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32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山，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XXXX控股有限公司下沙项目工程副总，户籍地盐城市亭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祥甫、侯志会，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9］1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山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2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山及其家属委托的辩护人胡祥甫、侯志会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1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1个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初，XXXX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上海五X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X公司”）因杭州下沙XX城市广场47号地块的土石方工程产生合同纠纷。被告人周山指使平国良（另案处理）纠集他人到下沙XX工地将五X公司的工作人员强行清场，并要求守住工地不能让五X公司进场施工，后双方发生多起冲突。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10日，平国良指使崔振军（另案处理）等人准备砍刀、水管等工具，被告人周山知晓后予以默许。2014年4月10日下午13时许，五X公司项目负责人孙某组织十余名头戴安全帽、手拿铁锹的人员准备强行进入工地，平国良（另案处理）得到消息后立刻通知人员做好斗殴准备。后双方人员在下沙XX工地的西门发生冲突，崔振军、傅少波、段朝吉、段朝秀、化学雷、徐超等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打伤了五X公司方的江某1、江某2、黄某1等人，砸坏了傅某、王某2两人的手机（经鉴定，傅某的手机价值2860元），砸坏一辆汽车等。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脑勘验光盘，价格评估报告书，物证砍刀14把、水管8根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周山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同时认定被告人周山在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周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系因工作失职没有对平国良的行为予以有效制止，其并没有指使平国良纠集他人斗殴。涉案打架事件系平国良的个人行为，与XX公司及其个人均无关联。 被告人周山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山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若认定被告人周山构成聚众斗殴罪，则应认定被告人周山系积极参加者，而并非首要分子，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周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初，XXXX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上海五X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X公司”）在杭州下沙XX城市广场47号地块的施工过程中产生纠纷，由此导致该地块处于停工状态。被告人周山指使平国良（另案处理）纠集他人到下沙XX工地将五X公司方工作人员强行清场，并要求守住工地不能让五X公司方进场施工，后双方发生多起冲突。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10日，平国良指使崔振军（另案处理）等人准备砍刀、水管等工具，被告人周山亦知晓此事。