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12刑初1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岳某（别名“岳冬保”），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共南昌市东湖区扬子洲镇为民村党支部书记，住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南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建国、杨娅，系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9）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蔡恒顺、检察员熊有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某及其辩护人曹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南昌市东湖区扬子洲镇人王某2（已起诉）用开个体诊所积蓄作为初始资金投入，与他人合伙租下南昌市扬子洲三联村江心岛沙滩，于2005年开始独自经营江心岛沙滩游乐场，并以江心岛沙滩为基地，先后聚集陶某（另案处理）、沈某、晏某、邓某、万某、万某1、彭某、李某、施某、岳某1、郭某、谌某、王某、黄某、王某1（均已起诉）等人，通过打架斗殴、暴力威胁等方式，不断扩大经营，基本垄断扬子洲建筑工程，全面拓展砂石业务，以此不断积累财富，逐渐形成成员稳定、从2005年至案发前持续时间达十四年的违法犯罪组织，在扬子洲地区形成强大势力，对扬子洲地区工程建设、砂石经营等领域形成非法控制，欺压群众，称霸一方。 在组织的发展壮大过程中，王某2通过拉拢、腐蚀手段，将被告人岳某以及万某2、黄某1（均已起诉）等村干部发展为组织成员，同时支持、鼓励黄某、郭某等原有组织成员向村级组织渗透；纵容邓某、沈某、陶某等人，在扬子洲地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打砸财物；通过软硬兼施手段，影响执法机关对其违法犯罪活动有效查处。王某2通过上述系列手段，进一步巩固在扬子洲地区的非法控制地位。 王某2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以王某2为具有绝对权威的组织、领导者，郭某、黄某、邓某、万某、沈某、陶某为积极加入组织、积极参加违法犯罪活动的骨干成员，被告人岳某以及万某1、彭某、王某1、谌某、施某、王某、岳某1、黄某1、晏某、李某、郭正、万某2、张某为一般参加成员。 在王某2的组织、领导下，该组织上述成员分工明确、层级明晰。郭某、黄某协助王某2对经营业务和内部人员管理、指挥、协调，参与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并起重要作用；邓某、沈某、彭某、晏某、李某以及陶某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万某、万某1、王某1、谌某、岳某1协助王某2、郭某对相关经营和人员进行管理，参与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并起重要作用；施某、王某分别受郭某、万某领导，为组织经营活动服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岳某以及万某2、黄某1借助村干部身份积极为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提供便利和帮助；张某协助王某2对组织财务、内部行政和对外事务进行管理。 该组织对组织成员有严格的纪律约束。组织成员不准吸毒、不准赌博，否则开除；接到通知马上要到，否则处罚；未经组织同意不得擅自决定与组织有关的事宜，否则驱离组织；发生违法犯罪事件，王某2都召集组织成员开会研究应对公安机关查处对策。与此同时，王某2为组织成员提供赚钱条件，同时以聚餐、杀猪分肉、安排包括被告人岳某在内的组织成员旅游等方式，笼络人心。 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设立南昌中跃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中跃公司）后，通过违法犯罪积累资金，又购买江西通达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成立佰顺航运公司（以下简称佰顺公司）等多家公司，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取得建筑、砂石等业务，获取巨额利润，经济实力不断强大，以此维系组织运行、发展和壮大，支持组织违法犯罪活动。 2007年，该组织通过强迫交易、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手段，取得南昌洪都大桥地材供应、安置房等附属工程业务。