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学文，男，1998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简小勇、龙玥，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言韬，男，1999年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彬，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志恒，男，1998年5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才秀，江西仁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浩，男，1998年4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学文、徐言韬、蔡志恒、孙浩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3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学文、徐言韬、蔡志恒、孙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份，被害人潘某公司因需与上海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财务结算业务，而其本人因另有债务，不愿意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故通过朋友徐某以人民币5000元购买被告人余学文、蔡志恒、孙浩、徐言韬及曾某（另案处理）等五人的共计五张银行卡。被告人余学文、蔡志恒、孙浩、徐言韬及曾某分别使用其本人身份证到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办理了五张银行储蓄卡，然后经徐某交给了被害人潘某。2018年12月17日、21日，上海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将被害人潘某的货款人民币2036266元，根据被害人潘某提供的银行卡，分别汇至被告人余学文、徐言韬、蔡志恒、孙浩及曾某五人的银行卡内。2019年12月21日，被告人余学文等人在得知银行卡内有钱到账后，遂想非法占有这笔钱，经查询，被告人余学文卡内有现金人民币268907元，被告人徐言韬卡内有现金人民币532220元，被告人孙浩卡内有现金人民币516402元，被告人曾某卡内有现金人民币431039元（后被害人潘某通过其合作伙伴罗某转走人民币42280元，实际为人民币388759元），被告人蔡志恒卡内当时没有钱。随后被告人余学文、蔡志恒、孙浩、徐言韬及曾某（另案处理）经共同商量，决定通过办理银行卡挂失手续，将资金转移到新办理的银行卡中，并陆续将钱取出进行分配后用于个人消费。其中，被告人余学文分得赃款人民币728907元，被告人徐言韬分得赃款人民币712220元，被告人孙浩分得赃款人民币13万元，因当时被告人蔡志恒卡内没有钱存入，仅分得人民币25000元。后被告人蔡志恒发现卡内转入现金人民币287698元，并未与其他被告人商量，私自通过办理挂失手续后将该款取出用于个人消费。案发后，被告人余学文、徐言韬、蔡志恒、孙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通过办理挂失手续，转走他人钱财的事实。被告人徐言韬归案后，退还赃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蔡志恒归案后，退还了全部赃款人民币313000元，得到了被害人潘某的谅解。被告人孙浩退缴赃款人民币1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学文、徐言韬、蔡志恒、孙浩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实施盗窃作案，其中被告人余学文、徐言韬、孙浩参与盗窃金额为人民币1706288元，被告人蔡志恒参与盗窃金额为人民币199398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案发后，被告人余学文、徐言韬、蔡志恒、孙浩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志恒、孙浩能够退出自己分得的赃款，被告人徐言韬能够部分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学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徐言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蔡志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孙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余学文、徐言韬、蔡志恒、孙浩盗窃赃款人民币1350986元返还给被害人潘某。上诉人余学文上诉提出：其行为构成侵占罪而非盗窃罪。原判定性错误且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和请求基本一致。上诉人徐言韬上诉提出：根据本案事实，应认定其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和请求基本一致上诉人蔡志恒上诉提出：其未参与余学文、徐言韬、孙浩、曾某四人盗窃被害人170余万元的商议，没有与余学文等四人共同盗窃该笔款项的共同故意和行为，因此其对该170余万元依法不与余学文等人构成共同盗窃。请求本院对其依法改判。上诉人孙浩上诉提出：其与余学文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1日上午，上诉人余学文通过银行短信通知得知其卖给被害人潘某的银行卡内有巨额资金到账，遂产生侵吞相关款项的想法。后经余学文、徐言韬、孙浩、曾某各自查询得知，余学文名字的卡内有现金人民币268907元，徐言韬名字的卡内有现金人民币532220元，孙浩名字的卡内有现金人民币516402元，曾某名字的卡内有现金人民币431039元（后被害人潘某通过其合作伙伴罗某转走该卡内人民币42280元，该卡实有人民币388759元）。孙浩按照余学文的要求查询发现蔡志恒名字的卡内无资金进入。之后徐言韬、孙浩、曾某根据余学文朋友“老魏”的指点，开通了手机网上银行，并从各自卡上转出人民币5万元至其本人其他银行卡内。余学文因忘记手机网上银行交易密码未转出款项。此后，余学文提议通过挂失银行卡补办新卡的方式占有相关卡内资金，徐言韬、孙浩、曾某三人均未反对。