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1民初447号原告：蔡智燕，女，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安市。原告：费建明(系蔡智燕丈夫)，男，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银，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男，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新南，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安市。被告：周琴(系王新南妻子)，女，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青，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智燕、费建明与被告王新南、周琴确认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智燕及其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银，被告王新南、周琴及其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智燕、费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现存内的玉石一块为原告所有(价值人民币约5万元)；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诉争玉石；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原告蔡智燕与被告王新南签订履行了位于的《房地产转让合同》，该合同总价值中含房屋产权和列明附属设施(但不包含原告所有的玉石)。关于原告所有的玉石处理，由于被告未能与原告达成买卖一致意见，原告较长时间也未找到合适的买家，加之该玉石体重庞大，一时无法迁移，遂暂存于被告处。中途，原告通过手机电话和微信与俩被告交涉，要求取走玉石，遭其拒绝(被告错误认为该玉石已属其所有)。2019年9月14日，原告与俩被告就玉石归属与处置发生纷争，海安110城南派出所接处警后，仍未达成一致意见，遂形成本案纷争。综上，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拒绝履行义务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为保护原告自身合法财产免遭侵害，请求人民法院从快作出公正裁决。王新南、周琴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案涉石头已经由原告通过赠予的方式赠予给被告，且石头实际也交付给了被告。原告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双方之间虽然有过对案涉石头买卖的征求意见，但这个过程发生在房屋交付之前，与本案实际交付没有直接的关联。根据常理将贵重物品寄存在他人家中且长达2年多，都没有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原告确实作出可赠予的名词，且该行为作出之时即发生了法律效力。因为案涉的石头本来就放在交付的房屋之中，该赠予行为已通过简易交付的方式实际履行完毕。原告若想撤销，也已经过了法定期限。同时，根据原告以及多位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案涉石头系买卖房屋的镇宅石，根据民间习俗，风水之说是大家比较相信的事情，若该石头确为案涉房屋的镇宅之石，那么该石头与该房屋应当不可分割，更能表明原告方在交付房屋之时作出相应承诺的可信度。原告提供证据证明的该石头的购买记录和价格均不能证明该石头的实际情况。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返还石头的理由和事实均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9日，原告蔡智燕与被告王新南在海安晓华房产中介服务部的参与下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蔡智燕将其坐落在海安市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236.72平方米）转让给王新南，转让总价为222.8万元；出让方附属设施跟随事项为床一张、房间的三个电视机、双开门水箱一个、跑步机一个、中央空调、地暖、饮水机一个、厨卫固定设施不动、灯具完好、窗帘完好；蔡智燕在2017年7月10日前过户给王新南，王新南除首付136万外，剩余款将在2017年7月28日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同年6月28日双方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此后，王新南办理完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后于同年7月12日将222.8万元全部付清，双方按约定于同年8月25日在中介工作人员现场见证下就涉案房屋进行了交接。另查明：蔡智燕曾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9月10日和同年10月15日通过微信向周琴发出信息，其主要内容为曾经在搬家时想以15800元的价格将玉石转让给周琴，周琴没有同意，现有人以25800元的价格购买，请求周琴将玉石尺寸告诉她，同时要求在其回到海安后约时间双方就玉石之事做个了结。蔡智燕还在微信中强调玉石不是几百几千元的事，不可能就这么大气送给别人。