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304行赔初3号 原告莆田市隆腾石材有限公司，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万达中央华城5#18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MA3464JD7D。 法定代表人翁华丹。 委托代理人陈秀霞，女。 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所在地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机关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4MB1985294K。 负责人陈加禄，党组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人民政府，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东峤村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40037127832。 法定代表人郭清粦，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国荣，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旭，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莆田市隆腾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腾石材公司）因与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秀屿区农业局）、被告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峤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原告隆腾石材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2019年6月6日、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腾石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秀霞，被告秀屿区农业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林开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被告东峤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国荣、黄舒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隆腾石材公司诉称，其通过法定投标程序获得莆田市秀屿区前沁农场的场所租用权，期限为五年，作为原告的石材加工生产经营业务场所。2018年6月26日，二被告暴力拆除，该行政行为经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行初4号行政判决和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行终221号行政判决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石材加工场所的行为违法。判决文书于2018年11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应当依法恢复原状或者直接履行赔偿义务，挽回原告损失。据此，原告于2018年12月26日向二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二被告收到后至今都不作任何答复。无奈之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现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付被毁石材加工场所赔偿金425.2205万元；二、向原告赔付石材加工场所的租金损失费98.9291万元（第一年至第三年租金19.2万元/年×3年+第四年租金20.1611万元+第五年租金21.168万元，包括6万元押金）；三、赔付原告已付的房屋修缮保证金10万元；四、赔付误工费0.6万元（0.03万元/日/人×10日×2人）；五、赔付停产停业损失26.73748万元[（425.2205万元+98.9291万元+10万元+0.6万元）×5%]。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2018）闽0304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2、（2018）闽03行终221号《行政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证据1-2证明本案是行政行为确认违法后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判决已生效；3、东蔡作业区原加工厂及周边林杂地租赁项目招标文件，4、租赁合同，5、收款收据，6、财物损坏经济损失评估明细表，7、现场照片，3-7证明原告经济损失的事实及诉求赔偿数额依据；8、行政赔偿申请书及邮政回执，证明本案已经履行诉前程序。 被告秀屿区农业局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秀屿区农业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不能成立。在本案中被告没有对原告采取任何行政执法行为，被告秀屿区农业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在强制案件及本案中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有对其采取行政强制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无法确定，原告在诉状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在赔偿项目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法院无法对行政赔偿进行处理，且该举证责任在原告。故原告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秀屿区农业局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据。 被告东峤镇政府辩称，一、被告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赔偿法》第七条之规定，被告并非适格的行政赔偿义务主体。