30日注册的第502274号“”商标，2005年3月21日注册的第3652524号“”商标，2005年9月21日注册的第3827646号“”商标，2010年9月7日注册的第7449724号“”商标，2011年10月28日注册的第8746271号“”、第8746251号“”商标，以及2011年11月21日注册的第8832543号“”商标。在长期生产经营中，张家港酿酒公司及其黄酒产品在苏州市、江苏省乃至全国范围内获得了各级、各类荣誉。其第502274号、第3827646号商标多次被认定为苏州市知名商标、江苏省著名商标；其“沙洲牌沙洲优黄”黄酒在2006年、2009年被江苏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认定为“江苏名牌产品”；“沙洲”牌黄酒在2007年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认定为“中国名牌产品”；此外，张家港酿酒公司（注册商标）还被国家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并在2006年8月被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华老字号工作委员会吸收为“中华老字号”会员单位；期间，张家港酿酒公司的第502274号商标于2008年3月5日被国家商标局的商标驰字[2008]第40号批复认定为驰名商标，第3827646号商标被国家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2]第20541号商标争议裁定书认定为驰名商标。2019年5月28日，张家港酿酒公司向本院提起涉案之诉。张家港酿酒公司主张：其“沙洲优黄六年陈”、“沙优工坊红标五年”、“沙优工坊蓝标六年”三款黄酒酒瓶的包装、装潢以及“沙优工坊红标五年”产品外包装箱的包装、装潢属《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并明确其主张的三款酒瓶的包装、装潢包括组合了瓶型、标签设计、文字排布、颜色搭配等的整体外观。张家港酿酒公司指诉：百花漾公司生产、销售的“沙黄六年陈酿”、“吴宫老酒手工八年”及“吴宫老酒手工十年”三款黄酒产品的酒瓶包装、装潢分别与其“沙洲优黄六年陈”、“沙优工坊红标五年”及“沙优工坊蓝标六年”三款产品的酒瓶包装、装潢整体外观构成近似，百花漾公司生产、销售的“吴宫老酒手工八年”黄酒产品的外包装箱包装、装潢与其“沙优工坊红标五年”产品的外包装箱包装、装潢整体外观构成近似，上述被控的包装、装潢均与张家港酿酒公司相应产品的包装、装潢构成近似，百花漾公司的涉案被控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与百花漾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与百花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润万家公司系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三家分公司的开办单位，亦应当对其分支机构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就此本院查明，2010年9月17日，张家港酿酒公司取得江苏省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10-2010-F-1722的“沙洲优黄六年陈瓶贴”的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记载该作品的完成时间为1999年1月1日。2014年4月20日，张家港酿酒公司与上海秦伟平面设计有限公司签订黄酒设计包装《合同书》，委托该设计公司为其“沙优工坊五年陈”以及“沙优工坊六年陈”的瓶贴、外箱进行设计，委托内容为原创包装设计，精度完稿，光盘刻录，著作权和使用权归张家港酿酒公司。2014年11月6日，张家港酿酒公司将该设计公司设计完成的“沙优工坊五年陈”瓶贴及外箱设计图分别向江苏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作品登记号分别为苏作登字-2014-F-00047238及苏作登字-2014-F-00047239，上述两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0月25日，张家港酿酒公司将设计完成的“沙优工坊六年陈”黄酒包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5年3月25日获得第ZL201430408600.2号、名称为“瓶（沙优工坊）”的外观设计专利权授权公告。张家港酿酒公司的“沙洲优黄六年陈”黄酒自2005年起、“沙优工坊红标五年”及“沙优工坊蓝标六年”黄酒自2014年12月起即开始持续对外销售，销售对象主要为各类商贸批发公司及大润发、苏果、常客隆等大型超市，每次销售数量从数十箱至数千箱不等，销售区域涉及江苏省苏州市、南通市、江阴市、靖江市、常州市、南京市，上海市，安徽省滁州市等省市。此外，张家港酿酒公司还在天猫网以及京东网设立旗舰店，对涉案产品进行推广和销售。自2014年起，张家港酿酒公司连年通过投入大量资金对其产品进行广告宣传。其宣传形式主要包括：在无锡交通台、南通广播电视台、常州广播电视台、上海东方广播电视台、凤凰网江苏频道、江苏交通广播网以及中央电视台二套《经济半小时》栏目等的传媒、互联网投放广告宣传；通过公交车车身广告及在沪宁、沿海、宁启、沿江、锡澄、沈海、扬溧、宁杭、宁宿徐、苏嘉杭、沪渝等高速公路的苏州、南通、东台、上海、镇江、溧水、新沂、宿迁、嘉兴等沿线的高立柱进行宣传；在苏州地区、上海市、南通市的楼宇外立面、上海市的游轮、地铁以及无锡市、常州市部分影院的电影映前广告投放广告进行宣传；此外，张家港酿酒公司还在2017年9月冠名赞助了在福建省举办的“沙洲优黄杯”风筝冲浪双向板世界锦标赛，参加了在上海市举办的2018年中国国际酒业博览会（秋季）及在四川省成都市举办的2019年成都春季糖酒会。