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明义，金塔县人，原住金塔县，现住金塔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民，酒泉航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瑞，金塔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肃泓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彦俊，金塔县人，住金塔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肃泓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酒泉市泰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国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孝，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明义因与被上诉人李国瑞、丁彦俊及原审被告酒泉市泰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金种业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明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白明义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并未向丁彦俊收取种子，也未向其出具收条，丁彦俊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种植回收合同，也未委托其生产种子，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构成种植回收合同错误；3.本案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泰金种业公司及农户之间的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仅仅是应李国瑞的请求帮其出售种子，且未从中受益。本案种子款未付清是因种子纯度不够，因被上诉人李国瑞的过失导致没有留存种子样品，也是因李国瑞不同意而未能对不合格种子重新进行鉴定，故种子款未付的后果不能归责于上诉人。李国瑞、丁彦俊辩称，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金种业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令泰金种业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泰金种业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种子买卖关系，泰金种业公司收到上诉人交付的种子后，经检验合格后将种子款交付上诉人，泰金种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付款义务。李国瑞、丁彦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清偿支付制种款1053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金塔县鼎新镇夹敦湾村3组的农户柏新山等人与李国瑞、丁彦俊就西葫芦制种达成意向，后李国瑞、丁彦俊以泰金种业公司的名义要求与柏新山等农户在制种合同签字，二原告以合同需要拿回公司盖章为由带走，至双方发生纠纷时，二原告未将合同交付柏新山等农户。2017年9月19日，丁彦俊收取柏新山等人西葫芦制种SQ1701种子，约定单价每公斤40元。2017年9月20日，李国瑞、丁彦俊将从农户处收购的4681.1公斤种子交付白明义，白明义为二原告出具了收条和清单。后白明义将大部分农户的种子款通过李国瑞、丁彦俊付清。对农户柏某、石某、柏某1、李某1、柏某2、李某6户的种子以不合格为由拒付种子款。上述6农户于2018年诉至法院，六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甘0921民初1804号等6份判决，判决李国瑞、丁彦俊支付柏新山等6农户种子款九万余元。判决生效后，李国瑞、丁彦俊等人未能向6农户支付种子款。在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李国瑞、丁彦俊将白明义和泰金种业公司起诉，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种子款10533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金塔县种子管理站调取2017年度泰金种业公司在金塔县鼎新镇夹敦湾村制种西葫芦种子备案情况及相关资料，并调取杂交西葫芦种子纯度合格的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经调查查明，2017年4月泰金种业公司在金塔县中东镇、古城乡、西坝乡有西葫芦制种备案，在鼎新镇夹敦湾村无制种备案记录。在审理过程中，白明义申请对涉案西葫芦种子的纯度进行司法鉴定，经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验，查明白明义将收购的种子交付泰金种业公司，泰金种业公司在原告方不在场的情况下，已将六农户的种子更换了统一的标准包装袋，原告认为白明义及泰金种业公司未经原告方同意擅自对原告交付的种子更换包装，否认白明义处包装袋中的种子就是原告交付被告方的种子，不同意对涉案种子作纯度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国瑞、丁彦俊与被告白明义虽未签订书面种植回收合同，但事实上已经形成西葫芦种子种植回收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二原告及农户的制种行为已经完成，被告白明义也已将种子收走。双方对种子的纯度等质量标准未作明确约定，双方亦未对收购的种子取样封存，白明义在收购种子时未对种子质量提出异议，且收购的种子交付泰金种业公司更换了统一包装袋，现原告李国瑞、丁彦俊否认白明义处的包装袋内的种子为原告交付被告的种子，且不论种子纯度质量标准，就二原告及农户交付被告白明义的种子来源无法确定，因此，对种子纯度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白明义提交的种子纯度不合格的证据，出具证据的鉴定机构系山西晋黎来种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系种子经营单位，未向法院提交该公司及鉴定人员的有关种子鉴定资质，因此，该种子鉴定结论系无效证据，不予采信。白明义提出二原告的种子质量不合格，无有效证据证实，白明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种子价款数量，被告白明义无异议，予以确认。二原告要求白明义支付种子价款105336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白明义及泰金种业公司陈述白明义并非泰金种业公司职员或者委托代理人，双方系种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泰金种业公司在本案中与二原告无种子种植回收合同关系，故不承担支付种子价款的民事责任。二原告要求泰金种业公司连带支付种子款105336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明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国瑞、丁彦俊种子款105336元（2340.80公斤×每公斤45元）；二、驳回原告李国瑞、丁彦俊对被告酒泉市泰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203元，由被告白明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收条及付款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李国瑞的种子款是由原审被告泰金种业公司按照每公斤45元支付的，李国瑞对此也知情，且李国瑞收取的种子是卖给了泰金种业公司而非上诉人，上诉人仅仅是转交种子和转付款，并未从中盈利。经质证，被上诉人李国瑞和丁彦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泰金种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是李国瑞向上诉人白明义出具的，与其无关。经审查，该收条及支付凭证系上诉人白明义向被上诉人李国瑞付款所形成的，付款行为发生在上诉人白明义与被上诉人李国瑞之间，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泰金种业公司之间存在种子收购合同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国瑞、丁彦俊及原审被告泰金种业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案由确定是否适当；2.被上诉人丁彦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上诉人白明义应否承担付款义务。关于本案案由，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实际签订种植回收合同，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国瑞与丁彦俊将回收后的种子交售于白明义，并与上诉人白明义结算后将种子款向农户发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种植回收合同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种植回收合同纠纷正确。关于被上诉人丁彦俊的诉讼主体问题，经查，柏某等6农户分别将被上诉人李国瑞与丁彦俊作为共同被告另案诉至金塔县人民法院，要求支付种子款，金塔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由李国瑞和丁彦俊承担付款义务，该六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依据该六份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丁彦俊与李国瑞共同承担了向农户付款的民事法律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丁彦俊作为本案的原告，其诉讼主体适格。在一、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国瑞认可其与丁彦俊为合伙关系，其负责与上诉人白明义联系，丁彦俊负责与农户联系，该陈述与已生效的六份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相符，上诉人所提丁彦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白明义应否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上诉人白明义认可被上诉人李国瑞向其交售了种子，亦认可未付种子价款，其主张自己仅仅是在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泰金种业公司之间充当居中转交种子和转付价款的作用，并未从中牟利，且涉案种子款未付是因种子质量不合格所致，是被上诉人李国瑞拒绝对种子纯度进行重新鉴定，也是因李国瑞失误导致在交接时没有留下种子样本，故上诉人不能因被上诉人的过错承担责任。经查，涉案种子的回收及付款行为均发生在被上诉人李国瑞、丁彦俊和上诉人白明义之间，无证据证明白明义是以泰金种业公司的名义回收种子，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白明义承担付款义务，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及付款凭条，均系白明义向李国瑞支付种子款所形成，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李国瑞、丁彦俊与原审被告泰金种业公司之间存在种植回收合同关系，故上诉人主张本案诉争的种植回收合同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李国瑞、丁彦俊与原审被告泰金种业公司之间，缺乏证据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种子质量问题，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回收种子时，双方并未封样，上诉人据以主张种子质量不合格的鉴定结论出自山西晋黎来种业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审被告泰金种业公司在收到上诉人交付的种子后，已经统一更换了包装，已无法确认泰金种业公司提交的样品与被上诉人交售的种子是否一致。综上，上诉人因种子纯度不够导致种子款未能支付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白明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元，由上诉人白明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