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美娜利莎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环冈村第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54。法定代表人：游国喜,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明，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2************429。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段燕山，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淑娴，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众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287K。法定代表人：廖文开，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江典慧，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尚亿鞋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90K。法定代表人：奥克里·马克威廉。上诉人东莞美娜利莎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娜利莎公司）、龚明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众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尚亿鞋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亿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5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鑫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1.美娜利莎公司偿还众鑫公司492618.48美元，并应赔偿众鑫公司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19日起以492618.48美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止，利息损失为20304.8美元，以2018年9月6日外汇牌价折成相应金额的人民币）；2.龚明对美娜利莎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美娜利莎公司、龚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美娜利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众鑫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3378081.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3378081.96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龚明对美娜利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众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受理费人民币3644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1444元（众鑫公司已预交），由众鑫公司负担人民币2379元，美娜利莎公司、龚明负担人民币3906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5214号民事判决。原审宣判后，美娜利莎公司、龚明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众鑫公司对美娜利莎公司、龚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众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众鑫公司提交的《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是虚假的，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该《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矛盾，美娜利莎公司不可能出具该明显损害自身利益的函件内容。1.众鑫公司提交的《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并非美娜利莎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寄送的文本，内容已被改，所加盖的“东莞美娜利莎鞋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亦非美娜利莎公司所使用的印章。2.根据美娜利莎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3日微信记录，众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文开确认美娜利莎公司需承担的A部分责任已结清。根据美娜利莎公司提交的《确认表》，龚明与廖文开在2018年5月手写确认美娜利莎公司已支付A部分损失补偿款30000美元，剩余的A部分损失经美娜利莎公司介绍ESO已经直接下订单给众鑫公司，众鑫公司不得再对此部分损失追究美娜利莎公司的责任。3.众鑫公司提交的《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不符合基本逻辑，根据前述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手写确认的《确认表》，美娜利莎公司根本不可能出具该明显严重损害自身利益的函件内容:（1）众鑫公司与美娜利莎公司之间不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本案仅是保证纠纷，美娜利莎公司不存在拖欠众鑫公司货款的事实。（2）《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第2行表述为A部分＄522618.48（伍拾贰万贰仟陆佰壹拾捌元肆拾捌分美金）应付补偿款”，但根据《付款确认函》，A部分款项已修改为502618.48美元，且美娜利莎公司早于2017年12月18日向众鑫公司支付A部分补偿款30000美元，众鑫公司亦已在庭审中确认前述事实。（3）针对A部分的款项，双方早已协商一致改由ESO公司向众鑫公司下订单补偿，该内容在其它证据中亦可证明。（4）美娜利莎公司于2018年5月26日通过汇丰银行向众鑫公司支付C部分补偿款10000美金，众鑫公司确认已于2018年5月30日收到该笔款项。因此，众鑫公司提交的《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是虚假的，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以美娜利莎公司提交的《确认表》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为准。二、原审法院仅以美娜利莎公司未提出异议为由认定众鑫公司变造的《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的真实性，认定事实错误。1.美娜利莎公司收到众鑫公司变造的《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后向众鑫公司提出过异议，但是因双方已形成2018年4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由双方共同手写并有廖文开签名确认的《确认表》，双方一直明确美娜利莎针对A部分的责任已全部结清。