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1869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钟平，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经营者，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7，因本案于201*年1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凡，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震林，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燕玲，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汉族，大专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财务员，住阳东区塘坪镇塘坪村委会东风路二巷8号，公民身份号码441************761，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智锋，广东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桂芬，女，198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佛山市南海区*********红棉阁508房，公民身份号码441************827，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夏文，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润豪，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开平市**********巷8号，公民身份号码440************150，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骆燕霞，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艳杰，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定襄县，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定襄县**********，公民身份号码142************610，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家球、莫嘉豪，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晋华（曾用名郝丽军），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五台县***************，公民身份号码142************632，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何诗茁，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钟平、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殷艳杰、郝晋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美仪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钟平实际经营和控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晖园周缘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周缘公司）。该公司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大尖帮”（广佛路南侧）设有一间叫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得意化工经营部的店铺（以下简称得意店铺），并租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银狮公路路段、旧狮山火车站侧一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仓库（以下简称小塘仓库，又称山南仓库、雅瑶仓库）用于储存化工原料。李某（周钟平现任妻子，因怀孕被取保候审）负责管理周缘公司的财务及联系业务，被告人洪燕玲是周缘公司的财务员，被告人黄桂芬和周某（另案处理）负责得意（广粤）店铺的经营，黄某还负责统计小塘仓库和得意店铺的出入账及管理公司账户等，吴某（在逃）是小塘仓库的主管，黄某（另案起诉）是小塘仓库的财务，负责统计仓库的出入账及打印送货单等，被告人张润豪和李某2（在逃）是仓库的司机，负责送货等，被告人郝晋华、殷艳杰是仓库搬运，负责分装、搬运等，廖某负责在仓库打杂。从2016年4月份开始，周缘公司在没有备案登记的情况下买卖硫酸、盐酸、丙酮等制毒物品。其中，买家张某其购买的盐酸、硫酸重量超过23吨（已被高州警方以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移送当地检方起诉）。另，从小塘仓库起获该公司部分盐酸、硫酸的搬运单和结算单、从该公司212商铺内起获该公司2018年报表中反映的盐酸、硫酸、丙酮库存表，可知该公司买卖上述制毒物品的总重量超过2500千克。