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6民初9702号原告：林永辉，男，汉族，1967年10月14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炬雷,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映,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梅洪华，男，汉族，1964年12月8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福特，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永辉诉被告梅洪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炬雷、黄丹映，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福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投资增值收益款本金11446960元及利息20781276.04元（以1144696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利率2％的标准自2008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11月9日，要求计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合计32228236.0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自2003年始，原告、被告及案外人吴士伟、曾云生共同出资合作投资于上海高富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富公司”）开发的房产项目。2007年10月22日，被告为甲方与吴士伟、原告、曾云生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增值收益如下：林永辉11446960元……以上增值收益分别于200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三分之一，2008年3月31日前支付三分之一，2008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的三分之一。甲方保证：甲方在上海的投资销售款扣除13%税款后优先支付乙方的增值收益款。”2010年3月10日，因被告一直未支付增值收益款，由其作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了《还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自原协议约定还款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甲方按每月千分之陆（0.6%）支付利息；2.甲方保证尽快分批次向乙方支付上述欠款及利息，并在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3.若在2010年12月31日前仍未付清上述款项的，对剩余欠款总额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每月2%支付利息。”2005年11月1日，被告实际控制的高富公司与原告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将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高富丽源名邸53幢的房产销售给原告，但实际购房首付款（30%）及按揭贷款（70%）还款等均由高富公司办理和负责，相关的预售合同、首付款收据、发票、贷款合同等全部资料均由高富公司保管。此后，因被告一直未能履行《还款协议》，经原告不定期催讨，其在2016年3月通知原告上述房屋归原告处置，所得净值用于归还上述部分增值收益金。因此，高富公司派工作人员李守俐（会计）与原告对接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以及出售事宜。原告委托李守俐将上述房屋挂牌出售，最终以800万元（含中介费）的价格转让给买受人蒋波。为实现其债权，原告分别垫付了契税57750元、提前还贷金额2020391元、公证费400元及中介费用10万元，共计2178541元。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11月9日，原告分15次收到上述房产出售后的共800万元房款，其中2178541元优先用于偿还原告实现债权的支出，剩余5821459元用于抵扣被告应给付的增值收益款的利息。截至2019年11月9日，经扣除通过转让房产取得的部分款项，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增值收益款11446960元及利息20781276.04元，共计32228236.04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一直未予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案涉款项最晚应在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没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由于原告怠于行使权利，应当承担败诉风险，故本案应当认定为自然债务，不受法律保护。2.原告主张在2005年代持的高富公司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高富丽源名邸53幢的房产，被告不清楚。被告不是高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原告替高富公司代持房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原告主张的利息实际上是利滚利。根据在2007年10月2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原告投资的本金是777万元，当时已经回了本金775万元，尚余2万元，本案实际属于借款纠纷，利息按照三分利计算，根据目前法律法规规定，高利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原告是利滚利更不受法律保护。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还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2007年10月22日，被告与原告等人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增值收益款11446960元及相应的支付期限。2.《还款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2010年3月10日，就上述增值收益款，原、被告双方补充约定了支付期限及相应的利息利率。证据1-2共同证明原告投入的777万元不是借款，是原告及两个案外人共同投资。3.（2010）浙杭商外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2011）浙商外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与高富公司系实际控制关系的事实，与原告共同投资的吴士伟因类似情况已诉诸法院，其要求支付款项及利息的请求已经获得法院的支持。4.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用以证明2005年11月1日，被告实际控制的高富公司与原告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将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沪青平公路1509号高富丽源名邸53幢的房产销售给原告。实际购房首付款（30%）及按揭贷款（70%）还款等均由高富公司办理和负责，相关的预售合同、首付款收据、发票、贷款合同等全部资料均由高富公司保管。5.房地产买卖暨居间协议；6.公证书、公证费发票；7.买卖佣金确认书；8.签购单：9.上海银行商业性个人住房贷款手工提前还款凭证。证据5-9用以证明经原告不定期催讨，被告于2016年3月通知原告上述房屋归原告处置，所得净值用于归还上述部分增值收益金。高富公司派工作人员李守俐与原告对接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以及出售事宜。原告委托李守俐将上述房屋挂牌出售，最终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买受人蒋波。为实现其债权，原告分别垫付了契税57750元、提前还款金额2020391元、公证费400元及中介费用10万元，共计2178541元。