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17民终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大岗村杨屋寨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阳江市******村。 负责人：杨仕华，该村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富述，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忠，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韦，男，1964年6月3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1******15。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毅，阳江市江城区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陆江，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1******4。 原审第三人：陆峰，男，1961年7月5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17******16。 原审第三人：陆捷，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3。 原审第三人：陆信思，男，1958年6月7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1******1。 原审第三人：陆信能，男，1973年5月6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17******3。 原审第三人：李朝朗，男，1969年5月3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17******X。 上述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毅，阳江市江城区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大岗村杨屋寨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杨屋寨村）因与被上诉人陆韦、原审第三人陆江、陆峰、陆捷、陆信思、陆信能、李朝朗（以下简称陆江等六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535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屋寨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本案纠纷主要涉及外来人口落户后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及流转历史遗留和政策性问题”的事实错误。（一）涉案土地为杨屋寨村村民承包的土地，陆韦和陆江等六人均不是杨屋寨村村民，也没有村民资格，无法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来承包涉案土地；（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承包人均为涉案土地的原承包人（1982年第一轮承包人），在第二轮家庭联产承包中，杨屋寨村遵守“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将涉案土地继续发包给第一轮承包人完全符合相关规定。二、涉案土地已确权发证，一审裁定认定涉案土地“四至界限不清晰…土地登记、土地确权及发证等环节历史遗留及政策性问题”，实质上否认政府的确权，也违反了不诉不理原则。三、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审适用2019年8月26日发布尚未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不妥。 陆韦辩称，本案的《土地承包合同》并非单独的对外发包合同，合同的性质和内容涉及到1984年农村土地第一轮承包的农户是否已放弃承包、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否经过重新调整发包，陆韦和陆江等六人是否具有杨屋寨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江城区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确权发证行为是否合法等问题尚未解决，明显存在历史遗留问题及政策性问题。一审裁定驳回杨屋寨村的起诉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陆江等六人没有陈述诉讼意见。 杨屋寨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杨屋寨村、陆韦1989年11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二、判令陆韦支付承包费用45000元给杨屋寨村；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陆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11月30日，陆韦与杨屋寨村的代表杨家德、杨仕伟、杨亦荣、杨家运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书写载体是白沙镇人民政府办公用纸，抬头载明红色仿宋体“阳江市阳东区白沙镇人民政府”字样，内容载明如下：“发包方：白沙镇大冈杨屋寨村（甲方），承包方：广西******陆苇（乙方）。因我村田地多，耕作有困难，经全村群众同意，现将北位垌和竹根仔两地方的土地共叁拾玖亩肆分捌厘发包给乙方，经甲乙方双方协商，同意订立本合同，希共同遵守。一、甲方给乙方承包的土地名称及面积。甲方把******垌和******仔水田发包给乙方，面积共叁拾玖亩肆分捌厘。两地方的四至如下：东至小河，西至与******土地相接处堤基，南至******村的山岭边，北至与******村水田交界为限。另外，甲方把******旱陆亩发包乙方，旱地与******和碑头拗路下为界发包给乙方。还有，甲方拨给山岭******山给乙方管理山草，而林木由甲方管理与所有，甲方砍伐山林后乙方不得耕种。木金水村屋背东边与******一带山岭待甲方砍伐后可以耕种。二、承包期限：从一九九0年（旧历）开始以后由乙方长期承包。