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73号 原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80号。 法定代表人：赵卫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园园，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超，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化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沙路88号02号。 法定代表人：邱兴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嘉勉，四川博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俞廷，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 被告：邱兴成，男，汉族，1960年11月10日，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俞廷，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 原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西南公司）与被告四川化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企公司）、邱兴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核工业西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超、胡世君，被告化企公司、邱兴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俞廷、余嘉勉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15日，核工业西南公司撤回对胡世君的委托，重新委托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杨园园为其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核工业西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化企公司、邱兴成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000万元及借款合同期内的利息60万元；2．被告化企公司、邱兴成共同支付以10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5年7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1060万元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以106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暂定300万元，最终以人民法院判决为准）；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经本院对案涉借款协议效力进行释明后，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化企公司、邱兴成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000万元；2．被告化企公司、邱兴成共同赔偿利息（自实际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利率报价基础上上浮3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7日，被告化企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原告于2015年1月29日按约向被告化企公司支付了款项1000万元，但被告化企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利息构成违约，现诉至法院。变更诉讼请求后增加事实和理由：鉴于被告化企公司实际使用借款至今未归还已长达5年，借款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贷款利率为6.15%，2019年8月20日国家对利率进行改革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与借款发生时利率相差较大，如按照改革后利率计算已无法弥补原告的实际损失，故原告申请在报价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算。 化企公司、邱兴成共同辩称，1.2015年1月27日原告与被告化企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000万元，被告及被告关联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9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5月29日、2018年9月7日累计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600万元。就被告及被告关联公司向原告偿还的3600万元，通过原告向被告的发函以及原被告双方往来邮件凭证的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已就先偿还本金事宜达成了一致，即案涉100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2．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有权在被告投资的南部县城城北片区土地整治项目中的投资收益及投资本金中扣除借款本息，该项目已获得巨额的收益，因此在被告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减损原则，原告理应直接用被告投资收益抵扣借款本息，由于原告没有采取措施而扩大的损失不应要求被告赔偿，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邱兴成系化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会议纪要》中代表的是公司而非个人承诺，故原告要求邱兴成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化企公司、邱兴成补充辩称，1．原告变更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标的实际上为赔偿原告的损失，但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并未明确具体的赔偿金额，该诉讼请求不明确，应依法责令原告予以明确，若原告不予以明确的，则应驳回针对该项诉讼请求的起诉。2．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法律后果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不存在利息只存在损失，故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利息以及违约金条款当然无效，被告返还的款项也就不存在抵扣的问题，均应视为归还的本金。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国内支付业务电子回单》《公证书》《催款函》《会议纪要》，被告提交的转款凭证、《应收化企本息计算表》《投资合作协议书》等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对各自的主张是否具有证明力，本院在判决理由部分详述之。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一、原告与化企公司签订合同以及履行情况 2015年1月2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化企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7月27日，具体起始日期以甲方资金支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之日为借款期限起算时间。第三条：从出借之日起，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息。第四条：乙方未按期归还本协议前款约定的借款本息，自应付之日起，到甲方收到之日止，以应付本息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并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第五条：乙方未按本协议归还本息的，甲方有权直接在乙方所投资的南部县城城北片区土地整治项目中的投资收益及投资本金中扣除借款本息（包括逾期期间以原本息为基数计算的利息）。 2015年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化企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 被告共计归还3600万元，分别为：2017年6月29日2000万元、2018年4月10日1000万元、2018年5月29日500万元、2018年9月7日100万元。 二、原告与化企公司磋商还款情况 2017年7月21日，原告向化企公司通过QQ邮箱发送《应收化企本息计算表2017.7.21》，该表载明截止2017年7月15日，原告与化企公司两项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结算金额；2017年7月25日，化企公司向原告发送邮件附件《致核工业西南部土整资金要求的说明》《应收核工业本息计算表（截止7.20）》，说明载明原告未按与南部县政府签订协议的两年时间完成土地整理，严重影响化企公司利益，核工业西南公司应承担责任。同时造成了化企公司资金短缺、周转困难，不得已与核工业西南公司签订《联合贷款协议书》和《借款协议》并以南部县土整收益来归还借款。按照公平、公正原则，化企公司以核工业西南公司计算方法计算核工业西南公司应付化企公司相关款项的利息及违约金。除2000万投资额应付的利息、违约金外，土整收益暂按1亿元计算应付利息及违约金。计算表载明化企公司未收核工业西南公司本金124238794.52元，利息74793723.09元，违约金58029305.21元，合计257061822.82元。 