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3民初236号原告：郑玲花，女，汉族，1966年1月20日生，住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贤，许昌市建安区法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许昌春秋酒厂，住所地许昌市许南公路七公里处。诉讼代表人：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陈自耀，男，汉族,建安区商务局副局长，春秋酒厂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魁，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郑玲花诉被告许昌春秋酒厂（以下简称春秋酒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玲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贤，被告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陈自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玲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退休前（2016年3月前）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理由：原告1987年经原许昌县人劳局审批后参加工作，在许昌县商务局下属许昌县食品加工厂工作，后调至许昌县商务局下属许昌春秋酒厂工作。2009年，被告许昌春秋酒厂停产，后申请破产，原告与厂里的其他工人一样，均下岗自谋生路。被告许昌春秋酒厂一直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一直自行缴纳至2016年2月份退休。2019年，被告许昌春秋酒厂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应当从破产财产中将原告垫付的应由被告春秋酒厂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优先支付给原告，但被告却不认可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拒绝支付，诉请确认劳动关系。被告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辩称，1、被告于2009年12月份由许昌县人民法院宣告破产；2、宣告破产之日，被告所有职工的劳动关系均已经解除，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破产法的规定，本案案由应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而不是劳动争议。4、破产管理人通过春秋酒厂职工代表提供的职工名册（50人），到建安区人劳局查询该50名职工的档案，并由人劳局出具该50人的职工名册，确认春秋酒厂职工为50人。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建安区仲裁委（2019）4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本次诉讼已经仲裁前置。2、招工审批表、工资变动审批表、许昌春秋酒厂职工名单各一份，证据均来源于建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原告郑玲花1987年在许昌县商务局下属许昌县食品加工厂参加工作，后调许昌县商务局下属许昌春秋酒厂工作的事实。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工人履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够证明原告同许昌县食品加工厂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与被告春秋酒厂存在劳动关系，对建安区人劳局出具的许昌春秋酒厂职工名单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当庭向被告许昌春秋酒厂原法定代表人徐纪臣核实，徐纪臣称“其本人是1982年在许昌县商务局下属许昌县食品加工厂工作，该厂对外还有许昌县酒厂的名称，一个经营场所，两个名称。经营场所在许昌县屯里汽修厂南隔壁，习惯称之为老厂。徐纪臣1988年任副厂长职务，当时厂里有糖果车间、白酒车间、淀粉车间、饴糖车间。1992年之后，经许昌县财政局和省财政厅共同出资建造新酒厂，地点位于许南路七公里处，就是现在的许昌春秋酒厂，习惯称之为新厂。老厂的白酒车间不再生产白酒，职工从老厂分到了新厂6、7个人（有的工人嫌远，不愿意去），当时分过去的职工是闫新怀（副厂长）、魏国安、李军明、杜德恒、郑玲花等人，后来老厂的工人也陆续往新厂去的也有。老厂、新厂都是许昌县商务局的下属企业，从老厂分往新厂属于许昌县商务局内部人员调整，人劳局就没有办理调动手续。徐纪臣是2002年从许昌县食品加工厂调至许昌春秋酒厂，是许昌县商务局下的任命书，任命徐纪臣为许昌春秋酒厂厂长，人劳局也没有办理调动手续。2002年后酒厂生产形势不好，厂里也使用不了那么多人，大部分员工已经下岗，其中下岗员工包含郑玲花在内，厂里剩了6-7个人看厂。2009年法院宣告许昌春秋酒厂破产，同时成立破产清算组，破产清算组成立后，当时不好开展工作，清算工作一直处于停滞状态。2016年许昌县商务局与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参与进来。2018年11月，建安区法院下发决定书，确定破产清算组的人员，指定破产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破产申请时，被告春秋酒厂向法院递交的手续是法定代表人徐纪臣经手办理的，当时递交的在册职工（包含退休人员）名单是70个左右。后来，春秋酒厂一些职工自发出面作为职工代表参与此事，他们自行向破产管理人提交了50个职工的名单，仅向人劳局查询了该50名职工的人事档案，对其他十几名职工的人事档案就没有查询。原告郑玲花在新厂（许昌春秋酒厂）成立前，就在老××（许昌县食品加工厂）白酒车间工作，分到新厂后还是从事白酒生产至下岗，其职工身份无质疑。根据庭审质证情况，本院综合分析后，对原告郑玲花提交证据材料予以确认。根据有效证据，结合庭审查明，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1987年12月，经许昌县食品加工厂、许昌县商业局、许昌县劳动人事局审批盖章，原告郑玲花被招工，在许昌县食品加工厂工作。1992年因工作调整，原告郑玲花被调往许昌春秋酒厂工作。2002年，因许昌春秋酒厂经营形势不好，包含原告郑玲花在内的诸多职工均下岗。2009年间，许昌春秋酒厂向法院申请破产还债，同年12月16日，许昌县法院作出（2009）许县法破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宣告许昌春秋酒厂破产，并指定许昌春秋酒厂破产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2016年2月份，原告郑玲花已达法定退休年龄，需办理退休手续，因诸多原因，原告郑玲花经许昌春秋酒厂上级主管单位许昌县商务局盖章同意，以许昌冰洋实业公司（私营）职工的名义办理了退休手续，原告郑玲花全额补缴了相关社保费用，后办理了退休手续，自2016年3月起领取养老保险金。