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4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泽锋，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捕前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联美品格出租屋。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梅州市梅县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恋，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梅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泽锋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粤1403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泽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林泽锋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林泽锋在广东省深圳市从事手机销售业务。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林泽锋主动联系被害人，谎称自己有比市场价便宜的苹果、小米、三星等手机货源，以先交付小部分手机给被害人，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在被害人大批量订货付款或支付订金后，以各种理由不交付手机或交付部分手机，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并于2015年1月底将手机关机，逃至湖南省长沙市，不再与被害人联系。骗取被害人林楚醇、张杰、詹伟生、张林茂、张某1、张某2等人共计276137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移送案件通知书，借条，欠条，交易清单，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订货单，出货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资料及账户明细查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泽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76.13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泽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泽锋违法所得276.137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林楚醇39.225万元、张杰62.77万元、詹伟生132.75万元、张林茂7.8万元、张某14.7万元、张某228.892万元。上诉人林泽锋上诉提出，涉案钱额不符，量刑过重。其与被害人林楚醇、张杰、詹伟生等人在合作期间并不存在任何的欺骗行为，其一直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和银行卡进行合作交易。因货源不稳定，在主动与他们对账时也说明了情况，并出具了借条、欠条给他们，在此期间还多次归还他们的欠款和货物，欠他们的钱不是一次形成的，其也一直承认，并没有回避，所以其与林楚醇、张杰、詹伟生等人应是借款合同纠纷，而不是合同诈骗。其辩护人提出，根据上诉人林泽锋的供述和辩解可知，上诉人林泽锋分别向林楚醇、张杰、詹伟生出具了38万元、100万元和60万元的欠条，对上述198万元的欠款，上诉人林泽锋是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应将上述数额剔除。上诉人林泽锋系初犯、偶犯，主动表示愿意退赃，有认罪、悔罪表现，具有多项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给上诉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泽锋在广东省深圳市从事手机销售业务。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间，上诉人林泽锋主动联系被害人，谎称自己有比市场价便宜的苹果、小米、三星等手机货源，以先交付小部分手机给被害人，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在被害人大批量订货付款或支付订金后，以各种理由不交付手机或交付部分手机，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并于2015年1月底将手机关机，逃至湖南省长沙市，不再与被害人联系。