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81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小威，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系东莞市大朗盛威服饰厂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石绍纯，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告人龙小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已作出(2019)粤0305刑初1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小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龙小威为保持与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深圳子牧公司）的长期合作关系，应深圳子牧公司的要求，直接或间接介绍了东莞市鹏兴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鹏兴）、吉安辉瑞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及吉案辉瑞）、新疆唐某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唐某）、福建万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万某）、陵县恒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县恒丰）等共计19家企业为深圳子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19家企业与深圳子牧公司均无服装原材料的实际交易。经查，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上述19家企业为深圳子牧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3份，票面总金额人民币17,495,181.09元（以下币种同），税额2,974,180.22元。经向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蛇口税务局核实，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5月28日到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蛇口税务局两次补缴税款共计2,986,488.34元。2018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在江西省于都县枫叶花园酒店内将被告人龙小威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被告人龙小威的三面照、全国人口库信息查询表、人员指纹卡。（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8日22时30分，于都县公安局贡江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有一网上逃犯龙小威入住于都县贡江镇枫叶花园酒店，值班民警赶到该酒店将龙小威抓获。（3）深圳子牧公司与吉安辉瑞公司的资金回流表，被告人龙小威对该回流表进行了辨认，证实是吉安辉瑞公司虚开发票给深圳子牧公司的资金回流流程。（4）吉安辉瑞虚开发票给深圳子牧公司的明细表，发票总金额共计5,473,504.21元，税额共计930,495.79元，龙小威已对该书证进行辨认。（5）深圳子牧公司转账给吉安辉瑞公司的银行流水，2016年4月25日到4月26日转账四笔，共计200万元，2017年8月23日到8月24日转账五笔，共计213万元，2017年9月14日到9月25日转账五笔，共计2274000元。全额共计6404000元，龙小威对该书证进行了辨认。（6）子牧公司向东莞市鹏兴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购发票明细，发票总金额共计973955.56元，税额共计165572.44，龙小威对该书证进行了辨认，称该表格显示的是东莞鹏兴开具给深圳子牧的发票明细。（7）深圳子牧公司向东莞鹏兴转账明细，从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共转账9笔货款，总金额为2354224元，龙小威对该书证进行了辨认。（8）李某1招行账户（62×××91）转账给龙小威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购买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记录，共两笔，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5日和2016年5月31日，金额分别为135000元和76982元，文字摘要均注明了“外购票税点”、“外购票返税点”，李某1对该书证进行辨认。