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741号上诉人一（原审原告)：龚建明，男，193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32************839。上诉人二（原审原告)：方桂秀，女，194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32************847。上诉人三（原审原告)：方桂红，女，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32************12X。上诉人四（原审原告)：龚靖舒，女，199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32************128。上诉人五（原审原告)：龚靖宇，男，200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31************735。法定代理人：方桂红，系龚靖宇之母。上诉人六（原审原告)：方昊晨，男，201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31************978。法定代理人：方桂红，系方昊晨之母。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茶艳，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广明，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钟鹏，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回龙镇杨柳村3组87号附1号，公民身份号码500************151。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第二十一层。负责人：刘明玖。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利华，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建明、方桂秀、方桂红、龚靖舒、龚靖宇、方昊晨因与被上诉人钟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龚建明、方桂秀、方桂红、龚靖舒、龚靖宇、方昊晨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判令被上诉人二在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优先赔偿责任；二、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均系被上诉人二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虽被上诉人一自认投保单已收到，但经上诉人申请对保险条款中的《投保人声明》上的手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及投保人签章处“钟鹏”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保险条款中的字迹并非被上诉人一本人的字迹，由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二并未向被上诉人一送达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对投保人产生效力，继而得出被上诉人二并未就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被上诉人一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结论，然而一审法院在既定事实的基础上，以投保单认定被上诉人一收到保险条款，进而免除被上诉人二的赔偿责任，此与事实相悖，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明确了被上诉人二将逃逸等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需以足以引起被上诉人二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性标志作出提示，可一审法院据以免除被上诉人二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仅对“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进行笼统性提示，并未对逃逸等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作为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明显提示，故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一的提示义务得以充分履行，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二已向被上诉人一送达保险条款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投保单推定被上诉人一已收到保险条款，顺势认定被上诉人二已尽到提示义务，免除其赔偿义务，一审法院为被上诉人二狡辩的事实错误的，这样的判案逻辑也是错误；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保险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双方，不能对抗合同外的第三人。上诉人无从知晓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的内容，该合同也不能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因此，在被上诉人一已经投保了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二不能以免责条款对抗上诉人，况且，被上诉人一在交通肇事后逃逸，但未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未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被上诉人二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受害人经认定是当场死亡，被上诉人一肇事逃逸的行为并没有给被上诉人二造成新的损失，对被上诉人二本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未造成实质的加重，事故发生和损害后果与逃逸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二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赔偿责任，其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理赔给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如此综合认定本案事实，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明确规定了被上诉人二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对其尽到合理提示及反驳上诉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加以证明。结合本案，鉴定意见证明了被上诉人一并未收到保险条款，推翻了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显示被上诉人二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的事实，在证据矛盾的情况下，则一审法院应根据上述举证规则要求被上诉人二进一步提供保险条款送达给被上诉人一并就其中免责条款进行提示的证据，然一审法院没有如此适用该法律规定，却替其作出解释，间接保护了保险人的利益，破坏了司法裁判原则、影响了司法公正，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不仅没有运用证据规则对双方证据及鉴定意见进行甄别、认定、排除，反而运用自由裁量权，以被上诉人二提供的投保单中的格式条款裁决本案，径行作出不当判决。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失去了家中经济来源，导致生活举步维艰；被上诉人一年仅29岁，也因本次事故锒铛入狱，却还要因错误判决背负一生的债务，显然不是法律所追求的社会效果。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不当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二辩称，被上诉人一钟鹏在一审中已经明确去法庭陈述投保单上投保人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一审法院以此认定钟鹏收到保险条款符合诉讼地法院的司法实践，因事故中钟鹏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被上诉人二已经将免责条款进行黑体加粗，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保险条款依法生效，因此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龚建明、方桂秀、方桂红、龚靖舒、龚靖宇、方昊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钟鹏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356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519848.50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22时33分许，在惠州市惠阳区三和经济开发区奥科伟业门前路段处，被告钟鹏驾驶渝G*****小型普通客车与行人龚小兵发生碰撞，造成龚小兵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钟鹏驾车逃逸。2019年4月3日19时许，钟鹏主动到惠阳区交警大队投案自首。此事故经惠阳区交警大队作出第441321[2019]N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鹏负事故全部责任，龚小兵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龚小兵的遗体于2019年4月13日在惠东县殡仪馆火化。原告称六七个亲属参加办理丧葬事宜，主张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20000元，但原告未提供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工资证明、交通费票据及住宿费票据。事故后，被告钟鹏父亲代钟鹏预付给原告38000元赔款。龚小兵出生于1972年12月25日，其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龚小兵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情况：父亲龚建明、母亲方桂秀、妻子方桂红、女儿龚靖舒、儿子龚靖宇、方昊晨。龚小兵的被扶养人是母亲方桂秀、儿子龚靖宇、方昊晨，方桂秀由两个儿子分担扶养，龚靖宇、方昊晨由其父母分担扶养。原告自认龚建明是退休职工，每月领取退休金二千多元。渝G*****小型普通客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9月，事故发生在检验有效期内。