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33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冬生，男，1964年5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藏族，小学文化，农民，原系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村支部书记，住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释放，同年5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汉源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晓刚，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吾金多吉，曾用名阿布，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藏族，小学文化，农民，原系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村委会主任，住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释放，同年5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汉源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江波，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吉彭措，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藏族，文盲，农民，原系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村委会副主任，住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释放，同年5月18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9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康定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大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登巴达吉，曾用名登巴，男，1975年3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藏族，文盲，农民，住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汉源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金金，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巴，男，1974年7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藏族，文盲，农民，住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9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汉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明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多青尼玛，男，1991年4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藏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于2014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康定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泸定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海兰,四川甘东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洛绒降泽，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藏族，文盲，农民，住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康定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汉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绪成,四川明炬（甘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阿多，曾用名多多，男，1966年5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藏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康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降央洛珠，曾用名布柯，男，1959年1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藏族，文盲，农民，住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康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翁托，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藏族，文盲，农民，住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康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玛克珠，男，1980年9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藏族，文盲，农民，住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康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多吉其米，曾用名布扎阿多，男，1965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藏族，文盲，农民，住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康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呷，男，1969年3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藏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康定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康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泽仁莫布，曾用名泽仁贡布、泽果，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康定市，藏族，文盲，农民，住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康定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康定市看守所。