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周钟平被抓获后，周某通知小塘仓库人员张润豪、殷艳杰、郝晋华将存放的盐酸、硫酸等易制毒物品转移至袁某（另案处理）位于里水镇沙涌半坑村一无牌厂房仓库内存储。后警方在该仓库起获一批疑似硫酸、盐酸的易制毒物品（经检验，上述部分物品均检出硫酸成分）。但大部分被转移的硫酸、盐酸至今下落不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钟平、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艳杰、郝晋华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润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郝晋华、殷艳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周钟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经过无异议，但认为其不知道买家购买硫酸、盐酸等物品系用于制毒，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洪燕玲、黄桂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润豪、殷艳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郝晋华辩称其在搬运盐酸、硫酸等涉案物品时不知道被告人周钟平已被抓获，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搬运涉案制毒化学品。被告人周钟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周钟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不当，本案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周缘公司因合法生产、生活需要销售硫酸、盐酸给天蓝公司，与天蓝公司销售盐酸、硫酸给制毒人员具有本质差别。周钟平不具有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违法性认识，周缘公司超出经营范围非法买卖硫酸、盐酸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经营，对周缘公司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刑事责任不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周钟平当庭自愿认罪，故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洪燕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洪燕玲不知道周缘公司销售的化学品是国家管制的可以用来制造毒品的原料或配剂，不具有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主观故意，不应当定性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洪艳玲只是周缘公司一名财务人员，是从犯，故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桂芬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黄桂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黄桂芬不是犯意提起人，在周缘公司组织架构中仅是财务人员，没有参与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核心工作，作为员工仅领取固定工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润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润豪入职周缘公司的时间短、获利小，犯罪情节较轻，是从犯，且协助公安机关找到袁某的仓库，有立功表现，认罪和悔罪态度好，故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殷艳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殷艳杰听从张润豪的指挥搬运仓库里的化工原料，不知道搬运行为是为了帮助公司其他人员毁灭证据，不存在帮助毁灭证据的主观故意。即便殷艳杰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职务行为，其主观恶性小，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晋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郝晋华主观上没有帮助毁灭证据的故意，其不知道搬运物品是涉案的证据，且仅参与了第一次转移，没有参与第二次从袁某处将涉案物品转移的行为，且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即便郝晋华构成犯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社会危害小，可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钟平实际经营和控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晖园******的周缘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周缘公司）。