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3885号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沙太南路85号410-A13房。法定代表人：段建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育路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49-3号10层1011室。法定代表人：周华龙。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育路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北京育路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不上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删除在微信公众号“育路高考招生网”上的文章《696分学霸的时间表：每天比别人多玩2小时,成绩却比人高50分！》；2.被告赔偿原告10000元（含经济损失8000、律师费1000元、证据保全费用1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李彬是文字作品《还有216天高考怎样从400多分提高到600分以上?》的原始著作权人，著作权人李彬已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权予原告。被告是微信公众号“育路高考招生网”的经营者，被告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在其运营微信公众号上传播发表《696分学霸的时间表：每天比别人多玩2小时,成绩却比人高50分！》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严重侵害。原告为此提起诉讼。北京育路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亦未举证。本院依法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原告成立于2019年3月15日，经营范围是版权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网络信息技术推广服务，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技术服务等。被告成立于2005年12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服务，技术开发，软件开发，计算机系统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教育咨询，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等。微信公众号“育路高考招生网”（微信号：y×××是被告经营管理的公众号。二、案涉权利文章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为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人，提交了：1.案外人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通过司法联盟链对作者李彬于2016年1月3日在知乎平台发表案涉权利文章内容进行取证的截图和《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内容为：知乎用户“西红柿炒番茄”在知乎平台发表了文章《还有216天高考怎样从400多分提高到600分以上?》，页面右边显示“关注者122，被浏览20866”，文末显示“发布于2016-01-03”。2.作者李彬的身份信息及其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的《授权声明》及附件，《授权声明》记载：李彬使用笔名西红柿炒番茄通过知乎平台账号：西红柿炒番茄发表作品，对该平台账号上署名西红柿炒番茄的作品依法拥有著作权。李彬许可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上述平台账号所发布的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等。授权期限从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3月12日止。该授权声明附件2记载了包括文章《还有216天高考怎样从400多分提高到600分以上?》在内的共3篇文章名称及连接。3.李彬通过保全网对其登录知乎账号“西红柿炒番茄”及展示认证信息的过程进行取证的截图和《过程取证保全书》。4.李彬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授权确认函》，确认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将被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维权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行使，该转授行为无须经本人同意等。5.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的《授权声明》及附件1，《授权声明》记载：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作者李彬合法授权，独占性享有其通过知乎平台上以西红柿炒番茄署名所发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等。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作者李彬所授权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之前及签订之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作者李彬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等。授权期限从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3月12日止等。附件内容包括文章《还有216天高考怎样从400多分提高到600分以上?》在内的共3篇文章名称及连接。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4月6日原告对微信公众号“育路高考招生网”（微信号：yulo×××诉侵权文章的页面申请时间戳取证，时间戳视频及截图显示：微信公众号“育路高考招生网”于2018年3月9日发布了文章《696分学霸的时间表：每天比别人多玩2小时,成绩却比人高50分！》，文末标明“本文内容来源于高中学习，如有侵权，请联系管理员删除。”。经比对，案涉权利文章全文共5887字，被诉侵权文章对题目作了修改，主文部分与案涉权利文章相似或相同部分字数大约2600字。四、其他案件事实原告曾于2019年5月23日就本案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原告申请撤诉。原告称，本案起诉前无法联系到被告，但是被告至本案起诉前（2019年8月2日）仍未删除被诉侵权文章。另庭审中，原告陈述，案涉权利文章在原告平台正常对外分发的授权价是564.8元，市场价是300元/千字。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文章《还有216天高考怎样从400多分提高到600分以上?》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上述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文章《还有216天高考怎样从400多分提高到600分以上?》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案涉权利文章是作者通过自身的高考经历，归纳总结了如何在高考中从400多分提高到600分以上的五点建议方法，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作者李彬于2016年1月3日在知乎平台发表案涉权利文章的截图和保全证书，李彬登录知乎账号“西红柿炒番茄”及展示认证信息的过程截图和保全证书，李彬的身份信息及其向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声明》《授权确认函》，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授权声明》及附件。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认定李彬为案涉权利作品《还有216天高考怎样从400多分提高到600分以上?》的著作权人。根据李彬出具的《授权声明》，李彬许可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包括案涉权利作品在内的通过知乎平台账号西红柿炒番茄所发布的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转授行为无须经李彬本人同意等。后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权利转让给本案原告，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育路高考招生网”是被告经营管理的公众号，经比对，原告的权利文章全文5887字，被告发布在该公众号的文章《696分学霸的时间表：每天比别人多玩2小时,成绩却比人高50分！》，主文部分与案涉权利文章相似或相同部分字数大约2600字。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案涉权利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网站获得原告的权利文章，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被诉侵权文章，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作者李彬并非专职作家，尚不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案涉文章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案涉权利文章是作者通过自身的高考经历，归纳总结了高考提分的五点建议，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然而，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学习建议主题的文章和素材众多，与在先作品相比，案涉权利作品独创性不高。（三）案涉权利作品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案涉权利作品全文5887字，被告转载了其中约2600字，约占45%。（四）案涉权利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作者李彬在完成职务创作后，通过将作品上传至知乎平台，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五）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育路高考招生网”发布的《696分学霸的时间表：每天比别人多玩2小时,成绩却比人高50分！》一文中有约2600字与案涉权利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未标明来源出处，对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被告在原告两次提起诉讼后，至庭审时仍未删除被诉侵权图片，且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及时登录本院诉讼平台进行关联及应诉，对于纠纷解决态度消极，不利于化解社会矛盾，主观恶意较大。（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证据保全费和律师费。关于证据保全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区块链、时间戳等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但由于原告未提供具体保全费用支出依据，故本院对证据保全费酌情予以支持。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有必要。在本案起诉前，原告已于2019年5月向本院提起过诉讼，但被告未对被诉侵权行为作出任何回应，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起诉止仍未删除被诉侵权文章，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因原告未提供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原告实际支出的律师费数额，故本院对律师费亦酌情予以支持。（七）一般稿酬标准。原国家片权局与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注释部分参照该标准执行。支付基本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支付报酬的字数按实有正文计算，即以排印的版面每行字数乘以全部实有的行数计算。占行题目或者末尾排不足一行的，按一行计算。第九条规定：“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数字或者网络环境下使用文字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使用者可以参照本办法规定的付酬标准和付酬方式付酬。”经过本院深入调查，虽然很多出版社、报社、杂志社、自媒体等早就实行市场化的稿酬，知名度高的作者以及好的作品特别是专栏作家、特约稿件的稿酬并不一定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标准执行，但有议价能力的写作者毕竟还是少数，对于大部分普通的写作者或翻译者来说，上述标准仍有重要的参考作用。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800元（含合理开支）。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育路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2018年3月9日在微信公众号“育路高考招生网”发布的文章《696分学霸的时间表：每天比别人多玩2小时,成绩却比人高50分！》；被告北京育路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1800元；驳回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育路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人民陪审员  陆志敏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