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震，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代理人：刘丽霞、何红娥，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政府第二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825P。法定代表人：杜敏，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文滔，该局东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卢燕飞，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谢怀斌，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4E。法定代表人：刘震，总经理。上诉人刘震因不服被上诉人中山市生态环境局（下称市生态环境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下称市人民政府）生态环境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14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刘震是大象环境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中山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市环保局）于2018年6月14日对大象环境工程公司位于中山市白沙湾第三工业园区**的生产项目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现场检查笔录反映，该公司设置了雕塑车间、五金车间、成型车间（打磨工序）、喷漆车间（喷漆工序）、PU车间（PU成型、喷漆）。其中，成型车间外的简易棚架内有工人进行打磨作业，现场设有喷枪1支，检查过程中未使用；1间底漆喷漆房未使用，但有使用过的痕迹，2间面漆喷漆房正在喷漆作业，使用喷枪2支，其余6支喷枪待用，但喷枪均有使用过的痕迹；PU车间内有工人正在进行打磨作业；现场未设置专门存放危险废物的场所，部分含油漆包装物、有机溶剂包装物散乱堆放在面漆喷漆房和厂房的角落，打磨车间外的露天场所堆放着大量废油漆桶、生产废料等。同时，原市环保局对在场的公司经理傅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傅某陈述，大象环境工程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地址位于中山市港口镇，而现场即中山市白沙湾第三工业园区**的生产项目并未作登记，该生产项目自2011年3月开始建设，2011年7月正式投入生产使用；生产项目的打磨工序会产生打磨粉尘，喷漆工序会产生喷漆有机废气，公司未建设配套污染物治理设施，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油漆罐、废有机溶剂罐，按照一般生活垃圾抛弃处理；该生产项目未向环保部门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也未取得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竣工验收批复文件。大象环境工程公司向原市环保局提交了送货单，反映该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曾购买油漆、固化剂等合共29800元，单据上显示的各品种油漆等数量分别为“300、420、140、40”。2018年6月14日，原市环保局对大象环境工程公司作出中（东）环责改字[2018]02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责令大象环境工程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前改正违法行为，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后，主体工程方可投入正式生产。同年12月10日，原市环保局作出中（东）环罚告字[2018]05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拟对大象环境工程公司罚款40万元。同日，原市环保局对刘震作出中（东）环罚告字[2018]06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认为大象环境工程公司位于中山市白沙湾第三工业园区**的项目从事生产游艺机工艺品制品，该生产项目需要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主体工程已投入生产，遂依据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拟对刘震罚款7万元，并告知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2019年1月15日，原市环保局举行了听证会。2019年2月27日，市生态环境局对大象环境工程公司作出中（东）环罚字[2019]017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大象环境工程公司罚款40万元。同年3月4日，市生态环境局经案件审查会议讨论后，对刘震作出中（东）环罚字[2019]01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与中（东）环罚告字[2018]06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一致，且认定该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遂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参照中环规字[2017]2号《中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量化标准》第五条第（三）项第1目第（5）点第①小点的裁量标准，决定对刘震罚款7万元。刘震不服，向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受理、审查，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日作出中府行复[2019]47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生态环境局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刘震仍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3月4作出的中（东）环罚字[2019]0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日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4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市生态环境局、市人民政府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中山发[2019]1号文件，中山市于2019年1月进行机构改革，组建中山市生态环境局,行使原中山市环境保护局职权，且不再保留中山市环境保护局。原审法院认为，因机构改革，市生态环境局继续行使原市环境保护局的职权，故市生态环境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关于“文教、工美、体育和娱乐用品制造业”中“32工艺品制造”的规定，有喷漆工艺且年用油性漆量（含稀释剂）10吨以下的，或使用水性漆的项目应报批环境影响报告表。现大象环境工程公司位于中山市白沙湾第三工业园区**的生产项目设置有雕塑车间、成型车间、喷漆车间、PU车间，涉及有打磨工序、底漆喷漆工序、面漆喷漆工序等，据前引规定，大象环境工程公司就上述生产项目应报批环境影响报告表。结合《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大象环境工程公司的上述生产项目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需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然而，上述生产项目建设于2011年，需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大象环境工程公司已投入生产使用。换言之，大象环境工程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刘震作为大象环境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市生态环境局对公司给予处罚的同时应一并对刘震作出处罚。