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刑初647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三，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渠县，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5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桂花，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密，男，1995年9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渠县，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汤福利、邓文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万兵，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3月1日被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9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秋芬，福州市仓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孝明，男，1990年7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6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兴志，福州市仓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小松，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渠县，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荣明，福州市仓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婷，福州市仓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伟伟，男，1993年9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吓妹，福州市仓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先强，男，1995年5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渠县，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婷婷，福州市仓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勇，男，1995年1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金沙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临时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巫仕盛，福州市仓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9）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三犯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闫密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郭万兵、张孝明、苏小松、张伟伟、孙先强、李勇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永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三及其辩护人林桂花，被告人闫密及其辩护人汤福利，被告人郭万兵及其辩护人何秋芬，被告人张孝明及其辩护人谢兴志，被告人苏小松及其辩护人张婷，被告人张伟伟及其辩护人陈吓妹，被告人孙先强及其辩护人林婷婷，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巫仕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8月，陈白露（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与王伟杰，黄奕晨、郑鸿（均另案处理）等人开始实施放高利贷业务。2018年3、4月份，陈白露、王伟杰开始利用“舍记”装修公司继续从事放高利贷业务，同时雇佣被告人文三及其手下被告人郭万兵等人负责债务的催收，租赁“完美”台球店作为文三及其手下的活动场地。林松渊、葛名华、严其辉（均另案处理）等人系“舍记”装修公司员工，王伟荣、谢宗樑（均另案处理）共投资35万元在“舍记”装修公司进行放贷。陈白露等人在实施放高利贷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以陈白露为首，被告人文三及王伟杰为骨干，被告人郭万兵、闫密、张孝明、苏小松及林松渊、葛名华、严其辉、王伟荣、谢宗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使用暴力手段对被害人进行催收，并实施了治安违法行为2起，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所实施的主要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8年5月23日零时许，被告人文三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公交车站遇见被害人李某1，两人因之前过节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同日2时许，被告人文三纠集孙先强及“邓维洪”、“小五”（均身份不明）等十余人，持钢管、木棍等工具至被害人李某1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租住处，辱骂被害人李某1，并打砸铁门和窗户，直至被害人报警方逃离现场。 二、非法拘禁罪 1、2018年5月，被害人陈某2向陈白露借款后失联。2018年6月10日中午，被害人李某2联系陈白露经营的舍记公司的业务员林松渊，向其提出借款。当日下午，被害人李某2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完美”台球店，被告人文三及林松渊等人在接洽中发现李某2系被害人陈某2的女友，林松渊遂通过电话向陈白露汇报。陈白露遂指使王伟杰、王伟荣到“完美”台球店，同时交代被告人文三利用被害人李某2找到并控制被害人陈某2。