骗取被害人林楚醇、张杰、詹伟生、张林茂、张某1、张某2等人共计276137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上诉人林泽锋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害人林楚醇。2014年10月22日，上诉人林泽锋主动打电话给被害人林楚醇，称其手上有一批比市场价便宜200至300元的苹果手机，但需先付订金。被害人林楚醇跟其客户商量后，向上诉人林泽锋订购了60部苹果6手机和20部苹果5手机，总价值389800元。10月26日，被害人林楚醇通过自己的交通银行账户（卡号为622*************724）转账50000元至上诉人林泽锋的交通银行账户（卡号为622*************638）上作为订金。10月27日，被害人林楚醇再向上诉人林泽锋转账100000元，约定在收到货物后再付尾款。不久，上诉人林泽锋称手机已经到货，需支付尾款，被害人林楚醇于10月29日和10月30日分别向上诉人林泽锋转账180000元、20000元和39800元。至此389800元手机款全部支付完毕。10月30日，上诉人林泽锋发货20部苹果手机给被害人林楚醇指定的客户。同日，上诉人林泽锋又称有100部苹果5s手机（单价3290元/部），被害人林楚醇和朋友商量后决定购买该批手机，并于10月31日和11月1日通过自己的交通银行账户（卡号为622*************122）分别转账100000元和200000元给林泽锋。11月2日，上诉人林泽锋交付50部苹果5s手机给被害人林楚醇。之后，未交付的手机上诉人林泽锋均以各种理由进行拖延，不予交付，至2015年1月28日失去联系。期间，被害人林楚醇通过各种方法向上诉人林泽锋催收手机或货款，至案发，仍有价值392250元的手机未交付，也未退款。2、上诉人林泽锋和被害人张杰是前同事关系，在上诉人林泽锋离职后，两人有过多次成功交易，取得了张杰的信任。2014年11月12日，上诉人林泽锋主动联系被害人张杰，称自己手里有一批低于市场价格的300部苹果5s手机和50部苹果6手机，但需先预付订金，被害人张杰同意购买。当日，被害人张杰通过自己的交通银行账户（卡号为622*************067）转账62000元至上诉人林泽锋的交通银行账户（卡号为622************638）上。半小时后，上诉人林泽锋称订金太少，不好操作，至少得100000元，承诺打款后三天后发货，被害人张杰遂再次转账40000元给上诉人林泽锋。11月15日，上诉人林泽锋交付15部苹果5s手机给被害人张杰，并说如果不是张杰的订金不够，今日至少可交付80部手机。被害人张杰听后，找客户凑钱，于11月15日至17日转账237400元给上诉人林泽锋，上诉人林泽锋承诺11月17日交50部苹果5s手机。11月17日上诉人林泽锋未交付手机。11月18日，上诉人林泽锋交付15部苹果5s手机给被害人张杰，说还有30多部手机要迟点，并说还有300部手机的尾数要交付了，不然后面的货不好交付，被害人张杰听后当即转账127800元给上诉人林泽锋。当日上诉人林泽锋并未交付剩余的30多部手机。11月19日，经上诉人林泽锋多次催收尾款，被害人张杰转账10000元给上诉人林泽锋。11月20日，上诉人林泽锋交付15部苹果5s手机给被害人张杰，说最近打款慢，上家不满意，想找其他客户合作，被害人张杰遂在11月20日至22日多次转账459983元至上诉人林泽锋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1*************843）上。随后的几天，上诉人林泽锋以各种理由拖延交付手机。11月23日，上诉人林泽锋叫被害人张杰支付所有的尾款，承诺当天会把所有的手机交付，被害人张杰转账49999元至上诉人林泽锋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半小时后，上诉人林泽锋表示出了点事，当天无法交付。随后，被害人张杰一直催上诉人林泽锋交货或退款，至2015年1月，上诉人林泽锋共交付45部苹果5s手机和退还374000元给被害人张杰，并于2015年1月底开始失去联系。至案发，仍有价值627700元的手机未交付，也未退款。3、上诉人林泽锋和被害人詹伟生是老乡关系，于2011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从2014年初开始进行了多次手机交易，取得了被害人詹伟生的信任。2014年12月，上诉人林泽锋联系被害人詹伟生，称其手中有一批价值100多万元的苹果6手机，每部比市场价格低200至300元。被害人詹伟生听后同意购买该批手机，并于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5日通过自己的平安银行账户（卡号为623*************225）将相关款项转账至林泽锋的平安银行账户（卡号为623*************110）上。之后，林泽锋以各种理由不交付手机，于2015年1月19日写下一张“合约证明”，承诺2015年1月26日前交付。至案发，仍有价值1327500元的手机未交付，也未退款。4、上诉人林泽锋与被害人张林茂一直有手机业务往来。2014年12月底，上诉人林泽锋主动联系被害人张林茂，称其有小米4手机的货源，可以比市场批发价每部优惠60元（即每部1950元），先发几部手机给被害人张林茂试卖，张林茂同意了，随后，上诉人林泽锋发了几部小米4手机给被害人张林茂，被害人张林茂支付了相关的货款。