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0951号原告：陶融成，男，200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陶正傲(系原告陶融成父亲)，住同原告陶融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巧，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软汇智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亮景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徐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道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曹毅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一，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花，女。原告陶融成与被告上海浦软汇智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浦软汇智公司”)及上海道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道顺实业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融成的法定代理人陶正傲，被告浦软汇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被告道顺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一、周金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1,041.1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11,000元、交通费109元、后续换牙治疗费用60,000元、鉴定费900元及律师代理费3,000元，共计78,450.1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30日17时左右，原告随母亲在本市浦东新区金科路XXX号汇智国际商业中心一层“西村名物”商铺内购物，原告母亲付款时，原告处于母亲边上视角1-3米处内，扶着商铺的橙色框架外柱站在商铺内，在向外跨出时被商铺的地面钢槽框架绊倒，致三颗上门面牙折断，其中一颗牙神经根管受损。原告乳牙已更换完毕，现受损牙齿需待成年后进行种植牙、牙套安装等治疗，牙套一般需10年更换一次，另经咨询，一颗牙齿的更换费用约20,000元。汇智国际商业中心属被告浦软汇智公司所有，“西村名物”商铺由被告道顺实业公司经营。商铺搭建在商业中心一层内部中空场地上，该部分区域属商场内部公共区域，并非天然的营业区域，原设计规划中没有规定可出租用于搭建商铺，商铺是临时搭建的，属违章搭建，被告浦软汇智公司系违法出租，被告道顺实业公司则系违法承租。被告道顺实业公司搭建商铺的钢槽框架高出地面近15公分，也无安全提示标志及阻拦设施，有安全隐患，被告浦软汇智公司则应当对商场内公共区域的各项设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被告道顺实业公司的经营和商铺搭建负有监管责任。故两被告均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原告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浦软汇智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及原告受伤情况同意被告道顺实业公司意见，其公司对事故发生无任何过错，不同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浦软汇智公司为汇智国际商业中心的经营管理方，与被告道顺实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事发场地出租给被告道顺实业公司，并约定事发场地由被告道顺实业公司管理，场地范围内及租赁期内造成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失由被告道顺实业公司承担责任，被告浦软汇智公司对该部分出租的区域无法定的管理义务。根据商场产证，事发场地所在的一层房屋类型为“商场”，并非不能对外出租，产证在场地用途方面仅标注出人防区域，对其他用途不进行具体标注，亦无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事发场地的用途，且商铺旁也根据相关规定事发留足了消防通道。原告是在母亲带领下在商场内购物，其母对原告负有照看义务，原告在凸起的固定钢槽部分玩耍时摔倒，其母应负责，该处钢槽也并非处于人行横道，而是用于租赁区域的分割。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具体金额：医疗费过高，其中包含非合理必要及与事故无必然关系的费用，2019年3月15日病例记载“左上后牙牙齿有洞”，与原告诉称不同，2019年3月23日之后的病例均记载“患牙无不适”，应已治疗完毕，病例第71页记载症状与本案受伤无关；护理费及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交通费过高；其余均同意被告道顺实业公司意见。被告道顺实业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事发时间、地点、经过及因此次摔倒造成牙齿受损均无异议，不同意原告诉请。事发的“西村名物”商铺由其公司经营，商铺搭建区域是向被告浦软汇智公司合法租赁而来。商铺由其公司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设计和搭建，装修施工也按照被告浦软汇智公司相关规定进行改备案手续，不存在违法搭建。自承租之日至本案事发时商铺已对外经营近10个月，从未遭遇行政主管部门关于违章搭建的查处，也未发生人身伤害事件。原告是从商铺收银台后方出去时摔倒，收银台距离商铺外侧框架只有60公分，明显可以看出该区域属员工区域，并非消费者通道区域，故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原告绊倒之处框架使用的是铝制材料，从施工图可看出框架高出地面5公分，正常消费者即使经过也不致于摔倒。原告摔倒受伤主要是其调皮玩耍不慎所致，其摔倒受伤时监护人不在旁边，未尽到照看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具体金额：医疗费凭票结算，事发前病例记载原告下牙齿有松动，有理由怀疑其本身牙齿有问题，2019年3月15日病例记载“检查口腔卫生较差”，2019年3月19日病例记载“右上前牙齿有洞”，均与本案无关，另近一年无其他就诊，原告诉称无事实依据，其余同意被告浦软汇智公司意见；营养费认可按20元/日计算60日；护理费认可按2,480元/月计算11日；交通费无异议；后续换牙治疗费用、鉴定费及律师代理费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市浦东新区金科路XXX号汇智国际商业中心由被告浦软汇智公司经营管理。被告浦软汇智公司作为出租方、被告道顺实业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汇智国际商业中心场地租赁协议》，约定被告道顺实业公司向被告浦软汇智公司租赁位于汇智国际商业中心一层L1-23位置、面积为30平方米的场地，用于开展“西村名物特卖”活动，租期自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2月28日。该“西村名物”商铺由被告道顺实业公司经营管理。被告道顺实业公司与案外人西安品邦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西安品邦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责商铺的搭建施工装饰工程。