（9）刘某招行账号（62×××07）转账给龙小威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共23笔，时间为2016年7月份到2018年3月30日，总金额共计3784385.6元。其中2017年7月31日的转账交易记录文字摘要注明了“返税点”，李某1对该书证进行了辨认。（10）同案人伏某、吴某1、李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相关书证，包括对深圳子牧公司的搜查笔录，对发票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相关银行账户流水，工商注册资料，由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蛇口税务局出具的相关文件，涉案19家公司的相关信息，深圳子牧够公司财物记录数据，产品购销合同和相关出库单、收货确认书，虚开发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2.同案人供述（1）吴某1：我是子牧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参与和帮助子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2015年，子牧公司在东莞找到一家毛衣加工厂负责人叫龙小威，子牧公司和盛威毛织厂的合作也是需要盛威毛织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龙小威就想办法给我们多开了一部分增值税发票给我们；后来和盛威毛织厂合作开之后，知道龙小威有开增值税发票的资源，子牧公司需要发票的时候，我就通过龙小威在外面帮我们开一些发票回来抵扣。我和他约定好税点大概是7%左右，还有就是当天过的钱要当天回来，具体的细节我让他和公司的财务部李某1谈。我会根据子牧公司的财务数据，把开票的金额告诉龙小威，龙小威开好票后，就会邮寄过来直接到财务部，一起邮寄过来的还有相对应的购销合同，财务部收到票和购销合同后，会将一份购销合同盖上公司公章邮寄回去，而且还会根据票面上的金额将钱转到发票上的公司账户。开发票转出去的资金应该是回到私帐，一个是我老婆刘某的个人账户，一个是回到伏某的个人账户。我有印象的是龙小威用了广州尚斐淇服饰有限公司和吉安市辉瑞纺织有限公司为子牧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他的我不是很清楚。龙小威帮我们公司开出的发票，财务部都用来抵扣了。税点结算是李某1操作，她是如何和龙小威结算的我不清楚。子牧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上都是找龙小威虚开的。龙小威为子牧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子牧公司需要支付额外的费用给龙小威，发还给龙小威的费用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票面税额的6.8%-7%之间的税点。除了找龙小威虚开增值税发票之外，我没有找过其他供应商虚开过增值税发票了。在虚开发票走账的时候，龙小威可能提供了户名为许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深圳子牧公司的财务经常变换，我记不清都有谁跟龙小威对接，反正出纳李某1肯定是有，因为钱的出项和进项都是她负责操作赚钱，另外当时的财务李某2应该也知情，因为2016年、2017年期间的李某2也一直都在。龙小威帮忙虚开增值税，深圳子牧需要支付费用给龙小威，龙小威当初报给我费用为虚开发票票面金额的7%左右作为开票税点，然后我将这个开票税点报给了财务部，财务部觉得可以接受，然后我就通知龙小威开票了。之后，再有开票税点的时候，都是龙小威直接跟财务部的人联系，很少再通过传话给财务部的出纳李某1等人。我不清楚开票税点的钱是直接转给龙小威，还是直接转到开票公司的账号，转账的事情只有出纳李某1最清楚。我不清楚深圳子牧公司还找过哪些中间介绍人虚开过发票，反正我本人找的只有龙小威。（2）李某1：我是2012年10月入职深圳子牧公司工作。公司让别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用来抵扣公司的税款。具体的操作我不清楚，我只是负责听从吴某1、伏某等人的指示操作转账，2016年的时候，我们主要是这样操作的，主要就是龙小威、许某等人将货款转到伏宝珠（伏某）的招商银行个人帐上，然后让我将货款转到子牧公司招商银行公司帐上，最后再让我操作将货款和税点钱（一般为票面价的0.68%至0.73%不等）分2次转帐到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客户中，有时也会事后隔几天再转。我也曾在2016年4、5月份的时候使用自己名下的招商银行卡转过2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钱给龙小威。龙小威我见过几次，他是东莞市煜威服饰实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我们公司的客户，许某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没有见过。吴某1是公司总经理助理，代伏某管理公司，专门为子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龙小威等人就是吴某1负责联系的。子牧公司向龙小威等人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要的税点返还款，也是伏某、吴某1安排我操作银行转账给对方。