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志祥，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30************773，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常宁市*********民小组。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5月27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邓剑锋、武良峰，广东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志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毅洋出庭支持公诉，曾志祥及其辩护人邓剑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曾志祥因琐事与易某、罗某在我市火炬开发区四村**酒吧后门处发生争执，遂纠集指使刘勇、郑丁武、郑小志、李育金、李佐文、刘胜红（以上均已判刑）等人到场追赶易某、罗某，随后又伙同上述人员在上述酒吧前门对接警赶至现场的公安辅警吴某、马某、王某、陈某进行拦截和殴打。经鉴定，吴某、马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王某、陈某的损伤程度均未达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照片及监控录像截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谅解书及收据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曾志祥的供述、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曾志祥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曾志祥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志祥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曾志祥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九个月，不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志祥辩称：人是其叫来的，但没有叫他们打，其也没有参与殴打。被告人曾志祥的辩护人提出：1.对罪名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认定曾志祥为主犯的证据不足，曾志祥没有叫人去打，也没有殴打辅警。2.曾志祥认罪，赔偿了被害人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曾志祥因琐事与易某、罗某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四村**酒吧后门处发生争执，遂纠集指使刘勇、郑丁武、郑小志、李育金、李佐文、刘胜红（以上均已判刑）等人到场追打易某、罗某，随后又伙同上述人员在上述酒吧前门对接警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辅警吴某、马某、王某、陈某进行拦截和殴打。经法医鉴定：吴某、马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王某、陈某的损伤程度均未达轻微伤。2017年4月7日，被告人曾志祥向被害人易某、罗某赔偿医疗费及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谅解。2019年9月3日，公安民警到常宁市******“****”找到正在该沙场务工的被告人曾志祥，经规劝，曾志祥主动随公安民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易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25日凌晨3时许，其和妻子罗某在经营**宾馆时，因旁边的**酒吧噪音太大，其就过去找酒吧经理张某交涉。这时，一名光头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曾志祥）主动过来无故挑衅争吵，后曾志祥叫人去酒吧里找人出来。曾志祥叫出来的一帮男子就冲上来先殴打其。罗某叫他们不要再打了并要报警，就有人冲过去打罗飞燕。之后，其听说处警的巡警也被那帮人打了。其对监控录像截图亦作了指认。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其是经营张家边四村**宾馆的负责人。2015年10月25日凌晨3时许，因其租客说**酒吧音响太大他们无法入睡，其就叫丈夫易某过去找**酒吧的责人张某交涉。几分钟后，其看见易某被几个人追着殴打，其大叫并说要报警，后有人就踢了其几脚。之后，其听说接警的辅警也被这些人殴打了。其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一名光头男子即是叫人打其的人。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25日凌晨3时许，其和马某、孙某三人接到另外一组同事王某、陈某对讲机呼叫他们到**旅馆现场协助处警，其三人刚到现场就听群众说同事王某、陈某被人殴打。其和马某找到王某，在现场周围找闹事者。其三人刚到张家边**酒吧门口路段，王某看见刚才闹事的一名嫌疑人乘坐摩托车离开，其三人上前制止。但该名男子的朋友约10人上前就动手打其三人，随后另外二名同事也上前制止他们，场面比较混乱，对方殴打了他们二三分钟后分散逃离现场。其等人合力抓获两名参与殴打他们的男子。其额头缝了三针，身上有多处挫伤。其辨认出刘勇、郑小志、李育金、李佐文就是殴打其和同事的那几名男子。