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大桥北路9号061幢旭日华庭金棕榈弘阳大厦1单元1517室。法定代表人李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顺生，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华森，男，汉族，生于1977年7月1日，四川省顺庆区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洪波，男，汉族，生于1980年10月1日，四川省顺庆区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华森、郑洪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甲方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与乙方曹华森、郑洪波签订《钢筋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计件结算的方式将鲁甸县卯家湾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标段（二工区）4＃地块12＃—15＃楼项目的钢筋翻样、制作、绑扎工作承保给曹华森、郑洪波。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第六项约定：甲方另行安排乙方在合同单价包干内容以外所需要发生的计时工，乙方必须首先会同项目部办理记录，凭资料及项目部《计划工派工签证单》于该计时工完成后，当月办理完结算手续，超过一个月乙方没有办理结算的计时工单，一律作废、不予结算，由乙方自行负责，且合同外签证需经过项目经理及公司预算部审核后生效。计时工单价18元／小时。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半途自动退场或中止协议退场，按完成结算产值的80%结算退场。2019年9月18日曹华森、郑洪波与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在鲁甸县进行的结算，双方签写了《江苏连恒——钢筋工班组结算单（2019年9月份钢筋清场结算）》。其中结算单扣工一栏记载的金额为1600元，备注：现场工人把钢筋弄乱，我方派工人重新整理，如现场移交恢复好，此项不扣除；争议项一栏，备注记载为：含在合同内工程量；合同内容合计一栏记载金额为105.544060万元；合同清场按合同80%计算一栏记载金额为84.435248万元；已经支付钢筋工班组郑洪波一栏记载金额为63.1万元；合同内按80%剩余金额一栏记载金额为21.335248万元，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结算员李坤在备注一栏书写：剩余20%：211088.12元签工按合同结算。2019年9月20日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杨云付、孙建芬、杨云娇、文春何四人工资9200元，由杨云付一人代领。2019年9月24日在鲁甸县，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向钢筋工人罗超荣、张爱民、何祥林、周露斌、罗世平、蒲传蓉、罗富荣、彭多干八人，分别向每人支付了工资25519元。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9月20日、2019年9月24日向十二名钢筋工人合计支付了工资9200元＋（25519元×8人）＝21.3352万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该案中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与曹华森、郑洪波钢筋工班组系劳务分包关系，2019年9月18日双方结算时曹华森、郑洪波钢筋工班组已经完成了一定工作量的工作，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应当向曹华森、郑洪波钢筋工班组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曹华森、郑洪波与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对以下几方面有争议：是否应当支付剩余20%的劳务费、37697元是否属于合同包干外的计时工作劳务费、如果37697元属于合同包干外的计时工作劳务费现在是否还能结算支付、扣工1600元是否应当支付、曹华森、郑洪波的律师费是否应由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对争议问题依次评析如下：一、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应当向曹华森、郑洪波钢筋工班组支付剩余20%的劳务费21.108812万元。曹华森、郑洪波与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均认可钢筋劳务费总额为105.544060万元，已经支付了80%的劳务费84.4352万元，该案中最大的争议在于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曹华森、郑洪波支付剩余的20%劳务费，是否适用曹华森、郑洪波与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筋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半途自动退场或中止协议退场，按完成结算产值的80%结算退场”的约定。经审查，合同的此条款、以及其他条款的合意，目的在于约束双方及时有效的履行合同，保障双方的合法权益，其一在于保障合同约定工程能够及时完工，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能够交付验收，其二在于保障钢筋班组工人及时领取相应劳动报酬，其三在于保障工程施工中规范安全生产杜绝生产事故，其四在于约束承包方不得无故自动退场、中途退场造成工程工期延误。本案中没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曹华森、郑洪波半途自动退场或中止协议退场，钢筋工班组涉及的人员除了曹华森、郑洪波外还包括其他农民工，其完成工作成果后领取相应劳动报酬的权益必须得到保护，另一方面曹华森、郑洪波钢筋施工班组工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并非报废不用，其成果仍然用于工程项目建设之中，因此从平等保护双方合法权益角度、劳动工作成果与劳动报酬相一致角度、充分保障农民工获取劳动报酬角度、不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社会问题角度等综合考虑，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应当向曹华森、郑洪波钢筋工班组支付剩余20%的劳务费21.108812万元。二、37697元不属于合同包干外的计时工作劳务费，该费用已经含在合同内工作量当中，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无需再行支付。此项已经在曹华森、郑洪波与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9月18日结算单中有反映，备注一栏记载“含在合同内工作量”，因此不应当再进行结算支付。退一步分析，该单据时间为2019年6月份，就算是合同外的计时劳务费，早已超过双方约定的当月结算的结算时间了。三、扣工1600元经曹华森、郑洪波与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结算时没有争议，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不用支付此费用。曹华森、郑洪波与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9月18日结算单，除了是否应当支付剩余20%劳务费有较大争议外，其余部分相对全面、客观，双方均无大的意见。经审查认为，曹华森、郑洪波与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签写的结算单，不宜也不应当轻易推翻、推倒重来。双方应当尊重客观事实，应当支付的款项需及时支付，无理的要求也不予支持。四、曹华森、郑洪波聘请律师的费用，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无需承担。曹华森、郑洪波与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在钢筋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中，均未约定诉讼费、律师费的负担条款，因此律师费应由曹华森、郑洪波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向曹华森、郑洪波支付剩余20%的劳动报酬人民币贰拾壹万壹仟零捌拾捌元壹角贰分（￥211088.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驳回曹华森、郑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6元，减半收取2618元，曹华森、郑洪波共同负担518元，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宣判后，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华森、郑洪波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一、曹华森、郑洪波半途退场或中止协议退场，曹华森、郑洪波在其起诉状中和答辩中已经作了自认，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无需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曹华森、郑洪波半途自动退场或中止协议退场，显然不当。二、本案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钢筋工班组的农民工工资已在劳动部门的监督下发放完毕，涉案费用不属农民工工资报酬。一审判决简单将劳动合同争议上升为农民工工资保护范围，毫无事实依据。三、按照合同的约定，半途退场或中止协议退场的，按完成结算产值的80%支付。本案中，曹华森、郑洪波半途自动退场或中止协议退场，请求支付剩余20%的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曹华森、郑洪波作了服判的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程序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法律事实，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是否应予支付剩余劳务费211088.12元。针对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对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曹华森、郑洪波提交的《江苏连恒—钢筋工班组结算单（2019年9月份钢筋清场结算）》上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结算员李坤签署“剩余20%即211088.12元签工按合同结算”的意见，结合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是因曹华森、郑洪波的原因导致半途自动退场或中止协议退场，应予支持曹华森、郑洪波要求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211088.12元的诉讼请求。对于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上诉中主张曹华森、郑洪波在起诉状、答辩中已自认半途退场或中止协议退场的问题，经审查，曹华森、郑洪波在起诉状、答辩中并没有自认是自己的原因导致退场，相反是主张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拖欠工资并强行让曹华森、郑洪波退场。因此，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认为是曹华森、郑洪波半途退场或中止协议退场，不予支付剩余款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6元，由江苏连恒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杨胜洪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