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103民初719号原告（反诉被告）:盘锦福德汇文化传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河畔文化商网25号。法定代表人：辛亚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琳、梁斌，辽宁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龙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田水东街9甲15号。法定代表人：李兴龙，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李兴龙，男，1964年3月1日出生，辽宁省海城市人，住辽宁省海城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盘锦福德汇文化传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德汇公司）与被告辽宁龙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李兴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华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原告福德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赵琳琳、梁斌，被告龙华公司、李兴龙的诉讼代理人贾立峰及李兴龙本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德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龙华公司返还工程款人民币1998000元、利息91982.92元（利息自2018年1月15日起以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最终以被告实际履行日为截止日计算），合计2089982.92元；二、判令被告李兴龙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三、判令被告承担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龙华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龙华公司对盘锦辽河民俗博物馆进行装饰装修。工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工程总价款5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共计支付工程款410万元。2017年12月28日，龙华公司在工程未完工情况下未经原告同意擅自退出施工现场。2018年1月4日，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解除了施工合同。2018年1月10日，盘锦市兴盛公证处及盘锦世辅资产评估事务所工作人员对该未完工工程进行了现场勘查，公证处对施工现场状况进行了公证，评估所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报告显示，此未完工工程评估价值为210.2万元。另查，李兴龙系龙华公司唯一股东，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但未实缴出资；且李兴龙要求原告将330万元工程款打入其个人账户，并要求原告支付其10万元现金，原告有理由相信二被告财产混同。原告与被告就返还工程款多次沟通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龙华公司辩称，原告请求返还工程款我们不予认可。因为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设计变更，增加了工程量；同时，在原告要求下为赶工期增加了大量人工成本。合同解除是因为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撤场，并不是我方违约。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应当按照实际工程量和人工成本作为结算依据，合同中也明确约定按照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原、被告进行了交接，原告不应单方评估鉴定，且工程施工的具体费用已远远超过原告支付的410万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李兴龙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的是公司行为，其收到的款项均用于工程支出；此外，是原告要求被告用个人账号收款。因此，原告主张的财产混同不成立，李兴龙个人不承担责任。被告李兴龙辩称，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材料费、人工费进行结算。我们没有擅自停工，主要是施工中改变了原设计。合同是以公司名义签订的，我本人也没要求将工程款打入个人账户，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龙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反诉被告福德汇公司支付反诉原告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税金以及合理利润共计803326.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反诉被告应分四次支付工程款，至2017年10月30日共需支付工程款的96%，即480万元。反诉原告基本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装饰装修工程，截至2018年1月4日反诉被告共支付410万元，余款70万元拖欠至今。反诉被告应当支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税金以及合理利润共计803326.7元，并应支付利息。反诉被告（本诉原告）福德汇公司辩称，对民俗博物馆进行装修是因承办首届全国餐厅服务职业技能比赛，工期已经明确约定，并不是临时加赶工期。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包工包料和固定总价，反诉原告要求另行给付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不含税，迄今为止龙华公司尚未出具发票，没有履行纳税义务，应根据工程款数额计算税金。双方在解除协议中明确约定，对已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的结算，以反诉被告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的评估数额为依据。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反诉被告）福德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银行电子回单、收据、收条、解除合同协议，二被告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交其董事长张嵩与被告龙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龙的谈话录音、辽河民俗博物馆施工现状说明、盘锦市兴盛公证处的情况说明、公证视频、资产评估报告、企业自行公示信息，被告龙华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公证程序不予认可，认为施工现状说明上没有签字，公证内容与实际施工的范围、场所存在不一致之处；对资产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认为是对方单独委托，与实际工程内容不一致；对企业公示信息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企业信息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被告李兴龙对说明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施工范围不一致。