2018年1月23日，张家港酿酒公司向百花漾公司发出《律师函》。函中称百花漾公司生产、销售的“吴宫老酒手工十年”黄酒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张家港酿酒公司的“沙优工坊”黄酒的特有包装构成相同或近似，侵犯了张家港酿酒公司的知识产权，并要求百花漾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该涉嫌侵权的产品。2018年1月24日，张家港酿酒公司在华润万家苏安店购得“吴宫老酒手工十年”黄酒一瓶，售价12.9元；同日，张家港酿酒公司在华润万家桃花坞店购得“吴宫老酒手工八年”黄酒一箱计六瓶，售价59.4元；2018年6月22日，张家港酿酒公司又在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购得“沙黄六年陈酿”黄酒一瓶，售价14.9元，“吴宫老酒手工十年”黄酒一瓶，售价15.9元，“吴宫老酒手工八年”黄酒一瓶，售价12.9元。华润万家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12日，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均系华润万家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华润万家公司在2018年期间分别从苏州三兄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苏州工业园区美味帮食品有限公司采购了涉案三款被控黄酒产品。2017年11月12日，百花漾公司向苏州工业园区博事达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该公司为百花漾公司“吴宫老酒”产品在苏州特约总代理，负责苏州全渠道运作及销售，有效期为五年。2018年7月1日，苏州工业园区博事达贸易有限公司向苏州工业园区美味帮食品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该公司为苏州工业园区博事达贸易有限公司总代理的“吴宫老酒”所有产品“江苏华润超市”特约经销商，负责华润万家公司运作经营及销售，有效期至2022年6月31日。百花漾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26日，经营范围为黄酒制售，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7月1日，无锡祺铭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铭祯公司）与百花漾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由其委托百花漾公司加工“沙黄”系列黄酒，其中包含了涉案被控的“沙黄六年陈酿”黄酒，合同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双方约定如需续约，应自合同届满前一个月双方协商。经查，祺铭祯公司系注册在第33类包括黄酒等商品上的第9099660号、6817488号“沙黄”文字的商标权人。本案诉讼中，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出具（2019）苏0509破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申请人对百花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在同日决定由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百花漾公司管理人。张家港酿酒公司为本案诉讼已支出公证费7000元，律师费28000元。本院认为，首先，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张家港酿酒公司系“沙洲SZ”、“沙洲”、“沙洲优黄”、“沙优”等系列文字、文字及图商标的商标权人，上述商标最早自1989年获准注册后，经张家港酿酒公司的长期使用，其品牌已在相关公众中具备相当的知名度，其中“沙洲优黄”商标曾持续多年被评为苏州市知名商标、江苏省著名商标，并早在2012年即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沙洲”牌黄酒曾被认定为江苏名牌产品、中国名牌产品、中华老字号，“沙洲SZ”商标在2008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张家港酿酒公司在2010年即对涉案“沙洲优黄六年陈”黄酒瓶贴完成了著作权登记，在2014年又先后对涉案的“沙优工坊红标五年”、“沙优工坊蓝标六年”黄酒瓶贴完成了著作权登记。其现有举证表明，张家港酿酒公司的“沙洲优黄六年陈”黄酒产品自2005年起至2018年期间、“沙优工坊红标五年”、“沙优工坊蓝标六年”黄酒产品自2014年起至2018年期间在江浙沪地区有着持续广泛的销售。此外，张家港酿酒公司还对其黄酒品牌在江浙沪地区进行了持续、多方位的广告宣传推广和投入。由于黄酒作为一款具有相当历史和文化底蕴的酒品，其在中国的消费群体也主要集中在江浙沪地区，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表明张家港酿酒公司的“沙洲SZ”、“沙洲”、“沙洲优黄”、“沙优”等品牌黄酒在该特定区域内已具有相当高的市场知名度。张家港酿酒公司的涉案“沙洲优黄六年陈”黄酒包装、装潢设计特征可概括为：瘦高型透明瓶身；黄色长柱形瓶盖；瓶身颈部贴有窄条红色底纹黄色边框的半弧形瓶贴，瓶贴中部印有内圆外边为齿轮形的黄色圆形，圆形左右两侧对称分布“江南”及“名酿”文字；瓶身主体正面贴有长方形瓶贴，瓶贴为红色底纹、深浅两色的黄色边框，瓶贴内部文字为上下结构，其上方标注有“沙洲SZ”注册商标，中部标注“沙洲优黄”文字，文字底色为黑色，其外边框为黄色；下部为一黄色椭圆形，内标注“六年陈酿”黑色文字；底部标注“shazhouyouhuang”黄色拼音。