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叶泽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红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刚，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珈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施复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敏，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田天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上海叶泽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珈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玛公司”)、原审第三人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8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叶泽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叶泽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多次强调，系争设备既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技术质量标准，同时也属于存在生产安全隐患的不合格产品。原审庭审中，鉴定专家在到庭说明鉴定意见时明确表示“系争设备违反了国家强制标准，属于严重安全问题，本不应上市销售。2、依据《三方订购契约书》第十条的约定，叶泽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的权利。3、叶泽公司购买系争设备是做精加工产品的，要求产品表面无接刀纹，这一点叶泽公司与珈玛公司是有约在先的，珈玛公司也曾为此承诺所加工产品表面能达到无接刀纹(痕)的技术要求。不然叶泽公司是不会向珈玛公司购买系争设备的。4、关于一审法院所述叶泽公司不同意由珈玛公司对系争设备进行维修、更换的问题。之前，珈玛公司针对叶泽公司反映的加工产品表面存在接刀纹的事宜，已经实施过多次维修，但始终无法予以解决，故维修不能解决问题。其次，系争设备存在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严重安全问题，属于不可以上市交易的机械加工设备。至于鉴定专家所说的可以通过硬件、软件的增加和修改予以改进解决，且工程并不是很复杂的意见；在实际操作落实过程中会产生许多问额，故并不具有可行性。综上，请求：支持叶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珈玛公司上诉请求：本案一审鉴定费人民币52,500元(以下币种同)应由叶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一审鉴定费52,500元由珈玛公司负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鉴定的内容有两项：其一，系争设备生产的产品表面存在接刀纹的原因；其二，叶泽公司、珈玛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协议》附件一所载产品制造规格和技术参数是否符合我国国家规定的数控机床精度标准。据此，对应产生的鉴定费由谁承担，依法应当依据上述两项鉴定结果来加以认定。相关鉴定结论为：机械加工行业中，加工零件表面出现接刀纹为正常现象；涉案机床精度能满足使用要求。因此，系争设备不存在可归责于珈玛公司的质量问题。故鉴定费用应当由申请方即叶泽公司自行加以负担。原审法院以“珈玛公司早已知道接刀纹问题属于正常现象，仍同意就该问题进行鉴定并提供《合格证书》作为鉴定依据”为由，认定应由珈玛公司承担鉴定费用存在错误。本案鉴定系由叶泽公司提出，并坚持认为系设备质量存在问题所导致，从而要求对接刀纹的形成原因进行鉴定。如珈玛公司不同意叶泽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可能造成原审法院无法查清相关案件事实，且会因此被原审法院以珈玛公司不同意鉴定为由判决承担不利诉讼后果，珈玛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同意叶泽公司的鉴定申请，但不应当由此成为原审法院认定珈玛公司承担鉴定费的理由。至于原审法院又以“经鉴定机构鉴定系争设备确实存在违反约定的情形(即存在接刀纹)，且存在一定安全隐患，相关事项不可归责于叶泽公司”为由，认定鉴定费用应由珈玛公司承担，同样存在错误。因为，系争设备是否存在安全隐患问题，并不非叶泽公司在申请鉴定时所涉鉴定事项，也非属于引发本案双方诉争的原因事由。且该事项完全是鉴定机构基于其自身所认为负有的职责而提出，与本案双方之间争议的问题无关。故请求二审改判珈玛公司不承担一审鉴定费用。2、针对叶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珈玛公司坚持原审辩称意见。不同意解除《三方订购契约书》，珈玛公司提供的系争机床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系争机床设备生产的产品表面有接刀纹是属于正常现象；珈玛公司提供的设备《合格证书》中标识的“无接刀痕”，与无接刀纹并非同一概念，接刀痕是指表面有明显的刀痕台阶，故本案叶泽公司主张的该项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系争机床设备存在的安全问题，原审鉴定专家在到庭陈述意见已经明确表示可以修复且工程并不复杂。