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金港联合汽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南港路8-1号3楼。法定代表人：任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蒙京，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焱，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博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慧能大厦904A。法定代表人：李云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明，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金港联合汽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上诉人大连博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辉公司）因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蒙京、张文焱，上诉人博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明、周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为：博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港公司支付违约金18,242,386.22元（违约金以90,239,140.38元为基数，按日5?的标准，从2017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增加判决：博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港公司支付销售利润519,000元；由博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期间和计算标准以及金港公司主张的销售利润的认定错误。从一审法院已经认可的证据看，案涉最后一批车辆的押汇款到期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根据合同约定，博辉公司总欠款的最晚还款日为2017年3月24日，即从2017年3月25日起博辉公司在本案中欠付合同价款的事实确定，由于博辉公司的原因双方未能结算，且违约是一种事实行为，不应以其是否故意或恶意为前提，故博辉公司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违约事实清楚，违约金基数已由法院认定，计算标准亦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基于双方未完成对账、结算等事由认为博辉公司不存在恶意违约而对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的违约金未予支持错误；博辉公司违约，恶意拖欠合同款，金港公司的垫资成本高于央行同期贷款利率，且金港公司丧失了利用所垫资金投资的机会，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不高，一审判决将案涉违约金标准酌减为央行同期贷款利率不合理；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签订有汽车进出口代理合同、汽车买卖合同，在双方汽车购销合同履行中均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这些双方以买卖方式交易的车辆应计收合理的销售利润，一审判决对双方买卖的车辆认定不属于买卖关系而将销售利润予以排除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查明事实，支持金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博辉公司辩称，博辉公司不欠金港公司任何资金，不应存在违约金，金港公司欠付博辉公司1.3亿元资金，博辉公司已对另案提出申诉；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案涉100份合同均为代理合同，故不存在销售利润。博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六项，改判驳回金港公司的诉讼请求；由金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辽02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28号判决）和（2018）辽民终59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91号判决）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金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728号判决和591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即博辉公司应向金港公司支付押汇款3.63亿元、垫付三税款1.87亿元，均是金港公司的单方陈述，并无证据证明，728号判决对账外付款金额认定错误；728号判决和591号判决以及本案一审判决博辉公司均提出司法审计，但均未获准许；金港公司与明洋公司的11份合同中，博辉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金港公司应另案诉讼或在本案中追加当事人，98台霸道车亦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金港公司以保函形式占用博辉公司，金港公司是否垫付了三税款，一审判决均未予查清。