该设计独特的瓶身、瓶盖形状和颜色、以及瓶颈及瓶体部位的瓶贴颜色搭配、图形及文字的排列布局等诸要素组合在一起，具有一定的特有性，经过张家港酿酒公司的长期宣传使用，已成为相关公众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标识。其涉案“沙优工坊红标五年”黄酒包装、装潢设计特征可概括为：方形深棕色瓶身；红色长柱形瓶盖，瓶盖底部为一黄色圆形环；瓶身颈部贴有一圆形红色标贴，标贴内有黄色的“沙洲优黄”文字；瓶身主体正面贴有红色长方形瓶贴，瓶贴内左上部为白色竖长条，长条上部标有黄色正方形“沙洲优黄”注册商标，其下为竖排黑色的“沙优工坊”文字，长方形左侧为竖排的“手工纯酿”黄色文字，瓶贴自上而下排列有黑色的祥云、古塔、拱桥、宫灯、圆形拱门、假山等古建筑造型，中间点缀以黄色的祥云图案，拱门内竖排为三列“老故事老字号老工艺”文字，瓶贴底部从左往右标注“黄酒净含量510ml”文字。该设计的瓶身、瓶盖的形状及颜色搭配、瓶颈及瓶体部位的瓶贴颜色搭配、图形及文字的排列布局等诸要素组合在一起，具有一定的特有性，经过张家港酿酒公司的长期宣传使用，已成为相关公众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标识。其涉案“沙优工坊蓝标六年”黄酒包装、装潢设计特征可概括为：方形深蓝色瓶身；蓝色长柱形瓶盖，瓶盖底部为一黄色圆形环；瓶身颈部贴有一圆形蓝色标贴，标贴内标注有黄色“沙洲优黄”文字；瓶身主体正面贴有米色长方形瓶贴，瓶贴左上部为蓝色竖长条，长条上部标有黄色正方形“沙洲优黄”注册商标，其下为竖排白色的“沙优工坊”文字，长方形左侧为竖排的“手工纯酿”淡蓝色文字，瓶贴自上而下排列有淡蓝色的祥云、古塔、拱桥、宫灯、圆形拱门、假山等古建筑造型，中间点缀以黄色的祥云图案，拱门内竖排为三列“老故事老字号老工艺”文字，瓶贴底部从左往右标注“黄酒净含量510ml”文字。该设计的瓶身、瓶盖形状及颜色搭配、瓶颈及瓶体部位的瓶贴颜色搭配、图形及文字的排列布局等要素组合在一起，具有一定的特有性，经过张家港酿酒公司的长期宣传使用，也已成为了相关公众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标识。综上，张家港酿酒公司涉案主张的前述三款商品包装、装潢应当被认定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述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张家港酿酒公司的“沙优工坊红标五年”黄酒外包装箱主要设计特征同“沙优工坊红标五年”黄酒产品的正面瓶贴装潢，其整体外形为长方体。因长方体属酒类商品外包装箱的常规形状，而其外包装箱正面装潢中的祥云、古塔、拱桥、宫灯、圆形拱门、假山等古建筑造型组合设计亦属常规设计，张家港酿酒公司的现有举证也未能证明该外包装箱的包装、装潢经过长期使用已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标识作用，故其涉案主张“沙优工坊红标五年”黄酒产品外包装箱的包装、装潢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产品外包装箱如下图所示：其次，百花漾公司的被控“沙黄六年陈酿”黄酒在瓶身、瓶盖的形状、颜色上与“沙洲优黄六年陈”几乎完全相同，其瓶贴的颜色选择及组合、瓶贴的文字排布组合、字体、大小等方面与“沙洲优黄六年陈”十分相仿，属于明显的模仿。特别是其瓶贴正面突出标识的“沙黄”文字与张家港酿酒公司相应黄酒的瓶贴上“沙洲优黄”文字有部分相同，其字体及字体颜色组合相同，该要素与前述其他要素组合在一起，其产品包装、装潢从整体观察，足以认定两者近似，且容易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对两者商品来源产生混淆。两者产品对比如下图所示：百花漾公司的被控“吴宫老酒手工八年”黄酒在瓶身颜色、瓶盖的形状、颜色组合、瓶身主体正面瓶贴内选取的图案各要素及其整体布局、颜色等方面与“沙优工坊红标五年”基本相同，属于明显的模仿。区别在于其瓶体为扁方形且略高于“沙优工坊红标五年”，其瓶颈部无瓶贴，瓶身正面的瓶贴左上部为竖列的黄色长方形，其长方形上部标有红色圆形“百花漾”商标及“江苏省著名商标”字样，其下为竖排黑色的“吴宫老酒”文字，长方形左侧为竖排的“江苏省名牌产品”黄色字样，瓶贴内拱门形状为沙漏型，内有“老工艺新感觉新口味”字样，假山上有造型树，且没有宫灯。但从正面整体观察，两者瓶身颜色相似，瓶身正面视角的形状相似；瓶盖形状、颜色及其组合相似；瓶贴所采用的基本要素及各要素的排列布局、颜色等诸多要素相似，其产品包装、装潢从整体观察，足以认定两者近似，且容易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对两者商品或其主体间存在特定联系产生混淆和误认。两者产品对比如下图所示：百花漾公司的被控“吴宫老酒手工十年”黄酒在瓶身颜色、瓶盖的形状、颜色组合、瓶身主体正面瓶贴内选取的图案各要素及其整体布局、颜色等方面与“沙优工坊蓝标六年”基本相同，属于明显的模仿。区别在于其瓶体为扁方形且略高于“沙优工坊蓝标六年”，瓶盖底部为一白色圆形环，其瓶颈部无瓶贴，瓶身正面的瓶贴左上部为竖列的深蓝色长方形，其长方形上部标有米色圆形“百花漾”商标及“江苏省著名商标”字样，其下为竖排黑色的“吴宫老酒”文字，长方形左侧为竖排的“江苏省名牌产品”深蓝色字样，瓶贴内拱门形状为沙漏型，内有“老工艺新感觉新口味”字样，假山上有造型树，且没有宫灯。但从正面整体观察，两者瓶身颜色相似，瓶身正面视角的形状相似；瓶盖形状、颜色及其组合相似；瓶贴所采用的基本要素及各要素的排列布局、颜色等诸多要素相似，其产品包装、装潢从整体观察，足以认定两者近似，且容易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对两者商品或其主体间存在特定联系产生混淆和误认。