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5427号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中路33号院6号楼6层006号。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群，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小米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0000240354号关于第28506449号“小米生态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出具了不出庭声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照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小米公司的商标驳回复审申请而作出，该决定认定：第28506449号“小米生态链”商标（简称申请商标）汉字组合“小米生态链”与第19603569号“小米”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汉字组合“小米”、第18772560号“小米之家”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汉字组合“小米之家”、第20906476号“小米生活”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汉字组合“小米生活”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食品保存用玻璃罐;瓷、陶瓷、陶土、赤陶或玻璃制艺术品;熏香炉;电动牙刷;牙线;化妆用具;拖把;半透明玻璃;鸟笼;室内生态培养箱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这些商品上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未构成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烹饪用平底锅(非电)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上述商品上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由汉字组合“小米生态链”构成,其作为商标用在指定使用烹饪用平底锅(非电)等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已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小米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商品上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进而形成了与引证商标一、二、四的区别性,亦不能证明申请商标具有可注册性。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理原则,小米公司在先已注册商标与本案申请商标情形不同,故小米公司已注册商标的在先权利并不能当然及于本案申请商标,成为申请商标获得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依照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如下: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小米公司诉称：一、申请商标用于指定商品上,不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认,可以作为商标使用;二、原告其他“小米生态链”商标被认定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其他含有“生态”的商标也被获准注册；三、原告“小米生态链”品牌在市场上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未造成相关公众对产品服务质量的混淆误认;四、引证商标一、二因原告无效宣告成功而无效,故引证商标一、二均不再构成申请商标的在先障碍。五、引证商标四目前权利待定,恳请贵院中止审理本案,待引证商标四的权利状态最终确定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综上，被告在作出被诉决定时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其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小米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申请商标系第28506449号“小米生态链”商标，于2018年1月4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1类“烹饪用平底锅（非电）；食品保存用玻璃罐；陶制平底锅；瓷、陶瓷、陶土、赤陶或玻璃制艺术品；运动用饮水瓶；浇水软管用喷嘴；熏香炉；电梳；洗餐具刷；制刷用毛；电动牙刷；牙线；化妆用具；保温瓶；拖把；半透明玻璃；鸟笼；室内生态培养箱；驱蚊剂用插电式扩散器”商品上，商标申请人为小米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19603569号“小米”商标，申请日期为2016年4月12日，核定使用在第21类“制刷用兽毛；制刷原料；制刷用毛；猪鬃”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福建小米科技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18772560号“小米之家”商标，申请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核定使用在第21类“家庭用陶瓷制品；毛巾架和毛巾挂环；卫生纸架；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饮用器皿；洒水设备；洗衣用晾衣架；垃圾桶；盥洗室器具”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小米卫浴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四系第20906476号“小米生活”商标，申请日期为2016年8月8日，2020年1月13日获初步审定，指定使用在第21类“非电力压力锅（高压锅）；过滤器；非电气饮具；瓷器；酒具（托盘）；洗衣用晾衣架；保温瓶；除蚊器”商品上，商标申请人为案外人中山奔腾电器有限公司。商标局做出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小米公司不服，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为支持其主张，小米公司提交了“小米”系列商标注册情况、财务审计报告、国税纳税证明、销售合同及发票、广告专项审计报告、宣传材料、所获荣誉等证据（光盘形式）。2019年10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本案诉讼阶段，小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在先判决书、“小米”品牌在其他案件中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在先裁定书、互联网媒体的宣传页面等证据（复印件形式）。经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2月27日宣告引证商标二在全部商品上无效，公告期号为第1685期。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商评字[2019]第0000145675号驳回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引证商标四在“非电力压力锅（高压锅）；过滤器；非电气饮具；瓷器；酒具（托盘）；洗衣用晾衣架；保温瓶；除蚊器”商品上予以初步审定，在“电梳；诱杀昆虫用电力装置”商品上予以驳回，该决定现已生效。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商标档案、商标局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书、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申请书、小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申请商标在“烹饪用平底锅（非电）；陶制平底锅；运动用饮水瓶；浇水软管用喷嘴；电梳；洗餐具刷；制刷用毛；保温瓶；驱蚊剂用插电式扩散器”商品上是否构成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院认为，截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时，引证商标一仍为有效的在先商标；引证商标二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全部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引证商标四在“电梳；诱杀昆虫用电力装置”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被驳回，在其他商品上仍为有效的在先商标。故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烹饪用平底锅（非电）；陶制平底锅；运动用饮水瓶；浇水软管用喷嘴；制刷用毛；保温瓶；驱蚊剂用插电式扩散器”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制刷用兽毛”等商品、引证商标四指定使用的“非电力压力锅（高压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电梳；洗餐具刷”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引证商标四指定使用的商品在上述方面不相近，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由中文“小米生态链”构成。引证商标一由中文“小米”构成。引证商标四由中文“小米生活”构成。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若共存于市场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且小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进而足以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一、四相区分，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认为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在“烹饪用平底锅（非电）；陶制平底锅；运动用饮水瓶；浇水软管用喷嘴；制刷用毛；保温瓶；驱蚊剂用插电式扩散器”商品上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但认为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在“电梳；洗餐具刷”商品上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小米公司的部分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申请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院认为，申请商标由中文“小米生态链”构成。其中“生态链”易被理解为一系列商品或服务，与“生态”在含义上有一定区别，申请商标使用在指定使用的“烹饪用平底锅（非电）”等商品上，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的功能、特点产生错误认识。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申请商标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的结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小米公司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小米公司的部分诉讼理由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0月11日做出的商评字［2019］第0000240354号关于第28506449号“小米生态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第28506449号“小米生态链”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请求重新做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英波人民陪审员  熊文秀人民陪审员  郝 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贺景峰法官 助理  肖俊逸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