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房钰毅，男，1964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九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环龙路65弄1号三层、四层。负责人：郭欣，总经理。上诉人房钰毅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九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3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钰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房钰毅的一审反诉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房钰毅与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在签订合同进行商谈时，提出把进户门换成门中门的防盗门，且相应费用都包含在总价14万元内（2016年12月10日商谈的），一口价。在2017年1月4日去选材料品牌时，房钰毅在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有关装修材料品牌及报价单上签字是基于总价合同已经签订了的背景。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工期延误，擅自变更工程材料及品牌，房钰毅未按合同付中期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房钰毅向其支付装修款42,000元；2.判令房钰毅向其支付装修款增加项19,000元；3.判令房钰毅向其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月16日（以房钰毅入住的时间为起点计算）起暂计至2019年7月16日为75,600元，之后要求以每日42元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中，房钰毅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证据18有金额部分136,400元（包括设计费29,400元、2个月自行施工的工资差旅费60,000元、逾期交付违约金4,500元/月计算10个月计45,000元、空调窗户被他人占用损失2,000元）；2.判令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房屋租赁费差额39,600元（2019年7月23日原租客到期，因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没有做好浴霸导致房屋至今空置造成的损失，按照每月租金4,500元从2018年1月20日起算至2019年9月20日共计20个月，扣除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22日租期内已收的每月4,200元租金后差额为39,600元）；3.判令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20日后，若涉案房屋至本案判决执行完毕还未出租出去的话或在此期间已出租出去日期止的房屋租赁费（按照4,500元/月为标准）；4.判令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上述1、2条所产生的利息12,366元（176,000元为基数，年利率4.75%为标准，自2018年1月20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其中39,600元为基数的仅计算一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0日，由房钰毅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就乙方承包甲方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约定如下：1.涉案工程地点位于“三迪曼哈顿”（工程所在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工程建筑面积为48.61平方米，工程期限60工作日，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基础施工材料、包部分（或全部）主材（以“九创装饰装修预算书为准”）。2.合同总价款为140,000元，施工图纸为甲方委托乙方设计施工图纸，图纸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两份。3.甲方责任：（1）开工前四天，为乙方入场施工创造条件，包括：搬清室内家具、电器等陈设，以不影响施工为原则；乙方不对余留陈设负责。（2）提供施工期间的水源、电源和冬季供暖，并承担其费用，否则由此造成的工期拖延由甲方承担……4.乙方责任：（1）乙方应在施工中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和质量标准，保质按期完成工程施工……5.工程变更：甲方变更或增减施工项目时，应与乙方协商，双方签署《工程洽商单》并列明调整的价款和工期的相应顺延后，乙方按《工程洽商单》执行……任何口头承诺或口头协议均无效……工程增项或变更应适当顺延工期……中期款结算后增加施工项目，甲方在交纳增项工程全款后，乙方方予以施工。6.材料供应：由乙方提供的基础装修材料须严格按照乙方当期《基础装修材料名录》执行；乙方提供的基础装修材料应符合国家或行业有关质量标准和环保标准；乙方材料配送库中缺货可采用同品质材料代替，但应及时知会甲方；如施工中使用的材料出现假冒、伪劣，甲方有权要求更换……造成工程质量问题的，乙方应无条件整修并承担其费用；应由乙方购买的基础装修材料，在工程进行中，甲方如需变更，双方须先填写《变更洽商单》，确认品牌及价格后，乙方方可购买，任何口头承诺无效……7.工期延误：对以下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工期相应顺延：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等；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工期不顺延；等。8.质量标准：双方约定本工程施工质量按下列双方签订的家居装饰工程验收标准，即《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规范》（GB50327-2001）。9.双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分下列几个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1）主要施工材料验收（开工后三日内）；（2）中期验收：水电管路敷设验收（中期验收）、木制品框架验收（中期验收）、瓦工项目验收（中期验收）；（3）工程竣工验收：含各项综合验收。10.中期结算：工程中期（即木制品框架完成、瓦工项目基本完成及水电管路敷设基本完成为工程中期，不含新增项目），乙方通知甲方进行中期验收及中期结算（根据预算书、工程变更洽商及水、电施工单核算中期款，项目变更的增加款及水、电施工款，按100%与中期款（工程款的25%）一并支付）。甲方应在接到乙方中期款结算单两日内到乙方财务部交付中期款。自接到之日起两日内如未有书面异议，则视为甲方同意支付乙方该期工程款项；甲方未按约足额交付中期款，乙方有权暂停施工，同时，甲方每拖延一天应支付乙方工程款（不含水电预收款）的1‰违约金，并且由此延误的工期及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均由甲方承担。11.工程验收前2日，乙方向甲方提供验收通知单，甲方接到乙方验收通知单2日内进行验收，工程验收后，甲方对乙方提交的工程结算单进行审核，自提交之日起二日内如未有书面异议，则视为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工程尾款；验收后两日内交付尾款，如果甲方未按上述时间足额支付尾款，每拖延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不含水电预收款）的1‰违约金。验收时甲方签署验收单，付清尾款后，乙方签署保修单，并与甲方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如甲方十日内未交尾款，则视为甲方放弃保修要求，乙方不再承担保修义务。