该公司在佛山市南海区***“大尖帮”（广佛路南侧）设有一间叫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得意（又称广粤）化工经营部的店铺（以下简称得意店铺），并租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银狮公路路段、旧狮山火车站侧一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仓库（以下简称小塘仓库，又称山南仓库、雅瑶仓库）用于储存化工原料。李某（周钟平现任妻子，因怀孕被取保候审）负责管理周缘公司的财务及联系业务，被告人洪燕玲是周缘公司的财务员，被告人黄桂芬和周某（另案处理）负责得意（广粤）店铺的经营，黄桂芬还负责统计小塘仓库和得意店铺的出入账及管理公司账户等，吴某（在逃）是小塘仓库的主管，黄某（另案起诉）是小塘仓库的财务，负责统计仓库的出入账及打印送货单等，被告人张润豪和李某2（在逃）是仓库的司机，负责送货等。被告人郝晋华、殷艳杰是仓库搬运，负责分装、搬运等，廖某负责在仓库打杂。从2016年4月份开始，周缘公司在未经备案的情况下买卖硫酸、盐酸、丙酮等制毒物品，被告人周钟平、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等人明知周缘公司未经备案买卖上述制毒物品，利用公司微信工作群商议买卖制毒物品的进货、付款、仓储、送货等。其中，买家张某购买的盐酸、硫酸重量超过22吨（已被高州警方以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移送当地检方起诉）。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周钟平被抓获后，周某通知小塘仓库人员被告人张润豪、殷艳杰、郝晋华将存放的盐酸、硫酸等易制毒物品转移。张润豪、殷艳杰、郝晋华在明知周钟平已被抓获的情形下依然将存放的盐酸、硫酸等易制毒物品转移至袁某（另案处理）位于里水镇沙涌半坑村一无牌厂房仓库内存储。后警方在该仓库起获一批疑似硫酸、盐酸的易制毒物品（经检验，上述部分物品均检出硫酸成分）。但大部分被转移的硫酸、盐酸至今下落不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4月，我经表姐李某介绍到公司做仓库看守的工作，仓库有六名员工，主管“阿迎”和“阿婷”负责开单，“杰哥”和“华哥”跟我一起看仓库，司机要取什么货都是自己装上车。门市由黄桂芬和她老公周某负责。公司有一个“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群主是周钟平，群成员有李某、门市“阿芬”和她老公“阿宜”，还有司机“阿豪”等人。2018年11月26日18时许，我、郝晋华、黄俊杰三人在仓库办公室。20时许，吴某驾车搭载三名男子（其中一名是李某2）到仓库，吴某叫他们去装货，我坐在办公室，23时许，他们在仓库装完货物后，我打开仓库大门让他们离开，留下我、郝晋华、黄俊杰继续看守仓库。当晚有小胶桶装的液体70桶、大铁桶装的液体约50桶、大胶桶装的液体30桶。吴某安排仓库装货、搬运货物。证人廖某辨认出被告人周钟平、黄桂芬、张润豪、郝晋华以及周某、黄某、吴某等人，指认2018年11月26日仓库搬运的视频截图，指认周缘公司微信群以及群里的周钟平、李某、黄桂芬、周某、吴某等人员。2、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为：周缘公司是我老公周钟平经营的，我只是挂名老板娘，负责管理公司财务，我一般通过微信、朋友圈来销售公司的货物。洪燕玲是公司财务，负责公司货物销售统计、出入货物登记。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是2017年4月进入周缘公司工作，开始在广粤化工原料门市部做财务，到2017年6月去公司仓库做财务。周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兆明，实际老板是周钟平。公司仓库在南海区狮山镇狮南北江大堤养护站后面，叫小塘仓库，还有一个得意化工门市部，现改名为广粤化工原料门市。公司有两个微信群，其中一个叫财务专业群，群里有周钟平、李某、周某、洪燕玲、周兆明和我等人。周缘公司经营的化学品中有些是违禁品，比如硫酸、盐酸、丙酮、烧碱、氨水、甲醛等。吴某和我说不要随便发盐酸这些货给客户，如果被抓到我就死定了。另外，周钟平和公司要求我们在写这些违禁产品的时候，不能直接写品名，要简写，说因为在微信上可能会有网警，如果直接写品名会被发现的。周钟平、李某、洪燕玲、黄桂芬、周某都有负责过盐酸、硫酸的进货，自从2017年5月黄桂芬回公司后，盐酸、硫酸的进货基本由周某、黄桂芬负责。如果安监检查的比较严，门市里面是没有存放这些物品的，如果客人来购买硫酸或者盐酸等，周某就在群内发布信息，让司机拉去门市再卖出去，有些是直接让客人到仓库来提货。2018年11月26日17时30分左右，吴某说周某打电话给他，说老板被警察抓了，让他回去把刚刚卸在门市的货物搬走，不要放在门市了。之后黄桂芬来门市，我们把电脑和门市的单据搬上黄桂芬的车上，黄桂芬说在电脑上有她记录的公司销售丙酮、硫酸等违禁品的记录，她想拿回去修改了。之前公司有安监来检查，我们把电脑、单据这些藏起来了，过几天就没事了，我以为这次也是这样。证人黄某对六被告人以及李某、廖某、周某、吴某、李某2等人进行了辨认，指认了仓库销售单、周缘公司微信群和微信聊天记录。4、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从2004年至2017年因吸毒多次被强制戒毒，我于2018年4月到舅舅周钟平的周缘公司工作，加入过周缘公司的微信工作群。周钟平没有要求我们销售盐酸、硫酸，我们也没有经营硫酸、盐酸、丙酮等易制毒毒品，这些产品需要许可证才可以经营，无证经营是违法的，会被安监部门查处的，每次安监部门来检查都会对我们说，我也参加过安监部门的统一培训。证人周某指认了周缘公司的微信工作群。