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内蒙古嘻哈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婷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景冬。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王府井首航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剑波，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宇，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嘻哈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嘻哈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府井超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嘻哈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府井超市赔偿61万元（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7月12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为：嘻哈哈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府井超市拒绝开具租赁发票，掐断水电，而嘻哈哈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存在损失各自负担的情况。嘻哈哈公司为证明经营损失已经充分举证，而王府井超市无任何证据证实嘻哈哈公司存在超范围经营等违约行为，因其违约行为给造成嘻哈哈公司的损失应当赔偿。一审法院也可以对损失进行委托评估，而非以未来经营状况的预估尚未实际发生，不具有客观性和现实性为由不支持公司关于经营损失的主张。   王府井超市答辩称：王府井超市从未与嘻哈哈公司签订过租赁合同，双方不存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其无权依据租赁合同要求王府井超市赔偿损失。黄婷婷承租后将案涉商铺转租转让给嘻哈哈公司构成违约。嘻哈哈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遭受的实际损失，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其本身存在拒付租金、超范围经营、拒付水电费等情形，如有损失也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王府井超市无关。至今商铺仍由嘻哈哈公司占有使用，严重侵犯了王府井超市的合法权益。   嘻哈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府井超市赔偿嘻哈哈公司生产经营损失61万元（从2019年1月12号暂计至2019年7月3日）；2.本案诉讼费由王府井超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王府井超市经场地所有权人包头王府井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许可，与黄婷婷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昆都仑区王府井地下超市××区商铺（使用面积18平方米）进行出租。租赁期限为2018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每日租金按照139.5元计算，按季度支付，黄婷婷向王府井超市交付租金时，王府井超市向黄婷婷开具发票。黄婷婷向王府井超市支付履约保证金12000元，如因黄婷婷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王府井超市不退还履约保证金。水、电费由黄婷婷到王府井超市财务部购买，如有欠费行为王府井超市可以不售水电，逾期付款每日按欠费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无正当理由拖欠租金超过7天的王府井超市有权解除合同，黄婷婷向王府井超市赔偿当期3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王府井超市不退还黄婷婷已支付未使用租金和履约保证金。2018年9月20日，黄婷婷与王府井超市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黄婷婷已经支付的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2月14日租期租金14089元调整为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2月29日租期租金。黄婷婷应于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租期租金12834元。双方签订租赁协议后，黄婷婷按约定向王府井超市支付了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9日租期租金14089元、履约保证金12000元，王府井超市未按照约定向黄婷婷开具发票，黄婷婷也未按照约定向王府井超市支付2018年12月30日之后的租金。王府井超市于2019年1月9日向黄婷婷送达了违约告知书，告知黄婷婷因其超范围经营、拖欠租金，自通知下发之日起15日内解除双方租赁合同、交还房屋、停止售水售电、并视需要随时采取停水停电措施。目前本案涉争商铺因此自2019年1月12日起一直处于停水停电状态，并由黄婷婷经营的嘻哈哈公司占有使用至今。另查明嘻哈哈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办理了营业执照，住所地为包头市昆都仑区王府井地下超市外租区9号商铺，法定代表人为黄婷婷，且为唯一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关于本案嘻哈哈公司是否为适格主体的问题，因黄婷婷与王府井超市签订租赁协议时（2018年7月18日），黄婷婷经营的嘻哈哈公司尚未取得营业执照，其本人与嘻哈哈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则为该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黄婷婷嘻哈哈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后（2018年8月27日），仍由黄婷婷实际控制、经营，并以公司形式占有使用本案涉争商铺，公司注册时必须有明确的住所地，黄婷婷本人先与王府井超市签订租赁合同，后以此为条件注册了以黄婷婷为唯一股东的嘻哈哈公司进行经营，主体发生了混同，现嘻哈哈公司以其为原告主张经营损失，因此主体适格。第二，关于经营损失赔偿问题，本案发生纠纷的核心根源在于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沟通无果后又未及时通过诉讼解决纷争，纠纷拖延至今，双方损失不断扩大，导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在此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对于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期间给双方各自导致的损失应由双方各自自行承担。对于嘻哈哈公司所提出的经营损失计算标准，因其仅为对未来经营状况的预估，尚未实际发生，不具备客观性和现实性，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嘻哈哈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0元（嘻哈哈公司已预交），由嘻哈哈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婷婷与王府井超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以案涉商铺为经营地点，注册成立了嘻哈哈公司，故就租赁合同而言，虽然承租人为黄婷婷，但实际履行者为嘻哈哈公司，该商铺能否正常使用直接影响嘻哈哈公司的经营，本案处理结果与嘻哈哈公司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嘻哈哈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仅因黄婷婷系嘻哈哈公司唯一股东且实际控制经营该公司，即认定主体发生混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纠纷致案涉商铺从2019年1月12日起无法正常经营，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嘻哈哈公司主张王府井超市赔偿其无法经营期间的经营损失，本院认为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   王府井超市在收到黄婷婷给付的2018年9月20日至12月30日的租金后，未能依约向其开具租赁发票，而黄婷婷亦未能依约给付租金，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有违约情形。本院在王府井超市诉请黄婷婷给付租金的（2020）内02民终145号案件中已对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违约行为作出论述，在此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无论是王府井超市，还是嘻哈哈公司，均应自行承担各自的损失。另一方面，在黄婷婷存在违约行为，并与王府井超市无法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嘻哈哈公司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而非采取放任的态度，故嘻哈哈公司对于损失的产生及扩大均有过错。况且经营本身具有波动性，每月营业收入受多方因素影响，嘻哈哈公司以其经营期间的营业收入为标准，主张2019年1月12日后的营业损失依据不足。即无论是从违约后果的承担角度，还是从经营损失产生的角度，嘻哈哈公司主张王府井超市给付61万元损失的主张均不能成立。   综上，嘻哈哈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黄婷婷与嘻哈哈公司主体混同不当，但并不影响判决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嘻哈哈餐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钢   审 判 员 董婷婷   审 判 员 王雅琴     二○二○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侯 丽   书 记 员 杨苏敦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