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8025249P。法定代表人：LEEELIZABETHLIM，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嘉蔓，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玉美，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碚支行，住所重庆市北碚区碚峡西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676130841J。负责人：郎兴云，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芳，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迈，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重庆鹏发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北碚区碚南大道2号附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9519136X7。法定代表人：姜维，总经理。原审被告：姜维，男，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蒋小琴，女，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罗恒，男，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李铃，女，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被告：邓步国，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王丽娜，女，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渝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碚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北碚支行），原审被告重庆鹏发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发公司）、姜维、蒋小琴、罗恒、李铃、邓步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港渝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嘉蔓、宫玉美，被上诉人农商行北碚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芳、杨斯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鹏发公司、姜维、蒋小琴、罗恒、李铃、邓步国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港渝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多判决的利息12101.29万元，复利59.2元；2、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并支付自2018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其中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复利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基础上再上浮50%计算”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从年利率换算成日利率时，应当按照365天计算而非360天计算，由此导致多算利息；2、合同未明确约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包括罚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未主动从保证金中扣款，扩大了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农商行北碚支行在二审中辩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对违约责任有明确规定，在本金逾期后的利息收取方式，对利率数值有明确阐述，罚息即复利应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原审被告鹏发公司、姜维、蒋小琴、罗恒、李铃、邓步国未到庭，未作答辩。农商行北碚支行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鹏发公司立即偿还农商行北碚支行截止2018年7月2日的借款本金14700000元、利息125103.13元、复利321.3元，以上合计14825424.43元；2.判令鹏发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其中罚息以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基础上再上浮50%计算；复利以未偿还的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基础上再上浮50%计算；3.判令鹏发公司、港渝担保公司、姜维、蒋小琴、罗恒、李铃、邓步国、王丽娜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鹏发公司、港渝担保公司、姜维、蒋小琴、罗恒、李铃、邓步国、王丽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日，贷款人农商行北碚支行（甲方）与借款人鹏发公司（乙方）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北碚支行2017年公流贷字第0700002017115062号），约定：贷款金额15000000元，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1日止；贷款利率为浮动年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50%，在贷款期限内保持不变；还款方法为按期结息、到期还本法，由乙方按月结付利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无论选择何种还款方法，如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次性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日利率=月利率/30）；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计结息方式和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上加收50%，罚息利率随本合同约定贷款利率的调整而调整。2017年3月2日，农商行北碚支行（甲方）与港渝担保公司（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乙方为鹏发公司前述贷款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其利息（含罚息、复利）等；乙方应在甲方放款前向甲方系统内指定的保证金收取行交存所担保债权额5%的保证金，并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在乙方担保责任期间对保证金予以止付。甲方对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当甲方债权得到清偿（含部分清偿）或乙方担保责任解除后，甲方可根据账户管理规定及乙方要求将相应比例的保证金解付到乙方在甲方系统内开立的以下指定结算账户。保证金收取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江北支行，保证金账号02×××78，指定结算账户：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江北支行，账号02×××31；在主债务期限届满、甲方未受偿等情形发生之日起30天内，乙方应向甲方先行承担清偿责任；若达30天而未清偿的，甲方有权通知保证金收取行扣划乙方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及分支机构交存的与应承担责任等额的保证金归还贷款本息。乙方应自扣划之日起5日内向保证金收取行补足在保余额相应比例的保证金。2017年3月2日，农商行北碚支行（甲方）与姜维、蒋小琴、罗恒、李铃、邓步国、王丽娜（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乙方为鹏发公司前述贷款向甲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最高债权额包括主债权本金150000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诉讼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3月2日，农商行北碚支行按约发放贷款15000000元。