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4417号原告：泰安市万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东岳鑫城1#-7#之间的配套商业1-2层104号。法定代表人：雷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锦龙，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梅苑路5号金座广场-503。法定代表人：芦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旷宇，男，1993年10月6日出生，系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法务，住单位宿舍。被告：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智路155号2层211室。法定代表人：郭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系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务，住单位宿舍。原告泰安市万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与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公司）、被告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之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锦龙，被告鼎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旷宇，被告锋之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保证金10万元、物料费2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服务费185298.1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理由：锋之行公司、鼎诚公司等关联公司共同组建“第1车贷—汽车互联生态服务平台”，以此平台开展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原告系二被告招的代理商，主要从事为二被告及其关联公司寻找有融资需求的购车客户，促成被告及其关联公司与购车客户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等一系列被告及其关联公司所要求的各种合同、文件及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完成业务后，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018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代理服务合作框架协议》，原告成为被告的代理商，合同约定期限为一年。2018年4月8日，原告支付保证金100000元、物料费20000元。原告按约定努力经营，为此投入了大量的运营成本。2018年11月，原告接到被告组建的微信通知，以第一车贷客户信息泄露为由，要求原告暂停业务且不再收件。原告信以为真，一直等待业务恢复。随着时间推移，第一车贷违约事件开始发酵，互联网上的负面报道越来越多。原告系外地代理商，后来才得到明确回复为公司资金问题，业务全部停止。原告认为，作为被告的代理商，正常开展业务系双方签订合同的合同目的，因被告自身原因导致业务全部停止，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鼎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鼎诚公司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保证金10万、物料费2万元，该保证金是由天津鼎诚公司收取，上海锋之行仅提供代收款账户。但天津鼎诚认为，不应当向原告退还保证金，根据原告与天津鼎诚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第3条第E项约定及第4条第A项，原告须要向其推荐的客户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也未将《机动车登记证书》全部交给被告。原告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2、根据《C端代理商合作细则》的约定，原告无180天逾期，则六个月后退还。原告给被告推荐的5位客户存在严重逾期的情况。故保证金不能退还。3、物料费是原告与鼎诚公司共同约定的。鼎诚公司为双方业务合作而置办相关物品、宣传推广的费用。这是业务合作过程中合理支出。4、被告不应当支付佣金。被告向原告支付佣金/服务费是以“微众银行”向被告支付的服务费/佣金为限。现因“微众银行”未能向被告支付该费用，因此被告也不应向原告支付该费用。5、《协议书》约定原告的服务费为27507元。原告手写的备注“不含半年风控返佣”，是原告私自填写上去的，被告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锋之行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锋之行公司并非本案保证金实际收取人，只是代鼎诚公司保管保证金。实际收取人是鼎诚公司。根据原告与锋之行签订的代理服务框架协议第3条3.3款，锋之行公司仅代为收取和保管各类保证金。根据原告与鼎诚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作协议第3条第1款第E项，原告作为服务提供商向融资租赁公司第三方锋之行支付保证金，说明锋之行公司仅为天津鼎诚公司保管保证金，并非实际收款人。第二，二被告有向原告给付佣金27507元的义务。根据《协议书》第1条第2款第2项及第1条第3款第6项，说明原告所主张的剩余佣金未满足支付条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泰安公司（乙方）与锋之行公司（甲方）签署了《代理服务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期限为一年。协议到期后，如双方无异议，自动延期一年。协议约定：乙方根据与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内容为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推荐客户，其范围主要为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推荐客户，其范围主要为从事汽车销售业务的公司或个人，并可用其自有车辆进行抵/质押担保（或反担保）。甲方及其关联公司将根据乙方推荐的融资客户的资信、还款能力等进行综合评估，乙方按照甲方确定的标准筛选优质客户向甲方推荐，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拥有最终审批决定权……甲方积极为乙方代理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项下各项业务进行代理签约撮合工作。甲方有权根据乙方与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签订的各类代理协议及业务合同代为收取和保管各类保证金、代理费及其它相关费用；3.4甲方有权督促及监督乙方支付保证金的事宜；3.5甲方将根据乙方所代理的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全部业务实际情况按月度进行坏账数据分析,并及时将分析数据报送至与乙方签订有合作协议的各公司,不限于当月产生坏账的代理业务对应的公司；3.6甲方有权根据每月分析的坏账结果通知服务费发放方停止发放服务费……同日，泰安公司（乙方、服务提供商）与鼎诚公司（甲方、融资租赁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C端代理商合作细则》。