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4号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门东街2-1号。法定代表人：严浩明。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新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新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镇南门南街49号。法定代代表人：张贵军。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红，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梦玲，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文通，男，汉族，1975年10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源县********，身份证号码：441********51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斌，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惠州市惠阳区新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文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及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新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红、被上诉人陈文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惠州市惠阳区新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即被上诉人陈文通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上诉人赔偿损失直至被上诉人陈文通清场撤出、并向上诉人返还位于惠阳区XX路旁的厂房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一、关于涉案财产具体损失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财产价值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为4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案情的基础上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根本不能举证证明设备的购买时间等，直接导致本案无法进行鉴定，从而其主张的财产损害数额无法确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作为财产损害赔偿的主张者，也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陈文通，应该就财产损害的事实以及金额进行充分举证，但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前，陈文通均无向法庭证明该事实。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退卷函》非常明确提出退卷不能作出鉴定的原因为：标的评估必须要有明确购买时间和区分其中哪些是购买的全新设备，哪些是购买的二手设备，但陈文通一直不予提交购买设备的原始凭证资料，导致本案无法进行鉴定，确定财产损失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陈文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财产损失为400000元（查封机器设备+其他涉案财产损失15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2016）粤1303民初4015-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机器设备虽然以25万元为限，但从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5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看，只记载了财产名称、型号及数量，而财产当时的状况及财产的价值并没有详细记载，即查封的财产价值并不能当然与查封财产价值限额25万元等同。（2）其他财产损失15万元，具体是哪些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只字未提，该认定完全子乌虚有。（3）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明被上诉人立案时，被查封设备哪些被盗？哪些存放于厂房内？存放于厂房内设备的残值多少等，均未查明。（4）据悉，上诉人惠阳国资办就涉案厂房与案外人胡某于2007年5月2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案外人胡某一直在此厂房内做加工家私使用，从2012年6月份开始，继续由被上诉人在此厂房内加工家私，结合被查封设备上的标示，设备出厂时间大部分在2006年，至今已使用10多年之久，均已超过一般设备的折旧年限，已毫无价值。因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涉案财产损失价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即使被上诉人陈文通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但该损失的主要原因是由其拒不缴纳租金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的，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查封限额以及其他财产价值的30%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财产被人民法院查封，完全是因为其违约不履行按期支付租金义务所致。甚至上诉人与其租赁合同纠纷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仍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支付租金、清场迁出并返还厂房义务，其存在直接的过错。2、惠阳区人民法院依上诉人申请在对涉案查封标的查封前，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要求自行搬离设备而被上诉人拒绝，其对被查封财产的丢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3、被上诉人自认在涉案财产被查封之前已经存在被盗事实；假设被查封财产是在查封期间被盗的，被上诉人发现财物被盗窃时，既不报警，也不与上诉人进行任何沟通，而是一直怠于履行财产所有人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涉案厂房内除保存有被查封财产外，还存放被上诉人的其他财产，被上诉人陈文通作为涉案财产的所有人，应当尽到财物所有人的审慎义务，但其一直怠于损害事件的发生，存在直接过错。（1）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2017）粤13民终3284号民事判决书看，被上诉人陈文通称在本次查封时，从现场看，设备都遭受到了损坏，有一些设备都已经丢失（详见证据材料第30页第8行至第9行），即被查封财产的损失是发生在人民法院查封财产之前，并非发生在上诉人负责保管期间。（2）从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看，其认可厂房内设备被查封后，其有经常透过玻璃看厂房内的设备情况，每次看都会发现设备上的某些零件被盗窃了，因为当时正在与国资办打官司就没有报警，而且将此事告诉其律师。假如被查封财产系在被查封期间被盗窃的，则被上诉人陈文通第一次发现设备被盗时，其作为财物所有人就应当及时报警，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但其一直怠于履行该义务，那么其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4、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查封财产零配件被盗系发生在被上诉人负责保管期间，亦不能证明系因上诉人过错引起的，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虽对涉案人民法院被查封财产负有保管责任，但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向上诉人按期支付租金义务而起，完全是无偿的，而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查封财产零配件被盗系发生在被上诉人负责保管期间，亦不能证明系因上诉人过错引起的，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即使上诉人要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害后果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但也仅限于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4015-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价值限额内的被查封财产；且要在有证据证明被盗财产的具体名称、查封时财产状况、财产价值的前提下。