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桑吉彭措、登巴达吉、蒲巴、翁托、降央洛珠、白玛克珠、阿多、多吉其米、杜呷、多青尼玛、泽仁莫布、洛绒降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登巴达吉、蒲巴、阿多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蒲巴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登巴达吉、翁托、降央洛珠、白玛克珠、阿多、多吉其米、杜呷、多青尼玛、泽仁莫布、洛绒降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8）川330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登巴达吉、蒲巴、多青尼玛、洛绒降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张冬生等七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14年，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组织换届选举，被告人张冬生当选为塔公村村支部书记，被告人桑吉彭措当选为塔公村村民委员副主任。时任塔公村村主任的泽某某某因年老多病无法履行职务，由被告人吾金多吉代为行使职权。2015年2月，吾金多吉被选举为塔公村村委会主任。2014年至2018年5月间，张冬生，吾金多吉为达到管理、控制村民、树立个人威望的目的，以为塔公村村民谋取经济利益为名，将原来的非法采砂小组从6组扩编至10组、原来的非法采砂入股77户增至163户，自行委任砂场小组长10名，牵马组小组长8名，通过非法采砂、牵马旅游等方式攫取经济利益进行分配。张冬生、吾金多吉等人制定严格的组织纪律、活动规约，塔公村与其他村如发生地界等纠纷需要斗殴时，对不参加的村民进行罚款；对村内男人之间、女人之间打架均进行罚款；对不参加村上安排的采砂劳动的进行罚款；对不参加村上安排的其他事情的进行罚款。张冬生、吾金多吉等人通过经济利益捆绑和经济处罚的方式约束和管理村民。在康定市以塔公村为中心的塔公地区，逐步形成了以张冬生、吾金多吉为组织、领导者，以桑吉彭措、登巴达吉（组长）、蒲巴（组长）、为积极参与者，以被告人降央洛珠、翁托、阿多、白玛克珠、多吉其米、杜呷、多青尼玛、泽仁莫布、洛绒降泽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攫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经过对吾金多吉处查获的票据鉴定，2014年至2016年期间，该组织通过非法采砂攫取经济利益4388135.00元。2017年该组织非法采砂被康定市水务局查封，经鉴定，遗留在砂场内已被开采的砂石价值1951175.00元。该组织成立4个牵马小组，在塔公草原为游客提供服务，为组织攫取经济利益。该组织通过抓阄方式，选定在塔公金塔广场、新都桥尼日沟（地名）搭帐篷做生意的人员，由每户每年缴纳2万元管理费，作为组织的经济收入。2018年4月，该组织将塔公镇街面商铺的货物运输业务强行指定给登某某某、泽某某某、降某某某三人，收取三人的管理费，作为组织的经济收入。该组织通过强迫塔公供电所提供供电服务，谋取非法利益。其中，砂场拒交电费99067.00元，新建酒店窃取电费15336.00元，金塔广场所搭建帐篷窃取电费22118.00元，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攫取非法利益后，预留部分资金用于次年生产支出外，剩余部分向村民分红，笼络人心。2018年，该组织将砖厂剩余利润及牵马组在五一期间赚取的利润，用于因聚众斗殴被调查的张冬生、吾金多吉等18名涉案人员在康定的开支，为组织的违法犯罪服务。该组织为树立扬威，攫取经济利益，达到非法控制之目的，大肆实施非法采矿的犯罪活动，对康定市水务部门、国土部门的执法置若罔闻，在砂场被查封后，公开召开大会鼓动村民继续实施非法采矿的犯罪活动。该组织以塔公村供电所修建于其地盘上为由，以威胁、抓扯、殴打、辱骂等方式要求供电所降低电价、减少电费，甚至拒交电费、窃用电，进行强迫交易。该组织无视塔公镇党委及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的再三劝阻，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在参与聚众斗殴的违法犯罪人员被相关部门带至康定市调查期间，为阻止调查，给政府施压，该组织安排女性村民到塔公镇人民政府聚集、静坐、哭闹，致使塔公镇镇政府的工作无法进行；指使男性村民强行关闭塔公镇街面的商铺，致使营业无法进行。并在村级活动室大门处悬挂标语，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活动。该组织以他人盗窃为由，对他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另外，该组织还实施了垄断塔公街面商铺货物运输的违法行为。该组织通过大肆非法采砂，破坏、侵占国家矿产资源，干扰国家机关的行政执法；通过强迫交易，侵占国家电力资源，致使电力管理部门不能正常行使职能；通过非法拘禁，致使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通过操控、决定塔公镇街面商铺的货物运输业务，形成对市场的垄断；通过聚众斗殴，争夺势力范围，树立非法权威，扩大非法影响；通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干扰、破坏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商铺的营业秩序，致使工作、营业无法进行。该组织在康定市塔公地区形成非法控制，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该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二、非法采矿的事实2008年，塔公村77户村民在未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入股筹建砂场，在塔公立曲河河道内非法采矿，被告人吾金多吉担任砂场会计。2014年，被告人张冬生和吾金多吉担任塔公村村领导后，将砂场入股户扩至163户,分为10个小组，任命小组长进行管理,继续非法采矿,并非法开办砖厂牟利。康定市行政机关多次取缔未果。2016年，康定市水务局将塔公村砂场查封。2017年4月，张冬生、吾金多吉召开村民大会,煽动村民拆封，继续非法采矿。被告人登巴达吉2015年入股砂场,于2016年担任砂场小组组长,参与砂场管理,非法获取利益;被告人蒲巴2008年砂场成立时即入股,于2016年先后担任砂场小组组长、驾驶员,参与砂场管理,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阿多2008年砂场成立时即入股,于2013年担任砂场小组组长,参与砂场管理,获取非法利益。