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妙芬，女，198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台山市************，现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田修，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卫生院。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法定代表人：彭海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汉成，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旺，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飞，女，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汉成，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刘妙芬因与被上诉人高州市*****卫生院、张燕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妙芬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高州市*****卫生院赔偿上诉人刘妙芬各项损失1331200元，被上诉人张燕飞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的金额为1020569.1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高州市*****卫生院仅承担50%责任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有一般过失，都不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更何况本案受害人刘妙芬没有过错，刘妙芬到高州市*****卫生院产子，都是希望母子平安，何来过错?根据广东医损鉴[2017]030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第五页第3点第2行“0时38分，刘妙芬于会阴侧切顺产一活体女婴。0时43分，见胎盘缓慢娩出阴道口外，见母体面附着红色实性组织……”第六页第8行，“不排除牵拉脐带的可能”据本案一审证据第37条，第三产程是指从胎儿诞生胎盘娩出的过程，等待胎盘自然娩出大概需要30分钟。本案被害人刘妙芬的第三产程为未到5分钟就把胎盘和子宫拉出体外。高州市*****卫生院用无证的实习医生独自上岗是造成本案被害人刘妙芬重大伤害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高州市*****卫生院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能以参与度为50%来承担责任，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第24号指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结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参照该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伤残等级不可以减轻赔偿人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损失认定错误，应当依法重新认定。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上诉人的损失有：1.医疗费37950元；2.误工费53347元/年÷365天×930天×50%=678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受害人因全宫切除没有月经排除体内毒素，造成身体多部位不适病症，持续误工治病，在深圳治疗单纯医疗费就花费7千多元，还未包含营养费，所以在此情况下，被害人请求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也是法定原则。3.伙食补助费1100元；4.营养费550元；5.护理费1650元；6.精神抚慰金25000元；7.鉴定费2100元；8.残疾赔偿金52938元/年×20年=10587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故应按深圳标准计算；9.被抚养人生活费121000元；10.后续治疗费7400元；11.鉴定费7800元。以上损失合计13312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二审法院依法提出上诉，上诉请求如前所述，请予支持。被上诉人高州市*****卫生院辩称,一、被上诉人高州市*****卫生院的责任过错参与度经法定机构鉴定为50%,这有经上诉人申请选定的广东省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意见书为据。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合法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燕飞辩称，张燕飞是被上诉人高州市*****卫生院的职工，在工作中造成医疗事故，所有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高州市*****卫生院承担，上诉人不应将张燕飞列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妙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高州市*****卫生院与张燕飞连带赔偿医疗过错损害赔偿金1801855元给刘妙芬；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州市*****卫生院、张燕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9时57分左右，刘妙芬因“停经38+5周，下腹阵痛5小时”入高州市*****卫生院住院待产，次日0时38分，刘妙芬于会阴侧切顺娩一活体女婴。0时43分，见胎盘缓慢娩出阴道口外，见母体面附着红色实性组织，部分脱膜与实性组织粘连紧密。轻压下腹部未触及明显产后子宫改变，考虑有子宫内翻可能。刘妙芬产妇精神差，自诉头晕难受，考虑病情危重，即予双管静脉补液补充血容量抗休克，0时50分测BP61/32mmHg，P105次/分，血氧饱和度99%，呼吸23次/分，患者阴道少量流血。1时15分刘妙芬意识模糊，BP65/47mmHg，p130次/分，R28次/分。2013年11月8日1时40分，刘妙芬被转送至高州市人民医院。体查：体温不升，P150次/分，R28次/分，BP测不到，神志不清，全身皮肤苍白。外阴发育正常，整个子宫完全内翻阴道口外，可见子宫粘膜活动性出血，淡红色，不凝固，胎盘大部分已剥离，仅有少部分与宫壁粘连，会阴侧剪伤口未缝合，可见活动性出血，不凝，子宫如5个月大小，质软，双侧附件未见异常。2013年11月8日2时30分至3时05分，高州市人民医院对刘妙芬予行“子宫外翻复位术加腹式全宫切除术加会阴侧剪缝合术”。术后，刘妙芬在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至2013年11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1.子宫外翻，2.产后出血，3.DIC；4.失血性休克；5.失血性贫血，6.轻度子痫前期。出院医嘱：1.低盐免姜酒饮食，继续监测血压变化；2.避免重体力活动3个月，禁盆浴、性生活1个月；3.门诊随诊。2017年9月26日，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对“高州市*****卫生院在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与患者刘妙芬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作医疗损害鉴定。