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刑初65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港，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市场二部总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志伟，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艳，女，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市场五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宝成，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红艳，女，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市场一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立，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恺，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9〕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港、张艳、李红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港、张艳、李红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黄山徽州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徽州文旅集团）法定代表人曾永军（另案处理）为解决该公司债务问题，决定通过徽州文旅集团的全资子公司黄山华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华商山庄总公司）发售“单用途预付储值卡”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向购卡人承诺储值即赠送可折成现金的积分，到期退还卡内包含积分金额在内的全部余额，收益可达11%-19%，曾永军在全国范围内成立分公司开展售卡业务吸储。2014年，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简称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成立，办公场所位于本市武侯区，陈玉华为法定代表人（另案处理），曾天贵为总经理（另案处理）。被告人胡港受雇任市场总监，被告人张艳、李红艳受雇任市场经理，依照华商山庄总公司的安排，组织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工作人员以发传单、宣讲会、旅游推荐等形式，向不特定群众推销华商山庄总公司的“预付储值卡”（简称华商卡），宣称到期收益可达10%-15%不等。收取客户投资款项后，成都分公司将款项转至总公司指定账户，合同邮寄回总公司。总公司将营业额的15%-17%作为分公司运营费用返还给成都分公司。2016年曾永军又成立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陈玉华继续担任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法人。被告人胡港、张艳、李红艳在宣传华商卡基础上，宣传晚晴在线项目，让华商卡客户将钱转到晚晴在线项目上，还以赠送股票期权、等待公司上市等名义延缓客户退卡。2017年9月，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无法继续向客户进行华商卡退卡业务，投资群众报案。2018年7月2日，被告人李红艳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12日，经传唤，被告人胡港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张艳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经两次司法会计鉴定，本案涉及的报案人602人，合同及协议汇总金额人民币76427800元，收据汇总金额人民币76517800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照片、搜查、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港、张艳、李红艳的行为均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胡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也在公司投资了大概15万元，其是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港作为公司员工，虽系总监但仅负责公司安排的任务，所起作用小，系从犯；2.胡港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应认定为自首；3.胡港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系通过正规招聘入职，法律意识淡薄，其自己也在公司投资了资金，也系受害人。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也投资了10万元到公司。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艳的涉案金额不应以起诉书指控金额认定，其涉案金额仅为100多万元；2.被告人张艳不知道公司在实施犯罪行为，其也是受害者；3.被告人张艳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艳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红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2.被告人李红艳的犯罪金额应以直接涉案金额认定；3.李红艳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艳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其中被告人胡港参与以销售“预付储值卡”方式吸收资金16,174,700元；被告人张艳参与以销售“预付储值卡”方式吸收资金9,458,120元；被告人李红艳参与以销售“预付储值卡”方式吸收资金9,769,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情况和三被告人到案经过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3.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黄山晚晴在线商贸有限公司、黄山徽州文化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等材料。证实上述公司的基本情况。 4.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三被告人随身物品的检查情况，未发现涉案物品。 5.投资群众提供的相关合同、协议等书证、鉴定意见等。证实经司法审计，本案非法吸收资金合同及协议汇总金额为人民币76,427,800元，收据汇总金额为人民币76,517,800元，涉及报案人602人，其中《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显示胡港涉及金额共计16,174,700元、张艳涉及金额共计9,458,120元、李红艳涉及金额共计9,769,600元。 6.蒋文霞等投资人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实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宣传项目内容以及其签订合同进行投资的具体过程情况。 7.被告人胡港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于2012年进入将军红公司做一般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带客户到赣州去考察将军红脐橙和山茶油项目,该项目的介绍主要是由总公司讲师在讲,当时宣传的就是这个项目的收益是如何的好,讲解过后如果客户有意向就与公司的讲师、经理、老总谈,之后就去参观项目,最后签订合同。2014年年底的时候总公司来了一个人将公司转型成徽州文化旅游公司，当时成都这边叫徽州旅游集团成都分公司,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就是徽州文化旅游集团下面的子公司，成都这边就成立了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转型后之前将军红的一些客户应该也转到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了,该公司法人是陈玉华,曾天贵是总经理，市场总监是我和**。