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22811号原告：邢某2，女，1964年1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邢某3，女，1953年3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邢某4，女，1950年1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市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某5（兼邢某6、邢某7、邢某8、邢某9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5年1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刘某，女，1957年7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邢某6，男，1983年3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邢某8，男，2013年8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理人：邢某6（系邢某8之父），男，1983年3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邢某7，男，1983年3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邢某9，男，2013年6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理人：邢某7（系邢某9之父），男，1983年3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邢某2、邢某3、邢某4与被告邢某5、刘某、邢某6、邢某8、邢某7、邢某9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某2、邢某3、邢某4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强，被告邢某5（兼邢某6、邢某7、邢某8、邢某9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邢某2、邢某3、邢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三原告对被征收前的北京市石景山区XXX号房屋各自享有的继承份额，即三原告各自享有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19.58平米，三原告各自继承29.89平米；2.判决北京市石景山区XXX号房屋被征收后对应的征收补偿利益中三原告每人继承1648306元。事实及理由：北京市石景山区XXX号院房屋为邢某1、国某私产，邢某1于1989年6月去世，国某于2014年10月去世。邢某1、国某生育长女邢某4、次女邢某3、长子邢某5、三女邢某2。XXX号院院落系解放前购置的祖产，原、被告父母去世后，未留有遗嘱，故上述院落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应由原、被告依法继承。2016年底，政府实施北辛安棚户区改造，原告初期参与了征收房屋的调查、测量等前期工作，因当时未能就房屋具体分割达成一致，被告邢某5以XXX号院房屋为其个人所有为名，与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期间被告分别将9.65平米9.91平米房屋赠与其子（即第三人）邢某6、邢某7，故XXX号院房屋共签订三份补偿协议。被告邢某5称XXX号院房屋是其在母亲在世时出资翻扩建，“房是他盖的，归他所有”。对此，原告认为当时建房系子女共同出资，由邢某5具体操办。退而言之，即便系邢某5出资翻建，其亦无权主张翻建后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翻建（不动产物权设立），是以XXX号院院落具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为基础的，“翻建后房屋的所有权的归属，要考虑地上物与土地使用权的关系。房产价值是由地上物（房屋）价格和土地（使用权）价格构成，北辛安征收时土地（使用权）价格每平米4万多元，房屋价格每平米一千多元。涉案房屋翻建时，邢某5并非该院落土地使用权人，其以地上物所有权进而主张拥有不动产物权（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缺乏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北京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9条、第10条之精神与此是一致的）。根据该规定，原告认为XXX号院房屋及院落土地使用权非邢某5个人所有，系遗产，原告有权依法继承。原告曾起诉要求就房屋被征收前各继承人享有的继承份额予以确认分割，法院认为只能主张分割继承征收补偿利益，故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邢某5、刘某、邢某6、邢某8、邢某7、邢某9共同答辩称：XXX号是邢某5爷爷给其父母留下的，当时有两间房。后来邢某5翻盖了两次房。房屋房子自始至终就是邢某5盖的。拆迁利益不同意与原告分割。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邢某1、国某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他们原居住在石景山区XXX号院房屋内。刘某系邢某5的妻子，二人生育邢某6、邢某7。邢某7系邢某9之父，邢某6系邢某8之父。邢某1于1989年6月去世，国某于2014年10月去世。邢某1在XX号院内的原有房屋为东房两间及一间过道。因邢某5结婚，邢某1于1980年在院内将原有房屋拆除，修建两间北房，两间南房，一间厨房。1991年3月20日，国某向北辛安城建科提出《申请》。该《申请》载明：我居住XXX号，因厨房年久失修，房顶漏雨，申请翻修，厨房面积4*4.70不在房屋之内，临时房顶翻修。1991年4月6日，石景山区北辛安街道办事处向国某颁发了临时建筑施工执照。2009年，邢某5、刘某为了给儿子结婚，将XX号院内的全部房屋进行了翻盖。2015年10月20日，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签订《遗产分割协议》。该协议载明：因父亲相继故去，留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XXX号院落一座，经兄弟姐妹四人协商，一致同意将此院落进行分割，并签订如下协议：1、以客厅最南门为界线以南的厨房卫生间锅炉房及周边公共区域为长子邢某5100%所有，其他人不得分割。2、剩余房屋面积四人按如下比例分割，长女邢某4占剩余房屋总面积20%；次女邢某3占剩余房屋总面积20%；长子邢某5占剩余房屋总面积40%；幺女邢某2占剩余房屋总面积20%。因院落的翻盖费用及修缮费用已由长子邢某5一人出资，因此国家对此座院落评估所计算出的补偿金额应由邢某5一人所有。2017年1月13日，涉案房屋被征收。