金港公司辩称，案涉交易为2013年6月至2016年年底期间，包括明洋公司和天星公司转售给博辉公司的相关车辆在内的全部交易，在交易过程中从交易到付款及交接车辆都是滚动进行，博辉公司的付款亦不具有直接的指向性，无法单独就具体的合同提起诉讼，金港公司为博辉公司在整体交易过程中支付了相关费用，已超过了博辉公司已付的款项；生效的728号判决和951号判决认定的车款和税款的计算都有明确的依据，可以作为本案参照的依据；博辉公司依据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主张账外付款金额有误，而该审计报告中的账外付款属于统计口径问题；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的诉讼请求，无审计的必要。金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辉公司向金港公司支付车价款（包括车辆押汇款及垫付进口税金）共计80,717,155.73元；2.判令博辉公司向金港公司支付银行手续费共计701,429.11元；3.判令博辉公司向金港公司支付海运保险费共计73,458.02元；4.判令博辉公司向金港公司支付报关费共计2,849,153.86元；5.判令博辉公司向金港公司支付报关滞报金共计636,269.15元；6.判令博辉公司向金港公司支付协议代理费1,100,200元、垫税代理费20,000元、销售利润519,000元；7.判令博辉公司向金港公司支付车辆押汇款的押汇利息共计8,807,986.36元；8.判令博辉公司向金港公司支付欠付的各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为50,778,446.37元；以上8项合计为146,203,098.59元；9.本案诉讼费由博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自2013年开始长期、持续的汽车代理进口交易，由金港公司代理博辉公司自境外大宗进口汽车。双方除以自身名义进行汽车代理进口的交易外，博辉公司还自金港公司处直接购入了原乌鲁木齐市北方天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星公司）名义进口的98辆汽车以及原属大连明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洋公司）名义进口的180辆汽车。至2016年12月31日止，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交易车辆累计达1062辆（其中直接以金港公司-博辉公司名义签署合同的车辆784辆，以金港公司-天星公司名义签署合同的车辆98辆，以金港公司-明洋公司名义签署合同的车辆180辆）。上述车辆的全部车价款总额超过5.8亿元，押汇利息超过890万元，其他各项费用也达数百万。然而博辉公司至今对上述车辆的付款仅5亿元，已长期欠付金港公司巨额合同款项。综上所述，鉴于博辉公司长期严重违约，给金港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金港公司要求其立即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全部欠付车价款及利息。金港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底，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之间签订《开证委托代理协议》、《购销合同》、《委托代理协议》等共计89份协议。金港公司与明洋公司订立的10份《开证委托代理协议》及1份《委托代理协议》，也是由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双方实际履行的。前述100份协议所涉车辆共计1015辆。另，金港公司与天星公司签订协议中的98台进口丰田霸道汽车，实际销售给博辉公司。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就涉及明洋公司和天星公司合同项下的车辆均未签订协议。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前述业务往来共涉及车辆1113台，除金港公司自行销售51台外，其余车辆已在2017年6月21日前全部交付给博辉公司。金港公司作为受托方、博辉公司作为委托方签订的《开证委托代理协议》，除进口车辆、代理费等具体信息存在差异外，合同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委托事项包括：①对外签订进口合同；②开立信用证、对外付款；③办理货物远洋运输保险；④办理押汇事宜；⑤报关、报验，受托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从事上述活动的结果和费用最终由委托人承担，受托人从事上述活动时，委托人应当给予及时必要的协助。受托人义务包括：①对外签订进口合同；②收到委托人的开证保证金后，向供货商开立不可撤销信用证；③在收到委托人的装运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办理货物远洋运输保险投保事宜；④负责报关、报验；⑤货物通关后，负责将货物存放于指定仓库并监管货物。协议约定进口委托代理业务项下产生的相关银行费用（银行手续费、佣金和处理信用证的邮电费等）、保险费用、进口关税、增值税、消费税及其他直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港口接卸费用、仓储费、港杂费、报关费、报验费、运费、进口许可证费……）等均由委托人负担并按受托人要求及时支付；由于委托人迟付税金或所付税金不足，致使受托人不能按时纳税而产生的滞纳金和罚金由委托人承担。进口合同价款的支付和结算主要约定为：委托人应在《开证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将相当于信用证总金额一定比例（一定比例保证金加预付1％代垫费用，具体合同保证金比例有所不同）的等值人民币、开证代理费实付至受托人指定账户；委托人应于押汇到期日前5个工作日将所有余款付至受托人账户，汇率以结算当日银行牌价为准，多退少补。押汇业务约定为：到单后受托人应立即为委托人办理相应的押汇手续；进口押汇利率以开证行规定的押汇利率为准，到期结算，随货款支付。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除本协议中有明确规定外，凡本协议中规定委托人应向受托人支付的款项或费用，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部分5?