2014年4月10日下午13时许，五X公司项目负责人孙某组织十余名头戴安全帽、手拿铁锹的人员准备强行进入工地，平国良（另案处理）得到消息后立刻通知人员做好斗殴准备。后双方在下沙XX工地的西门发生冲突，崔振军、傅少波、段朝吉、段朝秀、化学雷、徐超等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打伤了五X公司方的江某1、江某2、黄某1等人，砸坏了傅某、王某2两人的手机（经鉴定，傅某的手机价值2860元），砸坏一辆汽车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周山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周山供称2014年1月，其到杭州下沙XX项目工作，担任工程副总。因五X公司与其公司在47号地块的施工过程中产生纠纷，其公司便将该地块交给中X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XXX公司”）施工。其到下沙XX项目部上班时该地块处于停工状态，中XXX公司准备进场，但五X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亦未退出工地。中XXX公司与五X公司因此多次发生冲突。平国良系中XXX公司下沙项目的土方负责人，其两人在工地认识，平时很少联系。2014年3月左右的一天，中XXX公司举行开工仪式，后五X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现场，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其还供称中XXX公司进场后的一天，其听说中XXX公司挖机的玻璃被砸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五X公司和中XXX公司还发生过一次打架事件。其当时不在场，具体情况亦不清楚。 2．同案人平国良的供述。其供称其自2007年开始从事土方工程，其本人没有注册公司，其做土方工程都是挂靠别的公司。2014年上半年期间，经中XXX公司的项目经理金航引荐，其认识了下沙XX城市广场的负责人被告人周山。经与被告人周山多次商谈，最终其拿下了XX三期的土方项目。其当时挂靠的是浙江长虹建设有限公司。当时合同是直接跟XX公司签的，不像之前的XX一期、二期是中XXX公司分包给其。进场施工的时间是XX公司定的，当时还弄了一个开工仪式。开工仪式前，被告人周山说五X公司之前找他们闹了好几次，还说这些人在开工仪式当天可能会来，让其安排几个人在工地上，防止对方的人闹事。其便联系了崔振军和高国军，让他们叫人到工地。后来其听说开工仪式当天有人在工地闹事被人拉出去了。正式开工后，经常有人来堵工地大门，不让其的土方车进出，后来还有人将其土方车车窗玻璃砸坏。其因此去找被告人周山，被告人周山让其雇几个内保过来拦住五X公司的人，不让他们进来闹事；刚好那段时间有业主到售楼部闹事，被告人周山还让其安排内保人员在售楼部维持秩序。被告人周山说这些内保人员的费用他会支付的。其便打电话给高国军和崔振军，让他们联系一些社会闲散人员过来做内保。崔振军、高国军叫来的人在工地守了10天左右。打架当天，高某说对方的人马上要到工地闹事，其便让谢某1或崔振军做好准备，让他们管好工地，不让对方的人进入工地。过了一两个小时左右，谢某1打电话给其，说工地发生打架了。打架当天其没有在工地，其记得被告人周山是在工地的。其并没有因此得到好处，其听谢某1说，被告人周山拿了10万元给谢某1，让谢某1去犒劳下小弟。后来谢某1把钱给了崔振军、高国军。其还供称其工程车被砸之前有一次被告人周山让其到项目部谈事情，当时五X公司原先的土方老板刚好到项目部找被告人周山要钱。他们走了之后，被告人周山让其准备点“东西”防备下，还说其可以将“东西”放在工地的集装箱里面。之后其便打电话给崔振军，让他准备点东西放在工地集装箱里。另，2016年XX三期完工后，被告人周山打电话给其，说之前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好了，其记得是四十多万元，被告人周山让其去领钱。因其当时在XX地下一层开了一家酒吧，房租费没有付，其便跟被告人周山说用这笔工程款抵其欠XX商业公司的租金。其还证实因其找不到原来的土方合同，2016年其到周山处补签了一份45万元的合同。 3．同案人崔振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春节前后，平国良打电话给其，让其找几个人到下沙XX工地，说有事要处理。其便开车带了6、7个人去了工地。到了工地，王锦龙让其听两个XX方的男子行事，这两个人一个戴眼镜，个子高高的，体型偏瘦，留着中长头发；还有一个体型偏胖，平头。其看到里面是停工状态，只有5、6个老头、老太住在里面的工棚里。