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小榄镇荣业弹簧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西区振西路西七街10号之一。主要负责人：周锐均，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平，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珊，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洋，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荣业弹簧厂（以下简称荣业弹簧厂）因与被上诉人喻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以及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业弹簧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荣业弹簧厂无需向喻洋支付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5973.33元。事实与理由：一、喻洋提交的微信截图、上下班打卡记录、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仅能证明其与案外人周建忠存在雇佣关系，喻洋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入职凭证、工资支付凭证、工作证等证据证明其与荣业弹簧厂存在劳动关系。荣业弹簧厂则已提供证据证明与喻洋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且证人周建忠亦出庭作证证实喻洋由周建忠个人雇佣，喻洋为周建忠的雇员。一审认定喻洋与荣业弹簧厂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二、喻洋因学车需要，欺骗其老板索要工作证明，因其老板没有公章，便找荣业弹簧厂的员工帮忙盖章。工作证明不仅没有其它证据相作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且与本案其它证据相矛盾。因此，工作证明不能证明喻洋与荣业弹簧厂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将工作证明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直接证据错误。三、一审认定喻洋与荣业弹簧厂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导致判决荣业弹簧厂需向喻洋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5973.33元错误，严重损害了荣业弹簧厂的合法权益。二审中，喻洋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荣业弹簧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荣业弹簧厂无须向喻洋支付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597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业弹簧厂于2018年1月24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周锐均。2019年6月11日，喻洋以荣业弹簧厂为被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荣业弹簧厂支付其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7000元、因未参加社会保险而提出解除劳动的经济补偿金7700元。2019年7月22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一、荣业弹簧厂支付喻洋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5973.33元；二、驳回喻洋的其他诉讼请求。荣业弹簧厂不服上述裁决，于2019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过程中，荣业弹簧厂与喻洋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喻洋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自己于2018年7月6日入职，于2019年6月1日与荣业弹簧厂解除劳动关系。喻洋提交了证明、网页截图、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个人明细对账单、考勤卡照片等，证明主要载明：喻洋于2018年7月入职荣业弹簧厂，证明人为周锐均，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证明上盖有荣业弹簧厂的公章。网页截图反映荣业弹簧厂的联系人为周建忠。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个人明细对账单、考勤卡照片主要反映了周建忠与喻洋在微信上计算上班时间、约定上班时间等，周建忠于2019年1月、3月、4月、5月、6月支付喻洋工资12285元、7508.86元、7508.86元、6795.96元、8077.48元。荣业弹簧厂称其与喻洋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喻洋与案外人周建忠存在雇佣关系，证明不是荣业弹簧厂的投资人所写，提交了微信记录、销售合同、送货单、收据等，并申请证人周建忠出庭作证。微信记录反映了周建忠与喻洋约定工作时间以及喻洋请周建忠出具工作证明的事实；销售合同、送货单、收据等反映了周建忠用个人名义购买设备、收货等事实。证人周建忠庭上陈述自己为雇佣喻洋的人，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租赁父亲周锐均的，其于2018年7月10日雇佣喻洋，喻洋于2019年6月1日离职。因喻洋需要学车故找其开具证明，当时落款是自己的名字，但因喻洋要求加盖公章，故其找文员偷偷地盖了公章给喻洋。另查，周建忠与荣业弹簧厂的投资人周锐均为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喻洋与荣业弹簧厂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荣业弹簧厂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等，如上查明事实可见，喻洋提交的工作证明上有荣业弹簧厂的公章，荣业弹簧厂主张不是投资人出具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退一步说，即使该证明不是投资人出具的，也不影响证明上公章的效力。此外，周建忠自认其为雇佣喻洋的，与荣业弹簧厂无关。但其与荣业弹簧厂的投资人存在利益关系，其说法也不能证明其是独立开设工厂的，故其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喻洋与荣业弹簧厂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现荣业弹簧厂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喻洋诉求荣业弹簧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有理。喻洋主张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6月1日每月平均工资为7700元/月，荣业弹簧厂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采纳喻洋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荣业弹簧厂最迟应于2019年8月5日前与喻洋签订劳动合同，但荣业弹簧厂既未在此日期前与喻洋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及时与喻洋终止劳动关系，故荣业弹簧厂应支付喻洋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6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现喻洋诉求二倍工资差额应核算为75973.33元（7700元/月÷30天/月×26天+7700元/月×9个月），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荣业弹簧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荣业弹簧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喻洋支付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5973.3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荣业弹簧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喻洋由周建忠招聘至荣业弹簧厂从事与荣业弹簧厂业务范围相同的工作，由周建忠直接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喻洋与荣业弹簧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喻洋由周建忠招聘、管理，喻洋与荣业弹簧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键在于人周建忠对喻洋的招聘、管理行为是代表荣业弹簧厂所为还是个人所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网页截图反映荣业弹簧厂的联系人为周建忠，周建忠将喻洋招聘至荣业弹簧厂从事与荣业弹簧厂业务范围相同的工作，并且在喻洋需要工作证明时周建忠能够以荣业弹簧厂的名义向喻洋出具工作证明，结合荣业弹簧厂投资人周锐均与周建忠为父子关系的特殊身份关系，能够认定周建忠实际上为荣业弹簧厂的管理人员，周建忠对喻洋的招聘、管理行为系代表荣业弹簧厂所为。周建忠在一审中作为证人陈述喻洋由其个人雇佣从事雇佣工作，因周建忠与本案当事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周建忠客观上不具备经营相关业务的资质，故本院对周建忠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基于以上分析，一审认定喻洋与荣业弹簧厂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荣业弹簧厂上诉主张其与喻洋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荣业弹簧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荣业弹簧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