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38民初1726号原告：任丘市七间房乡梁沟四村812位村民(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李文彪，男，汉族，1958年6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任丘市。诉讼代表人：张会，男，汉族，1967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任丘市。诉讼代表人：杨金秋，男，汉族，1967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任丘市。诉讼代表人：吴洪乐，男，汉族，1970年3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任丘市。诉讼代表人：李六，男，汉族，1971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代理人：郭百利，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利宝，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丘市七间房乡梁沟四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曹宁，村委会主任。被告：王中波，男，汉族，1954年8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代理人：宗振霄，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崇阳，河北春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丘市七间房乡梁沟四村812位村民与被告任丘市七间房乡梁沟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梁沟四村委会）、王中波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表人李文彪、张会、杨金秋、吴洪乐、李六及委托代理人郭百利、郭利宝,被告梁沟四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曹宁,被告王中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宗振霄、刘崇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丘市七间房乡梁沟四村812位村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签订的2012年后承包梁沟四村砖厂及所涉土地的行为无效；2、责令被告王中波立即返还所占“砖厂”土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七间房乡梁沟四村成年村民（该村成年人口约1200)。被告王中波2014年当选为该村主任，2018年当选为村支书，其家族成员直、间接势力比例在该村比较庞大。1983年为了搞活经济，原告所在村委会出地，几户村民出钱建设了砖厂（窑和窑占地面积400多亩)，约定投资人经营至1997年砖厂产权归村集体。该砖厂产权归村集体后至今，被告王中波一直经营或控制该集体砖厂，2015年该砖厂因政策要求砖窑被拆除，停止黏土砖生产，其擅自出卖了砖厂窑的建筑材料（砖），独自占有了拆除砖厂的补贴款，但仍实际控制该400亩土地。其中2015年有部分土地为王中波组织了卖土（面积约2.5亩，深约三米左右）,形成大面积的深坑；有部分土地在林业局领取树苗栽植了杨树；2015年有约5亩被出租给他人建设厂房（据了解租金4万/年）,其余土地闲置。这么多年发包该砖厂签订合同事宜村委会从未召开过村民会议，未对发包方案进行过表决，对发包价格及支出使用从未进行财务公开。此次津石高速需在我村砖厂范围内取土，引发对该砖厂土地取土重大收益和控制权争议。原告开始调查二被告土地承包事实，经询问被告村委会，答复原告村委会没有其与被告王中波的“发包合同”；询问被告王中波，答复其保留的“发包合同”已经丢失。村民无奈到镇政府需求监督。镇政府出具了二被告间的三份“发包合同”复印件，但不许可给村民复印，大概的内容为：第一份协议，签订日期为2006年，有时任的村支书和村主任和几个村民代表与被告王中波的签字，但没有具体发包起止时间和具体承包费用。经向村民代表逐个核实，其等答复从未签订过该协议；第二个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至2015年，总费用为82.5万元，租赁期限为15年，签字人为村支书、村主任和王中波：第三份协议，合同期限为2011年至2020年，总承包费用为12万元，签字人为村支书、村主任和王中波。为此，村砖厂承包1997年至2020年的总费用为94.5万元。期间砖厂生产达18年之久，每年砖厂的承包费合5万多元。此不包括王中波将该砖窑窑本身砖拆除出售所得、拆除砖窑政府补贴所得和其卖土所得。二被告的未经村民会议表决而进行发包及发包价格过低的行为，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第四十七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承包权。”、《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侵犯了原告优先承包权和原告作为集体成员的共有财产权。为此，为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此诉讼，望贵院依法裁判。被告梁沟四村委会辩称，本届村委会成立于2018年7月25日，以前的情况不清楚。被告王中波辩称，一、关于原告身份问题。从原告人数规模讲，原告主张认定二被告的承包行为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发包方所属的半数以上村民作为原告才符合起诉的条件，本案中原告诉称本村成年人约1200人，依照民诉法的规定，原告有义务提供本村真实可靠、明确具体的成年人信息，并且有义务证明原告的人数在全村成年人的半数以上，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应当认定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同时经被告核实走访，本村成年人口1244人，原告827人中其中签名不是针对被告、不是其本人签字、只认为村财务不清的452人；已经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及重复统计的11人，因此剩余原告364名，不足本村成年村民的30%，不符合起诉所必须的过半数，因此不应受理。