XX方高个戴眼镜的男子让其等人将这些老头老太拉出去，但对方不配合，听说还有人报警了。平国良的车当时停在工地大门对面，一直没下车，应该是他在车里看到这个情况了，就打电话让其等人撤。后平国良跟其说高个戴眼镜的男子是XX公司的经理。其第二次去下沙XX工地是2014年过完年以后，大概是三四月初，平国良又打电话给其让其叫几个人去XX工地，其便叫上几个人一起到了那里。其看到有人已经在工地赶人了，大概7、8个人的样子。其等人站在工地门口没有进去，其看到其中一个带头的男子还踢了工地一个男子一脚。当时其还不认识这批人，后来几次其去XX工地跟他们一起帮平国良守过几天工地，其才知道他们是从大江东过来的，带头的男子叫高国军。当天晚上，平国良让其第二天带几个人去守工地。次日其带着傅少波、何腾腾、徐超、化学雷、崔德虎等人到XX工地守门。高国军一方也有人在守工地。其进场守工地的第一天，平国良或谢某1给其一张证明，是XX公司出具的，内容大致是证明其等人是XX公司的内保。当时还嘱咐其等人工地里面出了事XX公司会替其等人出面处理，如果工地外面惹事，XX公司不会帮忙处理。其等人守工地期间，有一天晚上21时许，平国良打电话给其，说工地上的工程车被人砸了，让其去看一下。其到了后没发现什么，便打电话跟平国良说了声就离开了。车子被砸的第二天早上，平国良打电话给让其找人守工地，还说有人会来闹事，要求其准备一些“家伙”拿到工地，还说高国军那边也会来人一起守工地。其根据平国良的要求准备了七八把关公刀，高国军他们也准备了关公刀、砍刀等，都一起放在XX工地北门附近的墙边。其记得后来XX那个高高的戴眼镜的经理过来说让其等人把刀藏起来，其等人就把关公刀放进了北门附近的集装箱里了。准备好工具的第二天下午，其接到平国良电话，说有人要过来抢工地，让其等人准备下，把工地门关上，不让任何人进来。打完电话不久对方就来了。其看到工地北门有两辆皮卡车、两辆金杯车载着很多人过来，这些人头戴安全帽，手拿铁锹。其等人马上把北门关上了。对方的人喊着“到西门”，其等人便也赶去西门。去的路上其等人拿上了之前放在集装箱的关公刀和砍刀。到了西门，双方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后其听到有警车的声音，便离开了现场。其还证实其进场守工地的第二天，平国良来过工地，跟其说守工地的人吃饭费用由其先垫付，后面会把钱还给其。后在XX售楼处平国良说XX工地会给其5万元用于支付其垫付的买饭钱及其叫人的工资。打架后的第二天下午，平国良让其到XX售楼处，当面给了其2万元。另，其记得在守工地期间，XX售楼处有很多业主去维权，平国良还让其派人去抢维权业主手上的横幅等。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周山就是其所称的XX经理；还辨认出段朝吉。 4．同案人崔德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4年4月的一天，崔振军打电话让其去下沙XX城市广场工地拦车，有好处费。第二天其到工地后，看到崔振军还叫了其他几个人，另外还有一伙人是大江东过来的。当时工地没人施工，只有两个四五十岁的人在工地，大江东过来的那群人在赶他们。其记得工地方好像有两个负责人在现场指挥赶人，其中一个个子高一点，比较瘦，还有一个个子矮一点，脸比较圆。之后其便开始在工地守门。最后一天下午，其在工地守门，双方人员发生打架事件，其一方的人手上拿着关公刀、短刀和钢管，对方的人戴着红色安全帽，拿着铁锹。其还供称守工地期间的一天，崔振军叫上其和“雷雷”，说XX售楼处有人在拉横幅。到了售楼处，一个穿西装的经理出来，让其等人将横幅扯下来。辨认笔录，辨认出相关同案人员。 5．同案人化学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4年4月初的一天，崔振军开车带其、崔德虎和另外一个男子去下沙XX工地售楼处。到了之后，其看到有几十个人围在售楼处门口拉横幅。崔德虎和那个男子将横幅扯掉了。后来有人报警了，民警出警后将其几人带至派出所。过了几个小时，有一男一女到派出所将其几人保出来，可能是XX公司的领导。又过了几天，“老黑”让其一起去下沙XX工地。到了之后那里已经有十几个人。过了一会儿，有人让其等人去边上的集装箱搬家伙，其便意识到要打架了。后有一群人戴红色安全帽、手拿铁锹的人到工地来，其这边的人也是拿着工具的。后两边的人发生打架的情况。辨认笔录，辨认出相关同案人员。 6．同案人王锦龙的供述。其供称2014年4、5月左右，平国良从中XXX公司处接到一个土方供称，项目名称是下沙XX城市广场工地。这个工程原来是五X公司在做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停工了，中XXX公司就叫平国良做。平国良第一次派挖掘机到工地时被五X公司的人拦住了。后来平国良就派人到工地想把五X公司安排在工地的人赶走。之后对方的人还把平国良挖掘机的玻璃砸坏了。