其对监控录像截图亦作了指认。4.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25日凌晨3时许，其和同事吴某、孙某巡逻时，接到另外一组同事（王某、陈某）对讲机呼叫，叫他们到张家边**宾馆支援，于是他们立即赶赴现场协助。后了解到同事王某、陈某接警时，有一名嫌疑殴打他人的男子不配合并要离开，其和同事制止该名男子离开时，就遭到该名男子在场的其他朋友（约10多名男子）阻挠和殴打。上述男子打了他们约几分钟后就逃跑，其和同事追到**百货岗亭路口截停其中二名男子，并将该二名男子控制住扭送到派出所。其头部左眼角被打成皮外伤，左耳后部被打到瘀肿。其辨认出李佐文、刘勇、郑小志、李育金就是殴打其和同事的那几名男子，亦对监控录像截图作了指认。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25日凌晨3时许，其在张家边**百货的治安岗亭处正常上班接警。期间，一名男子跑过来报案称有十几个人在**酒吧打他们夫妻。其和同事陈某到**酒吧后门附近，发现那里有四五名男子，一名女子过来称该几名男子有份参与殴打。其与陈某就要求该四五名男子先别走。其中，有一名光头男子（经其辨认，即被告人曾志祥）不听，其与陈某向前阻拦并准备控制曾志祥时，曾志祥的几名朋友就拦住其与陈某。其同事吴某、马某赶到，其等人到**酒吧前门时发现曾志祥准备坐上一辆摩的逃跑。其冲上前不让曾志祥离开，曾志祥即与在场的10多个男子动手殴打其与同事。另外，其与陈某在**酒吧后门附近向曾志祥询问相关情况时，曾志祥有拿起地上的雪糕筒砸向其与同事，但没有砸到。曾志祥的同伙拉住其与同事，曾志祥趁机逃跑。其头部太阳穴处被打肿。其辨认出李育金、郑小志、刘勇、李佐文就是殴打其和同事的那几名男子。其对监控录像截图亦作了指认。6.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证明内容与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因为光头男子（经其辨认，即被告人曾志祥）与**宾馆的老板娘发生纠纷，其与同事想把曾志祥带回派出所，就被曾志祥一行人殴打。其还看到十几个人对王某、吴某、马某进行殴打，其看到一个胖子想离开，就把胖子控制住。其右手指关节有肿痛。其辨认出李育金、郑小志、刘勇、李佐文就是殴打其和同事的那几名男子。其对监控录像截图亦作了指认。7.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山公（司）鉴（法）字〔2015〕11760-1、11760-2、11760-3、1176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吴某、马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王某、陈某的损伤程度均未达轻微伤。8.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25日凌晨3时许，其组队员接到驻守**百货岗亭的4区巡组的求援后赶到**酒吧门口，看见很多人对4区巡组的辅警队员进行殴打，那帮男子看见警力增多就迅速逃窜。当时，其看见辅警陈某想要制服一个逃窜的胖子，但是该胖子不配合，用力反抗，并对陈某进行殴打，其就过去和陈某、王某合力将其制服。其听4区的辅警同事说，一群男子和**宾馆的老板娘发生纠纷，不配合他们的工作，其中一名光头男子还对**宾馆的老板娘进行殴打，他们的队员要把光头男子带回派出所，被光头男子一行人殴打。其他队员陈某、王某、马某、吴某都被殴打。其辨认出刘勇、郑小志、李育金、李佐文就是殴打其和同事的那几名男子。其对监控录像截图亦作了指认。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5日凌晨3时许，**酒吧边上**宾馆的易老板过来**酒吧，与其聊天说这么晚还在营业。这时，“强哥”与一名黑衣男子路过，易老板的老婆过来说了一句“这个时候还不关音乐”，“强哥”就说“关不关关你什么事”并与易老板夫妇吵了起来。之后，“强哥”就让跟着他的上述黑衣男子进去**酒吧叫人出来。几秒钟时间，有差不多10个人与上述黑衣服男子从后门出来。这10多人在“强哥”的指挥下把易老板夫妇围住，有几个人动手打了易老板。过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那10多人又在**宾馆门口动手打易老板。刚好两名辅警开着摩托车巡逻经过，一部分人就跑了，而“强哥”和一开始的那个黑衣男子没有走，随着接警的辅警越来越多，“强哥”他们这时候就想走，而辅警就想拦着他们问情况但没拦住。很多人跟着“强哥”从后门穿过**酒吧去到前门，有几个辅警也跟了过去。其赶到前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人把一名辅警摁在地上，而“强哥”想要动手打那名倒地的辅警，其上去抱住“强哥”予以制止，后“强哥”就坐摩托车离开。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晚上凌晨，其与曾某、龙某、“曾志强”等人（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在**酒吧喝酒时，其看到同桌的人都往**酒吧后门走，其跟着过去看到“曾志强”在和人吵架，与其同桌的几个人就打和“曾志强”吵架的人。“曾志强”与“枯得子”及六七个不认识的人从酒吧前门离开，接着其看到有巡警前来。后其与田平走到酒吧前门，其看到巡警抓着“枯得子”，“枯得子”就反抗。“曾志强”外号“光头强”，是湖南省常宁市白沙镇人。其对监控录像截图亦作了指认。1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出了**酒吧后门看到酒吧的张某经理、老乡曾志祥与**宾馆的夫妻在谈论着什么，后曾志祥他们和一帮人过去殴打了**宾馆的夫妻。辅警过来叫曾志祥他们不要走，但曾志祥没有听。后其走出来路边，看到曾志祥那帮老乡在殴打辅警。当时，曾志祥叫其进酒吧，其进去后有老乡问“曾志祥去了哪里”，其回答“曾志祥在后门和别人在谈事”，他们可能以为曾志祥、张某和别人发生了冲突，就一帮人和其一起出来了。