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凯涛，女，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肇婧，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结冰，女，195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韵红，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倩如，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一点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原审被告：李兆华，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肇婧，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凯涛因与被上诉人何结冰、深圳一点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好车公司）、原审被告李兆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龚凯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点好车公司对何结冰主张的款项本息承担还款责任，龚凯涛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结冰、一点好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龚凯涛与何结冰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实际情况是何结冰指示龚凯涛代为操作理财产品。1.五份《借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的依据。龚凯涛出具的《借据》只是作为代何结冰处理款项的凭证，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他情况完全可以确定何结冰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指示龚凯涛代办理财，而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2.龚凯涛与何结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15日，何结冰：“有无存1个月”，龚凯涛：“今天抢完了，要看明天”；2017年8月24日，何结冰：“我转10比你存一年”；2017年8月31日，何结冰：“同我入20”；2018年2月21日，何结冰：“同我续存”。上述对话中何结冰的内容均为指令性、要求性的言语，明显是要求龚凯涛代为办理的指令。3.龚凯涛没有必要向何结冰借款投资。根据龚凯涛提交的报警回执，龚凯涛还有200多万元投入到深圳汇通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及其旗下公司，在汇通公司平台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后，龚凯涛也向公安机关报案了，且龚凯涛投资汇通公司的年收益率为10%，如果龚凯涛以10%的年利率向何结冰借款，借款后再向汇通公司或一点好车公司投资的年收益率也只有10%，连利率差都不可能赚取，不符合常理。4.如果是龚凯涛借款，应在《借据》中指定收款账户，或由何结冰直接将款项出借至龚凯涛的银行账户后，再由龚凯涛自行投资或做其他处理，本案中，何结冰直接刷卡消费至一点好车公司账户，龚凯涛根本无法取得款项，也无法使用，不符合民间借贷的规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龚凯涛向何结冰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款项性质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龚凯涛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根据龚凯涛的申请进行调查取证。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的，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调查收集，一审法院拒不调取相关证据错误。2.龚凯涛申请调查的事项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第一，“汇通易贷”旗下有很多公司，包括前海汇通、一点好车公司等，本案与“汇通易贷”旗下的一点好车公司有直接关联。第二，本案中，何结冰陈述第一次投资由其直接向汇通公司购买10万元理财产品，一年期满后收回的投资本息是通过案外人黄英的账户支付的。其实第一次投资10万元也是由龚凯涛跟进的，只是到期后不是由汇通公司支付给龚凯涛再由龚凯涛支付给何结冰，而是直接由黄英支付给何结冰。后来何结冰多次购买理财产品，则由何结冰通过刷卡支付理财款（商户名为一点好车，即汇通公司旗下公司），并要求龚凯涛出具《借据》。而案外人黄平、黄英就是“汇通易贷”集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人已因“汇通易贷”案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因此，无论是何结冰的第一次投资还是后来的投资，均与“汇通易贷”有关。第三，龚凯涛在一审提交的证明，可证明一点好车公司系汇通公司旗下公司，该证据是在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关于“汇通易贷”平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取得的，若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可证实龚凯涛提交的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第四，龚凯涛个人及其亲戚的款项大概几百万元，均投资于“汇通易贷”及其旗下一点好车公司等公司，由于“汇通易贷”平台涉嫌犯罪，导致巨额款项损失，该事实也能证明龚凯涛根本不可能向何结冰借款。三、本案应中止审理。即使不中止审理，也应判决由一点好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何结冰涉案款项系用于投资一点好车公司，一点好车公司系汇通公司旗下公司，而汇通公司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立案侦查，目前仍在侦查过程中，本案与汇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脉相连，通过证据调查即可核实，但因一审法院拒不调查取证，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中止本案审理。综上，龚凯涛与何结冰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则是何结冰不懂操作汇通公司旗下一点好车公司的投资软件，而要求龚凯涛代为购买理财产品，进而要求龚凯涛出具《借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调取关于“汇通易贷”涉嫌犯罪的有关资料，查清本案事实，如本案确与“汇通易贷”“一点好车”违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应中止审理，如经法院查明与刑事案件无关，应驳回何结冰对龚凯涛的起诉，因本案全部款项由一点好车公司收取，应改判由一点好车公司向何结冰承担还款责任。何结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龚凯涛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龚凯涛的全部上诉请求。一、龚凯涛与何结冰的借贷关系清晰，龚凯涛应向何结冰清偿借款本息。首先，龚凯涛对何结冰提供的《借据》及转款凭证等证据均予以确认。《借据》均由龚凯涛本人书写，明确记载借款人为龚凯涛，并明确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意思表示明确，与龚凯涛主张受托代为理财完全不符。