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6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善仿，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717，住河源市源城区贸易城J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春花，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2************726，住河源市源城区贸易城J4-5号。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艺，广东新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明，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2************033，住源城区新风路新风花园16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兴，广东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碧佳，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15，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叶国兴，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2************135，住河源市源城区凯旋城104栋1002号。上诉人李善仿、诸春花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602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2年，上诉人李善仿与两原审第三人江碧佳、叶国兴口头约定合伙在东源县康和镇的一个矿场上采矿，李善仿占50%的股份。李善仿与上诉人诸春花是夫妻，在他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善仿于2013年1月1日收取被上诉人许建明矿山投资款60万元，李善仿立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许建明先生交来购买金山矿场百分之二十股份款陆拾万元整，自2013年元月1日起，矿山资源、设备、盈亏、风险等一切享百分之贰拾股份。经营至2014年初，因无采矿许可证等原因，矿山停业。李善仿与许建明于2015年9月2日共同委托广东大川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核算，该所经核算确认：矿场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份主营业务收入4079240.38元，支出4666167.9元，对比负债-586927.52元。之后，双方发生纠纷，许建明于2015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李善仿、诸春花共同返还其投资款60万元和支付分股份红利394242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5）河城法民一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认为：由于矿山在原告入股之前和合伙开办停业之后，一直由被告李善仿负责管理，故应由被告李善仿负担返还原告投资款482614.50元（600000-117385.50）。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分红394242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被告李善仿与被告诸春花是夫妻关系，应负共同偿还责任。遂判决：一、被告李善仿、诸春花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许建明投资款482614.50元；二、驳回原告许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742元，由原告许建明负担5242元，被告李善仿、诸春花负担850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李善仿、诸春花负担。上诉人李善仿、诸春花不服上诉。本院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粤16民终121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未查明本案合伙人的范围、上诉人转让其20%的股份有无经过其他合伙人的同意、矿山及其开采设备等价值，也未认定合伙协议的效力，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遂裁定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期间，李善仿、诸春花提交了署名为叶国兴、江碧佳各自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现场相片4张。许建明则撤销了分配股份红利的诉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粤1602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驳回许建明的诉讼请求。许建明不服提出上诉，并在二审期间放弃要求分配入伙前的财产，称不必对那些财产进行清算。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粤16民终字第1163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仍然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再次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再次重审期间，李善仿、诸春花又提交了署名为叶国兴、江碧佳各自出具的情况说明，还补充了一份东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6月3日制发的《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名称为东源县鑫山矿业有限公司，江碧佳1人投资30万元占股份100%。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粤1602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善仿称许建明入伙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缺乏确凿的证据证明，故许建明与李善仿、江碧佳、叶国兴未形成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故对许建明诉请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李善仿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许建明投资款482614.50元及利息（以本金482614.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许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42元，由原告许建明负担5242元，被告李善仿负担850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李善仿负担。