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3704号 原告：重庆猪八戒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青枫北路30号拓展区A5栋（凤凰C座）第5层。 法定代表人：董长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安，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梅，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京启明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砖墙镇四园村竹园里138号1幢。 法定代表人：刘云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涛，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协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藏西海冷链物流有限公司307室。 法定代表人：李兰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刘云帆，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被告：朱小兵，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树荣，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猪八戒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猪八戒公司）与被告南京启明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明星公司）、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协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盈公司）、刘云帆、朱小兵合同纠纷一案，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猪八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安，被告启明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涛、张凯，被告朱小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树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协盈公司、刘云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猪八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启明星公司兑付本金4000万元及支付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的收益909.69863万元（其中1号产品的收益：1000万元×12%×697天/365天=229.150685万元；2号产品的收益：3000万元×12%×690天/365天=680.547945万元），并要求2019年5月27日之后的收益按同样方式算至付清日止；2.启明星公司支付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的违约金65.050356万元（其中1号产品的违约金：229.150685万元×149天×每日万分之五=17.071726万元；2号产品的违约金：680.547945万元×141天×每日万分之五=47.97863万元），并要求2019年5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同样方式算至付清日止；3.猪八戒公司对启明星公司享有的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24%质押股权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4.协盈公司、刘云帆、朱小兵对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律师费25万元由四被告承担；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重庆世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乐公司）与启明星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南京启明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认购协议》（以下简称《启明星主协议》），约定世乐公司分批次认购启明星公司发行的融资工具，认购总价款为4000万元，年化收益率为12%。世乐公司与启明星公司于同日及2017年7月5日分别签订《南京启明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1号》及《南京启明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2号》的《认购补充协议》，约定猪八戒公司分别认购1000万元和3000万元，年化收益12%，产品存续期分别为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及2017年7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为了担保启明星公司履行上述协议，协盈公司、刘云帆、朱小兵向世乐公司出具《担保函》，约定协盈公司、刘云帆、朱小兵为上述认购金额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付息日兑付的收益、到期兑付的本金、收益及违约金、损害赔偿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定向融资工具的存续期和到期之日起两年。另外，世乐公司与启明星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启明星公司将其在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24%的股权质押给世乐公司，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质权人主协议享有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股权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等一切权利，质押担保的期限是主协议债权实现之日。上述质押股权经过质押登记，质权已依法设立。上述协议签订后，世乐公司履行了义务，四被告至今未履约。 启明星公司辩称，对欠付本金无异议，但对猪八戒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以下异议：1.关于第1项诉讼请求，猪八戒公司收益计算错误，按约只能分别计算到合同约定的产品存续期止的前一日；2.关于第2项诉讼请求，因猪八戒公司的收益计算方式错误，相应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也自然错误；3.关于第5项诉讼请求，猪八戒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请求法院调整；4.关于第6项诉讼请求，保全费和保险费不应当支付。 朱小兵辩称，除同意启明星公司答辩意见外，还有以下意见：1.因本案既存在物保又存在人保，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朱小兵即使承担担保责任，亦仅对物保以外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2.世乐公司将案涉款项并未付给启明星公司，而是付给了案外人，故世乐公司的付款行为与朱小兵无关，朱小兵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协盈公司、刘云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27日，启明星公司作为发行人发布《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1号发行说明书》，其中第二节产品基本信息载明“发行人启明星公司，综合服务商重庆猪八戒凯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产品代码CP-DX-201706-002-01，产品名称启明星公司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1号，产品总规模1000万元，挂牌方式非公开定向发行，产品期限不超过18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12%，到期实际收益率：预期年化收益率*计息期限/365（结果保留小数点后六位），到期实际兑付本金及投资收益：本金*（1+到期实际收益率），挂牌日2017年6月27日，起息日2017年6月29日，到期兑付日2018年12月28日，资金到账日2018年12月28日，支付方式：到期按持有规模占发行规模比例一次性支付本金及收益，登记备案机构成都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或简称“益金所”），担保方：协盈公司、刘云帆、朱小兵提供保证担保；启明星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计息规则：产品到期兑付日至资金到账日期间不计利息。到期兑付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不计息”；第七节资金用途载明“本产品挂牌发行所获资金拟定向用于补充公司营运流动资金”。同年7月3日，启明星公司作为发行人发布《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2号发行说明书》，其中除第二节产品基本信息载明“产品代码CP-DX-201706-002-02，产品名称启明星公司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2号，产品总规模3000万元，挂牌日2017年7月4日，起息日2017年7月6日，到期兑付日2019年1月5日，资金到账日2019年1月5日”外与《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1号发明说明书》中第二节产品基本信息以及第七节资金用途载明的内容一致。 