此后依仗组织的强势地位和非法影响，以中跃公司、通达公司名义承建扬子洲镇三联村、为民村等众多建筑工程，工程总额超过1.3亿元。此后几年，该组织通过洪都大桥三、四标段附属工程、建三联村卫生大楼并获取大楼所有权和收取租金、在赣江水域砂石偷采、运输、销售等经营活动，继续积聚经济实力。2014年起，该组织依靠此前通过不断积累扩充的硬件实力和在扬子洲地区独一无二的势力，取得与国有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合作河道釆砂、砂石运输业务，经营额超过2.3亿元。大肆侵占国有、集体资源，非法占地78万余平方米，栽种树木31万余株，搭建违章建筑2.3万余平方米，投入1000余万元兴建扬子驾校，投资330余万元兴建扬子洲三联村卫生大楼并随后据为私有。至案发前，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攫取巨额资产，具有强大的经济实力。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所攫取的经济利益，用于组织成员工资、奖励、福利和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请客送礼、疏通对外关系开支，以维系组织运转；用于添置经营设备、投资经济项目，以获取更大的利益，为组织发展壮大提供经济支持；用于王某2高额个人消费和王某2、张某购置房产、购买豪车以及换取美元转移至国外。 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之所以形成并发展壮大，依赖的是暴力、威胁等违法犯罪手段，通过随意殴打有影响力或者与组织成员有过隙人物、聚众持械打击竞争对手、聚众造势给有关方面施压，达到欺压百姓、排除异己、独具强势、控制一方、垄断经营的目的。该组织常年备有砍刀、鱼叉、铁棍等工具，以应组织实施以暴力为主要特征的违法犯罪之需，先后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强迫交易犯罪多起，致1人死亡、1人重伤、3人轻伤以及多人轻微伤；实施暴力违法行为多起。通过实施暴力违法犯罪，以及借上访、走访之名聚众造势、起哄闹事，给竞争对手和周边群众形成心理强制。 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扬子洲地区及其周边恣意横行，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经济秩序，危害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利用暴力威胁实现非法控制。2007年，为获取洪都大桥南岸接线工程四标段地材供应及分包业务，王某2指使组织成员持凶器威胁、恐吓、滋扰施工单位人员和扬子洲、附近凤凰洲村民，初始实现对扬子洲工程业务的独揽。随后通过对有影响人物的暴力制服等系列暴力违法犯罪活动，使得该组织在扬子洲地区无人敢惹，即便与如沈某岳父这样的组织成员亲戚有纠纷的群众，随时都可能招致被打砸的后果。 利用强势地位破坏公平竞争。在以暴力为主要手段在扬子洲地区确立强势地位后，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得以基本垄断扬子洲地区建筑工程业务。三联村拆迁安置房工程已被南昌市青山湖九建公司承接，该组织仍然能够顺利拿到手；为民村沙滩本已被人租下，该组织仍然能将沙滩租到手建成囤砂码头；熊老三非法采砂被该组织暴力阻止，但该组织参与后，却能长期在赣江扬子洲水域非法采砂；通过巧取豪夺积累雄厚实力后，该组织得以成为赣昌砂石公司在扬子洲地区的独家合作单位。 利用暴力手段残害普通百姓。扬子洲地区居民只要与该组织成员有过隙，随时可能招致被伤害、被打砸的后果。2009年7月18日，扬子洲环卫所工作陶小牙不允许陶某倾倒兴建为民码头余土，遭陶某、万某、邓某等人殴打，随后又被陶某持砍刀伤害致死。2006年6月3日，邓某与扬子洲村民梁某患精神病的侄子发生口角，邓某纠集郭某、沈某、彭某等人，打砸梁某经营的小商店，将梁某打伤。此后又不断对梁某威胁、骚扰，迫使梁某举家搬离扬子洲。许多被害人被组织成员殴打后都不敢报案。 利用软硬两手侵蚀基层组织。为保障强势地位和经济利益，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拉拢腐蚀、暴力威胁两重手段，将农村基层干部发展为组织成员，同时让组织成员向农村基层组织渗透。被告人岳某以及万某2、黄祖根等村干部被腐蚀倒向组织，为组织强揽工程、非法圈地、违章搭建等违法活动开方便之门或提供后续帮助。 2008年，南昌巿第九建筑公司中标承建扬子洲镇为民村拆迁安置房工程，王某2等人采取威胁、恐吓、阻工等手段迫使南昌市第九建筑公司退出该项目施工建设。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岳某未经招投标程序，以为民村支部书记的身份私自决定，将为民村村委会办公楼项目、为民村拆迁安置房室外附属工程、为民村防洪物资与物业管理仓库建设工程交给王某2所属通达建筑公司承建；2014年工程结束后，被告人岳某并未经法定程序与通达建筑公司予以工程结算，在支付通达建筑公司425.5万元工程款之外，擅自决定支付通达建筑公司“利息”款232.98万元。 