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海龙，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杰，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瑞生，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亚，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益伟，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曹海龙与被申请人杨瑞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皖12民终1267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皖民申31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曹海龙，被申请人杨瑞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海龙再审请求：一、撤销本院（2019）皖12民终126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5民初5965号民事判决；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瑞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证人张某与曹某的证言相互矛盾，杨瑞生的陈述与两证人证言矛盾，杨瑞生一、二审的陈述不一致，杨瑞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曹海龙。二、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进行测谎鉴定，但二审法院未经鉴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借条载明的金额是82000元，违反法定程序。三、借款是曹海龙在杨瑞生开设的棋牌室中因赌博所欠赌债，该借款不受法律保护。 杨瑞生答辩称：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曹海龙主张的“万”为“百”字明显违背生活常理，该辩解表现出曹海龙不诚信，借条中的“万”字仅是书写不规范，但可明确表达意思。二、曹海龙陈述借款为赌债，但未举证证明，应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杨瑞生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曹海龙偿还杨瑞生借款本金82000元，利息86920元，本息合计168920元（利息从2014年3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以后利息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由曹海龙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杨瑞生持曹海龙出具的借条于2018年9月12日提起诉讼，要求曹海龙偿还借款本金82000元，利息86920元，本息合计168920元。曹海龙辩称，借条是其在杨瑞生开设的赌场借高利贷形成的，且借条上借款是捌佰贰拾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杨瑞生要求曹海龙偿还借款本息，其不仅应当提供合法的借款借据，还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已实际履行。因曹海龙对涉案借款不予认可，杨瑞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已经实际履行。本院对该借款是否实际履行及其合法性无法查明，因此对杨瑞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杨瑞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8元，减半收取计1839元，由杨瑞生负担。 杨瑞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杨瑞生申请证人张某、曹某出庭作证，证明曹海龙向其借款82000元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杨瑞生持有曹海龙出具的借条，杨瑞生称曹海龙向其借款82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4日，月息3分，证人为张某、曹某。曹海龙对出具借条予以认可，但辩称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为820元，并非82000元，且该款系赌债，不应得到支持。涉案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数额是“捌万贰元整”还是“捌佰贰元整”不够清晰，双方当事人对此各执一词，二审中，杨瑞生进一步提供证据，即申请证人张某、曹某出庭作证，证明曹海龙向其借款82000元的事实。因该两位证人均系涉案借条载明的证人，应该知悉借款事宜，其证言内容与杨瑞生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曹海龙向杨瑞生先借款后补的条据及借款数额为82000元事实，且结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杨瑞生所称曹海龙向其借款82000元的证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采信。相比较而言，曹海龙辩称的涉案借款数额为820元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且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不予采信。故对杨瑞生主张曹海龙偿还借款82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借条上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但杨瑞生起诉主张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曹海龙辩称,涉案款项系赌债，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杨瑞生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据此判决：一、撤销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5民初5965号民事判决；二、曹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瑞生借款本金8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从2014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杨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8元，减半收取18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8元，均由曹海龙负担。 曹海龙不服本院上述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认为，二审改判的主要依据是张某、曹某的证人证言，二审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1、借条上的数额为82000元，而非820元；2、借款已实际交付。经审查二审庭审笔录，合议庭成员询问张某是否见过杨瑞生给曹海龙钱，张某回答“没有”。合议庭成员询问张某怎么知道曹海龙欠杨瑞生82000元，张某回答“条子写的是82000元”。曹海龙代理人问张某打借条时有谁在场，张某回答其和曹某、杨瑞生、曹海龙都在场。曹某的证言则证明打借条时他不在场，钱是怎么借的，怎么给的，其也不知道。而杨瑞生陈述打借条时曹某、张某均在场，与两位证人的说法不一致，且杨瑞生关于款项交付的说法与一审也不一致。综合两证人证言和杨瑞生的陈述：曹某的证言不能起到对待证事实的证明作用；张某只能证明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为82000元，但没有实际见证杨瑞生给付曹海龙82000元；借条上写的是“捌万贰元整”，还是“捌佰贰元整”不够清晰。因此，二审认定借款数额为82000元且已实际交付的证据不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皖民申31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再审期间，杨瑞生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曹海龙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供曹飞的当庭证言，证明杨瑞生在沈阳开赌场。杨瑞生质证意见：对曹飞的证言有异议，该证言前后矛盾。本院认证意见：曹飞证明对借款的事实不知情，仅证明杨瑞生在沈阳开设赌场，同时又证明曹海龙不参与赌博。该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曹海龙向杨瑞生借款82000元还是820元？二、借款是否用于赌博？ 一、关于曹海龙向杨瑞生借款82000元还是820元问题。从杨瑞生提供的证据分析，曹海龙向杨瑞生借款出具有借条，该借条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4日至2015年3月14日；曹某、张某均在借条上签字证明。证人张某、曹某二审时出庭证明，曹海龙向杨瑞生借款82000元。曹海龙对其辩解向杨瑞生借款820元问题，一审、二审期间除自己的陈述外均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再审中提供了同村曹飞的证言，该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杨瑞生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曹海龙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杨瑞生庭审中陈述，其在沈阳经营二十多年，开始做废品生意，开过典当行、现在办养殖场，其有现金支付的可能。杨瑞生称其分三次支付曹海龙现金42000元、20000元、20000元，符合生活常理。另外，杨瑞生称其多次从沈阳到曹海龙的家乡阜南催要借款，曹海龙对杨瑞生多次到其家一事予以认可，但其辩称双方是朋友关系，杨瑞生到其老家做客是人之常情。杨瑞生称，沈阳到阜南往返一次路费超过820元，如果曹海龙借款820元不如放弃不要，何必多次往返要款。从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借条载明的内容、杨瑞生的经营情况、资金来源及其向曹海龙催要借款的经过等情况分析，曹海龙向杨瑞生借款82000元的高度盖然性大于曹海龙辩称其借款820元的可能性，杨瑞生的陈述更接近事实真相。曹海龙向杨瑞生借款应为82000元，而非820元。二、关于曹海龙再审称，借款属于赌债，该借款不受法律保护问题。本院认为，曹海龙对其该再审理由,仅提供曹飞的证言予以证明，该证言系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曹海龙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皖12民终126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廷华 审判员  褚颍芬 审判员  吕 洁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郑 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