10.原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9日，原告分15次收到上述房产出售后的共800万元房款，最后一笔200万由买受人贷款银行直接放贷于原告在上海临时开户的账户内。11.录音两份及整理文字稿。用以证明2019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催讨欠款，被告承诺当月下旬会归还。被告未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事实。证据4、5、6、7、8、9、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高富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与被告个人没有关联性。证据11系原告当庭提交，被告无法发表质证意见。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自2003年始，原告林永辉、被告梅洪华、案外人吴士伟、曾云生共同出资合作投资于高富公司开发的房产项目。2007年10月22日，梅洪华作为甲方、吴士伟、林永辉、曾云生作为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还款协议》约定：“乙方于2003年3月至2004年9月将资金分期分批通过甲方进行投资理财，其中林永辉累计投资总额为人民币柒佰柒拾柒万元整(人民币777万元整)；曾云生累计投资总额为人民币陆佰捌拾壹万元整(人民币681万元整)；吴士伟累计投资总额为人民币伍佰柒拾万元整(人民币570万元整)。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1、2007年10月27日前归还林永辉剩余本金人民币贰万元整(在此之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柒佰柒拾伍万元整)；归还曾云生剩余本金人民币壹万元整(在此之前已归还本金陆佰捌拾万元整)；归还吴士伟剩余本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在此之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伍佰伍拾伍万元整)。2、甲方支付乙方增值收益如下：林永辉人民币壹仟壹佰肆拾肆万陆仟玖佰陆拾元整(人民币11446960元整)；曾云生人民币玖佰伍拾玖万肆仟柒佰零伍元整(人民币9594705元整)；吴士伟人民币柒佰零伍万壹仟柒佰玖拾玖元整(人民币7051799元整)。以上增值收益分别于200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三分之一，2008年3月31日前支付三分之一，2008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的三分之一。3、甲方保证：甲方在上海的投资销售款扣除13%税款后优先支付乙方的增值收益款。4、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以上款项付清后，该协议自行失效，原件由甲方收回”。协议签订后，梅洪华未按约付款。2010年3月10日，以梅洪华为甲方与林永辉为乙方签订《还款补充协议》一份。《还款补充协议》约定：根据2007年10月2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应支付给乙方投资上海高富丽源名邸房产开发项目的收益款共计壹仟壹佰肆拾肆万陆仟玖佰陆拾元整(人民币11446960元整)，分三次支付，于2008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在履行过程中，乙方多次催讨，但因甲方资金紧张，至今一直未予支付。上述情况，甲方确认属实。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该款项支付事宜补充如下约定：1、自原协议约定还款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甲方按每月仟分之陆(0.6%)支付利息。2、甲方保证尽快分批次向乙方支付上述欠款及利息，并在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3、若在2010年12月31日前仍未付清上述款项的，对剩余欠款总额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每月2%支付利息。4、本补充协议为《还款协议》的补充文件，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以上款项付清后，该协议自动失效。另查明，高富公司成立于1995年5月19日，系由英属维尔京群岛高富房产有限公司(GOLDHILLHOLDINGSLIMITED)投资的外商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主要包括在批租地块上从事房产开发、出租、收售。英属维尔京群岛高富房产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涂季冰，后梅洪华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投资还是借贷；二、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本案中原告林永辉、被告梅洪华及案外人吴士伟、曾云生四人系合作进行对外投资。虽然合作之初各方对权利义务未作书面约定，但四人于2007年10月2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原、被告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至上述协议签订时，投资行为已经完成，各方对之前的合作投资的收益进行了结算，明确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被告辩称本案系借贷纠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未按《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原、被告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了《还款补充协议》一份重新约定了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现被告仍未按约定在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上述款项，应当按照《还款补充协议》约定，自2011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还款补充协议》虽然约定被告应在2010年12月31日前分批次支付给被告上述欠款及利息，同时约定被告在上述期限内未付清案涉欠款的，自2011年1月1日起，每月按欠款总额的2%向原告支付利息。该约定系被告以向原告支付利息的方式换取了延期支付案涉款项的许可。双方约定利息支付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应当视为约定不明，则原告随时可以主张权利。原告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起诉，故本案原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以高富公司开发的房产让原告代持，以出售价款用以抵偿上述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原告主张的利息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本院对该利息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梅洪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永辉投资收益11446960元，支付利息20781276.04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1月9日），合计32228236.04元，自2019年11月10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144696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行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941元，由梅洪华负担。林永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梅洪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庞邦彩人民陪审员  曹 霞人民陪审员  邱 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