至当日21时许，被告人文三陆续纠集被告人闫密、张孝明等人至“完美”台球店参与看押被害人李某2。之后，被告人文三纠集被告人郭万兵、苏小松、张伟伟、孙先强、李勇及林松渊、葛名华等人，驾车押着被害人李某2到福州市台江区某网吧门口找到被害人陈某2，将陈某2强行拉上车，遇其挣扎反抗，被告人文三等人遂对其拳打脚踢。被告人张孝明等人留在“完美”台球店接应，待被害人陈某2、李某2于当日22时许被带回台球店后，与被告人文三等人一同看押二被害人。次日11时许，王伟杰、林松渊、严其辉、谢宗樑等人将被害人李某2、陈某2押送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舍记”装修公司陈白露办公室内，陈白露伙同王伟荣等人在办公室内威胁二被害人，直至对方答应己方提出的还款方式后放其离开。 2、2018年6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文三、苏小松为索取债务，将被害人张某1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小区元家中带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的“完美”台球店办公室内，被告人苏小松在被告人文三的指使下对张某1进行殴打、恐吓。同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文三、郭万兵、苏小松等人驾车将被害人张某1押至被害人家中继续索取债务未果后，又押回“完美”台球店内，直至23时许放其离开。期间，被告人文三使用台球棍，被告人苏小松徒手殴打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文三、苏小松因该节犯罪事实已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并服刑完毕。 3、2017年5月份一天晚上19时许，在李周（另案处理）纠集下，被告人文三、张伟伟伙同陈某1、林某1、何某等人至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某小区门口，控制住被害人林某2并带至该小区1栋801室被害人的住处，向其索要债务未果后，又驾车带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小区的“佰川”公司。被告人文三、张伟伟等人参与看押被害人林某2，李某4系被害人林某2的母亲林某3要求协助还款，直至次日11时放其离开。 三、聚众斗殴罪 1、2013年7月一天晚上，刘国（已判决）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音乐会所附近与黄某1（已判决）等人因琐事发生口角，遂纠集被告人文三及朱启相、陈朋、腾建涛（均已判决）等人帮忙打架。随后，被告人文三、闫密及邓呈、谢跃进、“周凯”、“粟川北”（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关公刀、钢管等器械赶至现场，伙同刘国等人与黄某1一方发生殴斗。 2、2013年12月12日晚，辜亚超、腾建涛、周建强、尹光娥（均已判决）等人在福州市仓山区某餐馆门口因琐事与田文兵（另案处理）发生口角，辜亚超等人把田文兵打倒在地。被告人文三闻讯后，为替田文兵出头，伙同被告人闫密及邓呈、“波波”、“帅帅”（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钢管、匕首、砍刀等器械赶到现场，与辜亚超等人发生殴斗，致辜亚超、腾建涛受伤。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辜亚超的伤情属轻伤二级，腾建涛的伤情属轻微伤。 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2起治安违法行为分别是： 1、2018年8月16日2时许，王伟荣及严贤平（另案处理）等人驾车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村村道时因交会车与的士司机欧某发生纠纷。为教训欧某，王伟荣通知严其辉，又联系陈白露叫人帮忙。严其辉持水管到现场后，王伟荣接过水管与其一同殴打欧某。陈白露联系被告人郭万兵组织人手前去帮忙，后因欧某被打跑，被告人郭万兵没到现场。后双方达成调解，陈白露替王伟荣赔偿对方3万元。 2、2017年下半年，董红（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文三借款给赵某，后赵某无法清偿债务。2018年1月一天晚上，被告人文三、闫密及董红、刘飘、谢跃进等人经预谋，分乘两部车至被害人赵某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的住处，被告人闫密留在车上接应，被告人文三及董红、谢跃进、刘飘等人持钢管、斧头等工具打砸赵某住处大门。两个月后，被告人文三、郭万兵又到被害人赵某家讨债，其间进行辱骂，在赵某的母亲林某9将人民币500元还给被告人文三后，二被告人方离开。 被告人文三于2019年2月20日在福州市第二看守所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闫密、郭万兵、孙先强、苏小松、张孝明、张伟伟于2018年12月27日在福建省福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勇于2018年12月27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单位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三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纠集3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伙同他人持械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二条及第六十九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闫密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伙同他人持械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及第六十九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万兵、张孝明、苏小松、张伟伟、孙先强、李勇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三、张孝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文三辩称：他不构成恶势力团伙成员，他跟其他人只是朋友。他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聚众斗殴犯罪，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事实没有意见，但他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文三的辩护人辩护称：第一方面，事实、证据、犯罪构成方面。