2.退一步讲，即使美娜利莎公司未提起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6条规定，法院亦不能以是否提出异议为由认定美娜利莎公司同意接受众鑫公司变造的《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更何况，众鑫公司之后未向美娜利莎公司就A部分责任进行过主张，而是直接在2018年9月提起诉讼。三、龚明与廖文开于2018年4月3日的微信语音记录是本案中双方均确认的证据，直接体现了双方已对部分款项的处理已达成一致协议，亦与双方于2018年5月手写签署的《确认表》的内容一致，足以证明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1.根据美娜利莎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3日微信记录，廖文开确认美娜利莎公司需承担的A部分责任已结清。众鑫公司亦确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2.根据美娜利莎公司提交的《确认表》，该《确认表》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A部分的处理达成一致协议，故在前述内容上手写添加并共同确认了第1至9行，该内容与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3.正是由于双方对前述《确认表》的内容达成协议，故美娜利莎公司才会在2018年5月26日支付C部分1万元补偿款。ESO公司亦已通过直接向众鑫公司下订单补偿，亦可佐证《确认表》内容的真实。因此，双方于2018年4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于2018年5月手写签署的《确认表》足以充分证明双方确认美娜利莎公司无需再对A部分承担责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四、因众鑫公司与美娜利莎公司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表述存在严重不一致的情形，为查明案件事实，美娜利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鉴定申请，但是原审法院不同意鉴定，导致事实查明不清。1.美娜利莎公司向法院申请对《确认表》的手写内容（共11行）的第1至9行与《确认表》上“廖文开”的签名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而众鑫公司亦曾向原审法院同样提起形成时间的鉴定。2.《确认表》上第1行至9行与“廖文开”的签名的形成时间是一致的，亦足以证明《确认表》的内容真实反映了当时的客观事实，亦与2018年4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3.《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所陈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矛盾，所加盖的“东莞美娜利莎鞋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不是美娜利莎所使用的印章，且众鑫公司亦不能证明本案的公章就是美娜利莎公司使用过的公章，本案应当对众鑫公司提交的《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所加盖的“东莞美娜利莎鞋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进行鉴定。众鑫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尚亿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廖文开于5月17日通过微信将众鑫付款清单照片发送给美娜利莎公司董事长助理谢凡，谢凡回复“廖总，我明天帮你查好吧，我们那个财务主管去广西出差了，今天晚上回来，明天上班，我帮你落实。”廖文开于5月24日向谢凡发送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文本，谢凡回复“后续A部分还是要再进行的吗，对不对”、“A是作为后续的订单来偿还对不对”。二审期间，美娜利莎公司申请对其持有的众鑫付款清单上手写字体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保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美娜利莎公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A部分货款是否已支付完毕的问题。第一，双方在众鑫付款清单上落款时间为5月16日，美娜利莎公司主张实际签订时间为5月17日上午11点，但不能举证证明。廖文开持有该清单照片，并于5月17日通过微信将照片发送给美娜利莎公司董事长助理谢凡，美娜利莎公司主张该众鑫付款清单为伪造，但谢凡称双方签订该清单时其在现场，而其在收到廖文开发送的照片时没有表示异议，称“我去帮你落实”。因此，本院对众鑫公司持有的众鑫付款清单照片予以采纳，对美娜利莎公司持有的众鑫付款清单不予采纳。美娜利莎公司以其持有的众鑫付款清单上后来添加的内容主张A部分货款已经通过下单方式付清，本院不予采信。美娜利莎公司申请对其持有的众鑫付款清单的字体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第二，众鑫公司持有美娜利莎公司盖章的《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美娜利莎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鉴定。因美娜利莎公司曾经使用不同的公章，即使鉴定《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所盖的公章与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也不能以此为由否认该份申明的真实性，因此鉴定没意义，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廖文开通过微信向谢凡发送《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文本，谢凡回复“后续A部分还是要再进行的吗，对不对”、“A是作为后续的订单来偿还对不对”，可见双方于2018年5月24日对《付款确认函补充申明》的内容进行协商时，A部分仍未付清。第三，付款确认函约定美娜利莎公司将通过下单方式补偿众鑫公司A部分的其他损失（具体细节双方另起协议为准），美娜利莎公司主张双方已变更由ESO向众鑫公司下单，但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已对此协商一致，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美娜利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通过下单方式对A部分货款进行补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然付款协议约定众鑫公司请求美娜利莎公司付款时需提供提单正本、请款单等资料，但尚亿公司所欠货款金额已经各方确认，美娜利莎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美娜利莎公司应向众鑫公司支付款项3378081.96元及利息，龚明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美娜利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尚亿公司追偿。综上所述，美娜利莎公司、龚明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352元，由东莞美娜利莎鞋业有限公司负担35176元（已预交）,龚明负担35176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安燕玲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