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02刑初87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金福，男，因本案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于2019年8月29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1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续海，山西谋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刑一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福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福及其辩护人续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李金福和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运城市盐湖区工业园区19.8MWP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李金福又和孙某某签订了 《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工业园区20MWP分布式光伏发电安装劳 务施工合同》。2018年7月12日,经结算,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李金福5616000元工程款,实际支付4385000元,代缴税703188元,质量保证金561600元,但李金福收到该项目全部工程款后,并未足额支付孙某某等19人的工资,拖欠工资880000元。2019年1月28日,运城市盐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李金福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令其在三日内核实工人人数及工资数额并全额支付拖欠工人工资,但至今李金福仍未全额支付工人工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金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金福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金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没有异议；2、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金福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1）被告人李金福家属已经支付了被害人的全部工资，被告人已经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金福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可以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金福有坦白量刑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金福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的量刑情节，可以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李金福一贯表现良好，之前没有任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一审宣判前已经全部支付工人工资的，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李金福与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运城市盐湖区工业园区19.8MWP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次日,被告人李金福与孙某某签订了《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工业园区20MWP分布式光伏发电安装劳务施工合同》。2018年7月12日，经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李金福结算：李金福实际工程量为9.36MWP，每兆瓦0.6元，总工程款为5616000元,其中包含代缴税703188元,剩余总工程款的百分之十即561600元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4387000元。被告人李金福收到该项目全部工程款后,并未足额支付孙某某等19人的工资。尚拖欠工人工资880000元。2019年1月28日,运城市盐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李金福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该整改指令书认定：李金福在运城市盐湖工业园区19.8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拖欠孙某某、李某等19人工资880000元，限李金福在三日内核实并支付工人工资等内容。2019年2月3日、2019年2月4日，被告人向孙某某、李某支付工人工资50000元。 又查明，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李金福因本案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李金福被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公安局公安民警抓获。 审理中，被告人李金福家属已将拖欠的工人工资向被害人孙某某、李某等支付完毕，并取得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李金福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知悉并认可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书证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主要内容：李金福,男。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20日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将李金福抓获。 3、收押登记表，证明2019年8月20日，李金福被临时羁押在平邑县看守所，8月29日被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解回。 