2017年8月,经测量,塔公村砂场总面积为42918.10平方米,合计64.3772亩，纳入方量计算的砂石堆6个,总方量35475.9立方米。经鉴定,塔公村砂场非法采挖遗留在砂场内的35475.9立方米，砂石价值人民币1951175.00元。经票据鉴定,2014年至2017年期间,塔公村砂场非法采矿收入合计人民币4388135.00元；2015年至2016年期间,塔公村砂场非法采矿支出合计人民币484116.53元。三、强迫交易的事实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自担任塔公村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副主任后，以塔公供电所修建于塔公村地盘上为由，要求塔公供电所降低电价或者减少电费，否则就搬离塔公村，一直拒不支付塔公砂场用电费用，并扬言只有免除塔公砂场电费，塔公村才同意更换智能电表，以此方式强迫塔公供电所提供供电服务。塔公村村民在张冬生、吾金多吉的领导下集资新建酒店，并以户抓阄的形式确定塔公村村民在金塔广场处塔帐篷做生意。酒店除开始修建时充值100元电费后就一直私接电线，盗窃用电。2016年11月8日，村民盗窃用电的行为被塔公供电所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通知张冬生，并依法作出断电、拆线处理。在处理过程中工作人员遭到塔公村村民的抓扯、殴打。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等人带领部分村民到达现场后，参与对供电所工作人员的抓扯、殴打、辱骂，致使供电所工作人员受伤。塔公派出所干警到达现场后才得以制止。事后塔公供电所被迫继续为塔公砂场、新建酒店、帐篷经营摊点提供供电服务。经统计，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塔公村新建酒店窃取电费15336.00元，塔公金塔广场帐篷窃取电费22118.40元。2014年6月至2017年8月，塔公村砂场拖欠塔公供电所电费99067.00元。四、非法拘禁的事实2016年1月7日18时许，被害人吴某某、陈某某在塔公镇塔公村松林口垃圾场猎捕猪时被塔公村村民发现，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蒲巴等人将二人捆绑至塔公村砂场审问。吾金多吉通知被告人桑吉彭措到场。张冬生、吾金多吉、蒲巴等人将二被害人分开。蒲巴将吴某某上衣脱光，对其进行殴打；将陈某某双手捆绑在车上。吾金多吉指使蒲巴脱光吴某某下身衣物，辱骂、殴打吴某某。桑吉彭措到达现场后辱骂吴某某。张冬生、吾金多吉强迫二人写下保证书，并拍照。直至23时许，才将吴某某、陈某某予以释放。非法拘禁时间约4小时。五、聚众斗殴的事实2018年4月初，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组织塔公村村民以抽签的方式决定该村村民到“尼日沟”摆摊设点接待游客，每年向塔公村村委会缴纳2万元场地费。4月中旬，新都桥拔桑二村村长嘎某和村支书贾某某某知悉后，认为该地盘属于拔桑二村所有，两人商议后由村长嘎某找被告人张冬生协商。双方见面协商无果后，上报康定市公安局折西分局和塔公镇、新都桥党委政府。4月21日，康定市公安局折西分局和塔公镇、新都桥镇党委政府工作人员找到两村村委领导，告知双方“尼日沟”地界纠纷由两地党委政府和折西分局协商处理，在未处理好之前两村的人均不能到纠纷地界，以免激化矛盾或发生其他群体性事件。两村村委领导均表示同意。但事后，张冬生、吾金多吉并未按照要求约束村民，仍然安排村民在争议地段摆摊设点接待游客。2018年4月24日9时许，拔桑二村村长嘎某和书记贾某某某、民兵排长公某某某等人以塔公村的人继续在“尼日沟”摆摊接待游客为由，组织该村村民8人到“尼日沟”打扫卫生，以达到占地目的。塔公村的村民看见后，立即告知张冬生和吾金多吉，张冬生、吾金多吉随即通过电话、微信召集该村其他村干部前往事发地。在此过程中，塔公镇党委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再三劝阻，但张冬生、吾金多吉不听劝阻，继续组织村民16人驾车前往尼日沟，吾金多吉随身携带了一把藏刀。桑吉彭措得到通知后积极响应，驾车邀约村民3人紧随而至。到达现场后，张冬生与贾某某某争执，吾金多吉与嘎某抓扯，桑吉彭措拾起木棒参加斗殴，塔公村其余人员见状后围殴嘎某，致嘎某头部受伤、腿部钢针断裂。经鉴定，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六、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等18名塔公村村民因与新都桥镇拔桑二村村民聚众斗殴，被带至康定市接受调查。为达到向党委政府施压，阻止调查的目的。2018年5月9日，吾金多吉叫前来看望的村民郎某某某、四某某某带话回塔公村，找村上有威望的长者，到塔公镇镇政府和派出所“求情”。二人将吾金多吉的话转告时任塔公村村委委员兼二组组长的被告人登巴达吉，并微信传达给塔公村村民。当晚，登巴达吉让村民次某某某、阿多等人通知18名涉案人员家属到家中商议向政府和派出所“求情”事宜，决定次日上午，村上年老的妇女带上小孩，和18名涉案人员家属到塔公镇镇政府“求情”，参会人员召集其他村民积极参加。2018年5月10日9时许，以张冬生的妻子龙某某某、吾金多吉的妻子四某某某等人为首的塔公村40多名妇女先后到达塔公镇镇政府，采取静坐、哭闹等方式，阻断镇政府便民服务大厅通道，导致塔公镇镇政府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工作秩序瘫痪近10个小时。期间，为策应在镇政府内聚集的妇女，扩大影响，向政府施压。登巴达吉通过微信和口头通知的方式，召集塔公村男性村民到塔公村村级活动室聚集。登巴达吉、降央洛珠、翁托煽动村民，指使村民前往塔公镇街面关闭正在营业的铺面。被告人阿多、白玛克珠、多吉其米、杜呷、多青尼玛、泽仁莫布、洛绒降泽等人积极响应，采取向房东、业主打招呼的方式，强行将街面正在营业的铺面、旅馆关闭，致使商铺无法正常营业，给商铺经营者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七、违法事实2018年年初，村民登某某某、泽某某某、降某某某三人以要求运输塔公镇街面的货物为由，找到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张冬生、吾金多吉经过商量，要求三人每年向村上上交一定的管理费才能出面到塔公商铺打招呼。三人同意后，二被告人在三人印制好的货运单上加盖塔公村村委会公章，并到商家进行打招呼和发放货运单，商家不得不接受登某某某、泽某某某、降某某某的运输服务，造成之前为塔公街面商铺提供运输服务的李某某、杨某某等人无货物运输。因张冬生、吾金多吉的干预行为，形成了塔公街面货运市场被垄断。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多青尼玛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简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登巴达吉、蒲巴、翁托、降央洛珠、白玛克珠、阿多、多吉其米、杜呷、多青尼玛、泽仁莫布、洛绒降泽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7月29日在康定市被康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桑吉彭措、登巴达吉、蒲巴、翁托、降央洛珠、白玛克珠、阿多、多吉其米、杜呷、多青尼玛、泽仁莫布、洛绒降泽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其中张冬生、吾金多吉属于组织、领导者；桑吉彭措、登巴达吉、蒲巴属于积极参加者；翁托、降央洛珠、白玛克珠、阿多、多吉其米、杜呷、多青尼玛、泽仁莫布、洛绒降泽属于其他参加者。