深圳子牧公司通过龙小威虚开发票的开票税点，根据银行账号流水推算，大概是虚开发票票面金额的6.8%至7.3%。我根据付款申请单的金额，操作银行账号进行转账支付开票税点。时间有点久，我忘记了是转给龙小威，还是直接支付给虚开发票的公司。我的招商银行账号62×××07在2016年4月5日、5月31日分别向龙小威的农业银行账号62×××79转了135000元和76982元“外购票据税点”，刘某的招商银行账号62×××07在2017年7月31日向龙小威的农业银行账号62×××79转了60402元“返税点”，这些银行流水中备注的“外购票据税点”和“返税点”指的是开票所需的税点钱，这些备注是我根据财务部给我的付款单上面的备注来写的。我不清楚深圳子牧公司除了通过龙小威购买虚开发票之外，还从哪些中间人购买过虚开发票。我不清楚许某和龙小威是什么关系。（3）李某2（子牧公司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总账会计）：深圳子牧公司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主要是2016年和2017年这两年。深圳子牧公司从19家公司购买过虚开增值税发票，这19家虚开发票公司全都是通过龙小威介绍过来的，因为每当深圳子牧公司缺口发票的时候，都是联系龙小威拿票，除了他之外，我们没见过跟其他人拿过虚开的发票。龙小威是深圳子牧公司的供应商，已经很多年了，是东莞大朗盛威加工厂的负责人，我在深圳子牧公司内跟他见过几次面。龙小威帮助深圳子牧公司购买虚开发票的情况，在公司内部几乎是公开化的，至少我们财务部的工作人员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每当公司缺少发票的时候，我们财务会将缺口发票对应的金额报给吴某1，之后吴某1再通知龙小威找发票。有时候，吴某1忙的时候，吴某1就让我们直接跟龙小威联系拿发票，说他已经将缺口发票的金额报给龙小威了，我们联系龙小威的时候，通常只是问他票什么时候能开好，我们财务会计要急着拿发票去税务局抵税。3.证人证言（1）包思叶（子牧公司营销总监）：这次来派出所之前，我检查了一下我的公司邮件，只发现在2016年9月12日发给我的邮件中有提到要求供应商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深圳子牧公司2019年1月初从蛇口街道湾厦路电子商务创新基地二期A301-308办公室搬到了A311-312室，搬迁的时候，有很多本“记账凭证”，数量上百本，我只看了封面，没有打开看里面都装订这哪些财务资料。民警从我办公室查获一张标注有“实返税金额”、“返税点”等字样的表格是我制作的，这张表格代表的是2016年和2017年期间深圳子牧公司从东莞鹏兴、江西吉安辉瑞公司等21家公司购买虚开发票的涉及税务金额和购买发票的税点。（2）杨某（吉安辉瑞公司股东）：我与龙小威认识好几年了，他在东莞市家叫东莞大朗盛威服装厂的加工厂，之前从我们吉安辉瑞公司采购过棉纱，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之一。2016年2017年期间，龙小威作为中间介绍人，让我们吉安辉瑞公司虚开了一批增值税发票给深圳子牧公司。据我所知，深圳子牧公司从来没有从吉安辉瑞公司采购过棉纱、纱线等原材料。正常情况下每开具一份增值税发票，是需要对应的采购合同和送货单。我们虚开增值税发票要收取开票金额的5.5%至6%作为开票费用，龙小威作为中间介绍人，深圳子牧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费用给龙小威我不清楚。通常情况下，我们公司每次开票之前，深圳子牧公司首先要先将开票金额对应的钱款转入我们公司的对公账号，收到深圳子牧公司转来的钱款之后，公司出纳余小英操作公司对公账号，将上述钱款转入我们公司掌握的个人账号（主要是汤分秀、汤某、吴某2、简某1、简某2、李某3、杜某等人的名字），再转向龙小威的个人账号（或者是他指定的账号）。龙小威收到钱款，如何将钱转回给要求开票的公司，需要问龙小威才清楚。（3）余小英（系吉安市辉瑞纺织有限公司的开票员）：我知道深圳子牧公司，吉安辉瑞公司给深圳子牧公司开过增值税发票，深圳子牧公司是龙小威介绍过来的。吉安辉瑞公司和深圳子牧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是应龙小威的要求开具的，深圳子牧公司的公司资料由龙小威提供。龙小威和吉安辉瑞公司有真实的业务往来，他从吉安辉瑞公司采购过棉纱、纱线等原材料。吉安辉瑞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深圳子牧公司的费用我记得是发票票面金额的6%。由于当时龙小威的工厂不是一般纳税人资格，所以都是通过私人账号转账的，当时杨某提供一批棉农（有汤某、汤分秀、杜某、简某1等人）的银行账号给我，我忘记都有哪些具体账号了。收取的税点钱，我印象中一般都是在走账的所谓货款资金中直接扣除。（4）章伟东（系东莞鹏兴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龙小威是东莞煜威公司的老板，是我们东莞鹏兴公司的客户，其从2014年其就开始从我们公司采购纱线。东莞鹏兴公司是2002年由我父亲章思谋创建的，专门从事生产、销售服装所用的纱线等原材料。我知道深圳子牧公司，在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龙小威让我们公司给深圳子牧公司开具了共计23542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深圳子牧公司和东莞鹏兴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这是龙小威要求开具的。