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3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玉霞，女，195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鸡东县公安局户政科科长（副科级），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6日取保候审，鸡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依法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被鸡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9日由鸡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辩护人夏炎焱，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玉霞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黑0321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玉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相关证据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何玉霞于2006年2月至2011年8月任鸡东县公安局户政科科长，其负有指导公安派出所的户政管理工作、负责职责权限内的户口项目审批。2009年，鸡东县运输公司驾驶员李某（已判刑）因年龄不符合驾驶大型客车要求，意图变更出生日期办理驾驶证增型。2009年8月17日，时任鸡东县公安局户政科科长被告人何玉霞审批李某变更出生日期时，在《主项变更申报登记表》既没有派出所所长鲁某签批意见，也没有派出所民警周某1签章的情况下，何玉霞在申报表上审批同意并在人口信息管理系统上签批，审核通过李某的变更出生日期，出生日期由1956年10月10日变更为1962年10月10日，并于当日出具盖有鸡东县公安局户口专用公章的《户籍证明》。时任鸡东县公安局前进边防派出所所长鲁某在该《户籍证明》上加盖派出所户口专用公章。李永顺持该《户籍证明》及其办理的假身份证的复印件到鸡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驾驶证变更身份证号业务，进而成功办理机动车驾驶员增型申请，取得驾驶大型客车资格。2010年1月5日，李某《主项变更申报登记表》申请出生日期由1962年10月10日变更1956年10月10日，户籍民警没有签章，派出所所长鲁某签批意见为“呈请户政科审批”，何玉霞无签批意见，却在人口信息管理系统上给予审批变更。2018年11月9日6时许，李某驾驶黑Ｇ×××××号金龙大型普通客车，沿鸡密公路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X114-36KM+25M处坡路时，因雪天路滑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后驶入道路南侧与树木相撞，翻入道路南侧沟内，车辆受损，造成2人死亡，19人受伤。鸡东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何玉霞于2018年12月17日主动到鸡东县监察委员会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鲁某、周某1、王某、杨某、周某2、迟某,4、毕某等人的证言；另案被告人李某的供述；鸡西市公安局鸡公户政[2008]7号文件、主项变更申报登记表、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底卡复印件、业务办理系统记录、干部任免审批表、简历、岗位职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鸡东县中医院住院病案、鸡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说明及李某业务办理的系统记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鸡东县公安局刑事技术科学大队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人何玉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玉霞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负责户口项目审批工作期间，不履行工作职责，造成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何玉霞案发后主动到监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辩解称是由于自己的疏忽大意才造成了损失，所犯之罪应该是玩忽职守，不是滥用职权。经查，2009年8月17日，何玉霞审批李某变更出生日期时，在《主项变更申报登记表》既没有派出所所长鲁某、民警周某1签字盖章，也没有李某出生证明、原始户籍登记资料、母子健康手册等，最早记载出生日期的原始材料的情况下，何玉霞故意不履行工作职责，违反审批程序，仅依据李某的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便审批同意，并于当日出具李某1962年10月10日出生的户籍证明。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何玉霞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关于何玉霞的犯罪行为超过追诉时效其行为与李某交通肇事2死19伤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根据《两高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以危害结果为条件的渎职犯罪的追诉期限，从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有数个危害结果的，从最后一个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计算”。李某交通肇事发生于2018年11月，故本案没有超过追诉时效。经查，李某依据何玉霞为其变更后（比实际年龄小六岁）的户籍证明到交管部门办理了驾驶证增型，而且依此驾驶证一直到2018年11月，在自己实际年龄已经超过60岁的情况下依然驾驶大客车，因其操作不当，造成严重的后果，何玉霞对此负有直接的责任。辩护人关于何玉霞所犯之罪是玩忽职守，不是滥用职权、何玉霞的犯罪已过诉讼时效，建议对何玉霞定罪免处的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何玉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玉霞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何玉霞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不履行工作职责出具了户籍证明的事实不清；上诉人虽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但应认定为玩忽职守罪，一审法院定性错误；一审法院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夏炎焱的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8月17日，何玉霞在《主项变更申报登记表》既没有派出所所长鲁某签批意见，也没有派出所民警周某1签章的情况下，何玉霞在申报表上审批同意并在人口信息管理系统上签批”、“何玉霞故意不履行工作职责，违反审批程序，仅依据李某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便审批同意”、“上诉人于2009年8月17日出具盖有鸡东县公安局户口专用公章的《户籍证明》”的上述事实，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滥用职权罪的依据不足，应认定上诉人系玩忽职守行为。3、李某交通肇事与户籍变更之间的因果关系事实不清，上诉人的审批行为不是李某肇事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李某肇事后果负有直接责任缺少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定罪量刑明显偏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一审判决据以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何玉霞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玉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何玉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定性错误，本案应认定为玩忽职守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何玉霞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有鲁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另案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公安机关调取的主项变更申报登记表、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何玉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何玉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上诉人的审批行为与李某肇事的结果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对上诉人何玉霞具有的自首等情节予以充分考虑，量刑适当。上诉人何玉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量刑畸重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被告人何玉霞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荣杰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刘冰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都文彬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