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703行初49号 原告孙安全（又名孙广彪），男，1969年3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 原告顾长伦，男，1955年11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克浩，东海县黄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水利局，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文化路4号。 法定代表人李运昌，局长。 委托代理人魏霞、于迎节，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光，男，1974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 原告孙安全、顾长伦因要求确认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水利局（以下简称赣榆水利局）扣押采砂设备违法及要求行政赔偿，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于同年12月31日作出（2016）苏0703行初177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水利局于2013年5月10日在赣榆区金山镇石埠村龙王河段刘光的采砂码头扣押采砂设备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孙安全、顾长伦要求被告赣榆水利局赔偿采砂机械设备价值40万元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两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7）苏07行终45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6）苏0703行初177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重新立案后，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刘光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顾长伦及委托代理人孙克浩、被告赣榆水利局副职负责人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于迎节到庭参加诉讼。因第三人刘光下落不明，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向其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在智慧庭审线上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顾长伦及委托代理人孙克浩、被告赣榆水利局委托代理人于迎节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光经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安全、顾长伦诉称，2013年5月8日，原告将自己所有的采砂机械设备放在赣榆区石埠村龙湾河道旁边等待办理采砂手续后进行采砂。同月10日，被告在没有任何查封扣押手续情况下，将原告的采砂设备运走，置放于赣榆区水建仓库露天院内。事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返还，被告工作人员却相互推诿，一拖再拖。2016年4月25日，原告再次找被告要求尽快处理，因被告的工作人员出言不逊，与原告发生肢体冲突，后经派出所调解，由原告先行诉讼，如法院不予受理，被告再安排专人处理。另外，因采砂是按有关部门规定的日期开采的，即每年的5月10日停采至10月1日，由于被告的违法扣押行为致使原告错过了三个采砂时机，直接经济损失达110万元。再者被告对原告的机械设备进行不专业的装卸，并且置放在露天场地，遭受风吹雨淋日晒的侵蚀，现已处于完全报废状态。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纠正被告的违法行为，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请求确认被告2013年5月10日扣押原告采砂设备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采砂设备损失40万元及因扣押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10万元；3、由被告承担涉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孙安全、顾长伦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颜苏与孙安全签订的协议。 证明颜苏于2012年11月22日将采砂设备一套以40万元卖给孙安全。 证据2.两原告与孙某2、何某2签订的协议书。 证明被告认同采砂设备40万元及运费5万元的事实。 证据3.照片4张。 证明被告扣留原告的采砂设备存放在赣榆区没有门牌的原水建公司仓库院内。 证据4.调解协议。 证明2016年4月25日，双方发生纠纷后，经赣榆区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如诉讼不成，由被告安排专人接待处理。 证据5.赵跟喜出具的证明。 用以证明赵根喜安排4辆车从东海县石梁河水库运送原告采砂设备至赣榆区。 证据6.张某2、朱某、何某1、李某四人出具的书面证明。 用以证明2013年5月1日之前一直和原告孙安全在石梁河水库捞砂作业，2013年以后近年来的经济收入。 证据7.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证言。 张某2陈述，2007年起，孙安全与其一起在石梁河水库打砂，孙安全在石梁河有采砂许可证。其知道孙安全于2012年从颜苏处买船，买船后还一起打过砂。后来孙安全的船运走了，之后知道运到金山镇了。孙安全向法庭出具的书面证明是其书写的。 证据8.证人何某1出庭作证证言。 何某1陈述，2013年春季3月1日至5月1日，孙安全与其一起打砂，后来不知道孙安全船运到什么地方了。其知道2012年孙安全买了船，但具体价格其不清楚。 被告赣榆水利局辩称，一、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从未对原告采取任何的具体行政行为，更未对原告的采砂设备采取扣押的措施。原告主张被告扣押的采砂船是其所有，证据不充分。原告应当出具自己是采砂船所有权人的权属登记证明，否则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根据原告诉状中所陈述的内容并经查证，2013年5月10日，被告所扣的采砂船是基于刘光擅自盗采黄砂，从而对刘光的采砂船一只、采砂排一只采取的扣押行为，但该采砂船、吸砂排已于2015年1月19日归还刘光，并且刘光对自己的违法错误行为有充分认识的前提下才解除扣押措施的。被告在赣榆区××××村龙王河段于2013年5月10日只实施一次扣押行为，即扣押刘光采砂船的行为，无两原告所称的其他扣押行为。2016年12月16日经两原告及被告工作人员在赣榆区××黄官村水建仓库现场指认，两原告所主张的采砂设备与被告主张已被刘光领取的采砂设备系同一套设备。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采砂船损失40万元和直接经济损失1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扣押行为发生在2013年5月10日，原告在2016年7月15日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综上，被告的行政行为合法，孙安全、顾长伦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且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赣榆水利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原赣榆县水利局黄砂管理站与连云港光泰环境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泰公司）订立的黄砂开采协议书。 