龙小威有时候需要开发票有时候不需要，需要开票的，他说开票给谁，我们就开给谁，因为毕竟龙小威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他确实有从我们公司真实采购过纱线等原材料。所以，当龙小威要求开具发票的时候，我们只需要根据龙小威提供的公司名称和金额，开好票之后交给他就行。每当龙小威要求我们公司发票给深圳子牧公司的时候，龙小威先会将开具发票的金额、名称报给我，接着深圳子牧公司会通过对公银行账号将开具金额对应的所谓“货款”转入我们东莞鹏兴公司的对公账号；其次，我们东莞鹏兴公司的对公账号收到所谓的“货款”之后，财务人员会扣除开票的税点钱，将剩余的钱通过私人银行账号转回给龙小威指定的银行账号（这个账号可能是龙小威控制的私人账号，也可能是深圳子牧公司的私人账号），这样下来就相当于资金回流了，资金回流的目的和前面提到的购销合同、送货单一样，主要是规避税务部门的核查，毕竟我们东莞鹏兴公司与深圳子牧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最后，在资金回流之后，我们公司在根据之前龙小威之前提供的开具金额和名称打印出发票，然后再制作一套前面提到的“购销合同”和“送货单”，随后将发票、“购销合同”和“送货单”提供给龙小威，由龙小威将发票和合同、送货单一并提供给深圳子牧公司。我公司开具给深圳子牧公司的发票税点钱是6.2%，即票面金额的6.2%。我查看了东莞鹏兴公司自己内部的税务资料和资金流水，在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我们公司给深圳子牧公司开具了7张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共计23542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表格显示东莞鹏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深圳子牧公司的税点钱为票面金额的9%这个税点是怎么统计出来的，我不清楚，反正我们公司收取的税点钱是6.2%左右。税点钱是我们公司在资金汇款中直接扣除掉的，而接收回款钱的银行账号是龙小威提供的。在此期间，2.8%的差额是怎么产生的，是不是龙小威拿走的，要问龙小威才清楚。（5）许某（东莞市美杰纺织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2016年的时候，龙小威曾经大量在我们东莞美杰公司采购过棉纱、锦纶等毛织品原材料，当时从我们公司采购量能到达龙小威加工厂全部采购量的60%-70%。而龙小威从我公司采购的这些棉纱、锦纶等，则是我公司从新疆、浙江、福建等地的公司采购而来的，我公司简单加工后再转销给龙小威。在2016年的时候，我的东莞美杰公司和龙小威的加工厂，都不具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格。而那时候，龙小威的合作商深圳子牧公司在经营中需要增值税发票，龙小威就找到我，问我能否找跟我有合作关系的原材料提供商，让这些公司给深圳子牧公司开票。我当时也有点顾虑，害怕龙小威拿到发票后用来乱搞，但是龙小威跟我说：“你本身就是从原材料厂家提供商真实采购了棉纱、锦纶等原材料，而且我跟深圳子牧公司这边也是有真实的合作关系”、“而且发票的金额跟你跟原材料厂家的真实采购棉纱、锦纶等原材料的金额是一样的，金额上没有虚报。”之后，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也是，在之后当我从新疆、浙江、福建等地原材料厂家提供商采购棉纱、锦纶等原材料的时候，我就让这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我，而增值税发票的抬头就是深圳子牧公司。抬头名字是龙小威发给我的，我收到之后再转发给跟我有合作关系的新疆、浙江、福建等地的公司。我帮龙小威联系公司开具发票没有从中赚取相关开票费用。本身我跟龙小威之间就有生意业务往来，而我联系开发票的公司则是跟我有合作关系的原料提供商，另外原料提供商开具的发票金额跟我采购的金额是一致的，没有差额，所以我就帮助龙小威联系公司开具发票。开具增值税需要交税，相当于原料提供商的经营成本增加了，所以需要支付发票票面金额的6%-6.2%的税点，最开始是6.2%，后来降到6%左右，这是当时的市场行情，这个费用不是我支付的，是由龙小威或深圳子牧公司支付，我没有从中加价后再转卖给龙小威，税点钱直接由龙小威或深圳子牧公司与原材料提供商对接支付，我没有从中获利。新疆唐某棉业有限公司、福建万某纺织有限公司、陵县恒丰纺织品有限公司都是我的原材料提供商，在2016年期间应龙小威的要求，我让这三家公司共计开具了金额为2072923.26元的增值税发票给深圳子牧公司。在和龙小威合作期间，我主要使用我名下的平安银行、民生银行的银行账号跟龙小威进行资金结算。2016年和2017年的时候有提供银行账号给龙小威走账。因为在做生意过程中，如果碰到合作方的银行账号金面额额度不够，或者是合作方没有哪个客户指定的开户银行的话，合作方就会像我借用我的账号来走账。我不认识欧某，没听说过这个名字。（6）欧某（东莞市欧之涵服饰有限公司股东）：在2016年期间，我名下的银行账号与龙小威、深圳子牧公司及吉安辉瑞公司银行账号的交易流水确实存在交叉转账。