2017年1月16日，邢某5（被征收人、乙方）与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甲方）签订《北辛安棚户区改造A、B区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被征收人邢某5，被征收房屋地址XXX号，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00.62平方米，占地面积104.77平方米。在册人口：邢某5、刘某。乙方“可选购产权调换房屋面积”为130.02平方米，实际选择北辛安安置房小区产权调换房屋共计1套，设计建筑面积共计87.16平方米，具体如下（1）XXX号，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87.16平方米；2、以上产权调换房屋应付购房款2530632.76元。五、补偿补助总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补偿补助总款5175954.60元，其中：1、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4766987.00元。2、临时安置费：199200元。3、搬迁费:8001.60元。4、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元。5、其他补助费：（1）平房补助费:40008元;（2）低保补助费：/元;(3)残疾补助费：/元；（4）重大疾病补助费：/元；（5）移机补助费：4870元；（6）选择安置房B区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156888元。（7）未经批准建设的地下室、地面二层及以上建筑，以及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补助费：/元。六、奖励费1、甲方向乙方支付提前搬迁奖励费10万元……甲方给予乙方支持环保周转奖励费10141.56元。七、结算乙方同意使用第五条“补偿补助总款”和第六条第1项“提前搬迁奖励费”、第4项“支持环保周转奖励费”（以下简称“发放款”）支付本协议第四条第2项中“应付购房款”，并同意甲方从发放款中直接扣除。经结算，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剩余款2755463.40元。乙方应于2017年1月20日之前腾空被征收房屋、结清水电费用，并将房屋交甲方拆除。2017年1月16日，邢某7（被征收人、乙方）与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甲方）签订《北辛安棚户区改造A、B区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被征收人邢某7，被征收房屋地址XXX号，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9.65平方米，占地面积10.11平方米。在册人口：邢某7、邢某9。乙方“可选购产权调换房屋面积”为29.65平方米，实际选择北辛安安置房小区产权调换房屋共计1套，设计建筑面积共计76.17平方米，具体如下（1）XXX号，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76.17平方米；2、以上产权调换房屋应付购房款2444140.87元。五、补偿补助总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补偿补助总款799088元，其中：1、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458150元。2、临时安置费：199200元。3、搬迁费:772元。4、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元。5、其他补助费：（1）平房补助费:3860元;（2）低保补助费：/元;(3)残疾补助费：/元；（4）重大疾病补助费：/元；（5）移机补助费：/元；（6）选择安置房B区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137106.00元。（7）未经批准建设的地下室、地面二层及以上建筑，以及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补助费：/元。六、奖励费1、甲方向乙方支付提前搬迁奖励费10万元……甲方给予乙方支持环保周转奖励费2312.70元。七、结算乙方同意使用第五条“补偿补助总款”和第六条第1项“提前搬迁奖励费”、第4项“支持环保周转奖励费”（以下简称“发放款”）支付本协议第四条第2项中“应付购房款”，并同意甲方从发放款中直接扣除。经结算，乙方应补缴购房房款1542740.17元。乙方应于2017年1月20日之前腾空被征收房屋、结清水电费用，并将房屋交甲方拆除。2017年1月16日，邢某6（被征收人、乙方）与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甲方）签订《北辛安棚户区改造A、B区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被征收人邢某6，被征收房屋地址XXX号，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9.91平方米，占地面积10.38平方米。在册人口：邢某6、邢某8。乙方“可选购产权调换房屋面积”为29.91平方米，实际选择北辛安安置房小区产权调换房屋共计1套，设计建筑面积共计76.17平方米，具体如下（1）XXX号，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76.17平方米；2、以上产权调换房屋应付购房款2444140.87元。五、补偿补助总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补偿补助总款811550.80元，其中：1、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470488.00元。2、临时安置费：199200元。3、搬迁费:792.80元。4、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元。5、其他补助费：（1）平房补助费:3964元;（2）低保补助费：/元;(3)残疾补助费：/元；（4）重大疾病补助费：/元；（5）移机补助费：/元；（6）选择安置房B区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137106.00元。（7）未经批准建设的地下室、地面二层及以上建筑，以及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补助费：/元。六、奖励费1、甲方向乙方支付提前搬迁奖励费10万元……甲方给予乙方支持环保周转奖励费2332.96元。七、结算乙方同意使用第五条“补偿补助总款”和第六条第1项“提前搬迁奖励费”、第4项“支持环保周转奖励费”（以下简称“发放款”）支付本协议第四条第2项中“应付购房款”，并同意甲方从发放款中直接扣除。经结算，乙方应补缴购房房款1530257.09元。乙方应于2017年1月20日之前腾空被征收房屋、结清水电费用，并将房屋交甲方拆除。2018年9月18日，邢某2、邢某3、邢某4签订《关于解除遗产分割协议的决定》。该决定载明：2015年10月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就XXX号院房屋签订遗产分割协议。