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9刑初10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友爱，男，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大学文化，万年县人民医院原院长，住江西省万年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1984年2月12日经万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免于起诉。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万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万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万年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1月3日经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19年3月18日被万年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10日经上饶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同年4月15日由万年县监察委员会实施留置。2019年5月5日经万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万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万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万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年县看守所。辩护人钟九生，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乐，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西省万年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万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万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万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4日被万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5日万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万年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年县看守所。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职办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友爱犯挪用公款、受贿、贪污、诈骗罪，被告人周乐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经本院申请，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批准对该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清、邓秀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友爱及其辩护人钟九生、被告人周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4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刘友爱在任万年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汪新华（另案处理）挪用公款18390422.9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陈某3谋取利益，索取陈某3甲鱼等土特产品价值55000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2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李某21600000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姜某谋取利益，索取姜某1000000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用公款支付其个人及亲属私家车维修保养费和燃油费合计256264元。被告人刘友爱卸任万年县人民医院院长后，伙同被告人周乐骗取万年县人民医院烟酒货款54000余元（未遂）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挪用公款罪2010年10月，刘友爱因个人投资缺钱，找到时任中金琻融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琻融公司”）董事长的大学同学汪新华，称万年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资金紧张。在汪新华谋划下，刘友爱未经县医院集体研究，个人决定利用县医院的旧医疗设备进行融资。2010年12月20日，刘友爱、汪新华分别以县医院、琻融公司的名义与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刘友爱、汪新华将县医院8台旧医疗设备冒充琻融公司新设备，以20370000元人民币卖给华融公司，再由县医院向华融公司租赁并按月支付租金。合同签订后，刘友爱和汪新华共谋将该融资款用于其二人投资。2011年1月7日，华融公司根据县医院的《货款支付通知》支付给琻融公司3055500元。因融资指标不足，2011年3月4日，三方签订融资补充协议，设备减少为6台，融资款降至16370000元。刘友爱虚假验收设备后，以县医院的名义通知华融公司支付货款，华融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2011年3月31日分别支付给琻融公司11677500元和1637000元。2012年5月10日，刘友爱、汪新华再次将县医院的1台旧医疗设备冒充琻融公司新设备，以同样的直租方式向华融公司融资1600000元；同日，刘友爱将县医院的1台旧设备与华融公司签订回租协议，向华融公司融资1200000元。2012年5月16日，华融公司支付给琻融公司1600000元；同日，华融公司扣减预付租金后支付给县医院1080000元，刘友爱再扣除相应租金将剩余的420422.9元转给了琻融公司。在琻融公司收到18390422.9元融资款后，汪新华将该款分别转入其公司及下属公司的多个账户。2011年2月25日，汪新华用该款缴纳了医疗设备税费530388元。2011年3月18日，汪新华用该款偿还了融资顾问费和保证金借款4074000元。2011年4月2日，汪新华转给县医院3000000元用于掩饰挪用行为，刘友爱让县医院财务人员挂账放置一旁以图将该款转出，后该款用于了支付融资租金。2011年5月3日、5月9日，汪新华为利用吉安县人民医院设备融资，用该款支付了融资顾问费和保证金1650000元。2011年5月6日，刘友爱、汪新华为在万年县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用1700000元注册成立了万年县琻融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7月28日，汪新华用3000000元向刘友爱妻子的哥哥孙某2购买了一块位于万年县汪家乡的土地，准备用于房地产开发。2011年底，刘友爱从汪新华处拿取500000元融资款现金用于个人生活。2012年12月3日，刘友爱又叫汪新华转账1000000元融资款借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2012年下半年，刘友爱、汪新华用2000000余元融资款租赁经营了九江美佛医院。2011年3月至2013年9月，刘友爱、汪新华通过江某3（时任县医院办公室主任）和江小春（江某3的妹妹）账户转账4150000元投资工程，其中1300000元被刘友爱和汪新华用于投资鹰潭滨江公园绿化工程，2850000元被汪新华和江小春用于投资汪家乡土地房地产开发项目以及德安工程。刘友爱、汪新华一方面挪用县医院设备融资款投资经营，一方面每月通过县医院账户向华融公司支付租金。后因长期未支付租金，华融公司于2016年4月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县医院。2018年4月23日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决县医院支付华融公司租金、违约金、名义货价以及支付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合计10645502.44元，同年12月3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9年1月21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对县医院扣划执行12661786元（含滞纳金）。2016年4月至9月，汪新华分七笔共退还给县医院600000元。