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3188号原告（反诉被告）：陶为杨，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芳，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鸿晟，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大象要出发（北京）旅游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庆，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象要出发（北京）旅游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合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宝山镇江村交界牌22号。法定代表人：陶维，策划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标，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合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反诉被告）陶为杨与被告（反诉原告）吴鸿晟、被告北京合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李默菡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金环、赵学伶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陶为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芳，吴鸿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庆，合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陶为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吴鸿晟、合创公司与陶为杨于2017年10月8日签署的《股权回购协议》；2.要求吴鸿晟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合创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2日，陶为杨与吴鸿晟均是合创公司的股东，合创公司成立后因经营未能达到预期目标，部分股东要求退出公司。因此合创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向陶为杨出具确认书，确认坚持退出公司的股东，由公司回购其股权，鉴于相关法律程序要求，退股款由公司支付给陶为杨，再由陶为杨支付给退出的股东在此前提下，吴鸿晟提出请求退出合创公司，经合创公司及各方协商致，最终同意吴鸿晟退出合创公司，退出方式是合创公司回购其股份。为此，2017年10月8日，合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吴鸿晟、丙方陶为杨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协议明确约定经吴鸿晟申请，经合创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合创公司同意回购乙方股权。股东回购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合创公司获得融资后将优先支付被告吴鸿晟的股权转让价款，故陶为杨一直认为该《股权回购协议》性质上就是股权回购协议，即合创公司回购吴鸿晟的股权，只是操作方式上显示为陶为杨受让股权，但最终股权转让价款也是由合创公司来支付的。2018年5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29884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98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股权回购协议》性质上系陶为杨与吴鸿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11月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3民终1175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750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维持了298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股权回购协议》系陶为杨与吴鸿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陶为杨认为，陶为杨与吴鸿晟作为合创公司的创始股东，理应利益共享，风险共担，陶为杨没有义务在公司经营亏损时按吴鸿晟的实际投资金额受让其持有的合创公司股权，且从《股权回购协议》的名称、签约主体、协议内容及合创公司给陶为杨出具的确认书都可以证明，陶为杨签署《股权回购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合创公司回购吴鸿晟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也是由合创公司支付，只是为配合公司暂不做减资的程序，操作方式上显示为陶为杨受让，但最终股转款是由公司支付的，只是通过陶为杨账户支付而已。但现在该《股权回购协议》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性质上属于陶为杨与吴鸿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这显然不是陶为杨签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陶为杨签约时对该《股权回购协议》的性质存在重大误解，且陶为杨基于重大误解而签订了《股权回购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有权请求法院撤销。故陶为杨特提起诉讼。吴鸿晟辩称，不同意陶为杨的诉讼请求。生效判决已经明确了吴鸿晟与陶为杨是股权转让关系，并且支持吴鸿晟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因此，吴鸿晟提起反诉，要求:1.陶为杨继续履行《股权回购协议》，支付股权回购款450万元；2.要求陶为杨支付违约金(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3.要求陶为杨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吴鸿晟与陶为杨于2017年10月8日协商后在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办公室由律师见证下双方签署关于《股权回购协议》，协议约定第一笔回购款50万元于协议签署后两个月内付清，但是陶为杨至今未付。吴鸿晟已于2018年1月诉讼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阮。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判决吴鸿晟胜诉。第二笔回购款450万元最后支付日为2018年10月7日，现陶为杨已经形成实质性违约，现吴鸿晟依法反诉，要求陶为杨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及并支付违约金。合创公司答辩称，同意陶为杨的诉讼请求。本来就是合创公司回购的，退出款也是公司支付。就是要等公司回款后再支付。陶为杨针对吴鸿晟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吴鸿晟的反诉请求。本诉属于撤销之诉，吴鸿晟主张的是给付之诉。应当本诉审理完毕后再诉。陶为杨已经支付吴鸿晟第一笔款项，因此其应当配合陶为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如不办理，陶为杨付款义务应当延后。经审理查明：合创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陶维。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陶为杨，持股比例49.5%；吴鸿晟，持股比例17%；林富，持股比例10%；虞天兵，持股比例7%；胡明，持股比例5%；崔艳艳，持股比例5%；贾宝军，持股比例4%；徐瑾，持股比例2.5%。2016年12月26日，合创公司向陶为杨出具《确认书》，内容为：合创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2日，公司股东致力于共同发展以“山里中国”为品牌的乡村旅游、精品民宿事业。公司成立后，截至目前，公司已发展了北京怀柔项目、重庆古剑山项目和安徽无为西九华项目，但由于项目投资运营之初，占用资金较大，经营未能达到预期目标，部分股东产生了退股的想法。经其他股东多次商议，同意按以下方案操作此事：1.如果股东确实不看好公司的前途，坚持要退出，可以由公司原价回购这部分股权，但要待公司有钱时才能支付这笔款，不能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2.具体操作时，为了操作方便，先出大股东陶为杨代持退出股东的股权，该等股权由未退出股东按比例享有实体权利。鉴于相关法律的程序要求，退股款由公司支付给陶为杨、再由陶为杨转支付给退出的股东。特此说明。2017年10月8日，合创公司（甲方）、吴鸿晟（乙方、出让方）与陶为杨（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乙方和丙方均为甲方的股东，现经乙方申请，经甲方股东会一致同意，甲方同意回购乙方的股权(包括甲方及甲方所有分公司的股权，持股比例均为17%)。各方经友好协商，具体操作方式为：由丙方(大股东陶为杨)受让乙方的股权，丙方受让股权后与甲方的其他股东之面的权利和义务由方与其他股东另行商定。本协议签订后，目标股权所对应的股东权益和义务均由受让方享有和承担。