三、承包期内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在承包期内乙方负责完成国家公购粮任务、镇统筹粮任务。其中每年公粮叁仟壹佰玖拾捌斤（3198斤）。购粮任务每年叁仟伍佰壹拾肆斤（3514斤），统筹粮任务按乙方人数每人每年负担贰拾叁斤伍两（23.5斤）。交赁任务的时间以当地粮时间为准。如果以后公购粮有调整，按当地任务为准。（二）乙方在承包期限内，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不准擅自出租、转包（转让）、不准买卖，如经双方同意转包（转让）的，应到当地农村合同管理机关办理转包（转让）手续。同时，只能种水稻及其他经济农作物，不准在水田上作破坏性开发生产，如挖泥土、开渔塘及矿山等。（三）如有其他原因乙方不再承包，固定资产（如房屋、果树等）可按当时的价格折款卖给甲方，如甲方不买，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不再承包后，公购粮、统筹粮任务按承包前的办法由各农户承担。乙方如有迁往别处，一定要完成承包期内的国家任务，否则甲方有权处理乙方的财产作顶任务。（四）在承包期内，若有土地纠纷均由甲方负责理顺，纠纷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如国家建设或地下有矿藏，甲乙双方都要服从国家有关的政策、法令。同时，乙方要服从当地政府的管理。四、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经当地农村合同管理机关签证之日生效，自觉执行，不得违约，本合同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证机关存一份。甲方：杨家德、杨仕伟、杨亦荣、杨家运，乙方：陆苇，签约时间：1989.11.30”。1989年11月30日，阳江市阳东区白沙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在杨屋寨村、陆韦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签证机关处盖章，并签写以下意见“经审议，合同条款内容合法，双方地址、盖章属实，予以签证”。 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杨屋寨村按合同的约定将讼争的土地交由陆韦及陆江等六人耕种。随后，陆韦及陆江等六人将其家庭成员户籍从广西靖西市渠洋镇安隆村迁入杨屋寨村，并以杨屋寨村农户义向国家缴纳讼争土地公购粮义务。同时，在国家免收公购粮后，陆韦及陆江等六人在2009年初至2017年4月期间，均以杨屋寨村农户的名义领取了国家农田经济补偿。 另查明，根据陆韦及陆江等六人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陆韦的户成员4人［陆韦、李秀美、陆宝福（2000年11月1日补报往年出生迁入本址）、陆玉莲（2000年11月1日补报往年出生迁入本址）］，陆江的户成员4人［陆*2004年11月1日****村委会杨屋寨村13号分户所内移居）、陆秀新（广西******夫妻投靠迁入，2004年11月1日****村委会杨屋寨村13号分户所内移居）、陆涛（2001年1月18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阳江市人民医院，2005年10月27日补报往年出生）、陆*（2011年3月12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阳东县东华医院，2012年4月10日出生申报）］，陆峰的户成员3人［陆峰、陆宝胜、陆宝念］，陆捷的户成员6人[陆捷、陆田香、蒋少云（2012年5月7日以夫妻名义投靠迁入）、蒋*琪（2012年7月8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2013年9月29日出生入户）、陈*香、陈*涵（2015年9月25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清远市，2015年10月26日出生入户）]，陆信思的户成员5人［陆信思、黄玉平、陆永罗（2006年9月12日读书迁海南，已注销）、陆嘉彩（1983年1月28日出生，2000年11月6日补报往年出生，2012年4月18日婚迁******镇，已注销）、陆永罗（2013年8月5日海南省******号经贸职业技术学院大中专学生毕业迁入）］，陆信能的户成员4人［陆*能、陈*仪（2005年9月21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阳江市第三人民医院，2010年3月1日****村委会杨屋寨村15号分户所内迁居），陈*贝（2011年6月2日出生，出生广东省阳江市博爱医院，2011年10月28日婴儿随父入户）、黄燕青（1985年7月19日生，出生地广东省阳江市，2011年12月19日******五巷4号夫妻投靠移居迁入）］，李朝朗的户成员6人［李朝朗、李姆念、李朝筐、江海平（2017年8月21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村四队5号迁来本市)、李*文（2003年11月2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2018年1月26日出生登记入户）、李*化（2005年11月18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2018年1月26日出生入户）］。经统计，上述七户成员32人户籍地址均为阳江市江城区****村委会杨屋寨村。 另外，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需要，于2019年9月23日去函阳江市公安局白沙派出所调查陆韦、陆江、陆峰、陆捷、陆信思、陆信能、李朝朗等人户籍迁移情况，据调取白沙派出所原始人口登记簿显示陆韦、陆江、陆峰、陆捷、陆信思、陆信能、李朝朗、陆宝胜、陆域均由广西******迁入杨屋寨村，其中陆峰常住人口登记表中显示1991年迁入，陆域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1993年11月**入户，陆韦和陆江户显示地址为杨屋寨村13号，陆峰户显示地址为杨屋寨村16号，陆捷户显示地址为杨屋寨村14号，陆信思户显示地址为15号，陆信能户显示地址为杨屋寨村，李朝朗户显示杨屋寨村12号。 