2017年7月31日，化企公司向原告发送邮件，载明化企公司均按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和合同金额计息，利率及违约金则以核工业西南公司的计算方式同等计算化企公司应收金额。 2018年6月29日，原告向化企公司发送《应收化企本息计算表2018.6.21（发化企）》，载明截止2017年7月15日，化企向原告欠款：1.2013年2月、5月支付5000万元，借款本金余额2500万元，利息21196107.11元，逾期利息5449153.22元，违约金20081609.32元；2.2015年1月29日支付1000万元，尚欠利息3083933.33元，违约金3835700元；应收合计本金2500万元，利息24280040.44元，逾期利息5449153.22元，违约金23917309.32元，小计78646502.99元。2018年7月1日，化企公司向原告通过邮件回复：已收悉贵司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表。但和邱总核实，并未商议过违约金的收取和计算等相关事宜。 2018年7月5日，原告向化企公司通过EMS发送《催款函》，载明根据双方在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联合贷款协议》以及2015年1月27日签订《借款协议》，核工业西南公司分别向化企公司出借下列款项：2010年10月18日出借1600万元、2013年2月28日出借1000万元、2013年5月10日出借2800万元、2013年5月14日出借1200万元、2015年1月29日出借1000万元本金。根据前述协议约定，贵公司对前述借款应承担相应资金利息（含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化企公司借款后，未按照协议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截至2018年6月30日，化企公司尚欠原告本金、利息、违约金合计11504.37万元，并要求化企公司在2018年7月15日前全部归还尚欠的借款本息和违约金。 2018年12月25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出具（2018）川成证经字第35063号《公证书》，对原告前员工通过QQ邮件方式向化企公司催收对账的相关事实证据进行证据公证。 2018年10月17日，原告与化企公司召开会议，邱兴成出席，并表示：“我们企业的资产很大，可以归还上你们的借款，我个人也有许多债权，我个人完全能够把化企公司借你们公司的借款5000万元和1000万元还款，你们公司放心。” 三、原告与化企公司土地整治合作情况 另查明，2010年7月16日，原告（甲方）与化企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南部县城城北片区土地整治项目，由甲乙双方进行投资合作，投资总额约5亿元，甲方出资80%，乙方出资20%，并按出资比例占有股份、分配收益和承担风险，甲方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和管理，乙方参与项目重大问题的协商，并按出资比例分配工程施工项目。前期1亿元保证金由甲方代付，在甲方与南部县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后十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作为前期投资，其余资金根据项目进展情况随甲方按比例分期投入。 四、原告与化企公司其他借款情况 2012年6月28日，原告（甲方）与化企公司（乙方）签订《联合贷款协议书》，约定甲方以自身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11000万元整，甲方使用7000万元，乙方使用4000万元。贷款用于甲乙双方各自的流动资金周转，贷款期限以甲方与银行签订的贷（借）款合同为准。贷款期限到期后，甲乙双方负责按各自使用资金按时偿还。乙方负责在贷款到期前五个工作日内将应偿还贷款本金划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负责按年利率8.528%承担所使用贷款的利息，并将该部分利息直接支付给甲方。贷款利息自甲方将乙方使用的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之日起计算。乙方负责按季结息，结息日分别为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另约定，乙方负责将所使用贷款按约定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并由甲方偿还银行。乙方不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除承担上述利息外，每逾期一日，按应偿还贷款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甲方贷款利息的，每逾期一日，按应支付利息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2013年3月5日，原告（甲方）与化企公司（乙方）签订《联合贷款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在农行金牛支行取得的贷款，由乙方使用5000万元；乙方应按原联合贷款协议的约定按期支付甲方利息。利息计算至甲方支付上述资金给乙方之日起，直到乙方完全偿还该笔资金。 原告就该5000万元借款向化企公司提起诉讼，本院受理案号为（2019）川01民初72号。原告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化企公司、邱兴成共同偿还借款5000万元；2．被告化企公司、邱兴成共同支付利息；3．被告化企公司、邱兴成共同支付逾期归还贷款本金与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4．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经本院对案涉借款合同效力进行释明后，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化企公司、邱兴成共同偿还5000万元借款；2．化企公司、邱兴成共同赔偿利息（以原告与农行金牛支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准，含贷款发生的费用）；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此外，2010年10月18日，四川金领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领公司）与化企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金领公司向化企公司出借1600万元，借款期限两年，年利率9.6%；2010年10月20日、10月28日，金领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化企公司支付1600万元。原告另就该1600万元向化企公司提起诉讼，该案在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19）川0106民初4655号。原告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化企公司偿还16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支付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利息）；2．判令化企公司支付诉讼请求第一项利息的30%的违约金；2．诉讼费由化企公司承担。原告在该案中称金领公司为其控股公司，案涉1600万元系其向化企公司实际出借，其有权作为原告要求化企公司还本付息。原告在本案中主张3600万元还款均为归还的1600万元借款本息、违约金，而非本案以及（2019）川01民初72号的还款。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1．《借款协议》的效力；2．化企公司已还款3600万元应否认定为本案还款、还款性质为本金还是利息、化企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3．化企公司所主张的应分配利益应否在本案中抵充还款；4．邱兴成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借款协议》的效力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之规定，该类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本院受理的（2019）川01民初72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原告与化企公司签订《联合贷款协议书》，约定原告以自身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用于原告与化企公司各自的流动资金周转，而在本案借款协议签订时和履行前后，原告均在银行有贷款未还，原告出借给化企公司的借款年利率12%明显高于其从银行取得的贷款年利率，故本案原告与化企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可以推定原告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案涉《借款协议》应属无效。 二、关于化企公司的欠款金额 从以下几个层面来分析： 第一、原告认为3600万元还款全部用于归还金牛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川0106民初4655号案件1600万元本息及违约金，但1600万元的出借人为金领公司，且从化企公司归还3500万元后原告与化企公司的往来邮件内容也能看出还款仅涉及本案1000万元借款及72号案件的5000万元，而对1600万元均未提及，故已归还的3600万元不应作为1600万元的还款认定，均应视为对本案1000万元和72号案的5000万元借款的还款。 第二、化企公司辩称3600万元全部归还的本金，其中本案归还1000万元，72号案归还2600万元。依据为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借款本息违约金结算汇总表》中载明的“2013年2月、5月支付5000万元，借款本金余额2500万元，2015年1月29日支付1000万元，借款本金余额0元”的内容。本院认为，首先，该汇总表中明确按合同约定载明了所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原告称先抵扣本金的前提是化企公司同意给付利息及违约金，但化企公司员工对该邮件回复称：“已收悉贵司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表。