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6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俊达，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沙岗路18号，居民身份证号码440************715。委托代理人：陈武能，北京陈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经济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C03685364K。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代理人：马荣，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980。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代理人：徐吉亭，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周俊达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经济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东澳村经联社）、一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土地（以下简称乾务镇政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俊达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改为支持周俊达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周俊达多次找到东澳村经济联社要求配合办理报建手续，但是东澳村经济联社让周俊达不用担心，让周俊达先搭建铁皮棚，如果发生什么事情由东澳村经济联社和镇政府出面处理，在这样情况下周俊达才进行搭建的。周俊达搭建铁皮棚最终被行政执法局拆除，这是由东澳村经济联社过错造成的。二、周俊达与东澳村经济联社产生纠纷后，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无效，因此东澳村经济联社无权主张租金。三、东澳村经济联社滥用分红的控制权并且私下扣下周俊达一家年终分红约15万元，让一家人生活陷入困境。东澳村经济联社扣押分红款是由于其用非法用途土地骗取周俊达中标后而产生，与本案有实质性的关系。四、周如郁和周俊达均是在村政府默认下在同一标的、同一块土地、同时搭建的铁皮棚，为何周如郁搭建铁皮棚合法合理，正常使用，而周俊达搭建铁皮棚属于违法建筑。周俊达在2016年7月重新搭建的是临时遮雨棚，并非工厂或者仓库。五、涉案土地不是商业和仓库用途，由此造成周俊达经济损失严重，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周俊达正在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矛盾，因此没有腾退土地是合法合理的。无效合同处理原则是相互返还，因此周俊达没有必要给东澳村经济联社支付占用费。六、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在于东澳村经济联社，周俊达的经济损失有评估报告和直接证据，东澳村经济联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东澳村经济联社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乾务镇政府答辩称：一、乾务镇政府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周俊达因《东澳村闲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租合同》（下称“《东澳村出租合同》”）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东澳村承担赔偿责任。《东澳村出租合同》双方主体为周俊达与东澳村经联社，合同的标的及权利义务均不指向乾务镇政府，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也为周俊达和东澳村经联社，乾务镇政府不是案涉合同一方主体也非合同担保方，根本未在合同中出现。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东澳村出租合同》在签订时即对周俊达和东澳村经联社产生法律约束力，乾务镇政府非《东澳村出租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因此也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二、乾务镇政府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非本案的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有权主张独立的权利，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参加到他人之间已经开始的诉讼中的人。但本案实际上乾务镇政府并不符合前述情况。首先，东澳村委会决定对东澳村闲置集体建设用地进行公开招租，并通过珠海市斗门区*****集体资产资源交易管理服务中心这个平台公开发布并发出中标公告，确定周俊达为中标人。之后，东澳经联社与周俊达双方即直接签署了案涉合同，这也是近年来关于村集体财产公开交易的常见流程。其次，周俊达在案涉土地上进行搭建的行为，乾务镇政府并不知情，也从未向周俊达和东澳村经联社作出过任何承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周俊达在案涉土地上进行搭建，是否履行规定的报建手续，乾务镇政府不知情，后续处置也由职能部门依法做出，均与乾务镇政府无关。由于乾务镇政府对周俊达违规报建事宜一概不知情，乾务镇政府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周俊达将乾务镇政府列为本案第三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乾务镇政府对《东澳村出租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不知情，与本案无关。由于并非合同一方主体，也非合同担保方或见证方，案涉合同标的为东澳村财产，非乾务镇政府财产，因此，乾务镇政府对《东澳村出租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均不知情，也没有必要知情。实际上，周俊达与东澳村经联社也从未就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事宜通知或告知过乾务镇政府，当然，也不需要告知乾务镇政府。乾务镇政府认为，在本案中，乾务镇政府与周俊达、东澳村经联社均无直接实际的联系，乾务镇政府与本案无关，既不是合同签订主体之一，对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也不知情，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乾务镇政府非《东澳村出租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不承担合同的权利与义务；与本案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被列为第三人。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维护乾务镇政府的合法权益。