向受托人支付违约金。逾期5日，受托人有权处理该批进口货物，并对受托人已付的开立信用证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处理，不再退还。如果进口货物处置之后仍不足以弥补受托人的损失，受托人应有权向委托人要求赔偿。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协议》主要约定了买卖车辆的数额、车辆型号、车架号、交货地点及付款方式，付款方式一般约定为提车后1个月内付清全部价款。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除进口车辆、代理费等具体信息存在差异外，合同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关于委托事项、受托人义务、费用的承担、违约责任的承担，基本上与双方签订的《开证委托代理协议》是一致的。只是进口合同价款的支付和结算的约定与《开证委托代理协议》稍有不同，约定：委托人应在《开证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将相当于信用证总金额一定比例（一定比例保证金加预付1％代垫费用，具体合同保证金比例有所不同）的等值人民币、开证代理费实付至受托人指定账户；委托人应于从电汇业务办理日起90天以内，将所有余款付至受托人账户，汇率以电汇业务办理当日银行牌价为准，多退少补，并约定了单证质押条款。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还于2014年和2015年签订了4份《垫税代理协议》，博辉公司委托金港公司代为办理进口汽车的税款缴纳事宜，约定代缴税款代理费人民币每台800元整。另，博辉公司之前曾就案涉车辆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金港公司和大连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港公司），请求：1.判令金港公司向博辉公司返还全部进口汽车代理业务中博辉公司多支付给金港公司的款项人民币2.4亿元；2.判令大连港公司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金港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728号判决，该判决确认博辉公司应付银行购汇押汇款（暂以押汇到期日汇率统计）合计363,467,099.90元（涵盖964台车辆）；金港公司垫付海关三税款187,312,240.65元（涵盖727台车辆），合计550,779,340.55元；博辉公司在金港公司与天星公司合同项下应付98台丰田汽车货值款32,417,700元；博辉公司总计应付款项为583,197,040.55元。同时该判决还确认博辉公司在2013年6月至2016年底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金港公司付款496,889,510.24元、银行账外付款金额11,071,460.60元，合计金额为507,960,970.84元。博辉公司向金港公司已付款金额，尚不足以涵盖博辉公司在此期间内应当承担的银行押汇款、海关三税款。据此判决驳回了博辉公司的诉讼请求。博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59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博辉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认案涉1015台车辆已于2017年6月21日提货履行完毕。案件审理过程中，博辉公司提出金港公司根据其主张的汇率计算的押汇款数额有误，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每一笔押汇款进行了核对。双方均认可金港公司在计算押汇款数额时将几笔押汇款的到期日统计错误，造成汇率有误，押汇款多计算15,765.55元，押汇款利息多计算286.30元。有几笔押汇款在押汇确认书中没有确认购汇及押汇的数额，金港公司主张其是按照《开证委托代理协议》所约定的博辉公司预付保证金的比例大致为30％进行购汇，其余70％为押汇。金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该按照实际结汇数额结算。另有几笔押汇款，因押汇到期日为节假日，金港公司主张应按节假日前最后一个工作日的汇率计算，博辉公司主张应按节假日后第一个工作日的汇率计算。按节假日前最后一个工作日的汇率计算比节假日后第一个工作日的汇率计算，多计算押汇款3798.65元，相应的多计算押汇款利息184.79元。一审法院认为，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双方对案涉天星公司名下的98台丰田汽车货值款数额没有异议，只是对双方之间签订的89份协议及明洋公司名下的11份协议所涉车辆的相关费用数额及结算方式产生争议。728号判决确认，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往来的89单汽车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无异议，亦认可金港公司与明洋公司所签订的11单合同亦为博辉公司的业务，据此在前述100单合同业务往来过程中，所形成的《开证委托代理协议》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各自义务。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之间的委托事项包括开立信用证、办理银行押汇、报关、报验等，双方就案涉100单合同项下的车辆建立了委托代理进口法律关系。既然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之间就案涉100单合同项下的车辆建立的是委托代理进口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金港公司作为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即博辉公司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的审查范围即为博辉公司为完成委托事项所付款项的数额及金港公司已付款项数额。