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刑初3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振宇，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洞口县，文化程度大专，住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鼎，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晓文，男，1992年1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隆回县，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南省隆回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茹光诺，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远图，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隆回县，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南省隆回县。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8月1日被原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5月7日被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6月6日减刑释放；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被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海强，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1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晓文、陈远图、杨振宇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黄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振宇、蒋晓文、陈远图及辩护人李鼎、指定辩护人茹光诺、冯海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6日下午，陈某2（已判刑）因赌博与被害人黄某1、黄某2产生赌资纠纷，遂纠集被告人蒋晓文、杨振宇、陈远图及蒋涛、陈阳平（均另案处理）持斧头、刀具等凶器到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黄陂新村，对被害人黄某1、黄某2进行了殴打，致被害人黄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后被告人蒋晓文、杨振宇、陈远图又伙同陈某2、蒋某、陈某3将被害人黄某1、黄某2带至广州市黄埔区香雪公园附近，对被害人进行威胁，当场抢走被害人黄某2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以及被害人黄某1微信中的人民币6000元。2019年6月16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远图。2019年6月2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振宇。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蒋晓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晓文、陈远图、杨振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晓文、陈远图、杨振宇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式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远图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晓文、杨振宇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远图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蒋晓文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对其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远图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对其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振宇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对其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蒋晓文、陈远图、杨振宇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振宇辩称：他们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同时其在本案中是被他人纠集、安排的，应该是从犯，且其是初犯。被告人杨振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杨振宇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1.被告人杨振宇等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不应认定构成抢劫罪。2.本案杨振宇等被告人的行为是以暴力胁迫被害人退回赌资、教训被害人，强度比抢劫的威胁程度要弱，社会危害性要小，主要侵犯的是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中的“强拿硬要”的特征。（二）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人杨振宇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但现有证据并不能反映杨振宇实施了暴力伤害黄某1的行为，且暴力伤害行为是发生于抢劫过程中的连贯行为，不应在抢劫罪之处单独定故意伤害罪。本案各被告人、同案人实施的行为是连续并具有同一目的性的，都是为了追索赌博时输掉的赌资。即使同案人蒋某、陈某4在追捕、挟持被害人过程中曾经存在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其目的也只是通过持续的挟持和暴力手段恐吓被害人，使被害人退回赌博时赢取的赌资。（三）被告人杨振宇存在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杨振宇自归案以来，一直对案件事实做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杨振宇系初犯、偶犯，既往表现良好，接受改造、悔过后重归社会的积极性和可能性较高，应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杨振宇受蒋某指挥参与本案行为，但其并未进入第一现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或者胁迫行为，只是在外围协助堵截可能逃跑的被害人，在被害人自愿赔偿赌博出千的赌资后，其也仅分得人民币500元，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其是从犯。综上，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杨振宇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处罚，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蒋晓文辩称：其没有殴打、恐吓被害人。被告人蒋晓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定性问题。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晓文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对指控蒋晓文犯抢劫罪有异议，蒋晓文的行为不是抢劫而是敲诈勒索，理由如下：实践中，敲诈勒索罪与抢劫罪有很多相似之处，故有时在个案中很难区别。但两罪的相同之处在于：两罪都是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两罪都可能当场有一定的暴力或威胁；两罪都有可能当场占有他人财物等等。而两罪的关键区别在于是否当场使用暴力，并且当场占有他人财物，如果两个当场条件都具备，那肯定是抢劫无疑，如果只具备一个“当场”条件，那就是敲诈勒索。本案，所有被告人的供述在香雪公园附近没有对两位受害者进行暴力殴打行为，同时两位受害人黄某2、黄某1的证词都证明了两位受害人被当场拿走财物是没有受到暴力殴打威胁的。这与所有被告人的供述所说一致。另外，本案的起因是由于双方打牌，蒋晓文怀疑被害人出千，拿走财物是索赔输的钱，没有抢劫的意图。因此，本案不具备两个“当场”条件，辩护人认为拿走财物的行为应定性为敲诈勒索。（二）被告人蒋晓文具有法定、酌定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蒋晓文归案后，如实向侦查机关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同案同伙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蒋晓文认罪悔罪态度好，并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综上，被告人蒋晓文所犯故意伤害罪可以采纳公诉机关给出的相应量刑建议，被告人蒋晓文所犯敲诈勒索罪，属于数额较大情形，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基础上量刑，因此，建议对被告人蒋晓文两罪并罚处以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远图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被告人陈远图构成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不持异议。（二）关于本案的事实。被告人陈远图并没有持械故意伤害他人，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陈远图有直接殴打受害人。（三）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陈远图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2.