2019年5月8日刘友爱通过刘斌退缴赃款1000000元，同年6月20日刘友爱的儿子刘淞与万年县国土资源交易中心签订委托合同拍卖自建房产用于退缴赃款（在拍卖中）。(二）受贿罪1、2013年初，南昌市华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负责人李某2得知万年县人民医院准备采购ＣＴ设备，便找到刘友爱商谈相关事宜。2013年5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李某2在万年县御景国际小区南门的马路边送给刘友爱现金1000000元。同年6月27日，刘友爱代表万年县人民医院与华泰公司、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筒称“拉赫兰顿公司”）签订了一台ＧＥ品牌型号为64排128层螺旋ＣＴ的融资租赁合同，由拉赫兰顿公司向华泰公司支付货款，万年县人民医院承租，设备总价款为12069998元。2013年8月份一天，为了表示感谢，李某2在万年县大不同饭店吃饭期间，再次送给刘友爱现金600000元。刘友爱收受1600000元后，将该款用于其个人开支。2、2014年10月28日，为给汪新华交纳取保候审保证金，刘友爱让其弟弟刘某联系了与万年县人民医院有业务往来的江西天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代表姜某向其借款。次日，姜某到万年县人民医院确认是刘友爱需要借款后，便和生意伙伴石某共同转账1000000元到刘友爱指定的邵某2银行账户。2014年10月29日，刘友爱将筹集到的4000000元通过汪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到吉安县人民法院为汪新华交纳保证金。事后，姜某曾要求刘友爱还款，刘友爱认为该款是应得的回扣一直不予归还。为了顺利占有该款，刘友爱加大了万年县人民医院向姜某购买骨科耗材的额度，姜某从中获取了更多利润也不再要求刘友爱归还。3、2013年至2015年10月，刘友爱任万年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用公款向陈某3购买野生甲鱼等土特产品157万余元。消费时，刘友爱向陈某3提出“在位时照顾了生意，下台后要拿些甲鱼吃”，陈某3表示同意。刘友爱卸任院长后，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向陈某3拿取野生甲鱼等土特产品55000余元，从未支付费用。2016年10月26日，陈某3为制止刘友爱继续拿取土特产，遂让刘友爱写了一张55000元的货款汇总单，告知刘友爱不要再免费拿取土特产品。之后，刘友爱每次购买水产品都支付了货款。(三）贪污罪1、2013年至2015年10月，刘友爱利用担任万年县人民医院院长职务上的便利，将其个人车辆在万年县陈营汽车维修中心的维修保养费用，放到万年县人民医院进行公款报销，其中2013年报销了46511元、2014年报销了89325元、2015年报销了35275元，三年共报销了171111元。2、2014年10月左右，因刘友爱的弟弟刘某拖欠万年县陈营汽车维修中心车辆维修费，万年县陈营汽车维修中心法人代表陈某1将此事告知了刘友爱，刘友爱让陈某1以县政府的名称重新制作了修车单到万年县人民医院报销。后刘友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刘某的34751元车辆维修费放到万年县人民医院进行了报销。案发后，刘某将该34751元退缴到万年县监察委员会。3、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12月，刘友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让陈某5和陈某4用万年县人民医院公务油卡为刘友爱的个人车辆加油，其中2013年加油9383元、2014年加油24578元、2015年加油16441元，三年加油合计50402元。(四）诈骗罪2015年10月30日上午，万年县组织部门在万年县人民医院开会宣布刘友爱卸任院长职务。当日下午，被告人周乐找到刘友爱，要求将刘友爱的妹夫刘世昌在其超市所欠的54000余元烟酒货款放在万年县人民医院结账，刘友爱表示同意。周乐遂将刘世昌的欠款和万年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章小新经手的6000余元医院欠款，重新编写了一张61400元的货物清单交由刘友爱签字。刘友爱签字后，周乐于2015年11月25日将该货物清单与其他医院工作人员赊购物品清单共计246465元拿到万年县人民医院要求支付货款。万年县人民医院认为清单可疑而未予支付。2018年3月，周乐向万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万年县人民医院支付货款246465元（含上述货款）。万年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期间，刘友爱作伪证称清单真实。2018年7月19日，万年县人民法院判决万年县人民医院支付周乐货款245047元。万年县人民医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款尚未支付。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友爱担任万年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用公款支付其个人及亲属私家车维修保养燃油费，数额巨大；伙同周乐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未遂），其行为触犯刑法，涉嫌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贪污罪、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乐伙同刘友爱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未遂），其行为触犯了刑法，涉嫌诈骗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友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刘友爱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方指控罪名不成立，理由如下。1、公诉方指控的18390422.9元款项不属于万年县医院款项。基于该起诉书的事实，可以推导出刘友爱是个人为了要钱，个人决定利用医院旧设备、借用医院名义进行融资行为。该融资行为属于刘友爱个人行为，并非医院融资，只是利用了医院旧设备、借用了医院名义而已，该款项实际融资人为刘友家、汪新华，与医院无关。2、从融资成本的承担及融资款的归还情况，足以认定该款项并非医院，而为汪新华、刘友爱所有。在取得涉案18390422.9元融资款前，汪新华所在公司向华融租赁公司支付了3055500元保证金，100万元融资顾问费，同时还缴纳了530388元的设备税。该所有融资成本均系由汪新华所在金琻公司承担，万年县人民院未承担任何成本费用。融资成功后，依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本应由万年县人民医院每月支付的租金，均是由汪新华实际承担义务。由于取得该款项的融资成本以及款项的归还均由汪新华承担的，该款项理应属于汪新华所有。3、医院通过本案融资租赁方式解决资金缺乏，不符合常理。医院具有良好的信用能力和融资渠道，在当地任何一家银行都有融资能力，没有必要通过本案的高成本、高利息方式进行融资。4、即便该18390422.9元属于医院的融资款，本案也不构成挪用公款。如该融资款属医院公款，那整个融资行为当然的都属于医院行为，汪新华所在中金琻融公司收到该款项也是依据中金琻融公司与华融租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行为取得，并不存在任何挪用行为，医院向华融公司发出支付通知，也仅是依据合同履行通知义务，并不属于挪用行为。汪新华所在的中金琻融公司收到该融资款后，未将款项转付给医院，那也仅是在中金琻融公司与万年县医院之间属于正常的民事纠纷，而不并涉嫌刑事犯罪的范畴。5、如构成挪用公款罪，本案存在重大逻辑矛盾。如果构成18390422.9元挪用公款，那么刘友爱、汪新华仅就此18390422.9元承担归还义务。但现在除汪新华为取得融资款支付的成本外，前期已承担支付了13564301.75元租金及刘友爱个人直接向华融租赁公司归还260万元，加上刘友爱家属已退赔1150万元，共计归还2800多万元。与挪用公款罪的责任后果完全不相符合，存在重大逻辑矛盾。如果本案定性为挪用公款，医院构成不当得利，那么刘友爱、汪新华有权通过民事诉讼方式向医院主张归还不当得利。6、即便构成挪用公款罪，挪用公款数额也非18390422.9元，而最起码也应当扣除前期的融资成本及融资成功后支付给医院的300万元。公诉方将涉案行为认定医院行为，将融资款项认定为医院款项，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定性为挪用公款罪，和出现结果无法解释的重大逻辑矛盾。二、关于刘友爱涉嫌受贿“华泰公司”的160万元及陈某355000元甲鱼款不持异议，对于姜某的100万元构成索贿，不成立。理由为：1、2014年10月28日，被告刘友爱向姜某借款100万元，意思表示真实，目的明确。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刘友爱借款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汪新华办理取保候审。而且证人刘某充分证实了该真实的借款过程，此时双方显明不存在行贿、受贿的意思表示。2、由于该100万元借款系刘某出具的借条，在期后，刘某与姜某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足以明表刘某一直有还款的意愿。