被告（反诉原告）龙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解除合同协议、材料交接单、原设计施工图纸以及更改后的施工图纸、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举行大赛的资料、工人工资记录表、付费收据、微信转账截图、施工合同以及辽宁省2017建设工程费收取标准，反诉被告质证对材料交接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承认公司有叫孙军的职工，但认为从字体上看送达人和接收人的字体是一个人的；对图纸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变更后的设计图纸与当时施工不符，对微信聊天记录亦不予认可。被告李兴龙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张嵩和李兴龙的通话录音，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其他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为有效证据；公证处的情况说明、公证视频、资产评估报告、企业自行公示信息，均出自合法的第三方机构或网络平台，施工现状说明亦与公证情况说明相一致，均认定为有效证据；反诉原告所举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出自微信平台，予以采信；材料交接单上虽有“孙军”签名，但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反诉原告出工人工资记录表、付费收据、微信转账截图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的材料费、人工费等实际支出费用，均系其与案外人之间发生往来的凭据，反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从其证明力来看，本院认为尚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日，福德汇公司（甲方）与龙华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福德汇公司将其建设的盘锦辽河民俗博物馆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龙华公司。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地点为盘锦市香稻路河畔文化商网25号；施工范围为按施工图纸施工（不包括消防、排风、中央空调、电器、家具、厨房设备、冷库、LED电子显示屏、主灯、老门窗以及窗帘软装部分）；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工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其中室外装饰部分、二层先行施工）；工程总价款为伍佰万元整（不含税）。甲方指派宫晓光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乙方指派李兴龙为项目经理，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因甲方未按约定完成工作影响工期的，工期顺延；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因设计变更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电、停水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停工8小时以上（一周内累计计算），工期相应顺延。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4次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生效后付30%即150万元，2017年9月30日付30%即150万元，2017年10月30日付36%即180万元，工程交工验收后7日内付清余款4%即20万元。工程材料由乙方负责采购，是否一定为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室外装修材料采用普通红砖装饰。由于甲方原因或乙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双方协商解决；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特别说明，下列情况出现又没有办法解决时则工期往后顺延：因甲方设计方案所采用的材料造成不能施工；冬季室内无暖气或室内温度不高造成水泥、抺灰、大白不干；甲方配套工程（消防、空调、排风）不能按期完工。同时，双方还对工程质量及验收、安全生产和防火以及争议或纠纷处理等其他有关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龙华公司组织施工人员、设备及材料等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对外门脸重新进行设计以及福德汇公司承办2017年11月26日首届全国餐厅服务职业技能比赛，双方协商对施工方案、工程进度等进行调整。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并未按双方商定的进度进行。同年12月28日，龙华公司在停止现场施工。2018年1月4日，双方经协商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协议约定:一、双方已签订的施工合同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终止，并于本协议履行完自动解除；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48小时撤出施工场地。二、乙方已经施工的工程，由双方按照以下方式结算支付：1.双方于乙方撤场同时另行签署已施工工程清单，结合施工图纸及现场照片录像等确认已施工工程的工程量；双方同意由甲方委托公证部门对施工现场状况进行现场公证，以便确认已施工工程的实际状况。2.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向甲方提供已施工工程的材料（包括乙方已订购完未到施工现场部分材料)、人工费、以及合理的取费等工程费用的支付凭证或材料，经甲方确认后，作为已施工工程计价的依据，用以测算及确定已施工工程的价款；如乙方未如期提供相关凭证或材料，则甲方可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评估机构进行工程造价评估，并根据造价评估的结果，结合建筑装饰施工合同的约定，测算及确定已施工工程的价款。3.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10万元（其中400万元为电汇、10万元为现金)，已施工工程价款与已付工程款的差额由双方多退少补，款项于已施工工程价款确定后3日内支付。三、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结付工程款，已施工工程应向第三方支付的材料费、人工费等由乙方另行负责给付，与甲方无关；上述费用包括通过甲方联系介绍给乙方的第三方实际施工项目以及其他乙方自行分包、委托第三方实际施工的项目。四、除前述结算事项外，双方就建筑装饰施工合同的履行无其他争议或者纷纷，双方互不负其他任何违约或者赔偿责任。五、双方如因结算发生争议，由甲方住所地法院管辖。2018年1月10日，福德汇公司委托原盘锦市兴隆台区公证处（现盘锦市兴盛公证处）对当时的施工现场情况进行了公证，盘锦世辅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已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了评估。该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案涉装修工程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月10日的市场价值为210.2万元。至本案庭审时，福德汇公司根据经营需要已自行将案涉工程一至三楼施工完毕。