2006年王某2为拓展业务领导，进军河道采砂，让被告人岳某出面找已租下为民码头的涂某让码头租赁权转给王某2，在涂某同意退出租赁后，被告人岳某个人决定将为民码头租给王某2，2006年12月15日，岳某代表为民村委会与受王某2委托的王某1签订为民村沙滩租赁合同，确定租期20年，年租金3000元。王某1将为民村沙滩建成为民码头并经营期间的2008年，被告人岳某投入5000元入股为民码头，并参与为民码头的经营管理。2010年，岳某退出参股。此后，王某2等人以为民码头为采运砂石中转点，在砂石采运中获取巨额利润。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岳某代表为民村与通达公司签订的为民村拆迁安置房工程协议书、建筑施工合同协议书、报案笔录、财务记账凭证、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佰顺公司通讯录、群众举报信、相关调解文书、原办案单位相关法律文书等书证，证人黄某1、岳某1、粱热根、陶某、岳某2、张某1、李某、熊某1、熊某2、徐某1、张某2、岳某3、黄某2、陈某、谌某、岳某4、涂某、吴某、谭某、熊某3、万某、袁某、邓某、黄某3、徐某2、徐某3、陶和根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郭某、王某1、陶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岳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岳某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岳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被告人岳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岳某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没有异议，现就量刑情节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岳某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依法从宽处理。2、被告人岳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其理由：被告人岳某作为村书记兼村长与王某2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无任何经济输送或经济往来。 经审理查明，南昌市东湖区扬子洲镇村民王某2（已起诉）用其夫妇开个体诊所积蓄作为初始资金投入，与他人合伙租下南昌市扬子洲三联村江心岛沙滩，于2005年开始独自经营江心岛沙滩游乐场，并以江心岛沙滩为基地，先后聚集陶某（另案处理）、沈某、晏某、邓某、万某、万某1、彭某、李某、施某、岳某1、郭某、谌某、王某、黄某、王某1（均已起诉）等人，通过打架斗殴、暴力威胁等方式，不断扩大经营，基本垄断扬子洲建筑工程，全面拓展砂石业务，以此不断积累财富，逐渐形成人员稳定的违法犯罪组织，在扬子洲地区形成强大势力，对扬子洲地区工程建设、砂石经营等领域形成非法控制，欺压群众，称霸一方。 在组织的发展壮大过程中，王某2通过拉拢、腐蚀手段，将被告人岳某以及万某2、黄某1（均已起诉）等村干部发展为组织成员，同时支持、鼓励黄某、郭某等原有组织成员向村级组织渗透；纵容邓某、沈某、陶某等人在扬子洲地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打砸财物；通过软硬兼施手段，影响执法机关对其违法犯罪活动的有效查处。王某2通过上述系列手段，进一步巩固其在扬子洲地区的非法控制地位。 王某2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以王某2为具有绝对权威的组织、领导者，郭某、黄某、邓某、万某、沈某、陶某为积极加入组织、积极参加违法犯罪活动的骨干成员，被告人岳某以及万某1、彭某、王某1、谌某、施某、王某、岳某1、黄某1、晏某、李某、郭正、万某2、张某等人为一般参加成员。 在王某2的组织、领导下，该组织上述成员分工明确、层级明晰。郭某、黄某协助王某2对经营业务和内部人员管理、指挥、协调，参与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并起重要作用；邓某、沈某、彭某、晏某、李某以及陶某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万某、万某1、王某1、谌某、岳某1协助王某2、郭某对相关经营和人员进行管理，参与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并起重要作用；施某、王某分别受郭某、万某领导，为组织经营活动服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岳某以及万某2、黄某1借助村干部身份积极为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提供便利和帮助；张某协助王某2对组织财务、内部行政和对外事务进行管理。 