2015年1月初，上诉人林泽锋询问被害人张林茂手机的销售情况时，被害人张林茂遂向上诉人林泽锋订购了40部小米4手机。上诉人林泽锋称需先付款，一共78000元，付款后第二天到货。2015年1月6日，被害人张林茂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2*************314）转账78000元转至上诉人林泽锋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2*************574)上。上诉人林泽锋收到该货款后当日用于还债，并以各种理由不交付手机。至案发，仍有价值78000元的手机未交付，也未退款。5、上诉人林泽锋与被害人张某1是老乡关系，从2014年7月开始有手机生意的往来。2015年1月初，被害人张某1联系上诉人林泽锋购买苹果6手机，上诉人林泽锋出价4700元/部。1月15日，被害人张某1先支付了10000元订金给上诉人林泽锋，当晚再通过自己的交通银行账户（卡号为622*************404）转账37000元至林泽锋的交通银行账户（卡号为6222************6638）上，并约好由上诉人林泽锋直接发货至其指定的云南省客户。上诉人林泽锋收款后发送了一张虚假的快递单据给被害人张某1，后失去联系。至案发，仍有价值47000元的手机未交付，也未退款。6、2015年1月，被害人张某2通过公司同事及被害人张某1的介绍，得知上诉人林泽锋有低于市场价格的手机售卖，通过先付款后交货的方式完成了一次价值102650元的交易（通过向深圳市长佳通讯设备有限公司采购手机，低于进价卖给张某2），取得了被害人张某2的信任。随后，上诉人林泽锋告诉被害人张某2其有苹果6手机的低价货源，被害人张某2遂向上诉人林泽锋购买50部苹果6手机，于2015年1月14日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012）转账248920元货款至上诉人林泽锋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1*************843）上，约定2015年1月17日交付手机。在约定的交货时间，上诉人林泽锋谎称货物很快就到，并向被害人张某2称其有便宜的三星手机进货渠道，被害人张某2于2015年1月16日再次向上诉人林泽锋支付了40000元订金。之后，上诉人林泽锋以各种理由不交付手机，至2015年1月17日失去联系。至案发，仍有价值288920元的手机未交付，也未退款。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控辩双方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12日，被害人张林茂向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报案称，其与林泽锋做手机贸易交易过程中被骗，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被害人林楚醇等人于2015年4月17日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报案称被林泽锋诈骗，该局于2015年6月12日立案。上诉人林泽锋于2019年4月16日20时30分许，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火车站抓获归案。2019年6月24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将被害人林楚醇等人被诈骗案移送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合并侦查。2.被害人张林茂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几年前其与一个叫林泽锋的人有过生意上的来往，之前他是国产米格、长裕通手机的销售总监。2015年1月6日林泽锋联系其，说他有小米4手机，如果其要的话一部可以比市场进货价便宜60元，6日打款，7日就发货。于是其向他定了30部白色、10部黑色的小米4手机，6日16时32分，通过账号622*************574的网银打款78000元至林泽锋的个人账户。1月7日问他时他没回信息，1月8日再问他，他就说快了，今天下午会发货，但至今其也没有收到货，再联系他时，他就说他出事了，躲在外省一个小镇里，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被害人张林茂辨认出上诉人林泽锋。3、被害人林楚醇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2日，林泽锋打电话联系其说，有一批便宜的苹果手机批发，他的上家每周三发货给我们指定的客户，预付50%的货款作为定金，他的上家在收到定金之后，周六发货，收到货物之后再支付剩余的货款，每部手机的单价比市场价格低200至300元左右。其联系云南昆明的客户，客户说需要，于是其向林泽锋订购了60部苹果6手机，20部苹果5手机，总价值38.98万元。