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1023号原告（反诉被告）:吴钰，女，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中汉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珍，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残联华夏文化集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甲六号B座9层993室。法定代表人：梁本远。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娟，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航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汉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李珊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云，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珊珊，女，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中汉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反诉被告）吴钰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残联华夏文化集团（以下简称华夏集团）、第三人中汉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汉业公司）、李珊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珍、被告（反诉原告）华夏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娟、郭宇航、第三人中汉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云、第三人李珊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吴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华夏集团将其所持有的中汉业公司23%的股权无偿回赠给吴钰指定的受回赠人李珊珊；2、华夏集团向吴钰支付违约金300000元；3、华夏集团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7年12月20日，华夏集团与吴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吴钰将其所持中汉业公司23%的股权赠与华夏集团，该协议有效期为5年，协议终止或解除后，华夏集团将其所受赠的23%股权，无偿回赠给吴钰或吴钰指定的送回赠人。该协议到期后，双方于2013年1月7日续签了《合作协议》。因续签时，吴钰已不是中汉业公司的股东，故为保证续签的合作协议的有效性，中汉业公司在续签协议上，通过加盖公章形式，对20%股权赠与的续签行为进行了确认。但2014年以来，华夏集团以各种方式通知中汉业公司要求退还该20%股权，吴钰及中汉业公司均表示同意接受，并督促华夏集团尽快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时至今日双方的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月6日期满，且双方在2014年已经通过口头形式协商一致解除了该协议。因此，根据双方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华夏集团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反诉原告）华夏集团针对本诉辩称：双方合作协议第1.1条有关华夏集团无偿转回的条款，因违反企业国有资产法的规定而属于无效条款，理由是华夏集团在接受吴钰的赠与之后，成为中汉业公司的股东，而中汉业公司已经成为企业国有资产法中规定的国有资本参股的企业，华夏集团持有的股权属于国有资产。因此，在处置时应严格遵守等价有偿原则，通过招标等合法形式确定合理价格。合作协议第1.1条无偿转回条款，因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可能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华夏集团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需要支付违约金，由于合同第1.1条无效，华夏集团拒绝无偿转回，不构成违约，华夏集团多次与吴钰协商以合法的方式清理股权，是吴钰不同意配合。同时，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华夏集团也不存在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的行为，所以华夏集团不存在违约行为，吴钰要求支付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即使法院认为华夏集团应该支付违约金，30万元也过高，请求予以酌减。第三人中汉业公司针对本诉述称：同意吴钰的意见。第三人李珊珊针对本诉述称：同意吴钰的意见。被告（反诉原告）华夏集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判令：1、吴钰向华夏集团支付合作回报100万元；2、吴钰向华夏集团支付违约金30万元；3、吴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依双方合作协议第3.2条约定，吴钰每年应支付合作款20万元，双方的合作期限共有10年，吴钰应支付款项为200万元，但吴钰仅支付了100万，仍有100万没有支付。根据合作协议第9.1条、第9.3条、第9.4条的约定，吴钰逾期付款超15天，违约金数额为30万元，而合同第3.3条约定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8年1月8日，早已超过了15天，所以吴钰应支付违约金30万元。原告（反诉被告）吴钰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华夏集团的反诉请求，不同意支付100万元。2013年的20万元的合作金已经支付完毕。2014年，双方已经开始对回赠股权事宜进行多次口头会议。