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6民初1302号原告：李五星，男，1972年4月21日生，汉族，住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伟，洛阳市汝阳县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被告：李万星，男，1959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汝阳县。第三人：申继业，男，1954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汝阳县。原告李五星为与被告李万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由本院做出（2018）豫0326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万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五星及委托代理人丁文伟、被告李万星、第三人申继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五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拆迁补偿款18万元及占用期间的相应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6月份原告与姐李品霞计划在本村北岗河滩地投资建养猪场发展养殖业，何国伟亦有意向，双方共同建盖养猪场。猪场用地有原告家的责任田、还有原告用自家地与他人调换的责任田及被告家责任田（1320平方米），被告的1320平方米责任田系由原告姐夫申继业和何国伟作为乙方于2009年9月12日与被告签订协议所租，租用期限2009年9月12日至2029年9月12日，租金6000元（租金已付）。猪场用地事宜办理完后，何国伟投资50%，原告和姐两家投资50%共同建盖猪场一处。建成后一分为二各自使用，单列经营进行养殖业。经营期间（大约在2011年）柏树乡土地办以非法用地对其进行了处罚，后原告到汝阳县国土管理局进行了备案。因市场和经营原因，2012年春季经李某2、李某1从中调和，2012年5月30日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给其姐李品霞4万元，李品霞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原告，养猪场的产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当即给李品霞出具4万元欠条一张，4万元通过李某2交付李品霞后，李某2将欠条原件转交原告。原告在后来的养殖经营过程中由于缺乏资金投入，加之市场不景气，被迫在2013年停止了自己的养殖业，将一部分猪圈、猪舍租给李某3使用，另有剩余猪圈、猪舍借用给被告养猪。之后因原告夫妻负债外出打工长期不在家，在2017年6-7月份才得知原告承建的养猪场被县政府责令拆迁，就到柏树乡政府查询，得知拆迁补助费220165元被告已签名领取。原告向被告查问，被告不明确答复，后又改口说所领款额是父亲李中洲的。原告念兄弟之情，托亲朋好友说合，被告却说养猪场不是原告的，原告无奈提起诉讼。被告李万星辩称，1、本案原告不具备原告资格。原告不是该养猪场的合伙人，只是在该养猪场工作过，更不是原告的责任田；2、原告没有对该养猪场投资过一分钱；3、原告诉称“姐李品霞将自己的份额以4万元转让给原告”不属实，且该4万元也不是原告支付的；4、该养猪场是被告投资维修，有证人、维修购买材料、收取租赁费、征地附属物补偿协议、扒掉、运输、填埋该养猪场的费用证明为证；5、补偿的220165元不全是养猪场的损失，还有其他损失，且答辩人是受案外人委托办理的，没有任何权利处分该款；6、2016年，被告不但对老旧猪舍进行全面修理，还重新建起了330多平方米的砖混简易房，在院子中间的空闲地又盖起了78平方的简易棚，这些建筑设施等在后来拆迁时被拆迁办认可；7、关于拆迁款认定和分配问题，应遵照谁投资、谁受益原则进行合理分配，被告投资建设的简易房和简易棚补偿款应归被告，其他的该给谁就给谁，包括第三人的2万元也应该给。第三人申继业述称，2009年，第三人和案外人何国伟商议合伙在被告所在地筹建养猪场事宜，当时猪场占地为被告一家5口及其弟李红星一家2口人的承包地，租地合同期限20年，租金已一次性交清。2010年，第三人和何国伟共投资4万余元，建成猪场，并一分为二，各自独立经营。