一、文三等人不具备恶势力的基本特征。“恶势力”通常具有三个基本特征：（一）组织特征：本案纠集者、骨干成员不固定。（二）行为特征：本案虽然起诉书指控文三等人所犯的罪名有3个，但是故意毁坏财物罪是文三个人与李某1的过节所引起的；非法拘禁罪第3起，是李周纠集，是李周的川佰公司借给林某2的债务引起的，而李周与本案的恶势力无关；两起聚众斗殴罪发生于2013年，本案所谓的恶势力从2017年7、8月份才发展起来，很显然与恶势力无关；治安违法行为第2起，是董红、文三私人借给赵某的债务引起的，与恶势力无关，因此，与恶势力有关的仅剩下非法拘禁罪这个单一罪名，两起非法拘禁，不具备恶势力的行为特征。（三）危害性特征：本案中，与所谓的恶势?力有关的违法犯罪活动是1、2起非法拘禁犯罪与第2起治安违法行为，这些都仅仅针对欠款的债务人，并且都是为讨债而实施，针对的是特定的个人，不足以对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带来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文三等人不具备恶势力的基本特征。二、起诉书认定文三参与两起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文三对这两起聚众斗殴犯罪从始至终都没有供述；闰密对聚众斗殴第1起从始至终都没有供述；其次，证人邓呈、辜亚超、腾建涛、尹某、刘国、周建强、陈朋、黄某1、朱启相、张某2、谢跃进的证言本身及相互之间均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并且他们的证言与被告人文三、闰密的供述相矛盾，故这些证言可信度较低。最后，本案缺乏视频、通话记录等客观证据的印证。第二方面：量刑方面。文三有以下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一、文三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如果贵院认定文三参与第1起聚众斗殴犯罪，那么文三在实施该节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文三因非法拘禁第2起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且刑期已经执行完毕，这个已经执行完毕的刑期应用于折抵刑期。 被告人闫密辩称：他没有参与第一起聚众斗殴犯罪，对公诉机关其他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闫密的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关于被告人闫密参与非法拘禁李某2犯罪和参与2013年7月聚众斗殴犯罪的证据不足。二、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闫密构成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闫密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闫密涉案情节轻微，且系从犯。2、被告人闫密参与2013年7月的聚众斗殴犯罪时，属于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2013年12月12日的聚众斗殴，当时被告人闫密及家属已经与被害人调解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闫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过程和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闫密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6、被告人闫密无违法犯罪记录。综上，恳请合议庭能对上述辩护意见给予充分考虑。 被告人郭万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郭万兵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郭万兵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郭万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郭万兵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可以减轻处罚。4、在案件发生过程中郭万兵仅起到辅助作用，所起到的作用较小。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对被告人郭万兵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孝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孝明的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系因被害人陈某2未按时归还陈白露的借款纠纷引起，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2、本案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较小，社会危害性也较小。3、被告人张孝明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为从犯。4、被告人张孝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配合公安调查本案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并当庭认其减轻处罚。综上，望贵院对被告人张孝明从轻处罚，让其早日与家人团聚。 被告人苏小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苏小松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苏小松涉嫌非法拘禁，系属从犯，作用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苏小松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及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恳请法庭在对被告人苏小松的定罪量刑上予以充分考虑。 被告人张伟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伟伟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张伟伟系从犯，应当减轻、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伟伟到案后自始至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的情节。