2014年10月26日，通过其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2*************724）向林泽锋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2*************638）打款5万元作为定金。10月27日，其向林泽锋账号打款10万元，并与林泽锋约定好在收到货物之后再把剩余的尾款付清。10月30日，林泽锋电话通知其，说其订购的货物已经到了，让其将剩余的尾款付清。10月30日其又分三次给林泽锋的账户打款18万元、2万元和3.98万元，付清了全部货款38.98万元。10月30日晚上，林泽锋从深圳通过快运通快递公司发货20部手机给其在云南的客户。10月31日，林泽锋又联系其说有100部苹果5S手机，问其要不要，单价是3290元，总价值32.9万元。正好其朋友需要，其跟林泽锋说其要这批手机，并于10月31日分两次通过其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2*************122）打款10万元给林泽锋。之后林泽锋多次打电话让其付这100部手机的剩余货款，因为之前订购的80部手机，他已经发了20部手机的货物，其就相信他了。11月1日又打款20万元给林泽锋。11月2日，林泽锋送30部苹果5S手机到其的档口。其总共向林泽锋订购了180部手机，林泽锋只给了其70部。之后其一直催促林泽锋交付剩余的货物，但林泽锋一直以缺货为理由推脱。2014年11月24日，其在华强北楼下碰到林泽锋，要求其退还货款，林泽锋在其的催促下转账给其8万元。之后其又多次催促林泽锋，直到2015年1月28日，林泽锋留给其的两个手机号码全部关机了。除去林泽锋支付给其的70部手机和还给其的8万元，林泽锋尚欠其39.225万元的货物。被害人林楚醇辨认出上诉人林泽锋。4、被害人张杰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年初，林泽锋找其合作手机生意，自称有手机进货渠道，价格比市场要低两三百元。刚开始，其拿得比较少，但随着交易次数多起来，其也开始相信他，给他拿货的货款也越来越多。从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其累计给林泽锋大约100万元货款，但他收了钱后一直没有交手机给其，他解释说被别人跑货，所以没有手机交给其。那2个月时间其一直催他把钱还给其，他前前后后还给其30多万元，还剩62万多元没有还，他给其写了张欠条，说会尽快还钱，但到了2015年1月底，其找不到林泽锋了，打他手机关机。后其了解到他还欠了很多人的货和货款，其他人并没有跑他的货，原来他有很多手机都是高价买入低价卖给其的。其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到林泽锋的银行账号的。林泽锋共骗取了其货款62.77万元。被害人张杰辨认出上诉人林泽锋。5、被害人詹伟生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年初。林泽锋找其合作手机生意，自称有手机进货渠道，价格比市场要低两三百元，于是其试着找他拿点货来卖。刚开始其拿得比较少，每次只拿十几部手机，但随着交易次数多起来，其也开始相信他，从2014年初至2014年底，其累计和林泽锋做了大约不到100万元的生意，基本上是其给他钱，他交给其部分手机，累计下来还欠其货值40多万元的手机没给。最后一次在2014年底，林泽锋说有一批货值100多万元的苹果6手机可以供给其，报价每部比市场价低两三百元，于是其分三次转账100多万元给林泽锋，但他收了钱后一直没有交手机给其，其催他要手机，他说再等几天。2015年1月底，其找他催要手机，他拿给其货值约18万元的苹果6手机，剩余的他说回家卖房卖地凑钱还给其，其让他写了欠条，他母亲还打电话给其说让林泽锋回老家把事情处理好就想办法凑钱还给其，其当时相信他不会跑的，但没过两天，其回到惠来老家时发现林泽锋的手机打不通了，等其找到林泽锋老家去时，他母亲说他们也找不到林泽锋。之后其了解到林泽锋还欠了很多人的货和货款，其还了解到原来他有很多手机是高价买入低价卖给其的。林泽锋骗取了其货款132.75万元。被害人詹伟生辨认出上诉人林泽锋。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从2014年7、8月起，其和林泽锋有业务往来，刚开始其只是偶尔向林泽锋购买一两部苹果手机。林泽锋跟其说他能找到小米和苹果手机的货源，手机价格比市场价格有100多元的优势。2015年1月初其在云南的客户跟其说有苹果手机的需要，询问苹果6型号4.7英寸屏幕的手机价格，其找到林泽锋询价，林泽锋报给其的价格是每部4700元。2015年1月15日其在华强北曼哈数码城楼下给了林泽锋1万元的现金作为定金，林泽锋跟其说要看看有没有货，如果有货再支付剩余的货款。到了晚上，林泽锋跟其说有货，让其把货款打过去，并且拍了他的身份证照片和银行卡照片给其。1月15日晚，其往林泽锋提供的交通银行账户（6222************6638）打款37000元，付清了采购手机的全部货款。其跟林泽锋约定，由林泽锋将手机直接发给其在云南昆明的客户，林泽锋给其发了几张微信图片，证明他已经拿到了货物。林泽锋还发了一张顺风快递的快递单给其，证明他已经把货物发给了其的客户。