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6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住所地：珠海市拱北莲花路口岸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42Q。经营者：罗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丹，广东融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玲，广东融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文杰，男，汉族，1955年5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4。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丹，广东融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玲，广东融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罗某1，女，1961年12月2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特别行政区身份证号码：738xxxx（x），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M066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标，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因与被上诉人罗某1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9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罗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罗某1向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返还垫付的医疗费37,064.9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已经尽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的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判决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经营者所负有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一种有限度、有范围的义务，而不是绝对的、无条件的义务。本案中，无任何证据显示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次，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已提供餐厅内视频以及证人证实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已在餐厅内部多个地方设置了安全警示标识，并在鱼池周围铺设了防滑垫。另外，工作人员拖地，亦是为了保持地面干燥，并且拖地后也放置了小心地滑的警示标识。罗某1摔伤后，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的工作人员及时将罗某1送至医院接受治疗并垫付了医疗费用37,064.9元。可见，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已经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罗某1应对其自身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首先，罗某1到餐厅消费，根据一般人的生活常识，其应该意识到餐厅地面可能会较为湿滑，故其应当对自身安全负有足够的注意义务。其次，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的工作人员拖地以保持地面干燥，且在该地设置了警示标识。警示标识的设置，足以预防对自身安全尽到了足够注意义务的普通人摔倒的风险。第三，罗某1在看到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设置的多处警示标识之后，理应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况且普通人对已自身的生命健康安全本就应当尽到最高的注意义务，但罗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未尽到该义务，从而导致其摔伤，因此其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三、如上所述，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无需对罗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罗某1在一审中认可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为其垫付了医疗费用37064.9元。那么，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反请求要求罗某1返还所垫医疗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该反请求的判决错误，请求予以纠正。四、退一万步讲，即使非要认定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承担责任，80%的责任比例也实属过高。一审法院忽略了法律规定的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仅在合理限度范围内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过于拔高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的责任。如上所述，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已经尽到了自身在合理限度内的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反观罗某1却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即便认定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存在过失，也应当是承担次要责任。罗某1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承担8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制度对于社会利益的调整应当是平衡协调的，过于苛责经营者的保障义务会对社会经济产生不良影响、若简单地以保护弱者的目的而一味的追究经营者的责任，势必会放任消费者对于自身注意义务的忽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支持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的上诉请求。罗某1辩称，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一直在强调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理由一是其在餐厅的店堂设置了安全警示标记；二是罗某1本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自己造成的事故。罗某1认为，商家的安全保障义务是一个动态的可变的过程，当消费环境发生变化危险程度增加时管理人对现场的安全保障也应当相应的作出合理的反应。本案中，虽然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在大堂设置了警示标记，但这只是最基本的安全提示，当出现危险时，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还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消除安全隐患，杜绝事故发生。不能因为设置了安全提示，就可以免除其安全保障义务。比如在没有其他安全隐患时，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可以算是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但是当出现新的危险，地上有水渍或者房顶有装饰物即将跌落时新的危险出现，那么管理人就应当及时采取其他的保护措施，避免消费者受到伤害，所以对于商家来说，不能是采取了警示标记，就解除了所有的保障责任。管理人应当根据风险的不同程度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本案正是由于在地上出现水渍后，管理人没有及时清理干净，造成伤者打滑跌倒受伤，所以管理人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另一方面，消费者在店堂准备点菜不可能行走每一步都低头检查脚下是否有打滑的水渍等。罗某1是在正常行走情况下脚着正常的皮鞋，没有跳，也没有蹦，也没有从事其他危险的动作，属于正常行走状态，跌倒受伤，所以其本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是，一审根据本案的情况酌定按2:8比例赔偿损失，罗某1也接受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赔偿罗某1住院伙食补助人民币1,500元，护理费人民币2,250元，误工费人民币46,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2、诉讼费由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承担。因罗某1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在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1、增加误工费人民币54,000元，增加伤残赔偿金人民币101,426元，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增加鉴定费人民币1,960元，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后的请求总额为人民币166,741元。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罗某1返还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37,064.9元；2、判令罗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晚8时许，罗某1在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用餐的过程中，罗某1在离海鲜池几米的地方加点海鲜时，脚下打滑跌倒。罗某1受伤后，被送往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骨二科住院治疗10天（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12日）；出院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左下尺桡关节脱位。2017年6月12日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载明：罗某1，2017年6月2日住院，2017年6月12日出院，住院10天，留陪一人。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20日罗某1再次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骨二科住院治疗5天；行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左桡骨）手术。2018年5月20日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载明：罗某1，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20日住院5天，留陪一人；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7年6月2日,罗某1的挂号费人民币23元、住院费人民币29,959.70元，由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垫付。