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剑强，绰号“黎强”，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30，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山县**************之二，住广东省阳山县********出租屋。2002年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劳动教养一年；2011年4月3日因吸毒被阳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阳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亚光，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诗语，男，1993年1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6，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2017年3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阳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敬，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光明，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5，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阳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琳，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毛进强，男，1993年8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38，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之1号。2017年11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正在执行中。2019年6月11日因本案被提解至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黎伟远，男，1993年10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6，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2018年3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毛伟南，男，1992年9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35，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阳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骆剑强，男，1996年6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X，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之1号。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阳山县看守所。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剑强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黎诗语犯寻衅滋事罪、包庇罪；原审被告人黎伟远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毛伟南、原审黎光明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毛进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骆剑强犯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182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剑强、黎诗语、黎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至2017年期间，以被告人黎剑强为首，被告人黎伟远、黎诗语、毛伟南、黎光明、毛进强、同案人骆慧聪（未成年人，另案处理）为重要固定成员的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被告人黎剑强、黎诗语、黎伟远、毛伟南、黎光明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黎剑强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黎诗语、骆剑强犯包庇罪的事实2016年7月11日晚上，被告人黎剑强酒后与被害人李华锋在阳山县*******李华锋的烧腊店门前发生口角，被告人黎剑强持一把西瓜刀砍向李华锋时，被李华锋闪开并将其按倒在地，造成被告人黎剑强手臂受伤。同年7月13日下午，被告人黎剑强纠集被告人黎诗语、黎伟远、毛伟南、黎光明和骆慧聪、黎加亮（另案处理）等人开车去到李华锋的烧腊店要对李华锋进行报复。李华锋为躲避被告人黎剑强关门外出，被告人黎剑强仍指使被告人黎诗语、黎伟远、毛伟南、黎光明和骆慧聪等人利用其事先准备的铁通等工具撬开李华锋的烧腊店铁闸门，对店内物品进行打砸并将烧腊店内的摩托车推到附近小河涌。经认定，李华锋的烧腊店被打砸的财物损失为人民币5881.96元。被告人黎剑强为逃避刑事处罚通过李华锋的亲属劝说李华锋接受赔偿“私了”。2017年1月23日，李华锋迫于无奈与骆慧聪签订调解协议书，接受了被告人黎剑强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5000元。2016年7月13日后的一天，被告人黎剑强为逃避法律制裁，要求骆慧聪电话联络被告人黎诗语、骆剑强，并让骆慧聪、黎诗语、骆剑强三人提供身份证等资料。后被告人黎剑强在常有山庄宴请被告人黎诗语、骆剑强和骆慧聪，指使三人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认三人实施打砸李华锋的烧腊店的行为，以包庇其与同案人黎伟远、黎光明、毛伟南等人。2017年3月3日，被告人黎诗语、骆剑强主动阳山县公安局投案，并作假口供包庇被告人黎剑强、黎伟远、黎光明等人。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毛伟南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行为。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骆剑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包庇犯罪的事实。（二）被告人黎剑强、毛进强、黎伟远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2016年9月16日晚上，毛伟南醉酒后乘坐骆慧聪的摩托车经过太平镇沙陂村委会沙陂街时下车拦截过路车辆，与路过的被害人梁世冲发生口角，在场的毛伟南、毛伟进、黎伟远等人便动手殴打梁世冲。期间，被告人黎伟远被梁世冲咬伤手臂，因村民及警察到达制止，骆慧聪、黎伟远、毛伟进、黎加亮等人离开现场前往沙陂村委会朱陂路边的商店聚集。随后，被告人毛进强到来并对此事十分气愤，被告人黎伟远亦想对梁世冲进行报复，后由被告人毛进强驾驶摩托车搭载黎伟远、黎加亮拿了两把砍刀去到沙陂街附近寻找梁世冲。在沙陂街陆屋附近，被告人毛进强得到被告人黎伟远和黎加亮确认梁世冲后随即持一把砍刀追砍梁世冲，致梁世冲的后背和脚部受伤。经鉴定，梁世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事后，被告人黎剑强为帮助被告人毛进强、黎伟远等人逃避法律制裁，主动联系梁世冲要求其接受赔偿“私了”，未果后恐吓威胁梁世冲。