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32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温毅，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路生，男，1986年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路生、苏温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0524刑初10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温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苏路生、苏温毅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间，提供6张本人开户的银行卡供林亚双（另案处理）用于接收转移诈骗或网络赌博等违法犯罪所得6,551,362.69元，并在安溪境内领取、转移赃款336,000元。其中，被告人苏温毅提供银行卡4张，共接收转移违法犯罪所得1,789,889.69元，并在安溪境内领取、转移赃款336,000元。被告人苏路生、苏温毅分别获利4,000元、1,000元。 被告人苏路生于2019年4月5日被抓获，并被查获银行卡等作案工具，被告人苏温毅于同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安溪县公安局扣押手机、银行卡等物品。 2.被告人苏路生、苏温毅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苏路生、苏温毅的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 3.到案经过，接警单、安溪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苏路生、苏温毅的到案情况及本案案发的经过。 4.取款流水图、银行卡分析，证实被告人苏路生、苏温毅提供的银行卡有用于领取或转移诈骗款的情况。 5.公安网涉诈骗银行卡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苏路生、苏温毅提供的银行卡的款项汇入账户有关联到诈骗案件。 6.取款凭证、取款人员头像拍照记录，证实被告人苏温毅持其提供的银行卡到银行取款的情况。 7.涉案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苏路生被扣押的手机微信的聊天记录中存有康婷婷北京银行卡62×××45的相关信息及其与林亚双存在多笔微信转账交易记录的情况。 8.涉案银行帐号的开户、换卡等资料、交易明细及光盘，证实被告人苏路生、苏温毅提供的银行账号及交易记录情况。 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林亚双已被上网追逃的情况。 10.被告人苏路生、苏温毅提供的银行卡及取款情况，证实被告人苏路生、苏温毅转移赃款的数额。 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搜查到的大约三十张的银行卡，其中有些是其和其丈夫苏路生的。还有一些银行卡具体是谁的其不清楚，但都是其丈夫苏路生掌控的。微信号×××是其本人使用，微信号×××是其堂叔林亚双在使用，卡号62×××57是其本人的工商卡，6236＊＊＊＊5723是林亚双的招商卡。其丈夫苏路生打电话让其汇款160000元至林亚双的银行卡，苏路生说这笔钱是之前欠林亚双的。苏路生常年不在家，他自2015年开始有在海南从事建筑行业。卡号62×××37系其本人持有，该张卡是其在2017年于官桥购房时办理的。办理之后，由其和苏路生共同使用，平时放在家里，有时候由苏路生带出使用。2018年11月4日该张卡由谁使用，其本人大概印象中是苏路生持有。关于这张卡里面的五万块钱的进账，其也不清楚具体用途，只是知道苏路生有提到要用于给工人发工资。 12.被害人的陈述，（1）孙某证实，其于2018年3月11日接到一个号码为133＊＊××××7电话，称是公安局叫张某，后被以其涉嫌拐卖儿童为由，被刘警官、胡检察官等人以电话联系，为自证清白要冻结资金等，按对方要求办理一张邮政银行卡62×××85，从自己其他账户转入380751元被骗。经查诈骗使用的一级卡为户名付宝生的账户62×××73。涉案关联银行卡经公安网查询，户名为饶云的银行帐户62×××74关联到三起诈骗案件（其中包括被害人孙某）。（2）田某证实，其于2018年12月1日被以兼职刷单诈骗25000元。分别是第一单通过微信扫描二维码支付，后二单系转账2000元、7500元至户名为程某军的建设银行卡62×××44，转账15000元至户名为高某的农行账户62×××79。涉案关联银行卡经公安网查询，其中户名为刘伟的银行帐户62×××79关联到公安网涉诈平台一起诈骗案（系被害人田某）。