具体约定如下：一、鉴于甲方出资的实缴情况及目标公司的经营状况，双方同意本次股权转计的价格为原始价格(即出资款476万元，外加借24万元，共计500万元整)，双方在工商局/税务局备案的转让价格仅作备案之用。二、股权转让价款，由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月内支付50万元，余款于本协议签约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如未能如期付清，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化10%支付逾期违约金。丙方应尽量在最终付款期限前提前分期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三、乙方收到第一笔款后七日内，应按甲丙方的要求就标的股权转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包括甲方以及甲方的公司北京天河峪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山河谷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否则丙方后续付款义务相应顺延，且应按股权转让总价款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以年化10%向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乙方履行完变更手续签字即视为履约完毕，非乙方原因无法变更或变更迟延不算乙方责任。四、乙方之前在怀柔项目的消费欠款5033元在丙方向乙方付清上述款项时予以扣除。五、乙方指定上述款项付入如下账户。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再是甲方及其任何分子公司的股东，与山里中国不再存在任何股权关系，但甲丙方确保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各方再无其他任何争议。七、甲方在本协议履行期内发生股权变更并实际获得融资后，应优先用于支付乙方股权转让价款。八、各方承诺签署并履行本协议的行为均不会违反其与任何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亦不违反对受让方适用的任何法律和法规。九、本协议用手写体更改无效，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自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如有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未能协商解决的，由甲方住所地法院处理。2018年5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徐瑾诉吴鸿晟、陶为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作出2988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徐瑾主张《股权回购协议》无效，应举证证明《股权回购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本案中，吴鸿晟、陶为杨、合创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虽约定“甲方同意回购乙方的股权”，但从协议约定的具体操作方式及款项支付来看，《股权回购协议》实际系转让方吴鸿晟、受让方陶为杨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吴鸿晟、陶为杨作为合创公司股东，股东之间转让股权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同时，关于《股权回购协议》中“但甲丙方确保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甲方在本协议履行期内发生股权变更并实际获得融资后，应优先用于支付乙方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吴鸿晟于庭审中主张合创公司不需要承担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并认为第六条约定实际是陶为杨需要支付款因陶为杨系合创公司控股股东，所以写成了“甲丙方”，第七条的真实意思是如果陶为杨将他的股权对外转让，获得融资后，应该优先用于支付吴鸿晟的款项。故，徐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徐瑾的诉讼请求。徐瑾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117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为杨据此主张其此时才能确认其与吴鸿晟、合创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撤销权应从二审判决作出之日起计算。2018年12月12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就吴鸿晟诉陶为杨、合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116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54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合创旅游公司、吴鸿晟、陶为杨三方签订协议，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为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协议的性质。吴鸿晟主张协议虽名为股权回购，但通过协议内容可以确定协议的实质为股权转让。而合创旅游公司、陶为杨则主张协议性质就是股权回购，之所以采用陶为杨代持股份的形式是为了简便操作，在没有召开股东会对股权回购表决通过的情况下，协议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该协议虽名为股权回购协议，但从约定的款项支付方式看，两笔股权转让款均由陶为杨支付，且协议中就目标股权的变更登记亦有相关约定，从具体操作方式来看，应系该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而非合创旅游公司回购吴鸿晟股权，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回购股权须有股份注销等相应程序安排，而涉案协议中均未体现。因此，本院认定该协议的性质应为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陶为杨、合创旅游公司向本院提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的性质为股权回购，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协议中约定由陶为杨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月内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依据协议签订的日期推算，陶为杨支付吴鸿晟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应不晚于2017年12月8日，故对吴鸿晟要求陶为杨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创旅游公司、吴鸿晟、陶为杨三方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第二条中段约定“如未能如期付清，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化10%支付逾期违约金。”现陶为杨未能按照《股权回购协议》约定支付吴鸿晟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应据此承担违约责任。但本案中吴鸿晟要求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50万元，即本案的欠款金额为50万元，吴鸿晟要求以50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鸿晟主张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自2017年10月9日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6日期间的违约金，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判决：1.陶为杨给付吴鸿晟股权转让款50万元；2.陶为杨给付吴鸿晟违约金13699元；3.驳回吴鸿晟的其他诉讼请求。陶为杨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京03民终25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鸿晟据此主张其与陶为杨存在股权转让关系，陶为杨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庭审中，陶为杨为证明支付股权回购义务实际应由合创公司履行，提交与林富、崔艳艳之间的《股权回购协议》、《确认书》、电子银行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吴鸿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合创公司对上述证据认可无异议。庭审中，陶为杨主张需要吴鸿晟配合办理其持有的下列公司的股权的变更登记：合创公司，17%股权；北京山河谷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谷公司）17%股权；北京天河峪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峪公司）1.7%股权。陶为杨为证明吴鸿晟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义务提交了2019年4月28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谈话笔录、与张文庆之间短信等证据予以佐证。