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元，男，汉族，1967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泳放，男，汉族，1979年11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双，女，汉族，1991年9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发，男，汉族，1982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李伟元因与被上诉人张泳放、林伟双、张新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伟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六项，改判被上诉人张泳放、林伟双共同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6日开始计算至还请之日止）。律师费7000元由被上诉人张泳放、林伟双承担。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泳放、林伟双负担。其上诉理由是：涉案第八笔借款40万元的借条有被上诉人张泳放的亲笔签名和压手印，收据“收400000现金，张泳放”系张泳放亲笔书写。上诉人申请对上述字迹和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处理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领导办公室出具的“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上“张泳放”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以确定收据系张泳放书写。上诉人家境殷实，上诉人从2016年2月到2017年11月共计取款139万元。2017年7月以前，上诉人都是从居住处旁边的柜员机取现金，被上诉人张泳放的借款都是由上诉人以现金方式交付。2017年7月后，上诉人在家人的帮助下学会了支付宝转账和微信转账，所以从2017年7月以后，被上诉人张泳放向上诉人借钱，绝大部分借款都是以转账方式交付，少部分以现金方式交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泳放都是一个村里的村民，相邻居住。被上诉人张泳放从事旧改项目，经常需要用钱，其在本村股份合作公司有股份分红，在本村有农民房两栋，出租收取租金，被上诉人张泳放经常向上诉人借钱，上诉人都答应，也比较放心。2017年8月5日，被上诉人张泳放来到上诉人的小店里，说因为需要更多的资金周转，需要再次借款，同时提出由于近期借款次数较多，怕单据混乱丢失，且近期资金周转紧张暂时无力偿还即将到期的借款，所以希望将近两个月即将到期的5笔借款进行结算汇总成一张借条方便保存（张泳放自己提出的5笔刚好凑成40万整数），且承诺汇总后的借款于年前统一归还。此举也便于统一多张欠条的还款日期。当天下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泳放一起在上诉人的小店将约五笔借款进行了统计汇总成一条，合计40万元整，欠条和收据由被上诉人张泳放亲笔书写。由于被上诉人张泳放提出不想被人知道其要借钱，所以整个过程无人见证。40万元借款共有五笔借款组成，每笔借款金额由于欠条还给张泳放后销毁了，上诉人只是大约记得每笔约7-9万元不等。被上诉人张泳放、林伟双、张新发未作答辩。李伟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张泳放、林伟双归还李伟元借款93.65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5万元、4万元、2万元、6万元、2万元、5万元、40万元、15万元、8万元、3.5万元、3.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自2017年7月7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9月2日、2017年2月16日、2017年2月20日、立案之日、2017年10月6日、2017年5月13日、2017年8月19日、2017年12月24日、立案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新发对被告张泳放的上述5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承担律师费100650元；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时间：第一笔2016年7月6日；第二笔2016年7月19日；第三笔2016年8月27日；第四笔2016年11月12日；第五笔2017年2月11日；第六笔2017年2月18日；第七笔2017年7月30日；第八笔2017年8月5日；第九笔2017年8月10日；第十笔2017年11月23日；第十一笔2017年11月25日。二、借款金额：第一笔5万元；第二笔4万元；第三笔2万元；第四笔15万元；第五笔6万元；第六笔2万元；第七笔5万元；第八笔40万元；第九笔8万元；第十笔35000元；第十一笔31500元。三、借款用途：短期资金周转。原告李伟元主张：被告张泳放在拆迁办上班，其借款是用于购买旧改的房产。四、借款支付方式：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五、借款人：除第四笔为被告张泳放、林伟双外，其余均为被告张泳放。六、借款期限：第一笔为2016年7月6日-2017年7月6日，共计12个月；第二笔为2016年7月19日-2016年8月3日；第三笔为2016年8月27日-2016年9月1日；第四笔为2016年11月12日-2017年5月12日，共计6个月；第五笔为2017年2月11日-2017年2月15日；第六笔为2017年2月18日-2017年2月19日；第七笔为2017年7月30日-2017年8月2日；第八笔为2017年8月5日-2017年10月5日，共计2个月；第九笔为2017年8月10日-2017年8月18日；第十笔为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23日，共计1个月；第十一笔为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2月1日。七、借款利息：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第八笔、第九笔、第十笔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第七笔、第十一笔未约定。八、借款偿还方式：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第八笔、第九笔、第十笔为按月结息，满一个月的最后一日为结息日；借款期满，归还借款本金及结清利息。第七笔、第十一笔未约定。九、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第八笔、第九笔、第十笔为如借款方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贷款方为催讨此笔借款所发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由借款方和担保方承担。第七笔、第十一笔未约定。