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惠芳，女，194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掌某2，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某，女，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掌某1，男，200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法定代理人：掌某2，身份信息详上。法定代理人：吕某某，身份信息详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掌某3，女，200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法定代理人：掌某2，身份信息详上。法定代理人：吕某某，身份信息详上。上列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莉，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惠芳因与被上诉人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7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惠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共同返还李惠芳不当得利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1,087.9元及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李惠芳与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原系朋友与邻居关系，李惠芳系受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委托并垫付相关旅行费用。李惠芳不可能主动赠与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多次旅游产品，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主张旅游费是李惠芳对其的赠与，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没有对此关系作出明确的认定。李惠芳并无邀请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一家出去旅行的意思，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理应支付相应的费用。二、一审法院认为李惠芳主张的不当得利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不符没有说明理由。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辩称，李惠芳的给付目的非常明确，即自愿赠与；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获利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共同返还李惠芳不当得利51,087.9元；二、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同支付李惠芳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李惠芳与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系同一小区邻居。掌某2、吕某某系夫妻，掌某1、掌某3系两人婚生子女。二、李惠芳名下“途牛”会员账户(会员IDXXXXXXXX)内，订单号XXXXXXXXXX，产品名称为“张家界-黄龙洞-天门山-玻璃栈道-凤凰古城高铁……”下单日期为2018年5月2日，出游日期为2018年6月23日，出发地“上海”，目的地“湘西”，人数“4大0小”，出游人信息分别为本案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订单状态“出游归来”，订单实际收款9,340元，收款时间为2018年5月2日；订单号为XXXXXXXXXX，产品名称为“海口-博鳌-三亚-亚龙湾-南山-天涯4日游”，下单日期为2018年5月3日，出发地“海口”，目的地“海南”，人数“5大0小”，出游人信息系李惠芳与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订单状态“出游归来”，订单实际收款3,580元，收款时间为2018年5月3日；订单号XXXXXXXXXX，产品名称为“途牛国营-诺唯真喜悦号上海-北九州-上海4晚5日”，下单日期为2018年5月4日，出游日期为2018年7月9日，出发地“上海”，目的地“北九州”，人数“5大0小”，出游人信息分别为李惠芳及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订单状态“出游归来”，订单实际收款22,395元，收款时间为2018年5月4日。订单号XXXXXXXXXX和XXXXXXXXXX，下单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15日和2018年5月20日，产品名称均为“北京双高5日游”，出游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人数分别为“3大0小”和“1大0小”，出游人员分别为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订单状态为“已取消”；订单号XXXXXXXXXX，产品名称为“香港澳门双飞5日游”，出游日期为2018年8月25日，人数“5大0小”，出游人员信息为李惠芳及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订单状态为“已取消”。三、李惠芳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2018年5月2日，有金额为9,340元的“消费”记录；2018年5月3日，有金额为3,580元的“消费”记录；2018年5月4日，有金额为22,395元的“消费”记录；2018年5月16日，有金额为7,589元的“消费”记录；2018年5月20日，有金额为2,690元的“消费”记录。四、2018年11月，李惠芳起诉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其他合同纠纷案件，要求确认李惠芳与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之间的口头委托合同有效，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返还李惠芳委托办理旅游事宜垫付费用及利息，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2018)沪0107民初2490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均参加了2018年6月23日至6月27日的张家界游、同年6月29日至7月4日的海南游和7月9日至7月13日的赴日游轮游。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确认，上述三次出游的交通、住宿和旅游费用均由李惠芳支付。李惠芳在上述案件中确认，其为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垫付旅游费用，包括“张家界游”9,340元，“海南游”10,424元，“日本游轮游”17,916元，未成行的“北京游”损失9,567.90元和“港澳游”损失3,840元。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对李惠芳主张其为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支付的旅游费及损失构成不持异议，但称系争款项系李惠芳对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日常生活中给予帮助的一种感谢回馈方式，系李惠芳对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的赠与，不同意李惠芳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旅游订单系李惠芳单方操办，李惠芳在旅游后又未向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催要费用并继续预订后续行程，足以让人理解为李惠芳出资请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旅游的意图，由此判决驳回李惠芳诉请。李惠芳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3382号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2019年8月，李惠芳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系因一方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且致他人利益受损，受损失之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2018)沪0107民初24902号民事案件中，李惠芳先后以委托合同关系和其他合同关系向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主张返还其为四人垫付的旅游费，其中包含李惠芳在本案中主张的相关旅游费用，但因证据不足，未获法院支持。之后，李惠芳又以不当得利为请求权基础，提起本案诉讼，向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主张返还系争款项。对于本案系争款项，李惠芳表示，因掌某2称其暂时无力支付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的出行旅游费，故要求李惠芳为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垫付旅游费用，李惠芳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对于此前李惠芳为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支付“千岛湖游”团费之事宜，李惠芳表示，当时李惠芳与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关系良好，因此李惠芳自愿出资请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同行，但此后双方关系转淡，故本案所涉5次出游的旅游费用应该由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自行支付。从李惠芳明确赠与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的“千岛湖游”到本案所涉的张家界、海南、日本及未成行的北京和港澳游，所有旅游产品的购买方式和款项支付方式均相同，即以李惠芳名义预订并全额支付款项。现李惠芳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主张涉案旅游费用及损失，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并不相符，对李惠芳诉请，法院实难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对李惠芳全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惠芳先以委托合同纠纷和其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要求还款，法院均认定证据不足，判决驳回李惠芳的诉讼请求。后李惠芳又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之诉。在前案和本案中，李惠芳均主张其系受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委托，为其垫付旅游费用，并非赠与。但李惠芳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其系为该四人垫付相关旅游费用；也未在相应的旅行行程结束后向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催讨过旅行费用，而是继续预订后续的旅行行程。因不当得利的最本质特征是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取得利益。李惠芳若希望实现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下列条件必须得到满足：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正如一审法院的分析，从李惠芳明确赠与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的“千岛湖游”到本案所涉的其他旅行行程，所有旅游产品的购买方式和款项支付方式均相同，即以李惠芳名义预订并全额支付款项。李惠芳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掌某2、吕某某、掌某1、掌某3支付旅游费用及损失，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条件。一审法院对李惠芳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李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8.5元，由上诉人李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万晶审判长 王 珍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万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