4、运城市盐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盐湖工业园区19.8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的情况调查，盐湖区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立案审批表，投诉登记表，投诉书，诉求书，工资花名册，李金福、孙某某、李某、罗某某等20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工程结算情况说明，叶某某向李金福及马某某银行转账记录，运城市盐湖工业园区19.8MWP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工业园区20MWP分布式光伏发电安装劳务施工合同,李某、罗某某、罗1某、陈某某、张某某、孙某某在运城市盐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的询问笔录，付款证明，保证书，运城市盐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送达回证，借条，委托书，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证明运城市盐湖工业园区19.8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总承包方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分包方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劳务承包李金福，工程完工后，李金福收到该项目全部工程款，但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李金福现拖欠农民工工资88万元。 5、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欠李金福56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扣除代其支付的工人工资外，现尚欠李金福19万元。 6、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太阳能工程公司说明，证明受2018年531光伏政策影响，建设单位及收购方与其公司未完成结算，项目尾款及质量保障金未支付给其公司，为保障项目并网，2018年该公司代建设单位及收购方付给湖南湘中处理屋顶租金及电站手续等费用，导致与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合同范围内应付金额小于已付款，付款流程无法进行，质保金未支付。 7、代付函，证明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将剩余的质保金50万元付给李某、孙某某，由他二人代付给农民工。 8、证明及付款凭证，证明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将预计于2019年10月1日前支付50万元给孙某某、李金福发放拖欠农民工工资。 9、承诺书及代付委托，证明因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特委托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拖欠孙某某等六人工资50万元的事实。 10、农民工工资协议，施工人员工资支付清单，施工人员名单及银行转账明细，张1某证明，祁某某证明，证明将剩余的质保金50万元已经向工人支付工资。 （二）证人证言 1、孙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盐湖区工业园光伏电站一名领工，领30—40名工人干光伏安装工作。李金福是盐湖区工业园光伏电站的劳务承包方。2017年4月份李金福将光伏电站项目的184万元的光伏安装工程承包给我，我负责找工人把这项工作干完。李金福没有劳务资质，我与李金福签订了劳务合同，合同的内容是李金福按工程进度给我付款，工程干完全部付清。2017年4月我开始领约39名工人开始干这个项目，干到2018年6月底，已经把李金福承包给我的工程干完。这项工程的总承包方西北电建一公司出具了竣工验收报告，2018年6月28日已经并网发电。2017年4月至今分四次向我支付了55万元的工程款，除了24万元的税款，李金福还欠我105万元的工程款，我给工人付了55万元工资，我还欠工人80多万元的工资，具体数字我没有算。 2019年1月16日，我到盐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后，李金福于春节前通过手机转账给我和李某50000元，2019年5月15日，我和李某带领工人围堵运城市盐湖工业园区后，盐湖区光伏发电项目部负责人叶某代李金福给我支付了30万元的工人工资。这30万元是叶某通过银行于2019年5月15日至7月11日转账给我和李某的。给我的建行账号上转了10万元，分四次给李某的工行账号上转了20万元。叶某与叶某某是叔侄关系，他们两个都是湖南湘中输变电有限公司的。李金福被网上追逃后，盐湖区光伏发电项目负责人叶某给李金福打电话后，给我们说，李金福在内蒙委托他给我们先支付30万元工人工资。这35万元工人工资已经全部给工人发放，李金福现在还欠工人53万元的工资。湖南湘中输变电公司没有给李金福支付过50多万元的质保金，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支付。 2、罗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4月10日经老乡孙某某介绍到运城市盐湖区工业园区19.8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部干活，我主要干杂工，开车、买菜、接送工人等。19.8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部开发商我不知道是谁，但劳务方负责人是李金福。我在项目部见过李金福，我不知道李金福是否有劳务资质，我的工资是孙某某给我发放，每天200元，我从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6月28日在该项目部干活，工资共计61600元，我领取了5000元工资，还欠我56600元没有发，因为劳务方李金福拖欠我们工人工资一直不给。孙某某带领大约40名工人，我听孙某某说李金福拖欠了80多万元，盐湖区人力资源保障局劳务监察大队已经调查认定了。我听其他工人说盐湖区工业园区管委会领导和项目部对关于支付工人工资情况进行了对账查询，甲方湖南湘中变电建设有限公司运城项目部还欠劳务方负责人李金福部分质保金（多少金额我不清楚），工人工资已经全部支付给李金福。 3、邢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19.8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是2017年6月份开始施工。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是开发商，项目负责人陈强业。施工方是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叶某某。我在该项目中是技术负责人。劳务方是李金福。