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5901号原告：孔令晞，男，200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黎绍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安方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流花宾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94号。法定代表人：周惠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婷，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旅游商务职业学校，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滘西路9号。法定代表人：吴浩宏。委托代理人：杨瑞林，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衡，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孔令晞诉被告广州流花宾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流花宾馆）、广州市旅游商务职业学校（以下简称旅游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令晞及其委托代理人黎绍基、安方存，被告流花宾馆委托代理人何敏婷，被告旅游学校委托代理人杨瑞林、林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443200元（55400元/年×20年×0.4）；二、两被告赔偿原告第三次住院的医疗费108423.7元（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9月10日，其中医疗费106983.7元、材料费1440元）；三、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人民币32000元（100元/天×320天）；四、两被告赔偿原告营养费32000元（100元/天×320天）；五、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9400元（100元/天×194天）；六、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七、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13287.4元（2000元×6个月+2000元÷21.75日×14日）；八、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796元、律师费8000元；九、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9日，原告（侵害发生时尚未成年）在被告旅游学校的安排下，到被告流花宾馆处实习，并签订《顶岗实习协议书》。2017年10月25日上午8时左右，原告前往被告流花宾馆点心部进行实习，被压面机设备压伤右手，造成右手第2-5指压砸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右手第2-5指多发性骨折。原告于2017年10月25日在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至2018年2月1日出院，期间进行多次手术治疗。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逐渐加强锻炼并进行康复治疗，增加营养。原告又于2018年2月26日在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至2018年3月5日出院，目前遗留右手第2-5指不同程度活动障碍。医嘱建议继续康复锻炼，定期复查右手X片，骨科康复科门诊随诊。后被告因病情反复，于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9月10日第三次住院，此次《出院小结》评估原告“手指关节骨化僵硬，功能明显受限”。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第一、二次的医疗费用，第三次住院的医疗费用未予支付。2018年5月4日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右手伤残等级评定为职工工伤七级伤残，属部分劳动能力丧失。被告流花宾馆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系职业学校学生，与我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应按一般民事侵权处理。我方作为实习单位在原告实际进行压面机的具体操作前已多次进行了有针对性的安全教育与培训，尽到了提醒、注意等安全保障义务，且原告进行操作的压面机运作部件装有防护网，我方提供的工作场所不存在安全隐患，对原告的损害事实不存在违法行为、因果关系及主观过错，故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原告在事故发生时违规操作以致发生伤害事故，对其应当预见而最终实际没有避免的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三、被告旅游学校未尽到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我方与原告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不应依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进行伤残评定，而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伤残评定。且原告在未满足鉴定时机的情况下，就自行向鉴定机构委托鉴定，以此作出的鉴定意见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和客观性，故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伤残等级为职工工伤七级伤残，属部分劳动能力丧失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五、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金额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且对其主张的费用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依法应不予确认。我方在原告几次治疗过程中，基于人道主义求助已为其实际垫付月217725.67元的各项费用，该费用应在我方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被告旅游学校辩称:一、我方对原告已尽到了教育机构应尽的管理和教育义务，特别是在原告顶岗实习之前进行了安全生产知识的培训，本次原告受伤是因为原告在操作压面机的时候违规操作所致，我方认为这是被告流花宾馆在指导实习生的过程中管理不善的原因造成的，我方是不存在任何过错的。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及双方签订的顶岗实习协议的约定，我方无论是从法律规定还是协议约定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事实和依据。二、我方对原告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所以原告的损害赔偿应当由相关的责任方承担，与我方无关。至于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和计算依据，应该按法律规定计算并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经审理查明，原告原为被告旅游学校的学生。