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发强，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军，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穗芳，女，195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5*。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发，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平，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玉连，女，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刘发强因与被上诉人朱穗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发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军，被上诉人朱穗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平已到云法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梁玉连同意云开庭但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发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刘发强向朱穗芳返还借款本金24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刘发强向朱穗芳支付借款利息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刘发强向朱穗芳借款，借条上借贷双方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刘发强向朱穗芳支付借款利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从朱穗芳起诉刘发强时按年利率6%计算“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欠款之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22日”的13500元逾期利息的行为表明，刘发强向朱穗芳借款事实上既没有书面利息约定，也没有口头利息约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刘发强按月利率3%以及2%向朱穗芳支付借款利息，明显事实不清，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三、朱穗芳一审首次开庭时提交的48000元《借条》，事实上是朱穗芳没有履行的借款合同，而非利息约定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该48000元《借条》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刘发强与朱穗芳之间存在口头利息约定的依据，一审判决以此未生效《借条》为据，认定“原告关于其出借款项给被告刘发强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四、刘发强借款当天至借期内每月向朱穗芳还款8000元的行为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将刘发强每月向朱穗芳还款8000元的合法行为，认定为刘发强与朱穗芳之间存在月利率4%的口头约定，有悖“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的法律规定。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关于利息推定的司法解释规定，刘发强与朱穗芳之间的自然人借贷不属于利息可推定的法律适用范围，一审判决以刘发强的还款行为“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为由，认定刘发强与朱穗芳之间存在月利率4%的口头约定，显然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六、刘发强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3月31日合计向案外人刘贵昌还款152000元（含2017年1月现金给付的8000元），实际上尚欠朱穗芳和案外人刘贵昌每人借款本金24000元，一审判决在刘发强与朱穗芳之间既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也没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判决刘发强按月利率3%以及2%向朱穗芳支付借款利息，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朱穗芳主张的借款利息，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刘发强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发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穗芳答辩：一、朱穗芳与刘发强在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并不是没有约定利息或者利息约定不明。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二、刘发强的还款行为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首先，刘发强于2016年9月23日向朱穗芳及案外人刘贵昌借款共计200000元。根据银行流水可知，在借款当天（2016年9月23日），刘发强向案外人刘贵昌账户转账8000元。这就是200000元借款本金月息4分得出的8000元利息在本金中预先扣除的结果。因此，刘发强当天转账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其次，根据转账记录，从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刘发强按月向案外人刘贵昌支付8000元的行为，也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三、朱穗芳提供48000元《借条》，证明借款当时口头约定月息4分的事实。刘发强分别向朱穗芳及案外人刘贵昌借款100000元，共200000元，借款日期均为2016年9月23日，于2017年3月23日前归还，借款期限均为半年。按照刘发强与朱穗芳的约定，半年后本金归还后，刘发强还应当支付朱穗芳借款利息为200000元×6个月×0.04=48000元。刘发强与朱穗芳（案外人刘贵昌）不愿意将月息4分在借条中写明，于是刘发强另外出具一张借条给案外人刘贵昌，于是就有了这张48000元的《借条》。所以，48000元的《借条》能够证明当时口头约定月息4分的事实。刘发强抗辩48000元的《借条》产生的原因是当时想借248000元，所以才出了这张《借条》。刘发强的说法不合常理。首先，若刘发强当时真的想借248000元，出具一张借条即可，没必要给朱穗芳出具两张借条，而且两张借条出具的时间都是同一天。其次，如果真是想借而没有借，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刘发强也会收回（或者撕毁）没借的借条。由此可见，刘发强的说法不真实。案外人刘贵昌是一个70岁的老人，不懂法律法规，以为月息4分是高利贷，可能涉嫌违法犯罪。所以，月息4分当时是口头约定，没有在借条中写明。开始的时候也不敢告诉代理人，所以起诉时以年利率6%起诉。四、刘发强称每月还8000元本金与《借条》的约定矛盾。刘发强与朱穗芳在出具《借条》时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半年之后归还。但是按照刘发强的说法，借款当天就归还本金8000元，每个月按月归还本金8000元，到2018年10月才能还清本金，根本无法在半年内还清本金。刘发强还本金的辩称与《借条》的约定相矛盾，由此可知，刘发强每月还8000元就是偿还每个月的利息。五、刘发强《上诉状》中第六点意见与刘发强在一审时的述称矛盾。刘发强称还朱穗芳及案外人刘贵昌借款共计152000元，实际尚欠朱穗芳及案外人刘贵昌借款本金24000元。但是，刘发强在一审《答辩状》中称，刘发强从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每月偿还8000元，合计200000元，刘发强已经还清所有借款。刘发强在一审庭审中称（详见一审判决书第4页顺数第6行），刘发强在2017年4月现金偿还48000元给案外人刘贵昌。所以刘发强已经还清了所有借款。显然，刘发强一、二审的陈述不一致。