12.工程中期验收或竣工验收时，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验收通知2日内进行验收，如果甲方既不验收又不在上述时间内提出书面意见则视为甲方认可该期工程验收，甲方入住（包括搬入家具）视为验收。13.工程款支付：甲方交付设计定金后，乙方指定设计师为甲方提供咨询、设计、预算等服务,此款项在设计费或结算款中扣除；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第一次首期款98,000元在签订合同时即付；第二次中期款35,000元在中期验收即付；第三次尾款7,000元在竣工验收即付。14.有关责任：合同当事人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或部分违约）均须向对方支付约定的违约金，并赔偿因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包括搬入家具等）或擅自动用工程成品而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且工期不顺延……15.工程开工日期为甲方交付的首期款到乙方帐之日后交底日第四日，其间乙方做技术准备并组织交底，甲方在接到乙方交底通知后应按时参与现场交底，否则开工日相应顺延。施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同日，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房钰毅还签订了作为施工合同附件的《5S国际示范工地优惠（赠送）补充约定》（以下简称补充约定）、《预约协议书》（以下简称预约协议书）、《5S国际示范工地质量锤协议书》（以下简称质量锤协议书）、《环保装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环保装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保证书》（以下简称质量保证书）、《5S国标示范工地价格保值协议书》（以下简称保值协议书）、《5S国标示范工地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示范补充协议）、《安全协议书》以及《家装指定环保基础材料名录》、《VIP特权优惠申请单》“工程不转包装修一口价”清单。2017年1月4日，房钰毅在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施工图、“九创装饰一口价标准化装修施工项目及报价”清单、“上海九创装饰主材选购单”上签字，上载设计师为“路某”。其中“上海九创装饰主材选购单”上有：“厨房间移门”显示为加价756并备注“加价金额已做到报价里面”；“调味篮”显示为加价1,000，无备注；其余项目均为免费升级或标配，无显示加价金额。“九创装饰一口价标准化装修施工项目及报价”清单第三页最终优惠价140,000元表格下方载明，另收费用：不包含在一口价标准化装修项目内（用户可选）1.电路改造部分，强电弱电布线明装暗装均价一律58元/米；2.水路改造部分：PPR管明装暗装均价一律79元/米；3.墙面挂网，挂网15元/平米。2017年5月7日，房钰毅以及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方设计师路某、派工部经理吴某在“水电路改造确认单”签字，内容有：1.水路改造工程量确认单，上水22米、下水12米；2.电路改造工程量确认单：强电、弱电280米。关于工程的施工时间：房钰毅自述于2016年12月20日收房、2017年2月15日开通涉案房屋用电、2017年2月19日发现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开始施工、2017年2月20日开通涉案房屋用水，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称系2017年2月10日左右开始施工。关于工程的竣工时间，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称在2017年10-11月，房钰毅称收到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方的房屋钥匙在2017年11月，但直到2018年7月23日才将涉案房屋出租出去。房钰毅确认合同内项目已经施工完毕，但存在质量问题，包括浴霸等问题。房钰毅支付工程款的情况：1.2016年12月10日支付42,000元；2.2017年1月4日支付56,000元。关于增项部分，房钰毅称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方与其进行结算时主张增项共计72,452.76元，包括水路、电路、吊柜、餐厅柜、电视柜、榻榻米、衣柜等，但房钰毅对增项金额不予认可，仅认可增项费用为吊柜1,920元、榻榻米两项4,000元，合计4,920元。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称确实有催款，但是具体数字不能确认，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主张的增项为19,000元，即水电路改造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房钰毅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房钰毅应向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包括合同内工程款及增加项目工程款的金额。房钰毅对此提出了以下几点抗辩意见：1.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擅自变更了装修材料；2.没有进行设计，不应支付设计费用；3.装修工程存在质量瑕疵。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房钰毅自认施工合同项下的项目已经施工完毕，且存在部分增加项目。至于更换施工材料品牌，房钰毅认为原合同约定为“XX”，后被更换为“XX”，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对此未予确认，结合施工合同的约定，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可在缺货时采用同品质材料代替并及时知会房钰毅，根据房钰毅的自述在2017年5月施工过程中其已经知晓品牌的更换，且没有证据显示其对此提出了异议，亦没有证据显示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存在以次充好的情况，因此，现房钰毅以此主张不付或少付工程款，于法无据。其次，关于设计费用，房钰毅未提供证据证明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未进行设计或者设计不符合合同约定并由房钰毅自行进行设计，现施工已经完毕，房钰毅以此主张不予支付设计费用，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质量瑕疵，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房钰毅均认可于2017年11月完成涉案工程交付，且房钰毅自述于2018年7月已经将涉案房屋出租，亦没有证据显示其在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交付涉案工程后就此对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提出了异议，故房钰毅已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则房钰毅以此抗辩少付工程款，法院不予支持。但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其实施的工程有保修义务，对于涉案工程出现的问题，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约定和法定期限内履行保修义务。因此，对于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主张的合同内项目应付工程款42,000元，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增项部分工程款，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主张的增项部分依据为房钰毅签字确认的“水电路改造确认单”，按照该确认单的项目数量结合报价清单上的单价计算为19,926元，故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主张19,000元。