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于2016年6月注册成立茂名市天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蓝公司），平时依靠在网上推广买卖化工产品。自2017年11月开始，我开始非法买卖丙酮，2018年3月起我非法买卖盐酸、硫酸，因为买卖上述三种物品利润空间够大。买卖硫酸开始是通过物流发出，后来租有仓库之后，我就购进存放在仓库，有买家需要就通过物流发出。盐酸、硫酸是从周缘公司购入的，联系人是周钟平。2018年3月我在网上找到周钟平夫妇公司的联系方式后就与其联系，谈妥数量和价格后他们就去找货，提到货后我把款打给他，他们告诉我具体的提货地点取货。2018年3月21日我向其购买了1吨硫酸、1吨硝酸，我让周钟平发货给我的山西客户曹野。3月22日我又向其购买了丙酮5775公斤，后来因质量问题退货。4月1日我又购买了1吨盐酸。4月18日购买了500公斤硫酸。5月15日购买了20吨盐酸，20吨盐酸是微信昵称“168”的人托我购买的。5月13日左右，我通过微信和李某联系，之后我们谈好了交易细节，并交了13000元现金定金给周钟平。次日晚上，按照李某提供的位置过去接货，地点我记得是在佛山一环里水路段附近，接货的物流车是我通过朋友找的。周钟平送货是通过5吨货车送过来的，我记得是两部车，这20吨硫酸通过物流发到了云南昆明，具体地址我不清楚。除此之外，我还多次向周钟平夫妇购买过数量不等的盐酸、硫酸等产品，因时间久远，具体细节记不清了。这些产品除了已经卖出去的，其余都被公安机关查封了。我向其购买这些产品没有经过备案，周钟平夫妇告诉我他们公司无需备案就能买到这些货。我在其他地方买不到这些货。微信昵称“Miss.靓”的人联系我买过盐酸、甲苯、丙酮、硫酸，我通过“货拉拉”物流发给她的，她说做实验用，我没问具体做什么实验。证人张某辨认出在装20吨盐酸现场见过被告人张润豪，去卖方门市部取硫酸时见过被告人黄桂芬，辨认出被告人洪燕玲是周缘公司的财务员，并辨认出周某、吴某、邓志伟、周兆明、廖某等人。6、证人王晓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和张某是男女朋友关系，茂名市天蓝化工有限公司（挂名，实质是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张某，主要经营买卖各种化学物品。我们厂有营业执照，经营易制毒化学品没有到公安机关备案。我是2018年1月开始租厂经营白电油、酒精，2018年3月开始经营丙酮、盐酸、硫酸、硝酸。盐酸、硫酸、硝酸是在佛山周老板公司入货的。我跟张某三次去过佛山黄岐周老板的公司洽谈硫酸、盐酸、硝酸的入货。第一次是2018年3月左右，周老板的老婆也在。第二次是同年4月，是我一个人入货的，进了硫酸、盐酸、硝酸每样0.5吨，总共1.5吨。第三次是同年5、6月夜晚和张某接盐酸，当时是在路边过车接货的。我也去过周老板的门市。证人王晓锋辨认出被告人周钟平是周老板，李某是周老板的老婆。7、证人周俊龙（被告人周钟平的儿子）的证言，内容为：周缘公司是经营化工产品的，老板是周钟平、后妈，“玲姐”是财务员。公司在广佛公路有一间门市。8、证人袁某（周钟平前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11月27日15时许，周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一批二甲苯要存放我的仓库，我答应了。之后有两部大货车将约10吨货物运过来，黄桂芬未告知这批货物是什么，她说存放一个月给我2000元保管费。28日早上，李某2电话我说还有些货也要存放我仓库，我问他是什么货，他说是盐酸和硫酸，我一听就犹豫了，但见他们已拉来正在卸，加上他们说了只放几天，所以我就算了。这批货应该是拉走了。我第一次被派出所带回去问话后怕被周钟平连累，就电话问刘鹏存放在我们仓库的硫酸、盐酸是否已经拉走，刘鹏说已经通知周某找人拉走了。证人袁某辨认出周缘公司的司机李某2以及拉盐酸、硫酸到其公司仓库存放时在场的被告人张润豪，指认了李某2等人拉化工品到其仓库的存卡等。9、证人刘鹏的证言，内容为：华拢化工公司实际上只有我和袁某两人。2018年12月16日的前十多天，袁某电话给我说她前夫有一批化工产品要放在我们公司仓库，我没反对，但具体放了什么化工产品数量多少我不清楚，这批货物后来是否被拉走我也不清楚。10、证人周耀强的证言，内容为：佛山市南海区周隆化工经营部是我的档口，周缘公司是我二叔周钟平的公司，经营范围是一般的化工产品，不包括易制毒、易制爆等需要许可的化工产品，我不清楚为什么我家中搜查出的单据显示有盐酸试剂、硫酸试剂等，不清楚这些单据情况。11、证人梁伟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8月1日我将位于南海区狮山镇狮南管理区北江大堤指挥中心对面的仓库租给周钟平。租金每月2万元。证人梁伟杰辨认了被告人周钟平。12、证人潘伟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3月我将位于黄岐怡兴一村工业区自编9号仓之一仓库租给周明。证人潘伟倩辨认周钟平是租赁仓库的老板。13、被告人周钟平的供述，内容为：我不知道周缘公司的老板是谁，也没有售卖过盐酸、硫酸、硝酸等化学物品，不知道周缘公司为何用我的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和我儿子周袁龙的银行账户来收付款。我手机里的两个微信群财务专业群和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不知道谁拉我进群的，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内容。洪燕玲有时拿我的手机在群里发布消息。14、被告人洪燕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周缘公司有个门市部叫得意化工经营部（即广粤化工经营部），在狮山小塘有个仓库存储化工产品。周钟平是周缘公司的老板和实际负责人。李某是周钟平现任妻子，负责管理财务。我是2016年5月入职，担任会计。