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翁武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震廷，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营业地上海市宝山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帆，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逄玉英，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永飞，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震廷，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庞增投资管理中心”)、原审被告林永飞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上诉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丰集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上诉人瑞丰集团向被上诉人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支付人民币4,800万元(以下币种同)款项对应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9年5月1日，支付剩余差额补足款对应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9年5月14日，前述违约金计算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或裁定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差额补足款违约金起算时间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予纠正。虽然本案各方签订了案涉协议，但各方并未就5,000万元差额补足款的具体支付时间或各笔大宗交易的具体交易时间进行约定。应认定4,800万元款项对应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9年5月1日，剩余差额补足款对应的违约金起算日期最早为2019年5月14日。二、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认定过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庞增投资管理中心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差额补足款违约金起算时间的认定符合合同约定，准确真实，应予维持。(一)根据各方案涉协议约定，明确了5,000万元的差额补足款违约金的起算点应为第一笔大宗交易日即2019年1月21日。(二)超过5,000万元部分的差额补足款违约金的起算点应为最后一次大宗交易后的第八个工作日即2019年2月15日。(三)上诉人瑞丰集团关于差额补足款违约金起算时间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认定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林永飞未提交述称意见。庞增投资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丰集团向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支付差额补足款本金74,629,989.20元；2.判令瑞丰集团向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支付暂计至2019年3月29日的违约金共计21,672,297.73元，并以74,629,989.20元为基数按日0.5%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其中4,800万元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自2019年1月21日起算；26,629,989.20元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自2019年2月15日起算)；3.判令瑞丰集团承担庞增投资管理中心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共计1,500,000元;4.判令林永飞对瑞丰集团的1、2、3项请求下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本案全部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瑞丰集团和林永飞承担，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9日，庞增投资管理中心与瑞丰集团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拟发行庞增添益2号私募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庞增添益2号基金”)参与认购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登大道”)于2017年6月8日公告书配套融资对应非公开发行股份不超过14,640,356股股票，最终股数以实际认购股数为准。瑞丰集团作为摩登大道第一大股东拟与其在上述业务中开展合作。《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瑞丰集团“对此基金完成履行相应的差额补足义务，在按照承诺履行了差额补足义务后瑞丰集团有权获得按基金合同约定公式计算的超额收益的50%”等。第三条第2款约定，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有权代表基金获得基金固定投资收益(8%/年)；同时，可获得按基金合同约定的超额收益扣除分配给基金投资人及甲方收益后的剩余部分”等。同日，瑞丰集团向庞增投资管理中心出具了《差额补足承诺函》，再次明确其差额补足义务。同日，庞增投资管理中心与林永飞签署了《保证合同》，约定林永飞就瑞丰集团在《差额补足承诺函》项下对庞增投资管理中心的应承担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8月，庞增添益2号基金以每股15.71元的价格认购了摩登大道定向增发的全部14,640,356股股票，总金额为229,999,992.76元。2017年5月24日，摩登大道以资本公积金向股权登记日登记在册的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6股，庞增投资管理中心通过庞增添益2号基金持有的股票增加至23,424,569股。2018年10月16日，庞增投资管理中心与瑞丰集团、林永飞签署编号为[ZCP-QYJJ-TY02-05]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抛售庞增添益2号基金认购的摩登大道股票的50%共计11,712,284股，并就抛售方式、差额补足及收益等进行补充约定。2019年1月14日，庞增投资管理中心与瑞丰集团、林永飞签署编号为[ZCP-QYJJ-TY02-06]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通过庞增添益9号私募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庞增添益9号基金)以大宗交易的方式分批受让《补充协议一》约定抛售的标的股票。《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2款约定，“通过庞增添益9号基金受让标的股票的交易总金额由甲方(瑞丰集团)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出资5,000万元，该笔资金为差额补足资金，该笔差额补足资金实际金额=11.79元×XXXXXXXX-∑每次通过庞增添益9号基金受让标的股票的交易总金额。待完成全部大宗交易后，若按照上述公式实际计算的差额补足金额大于5,000万元，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需要将超过5,000万元以上的差额部分在完成最后一次大宗交易后的一个工作日内进行补足支付给乙方(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若上述公式实际计算的差额补足金额小于5,000万元，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会在完成最后一次大宗交易后将差额部分退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第2款约定，“甲方(瑞丰集团)和丙方(林永飞)未按本协议和前述相关已签署协议约定支付差额补足款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庞增投资管理中心)可依据甲方和丙方应付未付费用金额的每日0.5%的标准收取逾期违约金”。