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焕文，男，198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158。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辉，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1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峰，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214。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焕文、刘杰辉因与被上诉人李雪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雪峰于2019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焕文、刘杰辉向李雪峰支付货款14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国家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28日为205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焕文、刘杰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刘焕文、刘杰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雪峰偿还货款13538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6元，由刘焕文、刘杰辉共同负担。刘焕文、刘杰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李雪峰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雪峰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以未经刘焕文、刘杰辉确认的所谓对账金额作为定案依据，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客观公正原则，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4月21日，李雪峰单方面通过微信告知刘杰辉，声称刘杰辉尚欠其货款86888元；2017年8月16日，李雪峰单方面通过微信告知刘焕文，声称刘焕文尚欠其货款82496元。上述金额均未得到刘焕文、刘杰辉回复确认，不能视为刘焕文、刘杰辉默认。双方确认交易总金额约为300000元，这是没有争议的事实。而刘焕文、刘杰辉先后通过微信转账或者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共计297500元的款项给李雪峰，刘焕文、刘杰辉可提供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因刘焕文、刘杰辉没有诉讼法律知识，不熟悉民事诉讼程序和举证规则，刘焕文、刘杰辉一审当庭提交该证据时，一审法院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拒收刘焕文、刘杰辉的证据材料，李雪峰的代理律师利用法律专业优势，借机不同意质证，对刘焕文、刘杰辉的付款依据及金额也不予认可，直接导致一审法院未对刘焕文、刘杰辉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进行抵扣，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李雪峰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判决却完全采信李雪峰主张，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有违公平原则。第二，一审法院只顾及优化司法资源配置和效率，对存在重大争议的案件适用速裁方式审理，没有兼顾公正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客观存在的事实和证据未能全面审查，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双方的买卖交易始于四年前，刘焕文、刘杰辉分期支付货款给李雪峰。刘焕文、刘杰辉向银行金融机构申请调取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需要一定时限，因此刘焕文、刘杰辉无法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完成。同时刘焕文、刘杰辉不具备诉讼法律知识，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申请延期举证。一审庭审期间，刘焕文、刘杰辉欲将已经获取的银行和微信转账明细记录提交法院审查，但一审法院没有给刘焕文、刘杰辉合理解释和说明理由的机会，拒绝刘焕文、刘杰辉的证据材料，剥夺了刘焕文、刘杰辉的诉讼权利，违背平等保护双方当事人合法利益原则。李雪峰辩称：一、李雪峰与刘焕文、刘杰辉在一审中并没有确认交易总金额，刘焕文、刘杰辉主张交易总金额为3000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第一，由于李雪峰与刘焕文、刘杰辉的交易长达一两年之久，交易过程中李雪峰根据刘焕文、刘杰辉的需求分批供货，供货后刘焕文、刘杰辉断断续续向李雪峰支付货款，双方对账时一般针对欠款金额对账，并未统计过总货款金额。李雪峰在一审期间委托的律师事务所，由于更换了几名经办律师，出现了沟通失误，将李雪峰提交的部分送货单错误计算为货款总金额。从李雪峰与刘杰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清楚看到，该部分送货单仅为2015年12月起李雪峰发给刘杰辉的那部分送货单，李雪峰在开庭前发现错误并在一审开庭时更正了该部分内容，可以从开庭笔录得到印证。第二，根据李雪峰在2015年12月27日通过微信发给刘焕文的对账单，李雪峰在2015年12月前就至少已经向刘焕文、刘杰辉提供货值30万余元的货物，该对账单与一审开庭笔录中刘焕文、刘杰辉当庭自认“在2015年1月-11月期间李雪峰向刘焕文、刘杰辉供货货款金额约为30万余元”的表述相吻合。