得意门市部由周某、黄桂芬负责，小塘仓库的吴某是仓库主管，张润豪、李某2是司机，郝晋华、殷艳杰是仓库搬运工。我进入周缘公司时公司就已经开始买卖盐酸、硫酸这些化学品，周缘公司没有经营这些化学品的许可。《公司月份报表》的数据是黄桂芬填写的然后发给我，我打印出来交给周钟平。我在“财务专业群”上多次发布涉及硫酸、盐酸等化学品的信息没有用意，发给群内其他人了解一下。中山的一名张小姐向周缘公司购买过盐酸和丙酮，李某在公司微信群上发出了张小姐购买盐酸20吨的情况，说明张小姐已经交了订金。被告人洪燕玲辨认出张某就是购买盐酸的“张小姐”，指认手机截图中的微信群。15、被告人黄桂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周缘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周钟平，公司经营化学原料，包括硫酸、盐酸、丙酮等。公司员工中李某负责管理财务和钱，洪燕玲负责财务，周某（我丈夫）与我一起负责门市的销售，我还负责帮李某记账和帮她管理账户。公司只有一间仓库在南海小塘。我不清楚公司买卖盐酸、硫酸等化学物品是否经过审批。盐酸叫盐水，硫酸用LS表示，硝酸是SS，其它工业品是什么名称就用什么名称。微信群里除了老板和老板娘，洪燕玲也发过准备硫酸、盐酸等化学品出货的信息。我记得硫酸、盐酸最多一天卖出两三吨。聊天记录里2018年5月14日15时40分说同商盈订20吨盐酸，有登记入账在记事本，具体金额不记得了。2018年11月26日晚上，周某电话告诉我周钟平被抓了。被告人黄桂芬指认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资料等。16、被告人张润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的微信昵称是“豪仔”，我于2018年3月入职周缘公司做司机。公司老板是周钟平。公司群名叫“周缘化工”，2018年11月28日8时许，吴某叫我把公司微信群删除，群内的人都知道公司有买卖硫酸、盐酸这些化学品。吴某交代过我不要跟别人提及仓库曾经存有硫酸、盐酸等。2018年6、7月的一天，老板娘在微信群喊人去商盈化工拉盐酸，我当天拉了3吨多盐酸回山南仓库。有时下班顺便拉一两桶到门市。之前受黄某指示送硫酸是她告诉我的，但是送货单上写的是清洁剂。我知道运送硫酸、盐酸这类化学品需要危化品运输证，我没有运输资格。2018年11月26日18时许，我接到吴某电话说老板被抓，仓库的硫酸和盐酸要马上搬走，让我通知搬运准备好。我对搬运工“阿华”、“阿杰”说老板被抓了，快点将仓库的盐酸、硫酸等搬上车拉走，搬走的盐酸、硫酸等一共装满四辆车。次日18时许，吴某告知我卸货到周钟平前妻袁某仓库，卸完货物回小塘仓库时被抓了。我记得公司有三次大量出过盐酸，有一次是在2018年5月15日，客户要20吨盐酸，我和李某2根据李某的指示将货物送到里水的一处路边过车给对方。被告人张润豪辨认出被告人周钟平等人，指认了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26日监控视频截图等。17、被告人殷艳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10月底我入职周缘公司，先后在山南仓库和小塘仓库工作。2018年11月26日晚上8时许，“阿豪”说老板出事了，要搬走一批货物。我和郝晋华起床看到主管“阿迎”等人，我们在“阿迎”的安排下到仓库搬运货物，一直到晚上10点多才结束，共拉了四车货物离开。被告人殷艳杰辨认出被告人周钟平等人，指认了微信群以及群成员，指认2018年11月26日晚上其伙同他人搬运货物的视频截图。18、被告人郝晋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手机有周缘化工专业群这个微信群，我于2018年11月26日退群，因为廖某说老板被抓，让我赶紧退群。结算单上面列着仓库每天出货的化工产品种类和重量，标明仓库每天进货回来的种类和数量，LS是硫酸，YS是盐酸，BT是丙酮。2018年11月26日20时许，我和老乡殷艳杰在仓库宿舍准备睡觉，张润豪突然过来说老板出事了，可能等下有警察过来仓库检查，要把仓库里的硫酸、盐酸、丙酮等拉走，让我们起床帮忙搬运。我和殷艳杰起床帮忙搬运这些东西，当时吴某、李某2等人都到了仓库，我们一起把仓库的盐酸、硫酸、丙酮、二甲苯搬上汽车，共装了四辆车。当时廖某和张润豪还把办公室的电脑和一些资料也清理走了。仓库里的这些硫酸、盐酸、丙酮、二甲苯等物品都是没有标明品名的。被告人郝晋华辨认出被告人周钟平、张润豪以及李某、李某2等人，指认了微信群、仓库搬运费结算单等，指认了2018年11月26日21时至23时仓库的监控视频截图。1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内容为：现场分别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公司、大沥镇盐步平地广佛路边得意化工经营部、狮山镇小塘狮南管理区北江大堤指挥中心对面厂房（周缘公司小塘仓库）、里水镇沙涌半坑村一无牌厂房（袁某仓库）。20、抓获经过、起赃经过、搜查证、扣押清单，内容为：2018年11月26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周缘公司抓获被告人周钟平、李某、洪燕玲，现场起获电脑四台、周缘公司报表，查扣了三人使用的手机各两部，起获的“库存状况表”记录了“山南仓库”库存硫酸（LS）数量为5310KG、库存丙酮（BT）数量为10609.2KG；“黄岐仓”库存盐酸（YS）31%数量为2345KG、丙酮（BT）数量为9438KG;“广粤门市部”库存盐酸（YS）31%数量为351KG、硫酸（LS）数量为717KG、丙酮（BT）数量为56.3KG。同月2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润豪、郝晋华、殷艳杰。同月29日，公安机关对周缘公司位于小塘世坑的仓库进行搜查，对疑似制毒物品进行了扣押和抽样送检，并在仓库办公室内查扣了监控录像机一台、雅瑶仓每日搬运费结算单据等物品。