被告人陈远图系从犯，在整个故意伤害及抢劫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依法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远图主观恶性较小，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使用管制刀具等器械，也没有直接实施殴打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陈远图获得的非法利益非常少，造成的社会危害也较小。综上，综合考量被告人陈远图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远图数罪并罚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远图同意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6日下午，同案人陈某2（已判刑）因赌博与被害人黄某1、黄某2产生赌资纠纷，遂纠集被告人蒋晓文、陈远图及同案人蒋某（已判刑）等人，再由同案人蒋某纠集被告人杨振宇、同案人陈某3（另案处理），携带刀、斧头等凶器去至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黄陂新村，对被害人黄某1、黄某2进行追打。其中，同案人蒋某、陈某3持刀砍砸致被害人黄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后被告人杨振宇、蒋晓文、陈远图又与同案人将被害人黄某1、黄某2带至广州市黄埔区香雪公园附近，持斧头等进行威胁，迫使被害人黄某1当场交出现金人民币2000元及微信转账人民币6000元。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6月16日、6月20日、7月30日抓获被告人陈远图、杨振宇、蒋晓文。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黄某1、黄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宋某的证言、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公安机关从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的微信支付流水账、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7］1917号《鉴定书》、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联和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湖南省湘乡市公安局龙洞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广州铁路公安处源潭车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证明》、户籍材料、（1996）从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2008）增法少刑初字第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2012）韶监刑释字第524号释放证明书、（2014）溧刑初字第289号刑事判决书、视听资料、同案人陈某2、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振宇、蒋晓文、陈远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振宇、蒋晓文、陈远图与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杨振宇、蒋晓文、陈远图与同案人故意损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被告人杨振宇、蒋晓文、陈远图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振宇、蒋晓文、陈远图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杨振宇、蒋晓文、陈远图均起次要作用，本院依法对该三被告人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远图曾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抢劫罪、故意伤害罪，是累犯，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3.被告人杨振宇、蒋晓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该二被告人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远图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陈远图另有前科，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振宇、陈远图所犯抢劫罪提出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其余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杨振宇、蒋晓文、陈远图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杨振宇提出他们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关于被告人杨振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振宇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蒋晓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晓文的行为不是抢劫而是敲诈勒索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陈某2虽然推诿是陈某1叫人来教训他俩认为出千的被害人黄某1、黄某2，但他俩均承认当时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告人杨振宇、蒋晓文、陈远图明知同案人陈某2与两被害人因赌博产生赌资纠纷，经纠集后来到对两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造成了被害人黄某1的轻伤后果，在此阶段伤害行为已经完成，应定性为故意伤害。后被告人杨振宇、蒋晓文等人驾车将两被害人挟持到香雪公园附近，言语上威胁两被害人拿出钱款，被告人杨振宇甚至还持斧头进行威胁，被告人陈远图与同案人陈某2后来赶到现场并未制止还参与围着两被害人，上述被告人均分得被害人黄某1当场被迫拿出的钱款，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与同案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逼迫被害人黄某1当场拿出的钱款是同案人陈某2输掉的赌资的情况下，应定性为抢劫。因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杨振宇的辩护人提出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人杨振宇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但暴力伤害行为是发生于抢劫过程中的连贯行为，不应在抢劫罪之处单独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前所述，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杨振宇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振宇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陈远图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陈远图在整个故意伤害及抢劫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害人黄某1的轻伤是同案人蒋某、陈某3持刀造成的，同案人陈某2是纠集者，该三同案人是故意伤害罪的主犯，本案三被告人均未实施直接致被害人黄某1轻伤的行为，是从犯。在抢劫犯罪中，被告人杨振宇、蒋晓文均不同程度分别实施了挟持、胁迫两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陈远图虽后至也参与围着两被害人，为迫使被害人黄某1拿出钱款起到了相当的作用，因此三被告人在抢劫犯罪中均不是从犯。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部分采纳。4.关于被告人杨振宇提出其是初犯的辩解；关于被告人杨振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振宇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蒋晓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晓文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陈远图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远图系累犯，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使用管制刀具等器械，也没有直接实施殴打行为，获得的非法利益非常少的辩护意见。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5.关于被告人蒋晓文提出其没有殴打、恐吓被害人的辩解。经查，同案人陈某2供述被告人蒋晓文在殴打了被害人黄某2，被害人黄某2亦辨认出被告人蒋晓文在对其实施了殴打，故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被告人杨振宇的辩护人、被告人蒋晓文、陈远图的指定辩护人分别提出的量刑意见与三被告人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振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蒋晓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陈远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责令被告人杨振宇、蒋晓文、陈远图与同案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徐文忠人民陪审员  陈美芳人民陪审员  庄伟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黎小燕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