3、被告人张伟伟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自愿认罪认罚，也当庭表示认罪，可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张伟伟无任何犯罪记录、系偶犯、初犯。综上，希望贵院充分考量本案的事实、性质，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教育原则，对被告人张伟伟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先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孙先强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孙先强存在如下酌定从轻、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孙先强为从犯。被告人孙先强在整个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2的过程中，仅在网吧门口带走被害人陈某2时，有参与到其中，在整个非法拘禁中起的作用较小。2、被告人孙先强被公安机关讯问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孙先强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孙先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极低，实际亦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5、被告人孙先强未从其非法拘禁行为中获取任何非法利益。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孙先强从轻判处。 被告人李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勇的辩护人辩护称：一、被告人李勇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李勇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李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李勇属于初犯，年龄较小，涉世不深。综上，恳请法庭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对被告人李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罪 2017年7、8月，陈白露（已判刑）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与王伟杰（已判刑）及黄奕晨、郑鸿（均另案处理）等人开始从事高利贷放贷业务。2018年3、4月份，陈白露、王伟杰开始利用“舍记”装修公司继续从事高利贷放贷业务，同时雇佣被告人文三及其手下被告人郭万兵等人负责债务的催收，并租赁“完美”台球店作为被告人文三及其手下的活动场地。林松渊、葛名华、严其辉（均已判刑）等人系“舍记”装修公司员工，王伟荣、谢宗樑（均另案处理）共投资35万元在“舍记”装修公司进行放贷。陈白露等人在实施高利贷放贷业务过程中逐渐形成以陈白露为首，被告人文三及王伟杰为骨干，被告人郭万兵、闫密、张孝明、苏小松及王伟荣、谢宗樑（均已判刑）、林松渊、葛名华、严其辉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使用暴力手段对被害人进行催收，并实施了治安违法行为2起，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团伙的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被害人陈某2向陈白露借款后失联。2018年6月10日中午，被害人李某2联系陈白露经营的舍记公司的业务员林松渊，向其提出借款。当日下午，被害人李某2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完美”台球店，被告人文三及林松渊等人在接洽中发现李某2系被害人陈某2的女友，林松渊遂通过电话向陈白露汇报。陈白露遂指使王伟杰、王伟荣到“完美”台球店，同时交代被告人文三利用被害人李某2找到并控制被害人陈某2。至当日21时许，被告人文三陆续纠集被告人闫密、张孝明等人至“完美”台球店参与看押被害人李某2。之后，被告人文三纠集被告人郭万兵、苏小松、张伟伟、孙先强、李勇及林松渊、葛名华等人，驾车押着被害人李某2到福州市台江区阿波罗酒店旁网吧门口找到被害人陈某2，将被害人陈某2强行拉上车，被害人陈某2挣扎反抗，被告人文三等人遂对被害人陈某2拳打脚踢。被告人张孝明等人留在“完美”台球店接应，待被害人陈某2、李某2于当日22时许被带回台球店后，与被告人文三等人一同看押二被害人。次日11时许，王伟杰、林松渊、严其辉、谢宗樑等人将被害人李某2、陈某2押送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的“舍记”装修公司陈白露办公室内，陈白露伙同王伟荣等人在办公室内威胁二被害人，直至对方答应己方提出的还款方式后才放其离开。 2、2018年6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文三、苏小松为索取债务，将被害人张某1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小区元家中带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的“完美”台球店办公室内，被告人苏小松在被告人文三的指使下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殴打、恐吓。同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文三、郭万兵、苏小松等人驾车将被害人张某1押至被害人家中继续索取债务未果后，又将被害人张某1押回“完美”台球店内，直至23时许才放其离开。期间，被告人文三使用台球棍，被告人苏小松徒手殴打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文三、苏小松因该节犯罪事实已被本院判处刑罚，并服刑完毕。 3、2017年5月份的一天19时许，在李周（另案处理）纠集下，被告人文三、张伟伟伙同陈某1、林某1、何某等人至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某小区门口，控制住被害人林某2并带至该小区1栋801室被害人的住处，向其索要债务未果后，又驾车将被害人林某2带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小区的“佰川”公司。