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23555号原告：卢君华，男，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江，上海业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海峰，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告：王翠芳，女，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伟，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君华与被告庄海峰、王翠芳、庄紫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本案于2020年2月5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君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江、被告庄海峰、王翠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当庭撤回了对被告庄紫琼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君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6,206.92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以606,206.9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负担。后原告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4,8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以604,8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庄海峰为了借款经人介绍相识。被告庄海峰、王翠芳系夫妻关系。被告庄海峰以做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2018年5月18日，原告(出借人)与被告庄海峰、王翠芳(借款人)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7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放款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按月支付利息，借款人逾期未还本付息的，除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合同还约定被告庄海峰以其名下位于本市金山区东礁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原告与被告庄海峰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取得抵押权。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银行转入被告庄海峰账户700,000元。借款至期，原告与两被告口头协商一致展期三个月，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2月25日。借限内，被告庄海峰陆续转入原告账户合计95,500元。2019年2月25日，两被告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10月5日期间，两被告陆续归还105,500元，其中转账归还102,500元，现金归还3,000元。2019年10月，被告庄海峰称其欲出售抵押房屋，所得价款用于归还向原告的借款，要求原告配合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为此被告庄海峰将其名下中国银行银行卡(尾号1591)、中国光大银行银行卡(尾号8657)交予原告，告知原告交易密码，称抵押房屋的买受方将房款转入上述银行卡后，原告可直接自银行卡取款作为两被告的还款。2019年10月24日，被告庄海峰委托案外人归还了100,000元，原告与被告庄海峰办理了抵押权注销手续。被告庄海峰收到抵押房屋买受人交某的房款后挂失了其交予原告的两张银行卡，导致原告无法取款。截至2019年10月24日，两被告归还原告301,000元。之后，两被告不再还款，原告催讨不成，遂诉至法院，为此支出律师费50,000元。被告庄海峰、王翠芳辩称，本案所涉借款已经全部清偿，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两被告经中介介绍向原告借款，2018年5月25日，被告庄海峰收到原告转账交某的700,000元后当天归还原告10,500元，故两被告实际收到借款本金689,500元。第二，两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至期，与原告协商一致展期6个月，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借期6个月的借款合同，合同原件保管在原告处，之后两被告继续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第三，除原告自认的301,000元还款外，两被告多次于原告上门催讨时以现金形式还款。2018年10月，被告庄海峰向案外人袁全祥借款500,000元，收到袁全祥以现金形式交某的借款后，被告庄海峰于2018年12月底归还原告现金300,000元，于2019年1月底归还原告现金100,000元。2019年上半年，被告庄海峰收到案外人顾国强陆续通过现金方式交某的工程款270,000元后，于2019年7月归还原告现金50,000元，于2019年9月18日归还原告现金60,000元。上述现金还款，加上原告自认的还款，两被告已经向原告清偿了全部借款本息。第四，2019年下半年，原告因高利放贷行为被金山区蒙山路派出所拘留，警方在原告家中找到涉诉借款的抵押权登记证明。2019年10月24日，被告庄海峰尚欠原告借款本息100,000元，原告介绍案外人郑某向被告庄海峰出借100,000元，郑某称只有被告庄海峰将银行卡交由原告保管，才同意出借钱款。为向郑某借款以还清向原告的借款，被告庄海峰遂将名下中国银行银行卡(尾号1591)、中国光大银行银行卡(尾号8657)交予原告。当天，郑某代被告庄海峰归还原告100,000元，因债务已经结清，原告与被告庄海峰至蒙山路派出所取回抵押权登记证明后，办理了抵押权注销手续，原告在《上海市房地产其他权利终止证明》上勾选的抵押终止条件为“抵押所担保的债务已经履行”。被告庄海峰另办理了上述两张银行卡的挂失手续。第五，因两被告已经还清了债务，不应承担原告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即使法院认定两被告尚未还清债务，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标准亦过高，希望法院在10,000元的范围内酌情认定。被告王翠芳另辩称，其于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时欲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但应中介要求，在合同上以借款人名义签字，故即使被告庄海峰应当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王翠芳也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经人介绍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7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放款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按月支付利息，两被告逾期未还本付息的，除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合同还约定被告庄海峰以其名下位于本市金山区东礁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原告与被告庄海峰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取得抵押权。