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怀念，绰号“大毛”，男，1984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远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1月15日被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1年5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淑仪，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阳怀念犯抢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粤1803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阳怀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已判刑）、欧阳满生、潘冬成（均另案处理）有分有合，采取两人或三人一组的方式，驾驶摩托车在广东省清远市、湖南省娄底市、湖南省衡阳市辖区内的区、市、县多地四处物色抢夺目标，趁被害人不备，抢走多名被害人脖子上的金项链。被告人欧阳怀念作案26起，参与抢夺金额317521.3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广东省清远市（一）2017年7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潘冬成，在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清四公路飞水顺景染织厂门前路段，趁被害人陈某强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16980元。（二）2017年7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潘冬成，在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107国道中环品悦门前路段，趁被害人雷某华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金项链的一段。经评估，被抢金项链（部份）价格为12487元。（三）2017年6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潘冬成，在清远市清城莲塘大街尾尚现汽车服务中心门口，趁被害人刘某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18171.3元。（四）2017年6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潘冬成，在清远市清城区赢之城华润万家西门口，趁被害人杜某明不备，抢走其脖子上金项链的一段。（五）2017年7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潘冬成，在清远市清城区凤城世家“爱果果连锁果业”对出马路位置，趁被害人郭某豪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二、湖南省娄底市（一）2015年7月4日16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东方明珠旁边的菜市场，趁被害人王某粮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20003元。（二）2015年8月9日8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东方明珠粥公粥婆养生粥坊门口路段，趁被害人李某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李某被抢金项链价格为16800元。（三）2015年7月6日14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永丰镇梓园路228号门口路段，趁被害人彭某南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四）2015年8月7日16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工农北路教育局附近，趁被害人龚某霞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金项链的一段。（五）2015年8月8日13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上梅镇日益隆超市门口附近，趁被害人何某明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2970元。（六）2015年8月8日15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上梅镇老人医院对面往一小方向附近，趁被害人李某华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13400元。（七）2015年8月8日12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娄底市冷水江市公交公司门口附近，趁被害人李某祥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13400元。（八）2015年8月8日16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娄底市冷水江市荣华商业电器城附近，趁被害人罗某北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10100元。（九）2015年7月5日18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娄底市冷水江市家家乐往水利局方向白求恩诊所门前路段，趁被害人陈某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10500元。（十）2015年7月6日12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蓝田办事处交通路与文艺路交汇处，趁被害人梁某元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十一）2015年8月8日17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蓝田办事处新市的菜市场附近，趁被害人李某智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十二）2015年7月5日10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实验学校前，趁被害人张某栀不备，抢走其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三、湖南省衡阳市（一）2015年8月7日11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衡阳市衡阳县西渡镇蒸阳大道如家宾馆对面的马路上，趁被害人彭云民不备，抢走其脖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夺金项链价格为11840元。（二）2015年7月6日17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衡阳市衡阳县建设南路富森百货与运输公司路段，趁被害人曹某菠不备，抢走其脖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11211元。（三）2015年7月7日8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街心公园路段，趁被害人陈某1不备，抢走其脖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13655元。（四）2015年7月4日10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洪桥镇城东路80号门前路段，趁被害人刘某安不备，抢走其脖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28223元。