2017年6月27日，启明星公司作为发行人（乙方）与世乐公司作为认购人（甲方）签订《启明星公司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认购协议》第二条本产品名称、期限、金额及收益约定，本产品分批次挂牌，募集金额总和为4000万元，本产品每批次挂牌的金额、存续期、预期年化收益率、兑付方式、收益计算方式、募集资金用途均以每批次挂牌产品的《认购补充协议》为准；第八条约定，“乙方未能按协议约定兑付，应当对未付收益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金、收益、迟延兑付期间的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 2017年6月27日，启明星公司作为发行人（乙方）与世乐公司作为认购人（甲方）签订《启明星公司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1号之认购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号认购补充协议》），《1号认购补充协议》第二条本产品名称、期限、金额及收益约定“本协议项下的募集总金额为1000万；本产品存续期为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允许部分或全部提前兑付；甲方认购本产品的认购总价款为1000万；本产品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兑付方式以《发行说明书》为准；收益计算方式：甲方应获得的收益=认购总价款*【12】%*本产品实际存续天数/365；本产品募集资金用于补充乙方日常经营活动”；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未能按协议约定兑付，应当对未付收益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金、收益、迟延兑付期间的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 2017年7月5日，启明星公司作为发行人（乙方）与世乐公司作为认购人（甲方）签订《启明星公司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2号之认购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号认购补充协议》），《2号认购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募集总金额为3000万元，存续期为2017年7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其余约定内容与《1号认购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内容一致。 上述协议签订后，世乐公司按启明星公司出具的的委托支付函将《1号认购补充协议》认购的1000万元于2017年6月29日支付给重庆正信四联光伏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6日按启明星公司出具的的委托支付函将《2号认购补充协议》认购的3000万元支付给江苏迪盛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启明星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9日和2017年7月6日出具《收款确认书》。 启明星公司的股东协盈公司、刘云帆、朱小兵于2017年6月15日形成股东会决议，明确：以本公司持有的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为上述融资提供质押担保；本公司签署本决议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直至该笔借款本息及费用清偿完毕为止（具体详见本公司股东向所有购买本函所担保的定向融资工具的投资者即世乐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同年6月27日，启明星公司作为出质人与世乐公司作为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该合同第一条质押股权约定“质押股权即本合同的质押标的，为出质人在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享有的24%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第二条被担保的主协议和质押担保范围约定“本股权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协议为启明星公司与世乐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主协议，被担保债权本金数额4000万；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质权人基于上述主协议享有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股权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等一切权利”；第三条质押担保期限约定“本合同质押担保期限自主协议债权实现之日”。次日，双方就上述股权质押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同年6月28日，协盈公司、刘云帆、朱小兵作为担保人出具《担保函》，被担保的定向融资工具的品种为：启明星公司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本期定向融资工具拟分批发行，发行总规模为4000万元；保证的方式为全额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启明星公司发行的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付息日兑付的收益、到期兑付的本金、收益及违约金、损害赔偿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定向融资工具存续期及定向融资工具到期之日起两年。 另查明：1.2019年2月28日，世乐公司、重庆猪八戒元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庆猪八戒凯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与作为受托人（乙方）的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代理实现担保物权特别程序收费60万元，甲方于签订合同之日3日内支付律师费50万元，如未取得“可以进入强制执行裁定书”，则实现担保物权特别程序仅收取基础费用5万元，甲方已支付的剩余45万元转为普通诉讼程序费用，未支付的剩余10万元不再支付；本合同第一条委托事项所涉及的一切普通诉讼程序共计收取50万元，如根据前述进行了抵扣，甲方应于案件转为普通诉讼程序3日内支付剩余5万元（即补足到50万元）。同年4月17日，世乐公司、重庆猪八戒元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庆猪八戒凯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与作为受托人（乙方）的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用，不再单独注明具体案件信息，具体案件对应的律师费按照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约定进行区分；如未明确区分的，按照世乐公司作为权利人与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舟实业有限公司、启明星公司之间的案件各占50%比例进行区分；乙方因代理重庆猪八戒元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庆猪八戒凯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权利人分别与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舟实业有限公司、启明星公司等之间的案件，不再另行收费。同年7月10日，猪八戒公司与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签订《补充协议2》载明：因案件未取得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的裁定书，前期已付50万元扣除特别程序基础费用5万元后，剩余45万元依约转为诉讼阶段律师费；猪八戒公司另已支付5万元，补足到50万元；因此，现双方根据代理合同确认，猪八戒公司已经就与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舟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支付律师费25万元，与启明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支付律师费25万元。2019年3月12日，世乐公司向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银行转账支付50万元，摘要备注：律师服务费；同年7月8日，猪八戒公司向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银行转账支付5万元，摘要备注：诉讼代理费；2019年2月28日，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向世乐公司开具5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7月3日向猪八戒公司开具5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 2.2019年5月31日，世乐公司变更名称为猪八戒公司。 