代表人主张原告人数变更为825人，减少的2人应明确该原告信息，如果系死亡，应提供该2原告死亡的时间、证据，以便法院明确原告身份。从代表人的推选程序上讲，依据民诉法53条、54条、55条规定，本案属于共同诉讼、代表人诉讼，因此依据民诉法解释76条当事人一方众多在起诉时确定的，可由全体当事人推选共同的代表人，也可以由部分当事人推选自己的代表人，因此5名代表人是否是827名村民推选需要出示推选书予以证实。从原告的身份讲，依据民诉法解释79条，代表人诉讼，法院发出公告通知权利人向法院登记，且权利人需要证实是本村合法成年村民，推选代表人代为诉讼。证明不了的，不予登记，法院的裁判在登记的范围内进行。本案中有证据证实827名村民人数不实，有相当部分人不是本人签字、不是起诉王中波，只是认为村委会账务不清，并没有表达要求解除承包协议的内容，甚至部分村民根本就对本起诉讼不知情。如果原告不能提供切实可信的证据证实827名村民系自愿加入到原告中参加诉讼，则原告身份不实，也将致法院判决丧失威信，损害到大多数村民的利益。因此原告必须提供证据证实原告身份合法。因此基于原告人数、身份不确定，推选程序不完整，原告出庭人员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王中波只应是本案的第三人，不应是被告，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二、原告诉请要求确认承包行为无效无事实依据。1997年底村委会决定对外公开拍卖砖厂，被告王中波以80万元中标，当时达成口头协议，被告王中波交付了882615元(其中包括剩余燃煤折价82615元)招标款取得砖厂所有权，于1998年1月1日入驻生产。2003年被告王中波经营砖厂期间，因被告村委会资金紧张以及拖欠村民债务，向被告王中波借款，并要求由被告王中波向村委会的债权人以机砖代村委会偿还债务，约定借期5年，月利率1分，如借款2008年11月19日到期无力偿还，则延期至砖厂土地使用期限届满(2013年12月30日)，到期仍无力偿还继续延长土地使用期限抵债，至2015年土地年使用费2万元；被告王中波自2003年11月20日起至2003年12月7日期间向村委会提供了借款、并按村委会指定接收机砖的人提供机砖，两项共计5万元。2006年村委会与被告王中波补签书面协议，确认被告王中波以竞标方式取得砖厂全部资产、被告王中波80万元中标、款项已付清的事实，并明确土地使用期限15年；协议标注到期日为2013年12月30日；根据上述事实，依据合同法第130条规定，村委会与被告王中波是砖厂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承包关系。2004年因村委会筹备大洼改造资金，经党支部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决定，向被告王中波借款5万元，以延长砖厂土地使用期的方法抵偿借款，借款使用期5年，利息计算同2003年11月20日借款契约相同。2009年、2010年陆续借款，至2011年1月1日双方再次协议，确认村委会已累计欠被告王中波513506元，但村委会为了筹集资金，于是经村民委员会商议延长5年，土地使用期限由2015年12月31日延长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费12万元由原告提前5年支付，因为是先交付资金，约定五年月利率1分，五年共7.2万元，至2015年12月31日村委会将拖欠被告王中波债务585506元(513506+72000）；自2015年12月31日后至2020年12月31日，五年月利率2分，本金按585506元计息；如2020年12月31日仍不能偿还，按2分利率计息，每年被告王中波向村委会交20000元土地使用费，由被告王中波继续使用砖厂土地；如禁止粘土砖生产，被告王中波的债权不能得到清偿，村委会承诺被告王中波有权以土地使用费抵债，直至还清全部债务为止。被告王中波提前5年缴纳的12万元承包费约定的使用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目前未到期。因此被告王中波占用并使用该土地有合法的依据。原告要求认定承包行为无效无事实依据，并且被告王中波也不是基于承包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而是基于村委会偿还被告王中波债务，以土地使用权抵偿债务。三、原告诉请要求确认承包行为无效无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条发包方所属的半数以上村民，以签订承包合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或者其所签合同内容违背多数村民意志，损害集体和村民利益为由，以发包方为被告，要求确认承包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并可通知承包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王中波依据合同约定占有土地的期限已远超过一年，且被告王中波自己出资平整土地、植树七十亩、已五年树龄，现高速公路建设单位的场地5亩，被告王中波也作了大量投入。四、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的诉请不能成立。首先，被告王中波基于与村委会之间合法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占用村集体土地，合同双方为村委会和王中波，本案所涉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中，没有侵犯到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无权代表村委会要求返还土地；其次，5名代表人如果被合法推选，但就变更实体权利，应重新取得推选人的书面授权；第三，如果原告要求返还土地，被告王中波对村委会享有的债权势必要村集体承担，目前仅所谓的827名村民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代表全体村民负担该债务，相当于加重了村民集体的负担，也是不被法律规定认可的。因此要求返还砖厂的土地的诉请不能成立。综合以上，被告王中波认为原告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1997年底，被告梁沟四村委会以竞标方式拍卖梁沟四村砖厂，转为个人经营，被告王中波之弟王启子出面以80万元价格中标，向梁沟四村委会交付了882615元(其中包括剩余燃煤折价82615元)招标款。