3、因借条系刘某出具，刘友爱即便对该借款的归还存在搪塞行为，也无法构成对刘某债务的免除。刘友爱也没有要求姜某免除刘某的该100万元债务。4、索贿是积极主动向管理对象索取财物的行为，债务的不归还行为属于不作为行为，无法构成索贿的客观行为。5、医院的日常管理模式，购买骨科耗材必须通过医院器械科具体落实，付款必须通过财务科具体执行，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刘友爱利用职权为姜某向器械科和财务科打过招呼，公诉方指控刘友爱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姜某的证据不足。三、关于刘友爱涉嫌贪污罪对2013年至2015年10月，公款报销共计171111元及50402元有异议，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刘友爱将个人车辆维修后，放到万年县人民医院进行公款报销的指控。虽然刘友爱任万年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长途出差均由医院派车或租车，但无法排除刘友爱在万年县城利用个人车辆当作公务使用的合理事实。为此，该指控的171111元保养维修费中，不全是刘友爱个人私车私用的成本，还包含私车公用的成本。2、关于指控的50402元公务油卡，除了同上述车辆维修费的理由外，还存在无法排除陈某5、易某以帮刘友爱车加油为名，私自加入其他车辆的可能性，未达到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确实、充分，无法排除其他一切合理的怀疑”证明标准。四、关于刘友爱涉嫌诈骗罪不持异议，但构成犯罪未遂，且属于从犯。因刘友爱在本案中仅是配合周乐的行为，在单据上签了字而已，其余均是由周乐完成，刘友爱仅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11日万年县人民政府任命刘友爱为万年县人民医院院长，2015年10月29日，万年县委员会作出万干【2015】55号关于李承兵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建议免去刘友爱万年县人民医院院长职务。被告人刘友爱在任万年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汪新华（另案处理）挪用公款18390422.9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陈某3谋取利益后，索取陈某3甲鱼等土特产品价值55000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2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李某21600000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姜某谋取利益，索取姜某1000000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用公款支付其个人及亲属私家车维修保养费和燃油费合计256264元。被告人刘友爱卸任万年县人民医院院长后，伙同被告人周乐骗取万年县人民医院烟酒货款54000余元（未遂）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挪用公款罪2010年10月，刘友爱因个人投资缺钱，找到时任中金琻融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琻融公司”）董事长汪新华（系刘友爱的大学同学），称万年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资金紧张。在汪新华谋划下，刘友爱未经县医院集体研究，个人决定利用县医院的旧医疗设备进行融资。2010年12月20日，县医院（承租人）、琻融公司（供应商）与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该公司为出租人）分别签订华融租赁（10）直字第103470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的《租赁物买卖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华融公司向琻融公司购买医用X线摄影系统2台（生产商：德国PhilipsMedicalSystemsDMCGmbH）、TH-600型医用诊断X射线机1台（生产商：北京通用电器华伦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磁共振成像系统1台（航卫通用电器医疗设备有限公司）、KJ-9001肿瘤热疗仪1台（生产商：北京通用电器华伦医疗设备有限公司）、Longiq5彩色超声诊断仪1台（生产商：北京通用电器华伦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全身用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装置1台（生产商：航卫通用电器医疗设备有限公司）、ALPHAST型乳腺钼靶机1台（生产商：北京通用电器华伦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等8台医疗设备（约定购买8台医疗设备的规格型号均与县医院当时已有的8台医疗设备的规格型号完全一致，且大部分生产商亦相同），总价款为2037万元；该8台医疗设备由华融公司出租给县医院，由县医院按月等额支付租金，每月归还资金30.3万元，共计94期；琻融公司对上述租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此后刘友爱指使县医院工作人员将县医院上述8台规格型号的旧医疗设备重新打包，再与汪新华共同将这8台旧设备冒充为收到琻融公司的新设备。2011年1月26日，县医院向华融公司出具证明，已收到琻融公司合同约定的六台设备，剩余两台设备同意于同年3月份再接收。合同签订后，刘友爱和汪新华共谋将该融资款用于其二人投资。2011年1月7日，华融公司根据县医院的《货款支付通知》支付给琻融公司3055500元。因融资指标不足，2011年3月4日，上述三方签订融资补充协议，设备减少为6台（减去医用X线摄影系统1台，KJ-9001肿瘤热疗仪1台），融资款降为16370000元，租金支付变更为按月等额支付租金，每月归还资金246703.88元，共计94期。刘友爱指使县医院工作人员与汪新华的琻融公司虚假验收6台设备后，县医院通知华融公司支付货款，华融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2011年3月31日分别支付给琻融公司11677500元和1637000元。2012年5月10日，刘友爱指使县医院工作人员与汪新华再次将县医院的1台旧医疗设备冒充琻融公司新设备，以上述同样的直租方式向华融公司融资1600000元；同日，县医院将其自有的1台KJ-9001肿瘤热疗仪旧设备转让给华融公司，并与华融公司签订该台旧设备回租协议，县医院向华融公司以回租方式融资1200000元。2012年5月16日，华融公司支付给琻融公司1600000元；同日，华融公司扣减预付租金后支付给县医院1080000元，刘友爱指使县医院工作人员再扣除相应租金将剩余的420422.9元转给了琻融公司。琻融公司总计收到18390422.9元融资款，汪新华将该款分别转入其公司及下属公司的多个账户。2011年2月25日，汪新华用该款缴纳了医疗设备税费530388元。2011年3月18日，汪新华用该款偿还了融资顾问费和保证金借款4074000元。2011年4月2日，汪新华转给县医院3000000元用于掩饰挪用行为，刘友爱让县医院财务人员挂账放置一旁以图将此款转出，后县医院用此款支付了融资租金。2011年5月3日、5月9日，汪新华为利用吉安县人民医院设备融资，用该款支付了融资顾问费和保证金1650000元。2011年5月6日，刘友爱、汪新华为在万年县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注册成立了万年县琻融实业有限公司，用该款支付了1700000元注册资金。2011年7月28日，汪新华向孙某2购买了一块位于万年县汪家乡的土地，准备用于房地产开发，用该款支付了3000000元的购地款。2011年底，刘友爱从汪新华处拿取500000元融资款现金用于个人生活。2012年12月3日，刘友爱又叫汪新华转账1000000元融资款借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2012年下半年，刘友爱、汪新华用2000000余元融资款租赁经营了九江美佛医院。2011年3月至2013年9月，刘友爱、汪新华通过江某3（时任县医院办公室主任）和江小春（江某3的妹妹）账户转账4150000元融资款投资工程，其中1300000元被刘友爱和汪新华用于投资鹰潭滨江公园绿化工程，2850000元被汪新华和江小春用于投资汪家乡土地房地产开发项目以及德安工程。刘友爱、汪新华一方面挪用县医院设备融资款投资经营，一方面每月通过县医院账户向华融公司支付租金。后因长期未支付租金，华融公司于2016年4月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县医院。2018年4月23日西湖区人民法院认定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并判决县医院支付华融公司租金、违约金、名义货价以及支付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合计10645502.44元，同年12月3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9年1月21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对县医院强制执行，扣划其账户资金12661786元（含滞纳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刘友爱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被告人刘友爱职务任免文件及职责文件、中金琻融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及股东信息。