合同约定：3服务提供商承诺……e)如融资租赁公司要求，服务提供商将向融资租赁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支付一笔保证金，或由融资租赁公司从服务提供商的账户中扣除一定金额作为服务提供商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进一步的担保的履约保证金（保证金），融资租赁公司有权不时地对保证金金额进行调整。一旦发生任何需要服务提供商和/或汽车经销商承担本协议项下保证责任或支付应付款项的情形，当服务提供商和/或汽车经销商不履行该等义务时，融资租赁公司有权直接扣收相应金额的保证金，并以该等保证金优先受偿。保证金被融资租赁公司扣收后，剩余的保证金继续留存融资租赁公司。同时，服务提供商同意自扣收之日起五日内，向融资租赁公司全额补足该等保证金。对于该等保证金，融资租赁公司对服务提供商的任何返还或退还，无论何种原因产生（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额调整、本协议终止或双方其他书面约定等），均是无息的……4阶段性担保a)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将对每一零售客户及共同承租人（如有）与融资租赁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下对融资租赁公司负有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无条件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包括到期与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款项下所指定的与融资租赁合同相关的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将在融资租赁公司取得了登记注明融资租赁公司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之日起自动解除，但对于因在上述担保登记日期之前已经到期的融资租赁合同债务而产生的保证责任，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仍应承担和履行。b）本协议条款4规定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范围为：零售客户及共同承租人（如有）在融资租赁合同下的全部债务……g）作为其履行本协议条款4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的措施之一，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了解并同意，在融资租赁公司对零售客户放款日起的第三十个自然日或融资租赁公司向服务提供商和汽车经销商发出书面催告之日起第十个自然日之较早的日期时，融资租赁公司仍未取得登记注明融资租赁公司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则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应将融资租赁公司指定的保证金（金额不少于零售客户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未清偿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其他应付款项之和）存入融资租赁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在融资租赁公司取得登记注明融资租赁公司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后，由融资租赁公司扣除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条款4（b）项下的款项和其他应付款项后，将剩余保证金（如有）无息返还给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如融资租赁公司未在期限届满之日前三十个自然日向服务提供商发出通知终止本协议，则本协议有效期顺延一年。《C端代理商合作细则》中约定：第二章10.保证金标准4）保证金在合作商与我司解除合作关系后,我司核查其无重大违规事项并且无180+逾期,六个月后退还。2018年4月8日，泰安公司向锋之行公司交纳10万元保证金及物料费2万元。随后，泰安公司推荐客户与鼎诚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购买汽车。鼎诚公司已登记成为泰安公司推荐客户购买汽车的抵押权人，并取得《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2019年1月3日，泰安公司（乙方）与锋之行公司（甲方）、鼎诚公司（甲方）、深圳锋之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丙方与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分别签订“微众银行合作协议”。甲方应当按照代理商合作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佣金。微众银行应当按照微众银行合作协议的约定向丙方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佣金。乙方与丙方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现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佣金等事项，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服务费/佣金：1、支付金额：基于甲方与乙方的合作，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佣金共计46622元。2、支付时间：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佣金采取分批支付的方式，具体为（1）甲方须于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服务费/佣金19115元。（2）剩余服务费/佣金27507元的支付时间，由甲、乙、丙三方另行商议并另行签署相应的书面文件。（3）甲方委托丙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书所约定的服务费/佣金，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4）丙方支付相应服务费/佣金给乙方时，视为甲方已向乙方履行了支付服务费/佣金的义务”。经询问，泰安公司认可已经收到佣金19115元。鼎诚公司认可锋之行公司已向其退还代收的保证金、物料费。另，鼎诚公司、锋之行公司认可从2019年初开始，二被告经营状况不好，不再接受新业务。原、被告均认可涉案的《代理服务合作框架协议》、《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在本案诉讼前均以各自的行为表示不再履行。