2016年，双方以书面的形式协商一致解除该合作协议。自2014年开始，双方已不再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合作义务，因此，自2014年至2017年4年的合作款项吴钰均不需向华夏集团支付。不同意第二项违约金的请求，吴钰不存在违约行为，吴钰在华夏集团提出回赠股权后已经积极响应，并且同意接受回赠，因此不应承担未支付合作金的违约责任。如果确实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金额过高，要求降低违约金。第三人中汉业公司针对反诉述称：同意吴钰的意见。第三人李珊珊针对反诉述称：同意吴钰的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20日，华夏集团（甲方）与吴钰（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第1条、甲方合作义务：1.1接受乙方赠与，成为该企业的股东，并在本协议的效力终止后，将接受乙方赠与的股权无偿回赠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回赠人。第2条、乙方合作义务：2.1乙方应当自行承担费用和资金，将中汉业公司23%的股权赠与给甲方，并在2008年1月31日以前完成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工作。2.2乙方应当自行筹集资金，负责实施该企业的经营和管理。2.4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的效力终止后，自行承担股权变更登记费用，无条件配合甲方，将乙方赠与甲方的股权回赠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回赠人。否则，甲方有权自行处分该等股权。第3条、合作回报：3.1乙方应当在经营和管理的过程中，依照本条各款约定的内容给予甲方合作回报。与此同时，甲方不再以所持股权比例获得利润分配回报。3.2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的合作回报为：每合同年度（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20万元整。3.3乙方向甲方支付年度合作回报的方式为：（1）2008年1月31日以前，向甲方支付首合同年度内的首期合作回报10万元整。（2）2008年6月30日以前，向甲方支付首合同年度内的剩余合作回报10万元整。（3）自第二个合同年度起，在该合同年度的起始日到来之前，向甲方一次性预付该合同年度的合作回报20万元整。3.4甲方同意，乙方可以委托中汉业公司向甲方支付本条所约定的合作回报，但应当向甲方提供有关该等事项的授权委托文件。第9条、违约责任：9.1根本违约：甲方如有下列情形之一，即构成根本违约：（a）拒不履行本协议第1条第1.1款项下的义务的；（b）违反本协议第1条第1.5款所述的任何限制的。乙方如有下列情形之一，即构成根本违约：（a）迟延履行和／或未完全履行本协议第2条第2.1款或第3条项下的任何义务超过15天的；......9.4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协议项下的违约金，其数额为30万元整。第10条、其他约定：10.2本协议有效期为5年，自甲、乙双方盖章或各自授权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华夏集团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吴钰在该协议上签字。2007年12月21日，吴钰（转让方）与华夏集团（受让方）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根据股东会决议，吴钰与华夏集团就中汉业公司达成出资转让协议：1、吴钰愿意将其在中汉业公司的230万元出资转让给华夏集团；2、华夏集团愿意接收吴钰在中汉业公司的230万元出资；3、于2007年12月21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股东的权益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股东的权益和承担股东的义务。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华夏集团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吴钰在该协议上签字。2007年12月，华夏集团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为中汉业公司的股东。2013年1月7日，华夏集团（甲方）与吴钰、中汉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第1条、甲方合作义务：1.1继续作为该企业的股东，并在本协议的效力终止后，将接受乙方赠与的股权无偿回赠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回赠人。第2条、乙方合作义务：2.1继续以已赠与甲方的中汉业公司23%的股权，依照本协议的约定，同甲方开展合作。2.2乙方应当自行筹集资金，负责实施该企业的经营和管理。2.4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的效力终止后，自行承担股权变更登记费用，无条件配合甲方，将乙方赠与甲方的股权回赠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回赠人。第3条、合作回报：3.1乙方应当在经营和管理的过程中，受甲方的委托经营管理甲方所持有的股权，并依照本条各款约定的内容给予甲方固定回报。与此同时，甲方不再以所持股权比例获得利润分配回报。3.2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的合作回报为：每合同年度（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20万元整。3.3乙方向甲方支付年度合作回报的方式为：在每个合同年度结束之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该合同年度的合作回报20万元整。3.4乙方应当从中汉业公司向甲方支付本条所约定的合作回报。第8条、协议解除：甲、乙双方均可依据以下一项、几项和／或各项事由，解除本协议：（1）双方事先一致书面同意的；（2）对方构成根本违约的；（3）对方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和／或民事行为能力的；（4）依据国家最新施行、并对本协议具有直接适用效力的政策、法律和／或行政法规中有关的强制性和／或禁止性规定，本协议已经失去效力依据、丧失合同目的和／或根本无法予以履行和／或继续履行的。