上海五X公司多次阻扰施工，平国良叫了十七八个人到工地。后来双方的人员发生打架事件。 7．同案人傅少波的供述。其供称2014年左右，崔振军找其到下沙XX城市广场帮人看工地。守了几天后，一天中午，有一批人开着两三辆车过来，车上有二三十个人，他们都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铁锹。其一方的人员也是拿着关公刀等工具的。后双方人员发生打架事件。其还供称事后其拿了200元好处费。 8．同案人徐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4年4月初，其朋友打电话给其让其去下沙XX工地守工地，说一天给其300元。打架当天，其也在工地守门。当天下午一两点左右，对方的人头戴安全帽、手拿铁锹来到工地，其一方的拿着关公刀、短刀和铁棍，双方发生打架事件。辨认笔录，辨认出相关同案人员。 9．同案人段朝吉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2014年4月其曾和高国军一起去过下沙XX城市广场工地，但辩称其未参与打架。 10．同案人段朝秀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2014年的春天一天，“小伟”说下沙有个工地要开业，让其去看看。其到了后，看到其哥哥段朝吉和高国军等人都在。几天后，“小伟”又让其去这个工地，听说是高国军让他过去转转的。又过了几天，“小伟”叫其一起去下沙那个工地，听说有人要来找麻烦。其等人到了后，看到一辆货车上站满了戴着安全帽、拿着铁锹的农民工，他们下车去想冲进工地。后双方人员发生打架事件。工地方的人员都是拿着木棍、铁棍等工具的。 11．证人谢某1的证言。其证实下沙XX城市广场一共有三个地块，其中前两期工程是中XXX公司承包的，第三期工程是上海一个建筑公司承包的。上海的建筑公司与XX公司因施工产生纠纷，因此导致工地停工。XX公司便找了中XXX公司来承建三期工程。但因上海的建筑公司与XX公司的赔偿事情没谈好，一直赖在工地不肯离场，导致中XXX公司无法进场。中XXX公司就找了平国良来想办法把上海这一方赶出去，这个事情搞定的话就把土方工程交给平国良做。其当时负责XX三期工地内部的施工管理，其记得工地挖机有开进场地内，象征性的挖了一些土，但在其印象中没有出过土，实际并没有施工。平国良还叫了崔振军过来管工地，主要负责工地内部和外围的秩序，尽可能把上海方逼出场地。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周山打电话给其说售楼处有很多人闹事，让其叫人去帮他搞定这个事情，其让被告人周山打电话给平国良。后来平国良带着崔振军几个人到售楼处。其还记得工地发生过两次打架事件。一次是2016年4月的一天，其听说工地里上海建筑公司管门的报案被平国良叫来的人打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还有一次也是2016年4月的一天，其坐平国良的车一起去XX工地。平国良打电话给崔振军，问崔振军打架的人有没有被抓，其才知道发生打架事件了。这次打架前一两天，在XX售楼处，被告人周山和平国良碰过面，被告人周山问平国良人准备好没有，平国良说了一句“放心好了”。之后他们没有说下去了。最后平国良找人把上海的建筑公司的人打了，把对方赶出了工地。打完架后，平国良让其到被告人周山那里拿钱，其从被告人周山处领了2万元，还签了名字。其拿了1万元给崔振军。其还供称这笔钱肯定不是工程款，土方工程前期都是老板都是自己垫资的，且当时工地没怎么施工。后来平国良说这个工地他不做了。其还听说中XXX公司和XX公司以其他方式补偿平国良了，好像平国良在下沙XX城市广场开了一家酒吧，酒吧的房租让XX公司给免掉了。 12．证人孙某的证言，其曾系五X公司项目经理。证实2013年五X公司从XX公司承接了XX47号地块的项目，其受公司指派担任项目经理。该地块的土方工程是分包给胡某的公司。施工期间，因台风的影响，导致工程无法开展，造成其公司经济损失。其公司与XX公司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工地施工停滞，XX公司想把剩下的工程给中XXX公司做，但因其公司与XX公司之间合同还在，且相关费用并未结清，其公司不同意让出工地。2013年12月左右，一直有自称是中XXX公司的人到工地来，叫嚣说他们公司马上要来接手工地了。为了让其公司退场，2014年过年前后他们的行为更加变本加厉。2014年2、3月份过年期间，其公司留了十几名纠察员看管工地，其在家接到土建老板的电话，说中XXX公司的人将工地上的纠察员赶出工地，其中一个纠察员还被打伤了。2014年3月底4月初左右的一天，其接到工地的电话，说XX公司和中XXX公司在工地上要举办开工仪式。其赶到后，看到XX公司的李总、管理人员和中XXX公司的负责人都在。