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耀，男，194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建萍，女，195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2，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王2(系王某1之父)，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居长骏，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琴，女，195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家麒，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青，女，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青，男，195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剑峰，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瑛，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本尧，男，194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剑峰，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瑛，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耀梅，女，195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王宗耀、仲建萍、王2、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耀琴、顾家麒、王耀青、叶青及原审被告顾本尧、王耀梅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宗耀、仲建萍、王2、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属于支内人员回沪，应予认定；2、涉案房屋处在出租状态下，导致上诉人无法居住；3、上诉人王宗耀属于被征收房屋的调配人员，理应享有动迁利益。综上，应当认定上诉人一方均属于同住人。被上诉人王耀琴等辩称：1、上诉人落户的原因是“投靠亲属”和“离退休”，并无法证明其属于支内人员，且现行法律对于支内人员在动迁利益中并无特殊政策；2、上诉人未在上海市黄浦区孔家弄23号二层西前厢及走道公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居住满一年，属于空挂户口；3、被征收房屋在调配时，上诉人王宗耀并未成年，并非公房调配人。综上，上诉人不应被视为同住人并享受征收利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顾本尧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王耀梅述称，其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其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王宗耀、仲建萍、王2、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涉案房屋的动拆迁利益；2、由王耀琴、顾本尧、顾家麒、王耀青、叶青、王耀梅支付动迁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55,827.85元，后变更诉请金额为2,763,1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间身份关系王宗耀、王耀琴、王耀青、王耀梅系兄弟姐妹关系。王宗耀与仲建萍系夫妻关系，王2系二人之子，王某1系王2之女。王耀琴与顾本尧系夫妻关系，顾家麒系二人之子。王耀青与叶青系夫妻。二、涉案房屋基本情况涉案房屋承租人于2006年变更为王耀琴。《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记载：涉案房屋独用租赁部位为二层西前厢(使用面积21.3平方米)、二层西前厢走道(使用面积2.3平方米)。合用部位底层灶间、前后天井。三、涉案房屋户籍情况涉案房屋户主为王耀梅，其户籍于1986年12月31日自浙江省鄞县鄞江中学迁入；顾家麒的户籍于1991年10月28日报出生在涉案房屋内；叶青、王耀青的户籍分别于1996年12月27日、1997年12月22日自安徽省芜湖市马塘区芜石路XXX号XXX幢XXX单元XXX号迁入；王2的户籍于2001年5月28日自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檀溪路XXX号迁入涉案房屋，迁入原因为“投靠亲属”；王耀琴的户籍于2006年5月23日自本市蓝村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涉案房屋；王某1的户籍于2008年2月20日报出生在涉案房屋内；仲建萍、王宗耀的户籍分别于2008年11月3日、2009年7月10日自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檀溪路XXX号附XXX号迁入涉案房屋，迁入原因为“离、退休”；顾本尧的户籍于2009年9月23日本市自蓝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迁入涉案房屋内。四、涉案房屋居住使用情况涉案房屋原由王宗耀、王耀琴、王耀青、王耀梅的父母及各子女共同居住。后王宗耀上大学并分配至外地工作。王耀青、王耀梅均作为“知青”至外地“上山下乡”。王耀琴于1992年分得房屋后，搬出涉案房屋，一家三口居住在分配房屋内。王宗耀、王耀琴、王耀青、王耀梅的母亲过世后，涉案房屋对外出租，所得租金用于家族扫墓祭奠的差旅费和伙食费等公用支出。王2陈述：其于2001年4月回上海，同年5月居住涉案房屋，同年6月居住到王耀梅家中。王耀梅陈述：王2回沪后约自2001年起居住至其家中两年半的时间。王宗耀陈述：是其与王耀梅商量，让王2居住至王耀梅家。后王2购买商品房居住。叶青、王耀青称：王耀青于1990年回上海，叶青于1992年、1993年间调回上海工作，二人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直至2001年购入商品房。王宗耀陈述：其母亲去世后，其提出过要居住涉案房屋，等其回上海后，涉案房屋已出租，其就没有要求居住涉案房屋，也没有要求分配租金，因为之前已协商租金用于公共开支。王耀琴、顾家麒、顾本尧、王耀青、叶青陈述：王宗耀从未要求居住涉案房屋。王耀青陈述：涉案房屋是在母亲去世一年半后才对外出租的，王宗耀从未讲过要居住涉案房屋，如果他要住的话，王耀青肯定会把租客赶走，给王宗耀居住。