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71民撤1号原告：中山市永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美丽花园93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3X。法定代表人：范港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琪，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坦洲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罗某1。被告：广东省清远市信托投资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市中旅社101-108号房。法定代表人：刘某1。第三人：广州粤安实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工业加工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原告中山市永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晖公司）诉被告中山市坦洲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广东省清远市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清远信托投资公司）、第三人广州粤安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粤安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原告永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如下：广东发展银行清远分行（以下简称广发行清远分行）与广州粤安公司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最高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19日作出（2004）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州粤安公司向广发行清远分行支付115367465元及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指定由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09）清中法执字第13号。执行期间，自2005年起，先后由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查封广州粤安公司持在清远信托投资公司名下向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的位于中山市坦洲镇连仕围面积为450亩的土地使用权。后经永晖公司与中山市坦洲镇人民政府、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等协商，将广州粤安公司原购买的450亩土地使用权调整置换为187亩土地使用权，并挂在中山市坦洲镇集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坦洲集体物业管理公司）名下办理了三宗土地共187亩的土地使用权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09）清中法执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上述三宗土地使用权，并于2017年11月30日裁定拍卖其中一宗87.5亩的土地使用权。坦洲集体物业管理公司于2018年1月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粤18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前述其名下三宗土地使用权的执行。永晖公司不服上述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该诉讼二审期间，永晖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取得（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清远信托投资公司于1992年2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无效，该判决书在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作为证据使用。永晖公司认为，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诉清远信托投资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并损害了永晖公司作为广州粤安公司债权人申请执行广州粤安公司购买的中山市坦洲镇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益，理由如下：一、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私下提起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且故意隐瞒案涉合同及土地与他人存在争诉的客观事实，存在明显恶意，导致永晖公司、广州粤安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未能参加诉讼，存在程序违法。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购地人是广州粤安公司，相关购地款亦是广州粤安公司支付。永晖公司亦已申请对广州粤安公司持在清远信托投资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执行，故涉案合同及土地使用权与广州粤安公司、永晖公司均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案件审理的诉争合同直接影响到广州粤安公司、永晖公司的民事权益，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由于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隐瞒事实，导致永晖公司、广州粤安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未能参加诉讼，存在程序违法。二、（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是在被告隐瞒事实、被告缺席的情况下作出的，其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并损害了永晖公司的民事权益，应予撤销。案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签订于1992年2月13日，而合同法于1999年10月1日才正式生效，故涉案合同不能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依据合同法认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认为“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或征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取得乡（镇）村建设用地指标的情况下，于1992年2月13日与清远信托投资公司签订土地承包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清远信托投资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土地出让和转让的强制性规定，故为无效”。经查询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其隶属于坦洲镇村镇建设国土管理办公室，由镇政府拨入资金，主要职责是根据当地党政机关的委托，有计划地开发工业、商业、住宅建设基地，售给兴建的单位或个人，并于1991年8月增加了土地转让的经营范围。由此可知，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性质相当于坦洲镇土地储备中心，其是在取得中山市人民政府的批准用地指标，并经坦洲镇人民政府批准后，才于1992年2月与清远信托投资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还办理了公证手续。在政企不分的时期，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政府设立企业，承担了政府对外转让土地的职责，其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完全是符合当时法律规定的，应属合法有效。最后，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签订至今已超过20多年，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代表坦洲镇政府卖地并收取广州粤安公司购地款后，不仅未及时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义务，且在法院将合同标的的450亩土地使用权作为粤安公司财产予以多年查封的情况下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一直未作任何处置，多年默认的行为使得永晖公司在内的市场主体有理由相信坦洲镇政府是承认该土地使用权属于广州粤安公司财产的，现涉案土地使用权发生巨大增值面临拍卖时，坦洲镇政府才让坦洲房地产公司突然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提出无效的主张，显然违反诚信原则，以获得不正当的利益，故不应认定合同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广发行清远分行诉广州粤安公司、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28日作出（2003）粤高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广州粤安公司向广发行清远分行支付115367465元及利息。广发行清远分行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19日作出（2004）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指定由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期间，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3日作出（2005）清中法执字第31-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广州粤安公司价值15000万元的财产，并要求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暂缓办理挂在清远信托投资公司名下向其购买的位于中山市坦洲镇连仕围面积为450亩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抵押、赠与及办证等手续，此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作出执行裁定书，对上述执行措施的期限进行延长，直至2010年12月16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清中法执字第13-3号、（2009）清中法执字第14-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上述450亩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广发行清远分行将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进行了多次转让，最终由永晖公司受让债权，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09）清中法执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永晖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关于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诉清远信托投资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清远信托投资公司（乙方）于1992年2月13日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位于中山市坦洲镇金斗湾工业区侧土名为连仕围，整块土地面积约为450亩的土地使用权；每亩转让费为8万元，合同自双方签订经中山市公证处公证生效之日起五天内，乙方先付土地转让订金500万元给甲方，当甲方交地给乙方时，乙方向甲方付总价的30%即1000万元，甲方交付土地使用权证给乙方10天内，乙方按照土地使用权证上的面积按价值结算给甲方（扣除已付订金及款项）。合同签订后，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收到土地转让款1500万元；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称清远信托投资公司没有向其交付土地办证资料，后又无法联系清远信托投资公司，所以涉案土地最终没有办证到清远信托投资公司名下，另外，由于时间久远，无法确定涉案土地的具体位置及权属，现清远信托投资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请求解除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并无息向清远信托投资公司退回土地款1500万元。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以上述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土地出让和转让的强制性规定为由，判决确认该《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无效，并由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向清远信托投资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1500万元；该判决于2018年10月30日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限于应参加诉讼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中，即使广州粤安公司是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的实际买受人，那么应当参加（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案件诉讼的主体亦是广州粤安公司；而永晖公司仅是广州粤安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其债权不受法律之特殊保护，其对合同标的不能独立的主张实体权利，其对诉讼的结果亦仅具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而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永晖公司并非（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案件中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其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永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小玲人民陪审员  吴妙玲人民陪审员  黄丹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姿雅黄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