证明：刘友爱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刘友爱职务任免情况；汪新华系中金琻融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保证合同、万年县人民医院设备租赁清单、补充协议、设备移交单、设备验收合格报告、货款支付通知书、资金汇划凭证。证明：2010年12月至2012年5月，县医院、琻融公司与华融公司前后三次签订融资租赁相关合同的情况；县医院与琻融公司向华融公司出具虚假收货和设备验收证明；华融公司按县医院的付款通知分五次向琻融公司汇款情况。3、医疗设备税务发票。证明：县医院于2003年至2009年期间通过购买或以融资租赁方式取得8台医疗设备的完税情况，该8台医疗设备与华融公司向琻融公司约定购买出租给县医院的8台医疗设备的规格型号完全一致、生产商大部分一致。琻融公司对第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6台设备在万年县青云国税分局开具虚假税务发票的相关情况。4、设备租金收付明细表。证明：刘友爱和汪新华通过万年县人民医院向华融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设备使用的租金情况。5、园林种植合同、汇款凭证、收条。证明：刘友爱和孙某2承包鹰潭滨江公园工程园林种植签订的合同及孙某2收到工程款的情况。6、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万年县人民医院转账回单等书证。证明：2018年4月23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以三份判决书判决万年县人民医院总计支付华融公司租金9871121.81元，名义货价273550元及违约金390641.63元。2018年12月3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万年县人民医院上诉。2019年1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从万年县人民医院账户共计扣划执行款12661786元。7、公证书、拍卖公告、暂扣、封存涉案款物清单、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万年县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受刘友爱儿子刘淞委托，对刘友爱房产进行拍卖的情况；刘斌代刘友爱退赃100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万年县人民医院的银行账户曾被杭州一法院冻结。2、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万年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设备从未向国资办申报过，国资办也未对其医疗设备进行登记和管理。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万年县人民医院的固定资产以及医疗设备等从未向国资办申报过，国资办也未对其固定资产以及医疗设备进行登记和监管。4、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11月26日，地点在五楼小会议室的县医院会议记录是他人编写的，其本人没有签名，会议记录最后刘友爱的关于医院融资得300万元利润，是不存在的。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该证言与江某1的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没有讨论研究决定万年县人民医院与汪新华公司合作进行融资的事情。7、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曾听刘友爱提起过他有一个叫汪新华的同学很有钱，当时县医院资金周转有些困难，刘友爱说他的同学汪新华会帮助县医院，还说汪新华会拿300万元钱给县医院，2016年县医院被起诉之前，都不知道县医院用医疗设备进行了融资租赁的事。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对于县医院融资租赁相关业务情况不清楚，2010年左右，医院器械科的人将其特检科的B超机重新打包，当时其听说是用于进行医疗设备融资租赁，但具体情况当时不清楚。9、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明：万年县人民医院与刘友爱同学汪新华的琻融公司合作用县医院的医疗设备向杭州华融公司进行融资租赁，融资金额1000多万元。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县医院用了医院的8台医疗设备进行融资租赁。11、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到2015年期间，其将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卡号62×××19）给刘友爱使用。其和刘友爱通过该农业银行卡于2014至2015年期间转了大概一百多万到华融公司的账户上。12、证人桂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汪新华，但听人提到过汪新华与刘友爱是大学同学。13、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名姓孙的老板，孙老板在鹰潭承包了滨江公园的绿化项目，其向孙老板提出卖些树给他，后卖了150棵左右的水杉树给孙老板，送到滨江公园工地。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16的账户是其的账户，和其爱人都会使用，2011年李某1刚从深圳回来，没什么大的资金往来。15、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孙某2承包了鹰潭滨江公园二期的园林绿化项目，鹰潭滨江公园的总承包商是南昌卓茵园林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是桂某。裴某经单兴云介绍认识了孙某2，其不认识刘友爱，孙某2没有带其见过刘友爱，在工地上没有见过刘友爱。16、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万年县人民医院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不认识汪新华，且没有经济往来。17、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其从桂某手上承包了滨江公园的行道树景观和观赏石工程，在工地上没有见过刘友爱。2018年上半年，刘友爱想邀请舒某朋友投资他弟弟的水产市场项目。1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国税稽查局青云分局开具了发票，付款方名称是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方名称是琻融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2月28日开具的万年县人民医院和琻融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承运医疗设备的运输发票不是杨某3开具。20、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用其的身份证信息开具了6张发票，金额共计有1637万元，都是国税局青云分局开出来的。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七八年前，代开发票办的手续其不清楚。22、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青云国税工作期间，只负责开普通发票，琻融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不是其开的，姓名也不是其签的。2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查询6222081512000209825凭证显示，该账户是2011年5月6日开的户，当天通过15122015114000012的账号转进了171万元，然后又发生了2次均为50万元的取现和一次70万元的转账（对方账号为62×××16），这2次取现和一次转账都是其在2011年5月6日当天办理的。2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5月份，其在县医院妇产科跟班，被妇产科安排到九江美佛医院工作过一个月，领取4500元工资。该医院当时的院长是江某3。具体医院怎么运作其不清楚。25、证人江某3的证言证明：其任职万年县人民医院办公室主任期间，2013年1月份刘友爱跟汪新华合作到九江开医院，县医院委派其到九江美佛医院担任院长并开始筹建工作。2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其与县医院七、八位职员被刘友爱安排去九江美佛医院工作，刘友爱说九江给其3500元／每月，县医院的工资照拿。