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304执异11号案外人：焦海鹏，男，199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申请执行人：程桂香，女，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被执行人：焦方富，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博山区。被执行人：王春霞，女，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博山区。被执行人：淄博美牌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源泉镇天津湾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89。法定代表人：王春霞，经理。本院在执行程桂香申请执行焦方富、王春霞、淄博美牌日化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焦海鹏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称，一、美牌商标《赠与合同》的转让申请登记的事实，因查封前国家商标总局审查合格并出具了《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而合法有效，应当依法解除对“美牌”商标的查封。首先，本案债权人先前就放弃了第一次申请查封的“美牌”商标及200余万元动产、被执行人因合理的原因转让、受让人无过错并形成提前许可使用、实际占有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债权人于2011年9月23日第一次申请查封“美牌”商标，并放弃了续查封的权益。所以，解除查封后的异议人焦海鹏于2018年3月3日与被执行人签订了转让“美牌”商标将其赠送，并同时约定在国家商标局受理转让申请之日起、许可使用“美牌”商标，以《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为证，证明原债权人在申请第二次查封的四个月前，以将“美牌”商标转让并实际许可使用、基于合同关系形成交付占有事实，同时赠送行为法律上视同全部支付了受让款项，整个转让过程，受让人没有过错，视同预告登记效力。因为，执行法院在受理转让申请四个月后的执行查封、阻止了国家商标局的核准，依法应当视同《赠与合同》的双方办理了转让变更手续，发生了物权变动的效力，已经发生了“权利转移”的事实，该占有使用以及登记受理行为系以特定方式对外宣示权利，具备一定公示效应，其《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具有公证证明效力和预告登记效力，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和一百八十六条以及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该《赠与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因美牌商标的买受人没有过错、又符合本条法律规定的条件，是受让人的物权期待请求权之申请执行异议，执行法院应当依法解除对“美牌”商标的查封执行。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被执行人和受让人对“美牌”的转移申请变更手续和许可使用的约定，被国家商标总局依法受理，形成了办理过户手续和“权利转移”的法律事实，具有公证证明效力，符合以上四个条件。如果没有执行法院在受理转让申请的四个月后采取的查封措施、核准过户登记在受让人焦海鹏名下就成为客观事实，应该依法推定视为“已经办理了过户登记”和许可使用备案的基本事实，形成了“权利转移”和登记核准前许可使用“占有”的事实，该《赠与协议》合法生效，其国家商标局批准的登记受理行为，具有登记、交付、公证、预告公示效力；具有物权发生转移变动效力；许可使用具有合法使用商标的交付“占有”效力，足以排除对“美牌”的查封。所以，执行法院应当解除对“美牌”商标的查封，维护合理合法转让的稳定性。二、《赠与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行为，并不存在侵害债权人利益的故意，也即不存在恶意串通转让有价物。因为，《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之规定，证明因债权人放弃续查封的三年后形成他人可撤销的法律事实关系，被执行人为了防止“美牌”商标被他人恶意撤销而“白捡”的合理原因，“美牌”商标转让时、已经形成恶意第三人可能申请撤销该商标风险的情节而丧失其所有权，如果不赠送即可失去了“美牌”商标这个无形资产的价值，被他人恶意无偿占有，不得不赠与转移。其《赠与合同》是因债权人放弃该“美牌”的查封为前提条件，不得不转移为客观条件，并不侵害债权人利益，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以，债权人先前就放弃对执行查封的商标，应视同债权人自认没有市场价值，债务人因三年以上未使用该商标的客观事实而丧失商标权益的《赠与合同》，没有侵害债权人的故意，符合公序良俗，与债权人的普通金钱债权相比，受赠商标的请求权具有一定优先性，属于物权期待权，可获得物权性质的保护。三、《赠与合同》因商标局受理之日起就形成了新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和许可使用商标的事实，足以排除强制查封措施和阻止产生移交租赁物的现实风险。因受让人及时办理了商标转让申请而获得了批准受理申请，待核准变更登记期间的“查封”阻止了核准。但“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支持了受让人许可使用商标的租赁约定，实际构成了“带租”查封、预“带租”拍卖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2号第十九条:“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未经备案的，不影响该许可合同的效力，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证明因《赠与合同》第五条，甲方许可乙方该美牌商标自国家商标局决定转让受理之日开始使用该美牌商标”的约定，而形成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合法有效。