同日，瑞丰集团和林永飞向庞增投资管理中心出具编号为ZCP-QYJJ-TY02-07的《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承诺“我司(瑞丰集团)或我司指定的第三方会将上述超过5,000万元的差额部分及对应需支付的13.5%/年的利息于2019年4月30日或2019年4月30日之前支付给予贵方(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或贵方指定的第三方”，若未支付，则“贵方(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有权按照每日0.5%的标准，依据我方(瑞丰集团)或我方指定第三方及我方实际控制人应付未付上述金额，以庞增添益9号私募投资基金受让标的股票完成最后一次大宗交易当日作为起始日开始计算和收取逾期违约金”。2019年1月15日，庞增投资管理中心与瑞丰集团、林永飞签署编号为ZCP-QYJJ-TY02-08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对《补充协议二》的部分条款作了修改，其中将《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2款修改为“甲方(瑞丰集团)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需要将超过5，000万以上的差额部分在完成最后一笔大宗交易后的七个工作日内进行补足支付给予乙方(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将《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3款修改为“通过庞增添益9号私募投资基金受让标的股票的交易总金额可获得按照13.5%/年的利息收入，利息应于庞增添益9号私募投资基金清算时按实际存续天数进行结算”。《补充协议三》第三条第1款约定，“本补充协议与原签署的编号[ZCP-QYJJ-TY02-01]的《合作协议》、编号为[ZCP-QYJJ-TY02-02]的《保证合同》、编号为[ZCP-QYJJ-TY02-03]的《差额补足承诺函》、编号为[ZCP-QYJJ-TY02-05]《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编号为[ZCP-QYJJ-TY02-06]《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编号为[ZCP-QYJJ-TY02-07]《差额补充承诺函》协议所述内容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前述协议签署后，庞增添益9号基金通过三笔大宗交易完成受让全部标的股票11,712,284股，交易金额共计61,457,839.16元。分别为：2019年1月21日以5.49元/股的价格受让5,012,284股，交易金额为27,517,439.16元；2019年1月28日以5.18元/股的价格受让4,380,000股，交易金额为22,688,400元；2019年1月31日以4.85元/股的价格受让2,320,000股，交易金额为11,252,000元。瑞丰集团曾于2019年1月向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支付了200万元差额补足款，之后便未再支付任何款项。瑞丰集团未支付差额补足款金额合计74,629,989.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协议关于差额补足义务约定的效力问题；二、差额补足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和计算标准问题。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协议系各方自愿订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有效。1.案涉协议系庞增投资管理中心、瑞丰集团和林永飞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协议在签订时，瑞丰集团和林永飞对庞增投资管理中心在发行庞增添益2号基金认购摩登大道股票中产生的损失进行补偿的意思是明确的。从签订协议的目的来看，瑞丰集团和林永飞作为当时寻求定向增发股票的上市公司摩登大道的股东，有理由相信，其出于自身利益考虑促成上市公司摩登大道能完成本次增发事项，瑞丰集团向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承诺补偿、林永飞对瑞丰集团承诺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具有一定合理性的，且协议各方均未对订立案涉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过异议。2.案涉协议关于差额补足义务的约定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瑞丰集团、林永飞认为涉案协议有关利益分成和损失补偿的约定违反了《证券法》第三条、《证券发行与承销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发行人和承销商及相关人员……不得直接或通过其利益相关方向参与认购的投资者提供财务资助或者补偿”的规定和《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实施细则》第三条“上市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不得利用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谋取不正当利益，禁止泄露内幕信息和利用内幕信息进行证券交易或者操纵证券交易价格”的规定。但是，《证券发行与承销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和《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实施细则》第三条均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3.难以认定涉案协议关于差额补足义务的约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主体是发行人摩登大道的股东，并非发行人摩登大道本身，即约定的是一方股东对另一方股东的补偿行为。瑞丰集团和林永飞认为该行为是对其他定增投资人的不公、更是对广大中小投资者的不公，而且会干扰证券发行价格、诱发金融市场风险，因而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庞增投资管理中心认购摩登大道定向增发的股票与案涉协议约定由瑞丰集团对庞增投资管理中心的利益进行补偿，是两个股东之间行为。公司股东承诺对投资者利益进行补偿并不必然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瑞丰集团和林永飞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干扰证券发行价格、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案涉协议当属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合同约束力。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差额补足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和计算标准问题。1.4,800万元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1月21日起算，26,629,989.20元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2月15日起算。(1)涉案协议虽未明确约定未超过5,000万元部分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但从《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2款的约定可以判断，瑞丰集团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应先支付5,000万元差额补足款，若差额补足资金实际金额大于5,000万元的，待完成全部大宗交易后补足。故确定2019年1月21日第一笔大宗交易日期为5,000万元差额补足款的支付时间符合双方协议之意思表示亦合乎常理，并无不当。故瑞丰集团尚未支付的4,800万元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1月21日起算。