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同银，男，1972年3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赤水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母陈海，男，1986年11月22日生，汉族，贵州省赤水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向如，男，1982年8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赤水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付贵，男，1974年1月10日，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男，1975年8月28日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奎，男，1964年10月3日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因与被上诉人王忠、赵永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2014年7月14日，上诉人穆同银与被上诉人王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模板脚手架作业劳务用工合同》约定，穆同银将龙里县“龙山工业园区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项目工程中B5、B6栋楼的模板、脚手架作业劳务分包给王忠。按165元/㎡综合包干计算分包。因龙山工业园区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B5、B6楼完工后，被上诉人未及时向上诉人发出关于工程验收的请求，但被上诉人完工后未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工程没有请求验收直接起诉要求付工程款，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因何本兴在上诉人名下做泥水工，B5、B6栋楼第一层至十二层楼梯打外墙由何本兴施工，何本兴施工工资先由上诉人垫付23400元，而该工程包含被上诉人的施工价款在内。2014年8月至2015年工程完工，被上诉人在施工中请工人在母祖正的食堂的生活费是上诉人垫付24800元。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垫付共计48200元，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施工合同并未约定，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施工的工人支付生活费，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垫付48200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自称完成B5、B6模板、脚手架的作业劳务价款总计为1870110元，扣除上诉人穆同银、母陈海、侯向如、袁付贵累计支付1803700元，上诉人穆同银、母陈海、侯向如、袁付贵还欠被上诉人王忠、赵永奎劳务价款66410元，而涉案劳务价款，双方未办理验收结算手续，被上诉人直接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务价款66410元违背客观事实。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建设工程施工模板脚手架作业劳务用工合同》中，对支付工程款期限约定不明，亦未进行结算，应在验收结算工程时支付，但因双方未办理验收结算手续，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进进行验收。验收合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务价款66410元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根据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忠、赵永奎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王忠、赵永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穆同银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模板脚手架作业劳务用工合同》无效；2、判决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保证金280000元，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3、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忠与赵永奎系合伙关系，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系合伙关系。2014年7月14日，穆同银与王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模板脚手架作业劳务用工合同》，约定：穆同银将龙里县“龙山工业园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项目工程中B5、B6栋楼的模板、脚手架作业劳务分包给王忠完成。模板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基础、梁柱、板、墙、楼梯及其他小型构件，王忠自行配备模板工程和脚手架工程所需全部周转料具和辅材；全部周转料具和辅材费、机械费等已包含在附表（1）综合包干单价内。承包单价包含地梁及筏板上口以上部分按04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的建筑面积165元/㎡综合包干计算，零星计时工单价按120元/工计算，技工按240元/工计算。价款支付方式，王忠垫付工程2万方验收合格后付款，此后按月进度支付单栋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单栋竣工验收合格时在30日内支付到99%，余1%的质量保修金，保修期1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王忠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穆同银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后合同生效，否则合同自动解除或作废；工程量完成4万方以后退200000元，工程量完成以后再退还全部款项……。2014年7月14日，王忠通过贵阳农村商业银行向穆同银转账80000元；次日，赵永奎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向穆同银转账200000元；2015年2月13日，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向王忠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龙里县龙山工业园区龙城国际项目木工班组王忠交来保证金200000元正”。2016年11月11日，案涉“龙里县龙山工业园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B5、B6栋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建筑面积为11334平方米。 庭后经双方确认，王忠、赵永奎完成B5、B6栋楼模板、脚手架的作业劳务价款总计为1870110元，扣减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累计支付的1803700元，现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还差欠王忠、赵永奎劳务价款66410元。王忠认可2014年7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穆同银的80000元系支付给穆同银介绍工程的费用，不是保证金。 一审另查明，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是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层层转包，穆同银向鲍人照承包了B5、B6栋楼的木工、钢筋、泥工、脚手架等工程后，又将模板、脚手架作业劳务分包给自然人王忠。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事业资质标准》的规定，从事建筑木工、砌筑、抹灰、脚手架、模板等作业均需要达到一定的资质，故王忠与穆同银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模板脚手架作业劳务用工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关于赵永奎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从赵永奎于2014年7月15日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向穆同银转账200000元之实，在赵永奎与穆同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及王忠自认与赵永奎系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赵永奎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 建设工程施工模板脚手架作业劳务用工合同虽然无效，但B5、B6栋楼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王忠、赵永奎有权就付出的劳力获得相应对价，依据双方确认的数额，合伙人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应连带支付王忠、赵永奎劳务价款66410元。 关于保证金问题。B5、B6栋楼已于2016年11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约定的一年质保期早已届满，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应连带返还王忠、赵永奎保证金200000元。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抗辩保证金退还条件尚成就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损失赔偿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忠、赵永奎主张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未按合同约定提供10万平方米的工程量，导致王忠、赵永奎多采购材料造成损失300000元，并提交材料销售单予以证实。经审查认为，在无支付凭证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材料销售清单达不到王忠、赵永奎为履行案涉合同购买材料之证明目的，且二人对材料使用量应尽到注意义务，故对材料销售清单不予采信。王忠、赵永奎就损失的实际发生未举证证明，对王忠、赵永奎要求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连带赔偿损失30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王忠、赵永奎劳务价款66410元；二、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返还王忠、赵永奎保证金200000元；三、驳回王忠、赵永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连带负担4153元，王忠、赵永奎负担6447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有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应否支付王忠、赵永奎劳务价款66410元。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穆同银将龙里县“龙山工业园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项目工程中B5、B6栋楼的模板、脚手架作业劳务分包给王忠完成，并与王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模板脚手架作业劳务用工合同》，该合同违反了《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事业资质标准》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及王忠与赵永奎系合伙关系，穆同银与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系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应否支付王忠、赵永奎劳务价款66410元。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将龙里县“龙山工业园综合配套服务暨生态移民安置区”项目工程中B5、B6栋楼的模板、脚手架作业劳务分包给王忠，王忠与赵永奎已履行施工并已通过验收交付使用。王忠和赵永奎完成的建筑面积为11334平方米。一审庭审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王忠、赵永奎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双方当事人确认王忠、赵永奎完成B5、B6栋楼模板、脚手架的作业劳务价款总计为1870110元，扣减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累计支付的1803700元，现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还差欠王忠、赵永奎劳务价款66410元。对此，一审判决由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支付王忠、赵永奎劳务价款6641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上诉提出其与王忠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不予支付工程劳务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在二审提出何本兴完成的工程系其另行找何本兴施工的，该工程包含在王忠、赵永奎承包的工程，还有为王忠、赵永奎垫付生活费，应予以扣除的问题，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在二审中也未有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由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返还王忠、赵永奎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王忠、赵永奎一审诉请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不予支持，王忠、赵永奎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穆同银、母陈海、候向如、袁付贵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浩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韦华军 书记员周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