李金福没有劳务资质，我公司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与李金福签有《运城市盐湖区工业园区19.8MWP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李金福承包19.8MWP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劳务工程，单价是0.6（元/瓦），我们按工程进度给李金福支付工程款，截止2018年6月份工程总造价561.6万元，已完成9.36MWP工程量。我们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向李金福支付了438.7万元，其中银行转账302.7万元，100万元是李金福委托我们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他下面一个小工头马某某，剩余的36万元是通过现金支付给李金福。剩余的1264788元钱包含代扣税金703188元、561600元的质量保证金。向李金福支付的438.7万元中，包含工人工资、辅助材料的钱，其中工人工资是374万元，辅助材料费为64.7万元，我们公司给李金福转的款已经远远超过工人工资，我们公司已把工人工资付给李金福，李金福负责给工人发放，李金福给工人发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李金福带有20人左右的工人。 4、叶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运城市盐湖区工业园光伏发电项目经理，我代表的是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我和李金福是在2015年西藏拉萨干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时认识的。在该项目中，我们公司把光伏发电项目劳务分包给李金福，李金福在光伏发电项目中，承包的是安装支架、接线、铺光伏板。李金福干了9.4MK的工程，李金福把我公司分包给他的9.4MK工程已干完。应给李金福支付564万元的工程款，我已向李金福支付了414万元的工程款，已扣除703188万元的税款，还有561600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没有向李金福支付。414万元的工程款，我是通过工商银行给李金福转账314万元左右，李金福委托我向马某某支付了190万元（农业银行转账）工资，马某某是一个班组长，跟着李金福干活，李金福一共带了两个班组，一个班组是马某某代班，一个班组是孙某某代班，我只知道这两个班组。马某某和孙某某带的两个班组共有20个人左右。马某某带领的班组工人工资已付清，李金福还欠孙某某88万元左右，后来我们公司在2019年5月15日至30日分两次代李金福向孙某某支付了30万元工人工资。李金福承包的工程已经干完，561600元的工程质保金一般是在工程完工后一年零一个月后结算，甲方没有给我们公司。 5、马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9月份左右,我在陕西省榆林市干光伏发电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金福。2017年3月份至2018年7月份左右，我跟着李金福在运城市盐湖工业园区干光伏发电项目机电安装工程。项目名称叫盐湖工业园区19.8MWP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我从青海老家带了15名工人，我带的15名工人干安装支架、接线、回流箱的活。我带领的15名工人的工资大约有140多万元，包工头李金福已经全部付清。李金福是通过银行转账分四、五次给我转的工人工资。李金福一共带了四个班组，孙某某班组，还有两个班组长我叫不上名字以及我这个班组。孙某某班组和我班组干的活一样，那两个班组，一个干的是铁围栏活，另一个班组干的是箱逆变基础活。我知道李金福还拖欠孙某某班组的工人工资，其他两个班组我不清楚。李金福是从浙江龙泉市一个叫叶某某的老板手里承包的工程，叶某某所属的公司名称叫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他是公司项目经理，叶某某是否拖欠李永福工程款我不清楚。 6、李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盐湖区工业园光伏电站是一名领工，领20多名的工人干光伏安装工作。我认识李金福，他是盐湖区工业园光伏电站的劳务承包方，他将光伏电站项目中的一部分光伏安装工程承包给孙某某和我，我俩负责找工人把这项工作干完。李金福是在2017年4月份把这项工程承包给我的，我不知道李金福有没有劳务资质，我和李金福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但我跟着孙某某干，孙某某与李金福之间有劳务合同，合同内容是李金福按工程进度给孙某某付款，工程干完全部付清。我是2017年4月份开始领着20多名工人干这项工程，2018年6月底，盐湖区光伏发电项目工程完工。西北电建一公司出具了竣工验收报告，2018年6月28日，已经并网发电。2019年1月16日，我到盐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春节前，李金福通过手机转账给我和孙某某支付了5万元，2019年5月15日，我和孙某某带领工人围堵运城市盐湖工业园区，盐湖区光伏发电项目部负责人叶某代李金福给我们支付了30万元的工人工资。这30万元在2019年5月15日至7月11日，叶某通过银行转账给我和孙某某支付的。给孙某某的建行账号上转了10万元，分四次给我的工商银行账号上转了20万元。叶某与叶某某是叔侄关系，他们两个都是湖南湘中输变电有限公司的。李金福被网上追逃后，盐湖区光伏发电项目负责人叶某给李金福打电话后，叶某给我们说，李金福在内蒙委托他给我们先支付30万元工人工资。这35万元工人工资已经全部给工人发放，李金福现在还欠工人53万元的工人工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金福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5月份我跟着叶某某承包了《盐湖区工业园区19.8MWP分布光伏发电项目》，当时的工人都是我找的。2018年6月底这个工程完工，总共是186万元的工程款，中间给工人结算了100多万的工资，拖欠了约80万的欠款。当时公司有押的工程量10%的质保金，差不多有50多万，2018年年底我公司那边又派人给工人那边结算，就是用质保金结算了50多万，还剩25万的工人工资没有支付。我还不上这个钱，在2019年1月份我就去河南省打工了。我拖欠工人工资是因为公司不给我钱，我也没钱支付。我说的公司是一个私人公司，法人是叶某某，我就是跟着他干活的。这个工程是他承包的，我从他手里转包过来。 《盐湖区工业园区19.8MWP分布光伏发电项目》是2016年6月份开始施工建设，和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我和孙某某、马某某签有光伏安装劳务施工合同，在该工程项目中，我负责全面施工，带领两个队共26人，共干了大约550万元左右的活。工资是由我负责发给孙某某、马某某两个领班的，他们再发放给下面的工人。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给我支付了438.7万元的工程款（包括工人的工资）。剩余120万元中有703188元的税、561600元的质保金。我不知道26名工人工资是多少钱，我给了马某某198万元的工程款（包含工人工资），给孙某某支付了100万元工程款，还欠88万元的工程款。