经释明，鼎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泰安公司推荐的客户有逾期还款已超过180天的情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C端代理商合作细则》、《代理服务合作框架协议》、协议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泰安公司与鼎诚公司、锋之行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代理服务合作框架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原、被告应当遵循诚实守信的原则履行合同。关于泰安公司提出，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共同退还保证金10万元及物料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保证金的性质为“服务提供商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进一步的担保的履约保证”。服务提供商的其中一项义务为阶段性担保义务，即对每一零售客户及共同承租人负有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无条件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包括到期与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与此同时，合同也约定服务提供商的保证责任将在融资租赁公司取得了登记注明融资租赁公司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之日起自动解除。经查，第一，鼎诚公司已经取得作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故泰安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解除。对此，鼎诚公司辩称原告未将《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全部交付给鼎诚公司，担保责任不能解除。一般而言，鼎诚公司与原告推荐的客户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协议后，只有办理了抵押登记，鼎诚公司才可能给客户放款。即使存在先放款后取得抵押登记的情况，鼎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作协议》约定的“融资租赁公司对零售客户放款日起的第三十个自然日或向服务提供商和汽车经销商发出书面催告之日起第十个自然日之较早的日期时，融资租赁公司仍未取得登记注明融资租赁公司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则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应将融资租赁公司指定的保证金（金额不少于零售客户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未清偿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其他应付款项之和）存入融资租赁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的情形。故本院认定鼎诚公司已经取得作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告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已经解除。第二，《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代理服务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虽合同约定自动延期一年，但原、被告均表示不再履行涉案合同。考虑二被告从2019年初起经营状况不好，不再接受新业务的事实，泰安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也不能实现，故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应当解除。10万元保证金应当退还。第三、《C端代理商合作细则》约定，保证金在合作商与鼎诚公司解除合作关系后,鼎诚公司核查其无重大违规事项并且无180+逾期,六个月后退还。对此，鼎诚公司提出泰安公司推荐的客户有逾期未还贷款的情形，不应当退还保证金的答辩意见。经释明，鼎诚公司未提供泰安公司推荐的客户逾期还款已超过180天的证据。故本院对鼎诚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第四，鼎诚公司称物料费是为原告提供办公用品、衣物等的合理支出，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第五，依据合作协议和代理服务合作框架协议，原告是应鼎诚公司的要求将保证金支付至锋之行公司账户，锋之行公司仅是为鼎诚公司代收保证金、物料费。原告支付的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履行《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该义务相对方为鼎诚公司，保证金是否退还应依据其与鼎诚公司的约定和履行情况确定。另依据二被告的陈述，锋之行公司已将代收的保证金、物料费转付至鼎诚公司，鼎诚公司为保证金、物料费的实际收取人。原告仅以二被告系关联公司、保证金支付至锋之行账户为由要求承担共同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鼎诚公司应当向泰安公司退还保证金10万元及物料费2万元。关于泰安公司提出，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拥金185298.1的诉讼请求。泰安公司主张的佣金包含9月、10月、11月的基础返佣，风控奖励，季付返佣三个部分。但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应当向泰安公司支付佣金46622元。该份协议书签订于2019年1月，系泰安公司发现二被告经营状况不好后，原、被告协商签订的结果。虽协议书未明确约定佣金的含义，但结合协议书的内容及签订背景，《协议书》能够视为双方对其合作过程中权利、义务的结算。且合同中手写的部分仅有原告的盖章。故本院认定二被告还应当支付佣金27507元。对此，二被告提出剩余佣金支付不满足合同约定条件的答辩意见。经查，《协议书》约定，二被告系佣金的支付主体，深圳锋之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泰安公司没有权利义务关系。至泰安公司2019年起诉后，锋之行公司、鼎诚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其付款义务，未与泰安公司商议付款事宜。故本院对二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泰安市万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0万元和物料费2万元；二、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向泰安市万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7507元；三、驳回泰安市万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泰安市万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霞审 判 员  孙 莉审 判 员  蔡景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紫淇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