该组织对组织成员有严格的纪律约束。组织成员不准吸毒、不准赌博，否则开除；接到通知马上要到，否则处罚；未经组织同意不得擅自决定与组织有关的事宜，否则驱离组织；发生违法犯罪事件，王某2都召集组织成员开会研究应对公安机关查处对策。与此同时，王某2为组织成员提供赚钱条件，同时以聚餐、分发猪肉、安排被告人岳某等组织成员旅游等方式，笼络人心。 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设立中跃公司后，通过违法犯罪积累资金，又购买通达公司、成立佰顺公司等多家公司，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取得建筑、砂石等业务，获取巨额利润，经济实力不断强大，以此维系组织运行、发展和壮大。 2007年，该组织通过强迫交易、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手段，取得南昌洪都大桥地材供应、安置房等附属工程业务。此后依仗组织的强势地位和非法影响，以中跃公司、通达公司名义承建扬子洲镇三联村、为民村等众多建筑工程，工程总额超过1.3亿元。此后几年，该组织通过洪都大桥三、四标段附属工程、建三联村卫生大楼并占有该大楼、收取租金，在赣江南昌扬子洲水域偷采、运输、销售砂石等活动，继续积聚经济实力。2014年起，该组织依靠此前通过不断积累扩充的硬件实力和在扬子洲地区独一无二的势力，取得与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合作河道釆砂、砂石运输业务，经营额超过2.3亿元。大肆侵占国有、集体资源，非法占地78万余平方米，栽种树木31万余株，搭建违章建筑2.3万余平方米，投入1000余万元兴建扬子驾校，投资330余万元兴建扬子洲三联村卫生大楼并随后据为私有。至案发前，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攫取巨额资产，具有强大的经济实力。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所攫取的经济利益，用于组织成员工资、奖励、福利和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请客送礼、疏通对外关系开支，以维系组织运转；用于添置经营设备、投资经济项目，以获取更大的利益，为组织发展壮大提供经济支持；用于王某2个人高额消费和王某2、张某购置房产、购买豪车以及换取美元转移至国外。 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之所以形成并发展壮大，依赖的是暴力、威胁等违法犯罪手段，通过随意殴打有影响力或者与组织成员有过隙人物、聚众持械打击竞争对手、聚众造势给有关方面施压，达到欺压百姓、排除异己、独具强势、控制一方、垄断经营的目的。该组织常年备有砍刀、鱼叉、铁棍等工具，先后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强迫交易犯罪多起，致1人死亡、1人重伤、3人轻伤以及多人轻微伤；实施暴力违法行为多起。通过实施暴力违法犯罪，以及借上访、走访之名聚众造势、起哄闹事，给竞争对手和周边群众形成心理强制。 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扬子洲地区及其周边恣意横行，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经济秩序，危害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利用暴力威胁实现非法控制。2007年，为获取洪都大桥南岸接线工程四标段地材供应及分包业务，王某2指使组织成员持凶器威胁、恐吓、滋扰施工单位人员和南昌市扬子洲、附近凤凰洲村民，初始实现对扬子洲工程业务的独揽。随后通过对有影响人物的暴力制服等系列暴力违法犯罪活动，使得该组织在扬子洲地区无人敢惹，即便与如沈某岳父这样的组织成员亲戚有纠纷的群众，随时都可能招致被打砸的后果。 利用强势地位破坏公平竞争。在以暴力为主要手段在扬子洲地区确立强势地位后，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得以基本垄断扬子洲地区建筑工程业务。三联村拆迁安置房工程虽已被南昌市九建公司承接，但该组织强迫转接该工程；为民村沙滩本已被人租下，该组织仍然能将沙滩租到手建成囤砂码头；熊老三非法采砂被该组织暴力阻止，但该组织参与后，却能长期在赣江扬子洲水域非法采砂；通过巧取豪夺积累雄厚实力后，该组织得以成为赣昌砂石公司在扬子洲地区的独家合作单位。 利用暴力手段残害百姓。扬子洲地区居民只要与该组织成员有过隙，随时可能招致被伤害、被打砸的后果。2009年7月18日，扬子洲环卫所工作陶小牙不允许陶某倾倒兴建为民码头余土，遭陶某、万某、邓某等人殴打，随后又被陶某持砍刀伤害致死。2006年6月3日，邓某与扬子洲村民梁某患精神病的侄子发生口角，邓某纠集郭某、沈某、彭某等人，打砸梁某经营的小商店，将梁某打伤。