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逸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华通路1117号。法定代表人：金春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初，上海前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男，1963年8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上海大原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振兴街4号1幢62。法定代表人：薛金飞，经理。上诉人上海逸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良、原审被告上海大原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逸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涉讼工程实际使用并视为竣工验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整改后，涉讼工程才完成验收；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整改而支付的修复费用，并应在建设工程合理使用期限内对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陈良辩称，其于2016年底完成工程，大原公司的委托书系为收款之用；2017年已在罐内放置沥青，说明环保设备已经启用；2017年，其还帮上诉人安装另外的排气管道，上诉人也没有提及涉讼管道有锈迹，直至2018年10月上诉人才通知其整改，故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大原公司述称，钢管系全新的，管道露天，气体有腐蚀性，管道需要维护保养；当时上诉人并未就管道提出异议，故要求依法判决。陈良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逸丰公司、大原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下同）2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7日，逸丰公司与大原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大原公司承建逸丰公司位于上海金山卫镇第二工业区CB-201105004地块的金山基地油库废气治理工程。工程总造价为21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一周内付款30%，63,000元。安装完成后付款30%，63,000元。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款20%，42,000元。剩余15%，31,500元再三个月内付款。余5%质保金一年内付清。2016年8月7日，陈良与大原公司签订《协议》，大原公司在制作了部分设备后将案涉工程的其余部分材料采购及施工承包给陈良。2017年3月1日，大原公司向陈良出具委托书，将上述工程交与陈良负责施工并授权陈良向逸丰公司收款。原审诉讼中，陈良与大原公司达成结算方案，确认逸丰公司已支付给大原公司63,000元，大原公司完成的部分设备制作价值63,000元，案涉工程的其余安装与采购均由陈良施工。案涉工程系逸丰公司《30000ｍ3化工产品储罐新建项目》的附属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工程竣工时间如何确定。陈良诉称2016年6月开始施工，当年12月完工，2017年1月离场，没有办理书面交接和竣工验收，但案涉工程逸丰公司已经实际使用。逸丰公司则辩称陈良完工离场时间为2017年8月。2017年10月，在逸丰公司组织的验收中，陈良施工的部分未通过环保验收，所以案涉工程未投入使用。因陈良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的完工离场时间，故一审法院采纳逸丰公司认可的2017年8月作为案涉工程的完工、离场时间，而案涉工程位于逸丰公司厂区内，故该时间亦宜认定为案涉工程的转移占有时间。从逸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2017年10月上海XX有限公司即向逸丰公司出具了《有关上海逸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环保竣工验收问题的函》，但逸丰公司迟至2019年2月12日才向大原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大原公司进行修理、更换。逸丰公司又辩称《3000ｍ3化工产品储罐新建项目》主体工程虽投入使用，但案涉工程因质量问题并未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逸丰公司前述辩解意见的逻辑及时间节点明显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逸丰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实际并未使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宜认定案涉工程转移占有时间即2017年8月为竣工时间节点。逸丰公司抗辩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已经使用及竣工时间的前提下，不能成立履行抗辩，因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逸丰公司可另行主张。二、逸丰公司作为发包人，其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逸丰公司、大原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付款进度，结合前文一审法院认定的竣工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全部工程款已届付款期限，逸丰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147,000元的范围内对大原公司与陈良结算的应付工程款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良与大原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建筑业专业承包的相应资质，故逸丰公司、大原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陈良与大原公司签订的《协议》均属无效。但大原公司完成了案涉工程的部分设备制作，陈良作为大部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了案涉工程并已经竣工。故大原公司应按照结算方案向陈良支付工程款，逸丰公司在应付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和交易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判决：一、大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良支付工程款147,000元；二、逸丰公司在147,000元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大原公司前述所负之款承担责任；三、驳回陈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225元，由陈良负担605元，逸丰公司负担1,615元，大原公司负担5元。二审中，上诉人出示下列证据材料：1、安全设施竣工验收评价报告，旨在证明2018年3月项目通过验收；2、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旨在证明2018年3月取得经营许可证；3、金山第二工业区环保现场检查告知单，旨在证明管道腐蚀，计划进行整改；4、整改合同及付款凭证，旨在证明涉讼工程进行了整改；5、勘察单，旨在证明系空罐，设施进行维修；6、环评信息公开资料，旨在证明2019年8月才通过环保验收；7、风管照片一组，旨在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不认同该些材料，认为当时罐内储存沥青，上诉人没有把已安装好的废气装置回收风机开启，造成没有自动循环将管内废气排出，从而导致风管生锈。原审被告表示其不在现场，管道由被上诉人采购并组织安装，安装已近三年，产生部分锈迹亦可能。被上诉人出示下列证据材料：1、报价单一组，旨在证明后面的工程已经付款；2、微信记录，旨在证明上诉人2017年已经开始使用油罐等。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防爆风机、风管安装于办公大楼内，与本案项目无涉；证据2：微信记录中的谭海麟已被上诉人辞退，其聊天内容属故意捏造，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原审被告认可该些材料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诉人出示的证据1、2、6客观真实，有证据效力；证据3、4、5所载内容发生时间均为2019年，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之主张，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7无法反映当时工程状况，亦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故均不具有证据效力。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良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涉讼工程且工程为逸丰公司实际投入使用，并且涉讼工程所在的主体工程亦已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故大原公司理应支付相应工程款，逸丰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逸丰公司主张涉讼工程存在管道腐蚀等质量问题，陈良对此不予认可，大原公司则表示管道需要维护保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其一，就主体工程逸丰公司已投入使用；其二，涉讼工程于2017年完工，逸丰公司直至2019年才向大原公司提出修理、更换；其三，逸丰公司一、二审中出示的照片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讼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逸丰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显难成立。二审中，大原公司提出反诉，然逸丰公司、陈良对此均不予认可，亦不同意调解，故本院不作评述，大原公司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逸丰公司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0元，由上诉人上海逸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金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