周俊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澳村经联社赔偿因其造成《东澳村闲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租合同》合同无效而令到周俊达经济损失982040元的责任(其中包括东澳村经联社应退回非法收取的租金31656元、土地租赁押金31656元、被政府拆除的财产损失327112元、周俊达日常生活水电设施损失费20000元、设备折旧损失费150000元、无效合同造成周俊达经营损失240000元和被东澳村经联社非法扣押周俊达分红款149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0日，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澳村委会）发出《东澳村闲置建设用地出租公告》，决定对该村位于“三位一体”附近的闲置建设用地800.5平方米进行公开招租。2014年5月27日，珠海市斗门区*****集体资产资源交易管理服务中心发出中标公告确定周俊达为中标人，中标价为每月每平方米5元，承包期10年，功能为商业或仓库。2014年5月31日，东澳村经联社作为甲方，周俊达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东澳村闲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租合同》，约定甲方依据本合同出租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土地所有权属甲方，地下资源、埋藏物不在土地使用权出租范围；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地块位于东澳村“三位一体”附近，使用权面积727.6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地块，按照规划批准的用途为商业或仓库；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24年5月31日止；在签订本合同当天，乙方竞投时交纳的投标保证金5万元自动转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在承包期满后，如乙方无违约，保证金全额无息退回给乙方；如乙方中途退租或违反本合同有关条款，视作违约处理，保证金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收回乙方租赁上述场地的使用权；如甲方违约，双倍退还保证金；租金标准：1-5年每月每平方米5元，727.6平方米，月租金3638元，年租金43656元，6-10年按递增20%，即每月每平方米6元，月租金4365.6元，年租金52387.2元；租金按年收取，本合同生效后5天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全额交清第一期的年租金43656元，以后每年的6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当年租金；如乙方不能按时缴纳租金，逾期3个月（含3个月）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向乙方索赔因此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办理生产经营的有关报批手续，并协助乙方做好租赁范围内的治安工作；乙方如需改变本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须取得甲方和土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同意，并依照有关规定补签或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承租期间乙方自行负责安装场内用水、用电和配套设施，所建设施要经有关职能部门报批方可进行等。珠海市斗门区*****集体资产资源交易管理服务中心作为鉴证机关在合同中出具了鉴证意见并盖章。之后，东澳村经联社作为甲方，周俊达作为乙方，周如郁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周俊达、周如郁共同承包三体一开创新局面卫生站侧空地协议书》，约定周俊达2014年5月31日与东澳村经联社签订东澳村闲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租合同经东澳村经联社同意，周俊达、周如郁协商由两人共同承包，原合同条款不变，承包面积727.6平方米中，周俊达承包面积527.6平方米，1-5年每年交地租31656元，6-10年每年交地租37987.2元；周如郁承包面积200平方米，1-5年每年交地租12000元，6-10年每年交地租14400元。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周俊达在案涉土地上建筑了铁皮棚，用于做五金加工和仓库。2014年7月30日，珠海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斗门分局作出询问通知书和责令立即停工（拆除）通知书，以周俊达未经规划部门许可，擅自进行违法建设为由，责令其立即停工、自行整改。之后其在案涉土地上建设的简易铁皮棚被拆除。2014年11月10日，东澳村委会向周俊达发出《关于周俊达租赁土地合同处理方案》，主要内容如下：东澳村经联社周俊达租赁三位一体卫生站侧土地，因无法报建临时建筑，经研究决定处理方案如下：一、周俊达同意终止租赁合同，在2014年11月30日前办理终止合同手续，东澳村经联社退回已交租金、押金给周俊达。二、周俊达在2014年11月30日前不办理终止合同手续，按合同执行已交租金、押金不退回给周俊达。双方确认周俊达实际使用东澳村经联社土地527.6平方米，周俊达向东澳村经联社支付了2014年租金和2015年租金中的800元。周俊达确认其于2016年7月又在案涉土地上建了铁皮棚，并在铁皮棚内存放了五金加工设备。2016年6月16日，东澳村委会向周俊达发出《催收土地租金通知》，要求周俊达于2016年6月30日前缴清所欠地租。2016年10月11日，东澳村委会向周俊达发出《催收地租通知》，称因周俊达拖欠租金，东澳村经联社将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追收拖欠租金。2016年11月8日，东澳村经联社起诉周俊达及乾务镇政府，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周俊达支付租金。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40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周俊达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4月28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4民终41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粤0403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东澳村经联社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出租给周俊达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东澳村闲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租合同》无效，因周俊达实际占用涉案土地527.6平方米，应参照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每月每平方米5元，支付从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7日的相应的土地使用费，2017年11月8日之后的土地占用费，东澳村经联社应另案主张。