2018年5月15日,罗某1的挂号费人民币17元、住院费人民币7,065.20元，由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垫付。以上合计人民币37,064.9元。2019年7月9日，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一份《诊断证明书（门诊）》，载明：门诊诊断：桡骨下端骨折（左，术后），骨折病，气滞血瘀证。医嘱及建议：患者2017年6月12日出院，出院后全休3个月（后补！）。罗某1提交2019年6月18日由梁子恒、刘华智出具的《薪金收入证明》，显示：罗某1，居民身份证号码7387751（6），2017年每月薪金澳门币14,000元，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罗某1因私在广东省珠海市受伤休假,期间没有发放薪资。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当庭提交一份《薪金证明》及罗某1的中国银行澳门分行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该《薪金证明》由梁子恒于2017年6月21日出具，载明：罗某1，居民身份证号码7387751（6），每月薪金澳门币12,000元。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称该薪金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为罗某1与其调解时提交。案件审理过程中，罗某1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经摇珠确定，由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某1的损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穗司鉴190********56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罗某1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致左腕关节活动障碍评为十级伤残。罗某1为此支付了鉴定费人民币1,960元。证人黄国秀陈述称，罗某1摔倒时本人不在现场，本人在鱼池点菜，罗某1摔倒后，本人马上过去，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服务员扶起罗某1并送罗某1到医院治疗；餐厅内部设有小心地滑的标识，鱼池周围也有防滑垫；摔倒的地方刚拖过地，有一点点湿，但放了小心地滑的标识。经查询，2017年7月1日，澳门币与人民币兑换汇率为100：84.5。一审法院认为，罗某1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健康权纠纷，应参照我国内地有关涉外民事案件法律适用的法律规定，选择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法律，而本案侵权行为地及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住所地均在我国内地，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关于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是否应对罗某1摔倒致伤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罗某1在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消费时在鱼池附近摔倒致伤，并致罗某1十级伤残，双方当事人对损害结果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罗某1主张摔倒的地方湿滑，证人黄国秀也称摔倒的地方刚拖过地，有一点点湿。因此，地面的湿滑是导致罗某1摔倒的主要原因，而罗某1作为成年人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对其摔倒致伤负有一定的责任。由于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是致罗某1受伤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酌定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对罗某1的人身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1、伙食补助费。罗某1两次住院合计15天，罗某1主张住院伙食费人民币1,500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2、护理费。罗某1两次住院合计15天，出院证明均需留陪护一人，故罗某1主张护理费人民币2,250元（15天×150元/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3、误工费。根据就诊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显示，罗某1自2017年6月12日出院起全休3个月至2017年9月12日（92天），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31天）；加上两次住院15天，误工时间合计138天。罗某1提交的由梁子恒、刘华智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薪金收入证明》显示：罗某1的2017年每月薪金澳门币14,000元；而罗某1与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协商时提交的由梁子恒于2017年6月21日出具的《薪金证明》显示罗某1的每月薪金澳门币12,000元。两者均由梁子恒出具且均由罗某1提供，一审法院采信2017年6月21日的《薪金证明》，确认罗某1的2017年每月薪金澳门币12,000元；按澳门元与人民币2017年7月1日的兑换汇率（1:0.845）折算,罗某1的2017年每月薪金为人民币10,140元。故罗某1的误工费为人民币46,644元（10,140元÷30天×138天）。4、伤残赔偿金。罗某1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罗某1主张其伤残赔偿金为人民币10,1426元（50,713元×20年×10%）及支出鉴定费人民币1,960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因罗某1因伤致十级伤残，罗某1主张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予以采纳。6、交通费。结合罗某1住院天数及鉴定情况，罗某1主张交通人民币500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7、医药费。罗某1两次住院医药费合计为人民币37,064.90元，有医疗收费票据证实，予以采纳。综上，罗某1的损失合计为人民币196,344.90元。关于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的赔偿数额问题。1、如前所述，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对罗某1的损失人民币196,344.90元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罗某1损失人民币157,075.92元。因罗某1的两次住院医药费合计人民币37,064.90元为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垫付，故扣除该垫付款项之后，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还应赔偿罗某1人民币120,011.02元。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反诉请求罗某1返还垫付款人民币37,064.9元，理据不足，予以驳回。关于罗文杰的责任问题。由于罗文杰是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罗某1诉讼请求罗文杰与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对罗某1的人身损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罗某1诉讼请求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共同赔偿罗某1损失人民币120,011.0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罗某1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罗某1损失人民币120,011.02元；二、驳回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817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363元，由罗某1负担本诉受理费人民币471元，由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负担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346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36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罗某1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澳侵权责任纠纷，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案涉侵权行为地及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住所地均在内地，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正确。二、关于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对罗某1摔倒致伤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可以认定，罗某1是在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用餐的过程中，在离海鲜池几米的地方加点海鲜时，因地面湿滑而摔倒，并致罗某1十级伤残。因此，餐厅地面湿滑是导致罗某1摔倒致伤的主要原因，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对此负有主要责任。另在餐厅内部设有小心地滑标识的情况下，罗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故罗某1对其摔倒致伤亦负有一定责任。由于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是致罗某1受伤的主要原因，根据上述规定，结合罗某1自身应负谨慎注意义务，一审法院酌定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对罗某1的人身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金额。罗某1的损失合计人民币196,344.90元，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应对此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57075.92元。因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已垫付医药费人民币37,064.9元，一审法院在扣减该笔垫付费用后，认定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还应赔偿罗某1人民币120,011.02元，处理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由于罗文杰是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规定，罗文杰与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对罗某1的人身损害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关于其已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上诉请求罗某1返还垫付款人民币37,064.9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41.5元，由上诉人珠海市益健海鲜大食坊、罗文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建勇审判员  唐育萍审判员  王文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