周琴对蔡智燕的上述信息均未予回复。2019年9月14日，蔡智燕前往涉案房屋就“玉石”搬运事实与周琴进行交涉，双方产生口角。周琴报警后，公安干警现场进行了处置。涉案房屋由蔡智燕、费建明之子费鹏于2011年8月2日向海安县房屋产权监理所申请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审理中，本院通知费鹏到庭，对相关情况向其询问，费鹏称：坐落在海安市房屋实际由我父母购买，并出资装修，只是将该房屋登记在本人的名下；关于涉案的石头是我父母装修时专门购买的，现在我父母起诉要求对方将石头返还，我没有意见，这个石头本来就是我父母的。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场对涉案“玉石”进行现场勘察，并对“玉石”尺寸进行丈量、对“玉石”进行了拍照。审理中，原、被告各自申请证人到庭作证，其中，原告方申请证人徐某,4（海安晓华房产中介服务部经营者）作证称：我曾经参与服务过蔡智燕跟王新南的有关现代城12号楼2单元1401室的房子，是中介合作经营，跟双喜中介的经营者林某,4合作，我们共同完成的这个交易。因为时间很久，我也无法完全陈述，简单说就是通过我们双方的中介把他们双方召集起来，具体细节我不记得了，最终的结果就体现在房地产转让合同上。法庭出示的这份2017年6月19日的合同是对的，合同是在涉案房屋中签订的。当时在场的人有原房东和新房东，蔡智燕和她的亲家母在场，新房东夫妻俩和她的中介，另外还有我。好像房子有贷款，新房东涉及贷款问题，过户期间为了资金先给多少问题，但是最终也履行掉了。交房主要是林某,4去办的，房屋交接我们都去了的，我中途离开了一下，交接是按照合同都交接好了，包括水电费都交接好了。我印象中房子有这石头是镇宅的，这个石头也很重，也搬不了。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并没有把石头给买房，我们中介服务过程中没有谈到石头如何处置，但是他们有了联系方式，我们也就没有参与。我们都是按合同办事，房屋交接后，他们两人就石头没有跟我们做过任何汇报，他们也没有跟我们联系。今年春节前，原房东找过我几次，她说关于石头的事情，她想拿走石头，新房东不同意，也想作价卖给新房东，具体我也不清楚。房屋交接的时候，当时我在场的时候没有提到石头的归属问题。我们交接主要是水电、煤气、钥匙，体现在合同上的设施能到手就好了。合同有个附属设施，这些附属设施含在房价里，房子跟设施一共这么多钱。证人江某,4称：我认识王新南，另一位（原告）是我的一般朋友，我们没有任何亲戚关系。据蔡智燕讲，为了现代城房子里石头的事情，当时想通过协调的方式把事情解决。2019年10月份，我接到蔡智燕的口头和书面委托，说她的房子卖掉了，有个石头当时没有运走，需要专用工具运，跟买主说了一下，说过几天请人来运，周琴说没事先放在这里，什么时候可以找人来搬。去年8月份我找人去弄，对方就不肯我运，当时还报警处理的，蔡智燕说她在上海带孩子，就委托我去帮她处理，因为王新南在人民医院工作，他想我认识人民医院的副院长，我就找了他们院长一起协调。院长说王新南不是很好沟通的人，如果是医院工作的事情倒是可以帮忙协商，如果涉及其他工作以外的事情，你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后来我去他的科室找王新南沟通，他说这没有好谈的，我说附属清单上不值钱的写在上面，这个几万元的东西都没有写在上面，他说要不包个红包给她，我说人家的东西人家要拿走，你不让拿走，还反过来包个红包，而且价值四五万元的东西只想包200元红包。我就打电话告诉蔡智燕，没有协商下来，这个事情只有通过法律途径处理，派出所调解也没有调解成功，且他们的领导也向我们说了他的为人，我想最终还是起诉到法院比较合适。王新南当庭称：庭上这位我不认识，他（江某,4）确实以前找过我一回。当时他去找我，我说我不认识你，他说他是蔡智燕姐夫，我说即便谈也跟蔡智燕谈，我说红包大小可以谈。房子是2017年卖给我们的，现在再跟我谈钱的事，是不是想跟我们诈点钱，所以我为了从息事宁人的角度想，就说包个红包给他，因为房子当时交接非常顺利。被告方申请证人林某,4称：我自己名下有个房产中介。我参与了蔡智燕、王新南、周琴关于现代城12号楼2单元1401室房子的交易。当时周琴想买房子，我跟徐某,4是合作的，她正好有这个房子的信息，我们就合作看房子，经过双方的讨价还价，最终促成了这个房屋的交易。法庭出示的2017年6月19日的合同不错。这份协议是在这个案涉房屋里签订的，当时有蔡智燕、周琴、王新南，还有蔡智燕的亲家母。当时签合同的过程比较顺利，没有什么不愉快。签合同之前谈过这个石头，原房东说这个石头比较重，并且这个石头是镇宅的，问买家要不要这个石头，新房东说本身买这个房子就比较吃劲，就没说要这个石头。这个合同和附属跟随事项里面如果没有写石头，那么这个房子转让就不包括石头在内。好像他们之间谈到过房子贷款的事情，时间长了我不记得了，反正最终房子交付了。7月12日钱都给了，空余一段时间给原房东搬东西，交房期限到8月25日。交房时徐某,4跟我都到场的，后来徐某,4中途走了一段时间，她再来的时候我们都交接得差不多好了，交接的主要是水电煤气，其他的我也不记得了，之后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了。交接房屋的时候蔡智燕当时好像说石头搬不动。（主审法官向证人发问：那么她有无说搬不走就不要了呢？）。证人继续称：我印象中她好像说了这句话的。这天交接的时候有王新南、周琴、蔡智燕、徐某,4和我在场（徐某,4中途走了一段时间的），这天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2019年的时候蔡智燕找徐某,4，说要拿石头，徐某,4跟我说这个事，我说当时这个石头不是送给周琴的吗？因为周琴也跟我说过，这个石头就给了她。我感觉都这么长时间了，而且交房的时候也好像说了石头是给周琴他们的。我没有印象听他们说把石头寄存在被告处，而且他们这个房子很大，200多平方，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当时听说这个石头是是镇宅的，好像是说他房子前面有个圆盘，对着房子，我想这个风水的事还是比较慎重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房屋转让合同、接处警记录、证人证言、本院现场勘察照片等在卷证实。