吴鸿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吴鸿晟在2019年7月22日谈话过程中表示同意在陶为杨支付完剩余股权转让款后配合办理上述股权，其后在2019年9月11日的庭审中表示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的手续已经签署完毕，并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交了吴鸿晟已经签字完毕的上述三家公司相关股权变更的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协议复印件、邮件交寄单、查询结果截图予以佐证。陶为杨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创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材料，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已经签署的材料不足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还需要吴鸿晟本人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吴鸿晟本人并未配合。吴鸿晟对于合创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并称愿意配合办理剩余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另查，陶为杨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上述事实，有公司章程、《确认书》、《股权回购协议》、29884号民事判决书、11750号民事判决书、154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2534号民事判决书、电子银行回单、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协议复印件、邮件交寄单、查询结果截图、开庭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于争议焦点逐一论证如下：一、《股权回购协议》是否可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陶为杨主张其在签订上述协议时认为回购股权及支付回购款的义务应由合创公司履行，1175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其才认识到《股权回购协议》系陶为杨与吴鸿晟的股权转让关系，其在签约时对于《股权回购协议》的性质存在大误解，因此应当予以撤销。对此，本院认为，陶为杨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陶为杨主张的“重大误解”理由不成立。“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陶为杨主张其对于合同性质产生了重大误解，因为回购义务人为合创公司，并非陶为杨。但《股权回购协议》中明确约定，由陶为杨受让吴鸿晟的股权，股权转让款由陶为杨支付。除上述内容外，《股权回购协议》第二条中详细约定了陶为杨分期付款的金额与时间，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第四条中约定了吴鸿晟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陶为杨付款义务顺延。上述约定的内容明确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陶为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签字时，对于其上述义务应当是明确知晓的。11750号民事判决书系对于合同效力的确定，不能证明陶为杨对于上述《股权回购协议》的性质产生了重大误解。因此，陶为杨关于其对《股权回购协议》的性质产生重大误解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陶为杨其与合创公司之间的《确认书》系其与合创之间做出的约定，并不影响其履行《股权回购协议》项下义务，该证据和本案无关，亦无法证明其存在“重大误解”；此外其提交的与林富、崔艳艳之间的《确认书》、《股权回购协议》和电子回单等证据也和本案无关。陶为杨与吴鸿晟之间回购义务的履行方式应当以其二人之间《股权回购协议》中约定为准。2.陶为杨主张撤销《股权回购协议》超过法定期限。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中，陶为杨作为合同一方主体，享有撤销合同的权利，但是其行使权利的期限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前文已述，《股权回购协议》中明确约定，由陶为杨受让吴鸿晟的股权，股权转让款由陶为杨支付。陶为杨签订协议之日，对于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就是知情的，且对于其与吴鸿晟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也应当是知情的。双方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股权回购协议》，陶为杨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主张撤销上述协议，超出了法定的撤销权行使的期间。综上，本院对于陶为杨的主张撤销《股权回购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二、陶为杨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自条件成立时就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使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股权回购协议》第三条约定，吴鸿晟收到第一笔款后七日内，应按合创公司、陶为杨的要求就标的股权转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包括合创公司以及天河峪公司、山河谷公司)。否则陶为杨后续付款义务相应顺延，且应按股权转让总价款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以年化10%向陶为杨支付逾期违约金。吴鸿晟履行完变更手续签字即视为履约完毕，非吴鸿晟原因无法变更或变更迟延不算乙方责任。依照上述约定，陶为杨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的条件为吴鸿晟配合办理合创公司、陶为杨办理三家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于陶为杨主张的吴鸿晟未按约定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其付款义务顺延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吴鸿晟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经在相应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中签字，且表示同意继续配合办理变更。股权变更系目标公司的义务，需要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方、股权受让方三方的配合。现无证据显示合创公司在收到吴鸿晟签字的相应材料后，目标公司及受让人积极履行了后续的变更。因此，本院认定，吴鸿晟已经履行完变更手续签字，已经履行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的义务，合同中约定的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吴鸿晟要求陶为杨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4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吴鸿晟亦应当继续依约配合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关于吴鸿晟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吴鸿晟在履行变更义务过程中存在相应延迟，且吴鸿晟主张的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成就，因此，就其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陶为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吴鸿晟支付股权回购款450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陶为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鸿晟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陶为杨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已交纳，保全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152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吴鸿晟负担8728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陶为杨负担4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默菡人民陪审员  张金环人民陪审员  赵学伶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哈笑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