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0223刑初155号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1，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互助县。辩护人赵某1，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互检公诉刑诉（2019）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贺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赵某1到庭参加诉讼。经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日，互助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互助县城市建设和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拆迁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同年5月份，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作为互助县棚户区改造区，政府工作人员对刘某1所盖房屋进行丈量，拆迁补偿中，刘某1找社会上办假证人员伪造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提交给工作人员，从而骗取国家拆迁安置补偿的一次性安置补偿款150000元及简装修费30000元和10000元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刘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补偿款19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量刑建议书指出：1.被告人刘某1系累犯；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积极退赔违法所得190000元。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刘某1未提出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赵某1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构成诈骗罪的定性持有异议，被告人刘某1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且数额应认定为40000元；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其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较小，已将190000元主动退还，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互助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互助县城市建设和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拆迁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同年5月份，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作为互助县棚户区改造范围，政府工作人员对刘某1所盖房屋进行丈量。拆迁补偿中，刘某1找社会上办假证人员伪造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提交给工作人员，从而骗取国家拆迁安置补偿的一次性安置补偿款150000元及简装修费30000元和10000元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共计骗取国家各项补偿款190000元。被告人刘某1已退还违法所得190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执纪执法机关案件（线索）移送登记表、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中共互助县纪委、监察委于2018年12月3日向互助县公安局移送了刘某1在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改造拆迁中，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骗取国家补偿款40000元一案。同年12月4日，此案交由刑侦大队审查办理。互助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5日受案，2018年12月28日对被告人刘某1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29日，办案民警将犯罪嫌疑人刘某1书面传唤至互助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刘某1如实交代了骗取政府发放的补偿款的事实；2.证人刘某2证言：2013年4月的一天，我父亲和袁某1来到我家，袁某1看到我们一家人住的房子太小便提议可以在凉州营村买点地盖房子，等拆迁领取补偿金在西宁换个大点的房子，遂委托袁某1物色一块地。袁某1介绍了同村村民李某1的一个0.38亩的院子，我们与李某1达成协议，以5.0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李某1的院子，签协议时袁某1在场。我父亲将房子承包给袁某1修建，因我的户口在娘家，所以关于房屋丈量、拆迁等一切事宜都是父亲办理的，所有的签字和提交的材料都是父亲经办的，详细的我不清楚。2016年9月20日、10月20日我家相继收到拆迁补偿款共计614552.36元。领取的补偿款存到父亲刘某1卡号为×××的农商银行卡内，我拿到补偿款才知道在征地补偿中，父亲用了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多得了40000元的补偿款。这笔款项已于2019年1月2日退还到绿色产业园区；3.证人代某证言（互助县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职工）：互助县人民政府印发《互助县城市建设和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规定，以一付宅基地证为单位补简装修费30000元，补助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10000元。因此农户如果没有土地管理部门发放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述两项补助就不能发放，也就是少补偿40000元现金；4.证人袁某1证言：2013年年中的一天，我到互助县塘川镇办事时碰见刘某1，当时刘某1问我：“你们村里往外出售的院子有没？我想买一个？”因为我知道当时我村的李某1有一个空院子，后我带着刘某1直接找到李某1家去了。李某1也有出售空院子的意向，后刘某1和李某1开始商量转让空院子的事情，具体他俩是多少钱转让的我不清楚。过了几天，刘某1说他要在购买的李某1的空院子上修建房屋，我说那把修房子的工程承包给我，刘某1就答应了。当时承包的费用我现在真的不记得了。因为2017年的时候我因为脑溢血住院，出院后好多事情我不记得了。当时我记得我在李某1的空院子里修建了两层砖混结构的楼房，每层是五间，前期给了一部分工程款，还有一部分工程款当时没给，是那个房子被拆迁后才给我的。因为工程款的事情，我和刘某1还闹僵了。我家的庄廓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我的名字，我儿子袁某2没有庄廓证，我也没借给过刘某1我家的庄廓证。2013年4月25日，我和刘某1没有签过一份宅基地转让协议，协议上袁某1的名字不是我签的，而且这上面袁彬太的名字、出生年月都是错的。我没有帮刘某1在村委开过证明；5.证人袁某2证言：袁某1是我父亲，征地拆迁时我和我父亲一起居住生活。我们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土地使用者是我父亲袁某1的名字。我在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没有单独的院子，也没有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我父亲袁某1曾经给他人介绍过本村的院子，后来对方还将我父亲介绍给的院子买下来修建了房子，房子还是我父亲承包修建的，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6.证人赵某2证言（凉州营村书记）：刘某1的房子是我们村的袁某1承包修建的，房子建成后袁某1一直当仓库使用，直到2016年房子被政府补偿后拆迁。袁某1与刘某1所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我不知情，也未在协议书上签过字。征地拆迁时，袁某1与袁某2生活在一起，他们家只有一个庄廓。刘某1属于外来户，按照互助县人民政府关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通知》规定，即使在我们村修建了房子，但未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不能领取一次性货币安置补偿；7.证人李某2证言（2008年3月-2012年10月曾担任凉州营村书记）：李某1经袁某1介绍将自家院子（饲养院）卖给刘某1，刘某1将房屋交给袁某1承建，房子修建好后袁某1当仓库使用。袁某1与刘某1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我不知情，上面的签字和手印都不是我的。我当村干部的时候，公章由会计保管，我之后具体由谁保管不清楚。按照县政府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规定，外来户即使在我们村修建了房子，但没有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能领取一次性货币安置补偿金；8.证人黄某证言（2011年3月-2014年11月份曾担任凉州营村委会主任）：互助县纪检委调查时才知道李某1私自将自家的一块地卖给了刘某1，刘某1将房屋承包给袁某1修建，刘某1与袁某1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我没见过，也没有在协议上盖过章，村里公章平时由我保管，会计需要时也使用，谁盖的章我不清楚。按照县政府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规定，外来户即使在我们村修建了房子，但没有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能领取一次性货币安置补偿金；9.