江某3负责，并常驻九江美佛医院。到6月份其本人回县医院工作。2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证人徐某1系县医院员工，2010年，刘友爱告诉其医院的资金紧张，需要用医院的旧设备进行融资，让其负责对融资的八台旧设备进行重新拆装打包。江某3对这些旧设备进行验收，设备移交单上的设备没有真的移交，这份设备移交单资料是因为融资需要而虚假制作的。28、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在其手上没有向九江美佛医院提供药物的事实。2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方玲秀、吴渝声、黄某2等人被刘友爱派到九江美佛医院工作过一个多月。30、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刘友爱介绍汪新华给其认识，并让其担任万年县琻融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后其向汪新华提出了用汪家乡的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注册万年县琻融实业有限公司之后不久，其和汪新华签订了土地买卖协议，汪新华按照土地买卖协议转给孙某2300万元土地款，后其的账户中收到了万年县琻融实业有限公司转来的300万元。3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孙某2说汪家乡这块土地以360万元的价格卖给汪新华，但汪新华实际只付了330万元。32、证人张开敏的证言证明：刘友爱和汪新华想合作开发这汪家乡政府办公大楼前面的一块临近353省道的20亩左右的国有出让土地的事实。三、同案犯汪新华供述和辩解该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10月，刘友爱叫其到县医院并对其说，县医院做了新房子，资金比较紧张，问其能否帮县医院融到一些资金。为此其联系了华融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陪同一起对县医院进行考察。考察后，其告诉刘友爱，华融公司同意采购新设备直租给县医院，以这种方式融资。刘友爱说没问题，所以最后刘友爱就让医院的人就将医院的旧设备重新包装好充当新的医疗设备。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前，刘友爱曾对汪新华说，还没考虑好2037万元融资款是打给琻融公司还是打给县医院。后刘友爱提出将融资款全部打到琻融公司账户，其琻融公司与刘友爱一起用融资款投资项目赚钱，利润共同分成，做投资项目以刘友爱为主，如汪新华需要使用融资款投资，需要刘有爱同意。当时贷款环境不好，银行很难贷款，外面利息很高。其考虑这笔融资款分8年还清，压力不大，其同意刘友爱提出由琻融公司每月替县医院偿还租金。最后其同意和刘友爱一起利用设备融资款投资赚钱。其琻融公司收到融资款后主要用于支付了吉安县医院融资租赁项目前期费用，购买了万年县汪家乡土地开发房地产项目、成立万年琻融实业有限公司注册验资、投资鹰潭滨江公园绿化工程、投资经营九江美佛医院、刘友爱个人使用了150万元等。四、被告人刘友爱供述和辩解、自述材料该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10月，其通过孙某2得知鹰潭有个滨江公园绿化项目利润可观，必须带资1000万元左右，其与孙某2当时没有那么多资金，为此其找到汪新华，以县医院没有钱为借口，两人商定用县医院的旧设备向华融公司融资。在县医院、琻融公司、华融公司签订融资协议前，其对汪新华说融资款本来是县医院的，现将这笔款全部汇入琻融公司，大家用这笔钱投资，赚得钱大家分。汪新华认为这样做有钱赚，便同意了。经县医院出具货款支付通知书，华融公司便将设备购置款陆续支付给琻融公司。后来，其和汪新华陆续商定将这些钱投资了滨江公园绿化项目、汪家土地开发项目、九江美佛医院项目、注册万年琻融公司及其个人使用了150万元。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受贿罪1、2013年初，南昌市华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负责人李某2得知万年县人民医院准备采购ＣＴ设备，便找到刘友爱商谈相关事宜。2013年5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李某2在万年县御景国际小区南门的马路边送给刘友爱现金1000000元。2013年5月9日，华泰公司与县医院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县医院向华泰公司购买ＧＥ品牌型号为64排128层螺旋ＣＴ设备（又名全身Ｘ射线计算机断层扫描系统，型号：ＯＰＴＩＭＡＣＴ660）一套，总价款12069998元。2013年6月20日，华泰公司向江西美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一套全身Ｘ射线计算机断层扫描系统（型号：ＯＰＴＩＭＡＣＴ660），设备总金额（不含税）680万元。2013年6月27日，县医院将该ＣＴ设备出让给拉赫兰顿公司再回租，向拉赫兰顿公司融资12069998元；同日三方签订协议，设备价款根据承租人要求直接支付给销售商。2013年8月份一天，为了表示感谢，李某2在万年县大不同饭店吃饭期间，再次送给刘友爱现金600000元。刘友爱收受1600000元后，将该款用于其个人开支。2、2014年10月28日，为给汪新华交纳取保候审保证金，刘友爱让其弟弟刘某联系了与县医院有业务往来的江西天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代表姜某向其借款。次日，姜某到县医院确认是刘友爱需要借款后，便和生意伙伴石某共同转账1000000元到刘友爱指定的邵某2银行账户。2014年10月29日，刘友爱将筹集到的4000000元通过汪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到吉安县人民法院为汪新华交纳保证金。事后，姜某曾要求刘友爱还款，刘友爱认为该款是应得的回扣一直不予归还。为了顺利占有该款，刘友爱加大了县医院向姜某购买骨科耗材的额度，姜某从中获取了更多利润也不再要求刘友爱归还。3、2013年至2015年10月，县医院用公款向陈某3购买野生甲鱼等土特产品157万余元。消费时，刘友爱向陈某3提出“在位时照顾了生意，下台后要拿些甲鱼吃”，陈某3表示同意。刘友爱卸任院长后，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多次向陈某3拿取野生甲鱼等土特产品合计55000余元，未支付费用。2016年10月26日，陈某3为制止刘友爱继续拿取甲鱼等土特产，遂让刘友爱写了一张55000元的货款汇总单，告知刘友爱不要再免费拿取土特产品。之后，刘友爱每次购买水产品都支付了货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华泰公司企业信息、县医院融资租赁协议、购销合同、三方协议、县医院分类账明细、银行交易明细、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县医院向华泰公司购买GE品牌型号为64排128层螺旋CT设备一套，并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总价款12069998元。华泰公司向江西美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一套全身X射线计算机断层扫描系统即CT设备，并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设备总金额（不含税）680万元。县医院将该CT设备出让给拉赫兰顿公司再回租，向拉赫兰顿公司融资12069998元，并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三方协议，约定设备价款根据承租人要求直接支付给销售商。县医院按月支付租金财务账明细。(2)县医院与江西天同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明细、转账凭证。县医院的财务账目反映：自2010年9月至2015年10月30日，县医院向江西天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进材料10336360.2元，其中2012年119万余元，2013年256万余元，2014年260万余元，2015年1-10月375万余元。转账凭证证明：姜某、石某转账到邵某2账户100万元。(3)记账明细清单、货款汇总单、县医院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刘友爱到陈某3店内拿甲鱼等土特产品的明细情况；货款汇总单的相关情况；县医院记账凭证反映该医院在陈某3店内的消费情况及转账情况。（4）银行账户明细汪某1、孙某1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与刘友爱相关的银行账户资金情况。熊某将汪新华的400万元还给刘友爱的相关银行流水。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为让县医院向其公司购买CT设备，其用一纸箱送给刘友爱100万元现金，购买设备后，其将一只装有60万元的帆布袋子交给刘友爱，共向刘友爱行贿160万元。（2）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底4月初，李某2叫其准备100万元现金，此后，李某2叫其准备60万元现金的相关情况。（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一天，刘友爱叫其保管一个较大的纸箱，并告诉其里面是100万元现金。