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行终12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夏祖训，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赫章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西城区党校内。法定代表人胡海，县长。委托代理人吴敏。一审第三人赫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城关镇九零路。法定代表人程悦龙，局长。委托代理人阮乾辉。上诉人夏祖训因与被上诉人赫章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赫章县政府）、一审第三人赫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赫章县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7日，赫章县市场监管局作出《通知》，内容为：“按照《中共赫章县委办公室赫章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赫委办字[2016]150号）文件要求，你务必在赫章县殡仪馆附近自行联系场所，于2016年12月15日前将经营的殡葬用品搬到殡仪馆附近经营，逾期将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取缔”。该通知于作出当日送达给夏祖训。2017年12月6日，赫章县市场监管局作出《关于在城区禁止经营花圈等殡葬用品的通知》，通知内容为：“为了确保我县殡葬改革的顺利推进，根据《国务院殡葬管理条例》、《贵州省殡葬管理条例》、《中共赫章县委赫章县人民政府关于赫章县殡葬改革工作的实施意见》、《赫章县殡葬管理实施细则（试行）》、《赫章县殡葬管理暂行办法（试行）》的规定，按照划行规市的要求，对城区花圈等殡葬用品统一规范到殡仪馆附近经营，请你务必于2017年12月20日前自行联系门面将经营的花圈等殡葬用品搬到殡仪馆附近经营，逾期我局将依照相关规定进行查处取缔”。该通知于作出当日送达给夏祖训。因夏祖训一直未将其花圈店搬离，赫章县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12月21日将夏祖训花圈店内的部分花圈等物品予以没收。夏祖训对赫章县市场监管局没收其花圈店内物品的行为不服，于2018年2月6日向赫章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撤销赫章县市场监管局2017年12月6日作出的《关于在城区禁止经营花圈等殡葬用品的通知》；2.赔偿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6日的经营损失，以及撤销通知前的损失；3.追究违法执法人员的法律责任。赫章县政府于2018年2月9日作出赫府行复受字〔2018〕4号《赫章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赫府行复答字〔2018〕4号《赫章县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当日将上述两份通知书分别送达给夏祖训及赫章县市场监管局。赫章县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2月14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因该案案情复杂，赫章县政府法制办公室于2018年3月26日申请延长复议案件审理期限30日并经审批，赫章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赫府行复延字〔2018〕4号《通知书》并于同日送达给夏祖训及赫章县市场监管局，告知双方延长复议审理期限30日。赫章县政府经审查后认为，根据夏祖训行政复议申请书全文内容，夏祖训实际上是对“取缔”之行政行为不服，因其法律知识不足在请求事项表述上存在偏差，故对赫章县市场监管局“取缔”夏祖训花圈店内部分花圈之内容一并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5月5日作出赫府行复决字〔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确认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12月21日强制‘取缔’申请人花圈店行为违法，对申请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申请人可在行政复议结束后，根据《国家赔偿法》有关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另行向被申请人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该决定书于作出之日送达给夏祖训及赫章县市场监管局。夏祖训对该复议决定书中不予赔偿部分的内容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黔05行初97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赫章县政府2018年5月5日作出的赫府行复决字（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对申请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申请人可在行政复议结束后，根据《国家赔偿法》有关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另行向被申请人提出行政赔偿请求”部分的决定内容。二、责令赫章县政府对夏祖训请求赔偿的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赫章县政府承担。判决生效后，赫章县政府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赫府行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1号复议决定）：确认赫章县市场监管局2017年12月21日强制取缔申请人花圈店行为违法；责令赫章县市场监管局对夏祖训花圈损失赔偿2988元，其他物品赔偿1000元，共计3988元。该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12月20日送达夏祖训，夏祖训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1号复议决定；责令赫章县政府立即赔偿夏祖训直接经济损失、经营损失、差旅费、律师费等共计10万元；诉讼费由赫章县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21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应否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行政复议机关对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应当给予赔偿的，在决定撤销、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时，应当同时决定被申请人依法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赫章县政府依据夏祖训的复议申请和一审法院（2018）黔05行初97号行政判决，向夏祖训、赫章县市场监管局送达了复议通知书，进行调查、核实等工作，作出21号复议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夏祖训请求：1、撤销21号复议决定；2、责令赫章县政府立即赔偿夏祖训直接损失、经营损失、差旅费、律师费等共计10万元。经查，赫章县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赫章县市场监管局强制取缔夏祖训花圈店行为违法体现了赫章县政府对其职能部门的监督，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赫章县政府责令赫章县市场监管局对申请人花圈损失赔偿2988元，其他物品赔偿1000元，共计3988元，充分保障了夏祖训的合法权益；夏祖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没收的花圈和其他物品的数量和价值；赫章县政府确定赔偿的数额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夏祖训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祖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夏祖训承担。夏祖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夏祖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1号复议决定，依法判决支持夏祖训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赫章县政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1号复议决定违法。21号复议决定事实认定不清。赫章县政府确认赫章县市场监管局针对上诉人2017年12月21日实施的“罚没”或“扣押物品”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在已确定此行政行为违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然依据赫章县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计算上诉人遭受的损失，并作出21号复议决定，违反《行政复议证据规则》第二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不应当以赫章县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记录在一张白纸上”的种类和数量作为上诉人实际遭受损失依据。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为45450元，包括花圈、竹子霉难、架子等，此也只是上诉人所遭受实际损失中的部分，不包括因此事造成包括经营损失、差旅费、律师费等约五万多元。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光盘，能证明赫章县市场监管局没收的物品种类和数量，一审法院作为定案的依据。但在视频已经能证明上诉人被收走的物品数量及种类远不止被上诉人及赫章县市场监管局所称的数量和种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不认真调查清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为何赔偿的数额为39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赔偿依据，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赫章县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1号复议决定包含两项内容，一为确认赫章县市场监管局2017年12月21日强制“取缔”夏祖训花圈店行为违法，二是责令赫章县市场监管局对夏祖训损失赔偿2988元，其他物品损失赔偿1000元，共计3988元。对第一项内容，赫章县政府确认赫章县市场监管局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夏祖训对此亦未提出异议。争议焦点在第二项，即赔偿损失问题。赫章县市场监管局在查扣案涉物品时，未依法制作并提交财物清册、查扣现场笔录及录像等证据材料，花圈等物品已被烧毁，赫章县市场监管局违法行为直接导致被查扣物品种类、数量事实不清，应依法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规定看，赫章县政府结合2017年12月21日拍摄的查扣物品清单照片，韩辉、唐靖、石勇等人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综合分析后，认定夏祖训花圈的数量，再根据赫章县发展和改革局案涉物品询价区间取最高价确定花圈的赔偿数额，在此数额基础上酌情上浮20%，认定夏祖训花圈损失为2988元，如此确定并无明显不妥，亦符合在案证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其他物品诸如纸金山、纸房、纸洗衣机等，赫章县政府结合双方举证及自行调查情况，酌定赔偿1000元，此认定也未明显违反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综上所述，上诉人夏祖训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夏祖训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松审判员 谭慧敏审判员 柏龙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利利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