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艳，女，汉族，1988年3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22。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青霞，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办公楼20楼、3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59负责人彭云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玲，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燕艳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东莞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燕艳与新华人寿东莞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二、驳回陈燕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原审受理费5元（陈燕艳已预交），由陈燕艳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书。陈燕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燕艳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新华人寿东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影响陈燕艳工作业绩主要因素并非新华人寿东莞公司是否提供客户清单错误。客户清单的多少、质量、结构对服务专员的薪资、职级影响巨大，也是服务专员基本工作资料。客户清单资源完全掌握在新华人寿东莞公司手中，给多少客户清单，给什么样质量的清单、清单中个续二次银续二次等清单结构如何，完全由新华人寿东莞公司掌控，且专业性极强，这也是新华人寿东莞公司在转制之前威胁“不同意转制就通过考核逐步降级至解约”的底气所在。新华人寿东莞公司成立新的保费部，将陈燕艳所在部门改名为服务经营部，大部分清单转到新的保费部。在改制之后将件数标准值（奖金额）较高的个续二次单、银续二次单的数量减至0，与改制前形成鲜明对比，是新华人寿东莞公司利用资源优势地位欺凌不同意转制的员工，是变相降薪行为。陈燕艳开发新单的模式是通过续收业务解除清单客户，再通过清单客户开发新的险种，正是新华人寿东莞公司提供的客户清单的减少导致开发新单数量减少。2.原审认定陈燕艳工资数额减少是因为绩效水平下降错误。关系工资绩效考核标准应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过劳动者书面认可后方可用于调整劳动者工资。管理大纲2014版A版是经陈燕艳书面确认，除此之外的其他规定，未经陈燕艳书面确认及民主程序，不应用作考核陈燕艳的业绩并调整工资。新华人寿东莞公司未遵守管理大纲2014版A版第七十二条规定对陈燕艳进行降级的行为即为违法。3.原审法院认定新华人寿东莞公司不存在降低工资和不提供劳动条件的违法行为错误。新华人寿东莞公司违反考核规定对陈燕艳进行降级，造成陈燕艳职级工资下降，新单绩奖金计算系数中的职级系数下降，变相克扣了陈燕艳基本工资。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基本工资，新华人寿东莞公司应保障陈燕艳每月工资不低于基本工资，而实发工资多次低于基本工资，甚至低于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转制前，每个小部门30人左右，有两台电脑和6部电话，配备有打印机、投影仪等，每个人都有办公台，转制后，从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未同意转制的80多人，被公司统一安排在搬迁之前的老办公室805室，未提供电脑，共用5部电话，无其他设备，只有30个办公台。新华人寿东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陈燕艳工资降低的根本原因在于其未开发新单，个续合并后无心工作，2017年7月-2018年9月共15个月，保险销售业绩显著下降，从而工资降低，其收入下降并非新华人寿东莞公司原因所致。个续整合后，新华人寿东莞公司分配给陈燕艳的续收客户数基本持平，并无变化。2.新华人寿东莞公司不存在不提供劳动条件的违法行为。新华人寿东莞公司总部的新职场配置有2台电脑和12台电话供包括陈燕艳在内的员工使用，新华人寿东莞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自主经营管理权，有权调整办公场所内部环境。此外，对于陈燕艳这类既做续收又做开发的人员，其工作无论在家或是办公室均可完成,而且陈燕艳等在一审也自认保险行业需经常外出工作，并可手机办公，故不存在新华人寿东莞公司不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况。3.关于陈燕艳所讲的《管理大纲》A版，已因修改而早已失效。修改后的管理大纲增加了“超级绩优奖”，这与陈燕艳工资条中的“超级绩优奖”项目相吻合。而陈燕艳提交的版本，里面根本没有“超级绩优奖”这一项，明显与工资表不匹配，说明陈燕艳提交的是早已失效过时的版本。综上，陈燕艳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陈燕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工资差额。陈燕艳作为保险业务员，从事保险续收服务和保险销售，职业特殊性决定了其工资收入随保险销售绩效的高低而升降。陈燕艳主张2017年7月之后存在工资下降的情形，则陈燕艳应举证证明在同等业绩下工资收入大幅下降，而陈燕艳仅以改制前（2016年7月-2017年6月）与改制后（2017年7月-2018年9月）工资进行对比，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改制前后工作业绩相同的情况下，无法得出在同等业绩情况下工资收入大幅减少的结论，况且陈燕艳在仲裁庭审中还确认2017年7月之后新保单的数量比之前有所减少，自然会影响绩效。故陈燕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工资差额的存在，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提供续收客户名单的问题。双方确认新华人寿东莞公司是以纸质方式向陈燕艳提供续收客户名单，陈燕艳主张新华人寿东莞公司减少续收客户清单，但其并未提供改制前后的续收客户名单进行比对。陈燕艳主张续期绩效奖金、续年度津贴与续期保费的成交量有关，从新华人寿东莞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可知，改制前和改制后，陈燕艳的月均续期绩效奖金及月均续年度津贴基本持平，从侧面可反映2017年7月之后新华人寿东莞公司提供的续收客户名单并不存在大幅减少的情形，况且，2017年7月后至陈燕艳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长达一年多时间里，陈燕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此提出过异议，原审法院认定并不存在减少续收客户名单情形并无不当。关于办公场所及电脑、电话等办公设备的问题。陈燕艳在仲裁时确认办公电脑并非个人独享，且其也可以到相同楼层的其他配备了电脑和电话的办公室使用上述设备，同时，陈燕艳确认通过电脑可查询的客户资料与其用智能手机登陆本人业务经营平台所查询到的资料基本一致，并不存在新华人寿东莞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本院对陈燕艳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降职降薪问题。改制后，陈燕艳的工作内容并未改变，法律并未禁止用人单位通过劳动者绩效来调整劳动者职级，陈燕艳在2017年之后新保单数量比之前有所减少，陈燕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新华人寿东莞公司存在恶意降低其职级的情形，故本院对陈燕艳主张新华人寿东莞公司违法对其进行降职级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燕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燕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黎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