2018年7月30日，建安区法院作出（2009）许县民破决至第137—4号民事决定书，决定对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组成人员进行变更，确定了新的破产管理人组成人员，开始进行破产清算工作。2019年11月20日，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向建安区法院提出申请，称因资产处置后金额为307598.3元，现已产生破产费用347861.45元，后续仍会继续产生破产费用，破产财产已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请求终结破产清算程序。本院作出（2009）许县法破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春秋酒厂破产程序。破产管理人在清算中，涉及到原告郑玲花退休前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等问题，因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对原告郑玲花的职工身份未确认，导致双方产生纠纷。郑玲花于2019年10月8日向建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审查后认为不属于仲裁受案范围，不予受理。郑玲花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被告许昌春秋酒厂之间在2016年3月前具有劳动关系。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出具安置方案，对于2009年12月16日春秋酒厂被宣告破产前欠付的职工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费用及经济补偿金，由破产管理人统一补缴到社保局或发放给职工本人；对于2009年12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职工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费用由建安区商务局向职工直接发放或直接交到社保局。2019年11月1日，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向法院递交工作报告称：春秋酒厂职工安置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由于目前尚有14名职工身份无法确定，对于该14名职工的安置问题，待其身份确定后根据具体确认情况，按照上述安置原则予以解决。破产程序终结后，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继续存续并继续工作，处理14名职工的身份认定问题。因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管理人向法院申请终结破产程序。2019年11月20日，许昌市建安区法院作出（2009）许县法破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终结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程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郑玲花与被告许昌春秋酒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焦点二被告春秋酒厂被宣告破产后，其所属职工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焦点一，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郑玲花自1987年12月，经许昌县商业局、许昌县劳动人事局审批盖章，原告郑玲花被招工，在许昌县商业局下属许昌县食品加工厂工作。1992年因工作调整，原告郑玲花被调往许昌县商业局下属许昌春秋酒厂工作。2002年，因许昌春秋酒厂经营形势不好，包含原告郑玲花在内的诸多职工均下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工作，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郑玲花与被告许昌春秋酒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焦点二，2009年12月16日，许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许县法破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宣告许昌春秋酒厂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郑玲花与被告许昌春秋酒厂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09年12月16日终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虽然原告被告双方的的劳动关系自2009年12月16日终止，但被告许昌春秋酒厂被宣告破产后，因破产管理人各成员单位工作调动等原因，近十年未完成破产清算、职工安置等工作，2018年7月30日，新的破产管理人确定后，对职工安置方案已出具意见：“对于2009年12月16日春秋酒厂被宣告破产前欠付的职工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费用及经济补偿金，由破产管理人统一补缴到社保局或发放给职工本人；对于2009年12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职工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费用由建安区商务局向职工直接发放或直接交到社保局”，且对身份确定的职工已经按照安置方案进行安置完毕，对职工身份尚未确定的人员，管理人表明待职工身份确定后按照上述安置原则予以安置解决。本院综合考虑职工诉求的合理性、职工待遇的平等性、法律及政策的公平、公正性，认可2009年12月16日之后涉及的职工安置问题，原被告双方按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职工安置方案协商办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郑玲花自1987年12月至2009年12月16日与被告许昌春秋酒厂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郑玲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许昌春秋酒厂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明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任世杰书记员杨景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