五、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情况2019年4月1日，王耀琴与征收人、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YL东-J330)，其上载明：因黄浦区508-514街坊(亚龙地块)东块项目(旧改)，黄浦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黄府征[2018]2号，涉案房屋房屋类型旧里，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1.3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2.81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为32.81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535,936.78元；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16,405元；产权调换房屋1套：青浦区乐爱路268弄22幢15号304室，(实测)建筑面积84.85平方米，房屋总价2,035,200.99元。其他奖励补贴包括：签约奖励费489,05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临时安置费6,000元、限定选房奖励费328,100元，奖励补贴合计926,150元。另，《黄浦区508-514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结算清单1载明，本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如下：独用灶间楼梯间走道面积补贴113,845.40元，搬迁奖励费407,81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4,608.87元，特殊困难补贴90,000元，总额为666,264.27元。全部款项合计2,109,555.27元。一审诉讼中，王耀琴、顾本尧、顾家麒、王耀青、叶青陈述：上述款项除被一审法院依法冻结的1,600,000元之外，余款尚在征收部门。另，王耀青、顾本尧、王耀梅申请特殊困难补贴。《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乐爱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4.85平方米，所有权来源新建，房屋用途居住，权利人为上海益欣置业有限公司，房地产权证号沪(2017)青字不动产权第028125号。六、他处住房情况1992年，南市烟糖公司分配王耀琴房屋一套，《住房调配单》显示，原住房地址为涉案房屋，租赁户名王德芬(父亲，死亡)，家庭主要成员为母亲虞慧款(字迹模糊、辨识不清)、王耀琴、王菲琴、王耀梅、周晨、顾家麒；新住房为蓝村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面积16.1平方米，租赁户名王耀琴，家庭主要成员为顾本尧，调配原因为“该户大龄结婚无房”，原住房经营管理单位意见为“拟同意分配”，新配房经营管理单位意见“拟同意单位配房。”一审诉讼中，王耀琴陈述，该房屋于2000年左右买为售后公房。1998年，王耀梅因动拆迁分房。《住房配售单》显示，原住房地址为苗圃路XXX号，租赁户名为蔡洪，家庭主要成员为王耀梅，直管房，居住面积26.7平方米；新住房为严桥路XXX弄XXX号XXX室，为直管房，居住面积：卧13平方米，厅13.3平方米；严桥路XXX弄XXX号XXX室，为直管房，居住面积：卧13平方米；受配人蔡洪，家庭主要成员王耀梅、蔡卓人(姪)。2002年7月6日，王2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严桥路XXX弄XXX号XXX层XXX室房屋，2003年6月10日签署房屋交接书。后王2登记为本市严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该房屋建筑面积103.38平方米，房屋类型为公寓，所有权来源为买卖，房屋用途为居住，受理日期为2003年7月21日。七、其他情况仲建萍曾于2008年以“外省市籍配偶”为由、王宗耀曾于2009年以“支内”为由，分别申请本市支援外地建设退休(职)回沪定居人员生活帮困补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其中“其他住房”是指福利性质分房。本案中，王耀琴为涉案房屋承租人，各方当事人对王耀青、叶青为涉案房屋同住人均无异议。关于王2，其户籍迁入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涉案房屋不存在居住困难等情况，故王2不应视为涉案房屋同住人；关于王宗耀、仲建萍，其二人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亦未实际居住，也无居住需求，故不应认定为涉案房屋同住人；关于王某1，其作为未成年人，居住利益随其父母，亦不应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综上，王宗耀、仲建萍、王2、王某1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顾本尧，其在外享受了福利分房，不应认定为涉案房屋同住人；关于顾家麒，其户籍在涉案房屋内报出生直至征收，其父母分得的福利分房居住面积仅为16.1平方米，对3人而言属于居住困难，故顾家麒应视为涉案房屋同住人，享受征收补偿利益。关于王耀梅，其因公房动迁享受了房屋安置，故不应视为涉案房屋同住人。就特困补贴，应由申请人各自享有。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来源、居住使用情况等因素，依照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王耀琴、顾家麒、王耀青、叶青应享受的征收补偿利益份额。一审法院判决：一、王耀琴、顾家麒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孔家弄23号二层西前厢及走道公房征收所得的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乐爱路XXX弄XXX号XXX室；二、王耀青、叶青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孔家弄23号二层西前厢及走道公房征收所得的货币补偿款2,079,555.27元；三、王耀梅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孔家弄XX号二层西前厢及走道公房征收所得的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四、驳回王宗耀、仲建萍、王2、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1、王宗耀原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旨在证明上诉人一家的“支内”身份；2、微信聊天记录截频打印件，旨在证明本案当事人在动迁时进行了协商，各方均认可上诉人属于支内人员且可以获得房屋权益。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应该符合法律与政策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上诉人在落户后并未实际居住满一年，也未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提出过居住请求或客观上存在居住困难而无法入住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强调的“支内”人员身份，本院认为，即便认定上诉人为支内人员，支内人员也与涉案房屋同住人并非同一法律概念，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王宗耀、仲建萍、王2、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伟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