（3）王梦梦证实，其于2018年12月初至2019年2月，在手机上通过一个叫信彩的软件进行网络赌博被骗约120000元。其一并提供保留的信彩上面的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体现系转账到微信收款人为7天便利店和科艺网吧及阿飞的支付宝账户等。涉案关联银行卡经公安网查询，其中康婷婷北京银行卡62×××45（有出现在涉案手机微信，且被告人苏路生有供述系林亚双提供给其转账用的）有关联到王梦梦被骗案。 13.被告人苏路生的供述，供称林亚双是其亲戚，平时没有正经工作，他们也没有什么往来。2018年9月初，林亚双主动打电话联系其，问其银行卡有没有比较少使用的，供他使用，他会酌情给其报酬。其问他做什么用的，他没说详细，只是说很安全。其提供了自己卡号为62×××25的建行卡及卡号为62×××68的招商银行卡给林亚双使用。2018年9月底，林亚双又主动电话联系其，让其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办理几张银行卡供他使用。其联系上同村的苏温毅，跟苏温毅说有个自己人要用银行卡领钱，让苏温毅提供几张银行卡给其。苏温毅先是提供了卡号为62×××37的工商卡、卡号为62×××89的建行卡给其。其记得当时是通过邮寄方式寄给林亚双。2018年11月份左右，这两张苏温毅的银行卡又邮寄回来了。之后该两张银行卡一直都由其掌控。卡号为62×××58的兴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的民生卡、卡号为62×××41的招商卡是2018年9月底的时候，苏温毅去厦门新办的卡，当时他将卡放在其车上忘记拿走了。其跟他说了一两次，让他将这三张银行卡拿走，他一直都没有来拿。卡号为62×××37的工商卡、卡号为62×××89的建行卡其有跟他说过，他同意给其使用，另外三张是他忘在其车上的，他没有授权给其，其也一直没有使用。苏温毅提供银行卡给其使用，其实际有给他的好处就是微信转账一千多元给他。2018年9月份，其从海南回到官桥，到林亚双家中将其个人两张银行卡提供给林亚双，林亚双给其5000元现金。除此以外没有再给其任何好处。其不清楚林亚双具体用其及苏温毅的银行卡的用途。林亚双这两天在与其的微信聊天中提到，他在柬埔寨。这个情况可信度很高，因为去年下半年林亚双联系其之后，其就从亲戚那里听说林亚双有出境到柬埔寨，但林亚双具体在那边做什么其就不清楚了。其不清楚总共领款多少，林亚双指示别人联系其让其去取款，因为款是打到苏温毅的银行卡，所以其是让苏温毅去领的，其给了苏温毅一千多元的好处费。2018年11月份左右，林亚双说其这边给他的四张卡，就是其本人的建行卡、招商卡还有这两张苏温毅的银行卡又邮寄回来了，其两张银行卡，他让其自己去挂失，其于2019年2月份去银行挂失了其自己的建行卡和招商卡。经查实，本案中在其家扣押的银行卡中有六张银行卡的卡主是苏温毅，分别是工商银行卡62×××37、工商银行卡62×××57、招商银行卡62×××41、兴业银行卡62×××58、民生银行卡62×××28、建设银行卡62×××89，其余银行卡卡主均为其本人或林某。2018年11月3日，其发给苏温毅其妻子林某工商卡号62×××57，是当时林亚双有两笔五万总共十万的进账转到苏温毅的工商卡62×××37，其就打电话给苏温毅让他找其拿卡去取款，当时周末银行刚好没钱，就分两、三天在ＡＴＭ机上取款，同时11月3日其就发其妻子林某的工商卡62×××57给苏温毅，让他将其中的五万元转到这张卡。苏温毅取的那五万元都是现金领出来之后交给其本人的，其妻子林某卡里的五万元是其用这张卡到银行ＡＴＭ机上领取的。2018年11月5日，其有将苏温毅放在其那的建行卡62×××21的卡号、优盾、绑定的手机号码等发给他，是因为林亚双让其将苏温毅绑定建行卡62×××21的支付宝转账到林亚双提供给其的户名为康婷婷的北京银行卡62×××45。其通过微信联系苏温毅让他操作，苏温毅的建行卡62×××21卡号、优盾、绑定的手机号码以及康婷婷的北京银行卡62×××45都是林亚双提供照片给其的，实物并不在其那里。后来可能是因为康婷婷的北京银行卡开户地址不对的原因，转账十万元并没有成功。这个事情后来林亚双自己解决了。2018年12月11日，其有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苏温毅，是因为当时苏温毅有一起交通事故需要处理，他急用钱找其拿的。苏温毅提供卡给其使用，其再拿给林亚双使用，其有说会给他适当报酬，但具体数额没有确定下来。2018年12月23日,其通过微信转给苏温毅1000元，这个是苏温毅于2018年12月17日帮其领取两笔大额现金的报酬。苏温毅的工商卡62×××37于2018年12月27日有一笔十万元取款、建设卡62×××89于2018年12月17日有一笔八万六千元的取款、民生卡62×××28于2018年8月14日有一笔五万元的取款，这三笔款都是林亚双通过转账方式转到苏温毅的账户，其打电话让苏温毅到银行领取现金出来给其本人，其再将这些现金交给林亚双或者林亚双交代的人。