第9条、违约责任：9.1根本违约：甲方如有下列情形之一，即构成根本违约：（a）拒不履行本协议第1条第1.1款项下的义务的；（b）违反本协议第1条第1.5款所述的任何限制的。乙方如有下列情形之一，即构成根本违约：（a）迟延履行和／或未完全履行本协议第2条第2.1款或第3条项下的任何义务超过15天的；......9.4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协议项下的违约金，其数额为30万元整。第10条、其他约定：10.2本协议有效期为5年，自甲、乙双方盖章或各自授权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华夏集团及中汉业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吴钰在该协议上签字。2016年2月1日，华夏集团向中汉业公司出具《关于清理股权事宜的洽商函》（以下简称《洽商函》），内容为：......三次审计均对华夏集团的对外投资和持有的外单位赠股提出审计意见，包括：（一）华夏集团未认真履行出资人或股东责任。（二）所有投资及对外持股项目无收益。（三）投资项目隐藏法律风险。建议清理对外投资。对此，中残联要求华夏集团针对上述问题，遵守规定程序，制定清理方案，尽快清理关系不清、没有收益等不必要的投资和持有的股份。按照中国残联要求，华夏集团制定了清理方案，已确定清理华夏集团持有的中汉业公司股份。为了维护双方的共同利益和合法权益，请中汉业公司的领导于2016年2月15日——2016年3月15日期间，到我单位与负责人共同商谈清理股份的具体问题，......2016年2月1日，华夏集团向中汉业公司出具《告知书》，内容为：2015年中残联对华夏集团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报告中对贵我双方于2013年4月22日签署的《协议书》提出意见。按照中残联的指示精神，贵我双方须重新商定协议内容，通过终止原合同／协议、修改有关条款或签署补充协议的方式做相关调整，解决上述问题，以符合中国残联的要求。2016年2月2日，中汉业公司向华夏集团出具《工作函》，内容为：华夏集团2016年2月1日《洽商函》和《告知书》收悉。中汉业公司股东大会同意终止与华夏集团的合作协议。希望华夏集团配合中汉业公司依据协议规定积极办理股权回赠事宜。......自2014年前后，华夏集团以各种方式通知中汉业公司要退出股份且不能走招拍挂程序，中汉业公司积极配合运作，工商部门已同意协议转让，但华夏集团却态度不积极拖到至今。华夏集团及中汉业公司均认可吴钰向华夏集团共支付100万元。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的缴费通知单（回执），内容包括：付款单位中汉业公司，2014年-2015年理事单位管理费40万元、2015年服务保障费31万元，回执上付款人签收处加盖了中汉业公司财务用章，并有李珊珊签字。日期为2017年8月18日的缴费通知单（回执），内容包括：付款单位中汉业公司，2014年-2017年理事单位管理费80万元，回执上付款人签收处加盖了中汉业公司行政人事部章。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的缴费通知单（回执），内容包括：付款单位中汉业公司，2014年-2018年合作回报100万元，按照《合作协议》（2013年1月7日签订）约定，回执上付款人签收处加盖了中汉业公司的公章。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出资转让协议书》、《洽商函》、《告知书》、《工作函》、缴费通知单（回执），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夏集团是否应将其所持有的中汉业公司23%的股权无偿回赠给吴钰指定的受回赠人李珊珊；2、吴钰是否应向华夏集团支付合作回报100万元；3、吴钰或华夏集团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一、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华夏集团是否应将其所持有的中汉业公司23%的股权无偿回赠给吴钰指定的受回赠人李珊珊的问题。案涉2007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1.1华夏集团接受吴钰赠与，成为该企业的股东，并在本协议的效力终止后，将接受赠与的股权无偿回赠给吴钰或吴钰指定的受回赠人。2013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1.1华夏集团继续作为该企业的股东，并在本协议的效力终止后，将接受吴钰赠与的股权无偿回赠给吴钰或吴钰指定的受回赠人。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华夏集团应当将其受赠的股权无偿回赠，理由如下：首先，华夏集团所持有的股权系从吴钰处无偿受赠，吴钰赠与华夏集团股权的前提是协议终止后该股权能够回赠，故本案中的吴钰向华夏集团的赠与行为与华夏集团向吴钰的回赠行为系一个完整的约定，不能割裂处理。换而言之，华夏集团回赠股权的前提亦是从吴钰处无偿受赠了该部分股权，并非单纯将华夏集团的财产赠与吴钰。其次，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吴钰、中汉业公司与华夏集团系合作关系，赠与和回赠只是双方合作的形式，如果把赠与和回赠作为一个完整的合作方式来看，现协议效力已经终止，按照协议约定，华夏集团应当将股权回赠给吴钰指定的受回赠人李珊珊。再次，华夏集团辩称无偿回赠条款，因违反企业国有资产法的规定而属于无效条款，但华夏集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属于国有资产，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华夏集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华夏集团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吴钰要求华夏集团将其所持有的中汉业公司23%的股权无偿回赠给吴钰指定的受回赠人李珊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吴钰是否应向华夏集团支付合作回报100万元的问题。（一）《合作协议》是否解除华夏集团认为根据两份《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10年，每年的合作回报为20万元，共计200万元，现吴钰只支付了100万元，应支付剩余100万元。