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8民初2718号 原告：蔡建平，男，1970年2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贵州尚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翰渝，贵州尚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省安龙县永泰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大坪社区观音岩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8580655467E。 法定代表人：蔡洪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梅，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李耀旗，男，1972年4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宝丰县，未到庭。 原告蔡建平与被告贵州省安龙县永泰煤焦有限公司（下称永泰公司）、被告李耀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黔2328民初816号民事判决书，永泰公司不服遂上诉至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黔23民终215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舒翰渝，被告永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洪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耀旗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建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蔡建平与被告永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预付购煤款410000元；3.判令被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从2014年10月23日起至全部购煤款返还之日止因占用资金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费(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损失费为80876.71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原告蔡建平长期通过预付煤款的方式向被告永泰公司购煤，双方接触过程中，一直是李耀旗代表被告永泰公司在与原告接洽。2014年7月2日，原告又向被告永泰公司购煤，双方签订了《原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洗精煤，付款方式为原告预付购煤款的80%，余款20%双方结算时付清。《原材料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为履行该合同向被告永泰公司共计预付购煤款2000000元(不包括原告为履行双方所签其他合同预付的款项，原告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根据被告永泰公司指示转入李耀旗的银行账户)，被告永泰公司于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向原告供应了部分洗精煤。2014年10月23日，原告、被告永泰公司对已供应的煤进行了结算，被告永泰公司确认欠原告480000元的煤尚未供应。此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永泰公司供煤，被告永泰公司却一直予以拖延，2015年9月28日，未继续供煤的被告永泰公司向原告返还了购煤款70000元，至今未向原告供应剩余的煤(价值41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永泰公司预付煤款后，被告永泰公司长期未足额供应货物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请。 原告蔡建平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及身份信息。 2.《原材料采购合同》，证明（1）原、被告于2014年7月2日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洗精煤，付款方式为原告预付购煤款的80%，余款20%双方结算时付清；（2）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支付了定金200000元，该款付至被告永泰公司指示的李耀旗的银行账户；合同中加盖了被告永泰公司的公章。 3．转账凭证三张、《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洗精煤采购合同》，证明（1）原告于2014年7月2日向被告付款500000元，其中200000元是双方所签《原材料采购合同》的定金，另外300000元是双方所签《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洗精煤采购合同》的定金；（2）为履行双方所签《原材料采购合同》，原告共计向被告永泰公司付款2000000元。 4．供煤情况计算单（复印件），证明2014年10月23日，原、被告双方对已供应的煤进行了结算，被告永泰公司的代理人李耀旗确认欠原告480000元的煤尚未供应。 5．转账凭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永泰公司供煤，被告永泰公司却一直予以拖延，2015年9月28日未继续供煤的被告永泰公司向原告返还了购煤款70000元，至今未向原告供应剩余的煤(价值410000元)。 被告永泰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告所述的事实及理由与事实不符，永泰公司在观音岩有大片场地，李耀旗在2013年底到永泰公司，提出租用该场地用于洗煤，永泰公司与李耀旗达成口头协议，公司提供场地供李耀旗堆放煤炭，产生的水电费用由李耀旗自行承担，永泰公司与李耀旗只是租赁关系。在2017年7月份，李耀旗找到公司，称其有一个买卖合同对方要求加盖公章，李耀旗属于私人经营，他本身是没有公章的，公司当时看到李耀旗堆放在煤场的煤有上万吨，故将公司的印章出借给李耀旗，实际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的人是李耀旗而非永泰公司，原告与永泰公司并没有任何的买卖关系，原告方诉状所称与永泰公司进行结算，永泰公司确认了欠煤款40余万元，永泰公司没有进行确认过，且原告方是与李耀旗个人之间进行的买卖关系，至于原告方与李耀旗之间的买卖关系，被告永泰公司并不清楚，故我方认为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的是李耀旗，与被告永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永泰公司的全部诉请请求。 