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佳琳，女，1989年12月30日出生，暂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马辉,上海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佩莉，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黄浦区。辩护人朱海斌、杨晓倩，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倪佳琳、何佩莉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沪0109刑初10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佳琳、何佩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被害人孔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贷款还款计划表，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证人倪某某、张1、吴某1、卞某、张某2、何某某、胡某某的证言，证人吴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银行流水，监控录像及微信聊天截屏，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办案说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判决认定被告人倪佳琳于2019年初通过世纪佳缘网、微信联系搭识被害人孔某某，后于2019年5月双方见面。2019年5月起，被告人倪佳琳、何佩莉共谋，由倪佳琳出面，以与孔某某谈恋爱、结婚为名进行交往，骗取孔钱款共计人民币631,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价值18,700元的梵克雅宝项链一根，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何佩莉与被告人倪佳琳共谋后，以恋爱、表达爱意为名，骗取孔某某向倪佳琳赠送价值18,700元的梵克雅宝黑色中号四叶草项链一根。得手后，倪佳琳将该项链交给何佩莉。2、2019年6月，被告人何佩莉、倪佳琳共谋，以为倪佳琳父亲购买价值100,000元的劳力士牌手表作为生日礼物为名，诈骗被告人孔某某钱财，两被告人通过淘宝-咸鱼网络平台以230元的价格购买了1块假冒劳力士牌手表搪塞孔某某，于6月24日，骗取孔某某向倪佳琳转账100,000元，次日倪佳琳从民生银行上海外滩支行全部取现并装于一只黑色旅行箱内后送至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XXX楼花旗银行，交予何佩莉。3、被告人何佩莉与被告人倪佳琳共谋后，以带孔某某见倪佳琳的父母、向父母显示经济实力、表示结婚诚意为名，于2019年6月25日，通过由何佩莉联系的南京银行信贷部经理吴2的帮助，由孔某某向该行办理贷款并当即获取贷款431,000元，随后孔某某将该笔钱款连同其本人账户内原有的100,000元一并转入倪佳琳的账户。当日18时许，被告人何佩莉按事先约定以被告人倪佳琳母亲的口吻打电话给倪佳琳，推脱带孔某某回家见父母。次日，倪佳琳从民生银行上海广灵支行全部取现并装入一只黑色旅行箱内后送至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XXX楼花旗银行，交予何佩莉。6月27日，被告人何佩莉将其中的30,000元存入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9年7月2日，公安人员在本市黄浦区外滩治安派出所将倪佳琳抓获。同月8日，公安人员至本市黄浦区中山南路XXX号XXX室将被告人何佩莉抓获并在其停放在楼下的轿车后备箱内的粉红色双肩包内查获630,000元。被告人倪佳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何佩莉拒不供认。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倪佳琳、何佩莉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佳琳、何佩莉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倪佳琳的辩护人提出倪佳琳系受何佩莉胁迫、指使骗取被害人钱财，所得财物均交给何佩莉，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从属地位，系从犯，且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倪佳琳、何佩莉经预谋后，由被告人倪佳琳出面以与被害人孔某某恋爱、结婚为名实施诈骗，故倪佳琳在共同诈骗中并非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倪佳琳因涉嫌诈骗被传唤后并未供认，其在到案后第5次审讯时，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倪佳琳不符合自首的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的两个必要条件。