后刘友爱对该100万元进行了处理。（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任县医院设备科长期间，县医院购买过2台CT，第一台是2009年搬迁新医院时购买的，第二台是2013年购买的，2013年县医院购买了一台CT品牌是GE的，型号是64排，购买价格是1000多万元，是通过融资方式购买的。（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的一天，刘某向其打电话借100万元，第二天，其到刘友爱办公室问清楚了是刘友爱借钱，才和同做县医院耗材的合伙人石某筹款100万元给刘友爱。借条是刘某出具的，当时讲借一周左右。到期后多次向刘友爱催收，他一直不还。才意识到没有还钱的意思。后考虑多年与县医院做生意也赚了不少的钱，如果再催收会影响其在医疗行业的口碑，所以其和石某只好默认。2015年刘某曾叫其买他开发的商铺，谈好6000元一个平方，并送二楼。一个星期后准备签合同，刘某又说商铺13000元／平方米，二楼另外计算8000元／平方米。他不是真心用借款抵扣房款。（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姜某合作代理天同公司向县医院销售骨科耗材。其和姜某共同筹集100万元（其筹40万元，姜某筹60万元）给刘友爱借是感谢刘友爱平时对业务的关照，希望以后可以做县医院更多的业务。当时刘某说急用周转十来天，但至今未还该款。其没有催收过，最后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还，其觉得刘友爱是不想还，所以就默认了。就当是感谢刘友爱。（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的一天，刘友爱要其帮忙借100万元救汪新华，其便打电话给姜某称刘友爱急需要100万钱保释同学，大概一个星期左右还。第二天上午，姜某与刘友爱及其在办公室当面确认了系刘友爱需要钱，便同意借款，其便叫他将款汇入邵某2的建行账号。当天100万到账后，其叫邵某2转入刘友爱提供的账号。钱是刘友爱需要，其只是帮忙操办，以其名义出具100万元的借条，注明在2014年11月前还清。2015年，得知刘友爱一直没有还这100万元，其觉得过意不去，就主动与姜某说用其开发的店面抵这100万元。这样既可以还了借款，又可以销售一些店面。但最终姜某没有购买，也没有向其催收过此款。（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几年前石某向其借40万元，并转到石某指定的账户，后听石某说过该40万元系是帮姜某借的。（9）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的一天，刘某通过其的账户收到100万元，然后其按刘某吩咐将此款转到汪某1的账户。（10）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其的农业银行卡（62×××19）系刘友爱叫其办理的，该卡系刘友爱保管，刘友爱需要转账或提现时才把卡给其代办业务，使用后其又将卡还给刘友爱，该卡注销前，卡内的资金绝大部分是刘友爱的。2014年10月29日，刘友爱让其带此卡到吉安县人民法院帮汪新华缴纳400万元。（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鄱阳湖水产品大市场的店铺是用刘某欠其承建该大市场的工程款抵偿的。（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万年县鄱阳湖水产品大市场的店面是抵其法律顾问费的。（1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汪某1、江某3一起合伙购买过三辆牵引车做运输。（1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向刘友爱借400万元周转，后刘友爱叫其与孙某2具体谈，其与刘友爱、孙某2约定3分的月息，同年6月5日从孙某2尾号5010账户转款388万元给其，已扣除当月利息12万元，此后其按月支付了利息至2014年3月，从2014年4月份开始每月利息降为10万元，支付至同年9月，同年10月偿还本金100万，此后到2016年6月又支付了90万元利息至孙某1账户。2017年双方约定每月按2分计息，至2019年5月其共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288万元。（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近几年刘友爱任院长期间，其逢年过节送甲鱼等土特产给刘友爱共计2万余元，县医院在其店内销售甲鱼等土特产大概有150余万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刘友爱在其店里拿甲鱼等土特产共记账58856元，一直都没有付钱。还是刘友爱当院长时对其说过，等不当院长了，拿点水产品，就不要算钱，其答应了刘友爱。其没有向刘友爱催收过此款，因刘友爱在位时对其店里生意照顾了，其夫妻对刘友心存感激。（1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3、4月份，其妹夫刘友爱说借钱给黄某3有保障，其与黄某3谈好出借400万元，月息3分，这400万元，孙某1出资250万元。2014年8月，余连高向其借了300万元（其中孙某1出资100万元）。2014年10月，余连高说要交450万元的保证金投标浙江常山滨江公园项目。其按余连高要求汇款450万元至高建寿账户，这450万元中孙某1出资300万元。上述孙某1出资的650万元是孙某1与刘友爱的共同财产，他们是离婚不离家。（1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刘友爱叫其把汪新华的400万元还给刘友爱，刘友爱会把汪新华的登月食品厂的6%的股权转回给其。后刘友爱安排具体由汪某1办理股权转让事宜。为此2014年12月3日转款30万元给汪某1银行卡账户，后又分别转20万元、70万元至汪某1银行卡账户，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2日分六次支付刘友爱125万元，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18日分别转账50万元、100万元给孙某1150万元。3、被告人刘友爱供述和辩解、自述材料。该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3年初，经销商李某2向县医院推销一台ＣＴ，并对刘友爱承诺按ＣＴ总价的15%支付回扣。一个月后，李某2约刘友爱在万年御景国际小区南门对面路边见面，李某2从车上搬出一个较大的土黄色纸箱放进刘友爱小汽车的后备箱，并说箱子里是100万元现金，然后两人分开。当天，刘友爱将此款交给陈某1保管。一个星期后，县医院与李某2签订了ＣＴ融资租赁合同，设备总价款1200万余元。签订合同后的一天，李某2在万年县城万昌路旁用帆布手提袋交给刘友爱60万元。2、其在位时特别照顾陈某3的甲鱼生意。2015年11月，从县医院院长退下来后，其还到陈某3店里拿甲鱼，不交钱，陈某3记一下账就行，至2016年11月，陈某3和其算了一下账说，刘院长已经拿了甲鱼等水产品5万多元，并让其写了一个清单。意思是免费拿了5万多元甲鱼，足够感谢之前对他生意的照顾了。这些钱至今未付，他也不会向其收。3、在其任院长期间，姜某在县医院做了一台400多万的乳腺钼靶机，每年还做了200万元左右的骨科耗材业务，如果其不关照姜某不可能做这么多业务。所以其以借的名义向姜某借100万，其实其是不想还这笔钱，是其应该得的。没想到姜某还多次试探性让其还钱。于是其在业务上加倍对姜某关照，只有他业务量上去了，赚得钱多了，大家心照不宣，姜某就不会让其还这100万。在借款后，2015年1月至10月就帮他做了375万元业务，在其退下来最后一天，临时为姜某购买骨科耗材70多万元。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三）贪污罪1、2013年至2015年10月，刘友爱利用担任万年县人民医院院长职务上的便利，将其个人车辆在万年县陈营汽车维修中心的维修保养费用，放到万年县人民医院进行公款报销，其中2013年报销了46511元、2014年报销了89325元、2015年报销了35275元，三年共报销了171111元。2、2014年10月左右，因刘友爱的弟弟刘某拖欠万年县陈营汽车维修中心车辆维修费，万年县陈营汽车维修中心法人代表陈某1将此事告知了刘友爱，刘友爱让陈某1以县政府的名称重新制作了修车单到万年县人民医院报销。后刘友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刘某的34751元车辆维修费放到万年县人民医院进行了报销。案发后，刘某将该34751元退缴到万年县监察委员会。3、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12月，刘友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让陈某5和陈某4用万年县人民医院公务油卡为刘友爱的个人车辆加油，其中2013年加油9383元、2014年加油24578元、2015年加油16441元，三年加油合计5040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万年县人民医院记账凭证、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陈某4制作的公务卡加油记录（2013年-2016年的）。证明：刘友爱私车公款报销，三年共报销171111元，刘某的34751元车辆维修费放到万年县人民医院进行报销；刘友爱用万年县人民医院公务油卡为私车加油，三年加油合计50402元相关的票据及凭证。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经核对县医院车辆修理费报销凭证，2013年至2015年间刘友爱在其店里修理私家车费用共计171111元，钱款全部由万年县人民医院支付。