被告永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永泰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永泰公司的基本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 2.《永泰公司与永泰洗煤厂对账单》（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永泰洗煤场2015年1月结算单（复印件）、永泰洗煤场2014年8月结算单（复印件）、安龙县永泰煤焦有限公司2014年1月-12月工资发放表清册（复印件），证明永泰公司与被告李耀旗是场地租赁关系，不应当对李耀旗的买卖合同承担责任。 被告李耀旗在答辩期和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和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 1．本院2017年8月10日对蔡洪祥作的询问笔录，其陈述：我是永泰公司总经理，李耀旗与我公司没有雇佣关系，只是租用我公司场地进行洗煤，按5元/吨的单价向我公司支付场地费，但是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李耀旗至今未与公司结算场地费，我们现在也无法联系李耀旗。李耀旗租用我公司场地洗煤期间同时租用了我公司的办公室使用，李耀旗就住在我公司的办公场所。现在，李耀旗存放于我公司的煤炭已经全部销售。对李耀旗的煤炭来源和销售渠道，我公司不清楚，李耀旗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情况，我公司也不清楚。公司只向李耀旗出借过一次印章，当时李耀旗说要跟某火电厂签订合同，需要借用我公司的资质，所以我们就向李耀旗出具了委托书并将公司印章借给李耀旗使用了，后李耀旗未及时将印章交还公司，可能李耀旗是在这期间使用我公司印章与原告签订合同的。对于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上签字的人员，我只看得清楚李耀旗的签字，其他人的签名我看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我公司员工。 2．被告永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3．兴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黔西南州昆耀工贸有限公司申请换发营业执照的申请书、黔西南州昆耀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李耀旗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本院穷尽方式寻找李耀旗向其送达应诉材料。 4．兴义富康物业城市广场C栋1604房主登记信息及照片5张，证实本院曾寻找过李耀旗并拟向其送达应诉材料。 5．本院2020年3月3日对李炼作的调查笔录，其陈述：我自2011年8月8日起是永泰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我不认识蔡建平。李耀旗需要租用我公司的煤焦场地遂到公司找到我，我们口头约定场地租赁费是5元/吨计算（按进场煤炭重量计算）、电费1.2元/度、水费2元/吨，我公司还提供了150平方米的办公场所，办公场所就在永泰公司的货场，就在我公司办公楼的二楼左边的一套办公室，二楼共计有两套办公室。李耀旗2013年5月左右就进场了，李耀旗一直到2014年四五月份左右都正常的支付场地租赁费、水电费，支付的场地费大约是二十万元，水电油费大约是十多万元，都是李耀旗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私人账户。李耀旗租赁场地的时间大概到2015年四五月份，当时我们口头约定的租赁期限是三年，但是李耀旗在2015年以后经营就不正常了，李耀旗至今还在差欠我公司场地租赁费、水电费大概三十万元，李耀旗也还差欠我个人借款，大概是二三十万元。在此之前，我不认识李耀旗，与他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大约是2014年7月至8月期间，李耀旗准备以永泰公司的名义与广西河山电厂签订煤炭交易合同，李耀旗在征得我的同意之后就拿走了公司的印章两三天，广西河山电厂到我公司考察过，希望我公司与他们合作，但我考虑到我公司的产量规模达不到要求，所以并没有签订合同。但是蔡建平与李耀旗签订的两份合同上的印章肯定不是我加盖的，我不知晓他们签订合同的事情。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一、针对原告蔡建平提交的证据。被告永泰公司对1号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合同并未约定款项支付至李耀旗的银行账户。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3号证据中的转账凭证不予认可，对《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洗精煤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转账凭证系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业务回单，且加盖了银行印章，具有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4、5号证据均不予认可，因供煤情况计算清单能够体现原告与李耀旗进行结算的内容，且李耀旗在该清单上签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所举证据5即转账凭证（复印件），虽系复印件，但能够体现原告账户于2015年9月28日入账70000元的事实，与原告自认收到返回的煤款金额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二、针对被告永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蔡建平对1号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2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不予认可。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永泰公司的经营范围含煤炭批发经营、货物仓储等。2014年7月2日，原告蔡建平与被告李耀旗分别签订了《原材料采购合同》、《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洗精煤采购合同》。《原材料采购合同》约定：一、货物名称为洗精煤、数量2000吨、单价710元/吨。……三、交（提）货方式、计时依据：1.供方组织汽车运输，需方料场交货，以需方过磅计量为结算依据。2.货到需方过磅时无滴水方能过磅。……五、结算付款方式：先款后货先付80%货款，余款20%等需方结算付清。