李善仿、诸春花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1602民初第3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许建明的入伙没有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从而认定被上诉人的入伙无效，明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入伙，经过其他合伙人叶国兴、江碧佳的同意，此事实有许建明、叶国兴、江碧佳共同签名的结算单和江碧佳、叶国兴分别两次向法庭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证据充分。（二）一审判决依据江碧佳、叶国兴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了被上诉人许建明在入伙前，李善仿、江碧佳、叶国兴组成了个人合伙共同开发矿山；但是对江碧佳、叶国兴在情况说明中同意许建明入伙的事实又不采信，一审法院对同样的证据作有选择性的采信，明显是有意偏袒被上诉人。（三）一审判决认为江碧佳、叶国兴各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对各合伙人所占的股份的陈述存在矛盾的地方，如此认定也是错误的。上诉人认真查阅了江碧佳、叶国兴前后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本不存在陈述存在矛盾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许建明的入伙经过了江碧佳、叶国兴的同意，认定被上诉人入伙无效是错误的，判令上诉人退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许建明辩称：(一)本案的合伙协议不成立、无效。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不成立；上诉人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属于非法采矿，约定无效不可履行；不存在由合伙人实际统一管理使用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的情况，也没有形成由合伙人共同控制的合伙财产。(二)上诉人主张江碧佳、叶国兴为合伙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从来不知道有江碧佳、叶国兴这两个合伙人，上诉人也从来没有披露他们两个是合伙人，从经营到诉讼，都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发生关系，他们两人之前一直没有参加诉讼，在本次二审中当庭承认他们投入的资金均由李善仿收取而没有写收据，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有实际投资。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的署名是否真实均无相关证据佐证，叶国兴在本次二审中当庭指出署名为叶国兴的《情况说明》的署名不是他签的，而结算单上签名的人有很多，不足以证实江碧佳、叶国兴是本案合伙人。江碧佳、叶国兴到庭陈述的许建明入伙前有无购置机械设备等情况存在许多矛盾，是不真实的。假如江碧佳、叶国兴是合伙人，那么被上诉人入伙未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也没有证据证实江碧佳、叶国兴投入了财产，更加认定合伙关系是不成立、无效的。(三)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卖股权给被上诉人”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抗辩理由不成立。收条中约定的矿山资源、设备并不合法存在，是不可履行的。原审第三人江碧佳述称，2012年李善仿、叶国兴及本人合伙在东源县康和镇受让了一个矿场（本人出资80万左右，没有写收条），前期筹备时修筑了道路、购买了机械设备等，后来考虑到许建明可以购买到炸药，就由李善仿转让许建明20%的股份，然后开始采矿。后来因为没有钱，采矿证又没有办到，就停业了。经营亏损了，投资款是不能返还的。原审第三人叶国兴述称，2012年李善仿、江碧佳及本人三方合伙在东源县康和镇采矿，三方各占股份50%、30%、20%（本人出资50万左右，没有写收条），李善仿负责经营管理、开采，江碧佳负责办证，本人与江碧佳共同负责协调村民关系等。之后，陆续投资进行租山、开路、建厂房、购买设备等筹备工作。后来考虑到许建明可以购买到炸药，就由李善仿转让给许建明20%股份，并进行了开采。后来因为没有钱，采矿证又没有办到，就停业了。经营亏损了，投资款无法收回。综合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的问题是，被上诉人许建明入伙是否有效,整个合伙协议是否有效，许建明投入的60万元应如何处理。在本院第一次审理时，上诉人在庭审时称被上诉人的60万元是购买其股份的费用，不是投入到矿山的钱；在本院第二次庭审时上诉人称这60万元与其他合伙人无关，20%的股份是上诉人个人转让出去的。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李善仿虽然提供了有被上诉人许建明及原审第三人江碧佳、叶国兴共同签名确认的两页结算单、许建明购买炸药的押金单等证据，可证实江碧佳和叶国兴是本案合伙人、许建明已经参与了合伙经营的事实，但是李善仿在许建明入伙时有无向许建明披露其他合伙人并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上诉人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以江碧佳、叶国兴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签名不真实的情况，江碧佳、叶国兴虽在本次二审时到庭作为了陈述，但陈述也有互相矛盾之处，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且上诉人也称转让20%股份给被上诉人与其他合伙人无关，故对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江碧佳、叶国兴同意被上诉人许建明入伙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既然上诉人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入伙经过江碧佳、叶国兴的同意，那么被上诉人入伙依法属于无效。同时，由于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各位合伙人有申办采矿证的约定和行为，且最终也因无证开采而停业，故可以认定本案合伙协议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根据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以及李善仿自称收取许建明的投资款没有投入到矿山，且矿山在被上诉人入伙前后一直由李善仿管控的事实，故对被上诉人许建明返还6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合伙经营亏损，原判返还的投资款中应扣除20%的亏损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善仿、诸春花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3742元由上诉人李善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生审判员  谢雄伟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