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毛进强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7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三）被告人黎剑强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黎剑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取得合法采砂手续的情况下，组织毛伟南、李进威、毛进强、黎志敏等人在阳山县******委会黄沙电站附近的河段开采河砂，将采到的河砂销售给潘志良和卢映锋。经认定，被告人黎剑强非法开采河砂2700立方米，价值共计人民币139500元。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毛伟南、毛进强因非法采砂被阳山县水利局行政处罚。另审理查明，被告人黎伟远涉嫌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存在刑讯逼供、非法办案取得。上述事实有：1.摘抄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书、收据、阳山县水利局出具的《关于黎剑强违法采砂的情况说明》、阳山县水利局出具的《关于太平镇沙陂林场陂头河段采砂开采权招标项目的情况说明》、水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无犯罪记录证明；2.被害人李华锋、梁世冲的陈述；3.证人温爱文、邓建忠、文光标、骆佛友、骆丹平、袁建忠、袁卫国、袁金龙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黎剑强、黎诗语、黎伟远、黎光明、毛伟南、骆剑强的供述与辩解；5.同案人骆慧聪、黎加亮的供述及辩解；6.价格认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8.辨认及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黎剑强、黎伟远、黎诗语、毛伟南、黎光明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黎剑强在犯罪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黎剑强、毛进强、黎伟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黎剑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矿产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黎诗语、骆剑强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做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应对被告人黎剑强、黎诗语、黎伟远予以数罪并罚。本案中，被告人黎剑强、黎诗语、黎伟远、毛伟南、黎光明、毛进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黎剑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黎伟远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毛伟南、骆剑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毛进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法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黎剑强、黎诗语、黎伟远、毛伟南、黎光明寻衅滋事一案中，被告人方已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鉴于被害人李华锋是因惧怕黎剑强等人报复才与骆慧聪签订赔偿协议，同时这又是黎剑强指使骆慧聪等人实施包庇犯罪行为的一个手段，故对上述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程度应严格把握。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剑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合并总和刑期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毛进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黎诗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合并总和刑期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黎伟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总和刑期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黎光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毛伟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骆剑强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剑强、黎诗语、黎光明不服，提出上诉。一、黎剑强上诉称：1.原审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亦不能证明其在犯罪中的作用或参与其中。本案是事出有因，仅是打砸财物，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事后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不构成妨害作证罪。串供行为是骆慧聪私下教黎诗语、骆剑强的。3.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证据不足。其是清淤行为，没有获利，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700立方米全是其开采，采砂价值没有依据，不能作为定罪数额。4.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参与故意伤害的行为，仅是事后参与调解。5.本案不属于犯罪集团。其不认识及没有指使毛进强，黎伟远、黎光明、黎诗语、毛伟南均在珠三角工作，偶尔才相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指定辩护人陈亚光提出：1.指控黎剑强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1）除毛伟南的供述外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而邓建忠供述的案发时间与事实不符，且黎剑强否认参与打砸烧腊档，现无直接证据证明黎剑强参与打砸烧腊档。（2）本案是事出有因，仅是毁损财物，不涉及第三人或不特定人，不对公共秩序造成损害，如打砸构成犯罪，黎剑强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3）本案是临时起意，被害人李华峰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且事后赔偿高额的经济损失给被害人，取得谅解，谅解书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不属于包庇的手段。2.指控黎剑强犯妨害作证罪的证据不足。根据同案人当庭的供述，黎剑强只是受公安机关委托通知相关人员到派出所做笔录，串供是骆慧聪私下教黎诗语、骆建强。3.指控黎剑强犯非法采矿罪的证据不足。认定采砂2700立方米仅有证人证言，该证言亦不能证明河沙的来源，且黎剑强认可的800立方米与2700立方米之间的差距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未能排除合理怀疑，故仅以鉴定的认定的2700立方米指控黎剑强是缺乏法律依据。4.黎剑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黎剑强没有参与预谋、实施，仅是事后参与调解，不应对此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黎诗语上诉称：1.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其是初犯，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传讯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且是休息偶尔返回阳山，不属于犯罪集体的固定成员。