其认为其公司和XX公司的合同没有终止，XX公司这样容易引发矛盾，便报警了。后来XX公司叫中XXX公司的人退场，并约定没处理好双方合同签，中XXX公司不得进场施工。但当天晚上，其便听说平国良调了两台挖机到工地准备施工，江某1发现后将将挖机的玻璃砸了，后来江某1还被带到派出所，赔了平国良5000元。当时中XXX公司的人一直守着工地，双方气氛很紧张。其便让胡某他们去找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大爷大妈，让他们堵到47号地块西门，不让工程车进入，这样他们就不能正常施工了。叫人的费用、佩戴的安全帽和铁锹都由其公司报销。后双方人员发生打架事件，对方人员用钢筋打其这边的人员。 13．证人江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下沙XX城市广场项目有三期工程，一期、二期的总包是中XXX公司，三期总包是五X公司，其和老表胡某还有高某三人合伙做三期的土方工程。施工期间因台风导致基坑进水，工程停工了大半年。期间，XX公司和五X公司就赔偿问题协商不成。胡某曾打电话跟其说平国良要来抢工地。2014年4月初的一天，胡某打电话给其，说平国良要强行进场施工。其和胡某边去找五X公司的孙某，孙某也说不能让中XXX公司的进场。后双方人员多次发生冲突、争执。经过双方协商，约定事情没处理好前谁也不准进场施工。但当天晚上其便看到有一辆土方车拉着土要开出去，司机说是平国良叫其拉的。其因此将土方车的挡风玻璃砸掉了。第二天下午高某到派出所领其，说已经和平国良协商好了。当天晚些时候，五X公司孙经理跟其说中XXX公司的人已经进场了，让其多找几个年纪大的人，也要进场去把工地看住，不能让中XXX公司的人施工，如果对方强行施工的话就报警，但不能打架，如果对方打人他会安排人把视频派下来，并说叫人的费用五X公司会承担的。同时孙经理还叫其去买几把铁锹和扫帚。其便找了几个扫大街的老头，叫他们再去叫些人过来。第二天，其一方二十几人到工地后，对方冲出来二三十人，拿着砍刀砍其一方的人。辨认笔录，辨认出段朝秀。 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其舅舅江某1让其到杭州下沙XX工地看管土方的清扫工作。期间因五X公司和XX公司产生纠纷，导致工地停工。2014年正月，江某1通知其说XX工地要开工了，其便赶到工地，发现整个工地的门都被锁了。其听说是平国良把五X公司的工人都赶走了。2014年4月，江某1叫了一辆汽车，让其去上海接几个50多岁的老头、老太到XX工地搞卫生，说第二天要开工。次日，其等人和这些老头、老太戴着安全帽、拿着铁锹打算去工地上班，到了工地，对方的人拿着钢管、砍刀打其一方的人员。 1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郑某打电话给其，让其找一些年纪大的工人到杭州，说明面上是去搞卫生，实际上是去帮他们要工资。其便联系了其亲戚余义柱，找了些年纪大的工人。后其等人赶至杭州，给工人们发了铁锹、扫帚、安全帽，由五X公司的人带着去工地。过了没多久，工人们都跑回来了，说工地打架了，对方的人拿刀砍他们。 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期间，其和胡某、江某1三人合伙做下沙XX城市广场三期工地的土方工程。施工期间因大雨造成坑基被淹，工程无法继续进行，XX公司和五X公司就损失情况协商不成。后XX公司委托中XXX公司进场接手五X公司的工程，中XXX公司委托平国良负责余下的坑基土方。因合同没有终止，五X公司不让平国良进场，双方之间因此事对峙了很长时间。2014年4月的一天，其、胡某、江某1和孙某在下沙XX城市广场工地项目部办公室，商量要从中天公司抢回工地。最终说好费用由五X公司项目部出，人由江某1安排。当天下午，江某1打电话问其买安全帽、铁锹的地方。后双方人员发生打架事件。 17．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跟着五X公司的孙某经理一起到下沙XX47号地块工作，其系施工员。施工期间，因基坑被水淹，造成其公司经济损失，其公司想让XX公司承担一部分，但XX公司不同意，所以其公司就停工了，双方一直僵持不下。后来XX公司想让其他公司来做总包，其公司不同意，对方就让人来抢工地，双方因此发生多次冲突。4月上旬的一天，孙某跟其说第二天他会派工人到工地去，对外的名义就说去维护基坑。到时候让工人往里面冲，要是和对方发生冲突的话，就让其再边上用手机录下来。第二天中午，其到XX工地，看到其这边的工人被工地里面的人拿着大砍刀追砍，其便用手机拍摄。对方有一个拿刀的人看到后，就将其手机抢走砸在地上。 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期间，下沙XX工地由五X公司承包下来，其和江某1、高某三人合伙一起做土方工程。施工过程中，因五X公司和XX公司产生纠纷，双方协商不好，一直拖着。