再查明，2010年4月27日，陆韦及陆江等29人以杨屋寨村无理收水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杨屋寨村继续履行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和赔偿经济损失3984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我国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政策是从第一轮承包期满的1999年12月30日的基础上延长三十年，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限为“长期承包”属于承包期限约定不明，按法律规定应调整的为至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期满日止。同时认为陆江等29人不是讼争土地合同相对人，不具备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并于2010年11月13日作出（2010）城法民一初字第6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陆江等29人起诉；于2010年11月24日作出（2010）城法民一初字第674号判决书，判决：一、陆韦与杨屋寨村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二、驳回陆韦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对上述判决和裁定均没有提起上诉，现该判决及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庭审中，陆韦和陆江等六人主张1989年应政府及杨屋寨村邀请从广西******落户杨屋寨村，在此生儿育女，并以杨屋寨村农户名义向国家缴纳讼争土地公购粮义务及领取农田补贴，且原户籍地没有承包地，特别是陆韦在1998年11日14日当选大岗村村代表，并向一审法院提供《粮食定购任务（公粮）交售证》、三份《广东省农负担监督卡》、《当选证书》、《门牌卡》、两份《证明》等证据佐证，其中《粮食定购任务（公粮）交售证》印刷体载明发证单位为阳东县人民政府，该交售证载明陆韦、陆江等六人均是杨屋寨村户主及各自缴交公粮数量，该交售证说明部分载明：1、公粮(农业税)是宪法规定的，纳税人必须按当地人民政府布置的任务按期按质量完成；2、国家定购粮是国家的任务，是农民的义务，农户必须按所负担的任务按期按质按量保证完成；3、教育附加粮、军训粮、统筹粮结合当地实际确定的，必须坚决完成；4、本证可作任务凭证、交粮时须带证登记，经办人盖章有效，不得涂改，并妥善保管；三份《广东省农负担监督卡》均载明陆江、陆信思、李朝朗为杨屋寨村户主及承包耕地亩数，发卡单位由阳江市江城区****街道办事处加盖公章；《当选证书》主要载明:“陆韦同志1998年11月14日当选为大岗村（居）委会村代表，特发此证。白沙镇理顺农村基层管理体制办公室（公章）”；《门牌卡》载明：“户主姓名陆韦，门牌号码大岗杨屋寨村13号，阳江市公安局白沙派出所（公章），2004年10月14日”；《证明》主要载明：“兹有我村原村民陆韦、陆信思、李朝朗、陆信能、陆峰、陆捷、陆江等七户村民，于1989年11月已前往广东阳江市江城区白沙镇大岗村委会杨屋寨村落户承包土地，并于1990年间将户口举家迁至新居杨屋寨村，我村集体已收回七户农户原承包集体土地另行发包，经村委班子调查及所在弄部群众取证，陆韦等七户于是1990年迁离本村时起，已不再具有本村集体成员资格”，群众签名有7人，并加盖“靖西市渠洋镇安隆村民委员会”、“靖西市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指导站”、“靖西市渠洋镇人民政府”公章。 杨屋寨村经质证，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主张讼争土地已经进行土地确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载明承包期限30年，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签订日期2017年9月15日；《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载明承包户******洞及******仔土地如下：杨奕富*****洞土地1.5亩（0.94亩、0.56亩），*****仔土地0.86亩（0.25亩、0.50亩、0.11亩）；杨用*****仔土地2.61亩（0.50亩、1.50亩、0.61亩）及*****洞土地4.51亩（2.36亩、0.31亩、0.84亩、1亩）；杨仕保*****洞土地3.76亩（1.28亩、2.48亩）及*****仔土地2.15亩（0.68亩、1.05亩、0.42亩）；杨奕进*****洞土地1.50亩及*****仔土地0.86亩（0.59亩、0.27亩）；刘宗杏*****洞土地4.5亩（3亩、1.50亩）及*****仔土地2.58亩（0.15亩、0.30亩、0.80亩、0.50亩、0.30亩、0.53亩）；杨来*****洞土地3亩及*****仔土地1.73亩（0.24亩、1.49亩）；杨奕开*****洞土地1.87亩（1.54亩、0.33亩）及*****仔土地1.07亩（0.40亩、0.67亩）；谢彦英*****洞土地1.87亩（0.47亩、1.40亩）及*****仔土地1.07亩（0.40亩、0.67亩）；杨宗谊*****洞土地0.75亩*****仔土地0.43亩；杨仕华*****洞土地2.25亩*****仔土地0.50亩；陈仕珍*****洞土地1.50亩*****仔土地0.86（0.26亩、0.50亩、0.10亩）。经核算，经确权的*****洞土地25.14亩，*****仔土地14.72亩，合计39.86亩。 诉讼期间，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核实相关情况，据拍摄视频及相片显示，讼争土地部分有耕种农田，部分没有耕种，土地性质没有发生改变，但无法具体确认讼争土地四置界限。另外，陆韦及陆江等六人均在杨屋寨村建有水泥结构房屋，并能熟悉使用阳江本地语言进行交流，据房屋居住部分农户反映在其此生活居住接近二十年，孩子出生、读书、就业及结婚均在杨屋寨村，其中有一户房屋正门口墙张挂红色的标牌载明“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共产党员户，中共阳江市江城区组织部监制”字样；另一户房屋正门口墙张挂红色的标牌载明：“光荣之家，广东省人民政府退役军人事务监制”字样。 一审法院认为：杨屋寨村与陆韦在原阳江市阳东区白沙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鉴证下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基础上订立，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据此，陆韦依法取得讼争土地承包经营权。