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新产业园自主创新产业基地三期（南区）C座17层。法定代表人：董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俊武，男，汉族，1974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雨，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浩，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向锋，男，汉族，1968年9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志刚，男，汉族，1971年10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国海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俊武、原审被告陈向锋、董志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海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理由是：本案中，借贷双方签有借款合同，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在当事人之间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不能依据一般交易习惯认定事实。当事人之间为朋友关系，朋友之间完全有可能提供无息贷款。上诉人已归还205万元，已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和逾期违约金。根据借据，上诉人对涉案借款提供一般保证担保，而非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被上诉人叶俊武辩称，被上诉人借款给原审被告陈向锋、董志刚200万元的当天，原审被告陈向锋当即支付了10万元的利息给被上诉人。借款人和被上诉人有约定利息，利息为5%。2018年6月30日，从案外人冯安记的账户向被上诉人的账户转款5万元，转款备注是“代陈向锋支付利息款”。2018年7月19日，从上诉人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10万元，转款摘要为“利息”2018年9月14日从上诉人账户向被上诉人叶俊武账户转款20万元，转款摘要也是“利息”，据此确定上诉人借款给陈向锋、董志刚双方约定利率为5%。根据上诉人与借款人之间的约定，借款人偿还的205万元应该都是支付利息，只是因为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年利率最高不能超过36%，一审法院将超过36%年利率部分作为偿还的本金进行处理。根据借据，上诉人应对涉案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清偿。原审被告陈向锋辩称，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原审被告的还款均是偿还借款本金。上诉人国海科技有限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董志刚未作答辩。叶俊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7年11月15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罚息90万元（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三被告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陈向锋、董志刚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止，共三个月，借款期限自借出款项到达被告指定账户当日起算，以30天为月份天数；被告同意签订合同当日按月支付利息及费用；如被告到期仍未还款，逾期时间则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每天计算支付利息并处以罚息（每日按逾期未还金额的0.5%计算），至所有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借款合同下方借款人处有被告陈向锋、董志刚的签名及捺印，担保人处有被告国海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同日，被告陈向锋、董志刚以借款人身份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被告陈向锋、董志刚二人共向原告借到200万元，借款期限共计90天。借款账号：62×××58，账户名称：陈向锋，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南山大道支行。8月17日，原告通过尾号7777的账户向被告陈向锋上述指定收款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被告陈向锋于同日向原告名下尾号6437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又于同日将190万元转入案外人王正荣名下银行账户。后被告陈向锋、董志刚（以被告陈向锋、被告国海科技有限公司、案外人王正荣、案外人冯安记的名义）分别于2017年9月16日、10月20日、11月20日、2018年1月16日、4月27日、5月31日、6月4日、6月30日、7月19日、9月14日、2019年2月3日、2月4日、3月7日、4月30日、5月7日向原告转账10万元、10万元、5万元、15万元、4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20万元、5万元、5万元、20万元、10万元、30万元，合计转账195万元。庭审中，原告确认收到被告陈向锋、董志刚转账的上述款项合计205万元，但认为均系被告陈向锋、董志刚按照月息5分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原告称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5%计算。被告陈向锋称，其与被告董志刚、原告是朋友关系，借款用于被告国海科技有限公司生意周转，被告董志刚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陈向锋还称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平安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委托付款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陈向锋、董志刚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有双方的签字及捺印，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陈向锋、董志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一、关于借款本金金额。原告于2017年8月17日向被告陈向锋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当日，被告陈向锋又转账10万元给原告，故认定原告实际借出款项为190万元。二、关于利息及罚息的问题。原告称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被告陈向锋、国海科技有限公司称借款合同中未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本案借贷双方为自然人，借款合同中虽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但结合原、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被告还款时间及金额具有明显的规律性，且原告如将190万元借款无偿提供给被告使用，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认定原、被告对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实际约定为月利率5%。虽然原、被告在借款合同还约定了罚息，但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已还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对于尚未支付的利息，最高可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原、被告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款方式应为先息后本，依法按先息后本顺序详细计算如下（金额单位：元）：经计算可知，截至2019年5月7日被告陈向锋最后一次还款，被告尚欠原告借款剩余本金925087.27元，之后的利息应当继续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5月8日起继续计算。四、关于被告国海科技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国海科技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中以担保人的身份加盖公司印章，并向原告转账还款，借款合同中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现被告陈向锋、董志刚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原告要求被告国海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向锋、董志刚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俊武偿还借款本金925087.27元并支付利息（以925087.2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8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国海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叶俊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40元（原告已缴纳27448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6920元，由原告负担12182元，三被告共同负担4738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向锋、董志刚签订借款合同后，被上诉人已向原审被告陈向锋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被上诉人出借200万元款项当天，原审被告陈向锋向被上诉人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根据款项偿还时间，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扣减该笔款项，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款项为190万元，原审被告应履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中以担保人的身份加盖其公司印章，借款合同对保证方式的约定不明，上诉人对涉案借款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关于借款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应在签订合同当日按月支付利息及费用，被上诉人主张借贷双方系通过口头方式约定借款利息，该主张依据充分，可予以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陈向锋、董志刚（以陈向锋、国海科技有限公司、案外人王正荣、案外人冯安记的名义）分别于2017年9月16日、10月20日、11月20日、2018年1月16日、4月27日、5月31日、6月4日、6月30日、7月19日、9月14日、2019年2月3日、2月4日、3月7日、4月30日、5月7日向被上诉人转账10万元、10万元、5万元、15万元、4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20万元、5万元、5万元、20万元、10万元、30万元，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与数额均具有规律性，被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系按照月利率5%支付借款利息，该主张与存在利息约定及还款的事实相符，可予以采纳。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36%，原审被告已还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抵扣后的借款利息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8元，由上诉人国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