刘某的私家车也会开到其厂修理，有时费用也挂账。2014年经刘友爱签字同意，其将刘某所欠修理费34000余元放在县医院报销了。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私家车修理费于2014年底被陈某1放在县医院报销了34000余元，该款已向纪委退赃。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保管了医院的公务油卡，刘友爱的私家车没有油了，他一般会让陈某5找其拿公务油卡去加油，有时也会叫其他司机帮他加油，每次都会加满，而且加油的次数很多、频率也勤，每次加油其都会记录加油金额和经手司机。有时，刘友爱会直接将他私车钥匙给其，并嘱咐其安排司机给他加油。每次加油，其都会登记刘院长加油及加油司机。从2013年-2016年加油记录单其均放在文件柜里保管了，记录可显示刘友爱私车共计加油金额。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刘友爱一般让陈某5帮他的私车加油，其也帮刘友爱私车加过几次油，加油情况护士长陈某4会记录。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给刘友爱当司机，刘友爱履行公务活动均由其开车，车是向他人借的，费用由县医院报销。2013年4月-2015年7月，其本人买了一辆迈腾车租给县医院，2015年7月以后，县医院主要租保卫科童信连的别克商务车用。通过翻阅县医院财务凭证，2013年4月-6月期间，其领取37次租车费用、每次300元，合计11000元；2013年7月-12月每个季度领取租车费用11000元；此后每月租金固定按3700元计算，至2015年7月其总计领取租车费用103300元。刘友爱有二辆凌志300、一辆凌志400、一辆奥迪均为二手车，都是放在县医院定点陈某1的修理厂修理和保养，费用挂医院账，由修理厂拿到医院报销。每次私家车坏了，刘友爱都会安排其或医院的其他司机将车开到陈某1的修理厂修理。经核对县医院车辆修理报销凭证，由其经手修理凌志、奥迪（2013至2015年期间）的费用共计171111元，该费用本应该由刘友爱个人支付。另外，刘友爱私车加油主要是其用医院公务油卡加的，医院其他司机班的司机也帮忙加过，是刘友爱交代其去护士长陈某4那里拿医院的公务油卡（系陈某4保管），每次加油，陈某4都会登记刘院长加油。6、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5月份，陈某5买了一辆迈腾车租给县医院，主要是刘友爱用，医院每月向陈某5支付租金。刘友爱前后有四辆私家车（三辆老的凌志、一辆二手的奥迪Ａ6）,私家车一般用于刘友爱代步，到外面出差都由县医院租陈某5的车，陈某5不在时，也租过其私家车用，县医院没有用过刘友爱的私车。三、被告人刘友爱供述和辩解、自述材料。该供述和辩解、自述材料证明：1、经调查组出示相关财务和修车单，其进行了摘抄和计算，2013年至2015年县医院共计支付其私家车修理、保养费171111元，其中2013年度46511元，2014年度89325元，2015年度35275元。2、2014年10月或11月，陈某1说其弟弟刘某这几年拖欠34000余元修车费，其叫陈某1把修理单重新写，修车单位写成县政府，不要写具体车型车号，拿到县医院报账。其安排陈某5在修理发票上签名，其自己也在发票上签字同意。该34000余元修车费已在县医院报销了。3、其任县医院院长期间，特别是2013年-2015年10月间，只要其私家车快没有油，其就将车开到医院急诊科门口，叫陈明松拿医院公务油卡帮其加油。其有时会直接把车钥匙交给陈某4，叫她让人用公务油卡把其私家车加满油，再把钥匙送回。经过其查阅公务油卡2013年至2015年加油情况记录，三年共为其私家车加油50402元。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四）诈骗罪2015年10月30日上午，万年县组织部门在万年县人民医院开会宣布刘友爱卸任院长职务。当日下午，被告人周乐找到刘友爱，要求将刘友爱的妹夫刘世昌在其超市所欠的54000余元烟酒货款放在万年县人民医院结账，刘友爱表示同意。周乐遂将刘世昌的欠款和万年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章小新经手的6000余元医院欠款，重新编写了一张61400元的货物清单交由刘友爱签字。刘友爱签字后，周乐于2015年11月25日将该货物清单与其他医院工作人员赊购物品清单共计246465元拿到万年县人民医院要求支付货款。万年县人民医院认为清单可疑而未予支付。2018年3月，周乐向万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万年县人民医院支付货款246465元（含上述货款）。万年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期间，刘友爱作伪证称清单真实。2018年7月19日，万年县人民法院判决万年县人民医院支付周乐货款245047元。万年县人民医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款尚未支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周乐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明：周乐，1966年2月28日出生，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2、烟酒清单、发票。证明：刘友爱的妹夫刘世昌到周乐店里买烟后，周乐虚造县医院购买货物清单、发票。3、万年县人民医院证明、会议记录、审计报告。证明：万年县审计局对刘友爱任职期间经济责任履行情况进行审计的情况。4、万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询问笔录等书证。证明：2018年7月29日，万年县人民法院判决万年县人民医院支付周乐货款245047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明：万年县人民医院支付周乐货款306206元钱，之后，周乐再次要求县医院支付总计价款为246465元的货款，并起诉至万年县人民法院。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周乐拿了一笔金额有24万多元的发票到其处审核，审计局也未审计。3、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刘友爱曾叫其通知周乐到县医院把账结清。4、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明：周乐曾到县医院财务科报过帐。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周乐没有到其这里报过账。6、证人江某3的证言证明：周乐没有到其这里结过账。7、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在周乐开的商行挂账拿烟的相关事实。8、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其陪刘友爱到过几次周乐的商行拿烟酒。9、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万年县审计局对刘友爱进行离任审计期间，周乐没有将24万多元钱的货款向其反映过，在审计组对县医院和刘友爱进行经济责任审计期间，周乐也没有向审计组反映过相关的问题。10、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周乐和刘友爱将私人欠账做到县医院账上的相关情况。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刘友爱的供述和辩解该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妹夫刘世昌欠周乐的货款5-6万元，周乐多次找到其说刘世昌不知道去了哪里。2015年11月其卸任院长之后，周乐把其没有与周乐商行结清的货款和刘世昌欠周乐商行的货款一起抄写在两张货款结算单上，其在虚假的结算单上签字认可，一起拿到县医院结账。2、被告人周乐的供述和辩解该供述和辩解证明：刘友爱的妹夫刘世昌多年在其店里赊销货物，累计欠5万余元。但一直找不到刘世昌本人。2014年，其拿刘世昌的单子要求刘友爱将此款放在县医院的账上，刘友爱未同意。2015年10月份，其到县医院结账时，又提出将刘世昌还欠其的货款拿到县医院报掉去，这次刘友爱同意了。其把刘世昌欠款原始账单给刘友爱看后，其就重新编写了一张6万余元的货款清单，刘友爱便在货单上签了经手的字。四、辨认笔录（1）刘友爱于2018年10月27日在铅山县看守所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刘世昌）就是其妹夫刘世昌。（2）周乐于2018年10月27日在弋阳县看守所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刘世昌）就是向其商行赊欠商品的当事人刘世昌。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银行流水光盘三张（2）当事人及诉讼参与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7张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及同案犯退赃情况：2016年4月至9月，同案犯汪新华分七笔共退还给县医院600000元。2019年5月8日刘友爱通过刘斌退缴赃款1000000元，同年6月20日刘友爱的儿子刘淞与万年县国土资源交易中心签订委托合同拍卖自建房产用于退缴赃款。