2018年6月29日广东省医学会作出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广东医损鉴[2017]030号)，鉴定意见为：1.高州市*****卫生院在对患者刘妙芬的医疗行为中存在“未能按子宫内翻和产后出血的诊疗常规进行规范化处理”的医疗过失行为；2.高州市*****卫生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刘妙芬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高州市*****卫生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对患者刘妙芬的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参与度为50%。2016年5月20日，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妙芬的伤残程度做出法医学鉴定。2016年5月24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华生[2016]临鉴字第570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妙芬的损伤评定为Ⅵ(六)级伤残。2014年，刘妙芬曾向一审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后因需要补充证据于2018年11月13日撤回起诉。2018年12月4日，刘妙芬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讼，请求法院判如其所诉求。另认定，一、刘妙芬，本事件事发前曾在中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任“技能操作岗”一职、任职工作年限1年1个月。刘妙芬于2013年7月31日与中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解除劳动合同后回家待产，2013年11月7日本事件事发，2014年12月至2017年10月，刘妙芬在顺丰快递公司工作，2017年11月至今，刘妙芬在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二、刘妙芬父亲刘炎波，1955年9月23日出生，农村居民；其母亲谭锦美，1962年4月22日出生，农村居民；刘炎波和谭锦美生育有刘妙聘、刘妙芬、刘源利三个子女。三、刘妙芬住院期间，刘妙芬由其丈夫张善炳一人护理。四、2017年10月17日，刘妙芬支付广东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费7800元。五、高州市*****卫生院仍没有挂牌成立为“高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高州市*****卫生院在对刘妙芬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问题。二、关于高州市*****卫生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应赔偿的金额计算问题。一、关于高州市*****卫生院在对刘妙芬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的问题。本案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在第一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对“高州市*****卫生院在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与患者刘妙芬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作医疗损害鉴定。2018年6月29日广东省医学会作出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广东医损鉴[2017]030号)，鉴定意见为：1.高州市*****卫生院在对患者刘妙芬的医疗行为中存在“未能按子宫内翻和产后出血的诊疗常规进行规范化处理”的医疗过失行为；2.高州市*****卫生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刘妙芬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高州市*****卫生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对患者刘妙芬的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参与度为50%。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定性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应认定高州市*****卫生院在对刘妙芬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50%。二、关于高州市*****卫生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应赔偿的金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因高州市*****卫生院对刘妙芬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故高州市*****卫生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本案计算刘妙芬相关赔偿项目是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按农村标准问题。高州市*****卫生院认为刘妙芬在事发时并非在中国农业银行江门分行工作，不应当按照中国农业银行江门分行员工标准计算，应当按照农业户口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刘妙芬虽然事发前已经从中国农业银行江门分行辞工回家待产，事发时处于无固定收入状态，但刘妙芬事发前在中国农业银行江门分行工作超过一年，事发后自2014年12月至今一直在顺丰快递公司和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根据其事发前后的实际工作状况，足以认定刘妙芬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妙芬损失的相关项目赔偿。对高州市*****卫生院主张按照农业户口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刘妙芬的诉讼请求及高州市*****卫生院的答辩意见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核实本案的各项损失费用如下：1.医疗费37950元。刘妙芬为此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费用清单复印件一份证实，一审法院对刘妙芬这一请求予以支持。2.误工费14761.8元。(1)关于误工天数的计算问题。刘妙芬主张计算至定残前一天，高州市*****卫生院则主张按照“住院时间+医嘱休息时间”计算。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误工天数住院的计算标准可以为：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刘妙芬于2016年5月24日定残，其定残时间远远超过医嘱休息时间，因此误工天数不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否则明显不公也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因此，应按照“住院时间+医嘱休息时间”计算误工天数，即住院11天+医嘱休息90天=101天。(2)关于误工费每天数额问题。