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5066号原告：吕超，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原告：顾慧芳，女，198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华，北京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范敏，总经理。被告：上海赫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XXX号凌空SOHO。法定代表人：周荣，总经理。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杨涛，总经理。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上海铭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戴素琴，女，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普陀山镇合兴村西山二区59幢71号102室。第三人：钟香娥，女，194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普陀山镇香华街XXX号。上述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行舟，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光，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超、顾慧芳与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国旅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出具(2019)沪0110民初10069《民事裁定书》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应两原告于2019年7月、8月两次追加申请，本院依法分别追加上海赫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程国旅公司)、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商务公司)为本案被告。诉讼中，因两原告变更诉请基础法律关系为生命权纠纷，本院依法追加戴素琴、钟香娥为本案第三人。嗣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诉讼中，因疫情影响，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申请庭外和解1个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顾慧芳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华、被告携程国旅公司、赫程国旅公司、携程商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第三人戴素琴及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行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华、被告携程国旅公司、赫程国旅公司、携程商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第三人戴素琴及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行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超、顾慧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及两第三人向两原告连带赔偿1,547,150元(100%赔偿责任)[具体项目：医疗费439元、误工费10,000元(两原告各1个月：5,000元/人*2人)、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68,034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46,992元、停尸费14,164元(按72元/日计算)、交通费1,308元、住宿费3,567元、律师费50,000元]；2.判令三被告及两第三人连带在舟山广播电视总台、浙江交通之声FM93、都市快报、杭州日报、普陀新闻网、今日头条、今日头条视频、腾讯新闻、腾讯视频、上海热线、新闻晨报、新民晚报、澎湃新闻、凤凰网、新华观点、人民日报、网易新闻、新浪新闻、人民网上向两原告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育有婚生子吕宗泽(2018年7月10日出生)。2019年2月13日,两原告通过“携程旅行网”平台预订2019年2月14日至15日普陀山法华山庄住宿(支付住宿费498元),“携程旅行网”在预订页面展示赫程国旅公司营业执照。2019年2月14日，两原告携其子吕宗泽入住普陀山法华山庄二楼8110号房,当时两原告要求入住一层房间，但法华山庄业主不同意，入住时也没有要求两原告出示身份证件,该房间为棚顶斜式装修,不是标准房间格局,右侧靠窗床铺与床通道距离仅为不足9公分。入住后,在2019年2月15日3时许,原告顾慧芳发现与其同床的吕宗泽不见了,便与原告吕超共同找寻,发现其子吕宗泽掉落卡在右床与窗之间的通道中,因为窗台低于床的高度,吕宗泽被卡在床与窗台缝隙之间,面朝窗,嘴被卡在窗台下面木板上,两原告见状立即将孩子抱起施救、同时向急救中心申请急救,急救中心到达后经长时间抢救无效死亡。