2018年9月1日即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方向李兴龙个人账户支付150万元；10月2日，向李兴龙个人账户支付90万元；11月9日，向李兴龙个人账户支付60万元；11月17日，分二次向龙华装饰公司分别支付30万元、40万元；11月18日，向李兴龙个人账户支付30万元；另外，原告还向李兴龙支付现金10万元。原告方向被告方共支付工程款410万元，李兴龙出具了收据和收条。另查，辽宁龙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兴龙。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李兴龙为龙华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至2040年12月31日，系统未显示实缴出资额；在企业资产状况信息一栏中显示的是“企业不选择公示”，社保信息亦未显示。本案审理中，龙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并递交了鉴定申请，请求对其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同时，申请本院延期审理。但是，庭审中龙华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鉴定。开庭审理后，福德汇公司向本院申请庭外双方自行和解，龙华公司和李兴龙亦表示同意，但因双方存在巨大分歧，和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是否存在因施工方案或工程进度变更等因素导致工程量及人工费大幅增加的情况；二是工程费用凭证等资料是否完成交接以及原告是否有权单方委托评估；三是被告李兴龙应否承担责任。关于工程进度、工程量和人工费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解除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从双方的签约及履约行为来看，存在不尽规范之处，以致引发纠纷：首先，合同约定工期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按照时间节点支付工程价款，至2017年10月30日约定的付款比例即达96%，但对工程进度的具体内容却未予明确；其次，承办大赛是原告此次装修的主要动因，亦与工程进度密切相关，但没有明确写入合同条款；第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商定对施工方案及工程进度进行变更，但当时未进行书面确认。从证据内容看，原告提供的张嵩与李兴龙的谈话录音显然更能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对外门脸重新进行设计导致工程造价增加双方没有争议，谈话录音主要谈及的也是施工进度和工程费用的问题。根据合同中对付款时间节点以及室外装饰部分、二层先行施工的约定并结合其他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基本上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及工程进度支付了工程价款，并无根本违约；被告未按商定的工程进度施工，是导致双方提前解除施工合同的主要原因。关于被告提出因赶工期人工费大幅增加以及利润和税款的主张，因双方约定根据已施工工程的实际状况确定工程价款，故无损于被告上述权益。关于工程资料交接以及原告单方委托评估的问题。原、被告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双方解除合同后对已施工工程费用的支付凭证等材料是否已完成交接，进而原告是否有权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评估，归根结底是关键证据的采信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在解除协议中明确同意由原告委托公证部门进行公证，结合现场照片和视频对施工情况进行确认；还约定被告十日内提供前述工程费用的相关材料，经原告确认后作为工程计价依据；逾期提供则原告可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对此，龙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孙军”签名的材料交接单，但原告否认收到上述材料，并对“孙军”签字的真实性提出质疑。本院认为，孙军并非原告指派的工地负责人或经授权的材料接收人，即便确系其本人签收，因其无权代表原告为上述行为，故不能依此认定相关材料已交予原告。况且，根据工程的完成情况确定工程价款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题中之义，而不应以施工方单方实际发生的费用结算。原告委托第三方机构对经过公证的已施工工程进行评估，系依据双方的约定进行；且就证据的证明力而言，第三方的评估报告亦高于被告单方提交的费用凭据，故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审理中本院亦向双方释明，宜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对案涉工程造价重新进行评估以解决双方争议，原告对此不持异议；但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司法鉴定，并坚持以其提供的材料费和人工费收据显示的实际支出费用4036405.61元结算工程价款。基于前述理由，对被告以其实际支出确认的工程价款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第三方机构评估后确认：被告已完成施工工程的市场价值为210.2万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可以此为参照确认原告应当支付的工程价款。原告现已支付工程款410万元，多支付的199.8万元构成不当得利，被告依法应予返还；原告同时还主张自解除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主张的合理利润已包含在资产评估报告当中，该份报告亦考虑了管理费一项，利润不应再另行计付；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不含税，在后续结算中如发生税费，可依法另行处理。因此，对反诉原告主张的利润和税金，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李兴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龙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兴龙系该公司股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支付的大部分工程款均汇入李兴龙个人账户，其亦以现金方式收取部分款项。李兴龙未提供证据证明龙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亦未证明其作为股东已经实缴出资，依法应当对龙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福德汇公司要求龙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并要求李兴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龙华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龙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盘锦福德汇文化传播发展有限公司199.8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被告李兴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辽宁龙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20元，由二被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劲松人民陪审员  张晓忠人民陪审员  王素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