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连义，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平，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纪哈迪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刘和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怡星，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连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世纪哈迪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哈迪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9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连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日，蔡连义与上海哈迪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蔡连义负责新老两厂的生产管理及相关工作，工资为每月实际到手20,000元，并有额外奖金，另为蔡连义支付房屋按揭贷款直至付清。所谓新老两厂即指世纪哈迪公司与上海哈迪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合同签订以后，蔡连义一直在世纪哈迪公司工作，工资由世纪哈迪公司发放。2017年开始，世纪哈迪公司无理由降低蔡连义工资，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世纪哈迪公司辩称：不同意蔡连义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蔡连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世纪哈迪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工资差额404,221.6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蔡连义系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于2015年9月1日进入世纪哈迪公司担任执行总监一职。蔡连义与上海哈迪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甲方地址与世纪哈迪公司住所相同，合同约定：蔡连义从事总经理助理岗位工作，负责新老两厂的生产管理及相关工作；蔡连义的工资为每月实际取得20,000元，年底根据公司效益及个人实际贡献给予额外奖金；上海哈迪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为蔡连义继续支付目前所居住房屋的按揭，直至付清为止。蔡连义实际由世纪哈迪公司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费。2、蔡连义、世纪哈迪公司一致确认，世纪哈迪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蔡连义账户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工资合计165,778.40元。此外，根据世纪哈迪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世纪哈迪公司除向蔡连义本人账户支付工资外，还按月向蔡年平、金海珍、张岩等人账户汇款，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世纪哈迪公司按月向蔡年平账户转账合计141,260元，向金海珍账户转账合计133,175元，向张岩账户转账合计101,795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由“统嘉”支付蔡连义合计58,800元；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世纪哈迪公司按月向蔡连义发放现金5,500元(2017年9月发放4,000元)，2018年7月至9月期间，世纪哈迪公司按月向蔡连义发放现金2,300元，以上现金合计87,900元。诉讼过程中，蔡连义主张金海珍系蔡连义妻子，未在世纪哈迪公司工作，因蔡连义至世纪哈迪公司工作，世纪哈迪公司转账支付金海珍的款项系给予金海珍的慰问金；世纪哈迪公司转账至蔡年平、张岩账户的款项，与蔡连义无关；“统嘉”支付蔡连义的款项，系因蔡连义在业余时间为“统嘉”提供过服务，与世纪哈迪公司无关。3、2019年5月28日，蔡连义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世纪哈迪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仲裁时，蔡连义陈述，世纪哈迪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蔡年平、金海珍、张岩的款项以及“统嘉”支付的款项均是蔡连义的绩效工资及房贷，并非工资，绩效工资由蔡连义与世纪哈迪公司口头约定，按世纪哈迪公司效益决定，没有具体标准。仲裁委经审理后查明，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世纪哈迪公司向蔡连义、蔡年平、金海珍、张岩等人的账户及现金支付的工资总额为675,766.60元。2019年7月26日，仲裁委作出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1353号裁决书，裁决对蔡连义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蔡连义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此外，蔡连义还陈述，世纪哈迪公司转账支付给蔡年平、金海珍及张岩的钱款，转账完成后，世纪哈迪公司财务曾安排蔡连义于转账次日取出来交还财务，故该笔钱款不是发给蔡连义的工资，是世纪哈迪公司另派他用的，仲裁时蔡连义的表述系记忆错误；2017年1月起世纪哈迪公司按照低于20,000元的标准支付蔡连义劳动报酬，蔡连义私下通过电话和微信方式向世纪哈迪公司法定代表人主张过，但无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蔡连义主张世纪哈迪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即实得工资20,000元/月)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的工资，要求世纪哈迪公司支付工资差额，世纪哈迪公司则主张已足额支付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关于蔡连义工资标准，蔡连义主张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为每月实际到手20,000元，世纪哈迪公司对20,000元工资标准未提出异议，但主张除世纪哈迪公司付至蔡连义本人账户的款项外，还包括汇入蔡连义指定账户内的款项以及“统嘉”支付的款项、现金支付的款项等。根据查明事实，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世纪哈迪公司向蔡连义账户支付工资165,778.40元，向蔡连义妻子金海珍账户支付133,175元，向蔡年平账户支付141,260元，向张岩账户支付101,795元，“统嘉”支付58,800元，现金支付87,900元，以上金额合计688,708.40元。蔡连义只认可向其个人账户转账的款项为工资，其余付款均与工资无关，世纪哈迪公司则主张上述款项均为蔡连义的工资。蔡连义、世纪哈迪公司对上述付款性质的陈述不一，经全面、客观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世纪哈迪公司的陈述更可信，理由如下：其一，仲裁阶段，蔡连义陈述世纪哈迪公司支付给金海珍、蔡年平及张岩等人账户的款项及“统嘉”支付的款项均系绩效工资，而诉讼中，蔡连义改称上述款项中“统嘉”支付的款项与世纪哈迪公司无关，其余款项与蔡连义无关。蔡连义在仲裁、诉讼中的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有违诚信。其二，诉讼中，蔡连义还称，世纪哈迪公司在向金海珍、蔡年平、张岩等人转账款项后，又要求蔡连义将相应款项取出归还至世纪哈迪公司，上述陈述再次与之前的陈述矛盾。除非蔡连义就将上述款项归还世纪哈迪公司一节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否则按此陈述，世纪哈迪公司向上述几人转账的款项即属于蔡连义可控制，世纪哈迪公司关于相应款项系支付蔡连义工资的陈述更符合客观逻辑。其三，蔡连义在仲裁时称转账至金海珍、蔡年平及张岩等人账户的款项及“统嘉”支付的款项均系绩效工资，但是双方之间并无按月支付绩效工资的约定，蔡连义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其四，蔡连义主张自2017年1月起存在工资差额，且向世纪哈迪公司主张过权利，但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蔡连义关于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除了世纪哈迪公司直接向蔡连义账户支付的工资属于工资以外，其他款项不属于工资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世纪哈迪公司陆续向蔡连义支付工资合计688,708.40元，每月支付的款项金额均衡，且已超出月均20,000元的标准，故蔡连义关于世纪哈迪公司在上述期间内未足额支付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蔡连义要求世纪哈迪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蔡连义要求上海世纪哈迪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工资差额404,221.60元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世纪哈迪公司除向蔡连义本人账户支付工资外，还按月向蔡年平、金海珍、张岩等人账户汇款，另由“统嘉”向蔡连义汇款。世纪哈迪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系蔡连义的工资，蔡连义称认可世纪哈迪公司直接向其账户支付的款项系工资，不认可其他汇款属于工资。然在仲裁阶段，蔡连义明确世纪哈迪公司转账给金海珍、蔡年平、张岩的款项以及“统嘉”转账给蔡连义的款项均系绩效工资及房贷，在诉讼中还称世纪哈迪公司在向金海珍、蔡年平、张岩转账后，又要求蔡连义取出相应款项归还给世纪哈迪公司。对于蔡连义主张的工资差额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在全面客观审核当事人所提交证据的基础上，依据蔡连义在仲裁及一审中就同一事实所作陈述存在多处矛盾的事实，结合其未举证证明双方曾就绩效工资进行约定等情况，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综合审查认为世纪哈迪公司的陈述更为可信，从而对蔡连义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据此判令驳回蔡连义的诉讼请求，理由阐述详尽，分析全面充分。综上，蔡连义上诉主张工资差额，因缺乏能够推翻一审判决的确凿证据，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实难采纳。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连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水波审判长 邬 梅审判员 郭征海审判员 易苏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水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