被告人文三、张伟伟等人参与看押被害人林某2，李某4系被害人林某2的母亲林某3要求协助还款，直至次日11时才放被害人林某2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某2、李某2、张某1、林某2的陈述，证人郭某、陈白露、葛名华、王伟荣、刘飘、黄某2、王伟杰、严其辉、谢某2、林松渊、董红、陈某4、刘某3、张某3、潘某、林某3、黄某3、兰某、李周、林某4、林某5、林某1、林某7的证言，被告人文三、闫密、郭万兵、张孝明、苏小松、张伟伟、孙先强、李勇的供述，辨认笔录，流动人口详细信息，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作案工具照片，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此外，该恶势力犯罪团伙还实施了2起治安违法行为。 1、2018年8月16日2时许，王伟荣、严贤平（另案处理）等人驾车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村村道时因交会车与的士司机欧某发生纠纷。为教训欧某，王伟荣通知严其辉，又联系陈白露叫人帮忙。严其辉持水管到现场后，王伟荣接过水管与其一同殴打欧某。陈白露联系被告人郭万兵组织人手前去帮忙，后因欧某被打跑，被告人郭万兵没到现场。后双方达成调解，陈白露替王伟荣赔偿对方人民币3万元。 2、2017年下半年，董红（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文三借款给赵某，后赵某无法清偿债务。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文三、闫密及董红、刘飘、谢跃进等人经预谋，分乘两部车至被害人赵某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的住处，被告人闫密留在车上接应，被告人文三及董红、谢跃进、刘飘等人持钢管、斧头等工具打砸赵某住处大门。两个月后，被告人文三、郭万兵又到赵某家讨债，其间进行辱骂，在赵某的母亲林某9将人民币500元还给被告人文三后，二被告人方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欧某、赵某的陈述，证人陈白露、王伟荣、严其辉、董红、刘飘、谢跃进的证言，被告人文三、闫密、郭万兵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8年5月23日零时许，被告人文三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公交车站遇见被害人李某1，两人因之前过节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同日2时许，被告人文三纠集孙先强及“邓维洪”、“小五”（均身份不明）等十余人，持钢管、木棍等工具至被害人李某1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小区的租住处，辱骂被害人李某1，并打砸铁门和窗户，直至被害人报警方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8、李某3、陈某3、刘飘的证言，被告人文三、闫密、郭万兵、张孝明、孙先强、李勇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聚众斗殴罪 1、2013年7月的一天晚上，刘国（已判决）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音乐会所附近与黄某1（已判决）等人因琐事发生口角，遂纠集被告人文三及朱启相、陈朋、腾建涛（均已判决）等人帮忙打架。随后，被告人文三、闫密及邓呈、谢跃进、“周凯”、“粟川北”（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关公刀、钢管等器械赶至现场，伙同刘国等人与黄某1一方发生殴斗。 2、2013年12月12日晚，辜亚超、腾建涛、周建强、尹光娥（均已判决）等人在福州市仓山区某餐馆门口因琐事与田文兵（另案处理）发生口角，辜亚超等人把田文兵打倒在地。被告人文三闻讯后，为替田文兵出头，伙同被告人闫密及邓呈、“波波”、“帅帅”（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钢管、匕首、砍刀等器械赶到现场，与辜亚超等人发生殴斗，致辜亚超、腾建涛受伤。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辜亚超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腾建涛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7日在福建省福州市抓获被告人闫密、郭万兵、孙先强、苏小松、张孝明、张伟伟，在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单位抓获被告人李勇，于2019年2月20日在福州市第二看守所门口抓获被告人文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邓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中旬的一天20时许，他和闫密、“帅帅”及一个老乡在仓山区××网吧上网，突然田文兵的老婆谢兰兰到网吧内喊“‘烧饼’在×××被贵州人打了”。因为他‘烧饼’（田文兵）玩的很好，于是他和闫密、“帅帅”、那个老乡跟着谢兰兰一起去看怎么回事。他在网吧门口碰到“波波”，跟“波波”说田文兵被打了，于是“波波”和他们一起到了×××门口，看到田文兵晕倒在门口，还看到“小飞”（尹光娥），“建涛”（腾建涛）及几个叫不上名字的贵州人，他问是谁打的，尹光娥说“是我打的，你想怎么样”。尹光娥还没说完就一拳打了过来，他躲了一下，拳头打到他鼻子，和他一起来的“帅帅”、闫密和另一名男子就冲上去和对方扭打在一起，他看到闫密从口袋掏出一把匕首和对方扭打起来，打了一两分钟，“波波”带着五六个人拿着菜刀、钢管冲来给他们帮忙，给他们每个人发工具，他和闫密、帅帅和那个老乡都拿了一根钢管冲上去一起打贵州人，文三不知道何时出现，他当时看到文三拿着两把菜刀往对方身上砍，由于他们这边人多，也有砍刀和钢管，贵州人那边只有四五个人，对方见打不过他们就跑走了。事后，闫密跟他说自己拿匕首捅了尹光娥屁股一刀。 2、证人辜亚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的一天凌晨，刘国等人在城门××夜总会和别人起冲突，后刘国联系了文三，文三带着闫密等人拿着关公刀、砍刀、钢管等来帮刘国打架砍对方。2013年12月的一天晚上，他与谢兰兰、田文兵在×××餐馆门口发生争执，他和腾建涛、尹光娥等人把田文兵打打了一顿，过了一会儿，文三带着闫密等一群人拿着关公刀、菜刀、匕首等到场打他们几个，闫密一开始是拿着一把匕首（弹簧刀）打他们，后又拿了一根钢管殴打他们。 3、证人腾建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9日凌晨，他和刘国、陈朋等几个朋友在福州市仓山区××夜总会喝酒，后在夜总会门口，刘国与黄某1发生冲突，刘国叫了他们贵州帮的，还叫了文三，后文三带着闫密、谢跃进、粟川北、周凯、邓呈等人拿着砍刀、钢管到现场，文三拿着关公刀，闫密拿着钢管往对方身上打。2013年12月12日晚上，他和辜亚超、令狐昌桥、尹光娥在×××餐馆门口打了田文兵，后文三带了10多人拿着关公刀、砍刀来打他们四个人，文三拿着关公刀朝他的身上砍，“帅帅”拿着砍刀砍他的手，邓呈拿着匕首捅他的腿，谢跃进也是拿着砍刀砍他这一方，闫密拿着钢管殴打他的身体。 