两者产品对比如下图所示：综上，百花漾公司生产、销售的“沙黄六年陈酿”、“吴宫老酒手工八年”及“吴宫老酒手工十年”三款黄酒产品的包装、装潢分别使用了与张家港酿酒公司的“沙洲优黄六年陈”、“沙优工坊红标五年”、“沙优工坊蓝标六年”三款黄酒产品包装、装潢近似的标识，足以引人误认为其涉案被控产品是张家港酿酒公司的产品或使他人产生百花漾公司与张家港酿酒公司两者间存在特定的关联关系的混淆误认，前述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因张家港酿酒公司涉案主张的“沙优工坊红标八年”黄酒外包装箱包装、装潢因不具备特有性和显著性，不足以被认定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故本院对张家港酿酒公司涉案的其与百花漾公司被控使用的“吴宫老酒手工八年”外包装箱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的主张不予理涉。诉讼中，百花漾公司辩称张家港酿酒公司的前述三款商品包装、装潢属通用设计，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抗辩，该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百花漾公司还辩称，涉案被控“沙黄六年陈酿”产品系由案外人祺铭祯公司委托其加工生产，其没有生产和销售该被控产品。但经查，该被控产品瓶贴上明确标明制造商为百花漾公司，百花漾公司举证的《委托加工合同》不能证明“沙黄六年陈酿”黄酒的包装、装潢系由祺铭祯公司设计并提供，且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涉案被控产品显然也不可能系百花漾公司依据该份合同进行委托加工，故其该抗辩意见亦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百花漾公司应当就其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就责任的承担方式，因百花漾公司的前述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张家港酿酒公司要求其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具体的赔偿金额，鉴于张家港酿酒公司未举证其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实际数额，亦未举证百花漾公司因实施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根据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情节以及百花漾公司的主观状态等因素，并结合张家港酿酒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已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综合确定。鉴于百花漾公司涉案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被认定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为维护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和遵守基本的商业道德，华润万家公司及其华润万家桃花坞店、华润万家苏安店、华润万家挹秀新村店三家分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因张家港酿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华润万家公司与百花漾公司共同故意实施了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或对百花漾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系明知或应知而仍然销售侵权产品，故本院对张家港酿酒公司要求华润万家公司与百花漾公司一并承担连带赔偿损失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市百花漾酿造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江苏张家港酿酒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在其商品上使用与江苏张家港酿酒有限公司近似的商品包装、装潢；二、被告苏州市百花漾酿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张家港酿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30万元；三、驳回原告江苏张家港酿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6元，由被告苏州市百花漾酿造有限公司负担，并由苏州市百花漾酿造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江苏张家港酿酒有限公司，江苏张家港酿酒有限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同时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张小全审判员  徐飞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昕烨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