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7982号原告：潍坊百利佳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翠竹园小区10号楼2-101。法定代表人：孙文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利，山东泰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春宇，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杨税务大街21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玉，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芹，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淑云，女，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西大街光明西道158号2栋2单元2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玉，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芹，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潍坊百利佳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佳公司）与被告北京嘉润繁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繁荣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嘉润繁荣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依原告百利佳公司申请，本院追加原嘉润繁荣公司股东蔡春宇、王淑云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利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文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利；被告蔡春宇、王淑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玉、于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利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春宇、王淑云立即赔偿我公司服装货款60万元；2.判令蔡春宇、王淑云立即赔偿我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差旅费，即合理支出18万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我公司曾与嘉润繁荣公司签订服装区域代理合同，由我公司在当地设专柜零售嘉润繁荣公司的品牌服装。2016年11月，我公司与嘉润繁荣公司达成新的口头代理协议，嘉润繁荣公司收回之前我公司剩余未售出的服装，旧服装以三折计共60万元，折抵新品服装的价款。2017年1月12日，我公司将剩余服装托运给嘉润繁荣公司，其已经签收，但此后其一直拖延未发新品服装，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现嘉润繁荣公司已经注销，蔡春宇、王淑云作为原股东曾在公司注销时对公司债务作出承诺，故我公司申请将两人追加为被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蔡春宇、王淑云辩称，我方对嘉润繁荣公司的出资不存在瑕疵，故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嘉润繁荣公司与百利佳公司并未达成新的协议，双方未就退货达成一致意见。百利佳公司通过物流向嘉润繁荣公司退货，属于未经允许的擅自退货。另外，百利佳公司的剩余服装到2016年已经严重贬值，我公司不可能以三折价格收回。故我方不同意百利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7日，嘉润繁荣公司（甲方）与百利佳公司（乙方）达成《ZANNIF??R品牌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山东省潍坊市世纪泰华商场开设“ZANNIF??R”（瓒妮佛）品牌专柜，授权经营期限为2010年3月3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0年10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了代理协议，授权经营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此后，双方第三次签订了代理协议，授权经营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该经营期限届满后，百利佳公司尚余部分服装未销售完毕，并自行进行销售。2016年11月，嘉润繁荣公司再次与百利佳公司进行了沟通和协商。2016年11月25日，嘉润繁荣公司的员工闻君将文件名为《瓒妮佛品牌推介-普通代理》的pdf文件发送给百利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文东。百利佳公司提交了纸质版的《瓒妮佛品牌推介》，其中载明：嘉润繁荣公司立足于高级女装领域，目标客群为28至50岁之间，吊牌价：春夏季裤子980-2280元、连衣裙1980-5980元；秋冬季裤子1180-2580元、长大衣2980-9980元。2016年12月1日，孙文东受嘉润繁荣公司之邀参加了其在北京召开的订货会。2016年12月27日，闻君通过微信将《山东潍坊单店代理合同范本》发送给孙文东。2017年1月4日，闻君给孙文东发送了《山东潍坊单店代理合同范本》，在微信记录中上述合同均已无法打开。孙文东称，最后一稿合同为双方协商修订后的最终版本。2017年1月5日，孙文东给闻君发送微信信息：“闻君你把那个退货协议给我发过来吧”，闻君回复了一个文件，在本案审理中查看涉案手机微信记录中的该文件为一个灰色方块，已经无法打开。孙文东称，退货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嘉润繁荣公司让其将剩余服装按照吊牌价的三折退还，确定金额为60万元。以此金额折抵在新的合同中，百利佳公司应支付给嘉润繁荣公司的新品服装货款。2017年1月13日，闻君通过微信给孙文东发送了以下信息：“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宏康路C区8号倪万苹15117910798010-63710795”。该信息为嘉润繁荣公司的库房地址、库房联系人和电话。2017年1月17日，百利佳公司将其剩余的服装托运给上述地址，嘉润繁荣公司予以签收。孙文东称其在《山东潍坊单店代理合同范本》上盖章后将合同文本留给嘉润繁荣公司，嘉润繁荣公司答应在盖章之后寄回。此后多次向嘉润繁荣公司催要合同，但其始终未寄回，最终嘉润繁荣公司向其表示不再履行该合同。另查一，嘉润繁荣公司股东为蔡春宇、王淑云。2019年9月17日，嘉润繁荣公司经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予以注销。蔡春宇、王淑云在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中签字确认：“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发起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另查二，2019年6月13日，嘉润繁荣公司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以上事实，有《ZANNIF??R品牌代理协议》、物流托运单、工商档案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百利佳公司与嘉润繁荣公司进行了《山东潍坊单店代理合同范本》及退货协议的磋商，虽然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双方均已签字盖章的书面合同，但是根据嘉润繁荣公司将库房地址提供给百利佳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其同意百利佳公司将剩余服装寄还。百利佳公司已经履行了退货协议的主要义务，及《山东潍坊单店代理合同范本》中以剩余服装折抵的方式支付新品服装货款的义务，且嘉润繁荣公司接受其履行，故双方之间的代理合同和退货协议已经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百利佳公司以剩余服装折抵价款的形式支付了新品的货款，但是嘉润繁荣公司拒不发货，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是由于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剩余服装折抵的具体价款，本院根据剩余服装的购置年份、服装的类型等因素酌情认定为15万元。百利佳公司主张差旅费的合理支出没有合同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嘉润繁荣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办理注销登记，该公司股东蔡春宇、王淑云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未清偿之债务由其承担，故嘉润繁荣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蔡春宇、王淑云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春宇、王淑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潍坊百利佳经贸有限公司损失15万元；二、驳回原告潍坊百利佳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原告潍坊百利佳经贸有限公司负担9369元（已交纳），由被告蔡春宇、王淑云负担22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裘 晖审判员 崔树磊审判员 乔 迪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