现因邢某5拒不履行该协议，并且出具书面声明，明确表示不认可该协议，为此，我们一致同意解除2015年10月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就XXX号院房屋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父母遗留房产，按法定继承分配。邢某5同意解除《关于解除遗产分割协议的决定》。2019年3月6日，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签订字据。该字据载明：经姐弟四人，今天协商，大家以（已）和解，协商如下，同意按以前协商执行，每人13平米。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邢某2、邢某3、邢某4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为由将邢某5诉至本院，其诉讼请求为北京市石景山区XXX号院法定继承人于2019年3月6日签署的遗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京0107民初296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是协议的成立。根据法律规定，有效成立的合同应包括姓名、标的、数量等。2019年3月6日协议的标的是“每人13平米”。经询问，三原告及邢某5认可“每人13平米”是指三原告每人各享有被征收之前的房屋13平米。四人在签署协议时，均明知房屋已经灭失。故合同的标的不存在，该份协议不成立，不产生合同有效的法律后果。本院已给三原告释明，可就现有的征收补偿利益进行析产继承，但三原告坚持主张该诉求。故本院对三原告的该诉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邢某2、邢某3、邢某4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邢某2、邢某3、邢某4均主张在1980年、1991年、2009年的修建房屋中，有出资、出力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邢某5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邢某5、刘某修建了2009年的房屋。邢某5在其退休后在XX号院内随国某居住。邢某6、邢某7在XX号院内结婚，后搬出XX号院。从2012年起，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轮流照顾国某。经询问，XX号院内1980年的北房约30平米，南房面积约30平米，厨房约10平米。六被告认可，征收利益由邢某5领取，且不要求法院对六被告各自享有的征收利益进行分配。邢某5、刘某认可2009年建房时未取得房屋批建手续，同意将其建设的房屋按照征收协议中确定的利益赠送给邢某6、邢某7及其儿子。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关于解除遗产分割协议的决定》、字据、《北辛安棚户区改造A、B区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8）京0107民初2960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继承案件所涉遗产未从共有财产中析出，应先行析产再继承。关于三原告提出，请求确认三原告对被征收前的北京市石景山区XXX号房屋（建筑面积119.58平方米）各自享有的继承份额，即三原告各自继承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9.89平米。经查，三原告诉称的房屋系XX号院内由邢某1、国某的房屋历经数次翻建、扩建而来。三原告作为邢某1、国某的继承人应当对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享有继承权。但涉案房屋已经于2017年1月13日被征收拆除。三原告主张继承的房屋已经灭失，其要求确认继承已经灭失房屋的份额于法无据。但被拆除的房屋转化而来的征收利益已被征收协议所明确，且三原告也在本案中主张分割，故本院对三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主张，判决北京市石景山区XXX号房屋被征收后对应的征收补偿利益中三原告每人继承1648306元。经查，第一，三原告诉讼请求需要继承的利益是来自于XX号院内房屋被征收。邢某1、国某于1980年在XX号院内修建北房两间（约30平米），南房两间（约30平米），厨房一间（约10平米）。1991年，国某重建厨房。第二、2009年XX号院内的全部房屋进行了翻盖，但此次建房未取得房屋批准建设手续。虽邢某2、邢某3、邢某4均主张在1980年、1991年、2009年的修建房屋中，有出资、出力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邢某5、刘某主张2009年由其建房，并提供了相应证据。结合国某当年已经90岁的事实，本院能够认定2009年的建房主要由邢某5、刘某完成。鉴此，XX号院内的房屋在历经多次重新、扩建的基础上，物权形态也发生多次改变。家庭成员在出资出力的前提下对房屋价值的添附、混同应当享有合法权益。在本案中应先析出家庭成员的财产份额，然后就属于被继承人份额部分发生继承。第三，考虑邢某5多年与母亲共居，六被告系征收补偿协议中的被安置人，邢某5、刘某系2009年建房的主要出资人和拆迁事宜经办人等事实，认定涉案三份征收补偿协议中的征收利益由被告方给付三原告相应征收补偿款后享有。因邢某5认可，拆迁利益由其领取，故应由邢某5、刘某分别给付邢某2、邢某3、邢某4征收利益补偿款40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辛安棚户区改造A、B区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项下的征收利益由邢某7、邢某9所有；《北辛安棚户区改造A、B区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项下的征收利益由邢某6、邢某8所有；《北辛安棚户区改造A、B区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项下的征收补偿利益由邢某5、刘某所有，邢某5、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给付邢某2、邢某3、邢某4征收利益补偿款40万元；二、驳回邢某2、邢某3、邢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59元，由邢某2、邢某3、邢某4共同负担15600元（已交纳），由邢某5、刘某、邢某6、邢某7共同负担30759元（邢某2、邢某3、邢某4已预交，邢某5、刘某、邢某6、邢某7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邢某2、邢某3、邢某4）。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沈 霞人民陪审员  王一兵人民陪审员  李玉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孙紫淇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