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可以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八：1.博辉公司是否欠付车价款及数额；2.博辉公司应否向金港公司支付银行手续费及数额；3.博辉公司应否向金港公司支付海运保险费及数额；4.博辉公司应否向金港公司支付报关费及数额；5.博辉公司应否向金港公司支付报关滞报金及数额；6.博辉公司应否向金港公司支付代理费、销售利润及数额；7.博辉公司应否向金港公司支付车辆押汇款的押汇利息及数额；8.博辉公司是否违约及应付违约金的数额。关于博辉公司是否欠付金港公司车价款及数额的问题。金港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博辉公司欠付车价款为79,697,378.91元，该数额由两部分构成：一是生效判决认定的博辉公司应向金港公司支付款项数额扣减博辉公司已付款项数额所得的75,236,069.71元；另一个是金港公司于2013年至2016年向博辉公司退款39次，合计4,461,309.20元。博辉公司对金港公司向其退款的数额没有提出异议，对生效判决中确认的博辉公司应付款项中的天星公司名下的98台丰田汽车货值款数额也没有异议，但对应付款中的押汇款数额和金港公司垫付海关三税数额有异议。博辉公司认为，押汇款数额应按每笔实际结汇的数额计算，而不应以押汇到期日的汇率计算，并且金港公司计算有误。案涉车辆海关三税款并非金港公司垫付，金港公司没有列举证据证明其代缴的海关三税款是该公司自己出资垫付，相反博辉公司可以证明每月支付给金港公司的款项足以支付当月金港公司应代缴的海关三税款，即使金港公司垫付了税款，博辉公司只有收到全部三税单后才有产生偿债义务。2015年，双方约定用增值税发票结算，博辉公司需先将三税款支付给金港公司，金港公司代缴后取得的海关三税单，并不交还给博辉公司，而是计入自己的资产账，但金港公司账上应同时记入对博辉公司的应付款，金港公司在销售车辆后应将博辉公司先期投入的三税款返还给博辉公司。金港公司在678台汽车销售后并没有将金港公司投入的1.57亿元海关三税款返还。关于计算押汇款数额的汇率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按照押汇到期日的汇率中间价计算押汇款数额未必高于实际结汇的押汇款数额，因为汇率是有波动的，押汇到期日的汇率中间价未必要高于实际结汇的汇率。实际结汇日可能是押汇到期日或者押汇到期日之前的日期，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双方对押汇款进行核对时，有几笔押汇款押汇到期日为节假日，经核对，这几笔款的到期日前最后一个工作日的汇率就高于到期日第一个工作日的汇率。其次，在押汇期限内金港公司可以在任何时间当然包括押汇到期日进行结汇，即便在押汇到期日之前实际结汇的汇率低于押汇到期日的汇率中间价，也是金港公司用自己资金提前结汇取得的，由此带来的利益由金港公司享有，不违反相关规定和约定，也比较公平合理。而且生效判决在计算押汇款款额时，也是按照押汇到期日的汇率计算的。尽管生效判决表述押汇款数额是暂以押汇到期日的汇率统计的，但押汇款的数额也需要计算相对准确一些，才能确定博辉公司是否超付款项。因此，押汇款的数额可以按押汇到期日的汇率中间价计算。至于因金港公司统计押汇到期日错误，造成多计算的15,765.55元，应从金港公司主张的购汇押汇款数额中扣除。关于押汇到期日为节假日的押汇款计算问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期间道理相同，押汇日到期日是节假日的，应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押汇日到期日，金港公司多计算的3798.65元，也应予以扣除。关于押汇确认书中没有确认购汇及押汇的数额的问题，双方均认可金港公司已对外支付了车价款，博辉公司也收到了车辆，金港公司按三七开确定购汇和押汇的数额，而且购汇和押汇均在押汇确认书确定的金额及押汇期限范围内，比较合理，应以金港公司计算为准。关于案涉车辆海关三税款是否金港公司垫付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的审查范围即为博辉公司垫付款项的数额及金港公司已付款项数额。至于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之间应该采取何种结算模式、金港公司是否应向博辉公司交付海关三税单据或返还税款不是本案审查范围。生效判决确认金港公司为案涉车辆缴纳海关三税187,312,240.65元，并有金港公司提举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以生效判决为准。因此，博辉公司应付车价款为583,177,476.35元（583,197,040.55元-15,765.55元-3798.65元）。生效判决认定博辉公司已付款为507,960,970.84元，金港公司向博辉公司退款4,461,309.20元，应从已付款中扣除，博辉公司实际向金港公司付款为503,499,661.64元（507,960,970.84元-4,461,309.20元）。博辉公司欠付金港公司车价款数额为79,677,814.71元（583,177,476.35元-503,499,661.64元）。关于博辉公司应否向金港公司支付银行手续费及数额的问题。金港公司诉请博辉公司向其支付银行手续费共计701,429.11元，该数额是根据其提举的第11组证据计算出来的。博辉公司不同意金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是该公司已向金港公司支付代理费、银行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费用合计2,546,077.91元，金港公司已就上述费用向博辉公司开具了发票，而且金港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金港公司支付的这些银行手续费、海运费保险费，与本案有关、与博辉公司有关。金港公司提举的第11组证据基本是几家银行出具的支付凭证，如：《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外汇业务借记通知》、《中国农业银行收费凭证》、《兴业银行收费通知》等等，这些支付凭证有机打的，也有制式表格手写填充内容的。