其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光头男子即是被告人曾志祥。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5日凌晨，其与龙某、“光头强”在**酒吧喝酒，**酒吧可能吵到**宾馆，**宾馆的老板夫妻俩到**酒吧找张经理，其等人出去，后来“光头强”与**宾馆夫妻俩吵起来，还动手殴打了她们夫妻俩，后辅警过来想拦住“光头强”，“光头强”和他的手下就殴打了辅警。其没有看到“光头强”他们怎么殴打辅警。当日下午，“光头强”给其打电话称他的那班人凌晨在**酒吧把巡警打了，让其通知打巡警的那班人离开。其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光头男子即是“光头强”。13.同案犯郑丁武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25日凌晨3时许，其在**酒吧与10多人一起喝酒，突然这帮朋友走向酒吧后门，其看到曾志祥等人，有人冲过去打宾馆夫妻。后其等人又回到酒吧喝酒，过了一会儿，曾志祥他们回来了又向酒吧门口走去，其跟着出去，辅警追上来，有八九个男子参与殴打辅警，其用拳头殴打了辅警。在酒吧门口，其看到曾志祥和辅警在拉扯。其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光头男子即是被告人曾志祥。14.同案犯李佐文的供述证明：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给其观看的视频中看到，其与“强哥”等七八个人对巡警进行了殴打。其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光头男子即是“强哥”。15.同案犯刘勇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告人曾志祥当时也有动手打辅警。16.监控录像视频截图证明：2015年10月2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曾志祥在**酒吧后门与易某、罗某争执；曾志祥有作出指使龙某去叫人的动作；龙某带着曾某、郑小志等人来到**酒吧后门；曾某、龙某等人听从曾志祥指挥准备动手；曾某与刘勇等人追赶**宾馆夫妇等。对本案的其他事实，另有常宁市公安局西岭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现场照片，证人田锦平的证言，同案犯李育金、刘胜红、郑小志、刘勇的供述，被害人易某、罗某出具的谅解书及收据，曾志祥的供述、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曾志祥是否有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并参与殴打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易某的陈述证明曾志祥叫出来的一帮男子就冲上来先殴打其，并有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印证光头男子（曾志祥）即是叫人打其的人，证人张某的证言则印证“强哥”（曾志祥）让跟着他的黑衣男子进去**酒吧叫人，叫出来的人在曾志祥的指挥下将易某、罗某围住并有人动手殴打了易某，且有监控录像截图佐证。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不让曾志祥离开，曾志祥与在场的男子动手殴打其与同事，并有同案犯李佐文的供述及刘勇的辨认笔录印证曾志祥当时也有动手打辅警。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曾志祥有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并参与殴打的事实，且曾志祥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本院对曾志祥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志祥的辩护人提出曾志祥认罪的辩护意见，如上所述，曾志祥所提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显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自愿认罪。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志祥的辩护人提出曾志祥赔偿了被害人易某、罗某并获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志祥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曾志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曾志祥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志祥已赔偿部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曾志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九个月的量刑幅度与其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志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11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凌人民陪审员  李达恩人民陪审员  李立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梁嘉玲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