而刘焕文、刘杰辉在一审庭审中主张2015年11月之后与李雪峰再没有生意往来完全违背事实。根据李雪峰与刘杰辉的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11月之后刘杰辉仍持续要求李雪峰供货，双方一直通过微信沟通送货事宜，李雪峰按要求多次向其供货，直至2016年3月13号，刘杰辉还在催促李雪峰送货至其指定地址。另外，2016年3月3日、2016年3月14日、2016年5月6日李雪峰多次通过微信发送送货单和对账单给刘杰辉，显示2015年12月起，李雪峰陆续提供货值为108124元、87681元、27060元、28179元、44248元，合计约300000元的货物，后退货58404元。因此，李雪峰向刘焕文、刘杰辉提供货物总金额为50多万元。二、李雪峰曾通过微信多次与刘焕文、刘杰辉对账，对账单已经扣减刘焕文、刘杰辉支付的全部货款。所有对账单金额均能连续，在对账后刘焕文、刘杰辉亦陆续向李雪峰支付货款，刘焕文、刘杰辉也从未否认过欠款的事实，并多次向李雪峰表明会继续还款，刘焕文、刘杰辉至今仍拖欠李雪峰135384元货款的事实清楚。2017年8月16日，李雪峰通过微信方式发送对账单给刘焕文告知其欠款82496元，系最后一次向刘焕文对账，而从2015年起李雪峰就已经不间断地与刘焕文对账，对账时间长达两年，刘焕文从始至终都未对对账单记载的欠款金额提出异议。根据2015年12月27日李雪峰发送给刘焕文的对账单，刘焕文尚欠货款167239元；后刘焕文反映李雪峰此前供货约100000元的竹节罗纹布有质量问题，于是双方协商一致，李雪峰扣减了刘焕文6万多元的货款，将该部分货值折算为35000元，经核算刘焕文欠货款101034元，2016年3月10日李雪峰将双方确认过的对账单发送给刘焕文；其后刘焕文分两次向李雪峰共支付10000元货款，并退货8538元，2016年5月19日李雪峰向刘焕文发送一张8538元的退货单；2017年，李雪峰多次与刘焕文催款，并于2017年8月16日最后一次与刘焕文对账，告知其扣除10000元还款和8538元退货后，刘焕文尚欠款82496元。2018年刘焕文向李雪峰转账4000元，并表示不是自己不想还多一点，现在没钱还。2017年4月21日，李雪峰通过微信方式发送对账单给刘杰辉告知其欠款86888元，系其最后一次向刘杰辉对账，2016年-2017年李雪峰已经多次与刘杰辉对账。2016年3月3日，李雪峰发送四张送货单和一张对账单给刘杰辉，告知刘杰辉有两张对账单是年前送货，两张年后送货，根据对账单显示，年前送货108124+87681=195805元，年后送货28179+27060=55239元，合计货值251044元，还款70000元，总欠款181044元；后刘杰辉要求李雪峰送货44248元，2016年3月14日，李雪峰向刘杰辉发送送货单和对账单，显示刘杰辉拿货44248元，还款50000元，欠款175292元；后李雪峰一直向刘杰辉催款，2016年3月30日，刘杰辉表示要过几天，八号九号左右还款；后刘杰辉支付了部分货款，并退货58404元。2016年5月6日，李雪峰将退货单和对账单发送给刘杰辉，显示刘杰辉欠款96888元，当时刘杰辉要求李雪峰将其它送货单发给他。2016年5月10日，李雪峰将刘杰辉的送货单、退货单和对账单发给他，刘杰辉随后向李雪峰转账10000元，并承认欠李雪峰货款的事实；后李雪峰继续向刘杰辉催款，2016年6月13日刘杰辉表示，想清货先还一些拖欠李雪峰的货款；2016年6月17日，李雪峰微信告知刘杰辉“你两兄弟加起来差不多二十万”，催促刘杰辉还款，刘杰辉答复“我要清货才有钱给你结，你放心了”；后李雪峰持续向刘杰辉催款，刘杰辉在2016年7月11日承诺“反正今年一定把货款清掉”，2016年10月13日，刘杰辉告知李雪峰“欠别人的钱太多了，你的差不多九万”。此后刘杰辉一直承诺还款，但一直以没钱为由拖欠，2017年2月15日，刘杰辉承诺“今年第一件事就是挣到钱把你的货款先搞清楚”；2017年4月21日，李雪峰最后一次与刘杰辉对账，对账单显示，刘杰辉尚欠86888元货款；2017年4月29日，刘杰辉表示“5号之前能搞定我就5号之前打电话联系你”；2017年5月11日，刘杰辉向李雪峰转账30000元，剩余欠款56888元。根据李雪峰发送给刘焕文、刘杰辉的对账单中记录的还款总金额300000元加对账后刘焕文、刘杰辉还款34000元，李雪峰认可的还款总金额为334000元，甚至已经超过了刘焕文、刘杰辉主张的还款金额297500元。按照对账单显示的还款金额计算，刘焕文、刘杰辉仍拖欠李雪峰货款135384元，而现在刘焕文、刘杰辉为逃避债务不顾事实主张已经还清全部货款，严重背离诚信。二审期间，刘焕文、刘杰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2份，拟证明2016年1月5日，刘杰辉分两次转账共计10000元给李雪峰；2.借记卡转账明细2页、交易清单5页，拟证明2015年11月11日至2017年12月11日，刘杰辉分多次转账共计163200元给李雪峰；3.转账明细1页，拟证明刘焕文分多次转账共计64000元给李雪峰；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份，拟证明刘焕文分两次转账60300元给李雪峰；5.交通银行交易清单，拟证明刘焕文分多次转账共计60000元给李雪峰；6.服装布料1件，拟证明李雪峰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李雪峰质证认为：对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转账为刘焕文、刘杰辉在最后一次对账前的转账，不能证明刘焕文、刘杰辉已经偿还拖欠李雪峰135384元货款的事实。对证据2借记卡转账记录、交易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有2017年5月11日转账的30000元为李雪峰与刘杰辉最后一次对账后的转账，该笔金额李雪峰已经在诉请的欠款中扣除，其余转账不能证明刘焕文、刘杰辉已经偿还拖欠李雪峰135384元货款的事实。对证据3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有2018年1月22日、2月13日分别转账的2000元为李雪峰与刘焕文、刘杰辉最后一次对账后的转账，该笔金额李雪峰已经在诉请的欠款中扣除，其余转账不能证明刘焕文、刘杰辉已经偿还拖欠李雪峰135384元货款的事实。对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转账为刘焕文、刘杰辉在最后一次对账前的转账，不能证明刘焕文、刘杰辉已经偿还拖欠李雪峰135384元货款的事实。