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22民初4189号 原告：合肥益祥福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经济开发区繁华大道安徽盛大汽车广场7号楼配套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11MA2T067N6A。 法定代表人：方善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红军，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广德捌佰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20875819Ｄ。 法定代表人：彭国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彭国松，男，1986年3月13日生，汉族，居民，现住安徽省广德市。 被告：向莉，女，1986年11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广德市。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庆仁，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合肥益祥福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祥公司）诉被告安徽广德捌佰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捌佰利公司）、彭国松、向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红军、捌佰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国松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33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3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3日益祥公司与捌佰利公司协商约定，客户张卫平从捌佰利公司处购买汽车，剩余的购车尾款62000元由益祥公司支付给捌佰利公司。益祥公司于2019年8月3日委托杜青彬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捌佰利公司指定的赵勇账户转账62000元，并备注“客户张卫平”。2019年9月9日益祥公司与捌佰利公司协商约定，客户张庆兵从捌佰利公司处购买汽车，剩余的购车尾款71500元由益祥公司支付给捌佰利公司。益祥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委托杜青彬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捌佰利公司指定的赵勇账户转账71500元，并备注“客户张庆兵”。益祥公司实际支付给捌佰利公司133500元。益祥公司事后得知，张卫平、张庆兵并未在捌佰利公司处购买车辆，但捌佰利公司未退还上述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益祥公司遂诉至法院。 捌佰利公司、彭国松、向莉共同辩称：益祥公司诉称不属实，三被告没有不当得利。向莉于2019年8月3日和2019年9月9日是收到两笔转账，合计133500元，但是该笔转账，捌佰利公司和益祥公司及其客户经理黄平已经结清，益祥公司和其客户经理黄平尚欠向莉60000元未还，对此向莉保留起诉权利。益祥公司将三被告同时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捌佰利公司才是合同主体。综上，请求驳回益祥公司的全部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日益祥公司与捌佰利公司签订《经销商备案服务合作协议书》，2019年8月3日益祥公司与捌佰利公司签订《客户贷款发放协议》一份，约定客户张卫平从捌佰利公司处购买汽车，剩余的购车尾款62000元由益祥公司支付给捌佰利公司。益祥公司于2019年8月3日委托杜青彬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捌佰利公司指定的赵勇账户转账62000元，并备注“客户张卫平”。同年9月9日双方再次签订《客户贷款发放协议》一份，约定客户张庆兵从捌佰利公司处购买汽车，剩余的购车尾款71500元由益祥公司支付给捌佰利公司。益祥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委托杜青彬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捌佰利公司指定的赵勇账户转账71500元，并备注“客户张庆兵”。益祥公司实际支付给捌佰利公司133500元。后张庆兵实际于2019年9月5日在广德福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张卫平在2019年8月2日在广德天和汽贸有限公司购车，均未在捌佰利公司购车。同年向莉通过手机银行分别于8月1日向黄平转账合计47000元、8月29日汇款78000元、8月30日汇款12000元；同年通过手机银行向“*平”分别于8月3日汇款19000元、9月9日汇款50700元。另黄平于2019年9月30日向向莉出具了一张金额为6万元的借条。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银行流水、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黄平的相应行为是否代表益祥公司。首先，黄平系益祥公司工作人员，为益祥公司在广德市开展经营业务。益祥公司在本院庭审中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尚有其他工作人员在广德市开展业务，故本院认定黄平为益祥公司在广德市的原业务负责人。其次，捌佰利公司与益祥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备案服务合作协议书》、《客户贷款发放协议》，均为事先已打印好后在空白处补充协议当事人信息、日期内容，即属益祥公司对外使用的格式文本。从协议上益祥公司公章与捌佰利公司公章对比来看，可明显看出两者痕迹不一致，捌佰利公司系直接加盖的公章，而益祥公司公章均无印泥痕迹，应为电子印章等类。协议上黄平的签名系真实签名，且字体痕迹盖住益祥公司的公章，可见黄平系在加盖公章后签名。而两公司分属两地，协议签订时间为同一天。本院以此认定协议上益祥公司公章是事先即盖好由黄平持有，亦或在本地打印的电子印章文本。再次，益祥公司本身付款方式存在让人误导的乱象，部分款项自本公司账户汇出，部分款项自非本公司直属员工个人账户汇出。最后，案涉购车客户张卫平、张庆兵均在益祥公司与捌佰利公司签订《客户贷款发放协议》前已在广德市其他汽车贸易公司购车或达成购车意向。而益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据以垫付车款的相关客户购车资料（预付款、购车合同等）或对相关购车资料进行了审查，即垫付车款，其本身对本案纠纷的产生负有一定责任。综上，黄平为业务而发生的行为应视为代表益祥公司，但黄平与捌佰利公司之间亦存在私下经济关系，结合相关款项收付时间，本院认定代表“客户张卫平”的车款62000元已由捌佰利公司支付给黄平，即视为已返还益祥公司。而代表“客户张庆兵”的车款71500元，捌佰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给黄平或益祥公司，即使在9月9日当天或之后有付款行为，也不能排除其与黄平之间的私下借贷关系，故该笔款项应认定未予返还。本案争议焦点二、案涉客户协议的效力。在本案中捌佰利公司陈述系应黄平要求为益祥公司走账，捌佰利公司本身在签订协议时不核实客户是否真实买车，在收款后即应黄平要求将款项转付给黄平，黄平对客户是否真实购车意思表示按一般常理应为明知，双方明知协议将不履行，故捌佰利公司与黄平在签订协议时存在虚假意思表示，即案涉两客户张庆兵、张卫平的相关购车协议等应视为捌佰利公司与黄平实施的虚假民事法律行为，而黄平的行为依前述理由应视为代表益祥公司，依法应认定无效。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无效，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捌佰利公司依法应返还益祥公司71500元。向莉、彭国松行为系履行捌佰利公司的职务行为，益祥公司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存在违法行为，可依法向相关部门举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广德捌佰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合肥益祥福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71500元； 二、驳回原告合肥益祥福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70元，原告合肥益祥福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被告安徽广德捌佰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7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庆军 人民陪审员  万启玲 人民陪审员  李德武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湖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