异议人受让的商标，国家商标局于2018年3月13日受理并出具了《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从即日起，异议人享有“美牌”商标的长期许可使用权，构成商标租赁、许可使用、交付占有关系，并视同形成了许可使用商标的备案事实。此时、本案原债权人还没有申请第二次对“美牌”商标进行查封。所以，执行法院2018年7月25日的查封、预拍卖行为，侵害了异议人基于合同关系取得的长期占有、许可使用权。也就是说，如果通过司法拍卖活动而取得“商标”的竟买人，也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之规定，依法履行让异议人许可使用“美牌”商标的约定，而丧失对“美牌“商标的使用权，导致无法移交取得完全产权。所以，依据《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三十一条的法律规定，既使司法拍卖成功，也是“带租”取得，买受人具有优先权，也无权剥夺《赠与合同》的买受人、依法取得的长期许可租赁使用该商标的权益，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形成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异议申请人从商标局受理转让申请之时就取得了“美牌”商标的许可使用权，是本案的客观事实，并事实上构成了“带租”查封、预“带租”拍卖的事实。商标总局受理转让申请之时、既是备案许可使用商标的生效之时，完全能对抗金钱债权的执行查封和拍卖移交占有物。本案的查封措施必然会产生移交租赁物的现实风险，租赁在先的承租人均能阻止人民法院的查封措施，阻却拍卖标的物的转移，以被司法实践所认可。综上所述，关于对“美牌”商标的查封、预拍卖行为，违反《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的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不利于保护交易稳定，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力，并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救济，债权受让人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要求解除对“美牌”商标的执行措施。案外人提供证据如下：1、《赠与合同》壹份；2、淄博天资商标事务所出具的收款收据壹份；3、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壹份；4、商标流程状态壹份。本院查明，岳庆与淄博美牌日化有限公司、焦方富、王春霞、淄博美牌日化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2月1日作出（2011）博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淄博美牌日化有限公司、焦方富、王春霞欠原告岳庆借款43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原告岳庆。二、被告淄博美牌日化有限公司、王春霞欠原告岳庆借款21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原告岳庆。三、驳回原告岳庆其他诉讼请求。”因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岳庆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2年3月8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2）博民执字第207号。2018年6月9日，岳庆与程桂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2012）博民执字第207号案件中岳庆对淄博美牌日化有限公司、焦方富、王春霞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程桂香。2019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9）鲁0304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程桂香为（2012）博民执字第207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7月25日，本院查封被执行人淄博美牌日化有限公司名下注册号为172816名称为“美牌”的商标。2018年3月3日，被执行人就涉案商标与案外人焦海鹏签订赠与合同并向商标局提出转让申请，截止本院查封该商标，商标局未予核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案外人焦海鹏以被执行人淄博美牌日化有限公司已将“美牌”商标赠与其所有并向商标局提出转让申请为由主张其已为涉案商标权利人，要求排除执行，但截止本院查封时，涉案商标登记的权利人仍为被执行人淄博美牌日化有限公司，即案外人焦海鹏与被执行人淄博美牌日化有限公司虽签订赠与合同，但并未依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完成变更登记，故双方的赠与关系并未成立，涉案商标权利人仍应根据登记来判断，因此，案外人焦海鹏并非“美牌”商标权利人，无权排除执行。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焦海鹏的异议请求。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田家欣审 判 员  宋治国人民陪审员  蒋永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双书记员孙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