钟鹏是渝G*****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钟鹏作为投保人为该车在人寿财险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由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组成。《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背面“投保人声明”载明：“（1）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之1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人寿财险还提供《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声明方框中书写内容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声明》落款投保人签章处签有“钟鹏”的名字，日期为2019年9月26日。人寿财险称落款日期系书写笔误。钟鹏自认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名/签章处“钟鹏”的名字系其书写，但其称未收到保险条款，并且《投保人声明》方框中书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以及投保人签名“钟鹏”非其书写。原告申请对《投保人声明》方框中书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以及投保人“钟鹏”的签名是否被告钟鹏书写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投保人声明》方框中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以及投保人签名“钟鹏”不是钟鹏的笔迹。原告预交鉴定费1591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交通事故经惠阳区交警大队处理，认定钟鹏负事故全部责任，龚小兵无责任。交警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和实体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寿财险应否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寿财险主张因钟鹏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本案存在免除商业险保险责任情形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之1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驾驶员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属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将驾驶员肇事逃逸作为免除其责任的事由，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保险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方框内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以及投保人签名“钟鹏”不是钟鹏的笔迹，但是，钟鹏自认其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从《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背面“投保人声明”载明“（1）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内容，可以认定钟鹏已收到保险条款。钟鹏称其未收到保险条款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已对该免责条款加粗加黑，已对投保人起到提示作用，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产生效力。因此，人寿财险主张商业险免责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笔迹鉴定费15919元，因人寿财险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方框内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以及投保人签名“钟鹏”不是被告钟鹏本人书写，因此鉴定费应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人寿财险作为渝G*****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责，由钟鹏赔偿。原告诉赔的款项应依法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本项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个部分。（1）死亡赔偿金：龚小兵属于非农业户口居民，因此，死亡赔偿金根据龚小兵的年龄，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原告诉请819500元，未超出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龚小兵死亡时，其母亲方桂秀71岁，应扶养9年，儿子龚靖宇10岁，应扶养8年，儿子方昊晨6岁，应扶养12年，方桂秀由其两个儿子分担扶养，龚靖宇、方昊晨由其父母分担扶养。对于赔偿标准，受害人龚小兵属于非农业户籍住址，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于2019年10月29日，赔偿标准应适用2018年的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又根据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8875元/年×9年+28875元/年×（12年-9年）÷2人=303187.50元。原告龚建明属于退休职工，其有退休金收入，请求扶养费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两项费用合计1122687.50元。3.丧葬费：按广东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诉请46784.50元，未超出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处理交通事故的客观需要，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分析，酌情支持20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龚小兵死亡，原告为此遭受极大精神痛苦，被告应给予赔偿。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被告的赔偿能力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告诉请50000元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第1至5项费用共计123947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被告人寿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足的部分1129472元由被告钟鹏承担，扣除钟鹏已预付38000元，仍应赔偿1091472元。对于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中赔偿110000元给原告龚建明、方桂秀、方桂红、龚靖舒、龚靖宇、方昊晨；二、被告钟鹏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91472元给原告龚建明、方桂秀、方桂红、龚靖舒、龚靖宇、方昊晨；三、驳回原告龚建明、方桂秀、方桂红、龚靖舒、龚靖宇、方昊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39元，由原告负担1433元，被告钟鹏负担7806元。原告申请缓交受理费并获批准，原告、被告钟鹏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相应的受理费。司法鉴定费15919元，由被告人寿财险负担。司法鉴定费原告已预交，被告人寿财险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为，交通事故逃逸作为免责事由，被上诉人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提示义务，如果其未能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中，被上诉人一钟鹏钟鹏虽然自认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名/签章处“钟鹏”的名字系其书写，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投保人声明》方框中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以及投保人签名“钟鹏”不是钟鹏的笔迹，该鉴定意见明确认定保险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方框内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以及投保人签名“钟鹏”不是钟鹏的笔迹，说明钟鹏并未在《投保人声明》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并签名，且钟鹏称未收到保险条款，被上诉人二没有其它证据证明钟鹏收到保险条款，说明被上诉人二未能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二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对上诉人因本案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1239472元和钟鹏已预付380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免除被上诉人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判决和诉讼费的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一钟鹏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1472元给上诉人龚建明、方桂秀、方桂红、龚靖舒、龚靖宇、方昊晨。三、被上诉人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100万元给上诉人龚建明、方桂秀、方桂红、龚靖舒、龚靖宇、方昊晨。二审受理费13800元，由被上诉人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上诉人申请缓交受理费已经本院许可，被上诉人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曾求凡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有为书 记 员 彭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