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春玲，女，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冈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28。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永耀，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文，男，199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冈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1************211。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承波，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春玲、陈志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5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春玲、陈志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袁春玲、陈志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9年4月9日20时许，被告人袁春玲接到购毒人员黄某某的电话后，约定以40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五个毒品。随后，被告人袁春玲指使被告人陈志文驾车前往清远市佛冈县江畔名城D栋楼下取毒品，被告人陈志文拿到毒品后，驾车至珠海市高新区****************路边，将毒品贩卖给黄某某。2.2019年4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袁春玲接到购毒人员黄某某的电话后，约定以40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五个毒品，并收取了人民币1500元的定金。随后，被告人袁春玲指使被告人陈志文驾车前往清远市佛冈县江畔名城D栋楼下取毒品，被告人陈志文拿到毒品后，驾车至珠海市高新区****************路边。黄某某、陈某某上到被告人陈志文的车上，将剩余的毒资人民币2500元交给被告人陈志文。被告人陈志文将一小包毒品交给黄某某、陈某某时，被民警抓获，当场缴获毒资人民币2500元，并从黄某某身上查获白色晶体状物质*小包（净重4.37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被告人陈志文归案后，在其指认下，经公安机关综合侦查，民警在清远市佛冈县**********门口将被告人袁春玲抓获，并从被告人袁春玲的住处查获白色晶体状物质9小包（净重6.57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袁春玲、陈志文的供述，证人黄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笔录，毒品移交入库回执，呈请扣押报告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呈请搜查报告书，搜查证，搜查笔录，呈请调取证据报告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话号码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证明，情况说明，珠公司化鉴字〔2019〕832、609号检验报告，现场及物证照片，手机截图，光盘一张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春玲、陈志文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被告人袁春玲贩卖毒品的数量为10.94克，被告人陈志文贩卖毒品的数量为4.37克。被告人袁春玲、陈志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文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袁春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陈志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袁春玲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办案民警在上诉人袁春玲住处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6.57克并非其持毒待售，而是其供自己吸食的毒品，不应当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上诉人袁春玲还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原判决认定其于2019年4月9日20时许的犯罪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袁春玲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袁春玲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上诉人袁春玲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向其贩卖毒品的上家的联系信息，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2.上诉人袁春玲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志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上诉人陈志文不知道其帮袁春玲送的货是毒品，其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不构成贩卖毒品罪。2.上诉人陈志文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志文还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侦查机关将其抓获时，向其喷射辣椒水，导致其视力受影响，其在看不见的情况下签了讯问笔录，侦查机关取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其是在被刑讯逼供、诱骗的情况下作出的供述。检察机关暗示其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其因为担心失去如实供述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才当庭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袁春玲、陈志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袁春玲于2019年4月9日20时许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袁春玲在侦查阶段对2019年4月9日20时许，黄某某打电话向其购买毒品“冰毒”，当晚20时30分许，其让陈志文将毒品送到广东省珠海市高新区***与黄某某交易的整个过程进行了详细供述。并于2019年5月13日提交《悔过书》，书面对该节事实予以供认。该节事实与证人黄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诉人陈志文虽辩解，其在上述时间帮上诉人袁春玲送给黄某某的是“药”，但其并未否认根据上诉人袁春玲的指使将“药”送给黄某某的事实。根据在案证据，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袁春玲于2019年4月9日实施贩卖毒品的事实正确。上诉人袁春玲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诉人袁春玲贩卖毒品的数量问题。