工商卡62×××37于2018年11月3日有两万元的ＡＴＭ机取款，11月4日有两万元的ＡＴＭ机取款，11月6日有一万元的ＡＴＭ机取款，根据上面的取款时间，基本都是苏温毅没有上班的时间，所以其确定都是苏温毅去领的，苏温毅领出现金后再给其，其也都交给林亚双了。工商卡6212264100036699837于2019年11月4日转账到林某工商卡号62×××57五万元，这个其妻子林某并不知情。这张卡平时是其在使用，其知道密码，当时急于转账，其就用这张卡，之后其本人用该银行卡到银行取款，这五万元领出来之后其也拿给林亚双了。其为林亚双领取的现金总数就是其指挥苏温毅领取的那些，总计是民生卡62×××28于2018年8月14日有一笔五万元，建设卡62×××89于2018年12月17日有一笔八万六千元的取款，工商卡62×××37于2018年12月27日有一笔十万元取款，工商卡62×××37于2018年11月3日至11月6日的十万元。总共是三十三万六千元。其不清楚其提供给林亚双使用的银行卡的转账金额，要统计银行卡的记录才清楚。其为林亚双领款，其只从林亚双那里获利五千元。其不清楚为林亚双领取的钱款的性质，不排除是网络赌博或者诈骗的款。2018年9月份，其提供自己的建行卡、招商卡供林亚双使用。11月份的时候，林亚双就打电话来说，这两张银行卡不使用了，让其去注销掉。2019年3月27日，其想注销掉银行卡的时候，发现建行卡里面还有十三万多，招商银行的卡还有八十二万多，其主动打电话给林亚双，说卡里面还有钱。林亚双说钱是他的，叫其注销掉，但是钱要给他。其照做。当天，建行卡换了新卡，其有转账卡内的十三万给林亚双。因为招商银行的银行卡要一周之后才可以办理新卡，其在招商银行的新卡办理出来之后，有将卡里的八十多万都陆续转给林亚双。 14.被告人苏温毅的供述，供称2018年9月份，其同村的苏路生打电话问其是否要办理银行卡租给他，其问苏路生银行卡是作何用的，他说是他或者他的朋友需要银行卡用来出入款的，叫其不用多问其他的。他跟其约定好如果其租给他的卡当月如有使用，使用的银行卡当月一张卡给其2000元的报酬。其考虑后同意了。后其开始整理名下的银行卡，在安溪范围内的银行卡其补一些如手机绑定支付、手机银行功能、优盾功能等，其中包括工商、建设银行卡，其他的如农行、光大、民生、招商的银行卡是苏路生开车载其到厦门，然后其到营业厅办理新卡或者开通手机支付功能的。其办好银行卡的相关功能后，就提供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卡、优盾等给苏路生使用。其先后有提供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民生银行、光大银行、招商银行等大约七张给苏路生，其印象中有两张工商银行卡在他那。2018年12月份，建设银行有打电话给其本人，说其银行卡的进出账很多，问其是干什么的。其当时害怕了，打电话问苏路生，问他什么情况。苏路生当时说要问别人再回复其，之后他打电话跟其说，银行卡现在在国外，出入款确实多了点，建行卡当月有使用他会给其两千元的。过了一个多月，大约是2019年1月份的时候，苏路生有通过微信转账给其两千元。2019年2月份，其跟苏路生说让他不要再使用其的银行卡，他跟其说银行卡在外面，说等寄回来再给其。到了2019年3月份，工商银行的电话也打给其，说其银行卡进出账很多，其问苏路生说为什么还使用其的银行卡，其让他不要再使用其的银行卡。之后其和苏路生有多次联系其拿其的银行卡，但他要么在海口，要么在厦门，一直都没有取回其的卡。苏路生让其办理银行卡给他使用，他跟其约定如有使用，使用的每张银行卡每个月给其2000元。2019年1月份，苏路生有通过微信转账两千元给其，以支付2018年12月其建行卡的使用费。苏路生跟其说要使用其的银行卡用来收款和出款用的。后来他和其说这些卡寄到国外了，其就知道肯定不是做正途用的。安溪县是诈骗和网络赌盘重灾区，通过政府宣传其也有一定认识，2018年12月，苏路生跟其说卡在国外，出入款很多，其马上想到其的银行卡可能被用于从事诈骗或网络赌盘等犯罪活动了。其有授权给苏路生使用其的银行卡，苏路生也有跟其说他的朋友会用其的卡，其是看在当月有使用其的银行卡苏路生会每张卡支付2000元的条件下才同意的。其不清楚苏路生何时开始使用其的银行卡。2018年9月份开始，其陆续有给苏路生银行卡，2018年12月，建设银行有打电话提醒其，其的银行卡的进出帐很大，其就知道苏路生已经开始使用其的银行卡。2019年2月份开始，其因为银行卡进出帐很大，担心出事，就跟苏路生说不要在使用其的银行卡。从2019年2月份开始，其就不同意苏路生再使用其的银行卡了。2019年3月份，工商银行打电话提醒其说其银行卡进出账很大，其就知道苏路生还在使用其的银行卡。其有让苏路生将银行卡还给其，不过到现在，银行卡还没有还给其。其除了租银行卡给苏路生使用后，其还有帮苏路生到银行取款。钱转到其银行卡上，其使用其自己的银行卡去银行取款。其帮苏路生取款的款项来源，苏路生说是国外转进来的，2018年12月以后，其就意识到其的卡领取的应该是诈骗或者网络赌盘的赃款。其之前答应苏路生如果需要其去取款，其会去取的，苏路生答应取款会给其点烟钱，之后苏路生有微信转账1000元给其。