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324民初1759号原告：喀左县辽达石灰石开采有限公司，住所地喀左县南哨镇南窑村。（以下简称“喀左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国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向三，男，195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凌源市供销社退休职工，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辽宁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延民，辽宁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喀左辽达公司与被告陈向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刘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喀左辽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国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被告陈向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高延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喀左辽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向三立即给付拖欠原告的石灰石款264,975.01元，并给付自2012年12月25日至此款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陈向三先后从原告处提走石灰石17919吨，并将上述石灰石运到凌源宏钢集团有限公司处。2012年6月，原告去凌源宏钢集团有限公司对账时，原告才得知原告的533,793.68元石灰石货款和陈向三的个人运费共计802,578.68元全部被陈向三支取。凌源宏钢集团有限公司为此还向原告提供了被告陈向三支取原告货款及其运费的收据复印件，并让原告找被告陈向三核实和讨要此款。2012年11月，原告找到被告陈向三并向其讨要支取原告的368,793.68元货款时，被告陈向三先是否认从凌源宏钢集团有限公司支取该货款和运费，当原告拿出其支款手续后，被告陈向三又以各种理由和原告讨价还价，后经原告与被告陈向三商谈，原告同意被告陈向三按原告给被告陈向三出具的对账单价格进行结算，如不结算，被告陈向三得给原告出具欠条。可陈向三听后，不但不给原告出具欠条，还称这笔货款与其无关为由拒付。万般无奈，原告于2012年将凌源宏钢集团有限公司和陈向三一起起诉至凌源市人民法院，并要求凌源宏钢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陈向三连带偿付拖欠原告的货款368,793.68元并给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可此案经历一审、二审法院五年的审判，一审和二审法院均未能支持原告认为与凌源宏钢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凌源宏钢集团有限公司和陈向三共同连带给付拖欠原告货款的诉讼主张。由于在五年的诉讼过程中，三方对该笔买卖石灰石的数量和价款及运输方式等均无异议。但凌源宏钢集团有限公司只承认与被告陈向三有石灰石买卖关系，而且被告陈向三自己也多次承认在2010年4月到11月期间，被告陈向三确实从原告处购买了17919吨石灰石后，又将从原告处自提的这17919吨石灰石卖给了凌源宏钢集团有限公司，同时陈向三也承认自己已经支付给了原告16.5万元货款，但余欠款被告陈向三又以和原告存在石灰石价格争议等无理拒付至今。若按照2012年11月份原告给被告陈向三出具的对账单计算，被告陈向三还应再给付原告石灰石款为264,975.01元。原告认为，本案争议的标的为给付货币。因本案原告是接收货币一方，所以原告即卖方的住所地就是双方合同履行地，另外被告陈向三是在原告公司住所地自提的石灰石，所以，原告的住所地就是本案双方的合同履行地。故依照法律规定，喀左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为此提起诉讼。被告陈向三辩称：1、本案原告的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判决和裁定已经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原告就同一事由、同一合同关系再次起诉违反上述规定，应当申请再审来解决。2、原告在之前的诉讼中否认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在本案中也不能将已经否定过的合同关系再次确认存在合同关系，也就是禁反言原则。经审理查明：原告喀左辽达公司系经营石灰岩露天开采、加工的企业。2010年3、4月期间，原告与被告陈向三联系销售石灰石业务。2010年3月1日，凌源宏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凌源宏钢公司）作为买方与被告陈向三作为卖方签订了《石灰石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购销的石灰石仅限于喀左辽达采石厂和凌源市申杖子采石厂两家产品。质量标准1、Cao≥46%，Sio2＜15%，Mgo≤9%，无杂质。2、石灰石粒度要求：30-70mm；购销数量根据生产需要确定购买数量，同时根据生产需要随时中止合同，以买方检斤为准（扣2%杂质）；买卖单价为每吨28元（不含税），如石灰石市场价格发生较大变化，双方协商调解价格；卖方必须出具原厂发票，以保证石灰石的质量与取样化验一致，防止弄虚作假；付款和结算方式为卖方按卖方的检斤单，结算单核对无误后开具发票（3%或17%增值税专用发票），挂账后付款；运输方式由卖方负责运输，运费每吨15元，开具运输发票。该合同经双方于当日签字盖章而生效。2010年4月至11月，被告陈向三先后从原告处运走石灰石17919吨，并将上述石灰石运到凌源宏钢公司处，凌源宏钢公司结算总价款为533,793.68元（含增值税）。后原告根据被告陈向三要求出具了增值税发票7张，发票均载明购货单位为凌源宏钢公司，销货单位为喀左县辽达采石场，货物名称为石灰石，货物总计17919吨，其中6张发票的单价为25.64元，1张发票单价为23.73元，税率均为17%，含税金额总计533,793.68元。原告曾向凌源宏钢公司核对账目，显示双方往来账目已结清。被告陈向三以经办人的身份从凌源宏钢集团有限公司领取货款802,578.68元（含运费）。被告陈向三分别于2010年5月24日、6月14日、9月20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原告也分别向被告陈向三出具了收据，其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宏钢中块石款30,000元，预收宏钢老陈中块石款80,000元，预收陈向三中块石款40,000元。2011年2月1日，被告陈向三通过中国邮政银行汇给原告货款15,000元。至此原告收到货款合计165,000元。2010年11月后原告给被告陈向三出具了一份《对账单》，该《对账单》记载：陈向三提中块石，4月份中块石1685.85吨×19元=32,031.15元、税款6,799.88元、合计38,831.03元；5月份中块石6553.82吨×20元=31,076.40元、税款28,567.93元、合计159,644.33元；6月份中块石13272.18吨×20元=65,443.60元、税款14,263.35元、合计79,706.95元；7月份中块石3777.74吨×20元=75,554.80元、税款16,467.07元、合计92,021.87元；8月份中块石1459.21吨×20元=29,184.20元、税款6,360.66元、合计35,544.86元；10月份中块石1170.2吨×20元=23,404元、税款5,100.87元、合计28,504.87元，上述合计中块石17919吨，价款356,694.15元，税款77,559.76元，价款434,253.91元；另载明4月份收现金3万元、5月份收现金8万元、9月20日收现金4万元，合计15万元，下欠434,253.91元-1.5万元=284,253.91元；还载明：-腊月28付款1.5万元（邮局汇）=269,253.91元、-凌源镍厂运费288.2×14.50元=4,178.90元=265,075.01元、-交警队罚款100元=264,975.01元。