被告旅游学校安排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在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到被告流花宾馆处实习，并签订有《顶岗实习协议书》，其中约定原告实习津贴为每月2000元，由被告流花宾馆按原告实际工作天数计发，原告享受被告流花宾馆的实习生福利待遇等。2017年10月25日，原告在独立操作压面机时发生右手受伤的事故，先后到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进行治疗，其中在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99天（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2月1日），在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7天（2018年2月26日至3月5日）。2018年2月1日《出院记录》记载：出院医嘱1.建议患者休息2个月，2.逐渐加强右腕、掌指关节、指间关节功能锻炼及康复治疗，3.适当增加营养……4.不适随诊。2018年3月5日《出院小结》记载：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锻炼，2.定期复查右手X片，3.骨科、康复科门诊随诊。根据被告流花宾馆提交的票据计算，其已垫付上述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医疗费用432.6元、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用合计26735.99元、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医疗费用合计161317.58元，以及手部矫形器2106元、在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000元和便盆20元。另，被告流花宾馆还提交了《情况说明》、员工曾梓枫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劳动合同》《证明》、现金报销申请单、停车费报销单及发票、宾馆住宿费报销单及发票，拟证明在事故发生后，曾选派两名员工曾梓枫和曾润龙（已离职）对原告进行轮流陪护，共陪护43天，并负责为其送餐，共支出费用3906元；以及多次探望原告，为其购买慰问品支出345.5元；为原告垫付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2月9日原告家属赴医院停车费880元；为原告家属垫付宾馆住宿费共6962元。原告于2018年6月14日再次到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88天（2018年6月14日至9月10日），其中于6月19日行“右手食指和中指指璞疤痕松解矫正术”、于7月10日行“右手食指、中指疤痕松解矫正+自体皮移植术”、于8月7日行“右手环指小指疤痕松解矫正术+自体皮移植术+取皮术”。《出院小结》记载：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加强锻炼，建议继续康复及物理治疗，强化手指功能训练，2.定期返院复查，长期治疗随访，必要时再次手术，3.不适随诊。原告该次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06983.7元。被告流花宾馆提交一份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018年6月27《交款通知单》及2018年6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附言：手术费用），拟证明其为原告该次住院垫付了14000元。原告提交了一张2018年9月12日发票，拟证明其购买Scarban硅胶疤痕贴支出1440元。原告还提交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刷卡单，金额670元，但没有提供相对应的费用票据。原告于2018年5月4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按职工工伤伤残评定标准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L628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孔令晞伤残等级评定为职工工伤七级伤残，属部分劳动能力丧失。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796元。原告提交发票，拟证明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8000元。经原告申请，被告同意，本院依法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31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适用标准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和《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鉴定意见：孔令晞右手多发性损伤致右手功能丧失分值达25分以上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孔令晞右手多发性指骨骨折手术治疗给予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该次鉴定费用为2708元。本案中，被告旅游学校为证明其已尽到教育和管理义务，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0月24日被告旅游学校的刘远东教师在流花宾馆的巡点记录，拟证明原告在流花宾馆实习期间，其实习班主任刘远东教师有到流花宾馆进行巡点，跟进、保障原告实习期间的工作、生活安全；2.照片，拟证明被告旅游学校的领导、班主任对原告发生意外伤害后，在第一时间到医院探望原告；3.《广州市旅游商务职业学校文件》（校办【2016】15号）、《广州市旅游商务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重大问题报告流程》、《学生实习应急管理预案》、《顶岗实习管理工作指引》，拟证明其制定了系列的学生实习管理制度，有完善的管理体系，已尽到学生实习管理职责；4.《临时实习巡点记录汇总表2017-10-24》、《任其职，尽其责2017年10月顶岗实习班班主任会议纪要》、PPT--《顶岗实习班班主任会议》，拟证明其在日常教学工作中要求顶岗实习班的班主任进行教学巡点，并多次召开会议布置，落实教育和管理义务；5.PPT--《家校联动学以致用（广州市旅游商务职业学校校企合作办公室）》、PPT--《欢迎参加1518班家长会》，拟证明其召开家长会，与学生家长进行沟通学生实习的情况；6.PPT--《15级春交会实习动员》、PPT--《实习那些事儿》，拟证明其多次以各种形式向学生提供岗前安全教育；7.《职业学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单》两份，拟证明其履行了为学生购买实习责任保险的义务。本院认为，案涉事故发生时，原告未满18周岁，其作为中等职业学校在校学生，在与被告旅游学校、流花宾馆签订《顶岗实习协议书》后到流花宾馆实习。由于原告是基于实习到被告流花宾馆进行与其所学知识内容相关的实际操作，其与流花宾馆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建立实质意义上劳动者与用人单位间的身份隶属关系和雇佣关系，原告在实习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应按照一般民事侵权纠纷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教育部等五部门共同制定的《职业学校学生学习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职业学校和实习单位应当分别选派经验丰富、业务素质好、责任心强、安全防范意识高的实习指导老师和专门人员全程指导、共同管理学生实习；不得安排学生从事高空、井下、放射性、有毒、易燃易爆以及其他具有较高安全风险的实习。本案中，事发当日，原告独自操作压面机时，旁边并无相关人员陪同、指导。