而房钰毅认为该增项应包含在合同总价中。就此法院认为，根据房钰毅签字确认的报价清单中140,000元工程款对应的项目不包括水电改造项目，且明确载明电路、水路改造不包含在一口价标准化装修项目内，房钰毅本人就此亦签署了确认单，属于对此项作出专门的确认，因此房钰毅应当支付该部分增项的费用。至于房钰毅自认的增项部分，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未予主张，视为其自行放弃主张该部分费用，故房钰毅还应支付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增加的工程款19,000元。综上，房钰毅应向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的剩余未付工程款合计为61,000元。至于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本案中结合房钰毅主张的逾期交付违约金一并考虑。关于认定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交付工程以及房钰毅是否构成逾期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期限为60个工作日，即便按照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自认的2017年2月10日为开工日期，则若无增减项，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理应在2017年5月5日完工（已考虑当年法定节假日），而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在2017年10月底方完工交付工程，即便考虑增项部分施工的合理时间，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完工日期亦不符合合同关于工期的约定。同时，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房钰毅有义务在施工期间按节点支付中期款以及验收后支付尾期款，然直到2017年10月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已经完成并交付涉案工程后乃至截止本案诉讼，房钰毅亦没有将剩余工程款向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因此，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逾期完工有房钰毅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原因，而房钰毅逾期支付工程款亦有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逾期完工的因素，且双方均存在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损失扩大之情形，故法院对于双方在本反诉中各自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和逾期完工违约金均不予支持。关于房钰毅的其余反诉请求。对于房钰毅的第一项反诉请求136,400元，包括设计费29,400元、2个月自行施工的工资差旅费60,000元、逾期交付违约金4,500元/月计算10个月计45,000元（已在上文分析，此处不做赘述）、空调窗户被他人占用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设计费29,400元，基于上述分析，房钰毅主张返还设计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个月自行施工的工资差旅费60,000元、空调窗户被他人占用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没有证据显示其上述实际损失，亦没有证据显示系因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行为导致房钰毅存在上述损失，故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房钰毅的第二、三项反诉请求，没有证据显示涉案房屋未能按照4,500元/月的租金标准出租与涉案工程存在因果关系，亦没有证据显示自2019年9月20日后未能出租与涉案工程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两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至于房钰毅的第四项反诉请求，基于房钰毅上述各项反诉请求均未获法院支持，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房钰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九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未付工程款共计61,000元；二、驳回济南九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房钰毅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32元，减半收取1,5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33.50元，合计诉讼费3,549.50元，由济南九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853.50元、房钰毅负担2,69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房钰毅应向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包括合同内工程款及增加项目工程款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对此，一审判决已有较详尽的分析，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房钰毅上诉提出，其与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在签订合同进行商谈时，曾提出把进户门换成门中门的防盗门，且相应费用都包含在总价14万元内（2016年12月10日商谈的），一口价。在2017年1月4日去选材料品牌时，其在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有关装修材料品牌及报价单上签字是基于总价合同已经签订了的背景。鉴于房钰毅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且与其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所佐证的事实相悖，本院难以采信。因此，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房钰毅应向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包括合同内工程款及增加项目工程款的金额予以确认。就房钰毅与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各自向对方主张的违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的理由恰当充分，本院亦予确认。关于房钰毅反诉中涉及要求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费用和损失的请求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述相关诉请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对于九创公司上海分公司及房钰毅诉请的处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房钰毅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66元，由上诉人房钰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