此后又不断对梁某威胁、骚扰，迫使梁某举家搬离扬子洲。许多被害人被该组织成员殴打后都不敢报案。 利用软硬两手侵蚀基层组织。为保障强势地位和经济利益，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拉拢腐蚀、暴力威胁两重手段，将农村基层干部发展为组织成员，同时让组织成员向农村基层组织渗透。被告人岳某以及万某2、黄祖根等村干部被腐蚀倒向组织，为组织强揽工程、非法圈地、违章搭建等违法活动开方便之门或提供后续帮助。 2008年，南昌巿第九建筑公司中标承建扬子洲镇为民村拆迁安置房工程，王某2等人采取威胁、恐吓、阻工等手段迫使南昌市第九建筑公司退出该项目施工建设。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岳某未经招投标程序，以为民村支部书记的身份私自决定，将为民村村委会办公楼项目、为民村拆迁安置房室外附属工程、为民村防洪物资与物业管理仓库建设工程交给王某2所属通达建筑公司承建；2014年工程结束后，被告人岳某并未经法定程序与通达建筑公司予以工程结算，在支付通达建筑公司425.5万元工程款之外，擅自决定支付通达建筑公司“利息”款232.98万元。 2006年王某2为拓展业务，进军河道采砂业，要求被告人岳某出面找已租下为民码头的涂某，使其将码头租赁权转给王某2。在涂某同意退出租赁后，被告人岳某个人决定将为民码头租给王某2。2006年12月15日，岳某代表为民村委会与受王某2委托的王某1签订为民村沙滩租赁合同，确定租期20年，年租金3000元。王某1将为民村沙滩建成为民码头。被告人岳某在2008年投入5000元入股为民码头，并参与为民码头的经营管理。至2010年，被告人岳某退出参股。此后，王某2等人以为民码头为采运砂石中转点，在砂石采运中获取巨额利润。 另查明，经南昌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电话通知，被告人岳某2019年2月13日上午10时许到该支队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岳某代表为民村与通达公司签订的为民村拆迁安置房工程协议书、建筑施工合同协议书、报案笔录、财务记账凭证、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佰顺公司通讯录、群众举报信、相关调解文书、原办案单位相关法律文书等书证，证人黄某1、岳某1、梁某、陶某、岳某2、张某1、李某、熊某1、熊某2、徐某1、张某2、岳某3、黄某2、陈某、谌某、岳某4、涂某、吴某、谭某、熊某3、万某、袁某、邓某、黄某3、徐某2、徐某3、陶和根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郭某、王某1、陶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岳某的归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岳某知道王某2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被告人岳某仍借助村干部身份积极为王某2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便利和帮助，应视为被告人岳某接受王某2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岳某作为为民村书记兼村长与王某2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无任何经济输送或经济往来，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岳某作为村干部擅自将为民村村委会办公楼项目、为民村拆迁安置房室外附属工程、为民村防洪物资与物业管理仓库建设工程交给王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承建，且未经法定程序进行工程结算的情况下，支付工程款及其高额利息给王某2组织。被告人岳某代表为民村委会与王某2组织签订为民村沙滩租赁合同提供便利，且参股为民码头，参与码头的经营管理。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岳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岳某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岳某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岳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曾令敏 审判员  杨涛桂 审判员  蔡 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胡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