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潘伯健，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337。委托代理人：曾义红，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陶维平，女，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三和经济开发区御和路国际花园二期1号楼2单元1006房，公民身份号码为512************080。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泽洲，男，200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三和经济开发区御和路国际花园二期1号楼2单元1006房，公民身份号码为500************656。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顺梅，女，1950年3月9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3************809。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红生，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丽霞，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19。负责人：刘延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亢，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荷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38。法定代表人：朱某1。上诉人潘伯健因与被上诉人陶维平、廖泽洲、陈顺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宜春公司）、一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维平、廖泽洲、陈顺梅起诉请求：判令潘伯健、源顺公司、人寿财保宜春公司连带赔偿陶维平、廖泽洲、陈顺梅各项损失515216.4元（含：医疗费146645.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住院护理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丧葬费4678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8157.9元、误工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8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36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57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7月12日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陶维平、廖泽洲、陈顺梅110000元。二、限潘伯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陶维平、廖泽洲、陈顺梅388218.1元。三、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源顺汽运有限公司对潘伯健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陶维平、廖泽洲、陈顺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52.16元（陶维平、廖泽洲、陈顺梅已预交），由陶维平、廖泽洲、陈顺梅负担315.7元，人寿财保宜春公司负担1911.31元，潘伯健、源顺公司连带负担6725.1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潘伯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人寿财保宜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388218.1元给陶维平、廖泽洲、陈顺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潘伯健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在案发时属于失效状态，进而认定人寿财险宜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人寿财险宜春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看，并未出现从业资格证等表述，仅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况描述，但国家哪些部门核发，具体是指何许可证书、必备证书，该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因此，在人寿财险宜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履行说明义务时明确告知驾驶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人免责范围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人寿财险宜春公司对上述条款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其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为6年。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应当在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届满30日前到原发证机关办理换证手续。”从上述规定可知，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需要取得相关从业资格，而为了管理需要，从业资格证件设置有相关有效期，已逾有效期的，相关从业人员应当办理相关换证手续。从潘伯健的从业资格查询结果显示，其初次领证日期为2012年8月16日,最近一次领证日期是2018年11月23日，其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是至2024年11月22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13日,虽然该事故确实发生在上述规定的6年有效期之后，潘伯健的从业资格证已逾有效期，但潘伯健是已经取得过相关从业资格的人员，而且其已经在事故发生后不久重新领取从业资格证。因此，潘伯健曾通过相关考试取得过相关从业资格，且由相关交通管理部门再次认可其从业资格。潘伯健的从业资格证只是过期，并未被注销。再次，从业资格证过期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人寿财险宜春公司所提的免责事由，与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陶维平、廖泽洲、陈顺梅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宜春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潘伯健依法取得与涉案车辆车型相符的驾驶证，具有驾驶资格，其是否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会显著增加发生事故的危险程度。《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中关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的规定仅仅是对驾驶人员职业素质的评价，为管理性的部门规章，效力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同时从潘伯健的从业资格查询结果显示，其初次领证日期为2012年8月16日，最近一次领证日期是2018年11月23日，其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日期是至2024年11月22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13日，潘伯健的从业资格证在事故发生后不久重新领取，并未超过180日的换证日期，其证件只是过期，并未被注销。二、源顺公司与人寿财险宜春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潘伯健的上诉请求。人寿财保宜春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13日，潘伯健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已经失效。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潘伯健资格证属于无效状态。2.一审人寿财保宜春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投保人已告知免责事由，并对免责事由进行加粗加黑的提示和解释说明，我国目前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中关于驾驶营运车辆的驾驶人除了具有对应车辆的驾驶证外，仅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并无其他证书，因此人寿财保宜春公司的保险条款指向明确，不存在解释不明的情形。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源顺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还查明，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声明部分有源顺公司的盖章。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源顺公司作为投保人，从其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可见，其在声明部分已经确认人寿财保宜春公司向其交付保单并就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说明。潘伯健、源顺公司主张案涉免责条款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潘伯健在事发时是否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的问题。案涉车辆为城市货运车辆，驾驶人员应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事发时，潘伯健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已经失效，不具备驾驶营运车辆的资格，违反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潘伯健在事发后续领新证，并不能追溯其在事发时的营运资格。潘伯健主张其具有营运驾驶能力则等同于具有营运驾驶资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人寿财保宜春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主张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免责，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潘伯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123.27元，由潘伯健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佩君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