对此，珈玛公司亦已承诺予以免费修理或更换系争机床设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珈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改判一审鉴定费由故叶泽公司负担，并维持一审法院其余判决认定意见。叶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叶泽公司与珈玛公司、和运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三方订购契约书》，珈玛公司退还叶泽公司全部货款28万元(以下币种同)；2、珈玛公司赔偿叶泽公司融资成本损失44,920元；3、判令珈玛公司赔偿叶泽公司利息损失暂计为2,100元(以28万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珈玛公司赔偿叶泽公司聘请员工损失35,000元；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珈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9日，叶泽公司(甲方)与珈玛公司(乙方)签订《设备购销协议》(编号：GM180336-1)一份，约定：“由甲方购进乙方的高速钻铣加工中心机(型号DMN-600L)一台，价款为28万元，发货日期为收到甲方定金后45天；付款方式为合约签订后支付定金30%，由甲方付给乙方，余款70%走租赁出机前付清；产品运抵甲方30日内，因甲方原因不能进行安装调试工作时，视为机床通过验收，甲方应按合约之付款方式准时付款；产品各项精度指针按乙方提供的精度检验表进行检验，检验方式按中国国家标准；检测结果发生争议时，由中国机床检测中心进行复检，期间由甲方对产品封存保管，甲方开机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合同附《产品详细规格书》。2018年3月29日，叶泽公司向珈玛公司支付5,000元，备注设备定金。2018年5月11日，叶泽公司(乙方)与和运公司(甲方)、案外人李俊刚和李红姣签订《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办理融资租赁，由甲方依乙方之选定采购租赁物，并出租予乙方；租赁物为高速钻铣加工中心机(型号DMN-600L)一台，厂牌为珈玛，租赁期间自2018年5月17日至2021年5月16日；租金为36期，每一个月为一期，每月租金为7,470元；首付租金56,000元，保证金7,470元，租金支付日为每月17日；在该合同有效期内，租赁物所有权属于甲方；该合同租赁期限的最后一日，若乙方未发生违约行为，则标的物所有权自动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同日，叶泽公司(乙方)、珈玛公司(丙方)、和运公司(甲方)签订《三方订购契约书》一份，约定：“买卖标的物系基于乙方为向甲方申请办理融资租赁，经由乙方之请求与指定，由甲方向丙方购入后，再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予乙方；标的物为高速钻铣加工中心机(型号DMN-600L)一台，制造厂商为珈玛公司，售价(含税)28万元；付款方式为丙方交货给乙方，凭乙方验收及出具交货与验收证明书予甲方，甲方于收到该文件后支付；标的物交付：由丙方将标的物交付予乙方，且乙方完成验收并将标的物之交货与验收证明书交付予甲方时，视为验收完成。”另，该合同第十条约定：“标的物如有质量、性能不良、规格、设计不一致或有其他之瑕疵或丙方违反交货条件，及违背其他约定事项时，无论甲方或乙方就此事实之通知有无迟延，丙方愿接受由乙方或甲方之选择解除契约之全部或一部分或修补、调换代替品，或损害赔偿之请求。”同日，珈玛公司向和运公司出具《全额付款确认书》，载明：贵公司向本公司采购高速钻铣加工中心机DMN-600L一台，并依此设备标的物与叶泽公司办理融资性租赁，采购的货款金额共计28万元整(含税)，其中首付价款金计56,000元整，已由贵公司之承租人垫付无误，未付价款计224,000元整，由贵公司迳行付至本公司后，即确认交易已全额付讫，采购之设备标的物所有权随即归贵公司所有。嗣后，叶泽公司(甲方)与和运公司(乙方)签订《代付款说明》，载明：兹因甲方向乙方办理融资性租赁业务，故乙方向珈玛公司购买甲方承租之标的物；今甲方支付予珈玛公司的款项56,000元，系代乙方向珈玛公司支付的为采购融资租赁之标的物的货款；对该笔款项，甲方与珈玛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甲方保证该款及时兑现，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2018年5月15日，叶泽公司向珈玛公司支付款项51,000元，载明用途为货款。珈玛公司就系争机床设备出示的《合格证书》载明，制造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该机床根据《数控机床精度国家标准》和叶泽公司签订的合同技术要求，经检验合格，准予出厂；试加工标准件技术要求为表面无接刀痕等。2018年5月18日，和运公司向珈玛公司支付224,015元，备注设备款。原审审理中，因叶泽公司申请，证人乔某某出庭作证。证人乔某某到庭陈述：其系珈玛公司员工，曾因接刀纹问题，三次到叶泽公司处对系争机器设备进行修理，但都没能解决。其向叶泽公司解释过有接刀纹属于正常现象，但叶泽公司不接受。经叶泽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对以下内容进行鉴定：系争设备生产产品的接刀纹是由什么原因造成；叶泽公司、珈玛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协议》附件一所载产品制造规格和技术参数是否符合我国国家规定的数控机床精度标准。