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刑初24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3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昌邑市。系被害人赵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193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昌邑市。系被害人赵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地山东省昌邑市，住淄博市张店区。系被害人赵某2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淄博市张店区。系被害人赵某2之子。 以上四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山东翟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肖恩（SEANRYANMANSFIELD），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于美国，经常居住地美国，国籍美国，副学士学位，从事网络英语教学，捕前暂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马丽霞，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娟，女，199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淄博市张店区。系鲁Ｃ×××××小型普通客车车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滨州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二路以北、渤海十一路以西滨职实训大厦（建大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797320529Y。 负责人刘恩盟，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卢洪涛，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淄博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鲁泰大道以北、西四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864196813F。 负责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冯德国，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淄检一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恩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魏某、朱某1、朱某2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3月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葵、司书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及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被告人肖恩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马丽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联合财险滨州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卢洪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平安财险淄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冯德国，翻译人员杨某到庭加诉讼。期间，本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1月31日中止审理，于同年3月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日15时36分，被告人肖恩无证驾驶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淄博市张店区由东向西行驶，行至华光路与金晶大道路口西侧100米处，在自行车专用道上与由北向南骑自行车的赵某2相撞，致赵某2倒地受伤，经抢救无效于11月2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肖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谢娟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恩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肖恩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魏某、朱某1、朱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肖恩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联合财险滨州公司、平安财险淄博公司赔偿丧葬费37562元、死亡赔偿金7195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827.5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1601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4万元。 被告人肖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辩称，被告人肖恩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依法判处缓刑；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涉案车辆分别在联合财险滨州公司、平安财险淄博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娟辩称，其投保平安财险淄博公司的商业险时没有看到免责条款，电子投保单上签名处“谢”不是其所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联合财险滨州公司辩称，被告人肖恩系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但该案中不存在垫付抢救费用，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平安财险淄博公司辩称，无证驾驶系严重违法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将无证驾驶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日15时36分，被告人肖恩无证驾驶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载乘谢娟沿淄博市张店区由东向西行驶至华光路与金晶大道路口西侧100米处时，在华光路道路中间隔离护栏北侧第二条机动车道内，其车前部与被害人赵某2由北向南骑行经过人行横道的自行车左侧发生碰撞，致赵某2倒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因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肖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案发后，同乘人员谢娟使用肖恩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被告人肖恩和谢娟跟随救护车送被害人赵某2到医院救治，谢娟拨打“122”报警电话，民警到医院找到肖恩并传唤到公安机关，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交通肇事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谢娟证实：肖恩是我的朋友，他说他有驾驶证但丢失了，我不知道是中国驾驶证还是美国驾驶证。2019年11月1日16时30分许，肖恩驾驶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拉着我顺华光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金晶大道路口以西时与一辆自行车相撞，致骑自行车的妇女（指赵某2）倒地受伤。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到现场后我和肖恩送伤者到淄博市中心医院救治，我又拨打了“122”报警电话，后交警到医院找到我们。 2.证人朱某2证言、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病例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赵某2出生于1956年4月4日，于2019年11月1日下午在张店区上出了交通事故，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21时43分许因脑干功能衰竭死亡。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事故地点位于淄博市张店区金晶大道与华光路路口以西约100米处；现场有肇事车辆二辆，一辆为鲁Ｃ×××××号小客车，前脸右侧有110×60cm2撞痕，一辆为自行车，左侧有100×60cm2撞痕；受伤一人，肇事小客车驾驶人随救护车已送伤者去医院。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肖恩无证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不注意观察情况，未做到减速慢行，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5.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淄公（司）鉴（法病）字[201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赵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交通意外形成的损伤特点。 6.山东理工大学交通安全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交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鲁Ｃ×××××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时的转向、制动系统技术状况良好，鲁Ｃ×××××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时的行驶速度约为44km/h，百丽特牌自行车事故发生时的转向系统技术状况良好。 7.涉外案（事）件境外人员基本情况表、护照复印件证实：肖恩（SEANRYANMANSFIELD）系美国国籍，护照号码524××××3521，出生于1985年10月1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肖恩在中国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谢娟。 