二、本案涉及的石材加工场系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违法搭建的建筑物，属于“两违”建筑，其权益不受法律保护，被告没有损害到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存在侵权事实，也无证据证实其诉求赔偿的金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决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的行政行为造成经济损失金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本案涉及的行政执法系对石材场执法并未造成原告诉求的经济损失，即行政赔偿的诉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行政赔偿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赔偿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峤镇政府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石材加工厂设施损失、停产损失等进行鉴定，具体鉴定事项如下：1、工字钢、钢结构厂房220.8万元；2、承租房内部新建钢结构厂房24.48万元；3、新建职工宿舍房第二层7.8万元；4、承租房屋装修费用11.34万元；5、大型油压大切机钢筋混凝土基座3.2198万元；6、特种大型石材空心机基础0.9563万元；7、钢轨道2.856万元，8、钢构厂房内部电力设施、安装费19.2万元；9、砖混结构房屋电力设施、安装费2.16万元，10、高压进线负控柜1.48万元；11、高压出线柜2.23万元；12、高压计量柜1.58万元；13、低压进线柜1.88万元；14、低压馈线柜0.856万元；15、低压补偿柜1.05万元；16、变压器配电柜底座2.1万元；17、龙门升降切石机19.6万元；18、单臂式切石机17万元；19、单臂式切石机5.4万元；20、磨光机1.8万元；21、线条机10.8万元；22、行车10吨3万元；23、行车5吨2.5万元；24、行车3吨1.8万元；25、工业电缆线7.475万元；26、水泥电线杆0.75万元；27、厂区填土方30.2849万元；28、厂区道路地面硬化填土石方14.9625万元；29、荒料1.5万元；30、厂区监控0.76万元；31、铁皮屋（杂物间）3.6万元；32、开挖沉淀池7.56万元；33、场所租金98.9291万元；34、已付房屋修缮保证金10万元；35、误工费0.6万元；36、停产停业损失26.7375万元，合计569.0471万元。本院委托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GZPTFY[2019]损失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经庭审质证，各方意见如下：（一）被告秀屿区农业局、被告东峤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书的内容不服，判决书对事实认定错误，被告并未对原告采取任何行政强制措施，故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是错误的；对证据3、证据4的事实无法确认，被告并未参与招投标，也无法证实原告是否在该地进行石材加工；对证据5-7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没有任何单位部门的盖章确认，收款收据不属于正式的发票，且该证据无法证实是否是因为行政强制行为导致的损失，故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经济损失的事实；对证据8，被告并未收到该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对此不知情。（二）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的三性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报告中第33、34、35、36项因财产损害的其他直接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原告依法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被告秀屿区农业局对司法鉴定意见质证认为：一、被告未参与执法，损害后果并非被告造成，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鉴定报告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内容不客观，鉴定机构仅凭图片和现场的残骸对原告的损失进行鉴定不符合基本鉴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没有依据。（四）被告东峤镇政府对司法鉴定意见质证认为：一、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是否具备鉴定财产损失的资质无法查实。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涉及的财产所有权归其所有，鉴定机构直接按照原告所列清单进行鉴定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鉴定程序。三、鉴定机构按照财产损失鉴定的方法进行鉴定错误，本案涉及的行政执法并非对原告所有的财产进行执法，且并非完全破坏性执法，故本案涉及的财产鉴定方法应按照修复的方法进行鉴定。四、被告东峤镇政府认为该评估程序违法，评估报告书认定的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评估结论不客观，损失明显过高，其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报告书》中对于委托鉴定的材料存在主观推断的情况，没有尊重客观事实，扩大、超出鉴定材料的范围，故该鉴定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损失的认定依据。评估公司选取的比对材料过于敷衍，没有经过审慎审查比对材料，也并未将相关依据材料作为附件，不符合形式要件。五、评估报告中鉴定损失部分，被告东峤镇政府均有异议，具体如下：（一）评估机构认定1工字钢、钢结构厂房定损金额270380.8元、2承租房内部新建钢结构厂房26304元、3新建职工宿舍房第二层1512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并未提供该房屋建设取得相关建房审批手续，本身属于违法建筑，且建筑材料已经混同于违法建筑物本身，原告对其不具有合法权益，依法是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依法不应赔偿，且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建筑物属于原告建设。（二）4承租房装修费用。首先，执法过程中未对承租房进行破坏；其次，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对承租房进行装修，且该部分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而非执法造成的直接损失。（三）大型油压大切机钢筋混凝土基座、特种大型石材空心机基础、钢轨道。首先，执法过程中未对大型油压大切机钢筋混凝土基座、特种大型石材空心机基础、钢轨道进行破坏；其次，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对大型油压大切机钢筋混凝土基座、特种大型石材空心机基础、钢轨道享有所有权。（四）钢结构厂房安装费、低压补偿柜该部分的经济损失与《报告书》中的第1、2项重复定损。（五）9砖混结构房屋电力设施及安装费、25工业电缆线、26水泥电线杆。首先，执法过程中未对电力设施进行破坏；其次，电力设施等财产应属于出租人，原告无权主张，评估公司直接按照原告的主张进行鉴定没有事实依据。（六）17、18、19切石机、20磨光机、21线条机、23、24、25行车、30厂区监控。首先，执法过程中未对切石机、磨光机、线条机、行车、厂区监控等进行破坏；其次，切石机、磨光机、线条机、行车、厂区监控等属于动产的性质，原告完全可以转移，该部分的损失属于原告扩大损失的范围，评估机构按照直接损失定损显然是错误的；再次，该些机械在原告没有提供购置发票的情况下，评估机构参照一手的新设备的价格进行评估，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同时评估机构陈述是通过网页查询相关设备，参照该相关机器设备的网页标注价格进行市场询价，但其并没有提交具体的询价过程和结论，没有取得供应商的回应，直接将网页价格作为市场价格，询价方法是明显错误的，而且申请人点击该页面后发现，该价格下方清晰标注“此为参考价，您可以向供应商询价以得到最新报价”，说明该价格只是商家标注参考价格，至于何时标注并没有体现，也不能证明系目前最新的市场价格。