三、被上诉人陈文通的机器设备长期存放在上诉人厂房内，导致上诉人无法对外公开招租收益，上诉人按照原租金标准6000元/月要求陈文通赔偿损失，事实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损失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陈文通承担占有厂房期间的损失，明显毫无道理可言（事实与理由详见上诉人的反诉状）。四、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分担明显违反《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本诉受理费5725元，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711100元，而一审法院支持了其中的295000元，则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应承担其中的2375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剩余的3350元。可见，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全部的本诉受理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事实不清，且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文通辩称，一、尽管鉴定机构认为案涉财产无法评估，但是并不能证明该财产不具有价值，也并不能证明该财产可以任意毁损并且不用赔偿。理由如下：1、司法鉴定机关认为无法评估，并不能说明这些财产就不存在价值。2、事实上，这些财产都是曾经由被答辩人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申请法院查封的，如果不存在价值，被答辩人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也不可能申请法院将这些财产查封。被答辩人当初申请查封这些财产的目的，是为了便于执行，一般都是经过评估拍卖程序后，然后用于清偿债务，按照被答辩人的观点：“由于无法评估，所以不存在价值。”被答辩人是不是就会认为这些财产毫无价值，就放弃执行这些财产呢？3、从公安机关在现场拍摄的相片可以看出，给人的感觉是厂房里完全被洗劫过的，设备只剩下一个空壳，并且东倒西歪，连墙壁上的电线都被偷走了，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废品。4、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当时也一起陪同鉴定人员到现场查看过，都已经确认设备里的重要零部件都被偷走了，只剩下空壳。5、现实中很多财产都不是商品，但是都存在价值，不能因为不能提供相关资料（发票、购买合同等）导致无法评估，那是否可以任意毁坏这些财产，并且不用赔偿呢？特别是有一些自己创作的艺术品、自己制作的家具用品、有一些农民自建房屋等，都不是商品，也不存在发票之类的凭证，难道就可以随意毁损吗？只要是合法财产，就应该予以保护，损坏了就应该得到赔偿。6、根据相关判例，有很多财产都是无法评估的，法院都可以酌情判决。二、关于那些没有被查封的财产毁损，被答辩人也应当承担损坏赔偿责任。生效的（2016）粤1303民初4015号判决书第5页和第6页写明：“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采取执行措施查封了在涉案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并对厂房大门更换门锁，门锁钥匙及查封设备均由原告（即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保管。”那就是整个工厂都在被答辩人（即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的占有控制之下。包括那些没有被查封的财产也在被答辩人的控制之下，答辩人也无法搬走。当时之所以没有全部查封，法院主要考虑超标的的问题。其实，那些没有被列入查封清单的财产，也是可以被执行的，因为钥匙都由被答辩人控制着，答辩人即使想搬走也没任何办法。因此，被答辩人应承担妥善保管的责任。现在财产已经被毁损、灭失，责任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三、关于答辩人是否应继续支付租金的问题。1、在本案的一审阶段，案涉财产一直没有解封，一直处于被查封状态。2、由于租赁无效的主要过错在于国资办，因此，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13民终3284号民事判决第12页明确认定：“自2016年3月涉案厂房内机器设备因惠阳国资办的查封申请被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涉案厂房和机器设备已经不在陈文通的控制之下，陈文通无权也无法将机器设备搬离厂房。”还认定：“因惠阳国资办将涉案厂房租赁给陈文通时尚未取得涉案厂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相关产权证书，致使陈文通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是导致租赁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还认定：“本院酌定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共计6个月期间为惠阳国资办的合理损失期间，2015年2月以后的房屋占用损失为其扩大部分损失，无权主张陈文通进行赔偿。”由此可见，从2015年2月开始，国资办就无权要求陈文通再支付任何租金。3、另外，在执行阶段，双方在执行局做了笔录，达成了一致意见，国资办必须配合陈文通完成财产损失评估，然后陈文通就搬迁机器。达成一致后，陈文通向国资办发出通知，已经委托了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并请国资办派人参加并配合。而国资办采取不配合的态度。很明显，本案中是是国资办故意不配合评估，由此可见，场地被占用的损失应由国资办自行承担。另外，在2019年7月5日就设备搬离之事宜，双方又达成了一致，国资办同意搬离时间由陈文通确定后再通知国资办。可见，关于设备搬离之事宜，双方又达成了新的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看，国资办也同意陈文通在2019年7月5日之后搬离，因此，陈文通不应承担场地占用费。综上，国资办要求陈文通赔偿场地占用损失属于无理要求，请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陈文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人民币711100元；2、新源公司对国资办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惠州市惠阳区新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陈文通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赔偿反诉原告损失直接至反诉被告陈文通清场迁出、并向反诉原告返还位于惠阳区XX的厂房之日止（赔偿款暂计至2018年10月29日为64838.7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份，原告陈文通与被告国资办达成口头协议，原告陈文通以每月6000元租下涉案厂房，双方未约定租期，也未签订书面合同。自2012年6月至2014年7月，原告一直按期支付租金，后因涉案厂房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原告陈文通未按期支付租金，但其用于生产的机器设备仍放置在该涉案厂房内。国资办因案外人胡某拖欠租金，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303财保44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6年3月18日采取执行措施查封了涉案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并对厂房大门更换门锁、门锁钥匙及查封设备均由本案被告国资办保管。国资办以陈文通未支付租金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粤1303民初4015-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陈文通的机器设备，查封价值以人民币25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2016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并确定在查封期间，其查封的财产由原告国资办负责保管，双方在执行笔录上签字确认。