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天颐乐饮水机经营部，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陈燕虹。委托代理人陈寿安，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许兆辉，局长。委托代理人罗柏林，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荣华，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天颐乐饮水机经营部（以下简称“天颐乐经营部”）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海区市监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9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7日,原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海食药监局”）执法人员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天颐乐经营部进行监督检查,发现天颐乐经营部正在营业。天颐乐经营部经营场所的销售区域有预包装的38盒“谷尊牌辅酶Q10软胶囊”、4盒“立芯舒牌辅酶Q10软胶囊”、55瓶“青海青高原沙棘籽油软胶囊”、1盒“健脑益智口服液”、4盒“袁浩牌骨疏康胶囊”5种保健食品在售，天颐乐经营部现场无法提供有效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原南海食药监局于同日对天颐乐经营部涉嫌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经营活动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在当日执法现场扣押了上述5种在售产品。原南海食药监局经调查，于同年11月13日作出《扣押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对上述扣押产品的扣押期限。同年12月10日，原南海食药监局作出南食药监罚告〔2018〕101701号《扣押物品处理决定事先告知书》及南食药监听告〔2018〕101701号《听证告知书》，告知天颐乐经营部拟对其未经许可从事的上述产品进行没收，并告知天颐乐经营部享有陈述、申辩或申请举行听证的权利，天颐乐经营部在期限内没有提出陈述申辩，原南海食药监局于同年12月14日作出南食药监查扣处决〔2018〕101701号《扣押物品处理决定书》，决定没收案涉“谷尊牌辅酶Q10软胶囊”38盒、“立芯舒牌辅酶Q10软胶囊”4盒、“青海青高原沙棘籽油软胶囊”55瓶、“健脑益智口服液”1盒、“袁浩牌骨疏康胶囊”4盒。原南海食药监局经调查并集体讨论后，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南江食药监罚告〔2018〕100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南江食药监听告〔2018〕100号《听证告知书》，告知天颐乐经营部因其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食品的行为，拟对天颐乐经营部处以以下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1787元；2.处货值金额（404510元）十倍罚款4045100元。罚没款共计4046887元。并告知了天颐乐经营部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天颐乐经营部于同年1月23日向原南海食药监局提出听证申请，根据天颐乐经营部的申请，原南海食药监局于同年1月25日向天颐乐经营部发出《听证通知书》，于同年2月14日举行了公开听证，听取了天颐乐经营部的申辩意见。原南海食药监局经复核及集体讨论后，于2019年3月8日作出南江食药监行罚〔2018〕1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天颐乐经营部作出以下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1787元；2.处货值金额（404510元）十倍罚款，即罚款4045100元。罚没款共计4046887元。该决定书于同日直接送达天颐乐经营部。天颐乐经营部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天颐乐经营部依法成立于2014年6月24日，其经营范围为：零售：饮水机、食品、家用电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天颐乐经营部在2014年7月11日取得了《食品流通许可证》，该证的有效期至2017年7月10日。天颐乐经营部在2017年7月10日后并未申请延续该许可证。天颐乐经营部在2018年10月19日向原南海食药监局提交注销该证的申请，原南海食药监局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准予注销天颐乐经营部持有的《食品流通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7月11日至2017年7月10日）的决定。2017年7月11日至原南海食药监局对天颐乐经营部进行检查时，天颐乐经营部并未取得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再查，天颐乐经营部店内发现的物品有38盒“谷尊牌辅酶Q10软胶囊”（规格：288g/盒，标示生产厂家：好得康（北京）保健食品有限公司），零售价为9980元；4盒“立芯舒牌辅酶Q10软胶囊”（规格：90g/盒，标示生产厂家：江苏艾兰得营养品有限公司），零售价为1580元；55瓶“青海青高原沙棘籽油软胶囊”（规格：40g/瓶，标示生产厂家：青海清华博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零售价为220元；1盒“健脑益智口服液”（规格：288g/盒，标示生产厂家：江西天圣科技开发公司），零售价为2280元；4盒“袁浩牌骨疏康胶囊”（规格：60粒/瓶*2瓶/盒，标示生产厂家：广州袁浩保健食品有限公司）零售价为598元，上述产品价格合计404510元。又查，根据南发〔2019〕3号《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员会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佛山市南海区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原南海食药监局已经撤销，南海区市监局承接了原南海食药监局关于食品安全管理方面的职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卫生行政、农业行政、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规定,原南海食药监局作为佛山市南海区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有对本辖区内的食品安全进行管理的职权。原南海食药监局发现天颐乐经营部有违法经营行为后,在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书》前,召开案件集体合议,经集体讨论后拟对天颐乐经营部进行处罚,并向天颐乐经营部发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听证告知书》,告知天颐乐经营部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并告知天颐乐经营部享有陈述、申辩以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天颐乐经营部在期限内提出听证申请,原南海食药监局依据天颐乐经营部的申请举行了公开听证,听取了天颐乐经营部的意见，并制作了听证笔录。针对听证会,原南海食药监局作出听证意见书,不同意天颐乐经营部提出的听证意见。后原南海食药监局经复核后依法作出《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天颐乐经营部,程序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相关程序规定。同时，原南海食药监局在调查过程中所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扣押、没收的期限、理由及处理结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及《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要求，程序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南海食药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因此，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是食品生产经销企业合法经营的前提条件。