证人李某1证言：2013年经袁某1介绍，我将自家的一个空院子（最初是饲养院，没有庄廓证）卖给了刘某1，听刘某1的意思他女儿想买我家院子，我与刘某1女儿签订《农村土地转让合同》时，袁某1在场。院子买上后刘某1承包给袁某1建房，房子建好后一直没有住人，袁某1当仓库使用；10.证人李某3证言（李某1邻居）：2014年左右,李某1将自家一个空院子（最初是村上的饲养院）出售给了他人，卖给谁不清楚，只看见袁某1负责修建房子，房子建好后无人居住，由袁某1当仓库使用。我没见过《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也没签过名；11.证人王某证言（互助县司法局干部）：刘某1家的房屋是我参与丈量的。2016年互助县政府下发的通知未规定丈量组必须对农户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到土地管理部门进行核实，我们主要审核的是《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是否有编号，里面内容是否有涂改。拆迁的农户没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会影响部分补偿，但具体会影响哪方面补偿要看文件规定；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8年12月29日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原刘某1家庄廓处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现场地点位于××县廓处；13.互助县自然资源局证明。证实经查阅档案资料，刘某1、袁彬太未在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申请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4.中共海东地委、海东行政公署关于互助县机构改革和人员编制精简方案的通知、调取证据清单（2007年8月30日印章样本、2013年6月22日印章样本）。证明2001年12月20日海东地委部门管理机构将土地管理局更名为国土资源局。2007年8月30日印章样本、2013年6月22日印章样本显示印章名为互助土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印章编号为6321261001596；15.袁彬太互集建（宅建）字第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2013年6月22日办理此证，所盖印章是互助土族自治县土地管理局，印章上无编号。16.2016年7月20日威远镇凉州营村村委会证明。内容为2013年4月25日袁彬太将个人庄廓永久转让给刘某1所有，村委印章处有“情况属实”字样。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显示，2013年4月25日甲方袁某1与乙方刘某1签订转让协议，证明人李某2、赵某2、李某3，协议盖有村委印章，签有“情况属实”字样。且协议中转让方为袁彬太，出生日期1989年6月12日（实为袁某2，出生日期1989年9月13日）。2016年9月1日袁彬太承诺书内容为，2013年4月19日袁彬太将凉州营村的宅基地以50600元卖给刘某1，拆迁补偿全部由刘某1领取。结合证人袁某1、袁某2、李某2、赵某2、李某3、黄某的证言，上述书证均系伪造；17.互助县发展改革局关于海东工业园区互助绿色产业园凉州营村2016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互助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海东工业园区互助绿色产业园凉州营村2016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政府购买服务协议书。证明凉州营村2016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建设单位为海东工业园区互助绿色产业园管委会，项目建设地点为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建设规模及主要内容包括拆迁凉州营村涉及农户，项目采取货币化安置方式。甲方互助县人民政府（委托方）委托互助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受托方）负责海东工业园区互助绿色产业园凉州营村2016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和管理；18.银行交易明细、土地转让协议、刘某1补偿款发放记录。证明2013年4月19日李某1与刘某2签订了农村土地转让合同。银行活期明细显示2016年9月20日刘某1卡号为×××农行卡存款564552.36元，2016年10月20日存款50000元。共计614552.36元。互助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共支出614508.45元给户主刘某1；19.刘某1拆迁类档案复印件（包括互助县棚户区项目凉州营村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汇总目录，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户籍登记表，宅基地、宅外地及承包地登记表，房屋征用登记表，附着物征用登记表，各项政策性补助表、征用宅基地、宅外地及耕地示意图、实地核查情况表）。证明：（1）互集建（宅建）字第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上的宅基地图像与丈量组丈量后所画的宅基地、宅外地及耕地示意图一致；（2）刘某1应收拆迁补偿安置费补共计614508.45元；20.2012-2016年度互助县县城规划区内查处违法建筑一览表。证明刘某1家未在违法建筑名单内；21.互助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互助县城市建设和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实施方案。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补偿标准和相关规定第8条：项目区内的农户安置采取一性货币安置的办法，给予每人一次性货币安置补偿资金5万元。由农户根据县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房源信息，自主自愿自购商品房。以上人口核定以公安、民政、卫生、人社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资料为根据，以协议签订时的家庭真实有效人口为准。第9条：项目区内的常住农业户口，每人补偿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5万元；原户口在项目区内且有宅基地的农业和非农业常住户，每户按6人补偿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不足6人的按实际人口计发；原户口不在项目区内，但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的常住户，每户按3人补偿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第19条：以一付宅基地证为单位补助简装修费3万元，补助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1万元。对持证未建宅基地的不予补助简装修费和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根据以上规定，刘某1原户口不在项目区内，亦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且房屋建好后一直没有住人，由袁某1当仓库使用，刘某1也不属于常住户。按照文件规定无法获得每户按照3人补偿的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15万元和以一付宅基地为单位补助的简装修费3万元、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1万元；2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本院（2015）互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某1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2月25日刑满释放；23.现金收入凭证。证明2019年1月2日刘某1退给互助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房屋简装费、天然气接口费40000元；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刘某1将领取的三人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共计15万元退还互助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4.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补偿款19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1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某1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积极退赔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在征地拆迁过程中，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骗取国家政策性补偿款，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90000元。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郭守钢有主动投案行为，对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11月18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兰向阳审判员 李东生审判员 马秀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璐附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