十、借款担保情形：第一笔为被告张新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另，第一笔还载明被告张泳放提供其名下的深圳市五联股份合作公司股权证、两份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第二笔为被告林伟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同第一笔。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第七笔、第八笔、第九笔、第十笔、第十一笔未约定。十一、借款实际支付情况：原告李伟元主张：因其在2017年7月前不会使用支付宝付款，也怕银行转账时将款项弄混乱，故觉得现金支付最稳妥，且其家中附近即有取款银行，故除第七笔其于2017年7月3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4.6万元；第九笔其分别于2017年8月5日、2017年8月6日、2017年8月9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被告张泳放支付3.6万元、2万元、1万元；第十笔其于2017年11月23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1.5万元；第十一笔其于2017年11月2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2.5万元外，其余借款均是通过现金方式于借款当日支付。为此，原告李伟元提交了其与被告张泳放的支付宝聊天记录、建设银行账户取现记录、机动车行驶证、房产证等证据，证明其付款情况及付款能力。同时，原告李伟元还提交了一份被告张泳放于2017年8月5日出具的收据为证，主张：被告张泳放已确认收到第八笔现金40万元，该40万元实是此前多笔借款的结算，分借条在结算后已返还被告张泳放，故其已记不清楚具体给付的日期及每次给付的数额。十二、是否签订借款合同等书面借款凭据：原告李伟元分别提交了9份《借款合同》，证明原、被告就上述第一笔至第六笔、第八笔至第十笔借款的事项已作出书面约定。同时，原告李伟元还提交了其与被告张泳放的支付宝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就上述第七笔、第十一笔借款的事项已在该聊天记录中作出约定。十三、借款偿还情形：原告李伟元主张就涉案借款截至2017年6月的借款利息，被告张泳放已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还清，但其已记不清楚具体的还款时间和还款数额；2017年6月后，被告张泳放未再返还借款本息。十四、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原告李伟元主张其与被告张泳放、林伟双为邻居，与被告李江升为朋友，被告张泳放、林伟双是夫妻，被告张泳放、李江升也是朋友。为此，原告李伟元还提交了一份结婚证复印件和深圳市龙岗区民政局出具的一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为证，证明被告张泳放、林伟双于2013年8月13日在深圳市龙岗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原告李伟元在本案中提交了三份被告张泳放向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押金收款收据为证，证明被告张泳放为让其相信被告张泳放具备还款能力，还向其提交了上述材料。原告李伟元提交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本案纠纷，委托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诉讼，已支付前期律师费7000元，后期律师费约定按追回借款金额的10%收取，包含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四）、因本案三被告未能直接送达，法院依法采用登报公告方式向其送达相关诉讼文书，原告李伟元因此预付公告费45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对于原告李伟元主张的涉案借款本金，第一笔至第七笔、第九笔至第十一笔，因有原告李伟元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聊天记录等证据为证，且原告李伟元也对其款项支付能力及实际款项支付情况作出合理说明，对原告李伟元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关于第八笔，虽然原告李伟元也提交了《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条等证据为证，并主张该借款实为前期多笔借款结算后的尚欠借款本金余额，但是何时出借，出具的数额，具体交付情况等，原告李伟元以时间久远，记忆不清为由，无法说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但从原告李伟元提交的上述《借款合同》及收条中却并不能看出原、被告对此前借款进行结算的内容，即使确如原告李伟元主张经过结算，那么结算时双方也应当对每次借款本息进行对账、核算，从而确认尚欠的具体款项，在这个梳理的过程中，原告李伟元必须对每次借款情况进行回顾，由此也是对其记忆巩固的一次过程。从原告李伟元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看，距原告李伟元主张结算的时间尚不满半年，而原告李伟元却以时间久远，记忆不清为由，对其借贷情况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李伟元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李伟元实际出借的涉案借款本金共计为53.65万元。对于原告李伟元主张的涉案借款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第九笔、第十笔的借款利息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第七笔、第十一笔为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同时，因原告李伟元在庭审中明确，涉案借款利息，被告张泳放已付至2017年6月。故，被告张泳放应分别以借款34万元（5万元+4万元+2万元+15万元+6万元+2万元）、8万元、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自2017年7月1日、2017年8月10日、2017年11月23日起，向原告李伟元支付借款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借款8.15万元（5万元+3.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原告李伟元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8年2月5日起，向原告李伟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李伟元主张的律师费。原告李伟元要求被告张泳放按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但从原告李伟元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可以看出，原告李伟元实际已发生的律师费为7000元，至于其他律师费，因尚未发生，且未能明确，无法确认。原告李伟元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按原告李伟元的胜诉比例，被告张泳放应承担的律师费为4000元。