2018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找到袁某位于里水沙涌半坑村的无牌仓库，起获疑似硫酸、盐酸等一大批制毒物品，查获登记卡两张。21、检测报告，内容为：2018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在佛山市南海区*********无牌厂房内查获一批疑似易制毒物品，取样62份，经检测，11个样品检出硫酸成分、8份样品检出硝酸成分、3份样品检出盐酸成分。22、仓库租赁合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3、周缘公司3、4月报表，内容为：周缘公司仓库的丙酮、硫酸、盐酸库存数量。24、证明，内容为：经查询广东易制毒化学品管理信息系统，截止2018年12月20日，周缘公司、大沥得意化工经营部、黄岐恒凯化工经营部未办理购买、运输易制毒化学品的备案或者许可。25、周缘公司账务信息清单、银行账户流水。26、情况说明。27、从袁某仓库起获的存卡，内容为：2018年11月27日、28日张润豪等人从小塘仓库转移至袁某仓库的化学品的数量、种类。28、张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案的相关案卷材料，主要内容为：（1）张某经营的天蓝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硫酸、盐酸、丙酮等物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向张某购买盐酸等物品的买家谢靓因涉嫌制造毒品于2018年6月19日被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公安局逮捕。29、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财务专用群”微信群以及周缘公司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大量买卖盐酸、硫酸、丙酮等物品的内容，被告人周钟平、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以及李某2、吴某等人员在群中频繁商议买卖盐酸、硫酸、丙酮的数量、价格以及进货、装桶、过磅、提货、送货、收款等细节。2018年3月16日，周钟平在群内要求硫酸“单开清洁液”、“开单力求品名保密”、“尤其是禁品”。同年8月30日，黄桂芬在“财务专业群”发布一份文件《申请办理易制毒化学品的购买证流程》，周钟平回复“办到都没用”。30、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视听资料。31、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材料。关于被告人周钟平、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等人主观上是否明知周缘公司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问题，经查，周缘公司组建“财务专用群”、“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两个微信工作群专门用于群成员联络交流买卖盐酸、硫酸、丙酮等化学品的分工细节，周钟平、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以及李某等人作为公司微信群成员均频繁在群内商议盐酸、硫酸、丙酮的购入、出售、装车、送货、提货等信息，从聊天记录反映的情况看，周缘公司未经备案登记经营盐酸、硫酸、丙酮等易制毒物品系该公司的工作常态。周钟平在微信群中明确要求员工在买卖禁品时必须保密、将硫酸的开单名称写成清洁液，公司人员在微信群中使用LS、YS来代称买卖的盐酸、硫酸，证人黄某和被告人张润豪、洪燕玲的供述也证实周缘公司在写违禁品时要简写以避免被网警查获，此外，黄桂芬还曾在“财务专用群”发布办理易制毒化学品购买证流程的文档，结合公司人员的一系列反常行为举止可推知，周缘公司经营者周钟平以及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等公司人员主观上对盐酸、硫酸、丙酮等化学品是受国家管制的制毒物品是明知的，也清楚买卖该类制毒物品应当进行备案登记以及周缘公司未经备案登记买卖制毒物品的情况，对于上述制毒物品在脱离国家管控之后被制毒人员获取并用于制毒的危害后果也是可以预见的，主观上至少存在放任的故意。综上，周钟平、洪燕玲的辩护人提出该二人没有买卖制毒物品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缘公司以及被告人周钟平等人非法买卖盐酸、硫酸、丙酮等化学品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盐酸、硫酸、丙酮等化学品具有双重性，既能被用于制造毒品，也能用于工农业生产和日常生活。根据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相关规定，未办理许可证明或备案证明买卖易制毒化学品的情况下，如果有证据证明确实是合法生产、生活需要且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的，可以不认定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本案中，周缘公司分多次共贩卖了超过22吨的盐酸、硫酸给买家张某，张某经营的天蓝公司经营范围明确标注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根据《易制毒化学品管理条例》的规定，经营盐酸、硫酸等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的，应当将经营情况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备案，购买该类易制毒化学品也应当在购买前向公安机关备案。