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砂石；被告人登巴达吉、蒲巴、阿多积极参与并协助管理。张冬生、吾金多吉、登巴达吉、蒲巴、阿多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张冬生、吾金多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登巴达吉、蒲巴、阿多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登巴达吉、蒲巴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阿多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担任村支书、村委会主任、副主任后，塔公村出现的盗电、阻止更换智能电表及在供电所工作人员发现私拉电线断电后被推搡、殴打的多种行为，是一个连续完整的行为过程，其目的就是以塔公供电所建在塔公地界上，要求免去或者降低砂场电费为由，拒不支付电费，并强迫塔公供电所提供供电服务，整个过程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蒲巴、桑吉彭措以暴力等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张冬生、吾金多吉、蒲巴系主犯；桑吉彭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为争夺地盘，纠集众人与他人互相斗殴，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张冬生、吾金多吉系主犯；桑吉彭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吾金多吉、登巴达吉为达到释放在押人员的目的，组织并号召村民至塔公镇镇政府非法聚集与关闭塔公街面商铺，被告人阿多、多青尼玛、降央洛朱、翁托、白玛克珠、多吉其米、杜呷、泽仁莫布、洛绒降泽积极参与关闭塔公街面商铺，致使塔公镇镇政府的工作无法进行，商铺无法正常营业，被告人张冬生系黑社会性质的组织、领导者，应当对整个犯罪集团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其中，张冬生、吾金多吉、登巴达吉系主犯；降央洛珠、翁托、杜呷、阿多、泽仁莫布、多青尼玛、白玛克珠、多吉其米、洛绒降泽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根据14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冬生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吾金多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登巴达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桑吉彭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被告人蒲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阿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多青尼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降央洛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翁托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白玛克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多吉其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杜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泽仁莫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洛绒降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五、塔公砂场拖欠电费人民币99067.00元，从被告人吾金多吉扣押在案款中支付，退还国家电网四川省康定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十六、康定市塔公镇塔公村新建酒店窃取电费人民币15336.00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还国家电网四川省康定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十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冬生账户上的人民币92854.39元及孳息、吾金多吉账户上的人民币253091.79元及孳息（已扣砂场拖欠电费），在吾金多吉处扣押的为犯罪所用的3台东方劲诺单桥自卸式货车、1台ZL50E-II型轮式装载机、1套活动板房，砂场内遗留的价值人民币1954175.00元的砂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八、对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在犯罪期间的作案工具手机五部及管制刀具藏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冬生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张冬生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处罚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辩称：1.对上诉人张冬生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聚众斗殴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定罪有异议。（1）上诉人张冬生所在的单位或集体组织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的成立目的、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均不同；一审认定的证据中，并没有体现张冬生在违法犯罪行为中具有组织、领导地位，其作为塔公村的领导是依法选举产生，本案的具体行为以及经营项目中组织者及负责人均不是张冬生，其不具备一个组织领导者应当具备的条件。故不应当认定张冬生为本案的组织、领导者，其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塔公村的沙场是历史遗留问题，入股村民均是自愿且分红比例一样，沙场的负责人并非张冬生，其不是沙场的组织者、管理者，在沙场分红中没有任何特殊待遇。故张冬生的行为不应当认定构成非法采矿罪。（3）聚众斗殴罪中，处罚的主体是首要分子及其他积极参加者，张冬生在本案中并非首要分子，也不是其他积极参加者。