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24126号原告：李仕中，男，194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露，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游尊建，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浪，四川高扬（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仕中与被告游尊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仕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8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千分之一为标准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追讨借款产生的律师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原被告双方之间达成借款协议约定借款30万元，同时约定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而后原告以现金方式将30万元交付于被告。2012年11月，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72000元，其后并未支付过任何本金及利息。2016年10月1日，原被告双方协商并结算后决定将前述30万元的借款利息18万元计入借款本金，同时被告出具借款协议书确认其借款本金48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经过多番催讨，被告于2018年3月13日偿还4万元、2018年4月11日偿还6万元、2019年9月4日偿还10万元，其尚余28万元未偿还。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利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游尊建辩称：原告李仕中起诉的不是事实，且内容自相矛盾。2011年9月和2012年10月被告确实向原告借款30万元，但截止2019年9月4日已全部还清，原告所述不是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依法认定以下事实：被告游尊建向原告借款，原告李仕中分别于2011年9月、2012年10月向被告交付借款本金270000元、30000元，共计300000元。被告游尊建分别于2012年8月27日、2013年3月14日、2014年3月2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48000元、24000元、72000元，共计还款144000元。2016年10月1日，原告李仕中作为甲方（出借款人）与被告游尊建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出借给乙方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480000.0元），借款期12个月，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二、每月利息率为‰，乙方应每个月付清利息一次，不得拖欠。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三、乙方偿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该《借款协议书》一式二份，原、被告各自持有一份，除借款具体金额、具体借款起止日期和双方签名为手写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字体。但原告持有的原件中“每月利息率为‰”的空白处有手写的“1”，而被告持有的原件中“每月利息率为‰”的空白处未填写任何数字，仍为空白。原告称“1”字为当时被告本人填写，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游尊建分别于2018年2月27日、2018年4月11日、2019年9月4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李仕中还款4万元、6万元、10万元。对于上述被告归还给原告的款项344000元的性质，原告陈述：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共计归还的144000元为利息，系以3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出的利息，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之后被告归还的20万元为本金，由于2014年3月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被告未支付过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期间的利息大约为18万元，据此结算后双方确定借款本金为48万元（30万元＋18万元），遂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了相应的《借款协议书》，扣除之后被告归还的本金2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就是原告诉请主张的金额28万元。被告陈述：被告归还给原告的均为本金，且已超额归还，超过30万元的部分为按照原告要求支付的利息，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为借款而新建立的借款合同，并非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与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书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向该所支付律师服务费贰万伍仟元。2019年9月8日，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收到了律师服务费25000元。2019年9月16日，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25000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举示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原告李仕中与被告游尊建建立了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向被告合计交付了借款3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的借款合同自原告向被告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已经生效，被告应当按时归还借款本金。本案的争议焦点为：3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如有，利率标准是否超过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被告已还款的性质，尚欠借款本金为多少；《借款协议书》是双方对之前借款30万元本息的结算还是新建立的单独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协议书》中是否约定有利息。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如果如被告所述，双方对于3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那么被告超额归还借款本金与常理不符，不符合理性经济人的一般原理，被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系依照原告的要求归还了超过借款本金的还款，且超额部分为利息；其次，如果如被告所述，双方是基于新的单独的借款合意而签订《借款协议书》，那么被告就无法解释其在该《借款协议书》项下作为借款人身份反而在签订该《借款协议书》之后陆续多次向原告支付款项20万元，在原告未依照《借款协议书》中的约定向被告交付借款48万元的情况下，被告不但不催告原告尽快交付借款，反而还向原告多次支付款项，合计金额高达20万元，这明显与常理不符，更不符合理性经济人的最基本行为；第三，原告对于《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金额为48万元的款项的计算方式和组成进行了必要说明，该说明具备最基本的事实依据作支撑，符合常理。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借款协议书》就是双方针对之前30万元借款本息作出的结算，而非新的单独的借款关系，双方系均认可30万元约定有利息，被告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先行归还的144000元系利息，之后双方在2016年10月1日共同确定2014年3月至2016年10月1日被告还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为18万元，并将该18万元计入本金合计确定截止2016年10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48万元，故双方以签订《借款协议书》的形式对前述事实进行了结算性的确认。根据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的时间及金额，经审查，签订《结算协议书》前被告支付的利息144000元和双方确认的2014年3月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的18万元利息金额等均不违反法律有关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即截至2016年10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应还未还的借款本金仍为30万元、利息为18万元。扣除被告之后归还的本金2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应为10万元，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在金额10万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持有的《借款协议书》中的利率数字“1”为被告所填写，加之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认定双方在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未约定期内利息，被告无需支付借款期内的利息，但原告依法有权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利息，原告诉请主张的逾期利率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2%，该标准远低于法定可主张的标准，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千分之一计算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被告应按以下方式向原告计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千分之一计算至本清时止，对原告主张的其余本金和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被告负担，现原告已举证证明因本案诉讼产生了律师费25000元，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2500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游尊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李仕中借款本金10万元及截至2016年10月1日的利息18万元；二、被告游尊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仕中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7年10月2日起计算至本清时止）；三、被告游尊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仕中律师费25000元；四、驳回原告李仕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022元，由被告游尊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磊人民陪审员  彭钦洪人民陪审员  徐玉凤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牟俊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