周俊达不服该判决上诉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粤04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5年4月1日，周俊达在一审法院起诉周如郁和东澳村经联社，请求撤销三方签订的协议，周如郁返还200平方米土地给周俊达，东澳村经联社配合将200平方米土地交回给周俊达使用。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珠斗法五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在一审庭审中，周俊达确认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后，没有腾退涉案土地给东澳村经联社东澳村经联社。一审法院认为，周俊达与东澳村经联社之间签订的《东澳村闲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租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周俊达已按涉案合同约定交纳了金额等同于第一年租金的押金31656元，东澳村经联社在2014年11月10日发出的《关于周俊达租赁土地合同处理方案》中亦确认收取了押金，故周俊达诉讼请求判令东澳村经联社退还押金3165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因周俊达实际占用涉案土地527.6平方米，依法应支付占用费，现周俊达仍诉讼请求判令东澳村经联社退回收取的租金31656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俊达诉请的被政府拆除的财物损失327112元、日常生活水电设施损失费20000元、设备折旧损失费150000元及经营损失240000元，其主张的后两者损失金额系单方列举计算，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财物损失327112元即建筑物的重置现值，也是周俊达周俊达未经规划部门许可擅自进行违法建设而被珠海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斗门分局依法拆除，是周俊达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与涉案合同的效力没有直接的法律因果关系。故周俊达诉请的该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周俊达诉请的东澳村经联社退还扣押的分红款149960元，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纠纷，不属于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东澳村经联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周俊达押金31656元；二、驳回周俊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20元，由周俊达负担13100元，由东澳村经联社负担52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周俊达在上诉状中并未要求乾务镇政府承担责任，二审庭审调查中提出乾务镇政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俊达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乾务镇政府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将乾务镇政府列为第三人诉讼地位，其在二审中要求乾务镇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然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属于新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而二审中乾务镇政府亦没有表示愿意与周俊达就此进行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一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一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据此本院对于周俊达提出上述请求不予审处，周俊达可就上述主张另循途径解决。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东澳村经济联社是否应当赔偿周俊达租金损失31656元、政府拆除违建铁皮棚损失327112元、日常生活水电设施损失费20000元、设备折旧损失费150000元、经营损失240000元以及返还分红款149960元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租金损失。虽然《东澳村闲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租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但周俊达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应当支付相应占用费，因此周俊达请求将东澳村经济联社已收取租金予以退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政府拆除违建铁皮棚损失。该部分损失产生原因系铁皮棚未经过合法报建被珠海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斗门分局强行拆除所致，根据《东澳村闲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租合同》约定：“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办理生产经营的有关报批手续，并协助乙方做好租赁范围内的治安工作”、“承租期间乙方自行负责安装场内用水、用电和配套设施，所建设施要经有关职能部门报批方可进行”，周俊达建设铁皮棚为合同约定租赁场地配套设施，根据上述约定，周俊达应当负责对所建设施向有关职能部门进行报批，而东澳村经济联社仅为协助义务。本案中，周俊达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人针对配套设施建设行为进行报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要求东澳村经济联社履行报建协助义务，因此对铁皮棚被拆除产生损失应当由周俊达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日常生活水电设施损失、设备折旧损失、经营损失。周俊达主张该部分损失系其根据日常经营经验所列，并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周俊达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4、关于返还分红款问题。诚如一审法院所述，分红款系基于周俊达为东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权益，而本案审处为周俊达与东澳村经济联社因签订《东澳村闲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租合同》针对涉案土地产生租赁合同纠纷，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审处，周俊达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周俊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0元，由上诉人周俊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