最后，对于被告林伟双、张新发应承担的责任。被告林伟双与被告张泳放为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均发生在其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原告李伟元与被告张泳放借贷往来的过程中，被告林伟双还分别作为共同借款人或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被告张泳放向原告李伟元出具的涉案《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原告李伟元有理由相信被告林伟双清楚被告张泳放的借款情况，且被告张泳放所借的涉案款项亦是用于其生产经营所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故在被告林伟双无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借款被告张泳放系用于了非法生产经营支出、或原告李伟元与被告张泳放已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被告张泳放的个人债务情况下，既然被告张泳放的生产、经营所得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张泳放因其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亦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被告林伟双应对被告张泳放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涉案2016年7月6日签署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张新发为被告张泳放于2016年7月6日向原告李伟元所借的5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该合同还对保证期间、保证范围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现原告李伟元要求被告张新发对被告张泳放的这一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是涉案律师费，应按比例分担，经核算，被告张新发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律师费为373元。被告张新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泳放追偿。被告张泳放、林伟双、张新发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被告张泳放、林伟双、张新发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泳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伟元返还借款53.65万元。二、被告张泳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伟元支付借款利息（分别以借款34万元、8万元、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自2017年7月1日、2017年8月10日、2017年11月23日起，向原告李伟元支付借款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借款8.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5日起，向原告李伟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三、被告张泳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伟元支付律师费4000元。四、被告林伟双应对被告张泳放的上述给付义务向原告李伟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被告张新发应对被告张泳放应向原告李伟元支付的涉案5万元借款本息（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自2017年7月1日，向原告李伟元支付借款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及律师费373元向原告李伟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新发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泳放追偿。六、驳回原告李伟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支付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34元（原告李伟元已预交），由原告李伟元承担6037元，被告张泳放、林伟双承担7845元，被告张新发承担252元。公告费450元（原告李伟元已预交），由三被告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张泳放于2017年8月5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对此前借款及还款进行结算后签订，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曾进行相关结算。结算涉及数额的核算，根据上诉人陈述，借款合同涉及的款项出借于2017年3月至6月期间，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相关结算，上诉人对结算过程及出借款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及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可进行说明，上诉人在本案中并不能作出上述说明。根据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其与被上诉人张泳放签订借款合同时，被上诉人张泳放尚需偿还借款合同涉及借款的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而未在借款合同中确认需偿还的借款利息，显然悖于常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泳放于2017年8月5日签订借款合同之前，被上诉人张泳放拖欠上诉人多笔借款未偿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时并未对其他到期借款一并进行结算，上诉人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张泳放对借款进行结算的主张缺乏依据，且悖于常理，应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的借款40万元的借款合同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要求偿还上述借款的主张缺乏出借款项的事实前提，应不予支持。上诉人对一审其他处理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元，由上诉人李伟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