自从公司转型后我任职市场二部总监,工作是管理下面工作人员的服务,市场总监二部下还有五部和六部两个部门,部门经理分别是张艳、蒲芳芳。公司的会计是总部派来的邹必良,安晓霞是行政部的。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成立之后主要是办理华商山庄酒店管理公司单用途商业预付储值卡,该卡为客户提供旅游消费,卡上是积分制,客户购买10,000元的卡在徽州文化园内的酒店就可以打8.8折,客户购买后没有返利的情况。客户购买卡后卡上的积分1元钱相当于积分1分,客户购买卡后卡上的积分从合同上看是不会高于实际充值金额的。我自已不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合同具体内容我不清楚。我在该公司任职市场总监期间工资为每月3,000元,奖金每月3,000元到5,000元不等,年底有3,000元年终奖,每年有1,000元左右的高温补贴,在公司上班期间我一共所得20万元左右。公司没有给自已下达过销售储值卡的任务,黄山华商山庄管理有限公司和黄山晚晴公司是一个公司,都是一起的,我从未对客户说过黄山晚晴公司在线要上市的事情，公司没有发过宣传单。 8.被告人张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于2014年进入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工作,负责在公司楼下的街面发公司宣传单，向群众宣传公司的旅游,有客户上门就接待客户。我在2014年9月休产假,2015年5月回到公司继续上班,回去的时候陈玉华要我担任五部小组长,负责监督组员,有客户来的话帮着接待,公司还分了10多个客户给我,要我负责维护客户。黄山华商山庄管理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预付储值卡,客户购买这个卡可以到黄山旅游进行刷卡消费,也可以到公司组织的其他旅游地点使用该卡，公司会赠送积分，积分一分是人民币一元，客户充值一万以上十万元以下是银卡，十万以上四十九万以下是金卡，五十万及以上是钻石卡，客户选择一年期银卡赠送积分本金10%，金卡赠送积分本金11%，钻石卡赠送积分本金12%，两年期银卡赠送积分本金13%，金卡赠送积分本金14%，钻石卡赠送积分本金15%，如果客户到期没有消费，客户就可以将卡内金额和积分以现金形式取走。我在任职市场五部经理期间，部门一共有6人,有5人是业务员,客户都是公司分给我的，一些客户觉得我带他们旅游的时候服务不错,便找我购买公司的储值卡,我也曾上门拜访过客户、送礼品。我每月工资2,600元,奖金不等,没有提成。公司会下达任务,根据任务完成情况发奖金,办卡业绩每一个10万加100元奖金,我每月奖金在5,000元、6,000元不等。每月公司给总监一部、二部下达的任务是每月100万至120万,我工作期间一共收入20万元，但是我投了5万元买卡，2万元认购了虚拟股票期权，还帮客户垫资了2万元投资款。公司后来还推出《虚拟股票期权激励合同书》,公司说即将和链家上市,购买了《虚拟股票期权激励合同书》的话，上市会给购买的客户返钱。我负责的市场五部大概有客户80人,客户充值办卡金额没有统计过，我自己有10多个客户,大概充值办卡有100多万元。公司每月开一次会,一般是全体员工都参加,还有一种是总监部开会,公司大会都是陈玉华讲公司当月完成旅游人数,办卡量是多少,曾天贵会表扬做的好的员工,传达总公司的会议精神,给公司员工安排下一步工作。总监部的会议是每天都开,胡港让员工轮流主持,给大家介绍心得体会,胡港会给大家安排工作,并鼓励大家。另外公司曾经说过黄山华商山庄储值卡是经过国家商务部批准的,我曾上网查询过这个备案号是真的。后来在2017年的时候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又推出了黄山晚晴在线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这个成立的公司包含了老年人的保健品日用品等,业务更广,黄山晚晴的客户有一部分是以前华商卡的客户转投,转投也是充值返积分,客户推销了产品卖给他人也可以得到相应利润。公司最早在销售华商卡和晚晴项目时要求客户最低5,000元起买，2017年9月20日左右公司出现兑付困难后就没再开展售卡和晚晴项目了。 9.被告人李红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于2011年3月到将军红公司上班,当时公司负责人是卜庆春,后来是刘大鹏负责,我当时是业务员,负责维护客户,公司有活动就去上门拜访,邀请客户到公司来参加活动。我在2013年7月开始休产假,在2014年4月回到公司上班，那时候公司已经转型成华商山庄成都分公司了。2014年公司转为华商山庄公司后，公司负责人换成了陈玉华,副总是曾天贵,胡港和**是总监,他们两人负责市场大部门,每个市场大部门下设两个市场小部门，胡港负责的市场大部门是总监二部,有市场五部和六部；**负责总监一部,有市场一部和三部,我就是市场一部经理，财务是邹必良,出纳是安晓霞。我任职市场一部经理期间,部门人员有7个业务员,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维护客户,服务客户，管理团队,安排传达总监还有公司布置的任务,业务员的工作主要是打电话,拜访客户,在三圣乡搞活动,过节开展活动等。公司将客户的电话号码发给业务员,业务员向客户推销公司的酒店、养老、旅游、消费卡等业务,消费卡全称叫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单用途预付储值卡,业务员将客户带到公司后,一种是旅游、参观、度假,如果客户想购买这个储值卡就购买，该储值卡可以充值,可以优惠消费,充值可以送积分，积分一分相当于一元钱，到期之后可以退还卡内实际金额，客户充值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是银卡，一年期赠送积分本金10%，两年期赠送积分本金11%；充值十万以上四十九万以下是金卡，一年期赠送积分本金11%-12%，两年期赠送积分本金12%-13%，充值五十万及五十万以上是钻石卡，一年期赠送积分本金14%，两年期赠送积分本金15%。市场一部大概有50、60个客户,客户充值大概有三、四百万元,我个人有10多个客户,大概充值了200多万元。我每月工资为2,500元,工龄工资100元,奖金每月800至5,000元不等,没有提成。我自己在黄山商务局网站上查询到黄山华商山庄储值卡是经过国家商务部批准的。黄山晚晴项目业务就是网上商城，销售保健品、日用品，可以合作开微店，客户可以在网上注册成为会员，充值5万以上就是微店主，可以和我们合伙经营，客户充值赠送积分，积分可以当现金使用，微店主可以分红，也会得到赠送的积分，以总金额10%的方式赠送，我曾对部分客户称晚晴公司可能会上市。另外我自己和家人有办卡和充值，也是受害人。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港、张艳、李红艳伙同他人，未经批准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港、张艳、李红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胡港的犯罪金额为16,174,700元、被告人张艳的犯罪金额为9,458,120元、被告人李红艳的犯罪金额为9,769,600元。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港、张艳、李红艳在本案中均系受雇佣和安排从事非法集资活动，起次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量刑时按照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区分量刑。被告人张艳、李红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理由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胡港的辩护人提出胡港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胡港归案时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其当庭认罪，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三被告人对犯罪资金没有占有使用，仅领取工资、部分奖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为了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12日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红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犯罪所得，返还投资群众；涉案资金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宋 沙 人民陪审员  蒋裔鸣 人民陪审员  陈小蓉 二〇二〇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钟家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