(2)《补充协议三》将《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超过5,000万以上部分的差额补足款的支付时间变更为“在完成最后一笔大宗交易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最后一笔大宗交易日期是2019年1月31日，庞增投资管理中心主张从2019年2月15日起算超过5,000万以上部分的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比协议约定更有利于瑞丰集团，并无不当。何况瑞丰集团和林永飞于2019年1月14日向庞增投资管理中心出具的《承诺函》中承诺，若其违约，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有权按照每日0.5%的标准，依据我方(瑞丰集团)或我方指定第三方及我方实际控制人应付未付上述金额，以庞增添益9号私募投资基金受让标的股票完成最后一次大宗交易当日作为起始日开始计算和收取逾期违约金”。瑞丰集团违约显而易见。故一审法院认定26,629,989.20元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从2019年2月15日起算。2.涉案协议约定的差额补足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本案依法予以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庞增投资管理中心主张就应付未付的差额补足款按每日0.5%的标准收取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瑞丰集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庞增投资管理中心差额补足款74,629,989.20元；二、瑞丰集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庞增投资管理中心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800万元为基数按12%/年的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三、瑞丰集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庞增投资管理中心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6,629,989.20元为基数按12%/年的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四、林永飞对瑞丰集团履行本判决第一、二、三项下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永飞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瑞丰集团追偿；五、驳回庞增投资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4,949.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9,949.95元(庞增投资管理中心已预缴),由庞增投资管理中心负担5,000元，由瑞丰集团、林永飞共同负担414,949.9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差额补足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和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瑞丰集团认为，本案各方并未就5,000万元差额补足款的支付时间或各笔大宗交易的具体交易时间进行约定，其主张4,800万元差额补足款对应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9年5月1日，剩余差额补足款对应的违约金起算日期最早为2019年5月14日。本院认为，案涉《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2款约定，“通过庞增添益9号基金受让标的股票的交易总金额由甲方(瑞丰集团)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出资5,000万元，该笔资金为差额补足资金，……”“……差额补足金额大于5,000万元，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需要将超过5,000万元以上的差额部分在完成最后一次大宗交易后的一个工作日内进行补足支付给乙方(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上述约定对瑞丰集团应先支付5,000万元差额补足款的意思表达明确，否则无需约定交易后应“补足”款项的义务和行为。庞增添益9号基金通过三笔大宗交易完成受让全部标的股票，首个交易日为2019年1月21日，以此交易日期确定为5,000万元差额补足款的支付时间并不违背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瑞丰集团曾于2019年1月向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支付了200万元差额补足款，之后便未再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瑞丰集团尚未支付的4,800万元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1月21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差额补足金额超过5,000万元以上部分的支付时间的约定，在《补充协议三》中将《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2款修改为“甲方(瑞丰集团)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需要将超过5，000万以上的差额部分在完成最后一次大宗交易后的七个工作日内进行补足支付给予乙方(庞增投资管理中心)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虽然在2019年1月14日瑞丰集团和林永飞出具的《承诺函》中，承诺会将超过5,000万元的差额部分于2019年4月30日或2019年4月30日之前支付给庞增投资管理中心，但《补充协议三》第三条第一款亦约定，该协议与《合作协议》、《保证合同》、《差额补足承诺函》、《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承诺函》所述内容不一致的，以该协议为准。综上，《补充协议二》、《承诺函》、《补充协议三》对超过5,000万元以上部分的差额补足款的支付时间经过多次修订后变更为“在完成最后一笔大宗交易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最后一笔大宗交易日期是2019年1月31日，庞增投资管理中心主张从2019年2月15日起算超过5,000万以上部分的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该日期比协议约定更有利于瑞丰集团，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6,629,989.20元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2月15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瑞丰集团上诉主张的差额补足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瑞丰集团认为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认定过高，应予调整。本院认为，庞增投资管理中心主张就应付未付的差额补足款按每日0.5%的标准收取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该利率标准明显过高，并依据相关法律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进行违约金的计算，已明显低于当事人的约定。本院注意到一审法院就违约金调整是在充分考量各种因素后才作出的评判，该利率计算标准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该结果并不违背常理和司法政策，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瑞丰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433.30元,由上诉人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向今审判员  王晓娟审判员  熊雯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