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52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晖，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国，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廖鑫，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国，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承仁，男，1953年7月1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原审第三人：李娟，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原住贵州省凯里市，现外出地址不详。原审第三人：黔东南州泰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宁波路5号坐标广场A栋5层。法定代表人：何晖，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何晖、廖鑫因与再审申请人胡承仁及原审第三人李娟、黔东南州泰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6民终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何晖、廖鑫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判以“证据的盖然性原则”，认定申请人何晖取得胡承仁所主张的100万元出借款的事实错误，涉案双方没有债权凭证，“借款”未实际发生，本案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就民间借贷达成合意。2、原判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在二次庭审中，未就该笔“债务”系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进行举证，不能说明该笔资金一定用于家庭共同生活。3、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李娟的《证人证言》，足以推翻原判决，该证言能够证实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胡承仁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胡承仁与被申请人何晖同为四川商会成员，商会成员之间资金拆借有支付利息的不成文规定，本案证人证言均已证实，何晖已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了一个月的借款利息。申请人与何晖之前发生借贷行为，何晖也支付了相应利息，足以证明申请人与何晖之间借款存在明确月息2分的约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事由提出再审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申请人提出的再审事由进行了审查。本案争议焦点：1、胡承仁与何晖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审以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事实是否恰当；2、胡承仁与何晖之间的借款是否属于何晖和廖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胡承仁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其利息是否正确。一、关于胡承仁与何晖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审以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事实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高度盖然性其法律名称为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本案申请人胡承仁提供了黔东南州四川商会的《证明》、商会成员宋海平、王成建、孙燕林、夏光宇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商会会长魏国华出具的证言，能证实在四川商会例会上何晖向商会其他成员求助（借钱还贷款），四川商会的部分成员借款给何晖，所借款并非直接汇入何晖的账户，而是按其指示将借款汇入其公司财务人员李娟或者胡燕的账户，未出具债权凭证。结合何晖2015年2月5日向胡承仁手机发送的内容为“6222022407002837875工行博南支行李娟”的短信，以及当日胡承仁将1000000元款项打入李娟账户，李娟又将1000000元款项汇入何晖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贵州省鑫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可知，虽然胡承仁与何晖之间没有书面的借款借据，但上述证据与何晖在四川商会例会上求助（借钱还贷）的事实以及何晖收款（指定李娟收款）的习惯，可认定何晖向胡承仁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审以证据的高度盖然性（高度可能性）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故何晖和廖鑫的该项申请事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胡承仁与何晖之间的借款是否属于何晖和廖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本案借贷事实发生在申请人何晖与廖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已查明该笔借款直接汇入贵州省鑫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何晖为法定代表人，借款发生时廖鑫系股东。可以认定何晖借款的用途不管是用于偿还贷款或是投资在贵州省鑫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目的都是用于投资经营，是为了家庭共同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生产、经营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何晖和廖鑫在原一、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故原判认定本案借款为何晖与廖鑫的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何晖和廖鑫的该项申请事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胡承仁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其利息是否正确问题。经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胡承仁要求按月利率2%支持其利息，其陈述的理由是何晖于2015年3月20日转了2万元在其账户，系偿还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但仅以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口头约定借款月息为2%，首先，商事行为的处理按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原则，双方无约定利息的证据，其次，2015年2月5日借款发生至2015年3月20日转账2万元，期间也是一个半月，利息计算下来也不是月利率2分，按何晖与胡承仁之前的借款，虽无书面债权债务凭证，但是结息按月利率3%计算，亦不符合他们之间的交易习惯，胡承仁陈述商会成员之间借款默认在月息4%以内，也不能以此推定涉案借款按月利息2%计算。故其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不符合交易习惯。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据此判决何晖和廖鑫按年息6%支持其起诉之后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故胡承仁的该项申请事由，本院不予采纳。再审期间，申请人何晖和廖鑫提交的新证据，李娟的《证人证言》，系二审判决生效后取得，该证言没有相关客观物证印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规定的情形，既非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也非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何晖和廖鑫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何晖和廖鑫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胡承仁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晖、廖鑫、胡承仁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永成审判员  刘珊涌审判员  周 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