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02民初7104号 原告：欧阳伟，男，汉族，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志刚，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庆，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溆浦县宏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溆浦县卢峰镇。 法定代表人：贺达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平（特别授权），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美，男，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怀化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怀化市。 负责人：翟波，系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男，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洪江市，系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易国，湖南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欧阳伟诉被告溆浦县宏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建筑公司）、怀化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怀化国资委）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志刚、朱学庆，被告宏兴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达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美、谢少平，被告怀化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舒易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阳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首钢怀化综合农场职工安置房5#-15#号楼桩基础工程款898448元及利息278518.8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从2014年9月10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1月10日)，利息应当计算至5#-15#号楼桩基础工程款付清时止;2.依法判令被告二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二是首钢怀化综合农场职工安置房5#-15#号楼桩基础项目发包方，被告一是该项目的承包方，原告对该项目进行了资金投入、人员组织、机械采购、设备提供，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施工完成了5#-15#号桩基础后，两被告签订了《桩基资料移交单》；2014年9月9日，原告施工桩基础经被告验收合格，2016年11月7日“怀建审报【2016】90号审计报告”确认5#-15#号楼的桩基础工程送审造价9713239元，审计审定造价9701926.96元，核减造价11312.04元。被告一在审计后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桩基款97万元，尚欠桩基础款项898448元。 原告认为其作为5#-15#号楼桩基础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的项目已经竣工验收，且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应当依法享有收取工程款的合法权利。特依据相关法律依法提起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被告支付原告桩基础工程款金额变更为878448元，利息金额变更为272318.8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变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的部分。 被告宏兴建筑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公司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答辩人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王武彪，前期工程款的大部分都是付给王武彪，工程的管理及设备都是王武彪，答辩人只认可王武彪作为原告；二、本案涉案桩基础工程，怀化国资委仅向答辩人支付了705万元，而总工程款有970多万元，怀化国资委就涉案工程仍欠付部分工程款；三、答辩人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且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王武彪至今没有把工程资料交给答辩人，答辩人付款的条件没有成立，不应支付利息。 被告怀化国资委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欧阳伟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答辩人怀化国资委与第一被告（疑似有案外个人挂靠该公司，另案提出）于2014年3月3日签订了《首钢怀化综合农场职工安置房桩基施工合同》，桩基工程为首钢综合农场安置房建设工程的一部分，该合同明确约定：“本工程（桩基工程）不得转包、分包、不得联营，若发现转包、分包、联营，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但宏兴建筑公司擅自在未经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公民个人（自然人）。根据原告提交的《首钢综合农场内部承包协议书》可知，原告欧阳伟并非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该协议书显示被告宏兴建筑公司将桩基工程非法转包给了王武彪个人，且该协议书也未显示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欧阳伟。原告欧阳伟与本案无权利义务关系、无利害关系，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论原告欧阳伟与王武彪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答辩人均不认可原告欧阳伟能在法律程序上代替王武彪向我方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原告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法院对本案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原告欧阳伟的起诉； 二、答辩人以及答辩人的平台公司（怀化市国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充分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因主体工程尚未进行审计和决算，剩余工程款尚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支付需以最后的审计结果为依据支付工程款。怀化市综合农场棚户区改造项目是怀化市国资委牵头、市城投出资的市政府2012年重点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之一，建设单位（责任单位）是怀化市国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国湘公司）。