2019年5月28日，华碧公司出具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96号《高速钻铣加工中心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其中鉴定意见部分载明：“1、涉案机床加工的试加工标准件表面目测发现接刀纹，不符合《试加工标准件》图纸中‘表面无接刀痕’的要求，机械加工行业中加工中心加工的零件表面出现刀纹是正常现象。2、经调查，机床精度能满足使用要求。”另，该报告中载明：“机床运行过程中可以打开防护门，机床防护门未安装联锁装置，不符合GB15760-2004《金属切削机床安全防护通用技术条件》第5.5.2.2条中(d)采用联锁的活动式防护装置，防护装置关闭前机床不能启动，一旦打开防护装置时机床应停止运行(调整状态除外)’的要求，存在安全隐患。”鉴定报告出具后，珈玛公司提出异议。2019年6月25日，华碧公司出具《函》一份，载明：鉴定结论首先判断刀纹是否正常是在回答委托事项。珈玛公司在审理中提请鉴定专家出庭。华碧公司鉴定专家潘维军、郑永祥到庭表示，在鉴定过程中，叶泽公司与珈玛公司均同意以《合格证书》作为鉴定依据，并载入鉴定笔录；即使鉴定事项未包括安全问题，鉴定机构有义务对鉴定对象的安全进行分析；鉴定对象违反了国家强制标准，属于严重安全问题，本不应上市销售，但可以通过硬件和软件的增加和修改进行改进，工程不是很复杂。2019年10月21日，华碧公司出具《函》一份，载明：“接刀纹”与“接刀痕”在相关标准中无明确定义，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96号《高速钻铣加工中心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中所述“接刀纹”与“接刀痕”为同一概念。另在原审审理中，叶泽公司及珈玛公司均确认，系争设备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验收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交机时珈玛公司将《合格证书》交付叶泽公司；各方确认，截至2019年10月24日，叶泽公司共计向和运公司支付18期租金及保证金7,470元；珈玛公司表示，愿意对系争机床设备的安全瑕疵进行维修。叶泽公司表示不同意珈玛公司维修，也不同意自己维修。此后，珈玛公司表示愿意更换系争机器设备，叶泽公司仍表示拒绝。在原审法院的释明下，叶泽公司表示坚持要求解除《三方订购契约书》，没有其他备位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叶泽公司主张解除涉案《三方订购契约书》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系争设备所生产的产品表面存在“接刀纹”，与珈玛公司在《合格证书》上所载技术要求“表面无接刀痕”的承诺不符；二是根据鉴定意见，系争设备存在安全隐患，违反国家强制性安全规定。对此，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系争设备所生产的产品表面存在“接刀纹”的问题。根据涉案《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确实不符合《合格证书》中载明的“表面无接刀痕”的要求。但涉案《三方订购契约书》、《设备购销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将加工产品表明存在接刀纹作为解除上述协议的条件；再则，涉案《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也指出，在机械加工行业，加工产品表明出现接刀纹是正常现象，机床精度能满足使用要求。因此，叶泽公司以系争设备所生产加工的产品表面存在“接刀纹”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理由并不充分。其次，关于系争设备存在的安全隐患的问题。根据涉案《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反映，系争设备确实存在安全隐患。但与此同时，根据鉴定专家的到庭陈述，此种安全隐患可以通过硬件和软件的增加和修改等方式予以改进，且工程并不复杂。在审理过程中，珈玛公司已经对此表示愿意着手修理；或者由叶泽公司自行进行修理后，珈玛公司给予叶泽公司相应费用补偿，但叶泽公司予以拒绝。甚至在珈玛公司提出更换设备的建议后，叶泽公司仍予以拒绝。由此，在叶泽公司拒绝珈玛公司对系争设备进行维修或更换，同时又以系争设备存在安全隐患作为依据主张解除合同，理由也并不充分。再次，根据涉案《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三方订购契约书》的相关约定，在《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的有效期内，系争设备的所有权属于和运公司。而作为实际权利人的和运公司并未明确赋予本案叶泽公司解除相关协议的权利。且和运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三方订购契约书》。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叶泽公司提出解除《三方订购契约书》的理由不充分，难以支持。此外，在法院的释明下，叶泽公司坚持要求解除《三方订购契约书》，不提供备位诉讼请求，故本案对于叶泽公司要求珈玛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无法予以支持。但同时需要指出的是，系争设备确实存在安全隐患等问题，珈玛公司系涉案机器设备的生产者，理应对产品质量负责，叶泽公司如有需要，珈玛公司仍应积极履行对系争设备的维修、保养乃至更换的义务。