随后余学文、徐言韬、孙浩、曾某、“老魏”即前往银行挂失了旧卡并补办了新卡（旧卡内资金同时转移至新卡内）。之后余学文等五人经与蔡志恒联系来到蔡志恒租房内商议分配问题，最后余学文分得赃款人民币728907元，徐言韬分得赃款人民币712220元，孙浩分得赃款人民币13万元，另给了蔡志恒人民币25000元。过后，蔡志恒个人通过同样的方式将其卡内人民币287698元非法占有。各上诉人占有相关款项后，陆续取现用于个人消费。另查明，一审宣判后，公安机关将依法冻结的上诉人余学文账户内人民币共计304309.77元发还被害人潘某。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涉案物证五张银行卡：（1）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81（挂失后新卡卡号：62×××02），开户人：余学文；（2）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04（挂失后新卡卡号：62×××75），开户人：徐言韬；（3）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55（挂失后新卡卡号：62×××46），开户人：孙浩；（4）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53（挂失后新卡卡号：62×××91），开户人：蔡志恒；（5）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06（挂失后新卡卡号：62×××52），开户人：曾某，证实余学文等五人办理银行卡及挂失后换领了新卡的事实。（二）相关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潘某发现购买的银行卡内现金被盗，向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报案。2.银行卡交易流水、开户信息、销户凭证等书证，证实2018年11月21日及2019年01月11日，余学文、蔡志恒、孙浩等五人为盗窃他人财物通过银行卡挂失换领新卡、手机银行、网上银行等方式转移银行卡内资金。3.银行存取款业务单及收条、谅解书等材料，证实蔡志恒将赃款31.3万元退还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以及徐言韬退还赃款20万元。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孙浩的亲属向渝水公安分局上交退赃款13万元。5.被害人提供的五张银行卡出款记录，证实涉案五张银行卡（旧）在2018年12月17及21日共收款人民币2036266元。其中徐言韬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04，存入两笔货款，分别是46785元，485435元，共532220元；余学文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81，存入一笔货款268907元；蔡志恒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53,存入一笔货款287698元；孙浩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55,存入两笔货款,分别是36422元,479980元，共516402元；曾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06，存入两笔货款，分别是42280元，388759元，共431039元。6.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潘某通过其合作伙伴罗某在曾某银行卡内转走人民币42280元。7.网络支付业务合作协议书，证实涉案资金2，036，266元为新余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业务结算款。8.新余市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余学文、徐言韬、蔡志恒、孙浩分别主动到新余市投案自首。9.人口信息等材料，证实了余学文、徐言韬、蔡志恒、孙浩均已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10.冻结余学文账户财产的通知书及被害人潘某2020年1月22日出具的收条，证实其已收到公安机关追回款项304309.77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中旬的时候潘某问其能不能弄几张银行卡存放货款。后来其就找到徐言韬购买了五张银行卡并通过微信转了5000元作为佣金给徐言韬，并且其还反复强调这里面的钱不能动。货款共计2036266元，全部存入这五张银行卡，现在这些卡全部挂失了不能用。徐言韬通过顺丰快递把五张银行卡寄给其的，快递单号是：811783175730。徐言韬的微信账号是：×××，余学文的微信账号是：×××,徐言韬将五张银行卡寄给其之后，其还在微信上转了5000块钱给他。附徐某与徐言韬的微信聊天截图。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孙浩的母亲，自愿帮助孙浩退还赃款13万元。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潘某经营的新余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所有业务款结清后，于2018年年底全部付给了潘某。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潘某在2018年年底用购买的银行卡转了42280元给其。（四）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新余开了一家新余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公司和上海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有业务代理款要在2018年12月左右结算，代理款共计2036266元。2018年12月份其通过朋友徐某向徐言韬、余学文、蔡志恒、孙浩、曾某五人各购买了一张银行卡，共计五张，并且给了他们每人1000元的使用费。2018年12月17日、21日，上海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将代理款2036266元汇至其购买的五张银行卡。到了12月24日其去银行查询发现这五张银行卡全部已经挂失。其没有使用过这五张银行卡，其合作伙伴罗某在其中一张卡内转了42280元。