凭证大多数存在业务编号或交易编号（信用证号码）、合同号、手续费金额、电讯费数额、总计金额等内容；也有的支付凭证只写了收费项目及收费金额；也有少数支付凭证中填写了本金、费率、天数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金港公司提举的支付凭证可以证明该公司向相关银行支付了银行手续费及数额，但这些款项的支付必须与博辉公司有关，与案涉车辆有关，方可要求博辉公司予以支付。在支付凭证中填写了信用证号码，且信用证号码与博辉公司该盖章确认的押汇确认书中记载的信用证号码一致的，应认定与博辉公司有关、与本案有关，这些凭证所显示的银行手续费金额，博辉公司应予给付。金港公司自行统计的有信用证号码的银行手续费金额为616,204.81元，对金港公司计算的数额博辉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博辉公司应向金港公司支付银行手续费616,204.81元。关于博辉公司应否向金港公司支付海运保险费及数额的问题。金港公司诉请博辉公司向其支付海运保险费共计73,458.02元，该数额的计算依据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依据11张《辽宁省大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计算出来的23,888.61元，另一部分是根据12份《开证委托代理协议》计算出来的49,569.41元。博辉公司对金港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的意见同其对金港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金港公司提举的11张《辽宁省大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付款方均为博辉公司，收款方均为金港公司，开具的项目为4项：代理费、代垫银行手续费、代垫保险费、代垫其他。这11张发票中的代垫保险费的金额共计为23,888.61元。金港公司提举的12份《开证委托代理协议》中的进口合同价款的支付和结算条款，均约定委托人即博辉公司应支付国际运输保险费的具体金额，共计为49,569.41元。一审法院认为，金港公司提举的11张《辽宁省大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能够证明其支付了海运保险费23,888.61元，并且之前博辉公司也与金港公司对这部分海运保险费进行了结算，金港公司为博辉公司开具了发票，表明博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部分海运保险费与博辉公司有关、与本案有关。该笔款项是金港公司为完成博辉公司委托的事项所支付的费用，博辉公司应予偿还。博辉公司虽抗辩其已支付了该部分海运保险费并与金港公司结算完毕，但其也承认其未单独格外向金港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其支付的该部分款项包括在生效判决认定的其已向金港公司支付的507,960,970.84元内，如再认定博辉公司已经支付了该部分海运保险费，属重复计算，对博辉公司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港公司提举的12份《开证委托代理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博辉公司应支付国际运输保险费的具体金额，因金港公司未能提举其支付该部分保险费的凭证，不能认定金港公司实际支付了该部分保险费，要求博辉公司予以偿还缺乏依据。因此，博辉公司应向金港公司支付海运保险费共计23,888.61元。关于博辉公司应否向金港公司支付报关费及数额的问题。金港公司诉请博辉公司向其支付报关费共计2,849,153.86元，并提举了《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出入境检验检疫收费收据》及《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往账）》、招商银行《付款回单》等予以证明。博辉公司认可金港公司所提举的这些支付凭证所显示的交费项目属于报关费，但认为金港公司提举的报关费支付凭证没有标注业务明细，无法证明这些报关费的发生与博辉公司有关。庭审中，金港公司也承认其提举的报关费支付凭证体现不出和案涉车辆的对应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金港公司为完成博辉公司委托事项所垫付的费用，博辉公司应予偿还，但金港公司必须举证证明其支付的报关费是为完成博辉公司委托的事项所支付的，其举证不能就要承担不利后果。现金港公司提举的这些支付凭证上并未显示这些报关费与案涉车辆有关，博辉公司也否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这些证据不能证明金港公司交付的这些报关费与案涉车辆有关，其要求博辉公司偿还就缺乏依据。对金港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博辉公司应否向金港公司支付报关滞报金及数额的问题。金港公司请求判令博辉公司向其支付报关滞报金（包括滞纳金）共计636,269.15元，理由是由于博辉公司付款不及时造成滞报和滞纳，并提举了《海关滞纳金专用缴款书》、《海关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票据》、支票存根及《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往账）》等证据，用于证明计算滞报金和滞纳金数额的依据。博辉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开证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报关义务的主体是受托人即金港公司，而且博辉公司已经及时缴纳了进口车辆三税，更何况金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滞报金和滞纳金的发生是由于博辉公司造成的，因此如果有滞报金和滞纳金发生，也应由作为委托人的金港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金港公司提举的证据仅能证明该公司自行或通过其委托的相关公司向海关缴纳了滞报金和滞纳金，不能证明其交纳的滞报金和滞纳金与案涉车辆有关，更不能证明滞报和滞纳是博辉公司造成的。