（五）2015年8月7日8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总工会门口路段，趁被害人朱某刚不备，抢走其脖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26300元。（六）2015年8月9日11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武装部对面公路边，趁被害人龙某元不备，抢走其脖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7981元。（七）2015年8月6口16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衡阳市常宁市东方百货门口，趁被害人李某葵不备，抢走其脖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16800元。（八）2015年7月7日10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衡阳市常宁市人民医院门口，趁被害人罗某生不备，抢走其脖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36400元；（九）2015年8月6日18时许，被告人欧阳怀念伙同欧阳平、欧阳满生驾驶摩托车在湖南省衡阳市常宁市天之道沐足到西门菜市场门口中间的“门式脚手架出租出售”店门口，趁被害人赵某年不备，抢走其脖上的一条金项链。经评估，被抢金项链价格为303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同案人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或现场图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视听资料及图像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对于被告人欧阳怀念提出其没有参与抢夺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26宗犯罪事实中均有被害人的陈述，证明了被抢的时间、地点、嫌疑人的作案手段、被抢金项链的价格，有的被害人直接指认出了嫌疑人，部分被害人能指认出嫌疑人的衣服、鞋、作案摩托车的特征，且所指的衣服、鞋、摩托车与起获的同案人潘冬成、欧阳满生的衣服、鞋、摩托车一致，其中在广东省清远市辖区作案共计5宗，侦查机关根据被害人陈述的案发时间前后，调取了其中5宗中心现场及附近路段监控视频，视频反映两名嫌疑人驾驶摩托车出现在作案现场周边、尾随被害人车辆及行车的轨迹，部份视频记录了抢夺的过程，经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进行图像鉴定，鉴定结论为两名嫌疑人为本案被告人欧阳怀念与同案人潘冬成；其中在湖南省娄底市、衡阳市辖区的市、县作案共21宗，同案人欧阳平归案后均稳定供述了其伙同“大毛”、“老五”驾驶摩托车抢夺21宗的事实，并指认了作案现场，同时欧阳平对部分作案截图的照片辨认指出了同案人“大毛”、“老五”，虽然欧阳平没有直接说出“大毛”、“老五”的具体姓名，但经公安机关对该辨认照片作人像比对鉴定，证明所指认的“大毛”就是欧阳怀念、指认的“老五”就是欧阳满生；并且侦查机关对该21宗中调取的部分监控视频，经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进行声像资料司法鉴定，亦证明“大毛”的外貌特征与被告人欧阳怀念一致、“老五”的外貌特征与同案人欧阳满生一致，被告人欧阳怀念庭前亦供述了第1宗抢夺的事实，所供述的经过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吻合，另外同案人潘冬成、欧阳满生亦辨认出被告人欧阳怀念，同时有阳山县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全案还有部份被害人提供被抢金项链的购买凭证、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证明被告人欧阳怀念等人有分有合驾驶摩托车多次实施上述认定的抢夺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欧阳怀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有分有合，趁人不备，共同多次驾驶摩托车抢夺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抢夺罪。被告人欧阳怀念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欧阳怀念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欧阳怀念对同案人潘冬成退赔的经济损失47638.3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予以发还给被害人陈某强16980元、雷某华12487元、刘某18171.3元。三、责令被告人欧阳怀念对同案人欧阳满生退赔的经济损失269883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予以发还给被害人王某粮20003元、李某16800元、何某明2970元、李某华13400元、李某祥13400元、罗某北10100元、陈某10500元、彭云民11840元、曹某菠11211元、陈某113655元、刘某安28223元、朱某刚26300元、龙某元7981元、李某葵16800元、罗某生36400元、赵某年30300元。上诉人欧阳怀念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没有多次参与抢夺，是偶犯、从犯，减轻其刑罚。理由如下：1、其没有在任何犯罪活动中获益，没有与他人多次实施抢夺犯罪。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3、湖南省新化县上梅镇、湖南省冷水江市荣华电器城、湖南省涟源市****办事处新市菜市场等地之间有一定距离，不可能在1个小时往返多地作案，其没有在上述地点实施犯罪。4、被害人罗某生、朱某刚、张某栀、李某智、梁某元、何某明、彭某南等人被抢的金项链没有有效的发票单据证实价格，应不予认定，其犯罪数额未达到特别巨大。上诉人欧阳怀念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基本一致。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判决所依据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欧阳怀念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经查，欧阳怀念多次参与抢夺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同案人的供述、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图像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湖南省冷水江市东接湖南省涟源市，西接湖南省新化县，三地紧密相连，欧阳怀念等人足以在1小时内往返三地的作案地点。欧阳怀念作案二十多宗，其中部分被害人提供了购买凭证、票据等证实被抢财物的价值，足以认定；欧阳怀念有异议的7宗犯罪中被害人虽未提出有关购买凭证或票据，但有5宗均有监控视频证实欧阳怀念抢了被害人财物，7宗犯罪中的被害人被抢后均及时报案且清晰描述被抢财物情况，并有价格认证结论书予以佐证，同案人欧阳平对7宗犯罪中所抢财物价格并无异议，故一审对欧阳怀念提出异议的7宗犯罪中被抢财物价格的认定并无不当，欧阳怀念抢夺犯罪数额已达特别巨大。欧阳怀念伙同他人流窜多地，频繁抢夺他人财物，是惯犯；在抢夺共同犯罪中欧阳怀念与他人分工配合、相互合作，均是主犯。综上，上诉人欧阳怀念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欧阳怀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抢夺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欧阳怀念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有星审 判 员 胡巧玲审 判 员 谭灿科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郑外国书 记 员 张斯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