吴钰及中汉业公司则认为自2014年开始，双方已不再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合作义务；2016年，双方以书面的形式协商一致解除该合作协议。案涉《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款为：（1）双方事先一致书面同意的；（2）对方构成根本违约的；（3）对方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和／或民事行为能力的；（4）依据国家最新施行、并对本协议具有直接适用效力的政策、法律和／或行政法规中有关的强制性和／或禁止性规定，本协议已经失去效力依据、丧失合同目的和／或根本无法予以履行和／或继续履行的。本案中，吴钰及中汉业公司所谓双方以书面的形式协商一致解除该合作协议，指的是华夏集团曾在《告知书》上告知“双方须重新商定协议内容，通过终止原合同／协议、修改有关条款或签署补充协议的方式做相关调整，解决上述问题”，后中汉业公司以《工作函》回复称“中汉业公司股东大会同意终止与华夏集团的合作协议。”对于吴钰、中汉业公司与华夏集团是否解除《合作协议》的问题，第一，华夏集团在《告知书》中只是提到终止合同是解决问题的途径之一，并未明确表达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在吴钰、中汉业公司明确表达同意终止合作协议之后，并无证据证明华夏集团接受了该意见，即没有证据证明吴钰、中汉业公司与华夏集团就解除合同达成了一致同意的书面意见，故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第一项解除条件。第二，华夏集团提交了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的缴费通知单（回执），明确载明按照《合作协议》（2013年1月7日签订）约定，中汉业公司应缴纳2014年-2018年合作回报100万元，中汉业公司在该回执上加盖了公章，且未能提出反驳证据，故应视为中汉业公司对欠缴费用的认可。综上，本院对吴钰、中汉业公司主张与华夏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协议解除的意见，不予采信。（二）吴钰是否应支付100万元第一，本案中，吴钰及中汉业公司共向华夏集团支付100万元合作回报款，其中于2013年10月支付一笔20万元，吴钰及中汉业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支付的2013年的合作回报款，2012年的合作回报款未支付；华夏集团则认为该笔款项系支付的2012年的合作回报款。2013年签订的《合作协议》第3.2条约定，在每个合同年度（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结束之前，向华夏集团一次性支付该合同年度的合作回报20万元。按照上述约定，2013年的合作回报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3年12月31日前，2013年10月并未到达2013年合作回报款支付的时间。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根据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吴钰支付的合作回报款100万元应当优先冲抵先到期的债务。综上，本院认为吴钰支付的合作回报款100万元应当优先冲抵2007年签订的《合作协议》项下的债务，2013年签订的《合作协议》尚未支付。依据2013年签订的《合作协议》第3.4条的约定，乙方应当从中汉业公司向华夏集团支付本条所约定的合作回报。故该协议项下的的合作回报款的支付主体应为中汉业公司，并非吴钰；且华夏集团多次催缴的相对方亦为中汉业公司。综上，华夏集团要求吴钰支付合作回报款100万元的反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吴钰或华夏集团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30万元。按照《合作协议》第9.1条的约定，华夏集团拒不履行本协议第1.1条项下的义务的构成根本违约。第9.4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违约金，其数额为30万元整。本案中，华夏集团拒不履行回赠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但因吴钰未能提供证据因此遭受损失的数额，且华夏集团认为违约金约定的标准过高，综上本院考虑华夏集团的违约情节，酌情确认违约金为1万元，即吴钰有权要求华夏集团支付违约金1万元，对吴钰主张的超出部分的违约金损失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夏集团要求吴钰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反诉请求，因吴钰并非合作回报款的支付主体，故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对华夏集团的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残联华夏文化集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所持有的第三人中汉业（北京）投资有限公司23%的股权转让给李珊珊；二、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残联华夏文化集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吴钰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残联华夏文化集团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残联华夏文化集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吴钰负担2320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残联华夏文化集团负担252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82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残联华夏文化集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 彤审判员 程洁玲审判员 李思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索 倩书记员 赵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