后被告王中波与被告梁沟四村委会补签“协议书”约定，砖厂所有财产地上物全部归被告王中波所有；土地使用期为15年，期满被告梁沟四村委会可对土地使用权另行承包，如双方同意，被告王中波可以优先；土地使用期内，国家工程施工占地补偿费归被告王中波所有；砖厂现有土地99亩，使用期满平整土地不得少于75亩，如多挖1亩被告王中波赔款3万元，如超过75亩多余部分可予奖励。该砖厂及所涉土地一直由被告王中波经营和承包使用。2003年12月7日，被告王中波经营砖厂期间，二被告签订“借贷契约”一份，双方约定被告梁沟四村委会自2003年11月20日起借被告王中波现金及机砖折款合计人民币5万元，月息1分，借款期限5年，合计本息8万元；被告梁沟四村委会到期如无力偿还本息，自2008年11月20日起按8万元计息，月息1分，合计年息9600元，至砖厂合同期满本息总计人民币119466元；届时被告梁沟四村委会再无力偿还被告王中波本息，梁沟四村委会须以延长土地使用期抵债，土地使用费标准价格按每年2万元计算。2006年10月20日、21日被告梁沟四村委会又出具“协议书”及“证明”各一份，载明向梁沟四村砖厂王中波借贷款5万元，还款方式与计息方式与2003年11月20日借贷契约相同，偿还的办法是砖厂的土地承包延期等内容。2011年1月1日二被告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内容为：被告王中波承包着梁沟四村砖厂的土地使用权，被告梁沟四村委会已经向被告王中波借现金513506元。砖厂土地使用期限2015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后，通过和村民委员会商议，又增加5年，延长5年，土地使用期至2020年12月31日，交现金12万元（已付清）。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5年12万元利息（72000元），利率1分。梁沟四村委会到2015年12月31日共欠王中波585506元，2015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五年利息利率2分，按585506元计息。2020年12月31日到期后如果梁沟四村委会还不能还王中波款，按利率2分计算，每年年底结息，每年向村委会交2万元人民币抵债，继续承包砖厂土地使用期限。如国家政策不允许生产粘土砖或因为无法取土等原因不能生产了，梁沟四村委会所欠的款还不能还清，王中波以土地抵债为理由继续使用所有土地，直至还清全部债务为止。梁沟四村砖厂及所涉土地由被告王中波经营和承包使用至2012年底，所涉土地15年承包经营权到期后，未经梁沟四村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该砖厂及所涉土地继续由被告王中波经营和承包使用，2015年砖厂窑体按国家规定统一拆除，被告王中波一直承包使用砖厂所涉土地至今。另查明，梁沟四村砖厂原系梁沟四村集体经济项目，所涉土地共占用和经营使用该村集体土地面积约三、四百亩，该砖厂所涉土地的四至分别为南面是双塔村的土地，西面是大树刘庄村的土地，东面是本村曹玉全、曹宁、董补丁、董小嘎、董小亮的承包地，北面是道。关于原告主体，根据原被告诉辩举证等情况经本院核实，原告应为本判决所列共计812位梁沟四村村民，本案审理中上列原告均未向本院提出过撤诉及其他情况。上述事实，有二被告之间订立的相关协议、部分票据及其他手续，证人证言，本院庭审笔录及其他相关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资格和被告王中波身份。经本院核实，原告为本判决所列共计812位梁沟四村村民，在本案审理中该812人均未向本院提出过撤诉及其他情况，故对812位原告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已于2008年12月24日废止，根据我国现行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列原告应有权对本案提起诉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王中波作为本案被告亦并无不当。被告王中波辩述相关主张，理由、证据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及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本案中，梁沟四村砖厂系本村集体经济项目，对该砖厂及所涉土地进行承包等事项，依法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后方可办理。被告王中波（王启子）以竞标方式自1997年底开始经营承包梁沟四村砖厂及所涉土地，至2012年底对所涉土地15年承包经营权到期。到期后，自2013年1月1日起，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被告梁沟四村委会以延长梁沟四村砖厂所涉土地承包期限抵偿债务等方式继续由被告王中波承包经营使用梁沟四村砖厂所涉土地，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被告之间的承发包行为应为无效，被告王中波应将所承包经营使用的梁沟四村砖厂所涉土地返还给被告梁沟四村委会。综上所述，原告相关主张成立，其相关诉讼请求，理据充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中波相关辩述主张，理据不足，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2013年1月1日以后被告梁沟四村委会与被告王中波之间对梁沟四村砖厂所涉土地（四至分别为南面是双塔村的土地，西面是大树刘庄村的土地，东面是本村曹玉全、曹宁、董补丁、董小嘎、董小亮的承包地，北面是道。）的承发包行为无效。二、被告王中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梁沟四村砖厂所涉土地（四至分别为南面是双塔村的土地，西面是大树刘庄村的土地，东面是本村曹玉全、曹宁、董补丁、董小嘎、董小亮的承包地，北面是道。）返还给被告梁沟四村委会。三、驳回原告任丘市七间房乡梁沟四村812位村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梁沟四村委会与被告王中波各负担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庞永生审判员  闫 肃审判员  张雨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刘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