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损失，就是希望通过专业机构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对相关设备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如果原告主张的价格都可以认定，那本案就没有进行评估损失的必要性，故申请人对评估机构所做出的评估结论的合理性存有疑惑，对该评估结论不予认可。（七）27厂区填土方、28厂区道路地面硬化填土石方、29荒料、32开挖沉淀池。厂区土方、沉淀池属于不动产的性质，执法过程中未进行也不可能进行执法，且仍具备使用价值，不存在损失的情形，评估公司认定该方面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东峤镇政府认为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作出的报告书存在鉴定依据不足，且程序违法的行为。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4、8可以证明被告秀屿区农业局、东峤镇政府于2017年6月26日强制拆除原告隆腾石材公司石材加工场的行政行为，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向二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至今未作出答复；证据5系莆田市秀屿区前沁农场收取的租金、保证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6系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实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7中关于修缮部分的照片，因原告修缮的场所并未被破坏，故关于修缮场所部分的照片不予采纳，其他的照片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隆腾石材公司经营范围为石材销售、加工，市政工程、园林景观施工，工艺品加工，在莆田市秀屿区蔡作业区内、六孔闸北租赁场地用于石材加工。2017年6月26日，原告上述租赁地上的石材加工场被被告秀屿区农业局、东峤镇政府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已被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行终22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2018年12月26日，原告向二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二被告于2018年12月31日收到申请后未予答复。2019年3月19日，隆腾石材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GZPTFY[2019]损失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工字钢、钢结构厂房27.038万元；2、承租房内部新建钢结构厂房2.6304万元；3、新建职工宿舍房第二层1.512万元；4、承租房屋装修费用1.2276万元；5、大型油压大切机钢筋混凝土基座1.4544万元；6、特种大型石材空心机基础0.8302万元；7、钢轨道（切石机配套）0.84万元；8、钢构厂房安装费2.752万元；9、砖混结构房屋电力设施、安装费0.7776万元；10、高压进线负控柜0元；11、高压出线柜0元；12、高压计量柜0元；13、低压进线柜0元；14、低压馈线柜0元；15、低压补偿柜0.7万元；16、变压器配电柜底座0元；17、龙门升降切石机、单臂切石机42万元；18、磨光机1.8万元；19、线条机10.8万元；20、行车10吨、5吨、3吨2.87万元；21、工业电缆线0.819万元；22、水泥电线杆0.126万元；23、厂区填土方9.6万元；24、厂区道路地面硬化填土石方2.8万元；25、荒料0.9万元；26、厂区监控0.245万元；27、铁皮屋（杂物间）0.882万元；28、开挖沉淀池5.376万元；29、场所租金、已付房屋修缮保证金、误工费、停产停业损失无送检材料不鉴定。扣除残值1万元，鉴定损失共计116.9803万元。原告支付鉴定费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秀屿区农业局、东峤镇政府拆除原告隆腾石材公司石材场因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隆腾石材公司向秀屿区农业局、东峤镇政府申请行政赔偿，秀屿区农业局、东峤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现隆腾石材公司向本院申请行政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石材场被强制拆除的视频、照片，二被告并未提供并非其实施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对案涉石材场财物妥善处置并保全的相关证据，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二被告负有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拆除现场、过错程度、举证情况，结合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隆腾石材公司的损失如下： 1、二被告主张其并强制拆除承租房及房内设施设备，现场勘验也显示承租房未见明显人为破坏，故对原告主张的第2、3、4、9、15、24项，即承租房内部新建钢结构厂房、新建职工宿舍房二层、承租房装修费用、砖混结构房屋电力设施及安装费、低压补偿柜、3T行车不予支持； 2、切石机及配套设施、基座基础等未见明显人为破坏，故原告主张的第5、6、7、17、18、19项，即大型油压大切机钢筋混凝土基座、特种大型石材空心机基础、钢轨道、切石机不予支持； 3、因高压进线负控柜、高压出线柜、高压计量柜、低压进线柜、低压馈线柜、变压器配电柜底座不属于原告财产，故原告主张的第10、11、12、13、14、16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4、加工场所虽被强制拆除，但厂区填土方、厂区道路地面硬化填土石方、沉淀池、电线杆并未被破坏，故原告主张的第26、27、28、32项不予支持； 5、二被告对原告的石材加工场实施强制行为，场所租金、已付房屋修缮保证金系原告与秀屿区前沁农场因租赁而产生的，与被告无关，误工费、停产停业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原告主张的第33、34、35、36项，即场所租金、已付房屋修缮保证金、误工费、停产停业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可支持的赔偿事项为：1、工字钢、钢结构厂房27.038万元；2、钢构厂房安装费2.752万元；3、磨光机1.8万元；4、线条机10.8万元；5、行车（10吨、5吨）1.54万元；6、工业电缆线0.819万元；7、荒料0.9万元；8、厂区监控0.245万元；9、铁皮屋（杂物间）0.882万元，共计46.776万元，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莆田市隆腾石材有限公司损失46.776万元； 二、驳回原告莆田市隆腾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丽生 人民陪审员  陈光辉 人民陪审员  郑黎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蔡 锐 书 记 员  蔡晶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