故张冬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4）扰乱社会秩序罪需由首要分子或者其他积极参加者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张冬生有组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而是事后对村民进行劝阻。故本案中张冬生并非首要分子，也不是其他积极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对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两罪的定罪无异议，但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案情，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吾金多吉上诉称：1.吾金多吉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征、经济特征及行为特征。2.上诉人吾金多吉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镇政府办公秩序的故意，系让村里的长者向派出所所长求情，并没有要求村里人去镇政府堵门、静坐，且其在学习班，无法进行组织活动、策划活动和指挥活动，不可能是构成该罪的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3.一审法院对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一审判决混淆了有违法犯罪行为的单位和为违法而成立的组织的区别，村委会不属于黑社会组织，也不是为实施违法犯罪而成立的组织，故本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征；本案中采砂场、新建酒店等，系集体经济组织的产业，吾金多吉对产业的管理是一种职务行为，且所有产业投资来源均来自于村民，收益是按入股平均分配，与黑社会组织的以商养黑、以黑养商有别，故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经济特征；本案的犯罪行为均为偶发性、松散型，故不具有黑社会性质行为特征。综上，上诉人吾金多吉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上诉人吾金多吉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仅仅是让郎卡和扎巴代话回去找几个人给政府求情，未安排其他任何事情，且吾金多吉在学习班，不具备组织、领导、指挥外面人的条件和能力，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其根本不知情、不知晓，故不构成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体要件。3.“尼日沟”的归属纠纷引起的打架，系民间纠纷所引起的，仅致拔桑村村长受轻微伤，属于情节轻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聚众斗殴犯罪案件相关问题的纪要》规定，对于因建房、土地权属、用水等民间纠纷引发的双方斗殴，一般不按聚众斗殴对待，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若构成聚众斗殴罪，因拔桑村存在一定过错，恳请从轻处罚。4.一审法院对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应当发回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吉彭措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桑吉彭措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辩称：1.桑吉彭措系依法选举产生的村委会副主任，其居中调解化解村中矛盾，且上诉人从未与他人有不法经济往来，入股沙场也是在上任村长、书记的组织下入股的，成员共70余户。上诉人与不法社会组织有经济往来的事实存疑，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参与的组织是以事实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且仍然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的事实尚不明确。故桑吉彭措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张冬生、吾金多吉等人纠集20余村民对断电行为进行强制制止，并对变电所在场工作人员进行殴打，在案多处证据证明桑吉彭措仅是跟随、参与，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辱骂。一审法院认定犯强迫交易罪的桑吉彭措与张冬生、吾金多吉地位相当、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系认定错误。故本罪应当区分主从关系。3.一审法院对桑吉彭措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的量刑过重。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从轻或免除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登巴达吉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登巴达吉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采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辩称：1.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存在，更谈不上登巴达吉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登巴达吉非法采矿罪缺乏事实证据，且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处罚过重，不应该认定为主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上诉人登巴达吉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非法采矿罪，并对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巴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蒲巴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蒲巴构成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辩称：1.