4、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9日凌晨，他接到朱启相电话，说刘国在××夜总会和人打架叫他过去帮忙，当他赶到时，打架已经结束，文三、闫密等人拿着关公刀、钢管站在那儿的事实。2013年12月12日晚，他和辜亚超、腾建涛、尹某、周建强、刘国、令狐昌桥、尹光娥等人在仓山区的×××餐馆吃饭，辜亚超与田文兵起争执，不久，“波波”和闫密、邓呈等人带着砍刀、钢管等工具过来打尹光娥等人，文三带了10多人拿着关公刀、砍刀、匕首和钢管围住腾建涛、辜亚超、令狐昌桥和尹光娥打。 5、证人刘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他跟朋友在福州市仓山区××夜总会喝酒，后来因为陪酒小妹的事情，他跟黄某1他们那边的人起了口角冲突，接着他就打电话叫了朱启相等贵州那些人，还叫了文三过来帮忙，后来他贵州帮的人过来了，文三也带着闫密、谢跃进等七八个四川的小弟过来，当时他们都拿着家伙过来，后他就跟贵州帮的人、文三的人说了当天晚上他和黄某1的吵架的事情，当时文三他们到了以后就说家伙都带过来了不行直接开打，他说先谈下，然后他们就过去找对方谈判，黄某1他们那边也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当时是在××夜总会下面的谈判，后来双方就吵起来了，然后就打起来了，他们这边有人当时又叫了陈二龙、吕明等好几个人过来，后来他们这边人比较多，就把对方打跑了。2013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在仓山区的×××餐馆外路边，贵州帮的人打了田文兵，当时田文兵是文三的小弟，××村有人看到文三的小弟被人打了，就马上过去跟文三说其小弟在其地盘被贵州帮的人打了，接着文三就去找人，文三当时带了10多个人拿着关公刀、砍刀、匕首浩浩荡荡地把整条街都给拦住了，他到现场的时候文三带的人已经把贵州帮的人给打了，人都拿着刀站在那里，他看到贵州的辜亚超、腾建涛、令狐昌桥、尹光娥身上砍得都是血。 6、证人周建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2日晚上，在×××餐馆门口，他看到闫密拿着匕首往尹光娥身上刺，文三带了10多个四川小弟拿着关公刀、砍刀、匕首和钢管一起殴打腾建涛、辜亚超、令狐昌桥和尹光娥。 7、证人陈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9日凌晨，在福州市仓山区××夜总会门口，刘国与黄某1等人发生口角，刘国就叫了其几个贵州人，还叫了文三等人。他看到文三带着闫密、谢跃进等人拿着关公刀、砍刀、钢管朝对方的人身体上打。 8、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在家里喝茶，李某5说有人到其位于仓山区××夜总会门口烧烤摊闹事，其和对方约好在××夜总会门口打架，叫他去帮忙，李某5在路上也电话了其他人，他和李某5到了后就在烧烤摊喝酒，李某5还打电话叫人送打架工具，后来有人开车送了弩、砍刀，他和李某5继续喝茶，到了凌晨一点多，一群年轻人冲过来，他就把之前准备的弩和砍刀拿起了和对方对恃，对方后来也可能怕了不敢动手，把手里的钢管、砍刀放在地上，他们这边的人就过去和对方交涉，交涉完准备离开，忽然有一伙人冲出来骂他们，他们和对方对骂，后来双方就打起来了，他手里拿着弩，但是没有箭，对方七八个人围着他砍。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黄某1确定文三就是第二批冲过来和他们对骂的人，还在现场指挥，闫密、谢跃进当时拿工具参与打架的人。 9、证人朱启相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9日凌晨，他在仓山区后坂村××网吧上网时，刘国打电话跟他说××夜总会有点事，要他过去一下，过来十几分钟，陈朋过来找他，他和陈朋两人就赶过去，到了××夜总会门口，他看到他们已经有二十多人在马路边了，文三也在，带着闫密和谢跃进、邓呈、“小帅”、“波波”等人在旁边，手里拿着关公刀、砍刀等。他过去问刘国什么情况，刘国说正在谈，其能搞定，没什么事。他说那他就回去了，他赶回到后坂，刘国又打电话过来说打起来了，让他回去帮忙，他就马上联系了几个人赶回去，他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刘国和“山东”躺在地上，其他人都撤了，文三他们也不见了，他就和他叫来的人一起把他们送医院了。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9日凌晨，他在仓山区后坂村××网吧上网，他忘了当时是谁通知他，说刘国在××夜总会有点事情，要他一起去帮忙下，于是他就跟着通知他的人一起坐摩的到了××夜总会门口跟刘国汇合，当时他看到很多人坐摩的到××夜总会门口附近，贵州帮这边的很多人在现场，文三带了十来个四川小弟在旁边，他们也是刘国叫来帮忙的，文三这边的人拿着关公刀、砍刀等，对方那边有十来个人手里拿着弩和匕首等工具。当时刘国在和对方谈判，他看他们这边的人比对方多很多，于是就赶回××网吧继续上网，第二天他听说当晚双方打架打的很厉害，刘国还被对方砍了好几刀。 11、证人谢跃进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晚上，刘国和几个河南人在××夜总会起冲突，后刘国叫了贵州帮和文三的人帮忙，当时双方都有用关公刀、钢管、砍刀等打架，刘国当时受伤了，河南人那边也有人受伤。2014年的另一天晚上，田文兵在仓山区×××附近被辜亚超几个人打了，田文兵是文三的小弟，文三知道后就联系了“帅帅”、闫密等十来个人，拿着关公刀、砍刀、钢管等工具，把辜亚超等人砍伤了。 12、司法鉴定意见书，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辜亚超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腾建涛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3、抓获经过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7日在福建省福州市抓获闫密、郭万兵、孙先强、苏小松、张孝明、张伟伟，在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单位抓获李勇，于2019年2月20日在福州市第二看守所门口抓获文三。 14、被告人闫密的供述，供认他参与2013年12月12日晚上的聚众斗殴，当时是田文兵的女朋友叫他，后他跟邓呈他们一起过去的，后来“波波”他们拿了砍刀过来，当时现场有“波波”、邓呈、田文兵、“帅帅”等人，他不记得其他人了。