原告曾于2012年12月24日以其与凌源宏钢集团有限公司建立供货关系，陈向三为供需双方的联系人及货物运输人，认为货款368,793.68元应属于凌源宏钢集团有限公司所欠，向凌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凌源宏钢集团有限公司和陈向三承担连带责任给付货款368,793.68元及此款自2011年2月2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经审理后，凌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8日作出（2013）凌民二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喀左辽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3）朝民三终字第0030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凌源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3）凌审民初字第0346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陈向三不服，向凌源市人民法院申诉，案经凌源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凌民初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喀左辽达公司不服，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朝审民再终字第0003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凌源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辽1382民再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喀左辽达公司不服，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辽13民再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凌源市人民法院（2016）辽1382民再1号民事判决。现（2016）辽1382民再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向三向法院提供了凌源市鑫鹏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安井齐的证言，以及原告出具的《对账单》，用以证明其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中凌源市鑫鹏矿业有限公司系陈向三与凌源宏钢公司签订合同所约定的另一供应厂家，即凌源市申杖子村采石场，其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安井齐的证言可以证实，2010年与被告陈向三协商的价格为每吨22元。被告陈向三仅对原告的《对账单》中所列的价格予以否认，其认可的价格为每吨8-10元。该案生效判决最终认为，无法认定原告与凌源宏钢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驳回了原告对凌源宏钢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原告与陈向三之间的纠纷与该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未予合并审理。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陈向三按《对账单》计算给付尚欠货款264,975.01元及自2012年12月25日起算的货款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的17919吨石灰石的价款，依据被告与凌源宏钢公司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1、Cao≥46%，Sio2＜15%，Mgo≤9%，无杂质。2、石灰石粒度要求：30-70mm；）按当时的市场指导价格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选定辽宁博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评估，此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终结委托函》称，因超出评估范围，评估工作无法进行，而终结委托。将该委托退回。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原告提供的（2013）凌民二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2013）朝民三终字第00308号民事裁定、（2013）凌审民初字第03465号民事判决、（2014）凌民初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2015）朝审民再终字第00031号民事裁定、（2016）辽1382民再1号民事判决、（2017）辽13民再94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1382民再1号卷宗内的《对账单》、凌源市鑫鹏矿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安井齐的询问笔录、凌源宏钢公司的自述材料、陈向三从凌源宏钢公司支款的收据、原告给宏钢、凌钢分别开具的发票，被告向本院提交的（2016）辽1382民再1号卷宗内的杜国志的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经双方庭审质证，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陈向三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被告从原告处运走了17919吨石灰石，出售给凌源宏钢公司，并已给付原告部分货款，因此，原告与陈向三之间成立事实上的石灰石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对交易的石灰石总量为17919吨，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所涉石灰石的单价问题。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是被告陈向三曾向凌源市人民法院提供的原告书写的《对账单》，该《对账单》中除了记载原告列明的石灰石的单价，还记载了双方往来款项，被告陈向三曾将该《对账单》提供给法院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在《对账单》上标明“价格不对”，且辩称双方议定的价格为每吨10元或8元，但被告不能说明双方交易的准确价格，且不能说明具体理由。现涉案石灰石当时的市场价格经委托评估而未能得出相应意见，原告主张所依据的《对账单》的价格低于被告出售给凌源宏钢公司涉案石灰石的价格，因此结合被告与凌源宏钢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格、原告为凌源宏钢公司出具的发票中石灰石的单价，以及被告陈向三曾向凌源市人民法院提供的凌源市鑫鹏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安井齐所作的证言，可以间接的证明原告书写的《对账单》上的结算价格具有合理性，故原告关于被告陈向三给付石灰石款264,975.0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该《对账单》上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且双方就付款时间不能达成合意，原告要求偿付欠款利息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2012年12月25日起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又起诉的相关规定及禁反言原则的意见，本案原告虽曾以其与凌源宏钢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向三为中间人起诉至凌源市人民法院，但该案通过审理对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了认定，并且以原告与陈向三之间的纠纷与该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未予合并审理，现原告依此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起诉被告陈向三至本院，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和禁反言原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向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喀左县辽达石灰石开采有限公司货款264,975.01元及此款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64,975.01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如不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4.00元，减半收取2,637.00元，由被告陈向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孟斯毓书记员白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