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某1，女，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某1，男，195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皪珺，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2，女，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3，女，195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系包某3丈夫），男，194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同包某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4，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邬某1因与被上诉人包某1、包某2、包某3、包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8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继承人邬某3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为系争房屋）归邬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公证遗嘱因缺乏遗嘱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邬某3长期住在养老院，生前将钱款交给邬某1的父亲邬某2保管。包某1没有赡养邬某3，邬某3生病时养老院曾通知包某1，但包某1未及时将邬某3送医治疗，邬某3在医院治疗期间，包某1甚至不同意医院对邬某3进行抢救。被上诉人包某1辩称，即使没有遗嘱存在，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邬某3的遗产，系争房屋也不能由邬某1一人所有，其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包某2未答辩。被上诉人包某3辩称，其不同意邬某1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包某4辩称，包某1没有赡养过邬某3，包某4不同意邬某1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其依据遗嘱依法继承邬某3名下的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邬某3于1925年3月3日出生，于2019年1月4日报死亡。邬某3的父亲邬某4于1954年11月8日报死亡。邬某3的母亲张某1于1963年9月5日报死亡。邬某3与他人婚生一子名邬某2（1943年11月27日出生）。邬某2与黄某1婚生两个女儿，分别是：邬某6、邬某1。邬某2于2016年5月20日报死亡。邬某6于2019年2月20日报死亡，生前与其丈夫苏某1生育一女名苏某2。邬某3离异后与案外人包某5结婚，婚后未生育。包某5与邬某3婚前，与他人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包某1、长女包某2、次女包某3、次子包某4。包某5于1998年9月2日报死亡,生前无遗嘱。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于1999年4月29日颁发沪房地浦字（1999）第XXXX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载明，系争房屋登记在邬某3一人名下，所有权性质为私有，建筑面积为29.90平方米。1999年6月2日，邬某3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公证处立有遗嘱一份，内容为：“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一室户（建筑面积：29.90平方米）私房产权属于我所有，我愿将上述房产在百年之后由包某1继承，特立此遗嘱为凭。本遗嘱执行人为XX街道法律工作者刘某。本遗嘱一式三份，我本人持一份，刘某持一份，公证处留存一份。”上海市浦东新区公证处为此公证并于1999年6月3日出具了公证号为(99)沪浦证字第2893号遗嘱公证书。一审另查，一、1998年10月21日，邬某3、包某1、包某2、包某3、包某4共同签订《协议》一份（以下简称：协议），内容：“（一）关于包某5生前柒万元存款的安排：（1）用于支付丧葬费、丧葬费支付单据由邬某3认可方有效。（2）用于购买XX村XX号XX室住房（即系争房屋）。（3）余款归邬某3（待本协议全部事项办妥后由XX法律服务所转交。（二）关于包某5生前与邬某3共同居住的房屋处置。（1）该住房经购买转为私房后，邬某3为产权人，包某1为购买该房的出资人。（2）邬某3作为该房产权人后，应办理给包某1为受赠人的遗赠公证。（三）关于上述事项办理程序的共识。（1）由包某1法定继承人对包某5生前柒万元存款委托XX法律服务所代办公证。（2）由邬某3委托XX法律服务所代办购房手续。（3）由邬某3委托XX法律服务所代办遗赠公证，受遗赠人为包某1，办理公证费用由包某5柒万元存款支付。（四）本协议由包某5法定继承人全部签字方生效。”该协议另由案外人刘某、张某2签字并由上海市浦东新区XX新村街道法律服务所盖章。一审审理中，上海市浦东新区XX新村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明确：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新村街道法律服务所存续证明，经查阅，未查找到相关资料，目前其辖区内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法律服务所；刘某于2018年9月退休，退休前为本街道黄某编事业人员，未在档案中发现相关执业证明信息；张某2于2016年10月退休，退休前本街道主任科员（正科级），未在档案中发现相关执业证明信息，仅有“一九九零年律师资料考试成绩报告单”；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新村街道法律服务所于1998年10月12日组织包某1等人调解并形成协议的经过及协议档案，经查阅，未查找到相关资料，因此无法提供。二、上海市浦东新区公证处于1998年12月7日出具了公证号为(98)沪浦证字第5743号公证书，载明：“继承人邬某3是被继承人包某5的妻子；继承人包某1、包某4是被继承人包某5的儿子；继承人包某2、包某3是被继承人包某5的女儿。被继承人包某5于一九九八年九月二十二日在上海市死亡。死亡后遗有存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陆家嘴支行东方路营业所的国债共计伍万伍仟元（帐号：XXXXXXXX3675、XX3792）及存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浦东分行陆家嘴支行浦电路储蓄所的活期存款伍佰元零叁角捌分（帐号：XXXXXXXX417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和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包某5的上述遗产应由其父母；妻子邬某3；儿子包某1、包某4；女儿包某2、包某3共同继承。由于包某5的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因此，继承人包某5的上述遗产依法应由邬某3、包某1、包某4、包某2、包某3共同继承。”一审审理中，1、包某1、包某2、包某3、包某4一致确认邬某3与包某5结婚时，包某1、包某2、包某3、包某4四人均未成年。2、包某2、包某3、包某4确认上述协议当时系包某1起草，去街道复印后，交各方签字，该协议所用材质是热敏纸，上面原有的打印字迹因距今时间太长，确已褪色，该三人持有的协议原件未妥善保管，目前找不到。3、包某2、包某3、包某4表示，当时其三人均认为签署协议目的是邬某3保证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后，不会留给她亲生儿子，所以未仔细阅看协议的内容。4、包某4另确认协议中提到的包某5存款七万元，主要是指(98)沪浦证字第5743号公证书中涉及款项，该公证是各方为提取钱款而办理。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原有的民法通则规定：公民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涉案协议系包某5法定继承人邬某3、包某1、包某2、包某3、包某4共同签署，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法之处，应属有效。该五人通过协议确认包某5生前七万元存款在支付包某5丧葬费、购买系争房屋后，余款归邬某3所有，另明确系争房屋产权人为邬某3，应视为各方对包某5遗产的自愿处分，并不违法，法院可予确认。根据上述协议，不论邬某3以继承的包某5存款购房，还是使用自有资金购房，均属于对自己合法财产的处分，与他人无关。因此，邬某3在包某5死亡之后，购买本案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到其一人名下，并无不当，法院确认系争房屋产权自1999年4月29日起登记在邬某3一人名下，系其个人合法财产。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邬某3于1999年6月2日设立公证遗嘱一份，对系争房屋归属作出了明确处分，故法院确定对其遗产即系争房屋的处分应按此公证遗嘱执行。虽然包某2、包某3、包某4、邬某1对包某1是否有权继承系争房屋提出异议，但均未举证否定该公证遗嘱的法律效力，故法院对包某2、包某3、包某4、邬某1的该些异议均难采纳。根据该公证遗嘱，系争房屋应归包某1一人继承所有。原审判决：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由包某1继承所有。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19元，由包某1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邬某1坚持认为被继承人邬某3生前设立的公证遗嘱无效，要求由其一人继承系争房屋。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依法订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包括了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口头遗嘱、公证遗嘱等类型。邬某1对涉案公证遗嘱的效力提出了异议，但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公证遗嘱的内容欠缺合法性，亦未证明公证遗嘱是否失效，故对其要求确认公证遗嘱无效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系争房屋为邬某3的遗产，并根据邬某3生前所立公证遗嘱，判决由包某1继承系争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19元，由邬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