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72号世纪经贸大厦B座21层。法定代表人庄清良，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市湘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通公司）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龙泉路523号。法定代表人徐达双，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昭通市湘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投公司）为昭通新师专Ａ、Ｂ、Ｃ幢及信息中心教职工食堂建设项目的建设方。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为昭通师专新校区二期项目的施工方。湘通公司与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口头约定由湘通公司向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供应砼，并于2011年4月8日补签了昭通师专新校区二期项目《混凝土釆购合同》。合同约定剩下的尾款待工程验收后2个月付清。湘通公司向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期间为2011年3月31日至2012年11月15日。2012年12月，经双方对账，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尚欠湘通公司混凝土款2788100.90元。2012年11月20日，湘通公司向开投公司发出《关于代扣师专三期砼款的请求》函，请求中明确了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欠湘通公司混凝土款2788100.90元，请求开投公司代扣开投公司欠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的款项转付给湘通公司。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正于2012年12月4日在该请求函上签字认可并加盖公司印章。但开投公司未同意代扣。2013年5月21日，中扶公司所承建的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2月16日，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支付给湘通公司混凝土款400000.00元；2016年2月4日，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支付给湘通公司混凝土款250000.00元。中扶公司至今尚差欠湘通公司混凝土款2138100.90元。另查明，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已于2018年8月3日由云南省昭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中扶公司认可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的债务由其承担。湘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中扶公司、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承担其货款2138100.90元及违约金1136657.60元（违约金从2013年1月计算到2019年3月31日）的责任，两项合计3274758.50元；本案诉讼费由中扶公司、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与湘通公司达成《混凝土釆购合同》后，作为出卖人的湘通公司已向买受人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履行了交付混凝土的义务，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向湘通公司支付价款的义务。由于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没有在工程竣工后的二个月内将剩余的混凝土尾款支付给湘通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在《关于代扣师专三期砼款的请求》中已经认可了尚欠湘通公司混凝土款的金额为2788100.90元，故对湘通公司请求中扶公司支付下欠的混凝土款2138100.9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中扶公司辩称的湘通公司单方提高混凝土价格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湘通公司请求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违约金金额不予认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给昭通市湘通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人民币2138100.90元；并向湘通公司支付2138100.90元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昭通市湘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98.00元，由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中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单方提价的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该得到全面履行，但被上诉人却擅自提价导致未能进行及时结算，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如：按合同约定，C30混凝土单价为295.00元/m3，但在6月30日结账单上，被上诉人单方擅自将价格提高为305.00元/m3；合同约定C10混凝土单价为255.00元/m3，C20混凝土单价为275元/m3，C30混凝土单价为295.00元/m3，在7月的结账单上，被上诉人又单方擅自将C10混凝土单价提高为265.00元/m3，C20混凝土单价提高为285.00元/m3，C30混凝土单价提高为305.00元/m3，这样的提价在结算单上几十项之多。另外砂浆的价格既有265.00元/m3又有380.00元/m3，价格差异很大。原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单方提价无充分证据证明的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单方违约的认定错误。双方约定:“双方每月25日办理当月结算，甲方自办理完结算起15日内按当月合格供货总额的80%向乙方支付货款”；第5项约定：“乙方交付全部货物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且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供货总额的95%，剩余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2个月内付清。”因此，上诉人支付剩余尾款是附加前提条件的。截至2012年12月，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200万元，比合同约定多支付了169519.28元（见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结账单上的数据），上诉人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分期、按比例付款的义务。至于剩下的20%货款，按照合同明文约定，应于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15%，剩余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2个月内付清。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未考虑以上因素，仅认定上诉人单方违约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对涉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7组证据均未涉及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问题。法庭曾要求被上诉人在庭审后一周内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证据（见庭审记录），但被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交，被上诉人并无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的证据。2.上诉人共向法庭提交了3组证据证明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7年10月30日。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也应该是2017年10月30日之后的2个月即自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原审法院在审理中认为“中扶公司（即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在判决中却仍将2013年7月21日作为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结算差欠款项及案涉工程竣工时间有异议。除此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原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对欠付混凝土款项及欠付工程款违约金起算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据本院审理查明，虽然昭通市湘通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结账单、对账单自2011年10月3日起对其提供的混凝土都作提价30.00元/m3的处理，但在时间段为2011年3月-2012年11月15日的双方对账单上的结算单价均是按AC10混凝土单价为255.00元/m3、AC15混凝土单价为265.00元/m3、AC20混凝土单价为275.00元/m3、AC25混凝土单价为285.00元/m3、AC30混凝土单价为295.00元/m3等双方所签订的昭通师专新校区二期项目《混凝土釆购合同》约定混凝土单价计算，该对账单上虽然有手动添加部分，添加部分为按照结账单、对账单提价后每月结算价，但是最后结算差欠款项2788100.90元系按照前述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并结算后非手动涂改的机打结算数额，并由合同约定的甲方（中扶公司）指定结算人石家荣在结算单上签“核对属实”并署名，对中扶公司指定结算人签署认定的结算单，中扶公司应承担法律后果。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擅自提价导致未能进行及时结算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竣工验收时间，湘通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文件昭开投[2013]58号《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昭通新师专综合教学楼、图文信息大楼等五个单位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报告》上载明：“昭通新师专综合教学楼、图文信息中心、电子信息中心、学生活动中心、教工食堂建设项目工程包括5个单位工程建设项目，已完成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工程建设内容，并按程序进行了工程验收，符合竣工验收条件……根据勘察、设计和监理单位的意见，同意该项目竣工验收。”本院在二审中组织中扶公司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中扶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①证据既无主送部门，也无抄送部门，属于开投公司内容通报文件；②属昭通新师专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时间，未涉及工程款是否结算及是否完成结算；③双方结算应以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作为依据。本院认为该文件上加盖了案涉工程建设方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混凝土购销合同，混凝土已在2012年前就完成交付，湘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双方对混凝土款项支付约定了月结至80%，且混凝土交付时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即对混凝土进行验收，合同主义务应在交付时按月履行，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不是履行本案案涉款项交付义务的决定性因素，该份文件足以认定案涉款项剩余尾款支付时间。另，双方合同约定:“双方每月25日办理当月结算，甲方自办理完结算起15日内按当月合格供货总额的80%向乙方支付货款”；第5项约定：“乙方交付全部货物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且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供货总额的95%，剩余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2个月内付清。”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支付至当月合格供货总额的80%，因双方对案涉混凝土的最终结算时间是2012年12月5日，即至该结算日15日内2012年12月20日内中扶公司应支付供货总额的80%，并在竣工验收后即2013年5月21日支付至货款总额的95%，剩余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2个月内即2013年7月21日前付清，原审认定自2013年7月21日起支付下欠混凝土款2138100.9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不当，并且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湘通公司的混凝土款400000.00元及2016年2月4日支付的250000.00元，均系逾期支付，从应支付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也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湘通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事项服判，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认定。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昭通分公司已经注销，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原审将其列为本案被告不当，本院在二审中予以纠正。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混凝土款项在2012年12月5日即已结算，至今已近八年时间。湘通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即诉请中扶公司支付差欠款项，案涉混凝土合同签订人为中扶公司昭通分公司，即双方当事人、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等均在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中扶公司在一审法院明显具备管辖权的情况下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对一审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提起上诉，致使本案诉讼时间从2016年一直拖延至今，并长期占用对方资金近八年，严重侵害对方当事人合法权益，中扶公司不得再滥用诉讼权利，应严格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4.81元，由上诉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