其建行卡62×××89于2018年8月14日有一笔五万元进账，苏路生打电话让其用建行卡62×××89去取款，会适当给其报酬。其向苏路生拿了该建行卡到柜台领取这笔五万元，后将这五万元现金交给苏路生，苏路生当时没有直接给其报酬。2018年12月17日，苏路生突然打电话给其说有两笔进账大约20万，让其到他店里拿卡去取款，其拿了其本人的工商银行卡62×××37和民生银行卡62×××28。其印象中是先到工商银行取十万元，将这十万元现金拿给苏路生，之后再到民生银行领取一笔八万六千元现金，后将这笔现金拿给苏路生。这次他有给其报酬。2018年12月23日，苏路生有用他本人微信号码转账给其一千元作为报酬。2018年11月3日，苏路生打电话给其说有钱转到其的工行卡62×××37，让其去取款，当时是周六，银行刚好没钱，其就在ＡＴＭ机处取了两万元现金，后交给苏路生。次日工商银行还是没钱，其仍旧是在ＡＴＭ机处用其的工商卡领了两万元现金，因为苏路生说急用，并于11月3日通过微信将林某的工商卡号62×××57发给其，让其转五万元到这张卡上，其在ＡＴＭ机上转账，后将两万元现金交给苏路生。11月3日、11月4日这两笔取款及五万元的转账其并没有领到什么报酬。2018年12月11日，苏路生有转账2000元给其，当时是因为其有一起交通事故急需用钱，而且当月其交给苏路生的建行卡也有使用，其就让他先发2000元给其，没有说清这两千元是借的还是使用建行卡的报酬。根据银行账单记录显示，其自2018年8月14日开始帮苏路生取款，总共在银行柜台领取三笔，分别是五万，十万，八万六千元，还有2018年11月3日和11月4日在ＡＴＭ领取两次两万元，2018年11月6日领取一万元，共六次。 1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涉案4部手机内存有短信、通讯记录、微信、QQ登录记录等且手机微信内存有与涉案人员林亚双联系及多次转账给林亚双的记录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路生、苏温毅明知是犯罪所得款项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温毅虽主动到案，但因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苏路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二、被告人苏温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苏路生的违法所得款4,000元与被告人苏温毅的违法所得款1,000元,合计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没收本案被扣押的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 上诉人苏温毅诉称，其系在苏路生诱骗下转款、取现，不是主犯；其自动投案，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温毅、原审被告人苏路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苏温毅提出其在苏路生诱骗下转款、取现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苏路生的供述证实其向苏温毅租用银行卡，并许诺支付报酬，后苏温毅办理多张银行卡供其交由林亚双使用的事实，上诉人苏温毅的供述证实其苏路生以每张银行卡每月2000元的报酬向其租用银行卡，其办理多张银行卡交由苏路生使用，苏路生告知其银行卡用于收款和出款，后来说卡寄到国外，其知道肯定不是做正途用的事实，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等予以印证。另外，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亦多次通知上诉人苏温毅存在出入账数额很大的情况，上诉人苏温毅仅表示担心出事，但并未采取进一步措施制止，足以认定上诉人苏温毅明知出借的银行卡系用于违反犯罪活动。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温毅、原审被告人苏路生知是犯罪所得款项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苏温毅虽系受原审被告人苏路生指挥参与犯罪，但其行为积极、主动，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苏温毅诉称其不是主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苏温毅案发后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苏温毅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