2019年1月25日左右孙某某、李某给我打电话说没钱回家过年，叫我给他们支付工资，我手机转账给孙某某3万元钱，给李某通过手机转账支付了2万元的工资。我拖欠孙某某等人工资一事，运城市盐湖区人力资源保障局在2019年1月份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结算工人工资，我一直没有去。 盐湖区工业园区19.8MWP分布光伏发电项目安装工程是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项目一部叶某某经理给我联系的，我和叶某某是2015年在西藏拉萨干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时认识的，他是浙江省丽水市龙泉市人，我承包的涉案工程所有工程款都由叶某某给我支付，孙某某带领的工人是河南和甘肃人，马某某带领的工人是青海人，我除了拖欠孙某某等人工人工资之外，不拖欠其他人工资。 叶某某给我支付的438.7万元的工程款，我发给施工队包工头孙某某工人工资105万元、马某某工人工资198万元、祁某某工人工资30万元、张1某工人工资35万元。剩余的70.7万元用于材料款45万元、25.7万元用于项目部工作人员工资、水电等费用。孙某某、马某某包工头负责安装接电工程；祁某某包工头负责土建工程；张1某包工头负责围栏。我给孙某某、马某某、祁某某、张1某四人支付工资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其中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法人叶某某给马某某转过100万元，经我同意的。我拖欠的88万元工资是孙某某和李某带领的工人工资，不欠马某某带领的工人工资。 2019年2月份，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孙某某3万元，李某2万元工人工资。2019年4月下旬，盐湖公安分局办案民警给我打电话让我主动到案，当时我在山东临沂市平邑县做光伏发电工程，没有到盐湖公安分局。2019年5月15日我和叶某、孙某某、李某、通过微信视频商量先给孙某某、李某30万元工人工资，叫叶某代我支付，所以盐湖公安分局办案民警不知道付款一事。我听叶某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孙某某和李某。叶某给运城市盐湖区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打电话，告诉了他们，我给孙某某、李某支付工人工资一事。2019年5月15日之后，我没有再向孙某某、李某支付过剩余的工人工资。孙某某、李某在盐湖区工业园承包的光伏发电光城项目，我和孙某某、李某之间有承包合同。合同上写有3%的工程质量保障金，后来西北电建扣了我的10%工程质量保障金，我也随着扣了孙某某、李某的10%工程质量保障金，我口头告诉孙某某、李某没有变更合同。我除了欠孙某某、李某的工人工资以外不再欠其他承包方工人工资。 （四）辨认笔录 1、罗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8号男性照片为犯罪嫌疑人李金福。 2、孙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6号男性照片为犯罪嫌疑人李金福。 3、邢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10号男性照片为犯罪嫌疑人李金福。 二、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2019年2月4日收条，拟证明李某分别于2019年2月3日、2019年2月4日收到李金福付款19000元、1000元,共20000元;孙某某于2019年2月3日收到李金福付款30000元。李某、孙水华于2019年2月4日给李金福出具收条。 2、2019年7月11日收条，拟证明李某、孙某某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6月6日、2019年7月5日、2019年7月11日四次收到叶某代李金福付农民工工资1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付款300000元;李某、孙某某于2019年7月11日给李金福出具了收条。 3、2019年9月25日收条、债权债务一次性了结协议书，拟证明:李某、孙某某于2019年9月25日收到了李2某代李金福支付农民工工资250000元,并出具收条。 4、2020年1月22日收条、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拟证明2020年1月22日李某、孙某某收到湖南湘中输变电公司代李金福转账支付农民工工资50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 5、2020年1月22日收条，拟证明2020年1月22日李某、孙某某收到李金福儿子李2某代李金福付农民工工资3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 6、谅解书，拟证明2020年1月22日李某、孙某某出具谅解书,表明李金福所欠的工资款已全部付清,并对李金福的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证实了李金福已经付清所欠工人的全部工资款113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福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88000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李金福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金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综合全案，依法对被告人李金福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金福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李金福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系初犯、偶犯，在一审宣判前已经全部支付工人工资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金福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金福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金福的刑期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被告人李金福的罚金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书面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萍 人民陪审员 景剑 人民陪审员曹红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闫      梦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