事后经法医鉴定左侧面部有淤青,为机械性窒息死亡,两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由公安机关检验出具现场报告及死亡证明。事发后,经查询得知普陀山法华山庄为无照经营,未取得相应消防安全资质、生产安全资质、营业资质,也未能按照旅馆建设强制性标准建设。两原告认为三被告具有欺诈性,造成吕宗泽死亡的损害结果发生,吕宗泽死亡与三被告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三被告应负侵权及赔偿责任。两原告所生之子吕宗泽系二胎、系三代单传,是两原告家庭二年多期盼之子,三被告具有欺诈性、将不具有经营资质的法华山庄、不具备强制性标准建设、没有取得安全生产、消防安全资质的房屋让原告方入住,房间的窗台如远离床的距离,并有安全隐患警示,则不会造成吕宗泽的死亡,三被告的上述行为给两原告的家庭带来极大的精神伤害,两第三人系违章建筑法华山庄经营者，对吕宗泽死亡当日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吕宗泽死亡，两原告损失征地房屋补偿350万元。另，法华山庄更名为舟山自在小舍(法雨路分店)仍在“携程旅行网”上经营。综上，三被告及两第三人应当就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等各项费用。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携程国旅公司、赫程国旅公司、携程商务公司辩称，被告携程商务公司运营“携程旅行网”，两原告向被告赫程国旅公司订房，双方建立预订服务合同关系，另两公司与两原告无关。三被告与吕宗泽死亡无关联，且无侵权行为，故不同意两原告的全部诉请。两原告系吕宗泽法定监护人，在同一房间内休息时，未尽监护职责，也未采取相应看护措施，是导致吕宗泽死亡事件发生的主要及直接原因。事发房屋属于农家乐，是当地政府扶持项目[详见浙江省农业农村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印发《2019年省级休闲乡村和农家乐集聚村创建指南的通知》、《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发展农家乐休闲旅游业的意见》]。事发后，法华山庄已从“携程旅行网”下架，舟山自在小舍(法雨路分店)系“途家”分销，该产品显示不可预订。第三人戴素琴、钟香娥述称，第三人戴素琴不是实际经营者，不符合第三人资格；吕宗泽死亡原因是窒息性死亡，导致窒息性死亡原因不明，责任应由两原告自行负担，根据第三人方提供的视频可以证明两原告预订2间房，2019年2月14日下午入住法华山庄8109、8110房间，两房各有两张可移动的床，两原告是将两张床合并睡觉的，吕宗泽一直在啼哭，两原告没有发现才导致吕宗泽死亡，两原告作为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应负全部责任；两原告未提供民宿床距离房间摆设的国家标准，法华山庄是没有营业执照，但这是当地普遍存在的情况，这是不合法但是合情合理的经营模式，与吕宗泽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两第三人不同意两原告的全部诉请。另，两原告曾经在普陀山普陀区法院起诉过两第三人，后撤诉。法华山庄或舟山自在小舍(法雨路分店)于2019年5月后均停止经营。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出生医学证明》、“携程旅行网”订单截屏、《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询问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医疗费单据、《工资证明》、参保证明、《收入证明》、(2019)浙0903民初746号《民事裁定书》、(2019)舟山公刑现场照字第009号现场照片、视频资料、《责令停止非法经营通知书》等证据，并经庭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如下事实：1.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吕宗泽(以下简称逝者)系两原告所生之子(2018年7月10日出生)。2.2019年2月13日，原告吕超在被告携程商务公司运营的“携程旅行网”上预订普陀山法华山庄自2019年2月14日至15日2间双标房，并支付房费总价498元。3.普陀山法华山庄房源产品由被告赫程国旅公司提供，产品页面显示“农家乐”并配有双层楼房照片。第三人戴素琴作为酒店签署人于2018年6月1日向被告赫程国旅公司出具《经营担保书》，承诺法华山庄在经营期间，因经营资质引起的投诉，由该方负责妥善解决并承担法律责任。2018年6月5日，普陀山法华山庄与被告赫程国旅公司等四方签订《酒店在线加盟合同书》，该合同载明联系人为第三人戴素琴。4.2019年2月14日下午16时22分左右，两原告、逝者等6人，入住法华山庄8109和8110两间标房。2019年2月15日凌晨3时左右，两原告在8110标房内发现逝者无呼吸，两原告对逝者进行施救无效后，原告吕超离开标房拨打120。之后，120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抢救。抢救期间，警方人员到场。随后，逝者被送往当地医院进行抢救未果。5.两原告为抢救逝者，支付医疗费439.85元。逝者的《病历》载明：“……19年2月15日5：10……现病史：患儿2小时前被家属发现无意识、无心跳呼吸，予自行抢救……3：40拨打120，抢救人员到场后，……监护呈直线，无心跳呼吸……”。6.2019年2月15日，普陀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载明：逝者于2019年2月15日死亡，死亡地点为普陀山法华山庄，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可能”。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确认，逝者未行遗体解剖检查。