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办案说明证实：车牌号码鲁Ｍ×××××，被保险人王某1，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涉案车辆系谢娟购买的二手车，交强险保单未变更被保险人及车牌号，车架号及发动机号显示该保单系涉案车辆保单。 10.肖恩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1月1日15时39分至15时42分,该手机先后四次拨打“120”电话,其中接通二次；16时43分拨打“122”电话，通话时长1分10秒。 11.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11月1日15时39分，路人（手机号码132××××7188）报警称，在张店区金晶大道与华光路路口西侧，一辆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与一辆自行车相撞，有人受伤。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到现场调查，肇事小客车驾驶人跟随救护车与伤者一同去往淄博市中心医院，后民警到医院找到肇事小客车驾驶人肖恩及乘车人谢娟，肖恩对其驾车肇事供认不讳。 12.被告人肖恩对交通肇事犯罪供认不讳，所供与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谢娟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 再查明，被告人肖恩驾驶的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娟。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联合财险滨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平安财险淄博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保险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无证驾驶发生事故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又查明，被害人赵某2出生于1956年4月4日，死亡时63周岁；被害人赵某2的父母赵某1、魏某，分别出生于1931年2月12日和1930年6月16日，共生育包括赵某2在内的三儿一女。被告人肖恩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魏某、朱某1、朱某2造成以下经济损失：丧葬费37562元（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即75124元÷12个月×6个月＝37562元）、死亡赔偿金786420.5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719593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66827.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17年，即42329元×17年＝7195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计算5年，再除以兄弟姐妹4人计算，即26731元×5年÷4人×2人＝66827.5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酌情支持6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29982.5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肖恩缴纳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及被告单位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登记信息查询表、山东省昌邑市龙池镇王范庄村民委员会和瓦东村民委员会证明、淄博金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据、物业费收据、赵某2在交通银行华光路支行、齐商银行城中支行、邮政储蓄银行华光路支行、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华光路支行的业务回单、账户交易明细、存折、赵某2支付宝账户明细、高德地图、赵某2照看孙子女的生活照片，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商业险保单、车辆买卖协议、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商业险投保单、保险单、商业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保费交易明细表、保单信息表、投保人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及面部照片复印件、投保流程公证书、谢娟手机收到平安保险投保验证码的短信截图、平安保险公司发送到谢娟手机上确认投保信息的链接及投保缴费成功的短信息数据、赔偿款交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根据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 经查，被害人赵某2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村民委员会证明、物业管理公司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租及物业费收据、赵某2的银行业务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赵某2照看孩子的生活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赵某2在张店城区居住一年以上，且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自2020年3月12日起涉及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娟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娟与被告人肖恩系朋友关系，二人在一起共同生活居住，其应当知道肖恩无中国的机动车驾驶证，但在案发当日仍将涉案车辆交由肖恩驾驶并同乘，发生导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联合财险滨州公司是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系法定的社会保险，实行无过错赔偿责任原则，即机动车“有无过错、过错大小”等情形均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或减轻责任的理由，当事人之间不能通过合同约定、政策规定等任何形式进行规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联合财险滨州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 （四）关于平安财险淄博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无证驾驶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禁止性行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平安财险淄博公司将该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本案中，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谢娟通过平安财险淄博公司发送到其手机短信中的网页链接投保，平安财险淄博公司提交了谢娟的电子投保单、谢娟投保时人脸识别照片、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商业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保费交易明细表、谢娟的身份证和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投保流程公证书等证据。经庭审查明，电子投保单签署程序中首先进行人脸识别确认身份，签署投保单前需点选“已阅读《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险条款》《缴费实名认证授权书》，已查阅并同意以上信息”，该部分字体用红色标注，且点选《机动车商业险条款》后出现的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内容进行加黑加粗提示，现有证据证实平安财险淄博公司就无证驾驶商业三者险免赔向谢娟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故平安财险淄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恩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肖恩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且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主动缴纳部分赔偿款，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肖恩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魏某、朱某1、朱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联合财险滨州公司中投保交强险，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平安财险淄博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应当按照以上规则，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首先由联合财险滨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因本案中平安财险淄博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不足部分由肖恩和谢娟予以赔偿。联合财险滨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魏某、朱某1、朱某2110000.00元，剩余部分经济损失719982.50元由被告人肖恩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2021年5月2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魏某、朱某1、朱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肖恩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魏某、朱某1、朱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719982.50元（已缴纳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魏某、朱某1、朱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嘎 审 判 员  赵 磊 审 判 员  张增娇 二〇二〇年三月××日 法官助理  刘增清 书 记 员  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