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5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昌孝，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案发前系含山县仙踪镇河刘粮站经理，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住址同上。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6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含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含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桂兰，女，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含山县吴楚米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住址同上。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桂兰于2019年1月21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含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马鞍山市看守所。 含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昌孝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徐桂兰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皖0522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昌孝、徐桂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集资诈骗事实：2009年9月，王昌孝夫妇出资50余万元收购含山县吴楚米业有限公司产权，徐桂兰任该公司法人代表，王昌孝、徐桂兰共同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在经营中，该企业未建立专门的会计账目，王昌孝夫妇的家庭财产、公司资产、非法集资款混同。该企业开始经营尚可，2010年起经营亏损，并逐年加大。王昌孝夫妇明知企业经营严重困难，粮食收购加工利润有限，已无能力支付到期本息，仍以高息为诱饵，采取隐瞒巨额负债情况等手段，以用于米厂周转或投资粮库为由，以借条方式，向吴某等85人非法集资1520.3万元，主要用于偿付集资款本息、银行贷款本息及归还其他高息借款等，致使1185.8448万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2018年10月，王昌孝、徐桂兰换掉手机号码，携带集资款带着家人逃匿至沈阳。被告人王昌孝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徐桂兰于2019年1月21日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昌孝、徐桂兰的供述、被害人吴某、程某等78人的陈述、证人傅某、姚某、许某等28名证人的证言、私章14枚、存折6张、银行卡5张、Ｕ盾一个、Ｕ盘一个、房产证两本、土地证一本、收据、入库单、出库单、记事本4本、记账本3本、营业执照、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查某、借条、转账记录和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纳税申报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和含山县吴楚米业有限公司基本注册信息、变更信息、公司章程、不动产查询记录、银行情况说明等。 （二）诈骗事实：2018年2月8日下午，王昌孝以河刘粮站经理的身份，到林头粮站借款12万元，谎称给河刘粮站职工发工资，林头粮站经理韦某信以为真，安排林头粮站会计王某于2018年2月9日将12万元汇至王昌孝的个人信用社银行卡上，王昌孝个人出具借条，该资金被王昌孝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昌孝、徐桂兰的供述、证人王某、孙某、张某、韦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查某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昌孝、徐桂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的方法，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造成集资款1185.8448万元人民币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昌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12万元人民币，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昌孝、徐桂兰以用于米厂周转或投资建造粮库为由，非法集资，而米厂近年来实际一年生产时间只有2个月左右，也未投资建造粮库，集资款主要用于偿付集资款本息、银行贷款本息等高额利息，致使1185.8448万元的集资款不能返还，且于2018年10月携带部分集资款逃匿至沈阳。根据法律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昌孝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桂兰系自首，可以依法减轻处罚。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昌孝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20000元。二、被告人徐桂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王昌孝、徐桂兰依法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1185.8448万元。 上诉人王昌孝上诉提交了两份上诉状，一份上诉状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另一份上诉状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涉案金额是十年陆续借款逐年积累的，其携带10万余元钱款逃匿至沈阳，并非携带所有集资款逃匿，去沈阳是为从事老本行打工慢慢归还所有欠款，原审判决认定集资诈骗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其涉案金额1000多万与米厂经营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应当拆分计算每年借款与当年经营规模之间的比例，若明显不成比例可以认定为非法占有目的，原审判决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事实依据不足；其因经营亏损而向民间借贷，以新换旧逐年累计导致，应当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上诉人徐桂兰上诉提出：1、涉案金额是十年陆续借款逐年积累的，其携带10万余元钱款逃匿至沈阳，并非携带所有集资款逃匿，去沈阳是为从事老本行打工慢慢归还所有欠款，原审判决认定集资诈骗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其涉案金额1000多万与米厂经营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应当拆分计算每年借款与当年经营规模之间的比例，若明显不成比例可以认定为非法占有目的，原审判决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事实依据不足；其因经营亏损而向民间借贷，以新换旧逐年累计导致，应当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昌孝、徐桂兰自2010年以来因其含山县吴楚米业有限公司经营严重困难、无能力支付到期本息而仍以高息为诱饵、采取隐瞒巨额负债情况等手段、以用于米厂周转或投资粮库为由向吴某等85人非法集资1520.3万元以偿付集资款本息及银行贷款、借款本息并致使1185.8448万元集资款不能返还以及认定被告人王昌孝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他人12万元、认定被告人王昌孝、徐桂兰携带集资款逃匿至沈阳、被告人徐桂兰主动投案等事实有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昌孝、徐桂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骗取非法集资，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1185.844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王昌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他人12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 关于上诉人王昌孝、徐桂兰提出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昌孝、徐桂兰因其公司经营严重困难无能力支付到期借款本息，隐瞒负债情况并以高息为诱饵，以用于米厂周转或投资粮库为由向85人非法集资1520.3万元，集资款绝大部分用于偿付集资款及借款本息，致使1185.8448万元集资款不能返还，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充分；两上诉人非法集资目的主要是偿还集资款及借款本息，并非公司经营活动，相关证据也证实其公司2010年以来年销售金额在几十万至百万元之间，且处于经营亏损状态，经营规模很小，符合刑法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至于两上诉人携带多少集资款潜逃并不影响其行为性质；原审依据两人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其所具有的量刑情节，所确定的刑罚也是恰当的。因此，上诉人王昌孝、徐桂兰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诗超 审判员  朱静平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