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还就相关案件事实有如下陈述：蔡智燕称：考虑家里的美观，这个石头比较稀奇，越擦越亮，里面透着绿色，是我老公的同学羌本西，他看到这个石头非常好看，我家又买了新房，他问我老公要不要，要的话他就便宜买回来，当时石头买了48000元，加上运费2000元，一共是5万元，具体石头从哪里买的我不清楚。石头下面有个红木底座，也是卖石头的那里定作的，石头加上底座一起运过来的，石头重约一吨左右，当时还请物业的人按电梯把石头运上去的，石头放在客厅最北边朝南。当时房子交付的时候，我没有跟他们提把石头寄存在他们那里，我想着大家都认识，我当时我有个石头没搬走，周琴回我说没事，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来拿。周琴称：在2017年8月25日交房之前，在7月份，蔡智燕跟我讲过这个话，家里有个保险箱，合同上没有反映出来，搬家的时候涉及到了，她问过我要不要保险箱，我说我不要，最后她说保险箱连着大橱，如果我不要，我就把大橱翘掉，我没办法就花800元买了。当时为了这么个小东西都要花钱，何况是这么大的玉石。她跟我讲过想把玉石卖给我，我说我家里上人不相信这些，后来我前几天也找人问了，这个“源”的角就正对着我家。蔡智燕称：周琴刚才说的保险柜的事情，几千元的保险柜我卖给她800元。她刚才提的微信，我多次微信与她协商，她既然知道风水的事情比较重要，镇宅之宝也不好送给人，我说弄个吉祥数字，15800元，后来谈到12800元，再后来110现场帮我们协商到1万元，我说可以，但是周琴只同意200元。110现场提出开门进去看一下石头，他们也不肯开门，最后我们去派出所调解，承办警官叫顾翔，警官调解问我1万元行不行，我说行，但周琴就是不同意。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玉石”是否随同涉案房屋一并转让或在房屋交接过程中由原告实际赠予给被告所有。依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就涉案坐落在海安市房屋转让事宜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不持异议。在上述合同中，双方当事人还就转让房屋附属跟随物品进行了专门约定，涉案“玉石”并未列入需移交的附属物品范围内。参与中介服务的人员（证人）也明确表示若合同中未在附属物品注明的物品就应认定为不随房屋一并移交的物品。依据以上阐述，涉案“玉石”出现物权转移的可能即双方之间可能存在买卖关系或者存在赠予行为，且因“玉石”属于动产范畴无需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事实上，依据本案原、被告的陈述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方一再辩称在房屋交接过程中由于“玉石”体积大，重量重，原告方在无法将“玉石”搬离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当场表示将“玉石”无偿留给被告，即赠予给被告。然而，原告方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当时因无法搬运“玉石”而将其存放于涉案房屋中，待有能力搬运后再将“玉石”搬离涉案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涉案“玉石”在房屋转让前的权属明确，即归原告方所有。房屋转让时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涉案“玉石”跟随房屋一并转让，由此表明，涉案“玉石”并非约定随房屋一并转让给被告方。现被告方主张在房屋交接时原告方已将涉案“玉石”赠予其所有，对此被告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赠予之法律关系。审理中，被告向本院申请参与中介服务，且参与房屋交接的中介人员到庭作证。但从证人证言的内容分析，证人对于在房屋交接过程中蔡智燕是否明确表示将涉案“玉石”赠予周琴并未作出肯定的回答。因此，该证人证言显然不具有认定被告所主张事实成立的证明效力，在两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两被告应当承担对己不利法律后果，涉案“玉石”仍应归两原告所有。依据《物权法》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存放于坐落在海安市房屋客厅内北侧的“玉石”仍归原告蔡智燕、费建明所有。二、被告王新南、周琴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将上述“玉石”返还给原告蔡智燕、费建明；同时由蔡智燕、费建明自行将“玉石”搬离上述涉案房屋，被告王新南、周琴应予配合。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王新南、周琴负担。王新南、周琴负担部分，由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至本院（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海安营业部，账户：32×××1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审 判 员 王维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丁雪伟书 记 员 荀 非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