对证据5交通银行交易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显示的转账记录与证据3重复，也属于刘焕文、刘杰辉在最后一次对账前的转账，不能证明刘焕文、刘杰辉已经偿还拖欠李雪峰135384元货款的事实。对证据6服装布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刘焕文、刘杰辉未证明该衣物为李雪峰所供货物，且李雪峰与刘焕文、刘杰辉已经终止合作三年多，刘焕文、刘杰辉才提出李雪峰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有违常理。关于前述证据材料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在业务往来期间，原告累计向两被告供货约300000元”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李雪峰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其向刘焕文、刘杰辉提供价值30万余元货物，一审庭审期间，李雪峰撤销了该陈述，对此解释为前述货值金额因代理人的工作失误而记载错误，实际上交易期间供货总额约为50万余元。刘焕文、刘杰辉在一审中主张李雪峰的供货总额为约300000元，发生在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此后双方无生意往来。刘焕文、刘杰辉在二审期间坚持李雪峰的供货总额为约300000元的主张，但表示第一次交易是在2015年元月，最后一次交易发生在2016年3、4月。另查明二：2015年12月27日，李雪峰通过微信向刘焕文发送的记账信息图片显示，单号063、064、068、077、147、148、0154、0155的货物总价值为316913元。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李雪峰向刘杰辉发送了案涉6张送货单（尾号分别为018、028、005、、006、010、012）的图片，该送货单对应货物总值为303830元，刘焕文、刘杰辉在一审期间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另查明三：2016年10月13日，刘杰辉在与李雪峰的微信聊天中称：“我现在是欠别人的钱太多了。两个加工厂快十万，两个印花厂六、七万，你的差不多九万……”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刘焕文、刘杰辉的上诉请求与事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刘焕文、刘杰辉欠李雪峰多少货款；案涉货物有无质量问题，应否抵扣系争货款。关于刘焕文、刘杰辉的欠款数额认定。刘焕文、刘杰辉上诉主张通过交易期间“供货总金额-已支付款项总金额”的方式进行计算，从而得出其两人不欠李雪峰货款的结论。对此，本院认为，此种关于欠款数额的计算公式虽正确，但刘焕文、刘杰辉所得出的结论依据并不充分，理由在于：第一，双方未对供货总金额实质达成一致，不能以300000元简单认定货值金额。二审期间，李雪峰主张双方交易期间的供货约50万余元，该陈述虽与其在一审起诉状中所称的“提供价值30万余元货物”存在出入，但李雪峰就其陈述的变更作出了合理解释，且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12月27日前李雪峰提供的货物价值为316913元，2016年3月后李雪峰提供的货物价值为303830元，结合李雪峰关于存在部分退货的陈述，其主张交易期间的供货约50万余元真实可信。刘焕文、刘杰辉虽在一、二审期间均坚持李雪峰供货金额为约300000元，但二人对于交易发生时间及对应期间的金额构成的陈述不稳定，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第二，李雪峰向刘焕文、刘杰辉发送的对账图片记载了其供货记录、刘焕文、刘杰辉的退货记录及付款记录，金额连贯，清晰反映刘焕文、刘杰辉欠款数额的动态变化情形，此种定期对账的模式符合商事交易的效率特点。刘焕文、刘杰辉虽对李雪峰计算的欠款数额不予认可，称双方从未对账，但一方面，未经核算径自付款的做法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另一方面，二人从未在聊天中对李雪峰发送的对账信息提出异议，甚至还表达了还款意愿，刘杰辉更是于2016年10月13日承认欠款约为九万元，其自认的数额与李雪峰核算的数额相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信李雪峰的主张，将李雪峰末次核算并通过微信告知刘焕文、刘杰辉的欠款金额作为截至该日二人的欠款数额，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焕文、刘杰辉提交的证据1-5虽为真实的证据，可证明二人的还款情况，但李雪峰已在其诉请的还款中已相应予以扣减，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至于讼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抵扣系争货款一节。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雪峰在对账过程中已就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作了退货扣款处理，刘焕文、刘杰辉提交的证据6无法证明与讼争货物存在何种关联，无法证明剩余款项对应的货物仍存在质量问题，且二人亦不能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价值多少，在李雪峰对其陈述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刘焕文、刘杰辉上诉主张讼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并对其提交的证据6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焕文、刘杰辉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512元，由上诉人刘焕文、刘杰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