蒲巴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塔公村村委会对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正常管理，变相说成非法控制，塔公村共同生产、共同经营、公平分配的历史传统由来已久，村民是否入股、如何经营生产均由村民集体决定，并不是某个人或某几个人说了算；本案判决的非法拘禁、聚众斗殴、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可能存在违法行为，但属偶发事件，并不是为了获取经济利益，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犯罪的行为特征；蒲巴系服从集体安排，积极参与到塔公村生产经营中，即使蒲巴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也只能认定为其他参加者或一般参加者予以认定，而不是积极参加者。2.蒲巴不构成非法采矿罪。本案沙场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能认定构成犯罪，上诉人不了解采沙、采矿方面的法律、法规，在主观意识中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在康定市水务局宣传后，上诉人参加了拆除工作，即使构成非法采矿罪，也应当认定为犯罪过程中的犯罪中止；在长达10年的采沙行为中，共12任组长，上诉人仅当过不到两个月的组长，一审法院认定标准不一，存在同罪不同罚的情况，同时，若构成犯罪，也应当按照单位犯罪进行认定处罚。3.上诉人蒲巴构成非法拘禁罪，但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多青尼玛上诉称：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钱是分到家庭里面的，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经济特征，且一审判决罚金过高。其指定辩护人辩称：对多青尼玛所涉罪名不持异议，其归案后自愿认罪伏法，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具有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洛绒降泽上诉称：1.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只是参加了关铺面的事。2.一审法院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量刑过高。其指定辩护人辩称：一审法院对洛绒降泽的量刑过高，本案上诉人系被动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采取暴力手段，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一审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是初犯。上诉人的以上行为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的量刑情节。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建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登巴达吉、蒲巴、多青尼玛、洛绒降泽；原审被告人阿多、降央洛珠、翁托、白玛克珠、多吉其米、杜呷、泽仁莫布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冬生等七上诉人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构成，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依法应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刑事责任。各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除本罪外又实施了其他犯罪行为的，应当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登巴达吉、蒲巴、多青尼玛、洛绒降泽以及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登巴达吉、蒲巴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的本案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至2018年5月间，张冬生，吾金多吉为达到管理、控制村民、树立个人威望的目的，以为塔公村村民谋取经济利益为名，将原来的非法采砂小组扩编并自行委任砂场小组长，通过非法采砂等方式攫取经济利益进行分配。张冬生、吾金多吉等人制定严格的组织纪律、活动规约，通过经济利益捆绑和经济处罚的方式约束和管理村民。在康定市以塔公村为中心的塔公地区，逐步形成了以张冬生、吾金多吉为组织、领导者，以桑吉彭措、登巴达吉、蒲巴为积极参与者，以降央洛珠、翁托、阿多、白玛克珠、多吉其米、杜呷、多青尼玛、泽仁莫布、洛绒降泽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张冬生、吾金多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攫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先后通过非法采砂、收取管理费、强迫塔公供电所提供供电服务等手段，聚敛非法财产数百万元，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攫取非法利益后，所敛钱财除向村民分红外，部分收入还用于手下人员的开支，如预留资金用于次年生产支出、犯罪的善后事宜、安排食宿、负担生活开支等，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该组织为树立扬威，攫取经济利益，达到非法控制之目的，大肆实施非法采矿的犯罪活动，对康定市水务部门、国土部门的执法置若罔闻，在砂场被查封后，公开召开大会鼓动村民继续实施非法采矿的犯罪活动。该组织以塔公村供电所修建于其地盘上为由，以威胁、抓扯、殴打、辱骂等方式要求供电所降低电价、减少电费，甚至拒交电费、窃用电，进行强迫交易。该组织无视塔公镇党委及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的再三劝阻，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在参与聚众斗殴的违法犯罪人员被相关部门带至康定市调查期间，为阻止调查，给政府施压，该组织安排女性村民到塔公镇镇政府聚集、静坐、哭闹，致使塔公镇镇政府的工作无法进行；指使男性村民强行关闭塔公镇街面的商铺，致使营业无法进行。并在村级活动室大门处悬挂标语，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活动。该组织以他人盗窃为由，对他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另外，该组织还实施了垄断塔公街面商铺货物运输的违法行为；该组织通过大肆非法采砂，破坏、侵占国家矿产资源，干扰国家机关的行政执法；通过强迫交易，侵占国家电力资源，致使电力管理部门不能正常行使职能；通过非法拘禁，致使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通过操控、决定塔公镇街面商铺的货物运输业务，形成对市场的垄断；通过聚众斗殴，争夺势力范围，树立权威，扩大非法影响；通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干扰、破坏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商铺的营业秩序，致使工作、营业无法进行。