刚才我回想了以下，在2016年的时候我正在准备购买房产，因为购买房产需要提供足额的银行交易流水，当时我为了使得银行流水从账面上看起来资金充裕，所以当时有一段时间，我跟龙小威说如果有钱的话，让他先将钱转给我，我收到钱之后再转回给龙小威。我不清楚深圳子牧公司与吉安辉瑞公司、龙小威之间交叉转账的是什么性质的钱款，我当时只是想我的银行交易流水看起来资金充裕，没有考虑资金的来源和用途。4.鉴定意见利某会计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出具的利某专字【2019】粤Ａ×××××号关于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附：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涉嫌给深圳子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21家公司开票后的资金流向、利达会计师事务所深圳分所营业执照、执业证书），审计意见：（1）关于子牧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按票的审计意见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子牧公司共接受21家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280份，金额23，629，646.73元，税额4，017，039.84元，价税合计27,646,686.57元。（2）关于子牧公司相关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情况的审计意见子牧公司收到21家公司开具的2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累计27,646.686.57元，于当日或次日通过子牧公司的对公账户向21家公司的对公账户付款27，646,685.65元，开票金额与付款金额的差额为0.92元。子牧公司付款后，于当日通过伏宝珠、刘某的个人账户收到龙小威及其他关联账户收回资金25,725,553.19元，子牧公司付款与收款的差额为1，921,132.46元。其中：东莞市鹏兴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收款300,000.00元未查到对应回款记录外，剩余差额1,621,132.46元均为扣除的开票税点。（资金回流明细见附表二）另外，子牧公司单独向龙小威支付外购票税点272,384.00元，其中刘某账户支付1笔金额60,402.00元，李某1账户支付2笔共计金额211，982.00元。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被告人龙小威辨认出就是“吴某3”（吴某1）要求其给深圳子牧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2）证人杨某辨认出龙小威。（3）证人欧某辨认出龙小威，其与龙小威存在业务往来。2016年期间，其为了购买房产，曾经让龙小威将货款转至其名下的银行账号，其收到钱款后再转回给龙小威，目的是让其银行交易流水看起来资金充裕，从而能顺利办理房贷。（4）证人许某辨认出龙小威，2016年其应龙小威的要求，联系跟其有业务合作的原料提供商（新疆唐某公司、福建万某公司、陵县恒丰公司）给深圳子牧公司开过增值税发票。（5）现场勘验笔录，深圳市子牧公司原办公地址南山区湾厦路南山互联网创新创意服务基地二期A301-308室的现场勘查笔录。6.被告人龙小威供述和辩解：我于2012年创办东莞大朗盛威服装厂，主要从事对服装的加工生产。大概是2015年的时候，大朗盛威长成为深圳子牧服装有限公司的服装加工商，根据深圳子牧公司提供的服装设计图（或样品），加工成服装成品，然后再提供给深圳子牧公司，期间深圳子牧公司支付加工费和原料费给我工厂。大概是2016年初，深圳子牧公司负责管理生产的吴某3（吴某1）跟我说：“加工厂这边每加工完成一批服装，也要提供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如果不能提供增值税发票，那就不能成为我们公司的服装加工商了。”我经办的大朗盛威厂不具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质，但大朗盛威厂曾经多次从吉安辉瑞公司采购制作服装使用的纱线等原材料，所以当每次深圳子牧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我就找吉安辉瑞公司代开发票。深圳子牧公司要求我代开增值税发票的主要是吴某1。杨某是吉安辉瑞公司的老板，长期在东莞大朗一带推销棉纱和纱线，我之前从他这里采购过几次棉纱和纱线。我就是通过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深圳子牧公司的。开票的流程具体如下：深圳子牧公司首先跟我说他们需要开具多少金额的发票，然后我将开票金额转报给杨某。杨某收到之后，说可以开票，然后我就通知深圳子牧公司将开票金额对应的所谓货款汇给吉安辉瑞公司的对公账号，吉安辉瑞公司收到钱之后，开具相应的发票，接着再将之前深圳子牧公司转给他们的钱款，转到我名下的银行账号（主要是农业银行和民生银行）或者是我提供的其他银行账号（主要是我朋友欧某、许某的银行账号），最后我再转回给深圳子牧公司控制的伏宝珠、刘某等人的私人账号。正常来说，吉安辉瑞公司与深圳子牧公司的资金走账都是当天转回的。深圳子牧公司这边是通过我找到吉安辉瑞公司虚开发票的，需要我作为担保人，确保深圳子牧公司转出去的钱能够转回来，所以要走这么复杂的流程。