2018年3月1日，鹏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2018年2月28日，农商行北碚支行（甲方）、鹏发公司（乙方）与保证人港渝担保公司、姜维、蒋小琴、罗恒、李铃、邓步国、王丽娜（丙方）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约定：贷款本金金额为15000000元，现展期的贷款本金金额为14700000；展期期限为1年，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展期贷款利率在基准利率（基准利率根据展期后达到的新利率档次确定）水平上上浮50%；保证人继续履行担保义务；《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其他约定继续有效。鹏发公司按约定偿还利息至2018年5月，此后未再还款。农商行北碚支行陈述，截至2018年7月3日，鹏发公司尚欠本金14700000元、利息125103.13元（计算方式：14700000元×7.125%÷12÷30×31天=90190.63元及14700000元×7.125%÷12÷30×12天=34912.5元）、复利321.3元（计算方式：90190.63元×10.6875%÷12÷30×12天）。诉讼过程中，鹏发公司对《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展期协议》中其公章的真实性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在选定鉴定机构后鹏发公司未支付鉴定费，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并退案。另查明，港渝担保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向其尾号为3317的账户转账支付1500000元，其陈述该款系用于缴存本案借款的保证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奉节支行城东分理处于2017年5月25日从港渝担保公司尾号为4778的银行账户扣划保证金1500000元用于归还案外人的贷款本金。还查明，重庆港渝担保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变更名称为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鹏发公司在申请鉴定后未交费，视为认可合同中公章的真实性。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展期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鹏发公司向农商行北碚支行借款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在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计结息方式和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上加收50%。前述约定中关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即复利的计算基数包括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关于罚息、复利计算标准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农商行主张的罚息、复利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在借款期限届满、原告未受偿等情形发生之日起30天内，港渝担保公司应先行承担清偿责任，若达30天未清偿的，农商行北碚支行有权通知保证金收取行扣划港渝担保公司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及分支机构交存的保证金归还贷款本息。港渝担保公司应自扣划之日起5日内向保证金收取行补足在保余额相应比例的保证金。港渝担保公司辩称其缴纳的保证金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息，对此，一审法院结合前述约定评析如下：一、港渝担保公司举示的保证金缴纳凭据载明的尾号为3317的收款账户并非本案所涉尾号为4778的保证金账户，缴款金额1500000元也与《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所担保债权额5%的保证金（15000000元×5%=750000元）不符，故对该凭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奉节支行城东分理处于2017年5月25日从港渝担保公司尾号为4778的保证金账户扣划1500000元用于归还案外人贷款，该行为是否合法、是否符合约定，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即便本案中港渝担保公司缴纳了保证金，前述划扣行为发生时，本案借款尚未到期也不存在逾期，农商行北碚支行没有义务采取任何措施，且按《保证合同》约定，农商行北碚支行享有的是扣划保证金的权利，而非义务。故本案中农商行北碚支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情形，也不存在支付的罚息、复利需要抵扣本金的情形。农商行主张的本金14700000元，鹏发公司应全部偿还。港渝担保公司、姜维、蒋小琴、罗恒、李铃、邓步国、王丽娜为前述鹏发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及合同约定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鹏发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碚支行归还借款本金14700000元。二、重庆鹏发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碚支行支付截至2018年7月2日的利息125103.13元、复利321.3元，合计125424.43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复利，其中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复利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基础上再上浮50%计算。三、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姜维、蒋小琴、罗恒、李铃、邓步国、王丽娜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碚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7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753元，由重庆鹏发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姜维、蒋小琴、罗恒、李铃、邓步国、王丽娜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复利的计算基数是否应当包含罚息，双方在《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计结息方式和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至于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是否包括期内欠息及逾期利息即罚息，合同并未作出未明确约定，故农商行北碚支行的复利请求不能得到全部支持。因农商行北碚支行系以提起诉讼方式宣告本案贷款提前到期，故在2018年7月3日之前只存在期内欠息而不存在罚息，上诉人关于多收复利59.2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2018年7月3日后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应将罚息作为计算基数，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应当得到支持。在将年利率转换成日利率时按360日折算是目前通例，上诉人关于多判利息12101.29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重庆鹏发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碚支行支付截至2018年7月2日的利息125103.13元、复利321.3元，合计125424.43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复利，其中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复利以未偿还的利息（不含罚息）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基础上再上浮50%计算；四、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姜维、蒋小琴、罗恒、李铃、邓步国、王丽娜对重庆鹏发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碚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753元由重庆鹏发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姜维、蒋小琴、罗恒、李铃、邓步国、王丽娜负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元，由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