被告人倪佳琳的辩护人提出倪佳琳系从犯、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佩莉对其未参与诈骗，其戴的梵克雅宝黑色中号四叶草项链是由丈夫的表弟代购的，其未介绍孔某某向吴2贷款，7月3日其经民警传唤后，想起倪佳琳曾讲过将1只包放在其轿车的后备箱内，这才去打开看见有1只粉红色双肩包,但未动过包内的巨款,而是向包内放入3万元归还其向倪佳琳的借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何佩莉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即使构成犯罪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倪佳琳的当庭供述，被害人孔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贷款还款计划表，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书证，证人吴2、倪某某、张1、张某2、吴某1的证言，被告人何佩莉的淘宝—咸鱼订单记录、与卖家的聊天记录、金额10万元的发票，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办案说明》、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监控录像等证据充分证实了被告人何佩莉与被告人倪佳琳结伙经共谋后，由倪佳琳出面以与被害人孔某某恋爱、结婚为名，骗取钱财并将骗取的梵克雅宝黑色中号四叶草项链、钱款(放于黑色旅行箱)交付给何佩莉，何佩莉将其中的30,000元存入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中，在被告人倪佳琳与被害人孔某某约定注册结婚的当日，何佩莉通过微信向倪佳琳介绍“男友”，发送多名男子的个人基本信息。在孔某某报警后除了清空自己手机中与倪佳琳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指使倪佳琳“该删的都删了”，以防被警方侦查。在其被公安人员传唤后，又将已存入自己建设银行的3万元赃款的空缺补上，加以掩饰的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何佩莉伙同被告人倪佳琳实施了诈骗的行为。被告人何佩莉对其未参与诈骗，不知黑色旅行箱内的物品，其所戴的梵克雅宝黑色中号四叶草项链是通过丈夫卞某的表弟代购,其未介绍孔某某向吴2贷款，与查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何佩莉到案后否认参与诈骗并称未动过从其车辆后备箱中查获的内有63万元的粉红色双肩包，庭审中,又辩称因自己曾向倪佳琳借款3万元，故在被民警传唤回来后，经查看轿车后备箱才发现倪佳琳放着的有巨款的粉红色双肩包,就在包内放入3万予以归还，该院认为，被告人何佩莉的供述前后矛盾,其在经公安人员传唤，明知倪佳琳涉案的情况后，在自己的车辆后备箱内发现倪佳琳的放有巨款的粉红色双肩包，非但不向公安机关递交，反而放入3万元，称是归还欠款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且有悖常理，不予采信。被告人何佩莉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何佩莉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即使构成犯罪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倪佳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倪佳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何佩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缴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倪佳琳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倪佳琳受何佩莉威胁实施诈骗，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倪减轻处罚。何佩莉上诉提出，其未参与诈骗，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倪佳琳与孔某某恋爱引发的经济纠纷，并非诈骗；即便认定倪佳琳构成诈骗，没有证据证明何佩莉参与共谋或指使倪佳琳诈骗；何即便构成犯罪，也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倪佳琳伙同上诉人何佩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分别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倪佳琳以恋爱为名与孔某某交往不足两月，先后虚构表达爱意、送父亲生日礼物、向父母显示经济实力等事实，借机骗取孔为其购买价值18,700元的梵克雅宝项链一根以及转账钱款631,000元，在收到钱款后即取现并将钱款交给何佩莉；在孔某某发现倪得款不久即失联、向公安机关报案被骗取钱款，公安人员向倪调查钱款去向时，倪隐瞒63万元已交给何佩莉的真相，虚构已在与孔去周庄时将53万余元还给孔等事实，倪的行为反映出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的主观故意。倪佳琳作为成年人，在诈骗孔某某的过程中，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是次要、辅助的。倪佳琳辩护人关于倪因受何佩莉威胁实施诈骗的意见，查无实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倪属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何佩莉在倪佳琳诈骗期间，向孔虚构倪有要与孔结婚的想法等事实，冒充倪佳琳的母亲打电话给倪推脱与孔见面等，伙同倪共同实施诈骗，又在明知孔某某报案后，指使倪佳琳删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以掩盖真相，在民警向其询问钱款下落时拒不交代。何佩莉的上述行为反映出其主观上亦具有伙同倪佳琳共同非法占有孔某某钱款的主观故意。何佩莉关于其未参与诈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何佩莉参与诈骗的辩护意见，均查无实据，且与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倪佳琳、何佩莉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倪佳琳、何佩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马健博审判长 郭 寅审判员 姜琳炜审判员 张莺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余茵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