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0488号原告：陈喻，女，199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冠磊，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军，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陈喻父亲。原告：王娟，女，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冠磊，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科汇一街1号301房。法定代表人：陈福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梁，该公司员工。原告陈喻、王娟诉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餐饮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喻、王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冠磊、原告陈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军和被告未来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喻、王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签署的《餐饮服务协议书》（编号：6wc17090702）及原被告之间就灯箱、收银机和其他设备、材料等各类购销合同事实；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加盟费39800元；三、原告向被告退还未使用的耗材以及“黑龙茶”灯箱、收银机及其他设备，被告向原告按原价退还33959元；四、原告向被告退还空调、电视、桌椅等设备设施，被告向原告原价支付设备设施及装修费共计84485.40元；五、被告承担“深圳市姐妹奶茶店”2019年8月、9月份二月的房租租金及管理费56570元；六、被告向原告支付1.2万元和解赔偿金以及律师费10000元；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共同签署《餐饮服务协议书》（编号：6wc17090702），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深圳市使用“轻刻黑龙茶”对外经营“黑龙茶”奶茶店，被告收取加盟费用39800元（技术培训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原告应从被告处购买各类原材料；原告应正常开展营业、并将店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店铺的装潢、与内部布置的彩色照片向被告备案后，被告方提供运营指导和售后服务；经营场所的门头处，应显示被告的咨询热线4006061578。2017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签发“轻刻黑龙茶”商标授权书以及“开店资格证”，准许原告使用“轻刻黑龙茶”字号在深圳市开奶茶店。原告取得被告开店授权后，于2017年10月20日以14.6万元转让费，受让“深圳市欧阳桂林米粉店”，后于2017年11月1日直接与深圳市新银座尚食荟投资有限公司签约，租赁“深圳市人民南路东侧新银座商业裙楼1F-29-1(JP20)商铺”经营奶茶店，租赁期限至2019年9月30日，其中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每月租金27562元，管理费723元。2017年11月9日，王娟使用深圳市南湖街道新银座J29-1注册成立深圳市姐妹奶茶店，由王娟和陈喻共同经营。2017年9月13日，陈喻向被告缴纳39800元加盟费，2017年9月21日，陈喻向被告支付3500元灯箱费，2017年10月22日，陈喻向被告支付首批材料款60720元、收音机3999元、设备款2万元。后续的耗材、原材料等陆续向被告采购及支付采购款。陈喻为经营奶茶店，按照被告设计的装修方案，代表“姐妹奶茶店”与“深圳市精艺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署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就地面改造、垃圾处理、水电改造、灯饰招牌制作安装、墙面修复和墙板制作、地板和天花、吊柜、吧台等进行包工包料的装修，专修费69139.40元。为经营奶茶店需要，购置安装了空调、电视、桌椅等设备设施，花费了15346元。2019年3月，姐妹奶茶店接到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的调解通知，才得知被告所授权的“黑龙茶”侵犯了他人享有的商标专用权，且陈喻与被告沟通此侵权案件，被告一直未提供“轻刻黑龙茶”的注册商标给原告，也未参与该诉讼。在罗湖区法院调解下，姐妹奶茶店与深圳广师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和解协议》，约定2019年7月30日起，姐妹奶茶店停止使用“黑龙茶”商标，向对方支付赔偿款1.2万元。陈喻支付全部赔偿款1.2万元。2019年7月30日起停止营业，原告自被告处购买的尚未使用的材料（货值6460元）无法消化。原告登录“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查询被告注册商标，只检索被告注册“轻刻”注册商标，未有“黑龙茶”注册商标的查询信息。被告虚构已注册的“轻刻黑龙茶”的事实，编制“黑龙茶轻刻HEYLONGTEA”商标授权书，授权原告开店加盟资格，使原告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已构成欺诈。“黑龙茶”权利人向姐妹奶茶店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原告已无法再通过既有授权，使用“黑龙茶”商标经营奶茶店。因此，被告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轻刻黑龙茶”注册商标授权给原告，也不能与原告共同面对因“黑龙茶”侵权纠纷引起的诉讼，存在违约，并致使原告与被告《餐饮服务协议书》及设备购买、耗材及原材料的购销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未来餐饮公司辩称，首先，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想开设一家茶饮店通过互联网找到我司，我司工作人员为原告提供了专人车接车送、经理及助理全程接待咨询、免费品尝口感、样板店的装修设计参观、产品线解读等前期服务后，原告与我司签署了餐饮服务协议。合同签署后，我方为其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原告的店铺顺利开业经营2年多了，现在要求我司退这退那，我司不同意。其次，关于原告诉称的我司商标侵权导致其被追偿一事。我司轻刻商标侵权一事是有争议的。我司的商标跟引证商标是否侵权，有法院判决不一致。事发之后，我司的答复是我司给原告准备答辩状、质证意见、庭审纲要，由原告出庭应诉，原告不允。败诉后我司也跟原告说要上诉，要以原告的名义上诉，原告不予配合。我司曾说正常去应诉上诉，如果最后还是要赔钱，我司会承担，但原告从头到尾消极对待。我司便对其赔偿不予理会了。再次，关于商标是否侵权本就是有争议的。我司的商标与起诉我司商标侵权的公司商标（下称“第三方商标”）从视觉上看一目了然的不一样。虽然我方使用的“轻刻黑龙茶”标识与第三方的商标都有黑龙茶三个字，但要判断我方商标是否构成侵权，主要还应看商标的使用是否容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混淆。