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猫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何天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永，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上诉人上海猫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猫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张志永提交的意向合同等材料系其伪造，根据猫窝公司至现场调查，其提交的商户信息均不真实，张志永并未推广买单猫平台。2.猫窝公司多次派人前往张志永处进行培训，支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345元。张志永在没有收回代理费的情况下，未及时通知猫窝公司解除合同，导致猫窝公司无法委托其他代理人在该区域开展业务，错失商业机会。张志永应承担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责任。3.因张志永的行为给猫窝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不应该判决猫窝公司返还张志永全部费用。4.双方合作协议中，猫窝公司作出两个选其一的承诺，张志永没有在约定的六个月期限后的合理期间要求退还费用，故猫窝公司按条款满足了张志永选择第二项承诺，没有更换该区域代理人。被上诉人张志永辩称，1.猫窝公司先后提供张志永两种版本的意向合同，第一个版本是有合同编号的，张志永在拓展市场、扫街、向商户阐述购买积分时，因该版本中关于积分表述较繁琐，商户时有疑问，并不认同，张志永根据宣传、推广效果向猫窝公司提出更改要求，经过协商，产生没有合同编号的第二种版本。猫窝公司称张志永未推广买单猫平台系无稽之谈。2.自张志永给猫窝公司打款后，经张志永多次催促，将近月余，猫窝公司才派人到泰州，但并未开展培训而是变成签订推广业绩确认书的营销会。3.张志永在六个月内未收回代理费的情况下，曾多次致电何天华要求返还代理费5万元，何天华先是借故拒返，后来拒接电话。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志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张志永、猫窝公司签订的《买单猫城市渠道运营代理合同》，要求猫窝公司返还张志永渠道运营代理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张志永作为甲方、猫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买单猫城市渠道运营代理合同》，约定猫窝公司授权张志永在江苏泰州市海陵区代理“买单猫O2O平台”产品拓展区县代理商开发，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张志永即成为猫窝公司“买单猫O2O平台”在该市拓展代理商渠道的渠道运营代理，张志永承诺在2020年11月14日之前完成对“买单猫O2O平台”在该区域1个区/县代理商渠道开发；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在张志永完成合同上述条款承诺后，张志永按合同要求可获得该市自己完成代理开发区域市场运营的实体商户向猫窝公司购买积分__%金额作为该区代理服务费奖金；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的7天内，张志永需支付该市渠道运营代理费5万元人民币给猫窝公司，如果到期没有支付完全款，此合同自动作废并定金不予退还；……3.1猫窝公司为张志永提供“买单猫O2O平台”产品应用。在合同下方空白处，猫窝公司工作人员写下：“特别约定：乙方(猫窝公司)承诺：1.若甲方自签约后启动市场运营，在6个月内未收回代理费，乙方承诺退还甲方代理费；2.如果在6个月保障期内甲方未能达到预期的乙方营销目标(六个月内收回乙方所缴的代理费)，在甲方代理费不退还的情况下，乙方承诺甲方可继续代理该区域业务”，猫窝公司在该特别约定处盖章。2017年11月15日，张志永支付1万元给猫窝公司，同年11月20日，张志永转账4万元给猫窝公司。一审法院审理中，张志永提供与猫窝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天华(微信号hthnbc)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有“何总：2.0版本何时上线？商家都在质疑了？”、“张总，2.0版本的后台已经可以录入了，前台还需要二天时间，你把你那边的商户资料做成文档整理好，我明天安排人跟你对接”、“何总，签约商家打电话说怎么看不到自家店面信息？请尽快上线啊！”“哦，我们现在就要做2.0版本的上线工作，应该一周左右会上线”，证明何天华称安排人对接，但目前为止都没有人和张志永对接，另提供其与商户签订的买单猫联盟商户合作协议，证明张志永与许多商户签订了合作协议。猫窝公司认为，该微信号确实属猫窝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天华，但张志永发送的文件并非客户资料，而是张志永拍的一些商铺的照片，张志永应当将合同交给猫窝公司，猫窝公司方才组织团队运营，提到的商户都在问，实际上是处于招商初期答疑阶段，不是商户签约后要求提供服务阶段；意向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意向协议并非正式合同，猫窝公司启动运营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才要求张志永与商户签订正式合同并将正式合同传回猫窝公司，方才启动运营。一审法院认为，张志永、猫窝公司签订的《买单猫城市渠道运营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张志永按约支付对价，实际成为猫窝公司“买单猫O2O平台”在江苏泰州市海陵区的渠道运营代理，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受托人具有合同任意解除权，现张志永作为受托人要求解除《买单猫城市渠道运营代理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张志永已给付猫窝公司5万元作为渠道运营的代理费，猫窝公司在代理合同中承诺若张志永自签约后启动市场运营、6个月内未收回代理费，猫窝公司退还张志永代理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张志永提供了与商户的合作协议以及与猫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已积极的启动市场运营，双方亦确认张志永在6个月内未收回代理费，符合猫窝公司承诺退还张志永代理费的条件。现张志永、猫窝公司解除了代理关系，且双方确认张志永未收回代理费，亦未在本案代理活动中受益，故猫窝公司应将该5万元返还给张志永。猫窝公司辩称张志永提供的是意向合同，未提供正式合同，不能证明符合启动运营的条件，法院认为，张志永、猫窝公司之间并未约定签订正式合同系启动市场运营的条件，未约定之事项不能在双方间产生效力，该辩称不予采信。猫窝公司辩称张志永未推广代理导致其机会成本损失，没有依据，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猫窝公司辩称可以根据特别约定第2条，在代理费不退还的情况下承诺张志永可继续代理，但委托合同的受托人具有任意解除权，现张志永已经提出解除合同，故猫窝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张志永、上海猫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买单猫城市渠道运营代理合同》；二、上海猫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志永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猫窝公司提供现场调查光盘与录音整理文字，证明张志永提供的合作协议系伪造。张志永表示，无法确认录音当事人的身份，张志永是2017年12月将相关的合作协议给猫窝公司，时隔两年后的2019年猫窝公司再核实商户资料的真实性是不切实际的，商户不会记得两年前发生的5分钟的事情，且有些商家到期关门也很正常。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于2019年11月13日的谈话笔录记载，“审：原告(张志永)在6个月内有无收过代理费？均答：没有。审：双方签订代理合同后，原告(张志永)有无从代理活动中获益？原：没有。被(猫窝公司)：我不清楚，我也没有什么材料可以看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猫窝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张志永渠道运营代理费50,000元。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根据查明的事实，猫窝公司在双方签署的《买单猫城市渠道运营代理合同》最后一页空白处手写特别约定，“乙方(猫窝公司)承诺：1.若甲方(张志永)自签约后启动市场运营，在6个月内未收回代理费，乙方承诺退还甲方代理费；2.如果在6个月保障期内甲方未能达到预期的乙方营销目标(六个月内收回乙方所缴的代理费)，在甲方代理费不退还的情况下，乙方承诺甲方可继续代理该区域业务”，猫窝公司在该特别约定处盖章。关于张志永是否启动市场运营，张志永提供与商户的合作协议和与猫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猫窝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在二审中予以否认，根据禁反言原则，本院对猫窝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关于张志永可否根据特别约定的第1条要求猫窝公司退还代理费，双方确认张志永在6个月内并未收回代理费，故张志永依据特别约定的第1条要求猫窝公司退还代理费50,000元，可予支持。猫窝公司二审中主张该特别约定是两个选其一的承诺，其已满足了张志永选择了第2条承诺，没有合同与事实依据，本院无法采信。综上所述，猫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上诉人上海猫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蔺皓然审判员 王 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蔺皓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