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持续时间较长，双方之间并没有严格按照每个协议约定的节点单独进行结算，而是滚动、交叉进行的结算。庭审中，金港公司未能说清和提举证据证明，博辉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哪份协议项下的相关费用，造成该协议所涉的进口汽车未能及时报送或者缴纳海关三税。就案涉车辆金港公司共缴纳海关三税187,312,240.65元，博辉公司前后共向金港公司支付款项507,960,970.84元，对已付款项博辉公司并未限定用途。所以，不能认定是博辉公司原因造成案涉相关车辆未能及时报关和缴纳海关三税。金港公司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金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博辉公司应否向金港公司支付代理费、销售利润及数额的问题。金港公司诉请博辉公司向其支付代理费1,100,200元、垫税代理费20,000元、销售利润519,000元，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开证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协议》等协议中约定的每辆车的代理费计算的代理费1,100,2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垫税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代缴税款代理费每台800元整，共计25台计算的垫税代理费20,000元；销售利润没有合同约定，是统一按照每台1500元计算的519,000元。博辉公司认为对于协议中有约定的代理费应予支付；对于没有协议约定的销售利润，因双方之间只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没有销售合同关系，没有所谓销售利润之说，合同没有约定不应给付。一审法院认为，728号判决已认定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双方就案涉合同建立的是委托代理进口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金港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博辉公司应向其支付报酬。《开证委托代理协议》等协议约定了每辆车的代理费的数额，《垫税代理协议》也约定了每台车代缴税款代理费的数额，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博辉公司应支付金港公司代理费和垫税代理费1,100,200元。由于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非销售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也未约定博辉公司应给付金港公司销售利润，金港公司要求博辉公司支付销售利润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付。关于博辉公司应否向金港公司支付车辆押汇款的押汇利息及数额的问题。金港公司诉请博辉公司向其支付车辆押汇款的押汇利息共计8,807,986.36元，是根据博辉公司盖章认可的委托押汇代理确认书中的押汇金额、押汇期限、押汇年息计算的，只是KPA-BH002号协议相对应的委托押汇确认书遗失了。博辉公司同意向金港公司支付车辆押汇款的押汇利息，但对计算押汇利息依据的押汇款数额和利率不予认可。关于案涉押汇款数额的确认问题，前面已有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计算押汇款利息的利率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委托押汇代理确认书中对利率已有确认，即便部分委托押汇代理确认书中对利率的约定高于银行贷款利率，因约定的利率标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双方应按约定履行。金港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博辉公司也应根据约定向金港公司支付押汇款的押汇利息，因KPA-BH002号协议相对应的委托押汇确认书遗失了，该协议所涉的押汇利息缺少了计算所依据的押汇金额、押汇期限、押汇年息，该笔押汇利息不应予给付。金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押汇利息计算表显示KPA-BH002号协议所涉的押汇利息为6483.02元，应在金港公司主张博辉公司应付押汇款利息中予以扣除。如前所述，经双方核对金港公司计算押汇款数额错误造成多计算押汇款利息共计471.09元，也应从金港公司主张的博辉公司应付的押汇款利息中予以扣除。博辉公司向金港公司支付车辆押汇款的押汇利息应为8,801,032.25元（8,807,986.36元-6483.02元-471.09元）。关于博辉公司是否违约及应支付违约金数额的问题。金港公司诉请博辉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各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为50,778,446.37元，理由是博辉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陆续地产生了欠付款项的行为，金港公司不得已向各方垫款占用了资金，造成直接损失。但金港公司未能详细说明50,778,446.37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只是大致说明2013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30日，是以该公司委托会计事务所所作的审计报告中所确定的2017年6月30日之前，博辉公司占用金港公司资金36,273,899.23元为基数；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以金港公司前7项诉讼请求标的总额为基数，按日5?