2014年正月，孙某打电话给其，说XX公司的人到工地上清场，还打伤五X公司的人，这次清场没有成功。过了一段时间，XX的人又来清场了，这次五X公司的人被赶出来了。孙某就让江某1多叫几个人过来加强保卫。之后江某1他们去闹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对方也叫人来守工地。看到对方的人越来越多，江某1又叫了一批人过来，大概十几个人，出发前，孙某说要给这些人发安全帽，然后他们就去抢工地了。其听说这次打的比较厉害，对方还拿刀砍。 1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几年前的一天，其朋友余义柱打电话给其，说杭州那边工地停工了，需要十几个人，还要五六十岁的人，去杭州帮忙干活、要账。其叫了十一个人，再加其本人和其弟弟王某2一共十三人，当天便赶到杭州。吃了中饭后，有人给其等人发了一把新铁锹，一顶新的安全帽，将其等人拉到工地上去。到了工地刚下车，工地里面的人就拿着刀冲出来，对其等人砍打。其叫的人中有两个人被打伤了，其堂弟王某2的手机也在逃跑时摔坏了。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王某1打电话给其，让其接工人去杭州干活。后其开车带着王某1一起去杭州。吃过中饭后，其看到一个像工地项目部的人跟工人说拿安全帽和铁锹上车去工地。其感觉像是去闹事，不像是去干活。到了工地后，其看到其这边二十多个工人已经和对方一群拿看到的人打起来了，其这边的人都是拿着新铁锹在往后退。现场有人说“拍照片”，其拿出手机准备拍照，有一人便冲过来抢走其手机摔地上，其怕被打，便拿了手机走了。 21．证人江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0日下午，其和江某1到XX工地，现场还有其这边的民工，一共十多人。进去后，工地里面有二十多人，问其等人是干嘛的，其等人说是五X公司过来干活的。对方的人就拿着刀赶其等人出去，还拿刀砍其等人。其背部、左腿都被打伤的，但伤势不重。辨认出段朝秀。 2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0日下午1时许，其和20多名工人从五X公司宿舍出发准备到XX工地干活。刚到门口，工地里面冲出来十多个年轻人拿刀砍其等人。 23．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7月左右，五X公司安排其到下沙XX工地看管工地大门。施工期间，五X公司和XX公司因施工纠纷导致工地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但其和另外五个人作为保安一直在工地正常上班，看管大门。2014年4月3日，其在工地西门上白班。上午八时许，来了十几个人，带头的好像是XX经理。当时那个经理问其是做什么的，其说其系五X公司安排在工地看大门的保安。这个经理就让其出去，其不同意，那个经理就指挥他带过来的人，将其拖出去。其不愿意离开，对方两个人就将其架出去扔到马路对面的树边上，还踹了其腰部好几脚。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周山好像就是当天带头的XX经理；还辨认出段朝秀就是踹其腰部的男子。 24．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其曾在杭州下沙XX广场担任工程经理。当时XX公司总经理是李娥，下面还有几个副总，工程副总一开始是任成伟，2014年过完春节后被告人周山接任工程副总。被告人周山比较有经验，因当时XX三期项目进展不利，他过来就是来解决XX工程纠纷的事情。2013年10月初，因受台风影响，XX工地三期的基坑被淹掉，五X公司想让XX公司赔偿，但双方公司一直无法达成一致，致使工程长期停工。XX公司认为五X公司已经违约，便找了中XXX公司进场接替五X公司。中XXX公司进场并不顺利，五X公司的土方承包商和中XXX公司的土方承包商有争抢工地的情况。XX三期工地停工后，五X公司的人大部分已经撤场，只留下一两个年纪大的保安在工地守门。后来被告人周山告诉其，说他已经安排了中XXX公司的土方承包商平国良尽快进场，并且把工地守住，把土方工程做起来，让其去把五X公司之前的工程量核算好；被告人周山还说中XXX公司进场当天要举行一个开工仪式，可能会跟五X公司留在工地的人有冲突，要其做好见证工作，如果发生冲突了，让其把情况反映给派出所。2014年4月初的一天上午，中XXX公司要进场举行开工仪式。开工仪式之前，有几个社会上的人过来，把当时守在工地上的五X公司的保安给架出去，后来听说那个保安还被打了。这些社会上的人是被告人周山安排平国良叫过来的。是被告人周山让平国良安排人把五X公司的人清出去，守住工地不让五X公司的人进来，然后抓紧进行土方施工。开工仪式之后，平国良叫来的人每天都在工地守着，有三四十号人。