如果刘发强已经还清本金，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刘发强应向朱穗芳要回借条原件。可见，刘发强的陈述自相矛盾，不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发强的主张，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穗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发强偿还朱穗芳借款100000元；2、判令刘发强支付逾期利息13500元（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欠款之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22日，以后的利息持续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梁玉连共同偿还上述债务；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发强承担。2019年8月15日，朱穗芳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提出因《借条》中未写明利息，无法证明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故在起诉时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现刘发强提交偿还利息的证据，能够证明口头约定利息4分的事实，故要求按照月息2分计算逾期利息，即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刘发强支付逾期利息32000元（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逾期利息，从2018年4月23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3日，以后的利息持续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并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发强承担，含诉讼保全费112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朱穗芳明确表示按2019年8月15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3日，刘发强向朱穗芳借款100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条》给朱穗芳收执，内容为：“今借到朱穗芳人民币（100000.00）壹拾万元正定于2017年3月23日还清。”同日，朱穗芳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至刘发强的账户。此外，2016年9月23日，刘发强还向案外人刘贵昌借款100000元。同日，刘发强转账8000元至案外人刘贵昌的账户。朱穗芳陈述案涉借款口头约定月息4分，该8000元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刘发强向朱穗芳及案外人刘贵昌借款的合计金额）按月息4分预先扣除的利息。刘发强抗辩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是为了增加朱穗芳对其还款的信心遂偿还了8000元。另外，刘发强于2016年9月23日另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贵昌人民币肆万捌仟元正（48000.00元）定于每月23号前还捌仟元正分六个月还清。”朱穗芳对此借条解释称该借条所载的借款没有交付，实际上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按月息4分计算半年利息即48000元。刘发强抗辩称当时是想向朱穗芳及案外人刘贵昌借款合计248000元，故出具了该份《借条》。另查明，刘发强分别于2016年10月22日、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23日、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28日、2017年7月25日、2017年9月2日、2017年9月27日、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31日向刘贵昌转账8000元。刘发强陈述上述款项是归还朱穗芳及案外人刘贵昌的借款。朱穗芳及案外人刘贵昌均确认刘发强每次转账给案外人刘贵昌的款项一半是用于偿还向朱穗芳所借款项，另一半是用于偿还向案外人刘贵昌所借款项。另外，刘发强主张其于2017年1月、4月分别现金偿还8000元、48000元给案外人刘贵昌，朱穗芳与案外人刘贵昌对此均不予认可。再查明，刘发强、梁玉连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刘发强向朱穗芳借款的事实，有刘发强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故该院认定朱穗芳与刘发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有无约定利息以及刘发强所偿还的款项的性质问题，该院认为，虽然《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刘发强自借款当天就支付4000元(8000元的一半)以及其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按月向朱穗芳给付4000元（8000元的一半）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再结合刘发强向朱穗芳及案外人刘贵昌借款的期限均是半年，朱穗芳关于48000元《借条》是基于以借款本金200000元按月息4分计算半年利息的解释，朱穗芳关于其出借款项给刘发强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该院予以采信。刘发强主张其分别现金偿还8000元、48000元给案外人刘贵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刘发强向朱穗芳借款后未按约定如期还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该院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96000元（100000元-8000元÷2）。结合朱穗芳的自认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双方的借款、还款金额计算如下（单位：元）：借/还款时间间隔天数3分息出借款项应还利息实还利息应扣本金剩余本金2016-9-2396000.0096000.002016-10-2229.002784.004000.001216.0094784.002016-11-2231.002938.304000.001061.7093722.302016-12-2331.002905.394000.001094.6192627.692017-3-269.006391.314000.00-2391.3192627.692017-3-2725.002315.694000.001684.3192627.692017-4-2327.002500.954000.00792.0591835.642017-5-2633.003030.584000.00969.4290866.222017-6-2833.002998.594000.001001.4189864.812017-7-2527.002426.354000.001573.6588291.162017-9-239.003443.364000.00556.6487734.522017-9-2725.002193.364000.00655.2087079.322017-10-2831.002699.464000.001300.5485778.782017-11-2831.002659.144000.001340.8684437.922017-12-2729.002448.704000.001551.3082886.622018-1-2731.002569.494000.001430.5181456.112018-2-2842.003421.164000.00578.8480877.272018-3-3131.002507.204000.001492.8079384.47如上表所述，截止2018年3月31日，刘发强尚欠朱穗芳借款本金79384.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利息应从2018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但朱穗芳主张从2018年4月23日起算利息，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因此，利息从2018年4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79384.47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刘发强、梁玉连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首先，梁玉连并非上述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事后也没有对刘发强所借债务进行追认，无法证明刘发强、梁玉连对案涉借款出于共同的意思表示。