计算的，但按金港公司所述计算出的数额并非50,778,446.37元。博辉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协议是一直滚动执行的。根据代理模式，博辉公司的义务就是缴纳税款，博辉公司已付出5亿多元，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拖欠款项行为，不构成违约，金港公司主张博辉公司违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约定了博辉公司的付款时间，但双方之间在长期业务往来过程中，并未按每份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进行单独结算，而是博辉公司一直滚动付款。博辉公司支付的款项没有明确指向，不能确定博辉公司的每笔款项是支付哪份或哪几份协议的，也因此不能认定在履行过程中博辉公司违反了哪份协议，从何时逾期付款的。金港公司主张的以该公司委托会计事务所所作的审计报告中所确定的2017年6月30日之前，博辉公司占用金港公司资金36,273,899.23元为基数，计算博辉公司应支付的2013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违约金。首先，认定博辉公司2017年6月30日之前占用金港公司资金36,273,899.23元的审计报告，是金港公司单方委托会计事务所作出的，且金港公司未将该审计报告作为证据提举，因此，不能认定2017年6月30日之前博辉公司占用金港公司资金36,273,899.23元，不能以36,273,899.23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其次，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之间协议是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签订的，这些协议也是在2013年至2017年陆续履行的（2017年6月车辆交付完毕），金港公司也是在2013年至2016年陆续支付的购汇押汇款、海关三税、海运保险费等费用，金港公司无据证明其所付款项均是2013年6月20日一次性支付的。最后，博辉公司也陆续向金港公司付款507,960,970.84元，这些付款并没有明确指向，正常情况下，博辉公司付款偿还金港公司为完成委托事项所支付的费用的顺序应为从前到后，不能认定博辉公司欠付的款项为金港公司2013年支付的款项。所以，要求博辉公司支付2013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港公司主张以其前7项诉讼请求标的总额为基数，计算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博辉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博辉公司向金港公司付款为507,960,970.84元，支付了其应支付的绝大部分款项，之后，博辉公司没有继续付款也是双方对结算方式发生争议，不能认定博辉公司是恶意违约。而且，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双方在多年业务往来过程中，从未进行过结算，厘清账目，确定博辉公司是否欠付款项及欠款数额。金港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向博辉公司索要过相关款项，只是在生效判决认定博辉公司不仅未向金港公司超付款项，反而欠付款项的情况下，金港公司才于2018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博辉公司支付相关款项。金港公司诉请博辉公司支付其垫付的银行手续费、海运保险费、报关费、报关滞纳金和滞报金、代理费、销售利润、押汇款的押汇利息的数额及证据，也是本次诉讼才向博辉公司提出，不能认定博辉公司在2018年4月10日前就存在违约行为，所以，博辉公司不应支付2018年4月11日之前的违约金。因金港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此时一审法院已根据金港公司提举的证据判决认定博辉公司欠付款项，博辉公司再不支付就构成违约，应从2018年4月11日起支付违约金。又因金港公司诉请博辉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止，并未明确表示要求违约金计付至何时止，一审法院在本案判决博辉公司支付违约金截止日缺乏依据，只能判决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止，之后违约金，金港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尽管《开证委托代理协议》和《委托代理协议》均约定，除协议中有明确规定外，凡协议中规定委托人应向受托人支付的款项或费用，逾期支付的，每逾期1日按逾期部分5?向受托人支付违约金。因博辉公司认为金港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金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只是主张其实际损失就是为博辉公司垫付了资金，其损失应为其垫付资金的利息损失，按日5?计算违约金，标准确实过高。而且《购销协议》及明洋公司和天星公司名下涉及的汽车的相关费用的给付并未有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统一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宜，基数以一审法院确定的博辉公司应付款项总额90,239,140.38元为宜。