证据2.光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以上证据证明光泰公司是签订采砂合同的主体；允许采砂的期间是2010年12月1日-2011年12月1日（主汛期6月-9月禁止开采）；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0年12月1日，原赣榆县人民政府要求采砂必须有《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时间是2011年11月20日（见执法依据2.）；采砂地点是龙王河金山镇石埠村段河道内南北500米，东西宽185米；刘光是光泰公司的控股股东。 证据3.刘光与孙某2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 证据4.两原告与孙某2、何某2签订的协议书及孙安全的恳求信（复印件）。 以上证据证明刘光与孙某2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协议书时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孙某2明知刘光无权准许其采砂。两份《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同一天，四人明知自己无权采砂，故约定：“如采砂项目不能顺利进行或采砂船给政府部门查扣造成损失由四人共同承担”。 证据5.刘光出具的请求承诺书（复印件）。 证据6.刘光出具的收条（复印件）。 以上证据证明刘光自认在金山镇××村龙王河段非法采砂；刘光对采砂船、吸砂排暂扣保管期间可能造成的各种损失不主张权利，并保证如因该采砂船、吸砂排出现的一切经济和其他任何纠纷均由其本人承担；被暂扣的采砂船、吸砂排已被刘光于2015年1月19日领走（因刘光个人原因一直暂存于被告处），证明采砂船、吸砂排与原告无关。 证据7.连云港市赣榆区水政监察大队《组织机构代码证》。 证据8.《水政监察工作章程》。 以上证据证明水政监察大队依法有行政执法权。 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四款。 3.《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 4.2011年11月20日赣榆县规范砂石资源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规范水利工程范围内采砂管理的通告》。 5.2012年7月1日赣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赣政办发[2012]48号《县政府办公室关于规范赣榆县黄砂资源管理的通知》。 第三人刘光述称（两原告转交书面材料），1.第三人与孙安全、顾长伦不是合伙关系，因之前相互之间不认识。2.被告扣押第三人与孙安全、顾长伦的物品不同，时间也不同。3.第三人出具的请求承诺书只要求自己的物品，与孙安全、顾长伦无关。 第三人刘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2与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无关联性，原告停放的采砂设备没有组装使用，没有违法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原告停放设备无关。所有的协议书都是约定在采砂后才生效。刘光的采砂船和吸砂排和原告的采砂设备是两回事，原告的采砂船是组合设备，刘光的设备是原始设备。被告既扣押了刘光的采砂设备也扣押了两原告的组合设备，原告的是2013年5月10日扣押的，刘光的是2015年1月19日扣押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约定生产以后才生效。证据5、证据6内容虚假，与事实不符。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证明原告是被告扣押船只的所有权人。无交易的正式发票及提款记录，不能证明其所购买的采砂船是40万元，该协议上原告所购买的是采砂设备一套，而被告扣押的刘光的仅是采砂船一只，吸砂排一只。证据2中约定孙某1提供打砂船、采砂设备一套价值大约40万元，证明原告所购买的不仅仅是打砂船、吸砂排，还有其他的配套船只等等，同时还证明即使原告所采购的采砂设备，价值也不确定，只是大约价值。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涉及的内容有异议，且不能证明被告扣押了原告的设备。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没有对照片中的船只和吸砂排采取扣押措施。证据5、证据6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在举证期间内应当向法庭提交证人出庭申请。在法院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询才能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7、证据8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位证人证言的内容恰恰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因为原告是在石梁河水库打砂且有采砂许可证。两位证人所陈述的事实均不能证明原告40万元购买的船只及被告扣押了原告的船只。 庭审中，本院出示并宣读了2019年3月28日对赣榆区水利局监察大队副队长李祥建的谈话笔录及2019年12月20日现场谈话笔录。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李祥建陈述扣押的是刘光的采砂船有异议，现场的船是运输船。运输船无法采砂，采砂船上需要有设备进行采砂。对现场笔录无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在2013年5月10日实施扣押行为，扣押相对人是刘光。扣押的船是采砂船还是运输船因为现场人员不专业，名称可能有误。 本院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本院对李祥建的谈话笔录中原告无异议部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现场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证据1、证据2（与被告所举证据4中协议书同）及被告所举证据1、证据2、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对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证据3、被告所举证据4中孙安全的恳求信的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4与现场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6中张某2、何某1出具的书面证明，因出具人已出庭作证即证据7、证据8，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所举证据5、证据6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的证据形式合法、来源合法，且具有证明本案待证事实的可能性，本院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5、证据6中朱某、李某四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不符合提交证据要求，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6日，第三人刘光注册成立了光泰公司。