其次，何结冰向龚凯涛出借的款项，全部由龚凯涛、李兆华持POS机让何结冰刷卡支付，并在何结冰刷卡支付借款后，由龚凯涛向何结冰出具亲笔书写的《借据》，确认借贷关系。再次，龚凯涛每月均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何结冰支付约定的利息，龚凯涛的行为表明，其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因此，龚凯涛与何结冰的借贷关系清晰，龚凯涛应向何结冰清偿借款本息。二、何结冰没有委托龚凯涛进行投资的意思表示，双方也未签订任何书面委托合同，不存在委托关系。龚凯涛曾向何结冰声称借款用于“存”入其公司，但何结冰作为一名退休人员，根本不懂投资，故双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由何结冰出借款项给龚凯涛，再由龚凯涛自己操作，至于龚凯涛如何操作，有没有投资，投资到什么公司，何结冰均不知情。龚凯涛也承认借款的事实，每月均准时向何结冰支付利息，何结冰一直以来都只与龚凯涛存在借贷关系，从未有委托龚凯涛进行投资的意思表示，双方自始至终也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委托合同，双方不存在委托关系。三、何结冰从来没有与汇通公司、深圳前海汇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一点好车公司签订任何投资协议，也从未投资上述三家公司，至于上述三家公司是否涉嫌犯罪，与龚凯涛之间存在什么关系，何结冰均不知情，也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应中止审理。综上，龚凯涛与何结冰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何结冰已向龚凯涛支付借款，龚凯涛应依约向何结冰清偿借款本息。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兆华述称，对龚凯涛的上诉以及一审法院判决李兆华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均没有异议。一点好车公司未作答辩。何结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龚凯涛、一点好车公司立即向何结冰清偿借款本金110万元以及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18日为14767.14元）；2.龚凯涛、一点好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5日，龚凯涛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由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5日止，期限壹年，年利率10%，每月付利息2500元，转入何结冰农商银行账户，到期付本金。龚凯涛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据》上签名。同日，何结冰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刷卡支付20万元，通过其农行信用卡刷卡支付48000元，通过农商行信用卡刷卡支付52000元，均支付至一点好车公司（原名为深圳富润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5月19日名称变更为一点好车公司）。2017年8月28日，龚凯涛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由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28日止，期限壹年，年利率10%，每月付利息2500元，转入何结冰农商银行卡，到期付本金。龚凯涛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据》上签名。2017年8月27日，何结冰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刷卡支付152400元，通过农商行信用卡刷卡支付47600元；2017年8月28日通过农行借记卡刷卡支付10万元，均支付至一点好车公司。2017年9月6日，龚凯涛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由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6日止，年利率10%，每月利息2500元，转入何结冰农商银行账户，到期归还本金。龚凯涛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据》上签名。同日，龚凯涛又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由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6日止，年利率10%，每月付利息833.33元，转入何结冰农商银行账户，到期归还本金。龚凯涛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据》上签名。2017年9月5日，何结冰通过其农行借记卡支付15万元、25万元至一点好车公司。2018年2月27日，龚凯涛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向何结冰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期限壹年，由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2月27日止，年利率10%，每月付利息833.33元，到期还本金。龚凯涛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据》上签名。2018年2月26日，何结冰通过其农商行信用卡刷卡支付99800元至一点好车公司账户，同时支付了现金200元。以上五份《借据》借款总金额为110万元，何结冰与龚凯涛均确认利息支付至2018年7月。何结冰曾于2015年12月投资10万元，并委托深圳市汇丰担保有限公司扣划款项。龚凯涛确认该10万元本息由黄英归还完毕。龚凯涛称，因投资“汇通易贷”变更为线上操作，何结冰以年纪大不会操作为由委托龚凯涛代为投资；何结冰将款项支付给一点好车公司后，龚凯涛在“汇通易贷”平台上开立的账户中会增加相应的款项，龚凯涛就可以用账户中的款项购买不同期限的理财产品；龚凯涛收到利息后会将账户中的款项提现然后转付给何结冰；龚凯涛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2018年2月21日，龚凯涛微信询问何结冰：“明天你有5万到期，要不要续存？续存利息照旧，新存的后期可能会降息”，何结冰回复：“同我续存”，龚凯涛回复：“好的，利息今日转给你，5万续存利息照旧，再约个时间换张纸”。2018年3月3日，何结冰微信告知：“……你可以将来27号存1个月的转番比我转入我农行卡，多谢你帮忙……”龚凯涛回复：“已经存一年的，要提前会有费用产生，你考虑一下吧”。另查明，龚凯涛、李兆华于2004年6月16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何结冰与龚凯涛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龚凯涛、李兆华的夫妻共同债务；3.一点好车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何结冰与龚凯涛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何结冰提交了五份《借据》以证明其与龚凯涛系借款合同关系，龚凯涛则予以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第一，何结冰提交的《借据》可初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龚凯涛主张其系受何结冰委托代为进行投资理财，但借据意思表示明确，龚凯涛自认“借款人”的身份，与其自称的受托人身份完全不同，龚凯涛关于出具《借据》原因的解释也不能令人信服。