周缘公司在向张某销售盐酸、硫酸等化学品之前并未核实对方购买制毒物品的实际用途，双方买卖的部分盐酸、硫酸由周缘公司通过物流发往外省交给张某的下游买家，部分盐酸、硫酸由张某在约定地点接货后存储在仓库中再散卖给他人，在交易过程中周缘公司没有实地了解购买者是否存在生产经营以及生产经营是否需要使用到盐酸、硫酸。周缘公司在购入制毒物品时没有获得备案证明，将制毒物品转手销售给他人时本应尽到更高的审查义务，却在没有确实证据证实对方购买盐酸、硫酸等化学品是用于生产生活需要的情况下，仍然将该类制毒物品卖给了同样未经备案登记的张某，张某继续将制毒物品转售给下一手买家谢靓用于制毒，周缘公司的行为既不属于“有证据证明确实用于合法生产生活需要”，其贩卖的盐酸、硫酸等物品最终被实际用于制毒，也不属于“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的情形，故对周缘公司经营者周钟平以及公司人员共同实施的买卖盐酸、硫酸等制毒化学品行为，应定性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关于被告人郝晋华、殷艳杰是否存在帮助毁灭证据的主观故意问题，经查，被告人周钟平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于2018年1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张润豪得知周钟平被抓获的信息并将该事实告知郝晋华、殷艳杰，为了阻止公安机关在周缘公司仓库找到涉案证据，当晚周缘公司的吴某、李某2、张润豪、郝晋华、殷艳杰等人员连夜将仓库内储存的盐酸、硫酸、丙酮等化学品以及相关文档材料、电子设备搬上车转移至其它地点藏匿，导致本案的大量证据灭失，上述事实有证人廖某、黄某的证言和被告人张润豪、殷艳杰的供述予以证实，且有监控截图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虽然郝晋华辩称在搬运化学品时对周钟平已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不知情，但是，结合2018年11月26日当晚周缘公司人员转移制毒物品的细节来看，吴某等人到达小塘仓库时已是夜晚，并非正常上班时间，郝晋华、殷艳杰本已准备入睡却在收到张润豪的通知后立即放弃正常休息，伙同公司其他人员一同将仓库内的盐酸、硫酸等制毒物品搬离仓库，搬运从晚上8时持续到接近深夜11时才结束，就是为了赶在公安机关到场搜捕之前将涉嫌犯罪的物品转移、销毁以帮助周钟平脱罪，郝晋华称不知道周钟平被抓获的辩解既与事实不符，亦不合常理。其辩护人和殷艳杰的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润豪是否有立功情节的问题，张润豪被抓获后协助公安人员从袁某的仓库起获被转移的部分易制毒毒品，属于如实供述其参与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相关事实，并非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不属于立功。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钟平等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行为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周钟平等人以周缘公司名义买卖盐酸、硫酸、丙酮等制毒物品，上述行为的领导、决策、执行过程均代表了周缘公司的意志，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因公诉机关现未指控周缘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单位，故仅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按照相关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钟平作为周缘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殷艳杰、郝晋华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钟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殷艳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三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钟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5年11月2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洪燕玲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黄桂芬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润豪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五、被告人殷艳杰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六、被告人郝晋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江婧人民陪审员  余晓娜人民陪审员  韦丽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