7.2019年2月15日，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山风景名胜区派出所民警向陈某某所做询问笔录，记载：“……问：你的身份？答：我叫陈某某，目前是普济医院的医生。问：当时是什么情况，你具体说一下？答：……早上3时40许，我们接120中心电话，说法华山庄有人窒息，让我们马上过去，我当时和护士……立即赶去现场，我们到达法华山庄后，对方家属直接将我们带到房间里面，当时婴儿已经平躺在床上了，我们立即用心电图测试，当时呈直线，我还摸了婴儿颈动脉、呼吸等，都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然后告知患者家属该婴儿已临床死亡，问家属需不需要抢救，然后依照家属要求，我们继续对婴儿进行抢救，抢救了半个小时，没有效果，抢救开始时，我们就已经报警联系了你们民警、抢救途中你们到了。之后，我们又将婴儿带到医院继续抢救，但仍旧没有效果。……问：当时家属是怎么说的？答：家属说是3点钟左右发现婴儿在床和窗户的夹缝中，当时四肢已经冰凉……”。8.2019年2月16日，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山风景名胜区派出所民警向第三人戴素琴所做询问笔录，记载：“……问：你的身份？答：我叫戴素琴，是普陀山法华山庄的拼股老板之一。问：2019年2月15日凌晨在你们宾馆8110房间有一婴儿死亡的事情你是否清楚？答：我知道的。问：他们一行一共有几个人？答：我记得他们一共有六个人，四大两小，一对夫妇跟一个婴儿是住在8110的，另外那个婴儿的爷爷奶奶跟另外一个小女孩住在8109。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入住的？答：是在2019年2月14日中午入住的，就住一晚上。……8110是标间，有两张单人床，一张靠墙一张靠门，位于二楼。……”。9.2019年2月15日，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山分局刑侦大队出具舟山公(刑)勘[2019]009号《“2019.2.15”舟山市普陀区吕宗泽非正常死亡事件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时间：2019年2月15日9时10分……勘验事由：2019年2月15日9时10分，普陀山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接普陀山风景名胜区派出所电话称：在普陀区普陀山镇法华小院8110房间内有一男婴死亡。……现场情况：变动现场。……东侧床铺的东侧为窗，窗户呈关闭状，窗帘呈开启状，窗户下方为大理石窗台。窗台与东侧床铺之间有一道缝隙。……”。10.原告吕超向相关部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山分局于2019年2月18日向原告吕超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告知经查询，目前没有与“法华山庄、香华街XXX号、钟香娥”信息相符的在册市场主体登记信息。原告吕超向浙江省信访局投诉，该局于2019年5月20日告知普陀山服务管理局协调公安、市场监管部门进行联合执法，于2019年5月9日对法华山庄予以取缔。11.2019年4月29日，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2月15日凌晨4时许，吕宗泽(男，……)被发现在舟山市普陀山法华小院8110房间内死亡。据吕宗泽母亲顾慧芳陈述，发现时吕宗泽卡在床和墙边的缝隙内，已没有呼吸。经我室法医检验所见，吕宗泽尸表未见明显暴力损伤，特此说明。”12.与第三人方协商未果，两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两第三人[案号：(2019)浙0903民初746号]，2019年5月5日两原告以另行处理为由撤回起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13.2019年5月7日，被告赫程国旅公司南通分公司向原告吕超出具编号XXXXXXXX、金额为498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14.2019年6月，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山分局出具舟山公(景)责通字[2019]00001号《责令停止非法经营通知书》，载明：“……钟香娥：经调查，发现你(单位)存在下述违法行为：2019年5月28日13时许，我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普陀山香华路XXX号法华山庄存在未经公安机关许可擅自经营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非法经营。……”。现“携程旅行网”上，已无法搜索到普陀山法华山庄，舟山自在小舍(法雨路分店)页面显示不可预订。15.为本案诉讼，两原告聘请北京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若干。另，2019年2月14日至事发后数月，两原告及其亲属产生交通、住宿等费用若干。16.2019年7月22日，浙江科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收入证明》，载明：“……吕超……在我公司担任安装(部门)的安装预算员……一年以来总收入约为十五万元……本证明仅用于证明我单位员工的工作及在我单位员工的工资收入，不作为我单位对该员工任何形式的担保文件。……”。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浙江科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原告吕超缴纳社保。