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3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薛栋，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易特，上海市徐易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继军，男，194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一审被告)：薛荣娣，女，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升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海冬，男，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因与被上诉人白海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0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共同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海冬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分割共同共有的上海市宝山区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的行为系物权分割行为，而非合同债权行为，依法不属于债权人撤销之诉的撤销对象。对共同共有的房屋进行分割，不属于无偿或低价转让的范畴，白海冬无权提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系争房屋的析产分割属于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对家庭内部两套共有房屋(另一套房屋为上海市宝山区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析产分割过程的一个环节，不应将系争房屋割裂独立。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对两套房屋进行析产分割的方式和比率，符合家庭财产分割的常理，没有对债权人造成经济上的损害。三、一审判决提出的责任财产减损的观点，不符合事实。白海冬未作答辩。白海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于2019年3月将系争房屋由共同共有变更为按份共有的行为；2、判令撤销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剩余1%的份额转让给王继军的行为；3、判令将系争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为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共同共有；4、诉讼费、保全费由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月8日，白海冬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王薛栋归还借款本金422,000元、支付相应利息并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2019年4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3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一、王薛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白海冬借款422,000元。二、王薛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白海冬逾期利息(以422,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8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三、王薛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海冬律师费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133元，由王薛栋承担。该判决生效后，因王薛栋未按上述判决履行付款义务，白海冬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以(2019)沪0113执2661号案件立案执行。因被执行人王薛栋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沪0113执26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二、系争房屋建筑面积87.99平方米，于2008年8月13日经核准登记权利人为王继军、薛荣娣、王薛栋，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该房系配套商品房，自2008年7月28日起五年内不得转让、出租。2019年3月19日，系争房屋的产权被登记转移，权利人为王继军，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薛荣娣(占百分之四十九)、王薛栋(占百分之一)。2019年4月4日，系争房屋经核准登记权利人为王继军、薛荣娣，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王继军(占百分之五十一)、薛荣娣(占百分之四十九)。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故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以下要件：一是债务人的相应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二是债权人自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白海冬及王薛栋之间的债权债务早在2017年9月即已实际发生，白海冬于2019年1月8日起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9)沪0113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后，王薛栋作为被执行人无法按照判决确定的时间和金额清偿债务。系争房屋原属于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共同共有财产，但在法院审理白海冬与王薛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期间，王继军、薛荣娣、王薛栋于2019年3月19日将系争房屋由共同共有变更为按份共有，又于2019年4月4日由王薛栋将1%份额作价10,000元转让给王继军，致使王薛栋对系争房屋不再享有权利，导致作为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明显减损，故该行为对白海冬的权益造成损害。现白海冬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主张撤销王继军、薛荣娣、王薛栋于2019年3月19日将系争房屋由共同共有变更为按份共有及王薛栋于2019年4月4日将系争房屋份额转让王继军的行为，并恢复系争房屋登记在王继军、薛荣娣、王薛栋名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王继军、薛荣娣以王薛栋在2016年出售上海市宝山区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所得的购房款中获得绝大部分房款为由，认为王薛栋转让系争房屋份额行为未使王继军、薛荣娣多得利益，要求驳回白海冬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2019年3月19日将上海市宝山区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由共同共有变更为按份共有的行为；二、撤销王薛栋于2019年4月4日将上海市宝山区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1%份额作价10,000元转让给王继军的行为；三、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宝山区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恢复登记为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名下(共同共有)。本院二审期间，白海冬没有提交新证据。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提供以下证据：1、王薛栋与吕芳的离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王薛栋与吕芳于2016年11月17日登记离婚。2、吕芳所写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吕芳于2016年与王薛栋离婚，为分割离婚财产，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以家庭会议的形式商定了两套共有房产的分割办法；王薛栋与吕芳于2016年8月将分得的上海市宝山区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后，将所得的290万元售房款中的90万元给吕芳作为离婚财产的分割；因上述房产的分割事实，吕芳也自知无权在离婚时主张分割上海市宝山区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经质证，白海冬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认为，对于证据1，其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即便该证据真实，则该证据仅能证明王薛栋与吕芳的离婚事实。对于证据2，其为复印件，对于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且此为证人证言，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仅提供该情况说明，对于是否为吕芳所出具、内容是否真实均无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薛栋在2017年9月已向白海冬负有大额的债务，且白海冬就此已于2019年1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然而，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在2019年3月19日将其三人共同共有的系争房屋变更为按份所有，王薛栋对系争房屋所有份额变为仅有百分之一；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又在2019年4月4日将系争房屋权利人变更为王继军、薛荣娣，王薛栋对于系争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利。王继军、薛荣娣系通过买卖合同的形式取得王薛栋对于系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但王继军、薛荣娣并未向王薛栋支付权利出售的对价。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上诉认为系争房屋及上海市宝山区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作为其家庭内部财产一并进行了析产分割，但根据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的陈述，上海市宝山区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早在2016年已经向案外人出售，而本案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却在白海冬于2019年1月8日对王薛栋提起诉讼主张债权之后才发生，故本院对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王薛栋对争房屋所享有的产权由王继军、薛荣娣善意、有偿取得，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的行为损害了白海冬的合法权益，白海冬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白海冬亦在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内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白海冬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0元，由上诉人王薛栋、王继军、薛荣娣分别负担人民币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丽云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