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开芳，女，195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俊，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倩芳，女，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开芳因与被上诉人王倩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开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倩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倩芳在一审中关于支付3万元保费的陈述与证据不符，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尾号4920保险费发票的保费金额4万元，收款形式为现金，缴费日期为2014年5月22日，王倩芳陈述保费系2014年5月21日通过pos机支付。2.一审法院对陶开芳提供的证明双方现金交易惯例的证据不予认定错误。自2008年11月，一直都是陶开芳给付王倩芳现金，王倩芳代陶开芳缴纳保费的交易惯例。陶开芳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马鞍山分公司）购买多单保险，均由王倩芳操作，且王倩芳多次违规代为签字。本次保费也是陶开芳在证人陪同下交付现金给王倩芳。3.一审法院推定剩余3万元系王倩芳用个人财产交纳错误。王倩芳一直陈述缴纳4920号保费的款项来源于陶开芳归还的保费清偿款，而涉案3万元款项来源明显是拼凑而来，自相矛盾，且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王倩芳辩称，1.案涉3万元系其代陶开芳缴纳的保费。在（2019）皖05民终559号民事案件中，王倩方当庭提交《会计业务类原始凭证及说明》，证明该保费系王倩芳通过POS机刷卡缴纳，该证据经庭审质证，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已经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保险费发票缴费日期与王倩芳POS消费时间相差一天，这是保险行业常识性问题。2.双方之间不存在交易惯例。首先法律上并没有关于现金交付不需要交付凭证的交易惯例规定，其次陶开芳一审当庭提交的保单证据资料表格中显示，其购买的12份保单中保费缴纳方式包括POS缴费、银行转账缴费、银行实时收费、现金缴费等多种方式，并不存在陶开芳所称的交易惯例。 王倩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开芳返还王倩芳垫付的3万元保费，并自2014年5月22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资金占用利息为9192.3元）。2.判令陶开芳赔偿3875.01元（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金额与所垫付保费的差额）。3.判令陶开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王倩芳系人寿保险马鞍山分公司的业务员。自2008年11月起，王倩芳代理陶开芳在人寿保险马鞍山分公司购买多单保险。2014年5月21日，王倩芳交纳了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4万元，该份保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陶开芳。同年5月31日，人寿保险马鞍山分公司回访员对陶开芳进行了电话回访，陶开芳确认其投保了上述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庭审中，王倩芳与陶开芳均认可上述4万元保费中的1万元来源于陶开芳向王倩芳银行账户的转款。 另查明，2014年3月20日，王倩芳向陶开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陶开芳现金30000元还保单借款”。因王倩芳没有将此款用于偿还保单借款，陶开芳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倩芳返还33875.01元（借款本金30000元和利息3875.01元）并支付利息。王倩芳在该案中辩称其是基于陶开芳的要求，改变了该笔3万元款项的用途，将该款用于交纳上述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该案经过两级人民法院审理，法院最终认为陶开芳与王倩芳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事项为王倩芳为陶开芳偿还指定的保单欠款，王倩芳虽主张陶开芳事后变更了委托事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陶开芳曾指示或者追认王倩芳变更代理事项，故判决支持了陶开芳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陶开芳是否向王倩芳支付了涉案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的全部保费及其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关于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的支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4万元由王倩芳直接向保险公司交纳，其中的1万元来源于陶开芳向王倩芳银行账户的转款，对于另外的3万元，陶开芳辩称其以现金方式向王倩芳支付，对此陶开芳应当举证证明，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对陶开芳的辩称，不予采信。据此可以推定，陶开芳仅向王倩芳支付了涉案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中的1万元，剩余保费3万元系王倩芳用个人财产交纳。二、关于陶开芳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王倩芳为陶开芳交纳了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陶开芳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获得了相应利益，但陶开芳并未足额向王倩芳支付保费，王倩芳因此遭受了损失，故陶开芳构成不当得利。王倩芳要求陶开芳返还保费3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王倩芳主张的赔偿款，因在陶开芳起诉王倩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已经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事项的变更，王倩芳未完成委托事项所遭受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且本案中王倩芳已经主张因陶开芳不当得利对其造成的利息损失，故王倩芳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陶开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倩芳返还保费3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驳回王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元，减半收取计438元，由王倩芳负担48元，陶开芳负担390元；保全费470元，由陶开芳负担。 二审中，陶开芳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陶开芳在人寿保险马鞍山分公司的保单缴费凭证共5张，证明缴费凭证并非陶开芳本人签名，保险办理一直由陶开芳支付王倩芳现金，王倩芳代为缴纳并办理相关手续，确有交易惯例存在。 王倩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陶开芳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倩芳是否于2014年5月21日代陶开芳垫付保费3万元；2.如果确实垫付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1.关于王倩芳是否代陶开芳垫付3万元保费问题。双方就王倩芳代陶开芳缴纳保费并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实没有异议，2014年5月21日，王倩芳中国银行卡消费4万元，同日，人寿保险马鞍山分公司开具发票，显示尾号4920保单缴费4万元，可以认定2014年5月21日王倩芳代陶开芳缴纳保险费4万元。对于其中1万元，双方一致认可系陶开芳转账给王倩芳，另3万元款项来源，陶开芳主张系按照交易惯例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王倩芳，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该3万元保费系王倩芳垫付。2.关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王倩芳代陶开芳垫付3万元保费，陶开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足额支付保费，王倩芳作为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陶开芳返还不当得利。 综上，陶开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76元，由陶开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萍 审判员  赵辉 审判员  方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俞家佳 书记员王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