对于原告在操作危险工作设备所受的伤害，各方承担责任分析如下：首先，被告流花宾馆作为实习单位，是原告实习期间的直接管理人，亦是实习生劳动工具的提供者和工作内容的指挥者，对实习生负有日常管理、保护之责，应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由于流花宾馆提供的压面机有一定危险性，原告在实习期间操作机器却未安排人员在旁指导，流花宾馆对原告受伤存在过错。因此，综合考量被告流花宾馆与原告之间支配与被支配的地位、劳动所创造经济利益的归属、被告流花宾馆应当承担的劳动保护以及劳动风险控制与防范的职责和义务，被告流花宾馆应当对本案原告所受到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次，被告旅游学校作为原告实习期间的间接管理人，虽无法直接支配原告的工作，但其作为职业教育机构应当清楚学生参与实习工作的内容及可能的危险性，可以通过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以及与企业沟通协商，来控制和防范风险。本案中，被告旅游学校在选任实习单位方面不存在过错，其虽有向学生提供岗前安全教育及在学生实习期间进行巡点，但在原告进入到实习单位后，未加强对学生的必要管理，未针对实习学生所从事的具体操作作进一步的安全注意事项强调义务，负有疏于管理的责任，同时亦未对实习单位尽到应有的督促义务，故被告旅游学校对原告受伤的损害结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最后，原告作为实习生，技能尚处于学习阶段，劳动报酬也区别于被告流花宾馆正常员工。因此，对原告在劳动过程中的谨慎注意义务不能过于苛求。原告事发当日在没有指导人员陪同的情况下所出现的操作不当尚不足以构成重大过失，相较于被告流花宾馆、旅游学校对风险防范所应承担的义务，原告的一般过失不能减轻被告流花宾馆及旅游学校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流花宾馆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剩余2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旅游学校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本院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急诊及第一、二次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88486.17元（432.6元+161317.58元+26735.99元）及辅助器具（手部矫形器）费用2106元，有医疗费票据及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被告流花宾馆已垫付。原告在2018年6月14日至9月10日住院（第三次）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用106983.7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两被告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流花宾馆已举证证明其有垫付其中14000元。原告举证证明购买了与其治疗有关的Scarban硅胶疤痕贴，支出1440元，本院对此也予以确认。上述医疗费用及相关辅助治疗物品共计299015.87元。被告流花宾馆已垫付的费用应予以抵扣。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三次住院共计194天（99天+7天+88天），现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400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照准。3.护理费，原告三次住院共计194天，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为30日，亦属合理，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22400元。被告流花宾馆已举证证明其有垫付护理费1000元，故应予抵扣。4.营养费，有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及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本院认定营养费为1000元。5.交通费，被告流花宾馆已为原告家属垫付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医院停车费880元，该笔费用已据实结算，本案不再重复处理。但原告在此后再次住院治疗，现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照准。6.误工费，因原告属于在校学生，没有其他工作，并不存在误工损失，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本案鉴定费用2708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支出的2796元，虽然该鉴定意见不适用于本案，但该次鉴定是原告根据保险机构的指引进行委托，故对该笔鉴定费，本院亦予确认。8.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构成9级伤残，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广州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其赔偿系数为20%，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20%）。9.精神损害赔偿金，案涉事故造成原告右手构成9级伤残，现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属合理，但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20000元。10.律师费，双方无对律师费的负担作出过约定，原告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流花宾馆主张曾选派两名员工曾梓枫和曾润龙对原告进行轮流陪护43天及送餐，支出费用3906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曾梓枫出具的《证明》，其本人没有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其他证据均为内部资料，证明效力较弱，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流花宾馆因探望原告而购买慰问品支出的345.5元以及为原告家属支付的宾馆住宿费6962元，属被告流花宾馆的自愿行为，费用应自行承担。上述费用共计536083.87元（299015.87元+19400元+22400元+1000元+500元+2708元+2796元+168264元+20000元）。被告流花宾馆应向原告赔偿223274.93元（536083.87元×80%－188486.17元－2106元-14000元－1000元）；被告旅游学校应向原告赔偿107216.77元（536083.87元×2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流花宾馆集团股份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孔令晞赔偿223274.93元。二、被告广州市旅游商务职业学校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孔令晞赔偿107216.77元。三、驳回原告孔令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48.04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孔令晞负担1948.8元，被告广州流花宾馆集团股份公司负担1283.1元、被告广州市旅游商务职业学校负担616.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赖丽恂人民陪审员  邓 萍人民陪审员  何燕雯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孔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