2019年12月3日、4日，刘友爱亲属分别将拍卖款7856300元、2800000元上缴至万年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用于退缴赃款，2020年2月14日刘友爱亲属分别上缴200万元、120万元、116749元至万年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用于退缴赃款。关于被告人刘友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友爱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另外，相关法律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从出租人处租赁，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由此可见，融资租赁有两种形式，第一种为融资购买新租赁物出租，第二种为承租人出让自有物品再融资回租；就融资租赁的性质来说，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租赁是表象，融资是实质。在本案中，案涉前7台医疗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融资款，原本系华融公司支付购买新医疗设备的货款，而琻融公司作为医疗设备供应商未提供设备，因此汪新华及其琻融公司没有合法取得该融资款的法律依据；该融资款本金及利息，华融公司以租金的形式已全部收回；县医院以自有的7台医疗设备冒充收到新设备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县医院没有按合同约定取得新设备，该融资款实质上系县医院以自有的设备向华融公司进行融资租赁而取得，但县医院对该融资款的本金及利息以租金的形式承担了清偿义务，该融资款应属县医院所有；最后县医院将其1台旧设备与华融公司签订回租协议所获得的融资款，该融资租赁合同仅有华融公司与县医院两方，故该融资款明显属县医院所有；综上华融公司五次支付的本案所涉融资款应属于县医院所有，系公款性质。被告人刘友爱在担任万年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县医院具有公款性质的本案所涉融资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构成挪用公款罪。至于同案犯汪新华通过琻融公司账户支付了融资保证金、融资顾问费、缴纳了设备税费及偿还了部分融资租金，均系刘友爱、汪新华为掩饰挪用公款犯罪而支付的费用，不能因为汪新华以琻融公司名义付出了犯罪成本，而认定本案所涉融资款系琻融公司所有。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友爱与同案犯支付各项开支、偿还租金及案发后退赃共计归还2800余万元，与挪用公款罪的责任后果完全不相符合。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刘友爱伙同他人挪用的是县医院以融资租赁形式取得的融资款，县医院每月向华融公司支付的融资租金中包含融资款的本金及一定的利息，故对被告人刘友爱伙同他人挪用公款除本金以外给国家、集体产生的利息损失亦应予追缴，因此被告人刘友爱与同案犯支付各项开支、偿还租金及案发后退赃总额必然大于挪用公款的总金额。2、关于被告人刘友爱是否构成索贿罪。本院认为，首先，所谓的借款100万元发生后，根据孙某2、黄某3、熊某、汪某1等证人证言及相关的银行流水证明，与刘友爱相关的银行账户上有大量的资金，足以偿还此借款，其并不是没有偿还能力，而是正如刘友爱供述的其主观上认为该100万系其应得好处，根本没有偿还的意愿。其次，姜某、刘某证言及刘友爱的供述均证实，2014年10月28日，姜某与刘友爱、刘某见面后，问清楚了实际是刘友爱需要钱，才筹集100万元汇入刘某指定的账号。虽然刘友爱让其弟刘某向姜某出具100万元的借条，载明2014年11月底还清，但刘友爱一直认为其多年关照姜某，每年县医院销售姜某代理公司骨科耗材200余万元，这100万元系其应该得的好处。姜某曾试探性向刘友爱催收过此款，刘友爱每次都故意搪塞，并在生意上进一步加大对姜某的关照力度，借款前姜某每年与县医院的业务量为200万余元，借款后2015年1月至10月刘友爱利用职权安排县医院工作人员就购买了姜某代理的骨科耗材375万余元，特别是刘友爱卸任县医院院长的当日，还特意从姜某处购买耗材70余万元，以让姜某获得更多的利润，达到顺利索取这100万元的目的。再者，姜某担心强行向刘友爱催收，会影响其在医疗器材销售行业的口碑，不利于今后业务的发展，加上确实得到了刘友爱的关照，故默认此款系感谢刘友爱。此后双方心照不宣，达成默契，姜某长期未向刘友爱、刘某催收过此款。至于辩护人提出的刘某愿意还姜某的债与客观事实不符，刘某承诺以自己开发的水产市场房屋抵债，在与姜某初步达成抵债房屋价款合意后，又故意大幅度抬高房屋价格，导致抵债无法达成协议，系假意抵债，拖延姜某。综上，刘友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索取姜某100万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受贿罪。3、关于被告人刘友爱公款报销私家车保养、修理费共计171111元及用县医院公务油卡为其私家车加油50402元是否构成贪污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友爱的供述及县医院工作人员陈某5、易某、王某、陈某4等证人证言证实，刘友爱履行公务活动时，使用的是县医院租赁的车辆，都是陈某5开车送他去，没有使用过刘友爱的私车；另外刘友爱私家车没有了油，刘友爱就叫陈某5、王某等人拿公务油卡去加满油，县医院公务油卡由陈某4专人保管，每次加油后都会记录，并注明加油的车辆和具体加油人员，且从2013年-2016年的加油记录反映刘友爱私车加油共计50402元；再者有车辆修理厂的陈某1及县医院工作人员有关刘友爱私家车修理及加油情况的证言及县医院相关的财务凭证佐证。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刘友爱公款报销私家车保养、修理费171111元及加油费50402元的事实。即使刘友爱偶尔使用私车在万年县城办公务，亦不能导致其用公款报销私家车保养、修理费用及私车用公务油卡加油合法化。综上所述，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友爱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万年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18390422.9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被告人刘友爱犯挪用公款罪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刘友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和索取他人财物总计265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被告人刘友爱犯受贿罪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刘友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用公款256264元支付其个人及亲属私家车维修、保养、燃油费等费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对被告人刘友爱犯贪污罪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刘友爱伙同被告人周乐虚构事实，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诈骗公共财物（未遂），二被告人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友爱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被告人刘友爱、周乐在诈骗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友爱在诈骗犯罪中系从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友爱、周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友爱、周乐在法院审理期间，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刘友爱、周乐诈骗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友爱亲属在案发后退清了全部的挪用公款本金（含同案犯退缴的60万元）及因挪用公款给县医院产生的损失，退缴了全部的贪污、受贿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友爱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5年9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二、万年县监察委员会追缴的被告人刘友爱受贿、贪污违法所得291126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周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100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汪国泰审判员  蔡亿庆审判员  刘国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