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农小兰，女，1967年3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琳，女，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苏，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农小兰因与被上诉人韦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一审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小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韦琳向农小兰偿还代其返还给覃汉东的购房款64513.5元。事实和理由：因生效判决已确认由农小兰、韦琳负连带责任返还覃汉东已支付的购房款及支付相应利息。则根据双方2008年2月27日签订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协议书》第十款的约定：合资合作工程竣工前后所发生的一切负担和责任（包括亏本）合作双方都平均负责。该案执行款和执行费合计159627元，农小兰和韦琳应各向覃汉东支付79813.5元。农小兰已支付了154327元，韦琳应向农小兰偿还代其返还给覃汉东的64513.5元（154327元-79813.5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以诉讼请求64513.5元属于计算笔误，更正为74513.5元。 韦琳辩称，覃汉东交付的10万元购房款为农小兰收取并由农小兰个人挥霍，应由农小兰退还该款给覃汉东，与韦琳无关联。 农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韦琳偿还农小兰代其返还给覃汉东的购房款64513.5元及利息（利息以6451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17）桂14民终3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韦琳与农小兰合作开发房地产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行为，案外人浦广芬、梁太友与梁智兰、覃汉东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属于规避法律法规对城市房地产开发的行政管理目的，属于无效合同。2017年7月5日，覃汉东将农小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与农小兰签订的集资购房协议无效并请求农小兰返还购房款及利息。2018年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判决认定《集资建房协议书》无效，农小兰、韦琳负连带责任返还覃汉东已支付的购房款1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判决生效后，韦琳、农小兰均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019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依法划拨农小兰名下的存款154327元及韦琳名下的存款5300元。2018年4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桂1421民初17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2008年2月27日韦琳与农小兰签订《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及双方于2008年11月15日签订《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桂1421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浦广芬于判决生效后三十天内协助韦琳将扶绥县新宁镇松岭路7号对应的扶国用（2004）第（0133）379号【原扶国用（2004）第01334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的面积213.2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变更到韦琳名下。2019年4月15日，韦琳取得上述涉案不动产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农小兰与韦琳签订的协议书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合同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对方当事人，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农小兰所收取覃汉东的购房款，系基于农小兰与覃汉东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而该协议虽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该债务为农小兰、韦琳合伙期间对外所发生的债务。该债务首先应用合伙财产进行偿还，不足部分由个人财产进行清偿。目前，农小兰、韦琳之间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尚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尚无法确定合伙财产及合伙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因此，农小兰、韦琳是否应当向对方返还财产及赔偿经济损失尚无法确定。因此，农小兰单独请求韦琳返还其向覃汉东所返还的购房款本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农小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元，由农小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农小兰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韦琳对农小兰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农小兰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韦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韦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农小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为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对农小兰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和向覃汉东返还购房款及相应利息属于双方合伙期间共同债务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认定，农小兰在向覃汉东履行了大部分偿还责任后，即有权向连带责任人韦琳追偿其应当承担的还款数额。至于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结算完毕，不能成为合伙一方向另一方行使追偿权的条件，否则将损害承担合伙债务一方的合法权益。双方散伙后，在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且合伙协议已被判决无效的情况下，根据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征，双方应当先期对覃汉东的债务各承担一半责任，待双方清算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结合（2017）桂1421民初894号民事判决执行了农小兰154327元和韦琳5300元合计159627元。按照农小兰和韦琳各承担50%的责任计算，农小兰和韦琳各自应承担79813.5元。农小兰已支付的154327元扣减其应承担的79813.5元，超出部分74513.5元（154327元-79813.5元），应由韦琳返还给农小兰。农小兰诉讼请求的154327元-79813.5元=64513.5元属于计算笔误，应予更正。关于农小兰主张的利息，根据公平原则，酌定自覃汉东收到执行款之日起以74513.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综上所述，农小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韦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农小兰74513.5元及利息（利息以74513.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从2019年6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农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1.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84元，合计2494.26元，由被上诉人韦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陆有帅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伟明 书 记 员 覃宇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