本案中，根据证据材料显示，天颐乐经营部作为具备食品零售资质的企业，其在2014年7月11日取得了有效的《食品流通许可证》，但原所持有的该《食品流通许可证》于2017年7月11日时过期，该许可证过期后天颐乐经营部并未及时办理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对于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原南海食药监局与2018年10月17日对天颐乐经营部进行监督检查时天颐乐经营部没有提供有效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因此原南海食药监局认定天颐乐经营部在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存在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经营活动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南海食药监局根据在天颐乐经营部店内查封扣押的产品标注的统一零售价格，结合天颐乐经营部经理江培健在原南海食药监局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自认的案涉产品的零售价格，进而认定天颐乐经营部店内产品货值金额为404510元，并无不当。另外，根据原南海食药监局对江培健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天颐乐经营部经营的案涉5种产品中分别销售了1盒“立芯舒牌辅酶Q10软胶囊”及1盒“袁浩牌骨疏康胶囊”，“立芯舒牌辅酶Q10软胶囊”的购进单价和销售单价分别为316元、1580元，“袁浩牌骨疏康胶囊”的购进单价和销售单价分别为75元、598元。因此原南海食药监局计算天颐乐经营部的违法所得为1787元（（1580-316）元/盒×1盒+（598-75）元/盒×1盒），该违法所得的计算并不违反《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未取得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从事食品添加剂生产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原南海食药监局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依照该条法律规定,作出没收天颐乐经营部违法所得1787元的决定，且因天颐乐经营部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经营的货值金额超过一万元,根据天颐乐经营部违法行为的具体情节、性质，进而从轻对天颐乐经营部处以货值金额404510元的十倍罚款即4045100元的处罚决定,不违反该法律的规定，处罚额度适当，法院予以确认。天颐乐经营部认为其原持有《食品流通许可证》，该证过期后只是未及时办理新证,该行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进行处罚。对此，法院认为，食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对食品经营许可证超过有效期限被吊销后从事食品经营的行为，应对照视为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经营的违法行为。而且天颐乐经营部的原《食品流通许可证》在2017年7月11日就已经过期，在2017年7月11日至原南海食药监局对天颐乐经营部进行监督检查即2018年10月17日，长达1年多的时间里天颐乐经营部均是在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从事食品经营活动，因此，原南海食药监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天颐乐经营部进行处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天颐乐经营部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南海食药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天颐乐经营部要求撤销原南海食药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颐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颐乐经营部负担。上诉人天颐乐经营部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原南海食药监局认定原告在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存在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经营活动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天颐乐经营部的“食品流通许可证”没有被吊销，“有证过期”不等于“没有证”。行政处罚和一审判定完全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993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南海区市监局辩称，其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食品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管理并实施行政处罚的职权。其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天颐乐经营部在《食品流通许可证》到期后没有申请延期继续经营，属于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从事食品经营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颐乐经营部对南海区市监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行为的职权依据及程序的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天颐乐经营部是否存在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的违法行为。经查，天颐乐经营部在2014年7月11日取得了《食品流通许可证》，该证的有效期至2017年7月10日，期满后天颐乐经营部并未申请延续有效期。天颐乐经营部上诉称，其“有证过期”不等于“没有证”，南海区市监局认定事实错误。对此，《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贯彻实施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七）项规定：“关于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从事食品生产活动有关问题。食品生产许可证超过有效期限、被撤回、被吊销或者被撤销的，食品生产者应当依法办理食品生产许可注销手续；未办理注销手续继续开展食品生产活动的，视为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从事食品生产违法行为。”即许可证超过有效期的视为未取得许可证。尽管《食品流通许可证》与《食品生产许可证》不是同一类别的许可证，但二者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所规定的许可范围，故本案可参照上述通知的精神处理。本案中，天颐乐经营部持有的《食品流通许可证》于2017年7月10日到期，其至2018年10月19日才申请注销，故原南海食药监局认定天颐乐经营部在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存在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食品经营活动的违法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原南海食药监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天颐乐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天颐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天颐乐饮水机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欧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