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银行转入被告庄海峰账户700,000元，被告庄海峰当天归还原告10,500元。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庄海峰分别于6月20日、7月25日、8月25日、9月25日、10月25日各转入原告账户10,500元，于11月27日转入原告账户11,000元。2018年12月1日、12月25日，被告庄海峰分别转入原告账户500元、10,500元。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被告庄海峰陆续归还105,500元：1月25日、2月26日、4月3日各10,500元，4月28日11,000元，7月2日16,000元，9月18日3,000元，10月5日54,500元，其中2019年9月18日的3,000元系现金形式交某，其余均通过转账方式交某。2019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庄海峰办理了抵押权注销手续，将原告设立于被告庄海峰名下位于本市金山区东礁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上的抵押权注销。原告当日出具给金山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的《上海市房地产其他权利终止证明》上，原告勾选的抵押终止条件为“抵押所担保的债务已经履行”。被告庄海峰当日委托案外人代某向原告归还100,000元。截至2019年10月24日，两被告陆续归还原告合计301,000元。被告庄海峰名下中国银行银行卡(尾号1591)、中国光大银行银行卡(尾号8657)仍在原告处。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金山区不动产登记收件收据》、原告名下平安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招商银行收款回单、被告提交的《上海市房地产其他权利终止证明》、当事人陈述为证，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诉讼中，原告明确就借款期限内两被告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不再向两被告主张。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两被告向原告借款700,000元的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交某凭证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是否已经向原告清偿了涉诉借款，即原告与被告庄海峰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是否因抵押所担保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尽管原告与被告庄海峰注销了原先设立于被告庄海峰房屋上的抵押权，且原告勾选的注销原因为“抵押所担保的债务已经履行”，但涉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仍应以两被告实际还款为准。现两被告辩称，除原告自认的两被告还款301,000元以外，被告庄海峰另以现金形式陆续归还原告510,000元，借款本息已经结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两被告就现金还款部分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但是，就现金交某时间及交某细节，被告庄海峰均无法陈述清楚；就现金来源，被告庄海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到过案外人交某的大量现金，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现金与其向原告现金还款的关联性。因此，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归还了原告现金510,000元。且若被告庄海峰已于2018年12月底、2019年1月底分别归还原告现金300,000元、100,000元，则借款利息应随借款本金的减少相应降低，在案证据表明自借款发生起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庄海峰一直按照每月10,5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这与其抗辩主张相互矛盾，对此，被告庄海峰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综上，本院对两被告关于其另有510,000元现金还款及债务已经清偿的抗辩主张难予采信。关于借款期限，原告主张2018年5月18日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其与两被告口头协商展期3个月，两被告则辩称，与原告续签了借期为6个月的书面合同，但对此两被告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法确认涉诉借款的期限至2019年2月25日。关于被告王翠芳的还款责任，被告王翠芳辩称其系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因2018年5月18日借款合同上被告王翠芳明确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故本院对被告王翠芳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其应当与被告庄海峰向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原告就两被告已归还的301,000元，在借款期限内，按照先支付利息(月利率1.5%)后扣除本金的顺序逐笔计算，在两被告逾期后，按照先支付违约金(月利率2%)后扣除本金的顺序逐笔计算，原告现主张截至2019年10月24日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604,800元，本院核算后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另主张两被告自2019年10月25日起继续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0元由两被告负担，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律师费支出，因原告已经主张了较高标准的违约金，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标准酌情予以调整，确认两被告应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海峰、王翠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卢君华借款本金604,800元；二、被告庄海峰、王翠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卢君华违约金(以604,8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庄海峰、王翠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卢君华律师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3,590元，由被告庄海峰、王翠芳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9,940元，由被告庄海峰、王翠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宓秀范审 判 员  薛 慧人民陪审员  滕略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嘉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