但和邱总核实，并未商议过违约金的收取和计算等相关事宜……”此后化企公司对此一直未表态，可见双方仍未对《借款本息违约金结算汇总表》中的还款本金以及利息、违约金达成共同意思表示，化企公司不能一方面否认对方提出的利息、违约金支付请求，一方面又以其中对其有利的涉及本金的内容作为约定依据。因此化企公司主张本案本金已归还完毕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第三、抵扣顺序的确认。本案中，原告主张还款应优先抵充利息，被告则主张优先抵充本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抵充顺序进行了规定，该规定系基于对债权人的包括合法利息等合法利益的保护，而在高利转贷致借款合同无效时，借贷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也属无效，债权人不能要求债务人按约定支付利息，而可以要求债务人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在案涉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化企公司的已还款应优先按比例抵充本金，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从借款出借之日起另行据实计算。 第四、利息损失的标准。原告诉请自实际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6.1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利率报价基础上上浮3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转贷人与借款人之间签订的转贷合同无效，不导致银行与转贷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无效，转贷人仍然要履行其与银行之间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仍要向银行支付利息，因此转贷人要求借款人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但是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应不高于转贷人应向银行支付的利息。具体到本案，根据查明事实，原告自2012年5月17日起与农行金牛支行签订多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期间存在还贷后又续贷的情形，因此并不能确定本案借款系基于哪一笔贷款转贷而来，本院受理的72号案件根据借款出借期间原告与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的约定和当期贷款基准利息年利率6%的标准，确定利息损失年利率为6.06%也适用于本案。 基于前述分析，3600万元的还款应在本案1000万元和72号案5000万元（分三笔发放）中按比例分配，可得本案还款 3600×1/6=6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00万元。欠款金额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详见下表：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万元）                       每笔借款时间、金额（万元）、对应还款及欠款（万元）                               2013. 2.28             1000                       2013.5.10             2800                       2013.5.14             1200                       2015. 1.29             1000（73号案）                               还款                       欠款                       还款                       欠款                               2017.             6.29                       2000                       1666.66                       3333.34                       333.34                       666.66                               2018.             4.10                       1000                       833.34                       2500                       166.66                       500                               2018.             5.29                       500                       416.66                       2083.34                       83.34                       416.66                               2018.             9.7                       100                       83.34                       2000                       16.66                       400                据此，利息损失如下： 2015年1月29日1000万元借款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29日；以666.6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10日；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29日；以416.66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7日；之后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8日起计算借款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06%计算。 三、关于费用损失 基于对案涉合同无效的认定和尽可能一次性解决合同无效的纠纷，本院要求借款人化企公司提交其因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但其并未提交，应当视为无损失主张。其后，化企公司申请本院对还款是否抵充本金向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调查取证，但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的、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四、原告与化企公司《投资合作协议》项下利润应否在本案中作为还款抵充 原告与化企公司针对南部县城城北片区土地整治项目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但化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原被告已对该投资合作项目进行结算、利润金额已确定，以及双方已就项目所获收益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达成合意，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化企公司申请本院就该问题向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调查取证，本院同样不予准许。 五、关于邱兴成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邱兴成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为《会议纪要》。一方面，该《会议纪要》中邱兴成的陈述并无其个人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原告与化企公司、邱兴成既未达成邱兴成债务加入或者担保的合意，亦未形成相应的书面协议，原告主张邱兴成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告核工业西南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化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29日；以666.6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10日；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29日；以416.66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7日；之后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8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06%计算）； 二、驳回原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400元（已预交239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400元，由原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360元，被告四川化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70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龙小丽 审 判 员  傅 敏 人民陪审员  雷 捷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