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6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嘎桑嘎瓦，男，藏族，1959年5月19日出生，住西藏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朗次仁，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洛萨，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军，男，汉族，1975年12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齐，男，汉族，1968年10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住所地射洪县太和大道南段。法定代表人：陈柏宇，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嘎桑嘎瓦因与被上诉人张海军、许国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索县人民法院（2019）藏2427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利用互联网庭审系统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嘎桑嘎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朗次仁和次仁洛萨，被上诉人张海军、许国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通过互联网庭审系统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嘎桑嘎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适用错误。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的纠纷源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本案的案由应当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纠纷。因为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纠纷属于人格权纠纷的范畴，本案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范畴。同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第六款明确规定，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应当以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立案审理。故，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适用错误。二、原审法院的赔偿数额计算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定的肇事双方的赔偿比例确定错误，原审法院根据索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结果（上诉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和被上诉人许国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由上诉人自身承担70%的责任和被上诉人许国齐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全国各级人民法院的司法实践来看，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遇到机动车承担次要责任的情形时，人民法院一般会基于从保护弱者方面考虑【非机动车与行人，相对机动车一方来说是弱者】在损失分担比例上可适当偏向受害方而确定，即机动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次原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的伤残系数计算错误。在本案中，根据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报告》中鉴定结论部分明确记载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两处八级伤残和一处七级伤残，属于多处伤残应适用专门的综合计算方法以46%的标准进行确认，而非原审法院确定的40%。再次，原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计算错误。误工费和护理费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进行计算。原审法院枉顾上述司法解释将上诉人的误工费和护理费部分直接以受诉法院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复次，原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的住院天数认定错误，进而造成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住院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至10月15日，住院天数为18天一审法院却认定为17天，进而间接造成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减少。最后，原审法院无故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的诉请，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与证据相悖，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和。因此，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本案作出公正裁判。被上诉人许国齐辩称，1.鉴定费应该按责任来承担。2.如果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上诉内容针对保险公司，其上诉费用应保险公司承担。3.其他费用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张海军辩称，尊重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划分及各项费用的计算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上诉费用按照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嘎桑嘎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12,76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后续治疗费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27日17时许，由驾驶员许国齐驾驶×××小型普通车从索县出发前往那曲，当车行驶至国道317线时，因对向嘎桑嘎瓦驾驶的无牌红色两轮摩托车上坡急弯路段占道行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嘎桑嘎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嘎桑嘎瓦于当天送往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15日共17天。2018年11月3日西藏自治区那曲市××县交通事故证明，嘎桑嘎瓦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许国齐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张海军不承担事故责任。经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所对原告嘎桑嘎瓦伤残等级进行鉴定：1.右腕关节强直，右前臂旋转功能丧失，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2.左髋关节功能丧失75%，左膝关节功能丧失92%，伤残等级为：七级。3.左踝关节非工能强直，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4.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评定90日。另查明，涉案车辆属被告张海军所有，该车在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期为2018年1月25日到2019年1月24日，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27日，属于在车辆保险期内发生事故。被告许国齐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有效期内，被保险车辆×××的驾驶证、行驶证在出现事故时已依法年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嘎桑嘎瓦的摩托车与被告许国齐的小型普通客车相撞，索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嘎桑嘎瓦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许国齐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张海军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参照《关于2019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中西藏自治区农村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等计算标准的规定，并结合损害后果、具体案情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条件等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确定相关赔偿费用如下：1.医疗费以《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及西藏自治区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索县人民医院收据》为准，认定医疗费为63,110.13元，二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结合实际情况确定伙食补助费1,640元。3.住宿费，住宿期认定为3天，共计570元。4.营养费，结合西藏阜康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合议庭参照医疗费的10%计算营养费较为合理，故酌情认定营养费为6,311元。5.关于护理费，结合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日。同时，参照《关于2019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中对西藏自治区农村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0,330元/年的标准。护理费为2,548元。6.误工费，参照《关于2019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中对西藏自治区农村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0,330元/年的标准，误工费为5,095元。