按照正常情况，其客户两天之内可以收到货物，但到2015年1月17日晚，其客户说没有收到货物也查不到快递单号，其自己也查询不到快递单号，其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林泽锋，他又给了其一个快递单号，但这个单号也查询不到。之后林泽锋就不接其电话了，微信也不回，过了两天林泽锋的两个电话也全部关机了。其认识张某2，其和林泽锋打电话聊天时，张某2的工人于朝洋在其旁边，于朝洋跟其说张某2也需求小米手机，正好林泽锋有一批小米手机和几部苹果手机，具体打货款是于朝洋和张某2讲的。第一次送货是其和林泽锋把货物送到张某2在华强北的办公室，并介绍林泽锋和张某2认识。7、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10日，其办公室的工人于朝洋说有个叫张某1有47部小米4移动4G版亮白色手机，问其要不要，每部单价是1970元。当时小米4手机的市场价格大约2020元左右，其觉得还是有利润可以赚，所以同意做这单生意。其问于朝洋货款怎么支付，于朝洋说要将全款打到张某1指定的账户，账户是工商银行的，名称是林泽锋，账号621*************843。2015年1月10日，其打款92590元，约定打款后第二天将货物给其。2015年1月11日货物没有到，其让于朝洋联系张某1，张某1说货物已经到了机场，但是张某1查了一下说没有到货，其说只能第二天交货了，当时还和张某1说好因为货物迟一天交货，所以每部小米手机单价便宜20元，变成每部单价1950元。2015年1月14日，张某1和一名叫林泽锋的男子将小米手机送到其在华强北联综合楼802的办公室，张某1说林泽锋才是这批手机的真实货主。但是他们只拿过来20部小米4手机，其中还有4部有问题，其当场就退还给林泽锋。其问林泽锋为什么不是47部，林泽锋解释说卖给其的是移动套机，意思是说如果当天开户了多少号码，就有多少部机器，一天不可能开那么多号码。其问林泽锋剩余的货物怎么办，林泽锋说如果其不想要小米手机，可以拿苹果6手机补给其，其同意了。2015年1月14日当天，林泽锋补了5部苹果6，屏幕4.7寸的金色16G手机给其，每部单价4750元。2015年1月15日，林泽锋将10部苹果6，屏幕4.7寸的金色16G手机拿到其办公室，因为手机每天的价格都不一样，所以这10部苹果手机的价格是每部4770元，除了上次其打款给林泽锋的9万多元，还有1万多元的货款差价没有给林泽锋，2015年1月15日其又打款10060元给林泽锋的同一个账户。2015年1月14日，林泽锋说可以提供苹果6手机给其，但是要让其先支付订货的全部货款，订购的手机在打款的第二天就可以给其。其看他第一次交货还算及时，因此在2015年1月14日，其又往林泽锋的账户上打款248920元作为采购50部苹果6手机的货款。但是按照约定2015年1月15日林泽锋没有给其货，其多次打电话联系林泽锋，一直到了1月16日晚上其又打电话给林泽锋，林泽锋说货物马上就到其办公室楼下了，让其的工人下去接货，同时跟其说他手上还有三星手机的货，让其打定金给他，其跟他说如果见不到货物其是不会把钱打给他的，但是林泽锋一直劝说其，于是其又在1月16日晚上打款4万元到林泽锋的账户。但是1月16日晚上其并没有接到林泽锋的货物，其又打电话给林泽锋，林泽锋说第二天肯定到。之后其又多次和林泽锋联系，林泽锋一直跟其说没有问题，但是到了2015年1月17日林泽锋就不接其的电话，过了一两天后林泽锋的两部电话都关机了。后来其经过了解才知道林泽锋之前卖给其的小米手机和苹果手机全部都是从深圳市长佳通讯设备有限公司采购的，其和长佳公司核对过手机串号，全部一致。林泽锋从长佳公司采购的小米手机以每部便宜125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其，苹果手机比采购价格便宜500元，其认为他这样做是为了骗取其的信任，以骗取其后面的货款。其总共被林泽锋骗取手机货款288920元。8、证人冯*兰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深圳市长佳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担任商务职务，负责和客户联系，进货和销售。长佳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手机销售，销售的手机都是大陆行货。林泽锋与长佳公司有业务往来，林泽锋从长佳公司采购手机后他自己再销售出去。2014年7月左右，林泽锋到其公司的经营地址华强北曼哈数码城A座1A703购买手机，每次都是一两部，刚开始购买的数量少，林泽锋都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货款。从2014年11月起，林泽锋在其公司采购手机的数量逐渐增大，每次从十几部到几十部数量不等。林泽锋与其公司约定的支付方式是现款现货，但是随着林泽锋到其公司采购手机次数的增多，双方慢慢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同时林泽锋还跟其公司说他的一些客户要见到手机货物之后才会支付货款给他。于是从2014年12月中旬起，其公司就允许林泽锋拖欠一部分的货款。2015年1月底，林泽锋最后一次从其公司采购手机，采购的是苹果6手机，价值22万元，这次林泽锋从其公司采购的货物一分钱货款也没有支付。加上林泽锋以前拖欠的6万多元货款，林泽锋总共有28万多元的货款没有支付给其公司。我们联系林泽锋的手机，一开始是处在秘书台状态，后来就关机了。