合同尾部载明合同有效期限：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15日止。被告李耀旗在该合同抬头的“供方”栏签名捺印，并在该合同尾部“供方”栏加盖被告永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原告在该合同“需方”栏签名并捺印。同时，被告李耀旗在该合同尾部注明“收到定金贰拾万元整李耀旗2014年7月2号”字样，并加盖了永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洗精煤采购合同》约定：一、单价、供货数量1.单价710元/吨。2.数量每批供货数量计3000吨以上。……四、交货地点及运输方式为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货场交货，一切运输费用由供方负责。……七、结算及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先付80%货款，余款20%等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后付清。……九、合同有效期限从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10日止。被告李耀旗在该合同抬头的“供方”处签名，并在该合同尾部的“供方”处加盖被告永泰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在该合同抬头“需方”处签名，并在合同尾部“需方”处签名并捺印。同时，被告李耀旗在该合同尾部注明“收到定金叁拾万元整李耀旗2014年7月2号”字样，并加盖了被告永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原告蔡建平于2014年7月2日通过其账户尾号为78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李耀旗账户尾号为95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分别用于支付《原材料采购合同》项下定金200000元及《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洗精煤采购合同》项下定金300000元，又于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2日通过上述账户向被告李耀旗分别转账1000000元、800000元，用于支付《原材料采购合同》项下的煤炭预付款。 后被告李耀旗按照《原材料采购合同》、《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洗精煤采购合同》的约定陆续向原告蔡建平供应洗精煤。2014年10月23日，被告李耀旗与原告蔡建平进行结算，并向原告蔡建平出具供煤情况计算单一份，内容为：37车计吨位2385吨，扣指标和水份后实结货款1360286元，需方补贴厂家扣指标款140000元，总货款1500286元。预付货款2000000元减去货款1500286元，李总欠货款499714元，扣减上次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欠20000元，实欠480000元。被告李耀旗及其他二人在清单上签名。后被告李耀旗未继续向原告供煤。2015年9月28日，户名为曹德志、账户尾号为28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原告蔡建平账户尾号为78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70000元，原告自认该70000元系被告永泰公司返还的预付煤款，后被告李耀旗未继续向原告供煤也未返还预付煤款，原告以被告永泰公司未按约定提供与剩余预付煤款410000元（480000元-70000元）相对应数量的洗精煤为由，诉至本院，诉请同前。 庭审中，原告陈述《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洗精煤采购合同》已履行并结算完毕，剩余预付煤款410000元与《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洗精煤采购合同》的履行无关。被告永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陈述，被告李耀旗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找到被告永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炼，李炼在上述两份合同上加盖了永泰公司的印章。 2017年9月8日，被告永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倩变更登记为蔡洪祥。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永泰公司与被告李耀旗的法律关系。二、《原材料采购合同》是否应解除；三、原告诉请项目是否合法合理。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永泰公司与被告李耀旗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李耀旗与被告永泰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首先，合同签订地点为贵州省安龙县。虽原告蔡建平主张合同签订地点在被告永泰公司的办公室，被告永泰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地点是合同载明的云南省曲靖市，《原材料采购合同》载明的签订地点为曲靖，合同签订日期是2014年7月2日，但是，被告永泰公司在“已收到定金贰拾万元整”处加盖合同专用章的时间是2014年7月2日即合同签订当日，在《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洗精煤采购合同》中被告永泰公司在“已收到定金叁拾万元整”处加盖合同专用章的时间也是2014年7月2日。原告蔡建平于同日通过其账户尾号为78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李耀旗账户尾号为95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用于上述两份合同的定金，经办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行。因此，原告蔡建平在与被告李耀旗签订合同当日就在安龙县通过了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定金，被告永泰公司在收到定金后在合同上注明已收定金，可以确定双方签订合同的地点是贵州省安龙县而非云南省曲靖市。 其次，被告永泰公司的办公室与被告李耀旗的办公地点均在同一栋楼。通过本院向被告永泰公司实际负责人李炼的调查询问，其陈述被告永泰公司的印章由其保管在被告永泰公司的办公室处，而被告永泰公司及李炼均陈述，被告李耀旗的办公地点就在被告永泰公司办公楼处，并且是同一栋楼。 第三，在原告蔡建平支付合同定金后，被告永泰公司再次确认收到定金并加盖合同专用章。 