2.包庇罪量刑过重。其当庭认罪、悔罪，较同犯包庇罪的同案人刑期多四个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朱敬对原审认定上诉人黎诗语构成寻衅滋事罪、包庇罪没有异议。另提出：1.黎诗语常年在外，没有参与犯罪集团及组织，仅是因一时冲动参与寻衅滋事犯罪；2.黎诗语是受唆使参与包庇犯罪，量刑应较同案人轻。3.黎诗语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黎光明上诉称：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其是初犯，犯罪中作用最小，归案后如实供述，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朱琳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1.黎光明没有参与打砸，仅是在旁观看，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的危险，量刑应较同案犯毛伟南轻。2.黎光明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黎光明长期有稳定的工作，临时被人召回一同吃饭，并非长期纠集实施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本案证人罗佛友、骆永忠、骆海联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该组织是以上诉人黎剑强为首，上诉人黎诗语、黎光明、原审被告人黎伟远、毛伟南、毛进强等人为固定成员，通过打砸店铺、故意伤害等暴力手段震慑当地群众，以非法开采河沙谋取不法利益，在犯罪后以胁迫被害人和解及顶包的方式为成员脱罪。上诉人黎剑强、黎诗语、黎光明与原审被告人黎伟远、毛伟南、毛进强、长期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黎剑强、黎诗语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黎剑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寻衅滋事罪。1.虽然上诉人黎剑强没有动手打砸被害人李华峰的店铺，但根据上诉人黎光明、黎诗语、原审被告人毛伟南等人供述，黎剑强是因报复李华峰未果后才打砸店铺，并在现场叫黎光明等人放心打砸，案发后指使黎诗语等人顶罪，与现场证人证言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认定黎剑强是本案的组织、策划者，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虽然上诉人黎剑强在案发后与被害人李华峰达成和解并赔偿了被害人李华峰的损失，但根据李华峰及罗佛友的陈述，李华峰是因惧怕报复才与黎剑强达成和解，并非出于自愿，结合黎剑强案发后指使黎诗语等人顶罪的行为分析，黎剑强与李华峰签订和解协议及赔偿损失实质上是为自己及集团成员脱罪及减轻处罚的一种手段。（二）关于妨害作证罪。根据上诉人黎诗语及同案人骆剑强、骆慧聪的供述，在打砸被害人李华峰店铺后，上诉人黎剑强指使三人到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包庇其他同案人，上述供述有上诉人黎光明的供述予以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黎剑强构成妨害作证罪。（三）关于非法采矿罪。经查，上诉人黎剑强明知未取得开采河砂行政许可的情况下，违法开采、出售河砂，非法开采2700立方米的河沙。该事实有阳山县水利局出具的《关于黎剑强违法采砂的情况说明》，上诉人黎光明、原审被告人毛进强、黎加亮、毛伟南供述，证人潘志良、潘记秋、李玉神、骆刘金等人的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黎剑强犯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四）关于故意伤害罪。经查，上诉人黎剑强确未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梁世冲的密谋及实施，但黎剑强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事后为集团成员出面协调，帮助集团成员逃避法律责任追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故上诉人黎剑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黎诗语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关于寻衅滋事罪。根据上诉人黎光明及同案人毛伟南的供述，上诉人黎诗语参与了黎剑强等人打砸被害人李华峰店铺的合谋，不是临时起意的犯罪，且归案后作虚假供述，包庇同案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2.关于包庇罪。上诉人黎诗语虽是受黎剑强指使到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但其作用明显较被动参与的同案人骆剑强大，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别。故上诉人黎诗语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初犯、偶犯不属于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上诉人黎诗语及其指定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黎光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人黎剑强、黎加亮的供述，上诉人黎光明有参与打砸店铺的行为，且其他同案人亦供述黎光明有参与犯罪前的预谋，所起作用与其他同案人相当，不属于从犯，另同案人毛伟南有自首情节，量刑应较黎光明轻。故上诉人黎光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剑强、黎诗语、黎光明、原审被告人黎伟远、毛伟南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黎剑强在犯罪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黎剑强、原审被告人毛进强、黎伟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黎剑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矿产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黎诗语、原审被告人骆剑强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做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应对上诉人黎剑强、黎诗语、原审被告人黎伟远予以数罪并罚。本案中，上诉人黎剑强、黎诗语、黎光明、原审被告人黎伟远、毛伟南、毛进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黎剑强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黎伟远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毛伟南、骆剑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毛进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法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虽上诉人黎剑强、黎诗语、黎光明、原审被告人黎伟远、毛伟南赔偿了被害人李华峰的经济损失，但李华峰是惧怕黎剑强等人报复才签订赔偿协议，且又是黎剑强等人实施包庇犯罪行为的一个手段，故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程度应严格把握。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黎剑强、黎诗语、黎光明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罗振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