首钢综合农场安置房项目于2012年8月28日立项，项目地址位于环城东路盈口乡赵家山村六组。2012年立项后，国湘公司在未进行招投标、未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的情况下，违规将该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第一被告宏兴建筑公司，宏兴建筑公司擅自进场开工（为此国湘公司还受了行政处罚，被怀化市住建局处罚人民币50万元）。在此过程中，答辩人与宏兴建筑公司签订了该项目中的场地平整合同、桩基合同等建设施工合同（属于该项目中的部分肢解工程）。根据答辩人举证提供的《怀化市财政局预算审核报告书》可知，该工程审定造价（造价包括桩基工程、主体工程、装修装饰工程等）总计约7843万元（金额四舍五入，下同），预扣除不可预见费用362万元，养老保险费215万元，扣除后预算审定造价为7264万元，并按照怀建发[2018]14号《关于加强本级政府投资项目建设工程预算控制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首钢综合农场建设工程项目工程款下浮后的造价实为6974万元。再加上第一被告宏兴建筑公司实际施工的场地平整审计工程款611万元，桩基工程增加工程量后工程款208万元，则该项目总工程款应约为7793万元。根据答辩人提供的支付工程款明细表、转账凭证等付款凭证，答辩人的平台公司国湘公司已累计支付工程款7036万元，答辩人及责任单位国湘公司支付工程款已超过总工程款的90%，远超《怀化市本级政府投资项目工程预结（决）算管理办法》第二十三规定的工程款支付进度标准（70%），已充分向第一被告宏兴建筑公司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根据怀政发[2014]6号《怀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第十七条“工程决（结）算未经审计部门审计，财政部门、建设单位不得支付工程尾款（30%部分）。”以及第二十二条“建设期间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得超过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其余部分在办理工程竣工决（结）算并经审计部门审计后按审计结论支付。”因工程款的结算最后系以审计结果为准，但目前该建设项目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导致该项目的主体工程（建筑工程）尚未进行审计，无法与宏兴建筑公司进行决算（将另案协商或者诉讼处理）。原告诉诸的桩基工程属于该建设项目工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工程款结算应当以最后的审计结果为准。根据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答辩人及责任单位国湘公司在与宏兴建筑公司依法进行最后决算前，答辩人及平台公司国湘公司已充分支付了工程款项，不存在拖欠承包方工程款的情形。 综上所述，原告欧阳伟并非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首钢综合农场内部承包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甚至其连分包人、实际施工人都不是，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在实体事实上，答辩人及责任单位国湘公司也未拖欠第一被告宏兴建筑公司的工程款，答辩人及责任单位国湘公司支付工程款超过总工程款的90%，余欠工程款的结算还须以主体工程审计造价结果出来，再扣减应当保留的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税费等费用后统一结算。 原告欧阳伟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对其提交的原、被告身份信息资料，《首钢怀化综合农场职工安置房桩基础施工合同》，《首钢综合农场内部承包协议书》，两被告签订的《农场项目主体未完成工程施工协议》，被告宏兴建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农场项目主体未完成工程施工协议》，桩基资料移交单，怀化市建设项目审计中心怀建审报【2016】90号审计报告，原告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工程量对审情况表，宏兴建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武彪、陈永德、封旭容的证言，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关于原告提交的5#-15#楼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因该验收记录中的验收意见为空白，不能达到原告拟证明已经验收合格的证明目的，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收据1份，内容为宏兴建筑公司收到11、12号楼欧阳伟标段60套住房钥匙，不能证明原告拟证明的原告为本案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的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11#、12#楼《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备案书，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关于做好农场安置房建设项目桩基础工程结算初审情况对接工作的通知，因其所盖公章为湖南华峰电子集团有限公司清算工作组，与本案涉案工程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杨司新出具的借条1份，仅从该借条本身无法证实原告拟证明欧阳伟进行实际资金投入的证明目的，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怀化国资委向本院提交的《怀廉房办[2012]1号关于落实本级2012年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怀政办函[2012]74号怀化市政府办公室关于下达2012年保障性安居工程责任目标任务的通知》、《怀发改投资[2012]112号关于首钢农场居民安置区项目立项的批复》、《怀化市城市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怀建函[2013]8号怀化市住建局关于首钢农场安置区初步设计的批复》、怀化市住建局下达的权利义务告知书、处罚决定书、《首钢怀化综合农场安置房建设项目后续工程施工协议》、《场地平整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动产权证书、首钢农场职工安置房场地平整工程结算审计报告、首钢农场职工安置房（3-15栋）预算审查报告书，[2016]第37次怀化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发包方支付给工程承包方工程款明细表、记账凭证、领据、进账单（共70笔支付记录），怀建发[2018]14号《关于加强本级政府投资项目建设工程预算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怀化市本级政府投资项目工程预结（决）算管理办法》，《怀化市本级政府投资项目管理暂行办法》，因与本案争议的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3日，被告怀化国资委（甲方）与被告宏兴建筑公司（乙方）签订《首钢怀化综合农场职工安置房桩基础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怀化市东环路（盈口乡赵家山村六组），工程范围及内容：振动沉管灌注混凝土桩基工程施工的包工包料，按实际施工数为准，约5137根桩；单价及结算方式：甲方包工包料按市城建投资公司核准基价（下浮3%）计算支付乙方（所下浮3%单价作为甲方前期项目开支费用）；此单价包括设备的进出场费、人工费、材料费、税费等一切费用（全包）；由于施工工期较短，不考虑人工、机械及材料的调差；施工完毕后，清理完现场，并经验收合格后，按甲、乙双方的签证资料及施工图纸结算；工程款支付：本合同施工范围内工程款按每完成一栋桩施工支付本栋桩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为本栋桩工程款的80%；全部桩基工程试桩合格及交付全部竣工验收资料，甲方再支付工程余下的全部桩基工程款；工程结算：工程量计算原则：振动沉管灌注桩，按监理、甲方签认的打桩记录按实际长度计算等。