经查，根据佛冈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袁春玲有多年吸毒史，且上诉人袁春玲因本案被抓获时，尿检冰毒呈阳性。根据相关规定，对于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一般应当按照其购买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购买的毒品数量无法查明的，按照能够证明的贩卖数量及查获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毒数量；确有证据证明其购买的部分毒品并非用于贩卖的，不应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量。据此，对于从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处查获的毒品，除“确有证据证明”毒品并非用于贩卖之外，均应认定为贩毒数量。本案中，上诉人袁春玲因贩毒被抓后，从其住处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6.57克，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并非其用于贩卖，故应当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对上诉人袁春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袁春玲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袁春玲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贩卖的毒品是从一名叫“老板娘”的女子处购买的。“老板娘”是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迳头镇人，其不知道“老板娘”的真名，“老板娘”约40岁，身高160厘米，体型偏瘦，电话号码159*****612。上诉人袁春玲还供述了三次向“老板娘”购买毒品的过程。根据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老板娘”的真实身份尚在核实中。本案中，即使上诉人袁春玲上节供述属实，因上诉人袁春玲购买毒品的行为和“老板娘”贩卖毒品的行为互为必要条件，具有对合性。上诉人袁春玲交代毒品的来源时，必然要交代购买毒品时上家的基本情况及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价格、数量等事实，该部分内容均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范畴，而非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联的，提供立功线索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对上诉人袁春玲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侦查机关是否存在对上诉人陈志文刑讯逼供或诱骗，公诉机关是否存在对上诉人陈志文诱骗情形的问题。经查，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陈志文于2019年4月16日23时许被抓获归案，并当场从证人黄某某处查获毒品一包。《称量取样笔录》证实，2019年4月17日1时35分至1时50分，侦查人员对现场查获的毒品进行称量，确认查获的毒品净重4.37克。上诉人陈志文对毒品称量过程进行了指认，并附有指认照片。在指认照片中，上诉人陈志文并未出现其所辩解的视力受影响的情形。2019年4月17日5时47分至7时52分，上诉人陈志文在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朝阳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做出有罪供述。该份讯问笔录有上诉人陈志文的签名捺印。根据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陈志文所做的有罪供述在其指认毒品称量过程之后，此时，其视力正常，具有阅读能力，其所签名捺印的该份讯问笔录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应作为证据采信。故侦查机关不存在对上诉人陈志文刑讯逼供或诱骗的情形。另查明，原审法院送达起诉书副本笔录记载，2019年11月12日，原审法院向上诉人陈志文送达起诉书副本时，询问上诉人陈志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何意见，上诉人陈志文回答其没有贩卖。据此，上诉人陈志文在审查起诉阶段之后，仍辩解其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并不存在其受公诉机关诱骗的情形。综上，对上诉人陈志文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陈志文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袁春玲供述，上诉人陈志文知道送给黄某某的货是毒品。上诉人陈志文供述并亲笔供称，2019年4月16日晚，其驾车来到与证人黄某某约定的送货地点，证人黄某某、陈某某坐上其的车，双方正在交接时，突然从旁边冲出几名便衣男子并表明警察身份，其听到是警察后很害怕，就开车往前逃跑，撞上前面一辆银色的轿车，又往后面快速倒车，倒车时又撞上一辆灰色轿车，撞上后才将车停下来，随后，其被便衣民警控制。该节供述与证人黄某某、陈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根据在案证据和毒品犯罪中“明知”的判断标准分析，上诉人陈志文帮上诉人袁春玲送货时有责任审查其所送的物品是否属于违禁品，其实施的行为是否合法，这是行为人实施与自身相关行为的基本法律义务。上诉人陈志文在归案后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知道送给黄某某的货是毒品冰毒，后翻供称不知道送的货是毒品，该辩解与上诉人袁春玲的供述相互矛盾。且根据常情常理分析，上诉人陈志文如果不明知其所送的货是毒品，在有便衣向其亮明警察身份时，其更多的应当表现出迷惑和不解，而非害怕，想逃跑，并造成撞车事故。至于上诉人陈志文是否清楚毒品的具体数量等，并不影响对其明知犯罪对象是毒品的认定。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陈志文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对上诉人陈志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关于本案量刑的问题。经查，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本案中，上诉人袁春玲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94克，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上诉人陈志文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37克，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原判决对上诉人袁春玲、陈志文具有坦白的量刑情节，上诉人陈志文具有立功的量刑情节均予评价，并根据上诉人袁春玲、陈志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人所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袁春玲、陈志文要求对原审已予评价的量刑情节，再予从轻处罚，于法无据。对上诉人袁春玲的辩护人、上诉人陈志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志刚审 判 员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方方书 记 员 阮绮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