大概在2015年3月左右，一名叫做张某2的女子找到其公司，经过沟通才知道，林泽锋在其公司采购的一部分手机卖给了张某2，但是林泽锋卖给张某2的手机单价要低于从其公司采购的价格，具体低多少其不清楚。证人冯惠兰辨认出上诉人林泽锋。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上诉人林泽锋涉嫌合同诈骗的相关地点情况。10、借条、欠条、交易清单、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订货单、出货明细，证实林楚醇交通银行账号622*************122向林泽锋账户（622*************638）转账情况，还有价值392250元的手机未交付，也未退款。11、账户交易明细、欠款说明，证实张杰账号622*************067向林泽锋账号622************638转账情况，还有价值627700元的手机未交付，也未退款。12、欠款说明、合约证明、银行交易详情，证实詹伟生平安银行账号6230****4225向林泽锋平安银行账号623*************110转账情况，还有价值1327500元的手机未交付，也未退款。13、接受证据清单、农业网银交易查询明细、短信聊天截图，证实2015年1月6日，张林茂（账号622*************314）向林泽锋（账号622*************574）汇款78000元。14、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及身份证复印件、快递单，证实2015年1月15日，张某1账号622*************404向林泽锋账号622*************638转账37000元，快递单是假的。15、采购入库单、深圳市长佳通讯出库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承诺交货书，证实2015年1月13日、15日林泽锋向深圳市长佳通讯购买的手机低于进价卖给张某2，张某2卡号622*************012向林泽锋卡号621*************843汇款情况，还有价值288920元的手机未交付，也未退款。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资料及账户明细查询，证实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574的客户姓名是林泽锋及与张林茂的交易记录。17、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资料及账户明细查询，证实交通银行账号622*************638的客户姓名为林泽锋及与林楚醇、张杰、詹伟生的交易记录。18、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资料及账户明细查询，证实工商银行账号621*************843的户主为林泽锋及与张某2、林楚醇、张杰、詹伟生的交易记录。19、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资料及账户明细查询，证实平安银行账号623*************110的户主为林泽锋及与张杰、林楚醇、詹伟生的交易记录。20、户籍证明和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林泽锋在案发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在此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1.上诉人林泽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底的时候，张林茂到深圳华强北找手机货源，其就认识了他。2014年12月底，其主动找到张林茂，向他介绍说其有小米4手机的货源，比市面上便宜，一部按1950元价格给他，并说能给他先发4、5部手机看看，张林茂同意后其就给他发了4、5部小米4手机，张林茂收到货后，就把这4、5部手机的货款通过银行转账给其。2015年1月初，其问张林茂小米4手机的销售情况，他说可以，其就问他还需不需要，他一次性向其订购40部小米4手机，其和张林茂说40部小米4手机货款一共78000元，转到其的农业银行账户，并且和张林茂说今天打款，第二天就发货。张林茂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其转了78000元货款，其收到张林茂的货款后没有去帮他批发手机，而是用他的货款去购买其他手机用以补货给其他人,并找借口一再敷衍张林茂。因为当时其的经济比较紧张，欠了很多外债，所以其骗了张林茂。张某1是其的老乡，也是从事通讯行业的。2015年1月份，张某1找其采购苹果手机，转了3万元货款给其，但是其调不到货，就没有给他发货。当时其欠着其他人的手机货款，拿张某1的钱去补货了，所以没有退款给他。其和张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张泽铎是误写，微信头像是其本人的。其的身份证、银行卡照片是其发给张某1汇款的。快递单是虚假的，没有实际发货。2015年1月，张某2通过张某1的介绍找到其，向其采购苹果6手机。