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三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因琐事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采取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闫密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采取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郭万兵、张孝明、苏小松、张伟伟、孙先强、李勇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采取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文三、闫密在判决宣告以前均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陈白露等人在实施高利贷放贷业务过程中，雇佣被告人文三、郭万兵等人，并提供活动场所，使用暴力手段对被害人进行催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给公民的人身、人格及财产造成严重损害，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且有相对固定的纠集者，成员基本固定，层次分明，人数较多，是恶势力犯罪组织，其中被告人文三系该恶势力组织骨干成员，被告人闫密、郭万兵、张孝明、苏小松系该恶势力组织成员。被告人文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闫密、郭万兵、张孝明、苏小松、张伟伟、孙先强、李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文三、闫密在实施第一起聚众斗殴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万兵、张孝明、苏小松、张伟伟、孙先强、李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文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故意毁坏财物、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闫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文三、张孝明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文三、苏小松实施的第二起非法拘禁犯罪已被本院判处刑罚并服刑完毕，本次判决对其该起犯罪不予重复处罚。被告人文三关于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成员，没有参与两起聚众斗殴犯罪，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文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文三等人不具备恶势力基本特征，起诉书认定文三参与两起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闫密关于其没有参与第一起聚众斗殴犯罪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闫密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密参与非法拘禁李某2犯罪和参与2013年7月聚众斗殴犯罪证据不足，以及被告人闫密涉案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闫密系从犯，参与2013年7月聚众斗殴犯罪时，属于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郭万兵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万兵具有坦白情节，在案件发生过程中仅起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郭万兵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孝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孝明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本案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较小，社会危害性也较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苏小松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苏小松属从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伟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伟伟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先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先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先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极低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勇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勇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5年8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闫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3年12月26日止。） 三、被告人郭万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 四、被告人张孝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 五、被告人苏小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 六、被告人张伟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 七、被告人孙先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 八、被告人李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文建 人民陪审员  冯云飞 人民陪审员  邱 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君 郑晓燕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0、《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