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02民初5180号原告：王建东，男，1974年3月16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莉，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中信，男，1959年7月25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告：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1401350039，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希望大道南路5号软件园6幢710室。法定代表人：崔绍坤，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勇，盐城市亭湖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6696262753，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解放南路168号。法定代表人：陈志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祥，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建东与被告陈中信、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第一建筑公司”）、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受理后，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审理了本案。后因案件复杂，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建东、被告陈中信及与盐城第一建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勇、被告盐城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陈中信、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930292.13元及质保金472548.8元，并分别计算逾期利息（其中2930292.13元自2017年12月31日起，472548.8元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被告陈中信、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陈中信、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陈中信系朋友关系，2011年5月，被告陈中信将被告盐城城投公司发包、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承建的联合仓库安置房项目其中4#、6#楼地下车库及人民防空安装、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款按照审计价格结算，工程量、采购量以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盐城城投公司的工程签证单计算。原告于2011年5月起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竣工，2015年1月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联合仓库安置房项目的4#、6#楼整体地下车库及人民防空土建、安装工程于2015年7月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12月经二次审计，其中原告实际施工的4#、6#楼地下车库及人民防空安装、消防工程二次审计价格为9450975.93元。截止到起诉前，被告陈中信合计项原告支付工程款6048135元，根据二次审计价格结算被告陈中信尚欠原告工程款2930292.13元。根据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盐城城投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质保金为审计价格的5%，原告实际施工的4#、6#楼地下车库及人民防空安装、消防工程的质保期为两年，截止到起诉之日质保期限已满，被告陈中信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质保金472548.8元。综上，为保障原告的正当权益，现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原告认为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建方、被告陈中信作为分包方依法应当对拖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盐城城投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望贵院依法判决。被告陈中信辩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我方承担4、6号地下仓库需要支付各项费用。我方投资大、风险大，我方与原告当初并不相识，后因为承包了建设工程，将联合仓库4、6号地下车库水电安装、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口头约定180元/平，分包工程的建筑材料需要提供60%的材料发票给陈中信，后陈中信给被告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束后，陈中信已给付所欠原告的所有工程款6048135元，楼的建筑面积*180元/平。陈中信是被告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被告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联合仓库4、6号楼底下车库及防空分包给陈中信。工程第一次审计下来的价格9516365.87元内含税金、招投标、管理费等费用，这部分费用不属于工程价款，但都是陈中信缴纳的,原告未向我缴纳质保金,这部分费用应该原告承担。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合同，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所述按照审计价承包的事实不存在，原告是陈中信雇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被告盐城城投公司辩称：2011年4月15日被告盐城城投公司江联合仓库安置房4、6号地下车库及人民防空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承包，双方签订合同，该工程2014年10月份竣工，竣工后案涉工程造价经过盐城市审计局审核工程总造价53827749.71元，截止目前为止被告盐城城投公司已经向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2533360.83元，尚余工程款1294388.88元，该工程款作为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尚未合同约定期限届满支付的条件。被告盐城城投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承包施工，并不清楚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与陈中信、原告之间的关系，且被告盐城城投公司与陈中信、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盐城城投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无法律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8日，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甲方）与被告陈中信（乙方）签订《项目工程风险承包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承接的联合仓库4#6#楼工程，由陈中信同志承包经营，自负盈亏。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联合仓库安置房4#、6#楼工程；工作地点：盐城市毓龙路联合仓库地块；合同价款为5622万元；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1、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2、协助乙方办理开工前期手续，协助协调工程施工工程中的内外部关系，费用由乙方承担。3、协助乙方搞好图纸会审，审查施工组织设计，协助、督促乙方及时做好有关技术、安全资料；监督乙方施工工程中的质量、安全、财务的管理。4、甲方有权组织专业人员随时对乙方施工的工程进行检查，对查出的问题乙方必须立即整改，不得拖延，否则按违约处理。5、协助乙方搞好各阶段工程验收及主体工程验收和竣工交付。6、监督本工程竣工结账工作。（2）乙方：1、乙方无条件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合同全部条款内同。2、无条件服从甲方对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技术质检等监督管理。3、乙方确保质量市优标准。4、负责将本工程备料款及进度款汇至甲方账户，工程资金必须做到专款专用，每笔资金的使用，项目部先按工程形象进度上报用款计划，经甲方负责人签字批准，按比例扣除管理费后支付使用。由公司财务部按合同约定汇至有关单位及工种负责人。乙方不得挪用工程资金，如发现资金没有用在本工程商，经查实，除追回所有款项外，处以被占用资金的10%的罚款。施工中如因客观原因，需垫资施工中，由乙方自行解决垫付资金。工程尾款回收，由乙方终身负责。5、负责开具本工程正规材料发票及工资表等进行清工结账工作，前帐不清，后面不得支付工程款（材料发票不少于60%左右）。该工程所有建安发票的开具由甲方财务部专人办理，乙方负责将开票税金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开票前乙方必须同甲方财务部取得联系。