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6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彬，男，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成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珠宝产品检验中心副主任，住成都市高新区。2019年10月16日成都市金牛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1月14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 辩护人唐静，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喆仁，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英，女，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成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珠宝产品检验中心退休人员，住成都市锦江区。2019年10月15日成都市金牛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1月14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执行。 辩护人张颖，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9）10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彬、李英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聪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张慧担任法庭记录。被告人罗彬及辩护人唐静、杨喆仁，被告人李英及辩护人张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罗彬在任成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下文简称：市质检院）的珠宝产品检验中心（下文简称：珠宝中心，2017年3月珠宝中心搬迁至成都市金牛区）副主任（主持工作）、主任期间，安排珠宝中心职工被告人李英向青羊区某文具店采购护卡膜，并通过虚构购买证书、标签等耗材业务，采取多开发票的方式，市质检院和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与市质检院整合组建）向青羊区某文具店转款，青羊区某文具店扣除购买护卡膜实际产生的费用和开具发票的税费后，向李英的个人银行卡转账2156448元。2014年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罗彬决定并安排被告人李英通过发放现金、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套取的1864789元分发给珠宝中心的五名正编人员，其中被告人罗彬分得493850元，被告人李英分得306496元，喻某分得386183元，徐某分得383260元，李某分得295000元。2015年，罗彬决定并安排李英通过发放现金的方式将套取的10余万元发放给珠宝中心的聘用人员。 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英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罗彬自动投案，后二人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调查期间，被告人罗彬、李英及喻某、徐某、李某已退缴本人所分赃款，共计1864789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罗彬、李英的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罗彬系主犯，被告人李英系从犯，被告人罗彬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罗彬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之间量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英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罗彬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彬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犯罪行为主要源于对单位经营收入分配方案的错误认识，其主观恶性不深，归案后全额退还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张颖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英系初犯、偶犯，归案后主动退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英受被告人罗彬的安排实施犯罪行为，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所述，请求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成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为差额预算管理的事业单位。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罗彬、李英还退缴赃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指定办理通知书，罗彬主动投案经过、李英到案经过，成都市质检院珠宝中心关于办公地址变动的情况说明，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关于成都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事业单位机构编制职责调整的通知，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同意省、市质检院整合组建成立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成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情况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营业执照，成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关于人员绩效工资的情况说明、关于绩效工资核定及执行情况的说明、成检公司绩效工资分配方案（试行）、2013-2018年度绩效核定及执行情况、成都市质检院人员收入明细表，银行卡流水明细，情况说明（珠宝中心聘用人员手书），质检院购买贵金属卡等明细、供货协议、入库表及领用登记表、购置申请表、送（销）货单，青羊区某文具店工商登记资料，成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转给青羊区某文具店资金明细，李英建行卡尾号3610收取某文具店和赵某转账金额合计，李英银行卡尾号7217收某文具店和赵某转账流水，珠宝中心财务凭证，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涉案款物清单、银行转账单，成质监财［2017］7号文件、成质监财［2016］2号文件、成质监发［2016］37号文件、成人社函［2014］539号文件、成人社函［2016］556号文件、成人社函［2017］399号文件、成人社函［2018］340号文件，户籍材料、干部履历表、关于同意李英同志退休的通知、聘用合同书、干部任免审批表、成质检［2013］7号文件、成质检［2013］87号文件、成质检［2014］58号文件、成质检［2015］57号文件、成质检［2016］46号文件、成质检［2017］36号文件、成质检［2011］42号文件、成质检［2019］6号文件，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证人喻某、徐某、李某、黄某、王某、赵某、施某、高某、伍某、蔡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李英、罗彬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彬、李英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1,964,789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被告人罗彬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英系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在私分国有资产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被告人李英根据安排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罗彬系主犯，被告人李英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英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被告人罗彬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彬的辩护人关于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英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被告人罗彬、李英主动退还赃款，对此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主动退还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彬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英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追缴在案的赃款1,964,789元返还成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和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刘贵林 人民陪审员  许世蔓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程 喻 书 记 员  闪依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