以上事实，有《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1号发行说明书》《2017年第一期定向融资工具2号发行说明书》《认购协议》《1号认购补充协议》《2号认购补充协议》《收款确认书》《担保函》《股权质押合同》《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股东会决议、委托支付函、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当事人的基本信息和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猪八戒公司与启明星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及《1号认购补充协议》《2号认购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上述合同即便如启明星公司认为的系企业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在无证据证明猪八戒公司系以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为业，以及以放贷赚取利润为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不能据此否定上述合同的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全面严格履行。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猪八戒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收益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以及猪八戒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应否得到支持；2.朱小兵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以及猪八戒公司应如何行使担保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一）收益的问题。首先，启明星公司虽主张收益不应按照约定利率标准计算，而是应结合其实际经营情况确定具体的利率标准，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情况，故猪八戒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主张收益，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甲方（猪八戒公司）应获得的收益=认购总价款*【12】%*本产品实际存续天数/365”，故猪八戒公司关于计算收益至启明星公司返还本金之日的主张，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启明星公司关于收益计算公式只是一个固定数字，应认定该约定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违约金的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启明星公司已构成违约，而案涉合同均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且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并不存在明显超过猪八戒公司损失的情形，故猪八戒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标准主张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根据“乙方（启明星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兑付，应当对未付收益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猪八戒公司）支付违约金”之约定，违约金应按协议兑付日启明星公司欠付的收益数额为计算基数，即《1号认购补充协议》的收益按177.534247万元（1000万元×12%/365天×540天）为计算基数，《2号认购补充协议》的收益按532.60274万元（3000万元×12%/365天×540天）为计算基础。猪八戒公司关于违约金计算基数的主张与约定不符，本院对约定不符的部分不予支持。 （三）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该费用经审理查明猪八戒公司已实际支付，且结合案涉标的额，费用金额并非不适当，故猪八戒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启明星公司关于律师费金额过高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四）保全申请费及保全保险费的问题。经查，猪八戒公司并未交纳保全申请费，本院也未对本案作出保全裁定，故猪八戒公司主张保全申请费没有事实依据；同理，由于本案并无保全措施，猪八戒公司关于保全保险费的主张亦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一）朱小兵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朱小兵、协盈公司、刘云帆系启明星公司股东，其为启明星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猪八戒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该《担保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出具《担保函》的各担保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朱小兵虽认为猪八戒公司将案涉款项付给了案外人，故猪八戒公司的付款行为与朱小兵无关，但从查明的事实看，猪八戒公司向案外人付款是根据启明星公司的委托，且启明星公司亦认可收到了案涉款项，故朱小兵关于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猪八戒公司应如何行使担保权的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启明星公司为担保其履行案涉合同，与猪八戒公司订立了书面股权质押合同，且案涉质押股权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出质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案涉质权已依法设立。其次，本案被担保的债权存在既有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又有第三人提供人的担保的混合担保情形，且合同未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猪八戒公司应当先就启明星公司质押的股权实现债权，若仍有未清偿的债务，猪八戒公司可以要求协盈公司、刘云帆、朱小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需要说明的是，猪八戒公司在本案中并未针对律师费就案涉质押股权主张优先权，应视为放弃该部分债权的物的担保，上述各保证人在猪八戒公司放弃的权利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故，猪八戒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启明星公司承担，协盈公司、刘云帆、朱小兵不应对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 至于猪八戒公司要求启明星公司兑付400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京启明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重庆猪八戒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本金4000万元及收益（收益分两笔计算：第一笔收益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第二笔收益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南京启明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重庆猪八戒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分两笔计算：第一笔违约金以收益177.53424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第二笔违约金以收益532.6027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重庆猪八戒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债权范围内，有权对南京启明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重庆四联新能源有限公司24%的股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重庆猪八戒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按照上述第三项行使优先受偿权后，若仍有未实现的债权，其有权在未实现的债权范围内要求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协盈商贸有限公司、刘云帆、朱小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协盈商贸有限公司、刘云帆、朱小兵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南京启明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追偿； 五、南京启明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重庆猪八戒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25万元； 六、驳回重庆猪八戒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1787.45元，公告费300元，由重庆猪八戒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87.45元，南京启明星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协盈商贸有限公司、刘云帆、朱小兵共同负担28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伟 人民陪审员  胡荣 人民陪审员  龙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