第三人经营猪场期间，雇佣原告为其养猪，并支付工钱。因猪场刚建立，有些手续还并不完备，第三人就委托原告与何国伟共同前去县直有关单位办理备案登记手续，谁知原告不讲诚信，明知猪场是自己姐夫即第三人的猪场，却偷梁换柱，在填写备案表时偷偷写上了原告自己的名字。猪场实际是第三人的，与原告本没有任何权属关系。2013年，原告要求涨工资，第三人无法满足，再加上其他原因，猪场无法继续经营下去。原告父亲（第三人岳父）李中洲、叔叔李显、哥哥李某2等出面说和，让第三人把猪场转让给原告。第三人考虑到多种因素，同意将猪场转让给原告。在说价格时，他们几个说和人说，猪场加上存栏各类型的猪价值约12万元，让原告给第三人拿6万元，猪场归原告所有。第三人当时感觉明显吃亏，但也无可奈何，勉强同意。但在给钱时，原告父亲李中洲手里拿着药瓶子，威胁第三人再给原告让2万元。在威逼之下，第三人无奈同意再减少2万元。事说成后，原告并未当即给钱，而是由李某2作担保，李中洲给第三人出具了欠条。综上，猪场与原告本无任何关系，并且现在因拆迁补偿了大额款项，就应从补偿款中将原来第三人受威逼所减让的2万元作扣除后，还给第三人，剩余补偿款，可由原、被告分配。原告李五星提交以下证据：1、汝阳县农业产业化结构调整备案会审表，证实养猪场备案时合伙人为李五星、何国伟；2、汝阳县畜牧局文件，证实李五星、何国伟畜牧养殖经畜牧局许可；3、用地申请报告，证实李五星、何国伟向柏树乡漫流村申请用地；4、用地证明，证实李五星、何国伟申请建养殖场的土地权属，经汝阳县柏树乡漫流村民委员会确认为李五星家承包的自留地，村委研究同意李五星、何国伟在该地内建养殖场；5、征地附着物补偿协议，证实养猪场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20165元被李万星领走；6、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证言及调查笔录，证实李五星与李品霞共同经营养猪场，后发生纠纷，经李某2、李某1从中协调，由李五星给李品霞4万元，养猪场的所有权归李五星；李某3因搞养殖向李五星租用该养猪场两年多，每年支付租金2000元；7、现金流水账，证明原告当初与第三人申继业系合伙。被告李万星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证据1-4指名何国伟，显示有李五星，是以李五星名义办理，李五星是代理人，并非合伙人。证据5既然猪场是李五星的，为何补偿人是李万星；对证据6证人调查材料形式不合法，内容有诱导。证人仅证明将6万元说合成4万元，是否合伙并不知情，如何出资证人也不知道，证据7不能证明合伙关系存在。第三人申继业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当初在猪场未任何投资，原告系受第三人雇佣在猪场干活，原告去办证也是受第三人委托，但原告在办证时私自填报为自己的名字，而真实情况是，原告与猪场未任何权属关系。被告李万星提交以下证据：1、租地协议。证明养猪场使用的土地是申继业、何国伟租用被告李万星的。2、李品霞证明。证实李品霞没有与原告合伙，也没有将猪场卖给原告，所收到的4万元是卖猪款，不是原告购买养猪场的款；李万星对养猪场修葺、使用、办理拆迁理赔等系受李品霞委托。3、袁海平证明。证实该养猪场扒掉、填埋是李万星雇佣其实施的，费用也是李万星给的。4、证人申继业证言。证实诉争养猪场是其和何国伟共同投资建造，雇佣李五星在猪场干活，猪场李五星未投资，李五星给的4万元是卖猪款。后因李五星要的工资太高，干不成发生矛盾，其和妻子李品霞离开猪场，猪场交给李五星让其继续养猪，但猪场主权本人未放弃。5、申继业与何国伟建猪场时投资支出明细等。证实该猪场是申继业与何国伟共同承建及猪场存栏的猪的数量及价值、原告生活费等。原告李五星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租地协议是无效协议，李万星对养猪场土地不具有使用权，该证据为孤证，且漫流村委的证明证实猪场用地为原告的自留地。证据2、3、4，李品霞、袁海平证言，未到庭接受质证，证明内容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尤其李品霞因合伙纠纷与原告有比较深的矛盾，故意说了假话，没有提供和李五星系雇佣关系的证明及建设经营猪场的相关证据，证明内容不可采信。证据5投资明细没有说在什么地方投资哪个项目或工程，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即便当时投资2万多元，后转让4万元，也已收回投资；猪场国家批准归原告李五星所有。