2014年3月6日，原告委托案外人王武彪以王武彪的名义（乙方）与宏兴建筑公司（甲方）签订《首钢综合农场内部承包协议书》，从宏兴建筑公司处承包了首钢怀化综合农场职工安置房桩基础工程，工程范围及内容：振动沉管灌注混凝土桩基工程施工的包工包料，按实际施工数为准，约5137根桩；综合不含税包干价：振动沉管灌注混凝土桩施工包工包料（包括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管理费、安全费用等），桩径为Φ350㎜，¥120元/米；工程桩施工完毕后，清理完现场，按甲、乙双方的签证资料及施工图纸结算；合同工期：施工工期为建设方、监理公司、甲方、乙方四方根据分批施工的工程量确定相应的施工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开工时间为准；工程款支付：本合同施工范围内工程款按每完成一栋桩施工支付本栋桩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为本栋桩工程款的80%；全部桩基工程试桩合格及交付全部竣工验收资料，甲方再支付工程余下的全部桩基工程款；工程结算：工程量计算原则：振动沉管灌注桩，按监理、甲方签认的打桩记录按实际长度计算等。2014年5月，首钢怀化综合农场职工安置房桩基础工程完工。2016年1月，宏兴建筑公司移交了前述工程整套完整验收合格的施工资料。2016年11月7日，怀化市建设项目审计中心在对工程进行审计后出具了关于首钢怀化综合农场职工安置房桩基础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其中审计实施情况及工程造价审计结论，（一）该工程的桩基础单价，根据现行政策规定下浮3%予以审计核定。工程量根据竣工图及现场实测取证等方式予以审计核实；（二）该工程建设单位送审造价9713239元，审计审定造价9701926.96元，核减造价11312.04元。审计发现的主要问题，通过审计，审计中心认为该工程在量、价等方面与实际存在差异，具体调整事项为：送审结算中5#至15#楼的桩基础长度共计工程量65896.61米，审计根据沉管灌注桩施工记录计算工程量为65820.40米，核减工程量76.21米，单价为147.4元/米。核减造价1.13万元。 2017年6月1日，两被告签订《农场项目主体未完成工程施工协议》，其中约定在主体工程完工时付清300万元后，第一次付款优先保障主体工程验收相关费用，然后支付余庆喜10万元及欧阳伟桩基础工程余款。2017年6月6日，被告宏兴建筑公司（甲方）与原告欧阳伟及案外人李煜、余庆喜（乙方）签订《农场项目主体未完成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乙方必须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农场项目主体未完成工程施工协议》等。 截至2020年3月5日前，被告宏兴建筑公司向王武彪和原告共计支付桩基础工程款702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委托王武彪与被告宏兴建筑公司签订《首钢综合农场内部承包协议书》，并实际进行了怀化市东环路（盈口乡赵家山村六组）振动沉管灌注混凝土桩基工程的施工，双方存在桩基工程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但原告与被告宏兴建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被告宏兴建筑公司系违法将其承包的首钢怀化综合农场职工安置房桩基础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关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而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桩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且通过怀化市建设项目审计中心的审计，审定工程量为65820.40米，按照双方签订的《首钢综合农场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宏兴建筑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898448元。被告现已支付原告方工程款702万元，还应支付878448元，故对原告欧阳伟请求被告宏兴建筑公司支付原告首钢怀化综合农场职工安置房5#-15#号楼桩基础工程款87844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宏兴建筑公司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交双方就相关涉案工程进行交付和结算的证据材料，本院确定其应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1日，利息计付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关于怀化国资委应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告系从宏兴建筑公司处转包取得涉案工程，而宏兴建筑公司与怀化国资委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关系，可见，怀化国资委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现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怀化国资委主张权利，其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比较两款规定的文意内容，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提起索要工程款的诉讼，原则上应当适用第一款规定，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第二款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别规定，诣在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本案原告从被告宏兴建筑公司处转包涉案桩基础工程，包工包料，可见其提供的并非是普通劳务作业，被拖欠的工程款并非劳务分包费用，并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条件。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怀化国资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溆浦县宏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欧阳伟桩基工程款878448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欧阳伟支付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欧阳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156元，减半收取7578元，由原告欧阳伟承担1186元，由被告溆浦县宏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3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袁 婷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李翊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