6、乙方按本工程最终总结算价的4%向甲方交纳管理费，不含办理开工手续的各项费用和代收代缴的税金，其余用于该工程各项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2011年4月15日,盐城城投公司（发包人)与盐城第一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联合仓库安置房4#、6#楼地下车库及人民防空土建安装工程；建筑面积为28567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8日；合同价款为56223175.19元；其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的约定为：工程款按签订的合同价扣除其他项目清单中的暂列金额及专业工程暂估价中由发包人实施的项目、甲供材料费等由发包人支付的相关费用后的工程价款（如暂列金额、专业工程暂估价、暂估价材料由承包人负责，付款按实施时已支付的比例作相应的调整）；人防底板完成付人防价款的20%；人防封顶付人防价款的40%；主体工程出正负零时付合同总价的10%；六层顶板浇筑结束再付合同总价的10%；十二层顶板浇筑结束再付合同总价的10%；主体封顶付合同总价的45%；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65%，工程资料交全后付至合同总价的70%；审计结束后付至工程审核价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余款的40%，工程竣工二年后无质量问题再付余款的40%，工程竣工五年后无质量问题付余款的20%；以上付款进度无任何利息补偿。陈中信承接了案涉工程后，将联合仓库4、6号楼的水电、消防及地下车库人防安装工程分包给了本案原告王建东，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双方对工程的结算陈述不一，原告认为双方约定是按照盐城城投公司与盐城第一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条件付款，被告陈中信陈述是按照市场价180元每平方米支付工程款。工程承建过程中及工程结束后，被告陈中信共给付原告王建东6048135元。2014年7月3日，案涉工程竣工。2015年1年16日，案涉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12月28日，审计部门向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下发审计取证单。2018年2月12日，盐城市审计局向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公司发送《盐城市审计局关于联合仓库一期审计结果的函》，载明：“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你单位申请和联合仓库一起项目审计工作实际，现出具部分早期完工、施工单位积极配合审计工作的单项工程审计结果。本次出具审计结果的单项工程共25项，合计报审价为25158.23万元，审定价为24941.50万元（详见附表）。你单位可按上述审计结果办理相关工程的价款结算。特此函告。盐城市审计局2018年2月12日”，盐城市审计局在该函上加盖了公章。表格中显示联合仓库安置房4#、6#楼地下车库及人民防空土建的最终审定价为53827749.71元。原告与被告陈中信及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均认可原告所做工程的审定价为9450975.93元。被告盐城城投公司与盐城第一建筑公司的整个工程最后审定价为53827749.71元，被告盐城城投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支付了案涉联合仓库4号、6号楼地下车库的除质保金外的其他案涉工程的费用52533360.83元。原告向被告催要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本院。在庭审中，被告陈中信辩称审定价中应扣除部门费用，但其庭审中陈述该部分费用与被告陈中信所承包的工程的其他款项无法分割，后经释明其向本院提交应承担的费用列表，该列表中包括工程款税金（5.9%）、管理费（4%）、水电费（1%）、塔吊和人货电梯租金（1.8%）、工程项目部费用（9.7%）项目部财务成本等其他费用（8%）、临时设施费和检测费等（5%），但其未提交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以及依据。原告对被告陈中信提交的上述费用列表，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对工程款税金认可被告提交发票中的5.19%，对管理费不予认可，对水电费用认可工程结算价的0.3%，对塔吊和人货电梯费用认可工程结算价的0.1%，认可项目经理费用、工程施工队长费用、工程安全员费用、工程保安员费用、人货电梯驾驶员费用各负工程总价的0.2%、0.1%、0.1%、0.1%、0.1%，关于项目部的其他费用，原告认可工程投标费用、工程保险费用和建筑垃圾费用各按工程结算价的0.1%。本院认为：2011年3月28日，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甲方）已与被告陈中信（乙方）签订《项目工程风险承包合同》，2011年4月15日，盐城城投公司（发包人)与盐城第一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盐城第一建筑公司将其从盐城城投公司承揽的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陈中信并收取管理费，两被告签订的《项目工程风险承包合同》在与发包人的合作之前，本院依法认定被告陈中信是借用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资质承接了发包方盐城投资公司的联合仓库4#、6#楼工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则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风险承包合同》应属无效。陈中信又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联合仓库4、6号楼的水电、消防及地下车库人防安装工程分包给了本案原告个人王建东，本院依法认定系为违法分包行为。案涉分包合同虽属无效，但原告作为施工方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一）关于工程款的数额确定和利息的支付问题。原告与被告陈中信并未签订合同，而案涉工程确实是原告王建东承建并经验收合格。双方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陈述不一，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约定不明，原告现请求按照审计结论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陈中信及被告盐城第一建筑公司均认可原告所做工程的审定价为9450975.93元，被告陈中信已给付原告王建东6048135元。则被告陈中信差欠原告王建东的工程款应为3402840.93元。关于相关的费用扣除问题。原告与被告陈中信并未签订合同，双方对款项的扣付项目和标准以及相关的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被告陈中信无证据予以证明双方进行了约定，原告现认可了相关扣款，合计613368.34元（按工程总价9450975.93元计算相关扣付费用即9450975.93*6.49%），故现依法确认被告陈中信差欠原告工程款为2789472.59元。对于原告不予认可的其他费用或认可的费用中有其他约定，被告陈中信可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原告与被告陈中信未提交双方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及质保金约定的相关证据，现原告在诉请中主张质保金472548.8元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剩余款项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竣工结算文件提交之日经审查应为2017年12月31日前，本院结合原告诉请本院依法调整为被告支付原告以2789472.5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关于盐城第一建筑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王建东承接了联合仓库4、6号楼的水电、消防及地下车库人防安装工程，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就其承建的工程要求违法分包人陈中信、转包人盐城第一建设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三)被告盐城城投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盐城城投公司与盐城第一建筑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的审计价的5%的余款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1年后无质量问题付余款的40%，工程竣工2年后无质量问题再付余款的40%，工程竣工5年后无质量问题付余款的20%，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7月，现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已符合工程质保金的给付时间，其应支付承包人工程款，故被告盐城城投公司应在欠付盐城第一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王建东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中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建东工程款2789472.5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2789472.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盐城城投公司在欠付被告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陈中信应付原告王建东的款项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023元，由被告陈中信、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本院将依法报请该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艳红人民陪审员  张福桂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孙 倩书 记 员  徐 鑫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