陆江等六人虽然没有与杨屋寨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在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陆江等六人与陆韦一样将其家庭成员户籍迁入杨屋寨村，在原户籍地户籍被注消，也没有承包地，并以杨屋寨村农户名义向国家缴纳讼争土地公购粮义务和领取国家农田补偿，实际上履行了《土地承包合同》义务和行使相应权利。另外，原阳东县人民政府发放《公粮交售证》及阳江市江城区****街道办事处颁发《广东省农负担监督卡》均记载陆韦及陆江等六人属杨屋寨村家庭农业承包户。在杨屋寨村生活二十年来，陆韦及陆江等六人在此建房及生儿育女，家庭成员的出生、读书、就业及婚嫁均在杨屋寨村，其生活方式、生活习惯及语言已完全融入了本地村民的生活。特别是陆韦在1998年11月14日当选了大岗村委会村代表及部分家庭成员在杨屋寨村入党、参军。因此，本案纠纷主要涉及外来人口落户后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及流转历史遗留和政策性问题。 另外，在杨屋寨村与陆韦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情况下，杨屋寨村于2017年9月15日将*****洞及*****仔土地再次发包给本村其他村民，并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经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载明承包起始时间（2000年1月1日）远远早于签订承包合同时间（2017年9月15日），与客观事实不符。另外，《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洞、*****仔土地面积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载明土地面积亩数不一致，且无法现场确认土地四至具体界限。因此，讼争土地存在四至界限不清晰，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地籍调查、土地登记、土地确权及发证等环节历史遗留及政策性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杨屋寨村的诉求应当由相关行政部门依法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应予驳回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屋寨村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给杨屋寨村。 本院经审理查明，陆韦及陆江等六人于2018年8月20日向阳江市江城区****街道办事处递交《请求确认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申请书》，请求确认陆韦及陆江等六人从1989年起具有杨屋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18年11月1日，阳江市江城区****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陆韦等七户村民申请确认杨屋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处理决定》，陆韦及陆江等六人不服向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江城府行复（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阳江市江城区****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关于陆韦等七户村民申请确认杨屋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处理决定》。2019年1月2日陆韦及陆江等六人向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6日作出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行初9号行政判决：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的关于陆韦等七户村民申请确认杨屋寨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处理决定；二、撤销阳江市江城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江城府行复〔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阳江市江城区****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个月内对陆韦、陆江、陆峰、陆捷、陆信思、陆信能、李朝朗提出的涉案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杨屋寨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2019）粤17行终5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杨屋寨村在本案中主张陆韦及陆江等六人均不是杨屋寨村村民，无法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来承包涉案土地；陆韦及陆江等六人则认为他们及其家庭成员来杨屋寨村建房定居、承包土地已三十年，户籍迁入了杨屋寨村，原户籍地的户籍被注消，在原户籍地承包的土地被原来的村集体收回，他们具有杨屋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涉案土地，并已向行政机关提出了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申请。因此，本案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问题，依法应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先行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应驳回杨屋寨村的起诉，一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广 审 判 员  姜玉华 审 判 员  施震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凤霞 书 记 员  冯梅瑰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