第二，龚凯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有何结冰主动要龚凯涛“刷卡”“续存”的陈述，但仅能说明何结冰知晓所借的款项是用于“汇通易贷”平台的投资，并无委托龚凯涛投资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龚凯涛的抗辩不予采纳。二、本案债务是否为龚凯涛、李兆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虽发生于龚凯涛、李兆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亦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结冰主张李兆华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一点好车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点好车公司并非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何结冰仅以一点好车公司收取款项为由主张一点好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何结冰与龚凯涛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何结冰向一点好车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借据》中载明的金额可以对应，龚凯涛亦确认按时支付利息给何结冰，故可以确认何结冰已向龚凯涛支付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龚凯涛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实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何结冰主张龚凯涛归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虽与“汇通易贷”案有关联，但与“汇通易贷”案不是同一事实，龚凯涛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故对龚凯涛主张中止审理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同理，龚凯涛的第1、第5项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龚凯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结冰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何结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16.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何结冰预交），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已由龚凯涛预交），均由龚凯涛负担（龚凯涛径向何结冰支付，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二审期间，龚凯涛提交如下证据：1.深圳市鼎辉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拟证明深圳市鼎辉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汇丰担保有限公司是同一家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平，一审判决提到何结冰第一笔投资款由黄英归还完毕，而黄平、黄英系“汇通易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实际控制人，从而证明本案与该刑事案件具有关联性。2.深圳市*******不动产查封（备案）表3份、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出具的《函》（复印件）1份，拟证明深圳市福田公安分局已查封黄平、黄英名下房产，原因是“汇通易贷”涉嫌刑事犯罪，而该刑事案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基于同一事实。何结冰、一点好车公司、李兆华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龚凯涛陈述，其从事保险行业，除何结冰外，龚凯涛还帮其他亲戚朋友购买理财产品，其他亲戚朋友是用自己名义开设虚拟账户，由龚凯涛帮忙操作。二审庭审中，何结冰称其并未在“汇通易贷”平台上开设虚拟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围绕龚凯涛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龚凯涛与何结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本案110万元款项的性质，何结冰主张属于其向龚凯涛出借的借款，龚凯涛则主张属于何结冰委托其代为在“汇通易贷”平台上购买理财产品的投资款。虽然，款项发生期间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结冰有“同我续存”“多谢你帮忙”等对话内容，但何结冰支付涉案款项后，龚凯涛均作为借款人，通过出具《借据》的方式确认何结冰支付的款项属于借款，且《借据》清楚列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以及借款利息等内容，其后龚凯涛亦按照《借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向何结冰支付利息至2018年7月。龚凯涛自称长期从事保险行业，其作为金融行业从业人员，应清晰了解以借款人身份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若其仅接受何结冰委托代为购买理财产品，双方完全可通过签订书面委托合同的方式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或通过出具收据等方式确认收取款项，而非以出具《借据》的方式确认借款，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是清晰且明确的。涉案款项虽转入一点好车公司账户，但根据龚凯涛的陈述，款项已实际转入龚凯涛个人在网络平台开设的虚拟账户中，并由其支配。因此，在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款项已实际交付，且借款合同已通过支付利息的方式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不能仅以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推翻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何结冰与龚凯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龚凯涛主张涉案款项用于在“汇通易贷”平台上购买理财产品，因该平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被立案侦查，本案应中止审理，并应调取与该案相关的证据材料的问题。如上所述，何结冰与龚凯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何结冰基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主张龚凯涛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款项的实际用途、去向，属龚凯涛与一点好车公司或“汇通易贷”平台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对龚凯涛关于调查取证及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凯涛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2.9元，由上诉人龚凯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