（五）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余学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2月初的一天，徐言韬说徐某要五张银行卡，每张卡可以给2000元的好处费，还说徐某说“如果卡里面到了钱，不能动的，如果要动的话他会通知”。后来其与孙浩、曾某、蔡志恒和徐言韬五个人就去办了银行卡，还办了Ｕ盾，电话卡，然后一起寄给了徐某。到了12月中旬的时候，其发现办理的银行卡到了26万元钱，便要徐言韬、孙浩他们也查一下，后来他们查到了，徐言韬的卡里有50多万，孙浩卡里有50多万，当时蔡志恒不在，有人给他查了他的卡里暂时没有钱到。查完之后，徐言韬说想把卡里面的钱搞出来，其与孙浩、曾某都没有作声，都表示同意。然后其就打电话叫其朋友“老魏”过来，问问他怎么把卡里面的钱搞出来，“老魏”来了之后说开通网上银行可以从卡里面转出5万块钱出来，然后曾某、徐言韬就顺利每人转了5万块钱出来到他们自己的网上银行里面。徐言韬就提议去挂失银行卡，他们四个人就同时到银行去挂失并补办了新卡。补好新卡之后其就对徐言韬、孙浩、曾某说到蔡志恒家里去商量如何处理这些钱，然后其与徐言韬、孙浩、曾某、“老魏”五个人一起到蔡志恒家里了。其与徐言韬、孙浩及蔡志恒在商量分钱的时候，蔡志恒的弟弟回家洗头，其从孙浩那里拿了几千块钱给蔡志恒的弟弟。经过商量好，其就要孙浩转17万，曾某转18万给其，徐言韬要孙浩转了8万给他自己。后徐言韬又打电话给孙浩、曾某每个人转了10万给徐言韬，徐言韬转了9万给其。过了几天徐言韬要孙浩帮其和徐言韬买一条黄金项链，其的项链价值13000元。他们四人补办新卡后一共有168万多元钱，其一共分得70多万元。在蔡志恒家里分钱的时候，蔡志恒全程都没有离开，但因为当时蔡志恒卡里没钱，便给了蔡志恒几万块钱。2.上诉人徐言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1月份的一天，徐某打电话说要5套银行卡，每张给1500元好处费。后来其与余学文、孙浩、曾某、蔡志恒五个人就去办卡了，办好了之后通过快递把办好的银行卡、电话卡、银行卡Ｕ盾一起寄给了徐某。徐某和其说过“如果卡里面到了钱，你是不能动的，如果要动的话我会通知你们”。12月中旬一天早上九点多，余学文收到一条银行卡到账通知，然后其查到了其卡里面有53万多、孙浩卡里有51万多、曾某卡里有38万多。余学文提议想把卡里的钱搞出来，其与孙浩、曾某没有作声，余学文就打电话叫他的朋友“老魏”来，“老魏”来了之后说开通网上银行可以从卡里面转出5万块钱，然后其与孙浩、曾某、余学文就开通网上银行，其与孙浩、曾某每人转了5万出来，余学文因为不记得支付密码没成功。转完之后，余学文就说去挂失银行卡，然后他们四个人就去银行办理了挂失，并补办了银行卡。后余学文说一起去蔡志恒家里商量如何处理这些钱，然后其与孙浩、曾某、余学文、“老魏”五人一起到蔡志恒家里去了。到了蔡志恒家里，他们几个人商量了对钱的处理，其大概分得了70多万元。其分的钱都用掉了，其在武汉买了一辆凯美瑞车子花了16万，其他钱都玩掉了，其知道徐某打电话来就是问卡里钱的事情，但是钱已经被分了，其不敢面对他，所以就把他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3.上诉人蔡志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1月中旬余学文要其去办一张银行卡，其就和他去一起去工商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余学文告诉其是徐言韬朋友用于过流水账的。到12月份的一天，余学文他们发现卖出去的银行卡内到了钱，其听说余学文卡里有20多万，徐言韬、孙浩卡里都有50多万，曾某卡里有20多万，他们便到银行挂失补了新卡，然后到其家里商量怎么分钱。当时其卡内没有钱，所以就没有去挂失。余学文他们具体分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因为其卡里没有钱，所以没有参与。在余学文家下楼的时候，余学文从孙浩那里拿了1万元钱给其，到其家之后余学文叫曾某微信转了1万元钱给其，后面徐言韬支付宝转了5，000元给其，其一共分了25，000元。过了半个多月，其想把卖掉的卡注销掉，但发现里面有287，698元，其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自己拿到，然后其就挂失了银行卡，把钱转到新卡里面。在余学文他们四人分钱的时候，其的卡里没钱，后来有了钱，其也没告诉余学文他们四人。4.上诉人孙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2月份的一天，徐言韬告诉其他朋友徐某要几张银行卡，叫其去办银行卡。当天一起去办卡还有余学文、蔡志恒、曾某、徐言韬一共五个人，办好了就全部寄给了徐某。同年12月21日下午1点多，余学文收到到账通知，然后告诉其与曾某、徐言韬打银行客服查询，发现其卡里有51万多、徐言韬有53万多、曾某有38万多、余学文26万多，其查了蔡志恒的卡暂时没有钱。余学文说想把卡里面的钱搞出来，其与徐言韬、曾某都没作声，“老魏”说开通网银可以转5万出来，其与徐言韬、曾某每人转了5万到自己的支付宝里面，余学文不记得密码就没转。后余学文提议说去银行挂失，其与余学文、徐言韬、曾某一起去了银行，先挂失寄给徐某的银行卡，然后补办了新卡，把钱转到新卡里面，并注销了旧卡，当时“老魏”叫其取5万块现金。挂失之后他们都去了蔡志恒家里，余学文叫来了蔡志恒，并在他家里商量分钱的事情，当时补办新卡里面共有168万多元，其最后分得13万元。办卡前，余学文和徐言韬就曾说卡里有钱到账就分掉，其没有异议。在蔡志恒家里分钱的时候在场的有其与余学文、徐言韬、蔡志恒、曾某、“老魏”，蔡志恒的弟弟蔡某进来过一次，蔡志恒没有离开过，直到拿了钱就一起出去了。（六）辨认笔录徐某辨认出徐言韬、余学文。徐言韬辨认出余学文、孙浩、曾某、蔡志恒。蔡志恒辨认出徐言韬、余学文、孙浩、曾某。余学文辨认出孙浩、徐言韬、蔡志恒、曾某。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上诉人余学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余学文等人的行为构成侵占罪而非盗窃罪。本院认为，原判定性准确。理由如下：刑法第二百七十条所规定的侵占罪，是指行为人将其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或他人的遗忘物、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且拒不退还的行为。