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51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善友，男，194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训，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大方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龙，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大方县。再审申请人陈善友因与被申请人陈训、陈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善友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基本事实是：第一，2011年4月25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伙协议约定由申请人出资62.6万元，被申请人出资8万元购买一台130型日立挖掘机，共计70.6万元。同年，申请人4月25日出资5000元购买破碎器管、4月28日出资5.4万元购买破体锉配套使用、5月份出资1万元加油、5月15日出资1万元购买保险，申请人出资共计70.5万元，故2013年4月14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申请人（挂名）出资62.6万元，被申请人出资8万元”的《协议书》遗漏了申请人增加出资的7.9万元，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第二，2013年10月17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约定终止2013年10月10日前的合伙协议，重新签订了《日立130型挖机承包协议》约定“甲方：陈善友。乙方：陈训、陈龙。甲方将日立130型挖机一台承包给乙方，每年承包金价格18万元，自2013年10月份算起。每月交给甲方1.5万元。从2011年11月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每年19万元，全部缴完62万元后（包括2011年7月至11月份结账表），乙方每月交给甲方7500元，如违约甲方有权把挖机拉回海南后罚款10万元”。因此，自2013年10月17日起，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间的法律关系已由合伙变更为租赁，涉案挖机的所有权归申请人。承包协议签订后各自履行约定义务，直到2015年3月12日结算后被申请人欠申请人租金35.6万元。因被申请人无力偿还，双方2015年3月12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被申请人未按协议履行已构成违约，尚欠申请人款项为：35.6万元+违约金1万元+违约金5万元+承诺多还2万元=43.6万元+挖机出资70.5万元=114.1万元，其中申请人承认被申请人2015年3月20日至同年8月3日共支付5.6万元，尚欠108.5万元。申请人多次向被申请人讨债无果，请求大方县猫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2015年10月22日调解委员会制作《人民调解协议书》。（二）《人民调解协议书》违法无效。1.从前述《日立130型挖机承包协议》可以看出，挖机归申请人所有，双方之间为承包关系，调解委员会将承包合同定为合伙合同，使得申请人因重大误解而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2.申请人的挖机价值和租金标的物为100多万，与调解协议书确定的陈训承担义务42万元过于悬殊，显失公平，该合同应予撤销。3.调解委员会明知陈训没有履行能力，故意曲解事实，列陈龙为在场作证逃避其应承担的义务，导致申请人的债权无法实现，被申请人存在欺诈。（三）2013年10月17日签订承包协议后，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变更为租赁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将本案定为合伙纠纷错误。（四）调解委员会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判决遗漏调解委员会参加诉讼，导致判决错误。据此，陈善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第一，经查，本案历经一审、二审、一审重审、重审后申请人不服并上诉的二审等四次审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未提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由合伙变更为租赁合同关系，且申请人在本案原一审及重审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均要求“退伙”、返还出资款等，也从未向人民法院提交过《日立130型挖机承包协议》，从申请人能够向本院提交该承包协议复印件的行为及该协议载明的内容“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来看，申请人持有该承包协议，其在原审程序中未予提交并无正当理由，申请人的这一行为也与其之前的诉请及其原审诉讼中的相关行为相互矛盾，申请人的这一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该份承包协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即使承包协议属实，《日立130型挖机承包协议》抬头处的乙方为“陈训、陈龙”，但乙方落款处只有陈训的签字，并无陈龙的签字。而且，因涉案挖掘机为申请人、二被申请人三人合伙的财产，并非申请人个人财产，申请人个人无权将将合伙财产据为己有并将该挖机再次予以出租。更为重要的是，双方于2015年10月22日在请求调解委员会对双方争议主持调解时也明确“当事人陈善友与陈训合伙买挖机，在经营中发生争议”，申请人并未提出其与陈训之间是因挖机租赁发生纠纷，且申请人在本案多次审理过程中均表示其与被申请人之间为合伙纠纷。故申请人提出的其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由合伙变更为租赁合同纠纷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申请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之时存在重大误解，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存在显示公平等情况，且申请人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诉请撤销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申请人主张该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原判决依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申请人提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提出的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查，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为及二审上诉请求均要求二被申请人向其支付“出资款”、准予申请人退伙、二被申请人向其支付利润，其诉请理由也明确主张其“有权要求退伙、分割合伙财产，并有权要求二被告按约定向原告返还出资款及支付利润”，故原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未不当，申请人主张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于法无据。申请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提出的原审程序遗漏调解委员会的问题。本院认为，调解委员会只是作为双方在本案纠纷发生前主持调解的组织，与本案诉讼标的并无利害关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人范畴，申请人提出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申请人提出的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及调查收集证据的问题。申请人在本院再审审查程序中提出了申请证人陈训银、韦某出庭作证，理由是：陈训银、韦某是亲自主持调解的人，知道案件实际情况；申请本院向调解委员会调查收集证据，其申请本院调查收据证据的理由为：由于陈训不履行协议，调解委员会已经将协议收回。本院认为，一方面，申请人在原二审中对申请人提交《人民调解协议书》这一证据的真实性明认可，在发重审一审庭审中也当庭确认该调解协议书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订，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后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双方要共同遵守”，双方当事人陈善友、陈训均已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故原判决采信《人民调解协议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申请人陈善友以陈训事后没有履行调解协议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于法无据。另一方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申请人提出的该两项申请也不应准许。综上所述，申请人在再审审查程序提出前述两项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善友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善友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冉飞审判员  陈卫审判员  周朴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杨潇书记员董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