2010后11月28日，光泰公司与原赣榆县水利局订立了黄砂开采协议书，约定开采范围为龙河金山镇石埠村龙湾河道内南北长500米，东西宽185米，以东西滩面内30米以外；开采期限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1日。2012年11月22日，原告孙安全以400000元的价格向颜苏购得采砂设备一套。2013年4月17日，第三人与孙某2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述采砂工程由孙某2开采并自行出售，每立方砂给付第三人10元等。同日，两原告与孙某2、何某2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四人共同采砂及每人的出资及利润分配。其中，原告孙安全负责提供价值约400000元的打砂船和采砂设备，原告顾长伦负责投资设备运输费用50000元。并约定如果采砂项目不能顺利进行或采砂船给政府部门查扣造成损失由以上四人共同承担。期间，两原告将其购买颜苏的铁皮运输船及未组装的采砂设备吸砂排、减速机、采砂钻头、螺旋桨机等从东海县石梁河水库运至赣榆区石埠村龙王河第三人的采砂码头。同年5月10日，被告赣榆水利局下属水政监察大队未出具书面手续将上述运输船及未组装的采砂设备，现停放在赣榆区城西镇被告下属水利建设安装公司仓库露天院内。此后，刘光等人多次找被告交涉无果。 2014年3月15日，原告孙安全向被告出具一封恳求信，主张其采砂机械运到刘光××采砂码头（××村龙王河道边），因发现刘光的采砂手续不完善，未及时组装机械设备，同年5月10日下午，被告工作人员强行将其未组装的设备拉走，并给其造成了40万元的财产损失和间接损失60万元，请求被告领导对此事给予处理，并提供了两原告与孙某2、何某2签订的协议书、孙某2与刘光签订的协议。 2015年1月19日，被告收到刘光的请求承诺书，该承诺书中载明：本人自愿由被告执法人员将其停放在金山镇石堰村龙王河段的采砂船一只、吸砂排一只暂扣保管。并请求被告给予免予处罚，其自愿承诺对于采砂船及吸砂排暂扣期间的可能产生的损失不主张权利等内容，并于同日向被告出具收条，收到采砂船一只、吸砂排一只。 2016年4月25日，两原告至被告处后，与被告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经赣榆区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如诉讼不成，由被告安排专人接待处理。两原告遂提起行政诉讼。 2019年12月20日，本院组织双方至涉案被扣押物品现场谈话，拍摄了现场照片，并从运输船中提取封存了黄砂。2020年1月15日，两原告申请鉴定本院封存的黄砂是东海县石梁河水库还是赣榆区石堰村龙王河段黄砂。同年3月13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撤回鉴定申请书，内容为：“为尽快解决争议，如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扣押运输船系原告所有，则申请撤回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 庭审中，两原告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采砂设备损失40万元及因扣押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10万元，将另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予以准许。 庭审中，被告称，1.扣押刘光船的手续因为被告人员变动，材料未找到。2.关于被扣押的船是采砂船还是运输船现场人员因为不专业，名称有误，但就是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查看的船和设备。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的规定，关于涉案被扣押船只和设备是第三人刘光所有还是原告孙安全、顾长伦所有，被告负有举证责任。1.被告赣榆水利局所举刘光出具的请求承诺书及收条证明第三人被扣押的是“采砂船一只、吸砂排一只”，无存放现场被扣押物品减速机、采砂钻头、螺旋桨机等，且现场存放的是运输船而非采砂船。被告未提供其所称扣押的是第三人的船只和设备的其他证据。据此，结合第三人陈述及两原告所举证据，本院确认涉案被扣押船只和设备不是第三人所有。2.如涉案被扣押船只和设备为案外人所有，案外人至今未主张权利有悖常理，且被告也无该主张。3.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孙安全向案外人购买了采砂设备一套和两原告将其运输船和采砂设备吸砂排、减速机、采砂钻头、螺旋桨机等从东海县石梁河水库运至赣榆区石埠村龙王河第三人的采砂码头的事实。综上，本院确认涉案被扣押船只和设备为两原告所有。孙安全、顾长伦是被告扣押行为的相对人，具有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故对被告主张两原告无主体资格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被诉扣押行为呈持续状态，扣押后被告应当作出行政处理，起诉期限应从被告作出行政处理并送达两原告次日起计算，因被告至今未作出行政处理，故两原告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国家实行河道采砂许可制度。河道采砂许可制度实施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项：“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下列活动，必须报河道主管机关批准；涉及其他部门的，由河道主管机关会同有关部门批准：（一）采砂、取土、淘金、弃置砂石或者淤泥”、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河道主管机关除责令其纠正违法行为、采取补救措施外，可以并处警告、罚款、没收非法所得；对有关责任人员，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未经批准或者不按照河道主管机关的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取土、淘金、弃置砂石或者淤泥、爆破、钻探、挖筑鱼塘的；”的规定，被告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河道主管机关赋有对在河道非法采砂行为进行处罚的职权。 被告扣押涉案船只和设备，未查明权属，本院确认被诉扣押行为事实不清。被告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该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并按照该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严格执行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查封、扣押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的期限规定，被告在实施扣押行为时未出具任何手续，未履行期限规定，也未告知复议权和诉权，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且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本院对两原告主张确认被诉扣押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水利局于2013年5月10日在连云港市赣榆区金山镇石埠村龙王河段第三人刘光的采砂码头扣押原告孙安全、顾长伦的运输船和采砂设备（吸砂排、减速机、采砂钻头、螺旋桨机等）的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费用50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帐号：10×××94。 审 判 长  金明山 人民陪审员  张立华 人民陪审员  刘道根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石 梦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