欧某是我一个朋友，许某我跟他只见过一次面，他们俩也是从事服装加工生意的，我跟欧某有业务往来，和许某几乎没有什么业务往来。有时候我会借用欧某和许某的银行账号来走账。深圳子牧公司从吉安辉瑞公司虚开发票，需要支付相关费用，我印象中吉安辉瑞公司要收取虚开发票票面金额的6%-7%作为开票税点。深圳子牧公司支付给吉安辉瑞公司税点钱分三种情况：一是深圳子牧公司转给吉安辉瑞公司的所谓货款钱之中，直接扣除税点钱之后，将剩下的钱转给我，我再转回给深圳子牧公司；二是深圳子牧公司将税点钱转给我，我再转给杨某；三是深圳子牧直接将税点钱转给吉安辉瑞公司控制的私人银行账号。我作为中间介绍人，没有从中抽成，税点钱全部都给回吉安辉瑞公司，我不清楚为何存在税点差额。除了吉安辉瑞公司之外，我还找过东莞市鹏兴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给深圳子牧公司开过增值税。但是，我找东莞鹏兴开给深圳子牧的发票是有真实业务的，因为我从东莞鹏兴公司采购棉纱的纱线，用这些棉纱和纱线给深圳子牧加工服装。只不过说，我工厂这边不需要发票，所以我就让东莞鹏兴直接开票给深圳子牧，而且当时我直接让深圳子牧将采购款转给东莞鹏兴，另外开票的金额是我实际购买的金额，没有夸大数目。东莞鹏兴提供发票给深圳子牧公司的开票税点是大概6.5%左右，我没有从中抽成。我无法解释为何伏某、吴某1、李某1供述除了吉安辉瑞公司、东莞鹏兴之外，我还帮助深圳子牧公司从大石桥市雅惠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福建锦城高科实业有限公司等10多家公司虚开发票。我亲自介绍的只有吉安辉瑞公司和东莞鹏兴公司，我还让许某帮我联系其他公司开过增值税发票给深圳子牧公司。因为当时我给深圳子牧公司加工服装的时候，从许某公司里采购过棉纱、纱线等原材料，我名下的公司开不了增值税发票，而深圳子牧公司又追着我要票，所以我自己找吉安辉瑞公司和东莞鹏兴公司开票，或者是让我的客户许某帮忙开票给深圳子牧公司。我不清楚许某找了哪几家公司给深圳子牧公司开票。发票是开票公司直接邮寄给深圳子牧公司，不用经过我的手。许某没有跟我说过从哪里找的公司为深圳子牧公司开票，我只是将深圳子牧公司的公司名称和收件地址发给了许某，后面的事我就不用再管理了。除了找许某帮我开票之外，没有找过其他中间人为深圳子牧公司虚开过发票了。原审认为，被告人龙小威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小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手段、性质、危害后果等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龙小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被告人龙小威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龙小威居间介绍19家公司给深圳子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认定对该19家公司所开给深圳子牧公司的全部税额全部计算在龙小威名下，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状基本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小威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为深圳子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全部19家公司均由上诉人龙小威介绍，从而认定本案犯罪金额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吴某1证实：子牧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上都是找龙小威虚开的，其本人找的只有龙小威。证人李某1证实：专门为深圳子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龙小威等人是吴某1负责联系的。证人李某2证实：19家虚开发票的公司全部是通过龙小威介绍过来的。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证实为深圳子牧公司虚开发票的公司均是龙小威介绍的。此外，相关证据证实，本案资金回流模式为深圳子牧公司将货款转给虚开发票的公司，公司收到货款后于当日转款给龙小威账户或许某、欧某等人账户，后龙小威、许某、欧某等人账户再将货款回流给深圳子牧公司。上诉人龙小威承认其名下的银行卡由其本人使用。证人许某、欧某均证实龙小威在涉案期间有使用两人的账户用于走账。足以证实19家公司在收到深圳子牧公司的货款后均通过龙小威本人账户或其控制的账户将资金回流给深圳子牧公司。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龙小威介绍了全部19家公司为子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金额，从犯地位、认罪态度等对上诉人予以量刑是恰当准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 宙审判员 涂平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泽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