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东东，男，198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波波（系马东东的哥哥），男，198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波波，男，198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华，女，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鸿，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陕西定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610822748649083G。住所地：定边县定边镇西环路体育馆对面。法定代表人：赵仁峰，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马东东、马波波、赵华因与被上诉人李金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5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东东、马波波、赵华上诉请求：撤销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5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混淆“股份”与“股权”概念；原审没有注意《公司章程》，上诉人没有签字，转让协议无效，同时该股权转让协议程序违法，不符合公司章程34条“本行股东所持股份不得退股，但经本行董事会审议同意，可依法转让、继承、和赠与”的规定；被上诉人原审请求的是确认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不应当获得保护，马启荣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没有上诉人赵华的授权、事后没有赵华的追认，协议应当无效。（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应当适用公司法、合同法以及公司章程评判，但原审适用婚姻法、陕西农村信用联社的文件评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原告李金鸿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和第一被告签订的《股金转让协议》有效。2、依法判令二被告变更登记原告所持有的股金（股金账户：2710030101**********）登记在原告名下。3、依法判令被告马东东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8月13日被告马东东的父亲马启荣以马东东的名义向定边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盐场堡信用社（被告农商行的分行盐场堡分行）缴纳了投资款20000元，该信用社向其出具收据一支。2011年7月27日被告农商行向马启荣发放账号为：2710030101**********的存折一本。2011年7月30日该账户的20000元被取走，2011年9月18日分红4000元被取走。2011年10月21日，马启荣以马东东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股金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马东东）将定边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现定边县农村商业银行）的股金20000元转让给乙方（原告李金鸿），于2011年10月21日一次性付清，同时约定在定边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能过户时，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过户。如有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40000万元。协议签订后，马启荣以马东东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据一支，并将股金存折交给了原告。2014年8月14日，被告农商行通过登记备案人马启荣办理了账号为：2710030001702*********的股权证，并将该证交给了原告。2016年3月22日，陕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发布《省联社关于印发＜陕西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股金管理办法＞的通知》（陕农信联社发[2016]40号）文件一份，明确规定股份转让、赠予或者继承时，由转让方、赠与方或者继承方向县级法人机构提出申请，经理（董）事会或股权管理部门审批同意后，办理转让、赠予或者继承相关手续。2018年7月份马启荣因病去世。2019年1月10日原告找到被告马东东、马波波、赵华，提出要进行股权登记变更遭到拒绝，故诉至法院。原审另查明：马启荣的继承人包括：儿子马东东和马波波，妻子赵华，女儿马媛媛，父亲马生福，其中马媛媛与马生福认为股权是赵华、马东东、马波波的，也没有继承马启荣的财产，不愿参加诉讼，故本院未追加马媛媛和马生福为被告。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8月13日马启荣向被告农商行缴纳了投资款20000元，虽然登记人是被告马东东，但此时被告马东东是在校学生，自己没有经济能力购买股权，且在原告提供的录音中被告马东东的母亲承认是马东东的父亲马启荣把羊卖了以儿子马东东的名义购买了被告农商行的股权，被告农商行于2014年更换股权证时联系人也是马启荣，故应认定马启荣是实际出资人，被告马东东是名义股东，如果被告马东东彻底不知情，则其是被冒名的股东，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8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该法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投资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实际股东来承担责任。马启荣作为实际股东处分的股份属于其与被告赵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婚姻法》第17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对重要处理于日常生活所需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马启荣处分的股权价值20000元，未超过日常生活所需，马启荣的处分行为不属于无权处分，且马启荣在转让股权前已经将投资款20000元与分红4000元取走，实际已经收回投资款并获得分红，被告赵华承认在股权转让前还取过分红，但此后的八年间一直未取，也一直未挂失，被告赵华称对马启荣转让股权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应认定被告赵华对马启荣转让股权知情，且未反对。此外，因被告农商行是未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不需要在证券交易场所进行交易，股东之间只要交易双方达成转让合议，股权转让协议即生效，而被告农商行于2016年3月22日才发布的《省联社关于印发＜陕西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股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明确了股份可以转让。综上，应认定马启荣以被告马东东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股金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的合同。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受合同的约束。根据《股金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在定边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农商行）能过户时，甲方（出让方马东东，实际是马启荣）有义务协助乙方（原告）过户。《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马启荣作为实际股东，有权转让股权，也有义务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但因其已经去世，被告马东东、马波波、赵华作为马启荣的继承人，应该履行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至于原告提出要求三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未与被告马东东、马波波、赵华签订过协议，其与马启荣签订的《股金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不能对抗他人，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马东东、马波波、赵华辩称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但经本院审查，本案的诉讼时效没有过，理由如下：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而被告农商行于2016年3月22日才发布的《省联社关于印发＜陕西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股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明确了股份转让等事宜，而原告从知道可以办理转让手续后至马启荣去世后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找被告马东东、马波波、赵华协商变更登记事宜被拒，未超过三年，故对被告马东东、马波波、赵华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金鸿与马启荣以被告马东东名义签订的《股金转让协议》有效。（二）被告马东东、马波波、赵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李金鸿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李金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马东东、马波波、赵华负担。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8条“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虽然涉案马启荣以自己上学的儿子马东东的名义出资、并将马东东在“信用社”备案登记，但其仍然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当然其也可以自由处分自己的权益；另经审理查明，马启荣在转让股权前已经将投资款20000元及分红款4000元取走，实际已经收回了投资款并获得了分红，上诉人赵华也认可在股权转让前取得过分红款，但在此后的八年间再未取得过分红款，赵华等也一直未进行过挂失止付等救济措施，故赵华称其对马启荣转让股权的事宜不知情、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审认定马启荣与被上诉人李金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正确，三上诉人作为马启荣的子女及配偶依法应当配合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据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东东、马波波、赵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佑贤审判员  魏 霞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