这些人都是一些小混混的样子，有人戴着金链子，有人是光头的，有几个体型比较大。打群架当天，其听说五X公司的人从上海叫了一群人过来抢工地，跟守工地的这些人打了起来，双方都是使用工具的。其还证实其之前在巡查工地时，看到过工地北门停了一辆面包车，车后备箱里面放了很多关东刀，守工地的人从车里往工地里搬这些刀具。其没有主动向被告人周山汇报这些管制刀具的事情，其记得土建工程师杨某把这个情况跟被告人周山讲了。被告人周山当时说这些小混混是平国良的人，让其等人不要去管。 2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其在杭州下沙XX广场项目先后担任土建工程师、工程部副经理。被告人周山是2014年过完春节前后过来的，XX三期工程由他全面负责管理，系工程副总。XX三期工程的总包一开始是五X公司，后来是中XXX公司。2013年10月，受台风影响，五X公司下面的土方分包方挖好的基坑被淹掉，造成经济损失，五X公司认为是天灾人祸，想向XX公司索赔，双方就此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导致工地长时间停工。2014年4月左右中XXX公司接替五X公司进场施工。中XXX公司进场并不顺利，双方公司的土方承包商有争抢工地的情况，有过多次冲突。其和裴某曾看到有两辆面包车从工地北门处开进来，车上下来十五六个男子，这些人下来后，从车上搬下来很多工具，有钢管和关公刀，都堆在北门旁边。其两人觉得事情肯定会闹大，便到被告人周山办公室汇报，被告人周山当时没有表态。后来五X公司和中XXX公司在XX三期工地还发生过一次聚众斗殴事件。 26．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过一家五金建材商行，其曾向杭州下沙XX工地一期、二期配送过砖块。其商行和XX公司没有直接业务往来，都是和中天公司往来。2014年5月20日前，有人（具体是谁其不记得了）打电话给其，说平国良跟XX公司要结一笔款，需要一张10万元的发票给XX公司做账，让其通过其的建材行给XX公司开一张发票，需要交的税款由他支付，还说开好票后XX公司会打一笔8万元到其公司账户，其将钱取出后扣完税将剩余的钱交给他。后其开具了发票，并在收到XX公司打款后将扣掉税款的钱交给平国良下面的一个人。 2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当天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查获大量刀具、水管等情况。 2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周山的住所及车辆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笔记本电脑、银行卡及手机的情况。 29．证据保全清单、物品照片。证实涉案刀具被查获的情况及傅某手机被砸、王某2手机、车辆被砸的情况。 30．物证砍刀14把、水管8根。证实案发后民警从XX三期工地一个集装箱内发现的刀具和水管情况。 31．电脑勘验光盘。证实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周山的电脑中提取相关涉案文件的情况。 3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申请单、工程结算、工程造价审核验证定案表。证实XX公司与浙江长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于下沙47号地块土方的补偿合同价款为45万元。 33．病历资料。证实黄某2、江某2、江某1等人的伤势情况。 34．记账凭证、预借款申请单、收款收据、报销及付款审批单、发票、银行进账单。证实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周山以安保费的名义从XX公司支取了两万元，系谢某1领取；2014年5月20日XX公司收回了该笔借款。相关记账凭证报销以及付款审批单证实，XX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向驰联五金建材商行支付47号地块工程款8万元、地块维护费及保安费2万元，共计10万元的情况。该10万元的申请人均系被告人周山。 35．手机通话情况。证实2014年4月10日案发当天，平国良在14时06分许、14时29分许、14时48分许三次主叫被告人周山的情况。 36．杭州下沙专题会议跟踪表。证实2014年4月2日XX公司及中天公司就47号地块强行进场问题以及学区房纠纷问题进行开会，其中被告人周山系参会人员。会议决议的内容跟被告人周山相关的有：（1）一周内针对带头闹事的业主进行处理，确保4月5日前售楼处正常卖房，不再受到业主的围攻；负责人是土方单位，跟踪人是被告人周山。