该组织在康定市塔公地区形成非法控制，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该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综上，张冬生等七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基本特征，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各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冬生、吾金多吉、登巴达吉及张冬生、吾金多吉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的张冬生、吾金多吉、登巴达吉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及登巴达吉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对登巴达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处罚过重，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郎某某某、四某某某的证言，上诉人吾金多吉、登巴达吉的供述，均能证实吾金多吉作为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带口信给登巴达吉，继而导致康定市塔公地区街面商铺被强行关闭、塔公镇镇政府办公秩序被干扰瘫痪达10小时的严重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张冬生、吾金多吉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系首要分子，应当对整个犯罪集团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且登巴达吉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表现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一审法院对其量刑适当。综上，张冬生、吾金多吉、登巴达吉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各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冬生、登巴达吉、蒲巴及张冬生、吾金多吉、登巴达吉、蒲巴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的张冬生、吾金多吉、登巴达吉、蒲巴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冬生、吾金多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砂石；登巴达吉、蒲巴积极参与并协助管理。张冬生、吾金多吉、登巴达吉、蒲巴、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故各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冬生、桑吉彭措及吾金多吉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的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吾金多吉、蒲巴及张冬生、桑吉彭措、蒲巴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其犯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冬生、吾金多吉、蒲巴、桑吉彭措以暴力等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认定其所犯罪名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冬生、桑吉彭措及张冬生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的张冬生、桑吉彭措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吾金多吉及其辩护人、桑吉彭措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其犯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为争夺地盘，聚集多人与他人互相斗殴，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认定其所犯罪名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冬生、桑吉彭措及吾金多吉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的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吾金多吉及张冬生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其犯强迫交易罪量刑过重；桑吉彭措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犯强迫交易罪的桑吉彭措与张冬生、吾金多吉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系认定错误，桑吉彭措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冬生、吾金多吉、桑吉彭措自担任塔公村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副主任后，以塔公供电所修建于塔公村地界上，要求供电所免去或者降低电费为由，拒不支付电费并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塔公供电所提供供电服务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的地位作用相当，原判认定不区分主从犯的意见并无不当，且量刑适当。故各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多青尼玛、洛绒降泽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的二人在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二人的行为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了二人所具有的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浩丹审判员  邵 苓审判员  马 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余崇清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