现系争设备实际仍由叶泽公司在保管并使用，在知悉系争设备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叶泽公司显然应在设备安全隐患排除后方可再行使用。此外，鉴于经鉴定机构鉴定系争设备确实存在违反约定的情形，且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另据珈玛公司工作人员乔某某陈述，珈玛公司早已知道接刀纹问题属于正常现象，但在叶泽公司提出对系争设备生产产品表面存在接刀纹的原因进行鉴定时，珈玛公司仍同意就该问题进行鉴定，并提供《合格证书》作为鉴定依据，故鉴定费用应由珈玛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叶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98元，由叶泽公司负担；一审鉴定费52,500元，由珈玛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关键在于：叶泽公司主张解除涉案《三方订购契约书》的理由是否依法成立。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叶泽公司在提起本案原审诉讼时，以珈玛公司交付的高速钻铣加工中心机(型号DMN-600L)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发生严重故障,且至今无法修好，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等为由，诉请解除涉案《三方订购契约书》。审理中，叶泽公司又变更理由为珈玛公司交付的机床设备所加工生产的产品表面存在“接刀纹”，与珈玛公司就该机床设备出具的《合格证书》中所载的试加工标准件“表面无接刀痕”的技术要求存在不符；并进而申请对所加工生产产品表面存在的“接刀纹”的原因，以及涉案《设备购销协议》附件一所载产品制造规格和技术参数是否符合我国国家规定的数控机床精度的标准，进行相应的技术质量鉴定。在鉴定机构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后，又以报告中所提及的设备存在安全隐患为由，主张解除涉案《三方订购契约书》。依据涉案《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机械加工行业中加工中心加工的零件表面出现刀纹属正常现象；涉案机床的精度能满足使用要求。嗣后，针对“接刀纹”的问题，作为鉴定机构的华碧公司又出具函件一份，用于说明“接刀纹”与“接刀痕”在相关标准中无明确定义，其报告中所述“接刀纹”与“接刀痕”为同一概念。诚如原审法院所分析的，在涉案《三方订购契约书》、《设备购销协议》未将加工产品存在接刀纹作为叶泽公司可予主张解约的协议条款，且珈玛公司交付的机床精度又符合国家规定的数控机床精度标准的情况下，叶泽公司仅以系争设备所生产加工的产品表面存在属正常现象的“接刀纹”为由，主张解除涉案《三方订购契约书》，其理由并不充分。至于涉案《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中所载明的“机床运行过程中可以打开防护门，机床防护门未安装联锁装置”的生产安全隐患问题。首先，该设备运行所存在的安全隐患问题并非为本案叶泽公司主张解约的理由；其次，鉴定专家已经到庭作证可以通过硬件、软件的增加和修改予以改进，且工程不是很复杂。珈玛公司对此也表示，愿意对涉案机床设备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维修，或由叶泽公司自行维修后由珈玛公司给予相应的费用补偿，同时也愿意更换该机床设备。但叶泽公司均予以拒绝，故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至于珈玛公司上诉提及的一审鉴定费的承担事宜，鉴于本案诉争起因在于：珈玛公司就系争机床设备出示的《合格证书》中载明试加工标准件技术要求为表面无接刀痕，故原审最终认定由珈玛公司一审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另需要说明的是，如原审法院所述，根据涉案《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三方订购契约书》的约定，在《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的有效期内，用于融资租赁的机床设备所有权属于和运公司，未经和运公司同意或授权，叶泽公司无权诉请解除涉案《三方订购契约书》，更无权诉请珈玛公司向其返还设备价款。依法叶泽公司可就其承担的租金给付事宜，向珈玛公司主张损害赔偿；或基于和运公司一方怠于行使合同权利而主张停付租金或要求返还已付租金。但在法院释明下，叶泽公司仍坚持要求解除《三方订购契约书》，而不提供备位诉讼请求。由此，原审法院对于叶泽公司要求珈玛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一并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叶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珈玛公司针对一审鉴定费承担事宜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98元，由上诉人上海叶泽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黄宇宏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陈显微审判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宇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