2020年1月13日，中青公考(北京)教育科技研究院出具《工资证明》，载明：“……吕超是我公司员工……在教学部门任助教职务。……月收入为8000元。……”。2019年10月至11月，中青公考(北京)教育科技研究院为原告吕超缴纳社保。2020年1月14日，杭州闺蜜时代新零售商务有限公司出具《工资证明》，载明：“……顾慧芳是我公司员工，……在文创部门任新媒体运营职务。……月收入为600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杭州闺蜜时代新零售商务有限公司为原告顾慧芳缴纳社保。17.两第三人提供的2019年2月14日至2月15日等视频资料显示，8110房内两张床均能移动。18.庭审中，被告赫程国旅公司表示若不承担责任，该公司可出于人道主义向两原告补偿2万元；两第三人均表示若不承担责任，两第三人出于人道主义同意补偿两原告10万元。庭审中，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本案所涉主体问题。逝者死亡时使用的法华山庄8110房间，系被告赫程国旅公司作为“农家乐”产品展示在“携程旅行网”平台上，原告方预订该“农家乐”住宿产品与被告赫程国旅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而法华山庄经普陀山相关部门处理结果及第三人戴素琴在相关部门自认等，可知第三人钟香娥系法华山庄所有权人，第三人戴素琴系法华山庄拼股老板之一，可证事发时两第三人为原告方提供住宿服务。被告携程商务公司运营“携程旅行网”，该公司、被告携程国旅公司与两原告、逝者未建立合同关系。本案系侵权之诉讼，侵权之诉必须具备四个构成要件且缺一不可，即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侵权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两原告主张逝者系于法华山庄床与窗台缝隙之间被发现，逝者嘴系卡在窗台下面木板上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然根据两原告提供的逝者《病历》，可证当两原告发现逝者时，逝者已无呼吸。两原告提供的公安部门出具的相关材料，均未明确逝者亡故地点、亡故时间及明确死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逝者亡故后未进行遗体解剖，《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的逝者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可能”，也证明相关单位无法明确逝者死因。而逝者亡故时，与两原告同室，原告顾慧芳自认与逝者同睡一张床，当时逝者系仅有7个多月大的婴儿，两原告作为逝者父母、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监护人，且逝者系二胎，两原告已有多年为人父母的育儿经验，理应能够预见逝者可能存在主动坠落或被动坠落的可能性，但两原告或出于疏忽大意或出于过于自信，未尽到应有的监护职责，两原告上述不当监护行为与逝者死亡存关联。公安部门出具的勘验笔录明确记载事发现场为变动现场，两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逝者明确的死亡时间、地点和死因，故两原告无充分证据佐证逝者死亡后果与被告赫程国旅公司提供服务合同、两第三人提供房间给原告方使用的行为存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另被告携程国旅公司、携程商务公司与原告方无合同关系，与逝者死亡后果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侵权之诉已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其余构成要件不再赘述。因此，两原告要求三被告及两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及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实难支持。但第三人戴素琴向被告赫程国旅公司出具《经营担保书》的内容，可证被告赫程国旅公司明知法华山庄经营资质存疑，且事发后普陀山相关部门对法华山庄的经营行为定性为非法经营，可证赫程国旅公司仍让该山庄上线为不特定旅客提供住宿、餐饮等服务于法相悖。而事发后，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将法华山庄等非法经营服务产品下架的行为，于法有据。被告赫程国旅公司应吸取涉案教训，审慎运营，杜绝类似纠纷，自行维护良好的营商环境。另，被告赫程国旅公司表示在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两原告20,000元、两第三人表示在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两原告100,000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吕超、顾慧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上海赫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吕超、顾慧芳20,000元；三、第三人戴素琴、钟香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吕超、顾慧芳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22.11元，由原告吕超、顾慧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培莉人民陪审员  乐嘉勤人民陪审员  田万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