综上所述，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3月4日作出中（东）环罚字[2019]018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刘震罚款7万元，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罚适当。市人民政府经受理、审查，于2019年8月1日作出中府行复[2019]47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因此，对刘震要求撤销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中（东）环罚字[2019]0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对刘震司要求撤销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4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震负担。上诉人刘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为上诉人属于须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情形，上诉人就此提起本案诉讼，市政府却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将复议决定的依据进行变更，明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却未对该事实进行审查，判决错误。二、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作出各项决定时，并未对上诉人违反哪条法律规定进行告知，仅明确了处罚依据，却未对上诉人租赁地项目依据哪项规定应属于需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项目进行明确，程序不合法。另在上诉人提交了整改报告并在限期内进行了整改而未提出任何异议的半年后又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不合法。上诉人租赁仓库实际用于存放采购的玻璃钢使用，因供应商在供应运输过程中会出现玻璃钢表明损坏或掉漆的情形，为了避免退换货的麻烦及退换货过程中的二次损害，同时不延误合同履行期限，上诉人仓库会进行零星修补操作，并非大批量生产，且喷漆产生的废气有经过过滤棉过滤后再经排放，操作项目并非属于需要经过制作环评报告书或环评报告表的项目。三、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金额过高，应予适当减少。上诉人在听证及行政复议时均有表达该请求及原因。上诉人的租赁经营地因土地性质等历史原因不能办理环评验收，为政府原因，同一地段内许多企业已因此注销或搬离。上诉人租赁的场地并非用于生产经营，仅作为仓库使用，只是偶尔有修补行为，上诉人之前从未被告知需要办理相关环评及验收手续故一直认为不需要办理。相对于同地段的其他生产企业而言，上诉人造成的环境污染远远要低，但是被处罚的金额并没有区别，故处罚金额明显过高，实属不当，应予适当减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3月4作出的中（东）环罚字[2019]0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日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4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市生态环境局、市人民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市生态环境局对大象环境工程公司的生产场所进行现场检查时，现场有工人正在加工生产，生产场所具有生产流程性规模和一批生产设备，在查明该生产场所未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批文件，未取得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批复文件的情况下，市生态环境局对其主体建设项目工程投入生产使用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涉案处罚数额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市生态环境局对刘震处以7万元的罚款，已是按照其公司已完成改正违法行为的情况进行裁量，且没有超出裁量范围，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市人民政府在复议决定中因笔误对法律依据引用错误，已针对该笔误出具了《更正通知》予以说明及更正，并已送达各方当事人。一审判决对此予以审查并认可，并无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市政府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更正通知》是对大象环境工程公司就该公司被处罚一事申请行政复议的中府行复[2019]471号行政复议决定中的笔误进行更正，未见市政府就本案行政复议决定出具更正笔误的通知。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服环保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审查涉案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在于审查市生态环境局的处罚，处罚程序是否合法、处罚结果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对于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市生态环境局在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前未明确告知其大象环境工程公司的经营场所依据哪项规定应属于需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项目，而根据本案事实，市生态环境局在进行处罚告知时，已经告知大象环境工程公司其生产场所从事的生产经营项目需要配套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合格即已投入生产使用的违法事实，从市生态环境局对大象环境工程公司的生产进行现场检查的事实和证据看，该公司正在进行一定规模的生产经营，并且生产过程中产生一定的粉尘、废气及废弃设备。作为生产经营企业，大象环境工程公司应当依据环境保护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先行对生产项目编制相应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并在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及获得竣工验收批复文件后方可投入生产经营，即产生污染排放的生产经营是在具备环境保护设施及获得生产经营许可的前提下才能投入生产经营的，而不是径行投入生产经营后由环境保护管理部门告知其是否应当建设环境保护设施、编制什么样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由此，上诉人提出有关处罚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实际是对自己在先环境保护义务的推卸，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而就上诉人对市人民政府复议程序违法提出的上诉意见，因市人民政府就笔误问题出具的《更正通知》并非针对本案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另案的更正通知本院在涉及大象环境工程公司的行政处罚案中已进行评判，本院在此不予赘述。本案复议决定书是否存在笔误需要问题，由市人民政府另行审查处理。其次，对于处罚结果的适当性问题，上诉人对于市生态环境局对其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后又作出涉案罚款处罚的适当性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市生态环境局适用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该条款对于该条例规定的违法行为是在责令限期改正的同时根据改正的具体情况并处罚款的规定，罚款处罚本就属于并处性规定，因此市生态环境局并处罚款的措施并无不当。同时，涉案罚款数额已经是在相应裁量标准的幅度内结合大象环境工程公司的限期改正情况进行确定的，裁量标准亦适当。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震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陶香琴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君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