其次，虽然本案的借款发生在两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前后并无购房、购车等大宗家庭消费，该数额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朱穗芳对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是用于刘发强、梁玉连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并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故朱穗芳要求梁玉连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刘发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79384.4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8年4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79384.47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朱穗芳；二、驳回朱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0元，减半收取147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2590元，由朱穗芳负担883.85元，刘发强负担1706.15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补充查明，刘贵昌与朱穗芳是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刘发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二、刘发强主张其于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3月31日合计向刘贵昌还款152000元（含2017年1月现金给付的8000元），实际上尚欠朱穗芳和刘贵昌每人借款本金24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一、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涉案《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刘发强自借款当天就支付4000元(8000元的一半)以及其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按月向朱穗芳给付4000元（8000元的一半）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刘发强称每月还8000元本金与2016年9月23日《借条》中“今借到朱穗芳人民币（100000.00）壹拾万元正定于2017年3月23日还清。”的约定矛盾。刘发强与朱穗芳在出具《借条》时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2016年9月23日-2017年3月23日）。但是按照刘发强的说法，借款当天就归还本金8000元，每个月按月归还本金8000元，那么，至2017年3月23日，根本无法还清本金。结合刘贵昌与朱穗芳为夫妻关系，刘发强分别向朱穗芳、刘贵昌借款100000元，共200000元，借款日期均为2016年9月23日，均于2017年3月23日前归还，借款期限均为半年的事实。朱穗芳、刘贵昌主张其不愿意将高额月息4分在借条中写明，故由刘贵昌与刘发强在借款当日约定另行出具48000元的《借条》，该48000元数额亦与200000元借款半年按月息4分计算的利息48000元（200000元×6个月×0.04）相吻合，且如果刘发强不按照口头约定支付利息，因刘贵昌持有该48000元的《借条》，可以向刘发强另行主张权利，以保障口头约定利息的实现。事实上，由于刘发强自借款当天就支付4000元(8000元的一半)以及其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按月向朱穗芳给付4000元（8000元的一半），刘贵昌亦没有持该48000元的《借条》向刘发强另行主张权利并于本案明确表示该48000元借款没有交付，故朱穗芳主张其出借款项给刘发强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另一方面，从刘发强抗辩48000元的《借条》产生的原因是当时想借248000元，所以才出具该《借条》分析：首先，若刘发强当时真的想借248000元，出具一张借条即可，没必出具两张借条，而且两张借条出具的时间都是同一天；其次，如果真是想借而没有借到，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刘发强也会收回没借到款的借条，或提起撤销该借条的诉讼，没必要冒着被起诉额外还款的风险任由该借条由刘贵昌持有。由此可见，刘发强的该辩称显然违反常理，难以让人信服。二、刘发强主张其于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3月31日合计向刘贵昌还款152000元（含2017年1月现金给付的8000元），实际上尚欠朱穗芳和刘贵昌每人借款本金24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因刘发强对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96000元（100000元-8000元÷2）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朱穗芳的自认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双方的借款、还款金额计算如下（单位：元）：借/还款时间间隔天数3分息出借款项应还利息实还利息应扣本金剩余本金2016-9-2396000.0096000.002016-10-2229.002784.004000.001216.0094784.002016-11-2231.002938.304000.001061.7093722.302016-12-2331.002905.394000.001094.6192627.692017-3-269.006391.314000.00-2391.3192627.692017-3-2725.002315.694000.001684.3192627.692017-4-2327.002500.954000.00792.0591835.642017-5-2633.003030.584000.00969.4290866.222017-6-2833.002998.594000.001001.4189864.812017-7-2527.002426.354000.001573.6588291.162017-9-239.003443.364000.00556.6487734.522017-9-2725.002193.364000.00655.2087079.322017-10-2831.002699.464000.001300.5485778.782017-11-2831.002659.144000.001340.8684437.922017-12-2729.002448.704000.001551.3082886.622018-1-2731.002569.494000.001430.5181456.112018-2-2842.003421.164000.00578.8480877.272018-3-3131.002507.204000.001492.8079384.47如上表所述，截止2018年3月31日，刘发强尚欠朱穗芳借款本金79384.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利息应从2018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但朱穗芳主张从2018年4月23日起算利息，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利息从2018年4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79384.47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所述，刘发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刘发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