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河县东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陆河县东坑镇大坝圩。法定代表人：叶晓丽，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平，广东吴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茜，广东吴小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秋容，女，195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石谦，广东东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河县东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坑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叶秋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坑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5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询问时，上诉人明确诉讼请求为：1.撤销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5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改判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本金56293.47元、利息30263.05元，及以本金56293.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息）。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存在虚假民事诉讼的可能，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是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以下简称《预算法》)的规定，地方政府不得对外举债，退一步说，即使政府需要借贷，也是属于采购金融服务的行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以下简称《采购法》)的规定进行公开招标。《预算法》和《采购法》均为效力强制性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四)(五)项的情形而无效。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应当严格审查的案件，一审法院未按程序规定进行严格审查。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出庭应诉，且被上诉人未能举证以现金方式、已交付借款400000元的情况下，本案一审判决未审查借款是否交付，也未审查被上诉人是否有出借能力、借款用途等；被上诉人以现金形式向政府交付巨额款项，与交易习惯、生活习惯严重不符，一审判决未审查上述事项存在严重程序瑕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预算法》约束和规范的主体仅是政府内部，而不能约束其他非政府的公民或组织是错误的。《预算法》是对政府民事行为能力、资格的规定，财政预算是国家宏观政策，是政府调节市场的重要手段，属于公序良俗，预算法的实施与每个公民息息相关，不只是对政府内部，而且对每个民事主体均有约束力。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因损害社会公众利益、违反公序良俗而无效。三、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有借款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但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系案外人谢仕为担任上诉人镇长期间越权签署，而且因违反《采购法》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四、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未能完成对其主张出借400000元给上诉人这一事实的举证。1.被上诉人应对其已履行出借义务负客观举证责任。2.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已向上诉人出借400000元。3.结合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是否有400000元现金的出借能力，以及案外人谢仕为时任上诉人的镇长，对公章和财务有绝对的控制权，不排除该笔借款并未交付，仅是由案外人谢仕为出具了《借据》。五、被上诉人叶秋容不是善意第三人，不属于法律应该保护的对象。本案借款系叶秋容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和社会公众利益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六、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违反公序良俗，也违反《预算法》《采购法》等效力强制性法律，违背了契约正义，破坏了政府的财政政策和市场秩序，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七、本案并不是单纯的政府利益和叶秋容个人利益的衡量，本案背后是政府参与民事活动是否能够超越国家政策、能否超越职能范围、能否违反公序良俗等关键问题，关系国家基本财政政策、政府依据职权发挥服务作用和社会正义。本案中，叶秋容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有重大过错和恶意，不属于法律应该保护的对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并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叶秋容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一审庭审时双方对举证证据都没有异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二、上诉人借款后，没有全部归还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及所提的理由和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三、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和涉及公共利益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上诉人认为涉嫌犯罪，也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可另行法律途径主张。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叶秋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东坑镇政府偿还叶秋容借款本金150000元；2.判决东坑镇政府偿还叶秋容借款利息（按借款本金150000元，自2013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坑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东坑镇政府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2年1月21日向叶秋容分别借款现金70000元、330000元，共计400000元，并由东坑镇政府向叶秋容出具借据两份，借据均载明月利率按2%计，且均加盖东坑镇政府财务专用章。借款金额为330000元的借款借据载明一年还款，借款金额为70000元的借款借据未载明借款期限。借款后，东坑镇政府分别于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期间，每月偿还叶秋容本金10000元，共计170000元。2014年1月29日偿还本金16000元，2015年2月16日偿还本金16000元，2016年2月5日偿还本金12000元，2017年1月25日偿还本金13000元，2018年2月13日偿还本金13000元，2019年2月1日偿还本金10000元。经核算，借款后东坑镇政府共计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东坑镇政府共支付借款利息113802元，从2013年7月1日起未支付利息。庭审中，叶秋容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东坑镇政府偿还叶秋容借款本金150000元；2.判决东坑镇政府偿还叶秋容借款利息(按借款本金150000元，自2013年7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东坑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叶秋容、东坑镇政府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东坑镇政府已偿还多少借款本金，仍欠多少借款本金；2.本案仅约定借期内的利率，没有约定逾期利率，本案的逾期利率应当如何计算。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东坑镇政府以本案借贷关系违反《预算法》第三十五条关于地方政府及其所属部门不得以任何方式举借债务之规定进行抗辩，从而主张借款合同无效、借贷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东坑镇政府的主张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东坑镇政府向叶秋容借款行为并未违反借款行为发生时适用的1995年1月1日施行的《预算法》；其次，根据现行《预算法》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政府收支行为，强化预算约束，加强对预算的管理和监督，建立健全全面规范、公开透明的预算制度，保障经济社会的健康发展，根据宪法，制定本法。”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预算法》规范和约束的主体是政府内部而非政府以外的其他公民或组织，因此，退一步讲，就算东坑镇政府借款行为违反现行《预算法》关于政府不得举借债务的相关规定，但因在本案中《预算法》仅约束东坑镇政府而不约束叶秋容，因此东坑镇政府以本案借贷关系违反现行《预算法》相关规定而主张借贷行为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坑镇政府向叶秋容借款的行为并非东坑镇政府依法定职权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和财产关系，该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确认东坑镇政府已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现仍欠叶秋容借款本金1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东坑镇政府仍应偿还叶秋容借款本金150000元。