另，诉讼中，博辉公司申请对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双方签订和履行100份进出口代理合同相关的财务情况进行司法审计，包括但不限于双方履行进出口代理合同发生的支出和收入情况，案涉1015台车辆的进口三税缴纳情况，金港公司自行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以及车辆交付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金港公司自行开具发票情况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生效判决对案涉车辆交付情况及金港公司缴纳进口海关三税情况已经审查并作出认定，可以根据金港公司提供证据情况确认金港公司诉请的相关款项的数额，无需进行司法审计，对博辉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博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港公司支付车价款（包括车辆购汇押汇款及垫付进口税金）共计79,677,814.71元；二、博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港公司支付银行手续费共计616,204.81元；三、博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港公司支付海运保险费共计23,888.61元；四、博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港公司支付协议代理费1,100,200元、垫税代理费20,000元；五、博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港公司支付车辆押汇款的押汇利息共计8,801,032.25元；六、博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港公司支付违约金（以90,239,140.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七、驳回金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4,4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79,410元，由金港公司负担281,410元，博辉公司负担498,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生效的728号判决尚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仍处于生效状态。一审判决依据该仍生效的728号判决认定案涉100单合同业务往来所形成的协议合法有效正确，认定案涉100单合同项下的车辆建立了委托代理进口法律关系正确。728号案与本案均是针对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于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汽车进出口代理业务往来，两案均是针对双方之间的89份协议和明洋公司名下的11份协议，以及天星公司合同项下的98台丰田车。在728号案及本案一审审理中，博辉公司均认可明洋公司名下的11份协议所涉车辆及天星公司合同项下的98台丰田车包含在其与金港公司的交易中。现博辉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其之前的自认，对其提出的其不是金港公司与明洋公司之间11份合同的相对人、金港公司应追加当事人或另案诉讼、98台丰田霸道车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728号案中，金港公司提交了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辽宁分所（以下简称致同所）出具的《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该报告虽系金港公司委托致同所为金港公司与博辉公司业务交易情况而做，但博辉公司亦以该报告作为认定其账外付款的依据。在728号判决中，一审法院对于博辉公司账外付款、银行押汇款的数额及金港公司代缴海关三税款的数额的认定，均是在结合金港公司和博辉公司对上述事实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的基础上，分析论证后而得出的结论。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又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每一笔押汇款进行了核对，对押汇款的数额及利息进行了调整，且一审判决对案涉车价款、银行手续费、海运保险费、报关费、海关滞报金、代理费、押汇款及利息均详细予以论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正确，对博辉公司提出的728号判决和591号判决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押汇款和垫付三税款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账外付款金额错误、应对案涉款项进行司法审计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金港公司提出的关于销售利润及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结合本案的事实作出了十分详尽的论述，本院亦认为一审判决的认定正确，不再赘述，对金港公司提出的应判决博辉公司向其支付销售利润和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港公司和博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365元，由大连金港联合汽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4,369元，由大连博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92,9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菡审判员 黄立君审判员 赵碧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文静书记员解明璐（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