西安品邦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持有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等级证书，资质等级为“施工乙级”，经营范围为“可以承担总造价壹佰伍拾万元以下室内装饰及施工任务”，该资质证书有效期截止2019年12月31日。商铺采用烤橙色漆铝方管支撑结构进行搭建，平面为长方形，内设数个高展示架，收银台位于商铺入口一侧及商铺右侧边界交接的角落处，左后方为商铺竖立外柱框架，后方为距商铺右侧边界框架60厘米的工作区域，该处边界框架为搭建在地面并高出地面数厘米的横向橙色铝方管，未进行封闭，亦无展示架等物品形成自然隔断，为敞开式结构。2018年9月30日17时左右，原告随母亲在前述“西村名物”商铺内购物，原告母亲付款时，原告扶着收银台左后方商铺竖立外柱框架站在店内，在收银台后方工作区域由店内跨过高出地面数厘米的横向地面橙色边界框架向外时被该部分框架绊倒，造成牙齿受损。事发后原告至上海岳辰口腔门诊部、上海市口腔病防治院等进行治疗，共支出医疗费636.50元、交通费109元，并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其伤后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医疗费、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2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陶融成因故受伤，致21┼1牙齿冠折等，临床已行根管治疗等，目前检见21┼1牙齿冠折，张口度正常。根据陶融成损伤后临床治疗的实际需要，考虑年龄因素，参照相关条款规定，上述损伤后的休息期为9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60日(因咀嚼功能受限影响营养摄入)。陶融成今后是否需要继续治疗，以临床三级甲等医院的专科医嘱为准。”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900元。事发前原告父亲陶正傲在上海汇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日平均工资为846.25元，因陪护原告请假11日，单位按规定优先扣减其年休假11日，期间未扣发工资；另单位规定，员工在规定期限内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日工资收入的1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以上事实，有购物支付凭证、案(事)接报回执单、律师函、回函、事发商铺照片、门急诊病历、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工资发放银行流水、证明、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律师代理费发票、《汇智国际商业中心场地租赁协议》、《合作协议》、营业执照、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等级证书、商铺平面布置图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从事经营性活动的法人有义务为进入其店内消费的顾客提供安全的环境，对所提供的设施和场地应进行积极的管理，保证其提供的公共场所，在人们进行普通生活举动时得到正常的安全保障。本案中，事发商铺为开放式结构框架搭建而成，存在一定有别于封闭式结构商铺的风险，被告道顺实业公司作为商铺的经营管理者，熟悉并掌握商铺内设施布置及可能存在的潜在风险，在接待进入商铺内的顾客特别是未成年人时应保持警醒，尽到一定的提醒注意义务，其在原告站立于商铺边界框架附近并可能面临一定潜在风险时未能及时注意到并进行提醒，存在一定过错。原告在商铺角落收银台后方区域跨越高出地面的边界框架时被绊倒，按照店内布置，该处框架虽未封闭隔断，但该收银台后方区域无论是从所处位置还是空间大小而言均能明显判断出不属消费者通行区域，且商铺整体框架包括该处地面框架均为能引起注意的橙色，具有一定的天然警示作用，而框架高出地面的程度并未达到跨越即存在显著风险的程度，事发时原告已满9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跨越该部分地面框架可能引发的风险应已具备基本的认知及预防能力，但其未能对地面状况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绊倒受伤，其母亲作为在场监护人，亦未对原告的行为及可能面临的风险尽到看护提醒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因事故发生于被告道顺实业公司商铺内，系被告道顺实业公司控制、管理范围，原告主张被告浦软汇智公司作为商场方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所受损害后果，本院根据当事人各自过错程度、行为与损害后果的联系程度，酌定由原告自负80%民事责任，被告道顺实业公司负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浦软汇智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本院经审查病史材料及相关票据，剔除非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产生的费用后，凭据核定为636.50元。2、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本院酌定按每日30元，结合法医鉴定结论计算60日，确认为1,800元。3、护理费，原告系未成年人，事发后其父陶正傲因陪护原告向单位请假，单位按规定优先适用扣减其年休假11日，虽因年休假的特殊性质未实际扣发工资，但其应享有的年休假天数已因本次事故实际减少，而年休假系劳动者依法享有的劳动权利，故该部分权利的受损理应得到赔偿。本院根据原告父亲的日平均工资846.25元，计算其实际休假天数11日，确认护理费为9,308.75元。4、交通费109元，有相关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5、鉴定费9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为证，系原告为明确其损失范围而必要支出的，本院予以支持。6、律师代理费，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支出代理费，属合理损失，可予支持；具体金额，根据本案的涉诉标的及案件难易程度，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原告主张后续换牙治疗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主张标准的合理性，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754.25元，由被告道顺实业公司按20%的责任比例承担2,950.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道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陶融成2,950.85元；二、驳回原告陶融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1元,减半收取计880.50元(原告陶融成已预交)，由原告陶融成负担855.50元，被告上海道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所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美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范肇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