当时她给其转账24万元左右（50部，单价4700元），其收到款后只给她发了25部苹果手机。后来其在想办法帮她找货源的时候，张某2找人恐吓其，其很害怕就一直躲着她。其没办法就把手机关了。2014年10月份，林楚醇通过银行给其转账38万元，向其采购100部苹果手机，其在收到货款后由于市场货源紧张，只给她提供了部分手机，后来其跟她对过总账，在没有办法如期供货的情况下，其写了一张金额为39万元的借条。詹伟生是其的生意伙伴，在跟他做生意的过程中，他多次给其转账采购手机，但是其没有办法给他供货，后来其写了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欠款说明给他。张杰会向其采购手机，其总共欠他60万元左右。主要是两部分，一部分是他转账给其向其采购手机的钱，但是其没有如期供货给他，一部分是其向他借钱周转。后其写了一张金额为60万元的欠款说明给他。冯惠兰是其在深圳从事手机批发生意时的合作伙伴，其曾经向她采购手机，所以她是其的供货商。其跟她之间有经济纠纷，那时候其从冯惠兰公司批发采购手机，由于经济周转不过来，其前前后后欠他们公司20多万元。其的手机有三分之一是从长佳公司拿货，另外还会从华强北远望市场拿货。其有少数会以低于长佳公司的拿货价销售手机，向客户报低于市场价的手机价卖出去，主要是想利用交货的时间差，其先报低价给客户，等客户打钱给其，其再去市场找其他便宜一点的货源，可以节省成本，但是后来其资金出问题，欠别人的钱多了，其确实是把手机亏钱卖出去。上诉人林泽锋辨认出被害人张林茂、张某1、林楚醇、詹伟生、张杰。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泽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76.13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林泽锋上诉提出，涉案钱额不符，量刑过重。其与被害人林楚醇、张杰、詹伟生等人在合作期间并不存在任何的欺骗行为，其一直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和银行卡进行合作交易。因货源不稳定，在主动与他们对账时也说明了情况，并出具了借条、欠条给他们，在此期间还多次归还他们的欠款和货物，欠他们的钱不是一次形成的，其也一直承认，并没有回避，所以其与林楚醇、张杰、詹伟生等人应是借款合同纠纷，而不是合同诈骗。其辩护人提出，根据上诉人林泽锋的供述和辩解可知，上诉人林泽锋分别向林楚醇、张杰、詹伟生出具了38万元、100万元和60万元的欠条，对上述198万元的欠款，上诉人林泽锋是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应将上述数额剔除。经查，上诉人林泽锋与被害人林楚醇、张杰、詹伟生等人达成口头购销手机合同时，虽然是以其真实身份信息和银行卡进行交易，但其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却以高价购进手机低价出卖或交付部分手机等方式履行部分合同，诱骗被害人继续向其订购手机并支付货款，并将货款挪作他用或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在被害人要求交付手机时，找借口敷衍被害人。后因无法交付，在被害人追索下，无奈出具了借条或欠条给被害人，在被害人继续向其追讨货款时，不再使用其联系手机号码，并潜逃至外地，致使被害人不能与其取得联系。虽然上诉人出具了相关欠款凭证给被害人，但这并未改变双方仍属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上诉人林泽锋主观上非法占有被害人货款的故意明显，客观上明知自己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仍采取欺骗手段，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自愿交付货款，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的诈骗款数额，是根据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进行认定，证据确实充分，并据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林泽锋系初犯、偶犯，主动表示愿意退赃，有认罪、悔罪表现，具有多项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给上诉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查，上诉人林泽锋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实，虽然其表示愿意退赃，但至目前为止并无实际履行，原判已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现再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柯 彬审判员 范宜佳审判员 黄清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