经审理查明：2009年原告李五星与其胞姐李品霞、姐夫申继业计划在汝阳县××××南岗河滩地投资建养猪场发展养殖业，案外人何国伟亦有意向，双方协商共同建盖养猪场。李五星、何国伟向汝阳县畜牧局申请立项，2010年3月19日汝阳县畜牧局下文同意李五星、何国伟畜牧养殖项目建设。后李五星、何国伟以“汝阳县柏树乡漫流村李五星、何国伟养猪场”法人身份向汝阳县国土资源局进行备案和申请用地，获得批准后，何国伟、李五星和李品霞、申继业共同建盖猪场一处，建成后一分为二各自使用，单列经营进行养殖业。养殖过程中原告李五星与李品霞发生分歧，经李五星、李品霞的胞哥李某2、叔李某1从中协调，2012年5月30日达成一致意见，李五星给李品霞4万元，李品霞退出猪场养殖，养猪场的产权归李五星所有。当日李五星给李品霞出具4万元欠条一张，约定4万元分两批还清，其父亲李中洲、哥李某2作为保证人在欠条上签名。4万元通过李某2交付李品霞后，李某2将欠条原件转交李五星。李五星在后来的养殖经营过程中由于缺乏资金投入，加之市场不景气，2013年停止了养殖业，并外出打工，长期不在家。原告外出期间，曾将部分猪圈、猪舍租给李某3使用，每年租金2000元；另有剩余猪圈、猪舍实际由被告李万星养猪使用。李万星在该养猪场养猪后对猪场的猪圈顶棚进行了修缮、维护，并另建有部分简易棚。2017年，因北汝河环保治理，涉案养猪场被政府列入拆除项目。2017年2月9日，汝阳县柏树乡漫流村民委员会与李万星签订《征地附着物补偿协议》，对涉案养猪场建造的简易房、简易棚、平房等地面附着物补偿总计220165元。被告李万星对涉案养猪场实施建筑物拆除、地面平整及垫土复耕后，李万星领取该补偿款。李五星得知拆迁补偿费220165元李万星已签名领取，即向李万星主张，李万星不予退还，称养猪场不是李五星的，原告遂起诉。庭审中，原告李五星除认可上述补偿协议中载明的化粪池、树木（初果期、盛果期）项目补偿款计62380.4元应由他人领取外，还认可由李万星将简棚补偿款12090元、填埋费用6000元予以扣除后，余款归还原告李五星。但李万星陈述，因修缮管理猪舍，拆除墙体、打地平、垫土复耕等投入物资和人力成本约100000元。第三人申继业曾以原告身份向本院另案起诉李五星、李万星，要求对涉案猪场补偿款进行分配，后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考虑到申继业曾对本案所涉“补偿款”提出过权益请求，本次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申继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征地附着物补偿协议》补偿的是养猪场地面附着物，协议中载明的化粪池、树木（初果期、盛果期）项目补偿款计62380.4元应由他人领取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剩余的157784.6元补偿款应归谁所有。第三人申继业虽在养猪场成立期间系合伙人，或即便如第三人申继业所述其是个人独自经营（原告系员工），但自经他人协调以4万元将猪场全部经营权转给原告李五星后，原告李五星便应独自享有猪场的经营、使用和相应收益的权利。第三人申继业虽称当初将猪场份额转给原告系受亲属强制压迫，但第三人申继业并未在法定权利期间行使撤销权，因此，第三人在本案中对涉案猪场不再享有权益。原告李五星因经营问题停产外出后，被告李万星实际经营管理猪场，对猪场的保值增值具有贡献，且被告李万星在经营管理猪场期间，也实际另建有部分建筑，该部分建筑在实际拆除补偿过程中是被赋予了价值的，考虑到被告李万星在拆除猪场的过程中系一人全程参与对拆迁物的范围划定、价值确定及各项拆除细节和垫土复耕工作，本院酌定补偿款在原告李五星和被告李万星之间作适当分配。除李五星认可的将简易棚补偿款12090元、填埋费用6000元予以扣除外，本院另酌定分给被告李万星40000元。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万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五星现金99694.6元。二、驳回原告李五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原告李五星负担1900元，被告李万星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二波人民陪审员  李国辉人民陪审员  陈慧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商佟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