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5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灿平，男，汉族，1953年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高中文化，系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水泥厂退休工人、萍乡市通冠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6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产兵华，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烈春，男，汉族，1974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9年3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31日临时羁押于莲花县看守所，同年8月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仁厅，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涤凡，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杨灿平、何烈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皖0504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灿平、何烈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依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胡玉旗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灿平、何烈春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定：安徽中海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一般纳税人）（以下简称“中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玉旗与汤世富（均另案处理）商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2013年12月份，汤世富经他人联系被告人杨灿平，杨灿平在无真实贸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联系被告人何烈春，再由何烈春联系新余市星晨贸易有限公司永修县分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星晨公司永修分公司”）负责人彭学萍（另案处理），从该公司开具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中海公司，价税合计17368426.4元，税款共计2523617.5元。中海公司收到上述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并抵扣税款。 2019年1月6日17时许，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民警在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宾馆内将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嫌疑人杨灿平抓获，并将其带至马鞍山市平湖派出所接受审查，被告人杨灿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31日8时许，南昌铁路公安处萍乡车站派出所民警根据人脸识别预警系统提供的信息，在萍乡火车站广场附近抓获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网上逃犯何烈春，并于当日将何烈春临时羁押于莲花县看守所，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民警于同年8月3日将其带回接受调查，被告人何烈春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2年5月8日，武汉威华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华公司”）与马鞍山新舟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舟公司”）就铁矿粉买卖事宜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新舟公司提货后，马鞍山市奇源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源公司”）于同年5月10日向威华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尚有余款未支付。2014年12月10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504号民事判决，判决新舟公司及奇源公司共同向威华公司支付相关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灿平、何烈春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他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7368426.4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2523617.5元，属数额巨大，二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灿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灿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何烈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杨灿平上诉提出：1.其系介绍开票，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受票人胡玉旗的中海矿业公司与威华公司之间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因欠款导致威华公司没有开票，故未导致国家税款流失；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何烈春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1.何烈春系介绍他人开票，主观恶性小，应认定为从犯；2.何烈春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辩解不影响对如实供述的认定，应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灿平、何烈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灿平、何烈春在明知他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直接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7368426.4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2523617.5元，属数额巨大，用于受票人抵扣税款。两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且系共同犯罪。杨灿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何烈春、杨灿平及其辩护人关于两上诉人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何烈春、杨灿平两人联系开票人彭学萍，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开出增值税发票17张，并送至本市交给胡玉旗所在公司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开票后，两上诉人数次至本市向胡玉旗催要开票费，胡玉旗陆续给杨灿平转款85余元，余额出具欠条。在共同犯罪中，两上诉人实施联系行为及具体开票行为，不属于从属地位，亦不是次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烈春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人证言、书证、两上诉人的供述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均证实了两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基本事实，且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审理期间何烈春及其辩护人均未能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证据，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烈春辩护人提出的何烈春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7月31日，南昌铁路公安处萍乡车站派出所民警在火车站广场附近将网上逃犯何烈春抓获，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坦白构成要件。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灿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依据杨灿平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确定的刑罚恰当。故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晓鸣 审判员  谢 彪 审判员  叶 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林建敏 书记员刘思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