因此，原告蔡建平与被告李耀旗之间的合同是在被告永泰公司的办公楼处签订，并且在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处、第三条“交（提）货方式、计时依据”处及尾部“供方”“收到定金”处加盖了被告永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故在订立合同时，原告蔡建平有理由相信被告李耀旗签订合同的行为即是代表了被告永泰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被告李耀旗与被告永泰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的法律关系，《原材料采购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当是被告永泰公司。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原材料采购合同》是否应解除。被告永泰公司辩称原告蔡建平提交的两份合同均系附有效期限的合同，《原材料采购合同》已于2014年7月15日失效，原告未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现不存在解除合同问题。经查，原告在合同终止期限届满后于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2日分别向被告李耀旗账户转款1000000元和800000元，被告永泰公司也按约继续向原告提供洗精煤，故可认定双方以默示的行为方式继续履行了《原材料采购合同》，该合同并不因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而失效。原告与被告李耀旗于2014年10月23日对预付煤款及已供煤数量进行结算，后未继续进行供货，至2015年9月28日返还预付煤款70000元后即未继续返还预付煤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被告永泰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提供与预付煤款相对应的洗精煤，也未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预付煤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蔡建平诉请要求解除《原材料采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永泰公司所提《原材料采购合同》已于2014年7月15日终止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被告永泰公司所提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合同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以前，被告李耀旗最后一次向原告返还预付煤款70000元的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而本案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故本案尚未经过两年诉讼时效。被告永泰公司所提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诉请项目是否合法合理。原告与被告永泰公司签订了《原材料采购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已按约定通过转账方式先后向被告永泰公司转账2300000元，其中2000000元系支付《原材料采购合同》项下的洗精煤预付款，被告永泰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相应数量的洗精煤。根据被告李耀旗出具给原告的供煤情况计算单载明尚欠煤款480000元及原告自认2015年9月28日账户名为曹德志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其转账70000元系被告永泰公司返还的预付煤款，本案剩余预付煤款金额为410000元（480000元-70000元）。被告永泰公司应继续向原告提供与预付煤款对应数量的洗精煤或返还剩余预付煤款。因被告永泰公司向原告出具的供煤情况计算单并未载明提供与剩余煤款对应数量的煤炭或返还预付煤款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原告向被告永泰公司催要款项未果至其起诉至本院期间，已属合理期限。被告永泰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向原告返还剩余煤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返还预付煤款41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供煤情况计算单未明确剩余预付煤款的返还时间或供煤时间，也未载明逾期返还煤款或逾期供煤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法，原告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利息起算点，因被告永泰公司在原告催要后的合理期间未能返还剩余410000元预购煤款，故本院认定利息的起算点为立案时即2017年3月31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息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被告永泰公司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被告李耀旗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据此，依照上述理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蔡建平与被告贵州省安龙县永泰煤焦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 二、被告贵州省安龙县永泰煤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蔡建平购煤款4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1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蔡建平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45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8050元，由被告贵州省安龙县永泰煤焦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赵匡灵 审 判 员  黄金梅 人民陪审员  杨再龙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再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