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按月2%（即年利率24%）计算借期内利息，但并未约定逾期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叶秋容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利息，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利息的基数问题，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应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应以借款本金214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应以借款本金198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应以借款本金18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应以借款本金17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应以借款本金16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应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庭审中，叶秋容请求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超过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东坑镇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秋容借款本金15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如下：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7月1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东坑镇政府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东坑镇政府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15份证据。证据1－《干部任免审批表》（共2页）、证据2－东坑镇领导班子成员会议记录（共2页），拟证明自2005年6起至2013年7月期间，案外人谢仕为先后任上诉人副镇长、镇长一职，并兼管财务，案涉借款发生，其对上诉人的公章、财务有绝对控制权，且被上诉人是谢仕为妻子的姐姐。证据3－《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共14页），拟证明谢仕为自认被上诉人是其妻子的姐姐；证据4－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共5页），拟证明案外人谢仕为代理其妻子叶秋琴起诉上诉人，借款本金1000000元，年利率24%，法院认定该借款是叶秋琴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上诉人，叶秋琴本人未到庭；证据5－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共6页），拟证明被上诉人代理其儿子吴科文起诉上诉人，借款580000元，年利率24%，被上诉人在该案中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否则将在媒体上公开曝光上诉人欠债一事，该案法院认定借款非上诉人经营生产所需及是吴科文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上诉人；证据6－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共6页），拟证明案外人谢仕为代理叶子河起诉上诉人，借款本金1000000元，年利率24%，该案法院认定借款非上诉人经营生产所需及是叶子河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上诉人，叶子河未到庭；证据7－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3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8－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9－东坑镇政府出具《特别证据》、证据10和证据11－案外人谢仕为手写信，拟证明案外人谢仕为分别代理黎志宏、彭伟专起诉上诉人，借款本金各200000元，年利率24%，谢仕为多次要求上诉人将款项归还给其本人，两笔借款的真实出借人是谢仕为，借据也是其本人保管，该借款是为自己代理行为，可以说明本案的出借人存疑；证据12－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3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书（共2页）、证据13－司法鉴定申请书（共1页）、证据14－领据（共3页）、证据15－（2019）粤1523民初148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共10页），拟证明案外人谢仕为代理叶慧颖起诉上诉人一案，借款本金360000元，因涉嫌伪造证据而主动撤诉，该案叶慧颖未出庭应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15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明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证据中有一审庭审笔录，也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谢仕为、彭广潜、叶仲勋到庭作证。谢仕为陈述：被上诉人是本人妻子的姐姐。2011农历12月，因镇政府经济困难，又临近春节，其作为镇长经与镇委书记等人商量后拟对外借款，因本人了解被上诉人经济较好，故动员其借款给东坑镇政府，利息按月利率2%。之后，被上诉人与其儿子带了330000元的现金从深圳到陆河。本人将被上诉人带到镇办公室，由财务彭广潜到本人办公室收取了330000元现金，并出具了《借据》给被上诉人，《借据》写明还款时间1年，月利息2%。根据本人建议，被上诉人又筹集70000元现金，借给镇政府，由叶仲勋收取并出具《借据》给被上诉人，《借据》没有写明还款期限，但还是写明月利息2%。《借据》有两联，一联由本人签名后入账，一联没有签名的交给被上诉人。借款是真实的，本人离任审计时，也有涉及被上诉人借款事实。证人彭广潜陈述：2012年春节前，本人在镇财政所办公室写好330000元的《借据》后，到谢仕为的办公室拿取330000元的现金，款项具体是谁拿来的不清楚，当时谢仕为的办公室好像没有其他人，借款是谢仕为批准的，钱款本人取回后放在财政所的保险箱，没有入账，本人不认识被上诉人。70000元的借款不是本人经手的，因时间较长，具体细节已记不清楚。证人叶仲勋陈述：70000元的《借据》是本人出具的，收到钱才会出具《借据》，款项一般是拿到财政所的，款项是谁拿来的没有印象，本人对被上诉人没有印象。借款后有还款，每次还本金10000元，还款是镇长批准后就出账。借款时间大概是2012年春节前，具体细节已没有印象。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谢仕为身为被上诉人的亲威对被上诉人职业不清楚，谢仕为提出借款经镇主要领导商量决定，但其他证人出证是谢仕为批准，彭广潜、叶仲勋说不认识被上诉人或没有印象；而对款项处理，谢仕为说有入账，彭广潜则说没有入账，交款的地点说法也不一致，等等，现金交付的事实无法确认，证人的证言明显存在矛盾，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从证人证实的事实看，3名证人均证实被上诉人拿现金借给上诉人的事实，也出具了加盖上诉人财务印章的《借据》，借款关系明确，借款后是否入账是上诉人内部管理的问题，证人出庭是上诉人申请，证人所述事实是真实的，证人证言应予采信。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15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谢仕为、彭广潜、叶仲勋的证言，虽其陈述存在不一致之处，但对借款事实部分的陈述可相印证，该部分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东坑镇政府与被上诉人叶秋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及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利息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及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看，上诉人因经费不足，向被上诉人借款400000元的事实，有上诉人出具并加盖上诉人财务专用章的两张《借据》为据，以及借款后上诉人先后多次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50000元、利息款113802元和证人谢仕为、彭广潜、叶仲勋证实存在现金借款的事实相印证，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出借能力、资金来源等提出质疑，但上诉人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贷行为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以双方借贷行为违反《预算法》《采购法》的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双方借贷合同关系应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本案涉及的借贷合同关系仅是平等主体之间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属《预算法》《采购法》调整范围，故上诉人上诉提出借贷合同关系无效，案涉借款实际并不存在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向被上诉人借款400000元的事实，并根据上诉人已偿还本金及利息数额，以及被上诉人的诉求，经审核计算后，判令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50000元及相关的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利息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在其出具并交由被上诉人存执的《借据》中已明确注明借款“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息，该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上诉提出借款应以本金56293.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提出案涉借款可能涉及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如涉及上诉人工作人员存在违法违纪问题，上诉人可通过其他途径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坑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陆河县东坑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述费用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方宣雅书 记 员 黄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