（2）47号地块的复工；负责人和跟踪人均是被告人周山。（3）联系社会力量负责售楼处维稳，发现张贴横幅、放哀乐等扰乱经营秩序的人，强制清除；负责人、跟踪人均是被告人周山。 37．价格评估报告书。证实傅某的手机经鉴定价值2860元。 38．被告人周山确认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4年4月，下沙47一号地块在清退总包上海五X时，发生相关费用。其中载明“为清退上海五X闲杂人员，该土方单位出动300人次进行对峙，并有人员受伤，惊动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进行抓捕。发生相关补偿费用”。 39．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4月10日15时零2分，公安机关接傅某报警称其与上海五X的几名工人在下沙XX城市广场西门口被多名陌生男子持刀殴打的情况。 40．警情详情。证实2014年4月10日民警出警到XX城市广场工地。确定以下事实：上海五X组织了30多名工人，头戴新安全帽，手拿新铁锹到XX城市广场工地讨薪。后被十多人手持砍刀砍伤。受伤人员有4人，抓获了一名嫌疑人，在工地简易工棚查获砍刀、短刀等情况。 4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山的归案情况。 4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山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山提出其系因工作失职没有对平国良的行为予以有效制止，其并没有指使平国良纠集他人斗殴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山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同案人平国良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周山指使其纠集人员守工地，还让其准备些“东西”防备，并承诺XX公司会支付10万元的安保费用，期间，双方人员多次发生冲突，事后XX公司亦支付了相关费用；同案人崔振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山指使其等人将五X公司的人赶出工地，还让其等人维护售楼处的安保，被告人周山还让其等人将打架工具藏好；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山曾问平国良准备好了没，平国良回复说放心好了，一两天之后，双方人员发生打架事件，事后其从被告人周山处领取了钱款给崔振军；证人裴某、杨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周山事先知道工地有打架工具，但让其两人不要管；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左右曾帮XX公司开具了一张10万元的发票，后XX公司给其经营的五金建材商行打款8万元，其收到钱扣除相应税点后将钱交给了平国良下面的人。记账凭证、预借款申请单、收款收据、报销及付款审批单、发票、银行进账单证实了被告人周山在打架次日给谢某12万元、2014年5月29日向谢某2所经营的五金建材商行打款8万元的事实。在案还有其他同案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杭州下沙专题会议跟踪表、被告人周山确认的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周山指使平国良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的事实，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山纠集他人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山在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山系并非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周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周山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海云 人民陪审员  朱凯雅 人民陪审员  朱胜妹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