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宏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尚干镇东升村兰脚盛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龚进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超，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东，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海洋，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键，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上诉人福建宏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晟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姚海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晟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1.宏晟集团与姚海洋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2.宏晟集团无需向姚海洋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4022元及经济补偿金27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宏晟集团与姚海洋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并判决宏晟集团支付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姚海洋自行离职到其他单位工作，宏晟集团不存在开除、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认定宏晟集团承担举证不利后果，适用法律错误。二、宏晟集团直至收到姚海洋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才得知，姚海洋自2018年4月份起就擅自到其他单位工作，并领取了固定的劳动报酬。而宏晟集团实际至2018年6月30日才发现姚海洋已经不在单位工作。因此，应当认定姚海洋与宏晟集团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30日因姚海洋自行离职而事实上解除。三、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严格依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予以认定，而不是简单根据存在社会保险关系便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宏晟集团因公司内部管理不当的原因，在姚海洋离职后仍予以缴纳社会保险，对于代为缴纳的费用宏晟集团保留追索的权利。姚海洋主张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8月31日，应当就该积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姚海洋一审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从2018年4月份起其已经到其他用人单位工作。四、关于在2019年汇入案外人吴积英账户的1978元，并非宏晟集团发放的工资，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将该笔费用认定为系宏晟集团支付的工资及判决宏晟集团支付尚欠的工资4022元，认定错误。 姚海洋辩称，一、宏晟集团主张其2018年6月30日才发现姚海洋已经不在宏晟集团工作与事实不符，姚海洋一直在宏晟集团工作，宏晟集团才会为其缴纳医保到9月份。二、关于姚海洋在其他单位工作的问题，姚海洋已提交福建省驰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姚海洋是兼职工作，该公司就在宏晟集团一楼。姚海洋在该公司做的是安保工作，工作也比较轻松。三、从宏晟集团一审中提交的工资列表可以看出宏晟集团存在拖欠姚海洋劳动报酬的情形。姚海洋自2009年8月份入职宏晟集团，宏晟集团2011年才开始为其交纳医保，基本养老保险于2017年就停止缴纳，至今尚未补交。故宏晟集团应向姚海洋支付经济补偿金。 姚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姚海洋与宏晟集团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2.判决宏晟集团向姚海洋支付经济补偿金27000元【3000元/月×9个月】（2009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3.判决宏晟集团向姚海洋支付拖欠薪资4022元【3000元/月×2个月-1978元】；4.判决宏晟集团向姚海洋返还克扣的工资2295元【153元/月×15个月】（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日，姚海洋入职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从事仓管员工作。2019年5月16日，姚海洋以宏晟集团拖欠其工资为由向闽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等。同日，闽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侯劳人仲审字（2019）第15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另查明，2017年6月13日，福建润泰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宏晟集团。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确认2017年7月份至2018年6月份期间，姚海洋实发工资合计38664元，月平均工资3222元；但双方对姚海洋离职时间无法达成一致，姚海洋陈述公司于2018年4月1日通知公司解散，但其实际上班到2018年8月底，且公司至今拖欠其2018年7、8月份的工资；宏晟集团辩称姚海洋系于2018年6月份自行离开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因其单方行为而解除，公司已足额发放了姚海洋的工资至2018年6月份，并不存在拖欠2018年7、8月份工资的事实。同时，宏晟集团确认其为姚海洋缴纳医保至2018年9月份。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姚海洋的离职时间，姚海洋陈述其在公司工作至2018年8月底，并提供其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缴费记录明细予以证明；宏晟集团对其为姚海洋的医保缴交情况予以确认，但坚持抗辩姚海洋系于2018年6月自行离开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宏晟集团辩称双方的劳动关系系因姚海洋自行离职的行为而解除，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过法定程序向姚海洋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及经过相应的民主公示程序，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姚海洋在宏晟集团工作至2018年8月份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姚海洋主张的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宏晟集团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姚海洋主张月工资按照3000元计算，并自认宏晟集团已支付了1978元的拖欠工资，故宏晟集团尚应支付姚海洋拖欠的劳动报酬4022元。关于姚海洋请求宏晟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27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宏晟集团未及时足额支付姚海洋劳动报酬，其依法应当支付姚海洋经济补偿金。姚海洋在公司工作九年有余，故宏晟集团依法应支付姚海洋经济补偿金27000元（3000元/月×9个月＝27000元）。关于姚海洋请求宏晟集团返还克扣的工资2295元的问题，姚海洋提供福建润泰集团2017年9、10月份工资表据以主张公司自2017年6月起在未替其缴纳社保的情况下从其每月的工资中扣除了153元的社保费用，但该工资表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姚海洋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姚海洋与福建宏晟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二、福建宏晟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海洋拖欠的劳动报酬4022元及经济补偿金27000元；三、驳回姚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宏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姚海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福建省驰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姚海洋工资流水中标明的保安工资，是其利用下班时间赚取的兼职工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姚海洋曾在宏晟集团工作的事实并无异议，宏晟集团也为姚海洋缴纳医保至2018年8月。宏晟集团主张姚海洋自2018年4月起就自行离职，缺乏充足证据支持。姚海洋在其他单位兼职获取报酬的事实不足以推定出姚海洋已从宏晟集团离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至2018年8月31日解除，并无不当。宏晟集团未及时足额支付姚海洋2018年7月、8月工资报酬，姚海洋要求宏晟集团补发拖欠工资并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宏晟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宏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江丽丽 书 记 员 张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