具体到本案，在余学文等人与被害人潘某之间并未形成民事上的委托保管关系，原审判决对作此认定的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因被害人潘某并无委托余学文等人保管其财物的意思表示，余学文等人亦对此知悉，故余学文等人对于转入其涉案账户的资金缺乏合法的占有、保管的权利，其通过挂失旧卡补办新卡等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不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余学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第二，关于上诉人蔡志恒、孙浩是否与余学文、徐言韬等人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蔡志恒。1.从现有证据来看，难以认定蔡志恒与余学文等人在徐某找其买卡的时候即已产生了将来非法占有卡内资金的故意。2.在案证据证实，在余学文、徐言韬、孙浩、曾某发现四人的卡内转入资金并起意非法占有、商议采用非法占有方式、实施非法占有行为的过程中，蔡志恒并未参与商议或提供相应足以被评价为盗窃共犯的帮助行为。3.就盗窃罪的既遂标准而言，通说取失控加控制说，即被害人失去了对财物的控制而犯罪行为人实现了对所盗财物的控制。以本案而言，在余学文等人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及挂失旧卡将资金转入同时补办的新卡时，被害人已经失去了对其资金的控制，同时余学文等人则取得了对案涉资金的控制，此时余学文等人的盗窃行为即既遂。在盗窃既遂后，余学文等人虽在蔡志恒出租屋内商议赃款分配，且蔡志恒获得了部分赃款，但根据共同犯罪理论，在犯罪既遂后加入或参与赃物处理、分配的，不构成共犯，如构成其他犯罪的，依他罪定罪处罚。4.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但考察本案事实，余学文做主将其盗窃所得中的2.5万元直接交给蔡志恒使用（蔡志恒对该款的非法性质主观上明知），但从前述刑法条文用词的文义本身来看，单纯的获得并使用赃款用于个人消费的行为尚难以评价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罪状中所指的“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行为。对于未参与事前通谋，事中未参与共同实施犯罪，仅在事后参与对赃款的单纯消费使用的，司法实践中亦鲜见作为犯罪处理的。故蔡志恒获得该2.5万元的行为不另外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蔡志恒明知该2.5万元系余学文等人犯罪所得，其接受并使用，不属善意取得，应依法退还被害人。故上诉人蔡志恒所提其不与余学文等人构成共犯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其次，关于孙浩。孙浩既参与共同商议通过网上银行转款和以挂失旧卡补办新卡的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也按照共同商议的决定实施了转账和挂失旧卡补办新卡的行为，还参与了对赃款的分配，因此其与余学文、徐言韬、曾某构成共犯。其所提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对上诉人余学文、徐言韬、孙浩等应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犯意提起、犯罪的策划和实施、赃款的分配等情况来看，余学文、徐言韬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孙浩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徐言韬所提其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学文、徐言韬、孙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706，28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蔡志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87，698元，数额巨大，亦构成盗窃罪。在余学文等人的共同盗窃犯罪中，余学文、徐言韬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孙浩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余学文、徐言韬、蔡志恒、孙浩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蔡志恒、孙浩能够主动退出分得的全部赃款，余学文、徐言韬能部分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四上诉人的犯罪事实、造成的损失以及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余学文、徐言韬、孙浩可给予幅度不同的减轻处罚；对蔡志恒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刑初38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被告人徐言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撤销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刑初38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的量刑部分和第五项。三、上诉人余学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7年9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四、上诉人蔡志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3年2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五、上诉人孙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4年4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六、责令上诉人余学文、徐言韬、孙浩共同退赔被害人潘某人民币1046676.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小明审判员  潘小庆审判员  朱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