2017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303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无效，原告陈文通支付占用使用费120000元，双方均不服上诉，二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3月涉案厂房内机器设备因国资办的查封申请，已不在陈文通的控制之下，国资办已实际控制涉案厂房。并进一步认定国资办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承租人赔偿，改判陈文通支付占有使用费36000元。另查明，在查封期间，因厂房内机器设备被盗，被告新源公司职工高某于2018年3月7日向XX派出所报案，并经立案侦查，原告陈文通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厂房被查封期间，其厂房内电线、马达（约30个）、机器内铝合金及手持木工工具被盗，机器设备已经无法使用，其损失约为六十万元。再查明，原告陈文通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机器设备等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机器设备等损失进行评估。因原被告双方对机器设备等财产评估范围、厂房面积、评估基准日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原告无法提供相关机器购买合同及收据、无法确定机器设备购买时间，无法区分设备新旧，2019年6月26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发函称无法对标的进行评估。再查明，涉案厂房的实际管理人为被告国资办，2008年12月22日，被告新源公司通过购买资产包方式成为涉案厂房的实际权利人，在陈文通承租涉案厂房期间，其所缴纳的租金全部支付至被告新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涉案财产具体损失？对该损失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问题？关于涉案财产具体损失问题，根据XX派出所询问笔录及现场勘查笔录，可确认涉案厂房内机器设备被盗这一事实，该损失确实存在。至于该损失大小，由于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涉案财产的具体损失大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陈文通应举证证明损失的大小。因原告无法提供机器设备等财产的原始发票，双方也无法对涉案财产的评估基准日等达成一致意见，无法进行评估，以致具体财产损失无法确定。故原告应对具体财产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结合申请保全金额以及现场勘验记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主动认定涉案损失为400000元（查封机器设备250000元+其他涉案财产损失150000元）。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问题。涉案厂房机器设备已由被告查封，查封价值为250000元，查封期间由被告国资办保管，该财产被盗事实发生在查封期间，在保管期间，被告对查封设备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和保管义务，因此，被告国资办对查封的财产被盗而产生的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因涉案厂房大门已更换门锁、门锁钥匙均由本案被告国资办保管，国资办已实际控制涉案厂房，导致原告管理、处分涉案财产存在一定障碍，因此被告对查封以外的机器设备以及其他库存材料的损失亦存在过错；同时，原告在查封期间对查封以外的财产不采取积极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而是放任搁置，因此对该损失亦存在过错。按照过错大小，原告应对查封以外的财产损失承担70%的责任，被告国资办对查封以外的财产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国资办应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95000元（250000元+150000元×30%）。被告新源公司是涉案厂房的实际权利人，其租金亦全部支付至被告新源公司。故被告新源公司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两反诉原告国资办、新源公司反诉请求反诉被告陈文通支付厂房占有期间的损失64838.71元，因反诉原告已申请强制执行，根据反诉被告提交的执行问话笔录，双方已就搬迁等事项达成合意，反诉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经济损失。故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陈文通支付赔偿款项共计295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新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惠州市惠阳区新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5725元（原告已预交5456元），反诉费710元，由被告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惠州市惠阳区新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是否应予支持；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占有厂房期间的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1303财保44号《民事裁定书》及于2016年12月15日所作的执行笔录可知，涉案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已经上诉人的申请进行了查封，查封价值为250000元，且查封的财产在查封期间由上诉人国资办保管的事实。而在此期间，涉案财产被盗，上诉人国资办作为保管人及涉案厂房的实际控制人，未对查封财产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对此负有过错，其应就查封财产被盗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国资办应赔偿被上诉人财产损失250000元。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150000元的电线、木材、油漆、样品、排风扇等其他财产损失，虽该财产未在查封之列，但因涉案厂房大门已更换门锁、门锁钥匙均由本案上诉人国资办保管，上诉人国资办已实际控制涉案厂房，被上诉人无法处置置留在厂房内的电线、木材等财产。据此，原审确定上诉人国资办对其他置留电线、木材等材料的损失亦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案件事实及责任大小，原审确定上诉人国资办对查封以外的财产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对查封以外的财产损失承担70%的责任恰当，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国资办应赔偿被上诉人财产损失295000元（250000元+150000元×30%）。因上诉人新源公司是涉案厂房的实际权利人及收租人，故原审判令上诉人新源公司对被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本院（2017）粤13民终3284号生效民事判决作出的认定，涉案厂房的机器设备经上诉人国资办申请被查封后，涉案厂房及机器设备已处于上诉人国资办的控制之下，被上诉人已无法将机器设备搬离厂房，该判决已酌情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国资办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36000元，并认定上诉人国资办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2月以后的房屋占用损失。且本案在执行阶段，双方已就搬迁等事项达成合意。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占有厂房期间的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均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6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惠州市惠阳区新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