因刘妙芬事发前已经从中国农业银行江门分行辞工回家待产，事发时处于无固定收入状态，故按照城镇无固定收入人员标准计算误工费。对高州市*****卫生院主张应当按照农业户口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已在前文有述。至于刘妙芬主张误工费按照其在顺丰快递公司工作的工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误工费为：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365天×101天=14761.8元。对刘妙芬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伙食补助费1100元。经过双方核对确认，住院天数为11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天×100元/天=1100元。对刘妙芬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酌定支持550元。11天×50元/天=550元。对刘妙芬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1650元。11天×150元/天=1650元。虽然刘妙芬医嘱没有写明需要陪护，但根据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650元。对刘妙芬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2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为25000元较为适宜。刘妙芬主张精神损失费130000元过高，对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2100元。刘妙芬为此提供收费票据复印件一份予以证实其支付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100元，且高州市*****卫生院方对该项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409750元。20年×40975元/年×50%=409750元。刘妙芬主张按照其在恒大公司年收入1452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计算标准可以参照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0975元计算。对高州市*****卫生院主张按照2018年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已在前文有述。9.被扶养人生活费121000元。刘妙芬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3200元)计算三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而对于三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受害人伤残的，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双方核对确认，三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应为女儿16年、父亲14年、母亲17年，故刘妙芬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分别为：(1)女儿：13200元×16年÷2×50%=52800元；(2)父亲刘炎波：13200元×14年÷3×50%=30800元；(3)母亲谭锦美：13200元×17年÷3×50%=37400元。三项合计121000元。10.后续治疗费7400元。刘妙芬为此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费用清单复印件一份证实，一审法院对刘妙芬这一请求予以支持。以上十项合计621261.8元。按照高州市*****卫生院在对刘妙芬的诊疗过程中存在50%过错责任计算，高州市*****卫生院应赔偿刘妙芬的金额为621261.8元×50%=310630.9元。至于刘妙芬请求张燕飞对刘妙芬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刘妙芬的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高州市*****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310630.9元给刘妙芬。二、驳回刘妙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16元，由刘妙芬负担10508元，高州市*****卫生院负担10508元；鉴定费7800元，由刘妙芬负担3900元，高州市*****卫生院负担3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有：一、高州市*****卫生院应否对刘妙芬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刘妙芬损失数额是否错误；三、张燕飞应否对高州市*****卫生院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刘妙芬应否负担诉讼费用。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对“高州市*****卫生院在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与患者刘妙芬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作医疗损害鉴定。2018年6月29日广东省医学会作出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高州市*****卫生院在对患者刘妙芬的医疗行为中存在“未能按子宫内翻和产后出血的诊疗常规进行规范化处理”的医疗过失行为；2.高州市*****卫生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刘妙芬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高州市*****卫生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对患者刘妙芬的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参与度为50%。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认定高州市*****卫生院在对刘妙芬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50%，并以此作为确定高州市*****卫生院对刘妙芬损失承担责任大小的依据，并无不当。二、刘妙芬被高州市*****卫生院侵权前，在高州市待产，期间没有工作。一审判决按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其请求按深圳市***民标准计算损失数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燕飞当时属于高州市*****卫生院的医务人员，即使张燕飞有过错，赔偿责任主体也仅为高州市*****卫生院，而不包括张燕飞。四、根据刘妙芬提出的诉讼请求数额、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数额，一审判决确定刘妙芬负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数额，并无不当。刘妙芬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妙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5元，由上诉人刘妙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