7.关于交通费，按照当地群众一般出行情况认定为1,600元。8.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为依据，应计算为10,330元/年×20年×40%即82,640元。另，原告要求支付后续治疗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实际产生为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庭前申请自费药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医疗票据皆为正规票据，且都是因为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实际费用，无需进行重新鉴定。对于提出重新鉴定残疾等级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和司法部《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条件，其鉴定结论具有权威性，一审法院驳回该申请。根据西藏自治区那曲市××县出具的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告嘎桑嘎瓦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许国齐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计算出原告嘎桑嘎瓦因此次事故产生的费用共计为163,514.13元，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审判的范围应与原告起诉的范围相一致，法院不得对原告未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判。因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的相关费用共计112,76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责任分担情况，由原告嘎桑嘎瓦承担70%的责任即78,93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33,828.9元。另，鉴定费2,7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此次事故对原告的身体造成了永久性的伤害，为补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该费用由被告许国齐承担。判决：一、原告嘎桑嘎瓦自行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78,934.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嘎桑嘎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33,828.9元；三、被告许国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嘎桑嘎瓦支付鉴定费2,7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海军、许国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嘎桑嘎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三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第一份证据为（2018）藏010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1.交通事故案件中受害人无法证明其收入和护理人员的收入时，人民法院按照职工平均工资和卫生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2.交通事故案件中受害人若有多处伤残情形时，人民法院按照多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式确定伤残系数。3.交通事故案件中受害人若有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人民法院一般与以支持。第二份证据为（2018）藏01民终50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交通事故案件中受害人无法证明其收入和护理人员的收入时，人民法院按照职工平均工资和卫生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误工费和护理。第三份证据为（2019）内04民终337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交通事故案件中受害人若有多处伤残情形的，人民法院按照多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式确定伤残系数。上述三份证据被上诉人许国齐和张海军无异议。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责任的划分是合理的并同意一审法院的（农村标准）计算标准。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认定是否有误。2.一审法院对肇事双方的赔偿比例确定是否有误。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伤残系数是否计算有误。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是否计算错误。5.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住院天数认定是否有误，如有误是否进而造成伙食补助费的减少。对此分析如下：1.关于案由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立案审理，故本案案由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肇事双方的赔偿比例的划分是否有误的问题。2018年11月3日西藏自治区那曲市××县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嘎桑嘎瓦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许国齐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张海军不承担事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主次责任认定嘎桑嘎瓦自行承担70%的责任，许国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多处伤残系数计算问题。经查，上诉人存在两处八级伤残和一处七级伤残，应适用多等级伤残者的伤残赔偿专门计算方法，一审法院未依此计算确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重新计算为10,330元/年×20年×（40%+6%）=95,036元，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上诉人的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鉴于上诉人嘎桑嘎瓦既无固定收入又未能举证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应参照2019年度《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八条第一款项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43,419元/年标准计算。43,419元/年÷365天×180天＝21,412元，对此一审法院参照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5.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用护工的，参照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本案嘎桑嘎瓦的护理人员没有固定收入，故应参照我区上一年度卫生服务行业的职工平均收入118,524元/年为标准。118,524元/年÷365天×90天=29,225元。一审法院依照2019年度《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农牧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参照标准，对此一审法院参照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经查，本案中上诉人住院天数的认定一审法院依照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上的天数为准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此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结合本案西藏阜康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中的认定后续医疗费30,000元必将产生且考虑到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本院支持上诉人对此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嘎桑嘎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索县人民法院（2019）藏2427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嘎桑嘎瓦自行承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51,261.8元）；二、维持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向上诉人嘎桑嘎瓦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21,969.3元）；三、维持西藏索县人民法院（2019）藏2427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撤销西藏索县人民法院（2019）藏2427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金额；五、撤销西藏索县人民法院（2019）藏2427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的金额；六、上诉人嘎桑嘎瓦自行承担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22,971.1元；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嘎桑嘎瓦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共计52,701.9元（第一项和第六项共计为52,701.9元+21,969.3元=74,67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23.81元，其中由上诉人嘎桑嘎瓦自行负担448.81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负担1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次仁旺秋审 判 员  顿珠旺姆审 判 员  巴  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普布玉珍书 记 员  拉巴卓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