而双方的商标使用很明显不一样。第一，从双方商标的展现来说，第三方商标是图形与文字的组合标，商标中的人脸图形是该商标的显著部分，即最具有识别的部分。商标中的文字部分亦经过一定的艺术加工。我司的茶商标是文字展现，且采用黑白两色的撞色效果为识别特征。两者并不相似，且具有一目了然的不一致。第二，从双方的店铺装潢整体展现效果来说：第三方商标字体使用黑色且采用圆形图标式的展现。我司商标是采用白色、文字式的展现。第三方商标的门头以绿色为主，我司的是黑色为主色调。第三，起诉的第三方黑龙茶三个字并没有43类注册，将商标扩大使用到门头实际上才是侵权的一方。我司在商标官网上查询到，第三方黑龙茶商标注册的是7553510的第30类跟7553509的第32类。其中7553510标30类的使用商品范围是：冰茶。7553509标32类的使用商品范围是：果汁、啤酒、制饮料用的糖浆。第三方的15930888号商标，就是那几个英文字母排列的商标，注册的是第43类。起诉我司侵权的第三方能用来当门头招牌的实际上只能是那几个英文字母，而黑龙茶三字也只能在果汁、糖浆、啤酒、冰茶上用，根本不能用到茶饮料上。第三方从事的业务跟我司是一样的茶饮店。根据目前双方从事行业性质来说，第三方根本没有权利要求别人禁止使用黑龙茶三个字。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案子第三方败诉的原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13日，原告与未来餐饮公司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未来餐饮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约定餐饮项目名称为“轻刻黑龙茶”，1.2乙方选择下述1.2.1项合作方式。1.2.1项目标识“单店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广东省××罗湖区。1.3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398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3.2.1甲方应提供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2.2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2.3甲方应为乙方培训3名技术人员。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3.3.1乙方享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本合同1.2款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甲方商标的权利。6.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合同签订后原告缴纳合同款项39800元。原告为开店准备支付未来餐饮公司灯箱制作费3500元、材料款60720元、收银机3999元、设备套餐20000元等共88219元。2017年10月22日，未来餐饮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商标授权书》，载明“轻刻黑龙茶”之商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之商标，该商标所有权为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有。授权原告在广东省××罗湖区范围内使用该商标，期限与合同书保持一致。同日，未来餐饮公司还向原告出具一份《开店资格证》，授权原告在广东省××罗湖区开设“轻刻黑龙茶”标准店。2017年11月9日，原告开设深圳市姐妹奶茶店，登记经营者为王娟。2019年3月原告收到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的《先行调解通知书》和起诉状，深圳广师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起诉原告经营的奶茶店侵害商标权，主张该奶茶店未经许可擅自在店招门头、店内装潢、饮品包装以及外卖网络平台宣传、销售时使用与其商标近似的标识，构成商标侵权。原告收到起诉材料后与未来餐饮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协商未果，在法院的主持下，原告与深圳广师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原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12000元，深圳广师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撤诉。原告提交一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的（2018）粤73民终2808号民事判决书，二审认定芬芳便利店使用未来餐饮公司的商标侵害了深圳广师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黑龙茶商标专用权，改判了未来餐饮公司提交的（2018）粤0103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在商标局网站进行查询，检索到未来餐饮公司共拥有158项注册商标，检索到27项“轻刻”注册商标，检索到15项“黑龙茶”商标，但均无“轻刻黑龙茶”注册商标。原告经营的深圳市姐妹奶茶店经营地址为深圳市南湖街道新银座J29-1，其主张2019年7月30日就没有经营了，一直在回本，没有盈利。原告还提交转让协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物业管理费缴费通知单及收据、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工程款收据等，证明其在签订合同后支付2019年8月、9月房租租金和管理费56570元、装修费69139.4元。同时还提交发票、销售单和收款收据等证明为开店购买安装的彩电、空调、陈列柜和留样柜等共11476元。未来餐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双方确认无物料款的纠纷。未来餐饮公司提交其和深圳广师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营的黑龙茶的商标使用和门头设计图片，主张双方商标使用根本不会构成近似更不可能构成混淆。原告还提交转账记录和一份增值税发票转账记录，主张其为和解支出赔偿费12000元和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性质；二、《餐饮服务协议书》及购销合同的法律效力；三、未来餐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本案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性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未来餐饮公司同意原告在特定区域使用公司的项目标识，还约定未来餐饮公司应提供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原告使用，应为原告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为原告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故《餐饮服务协议书》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餐饮服务协议书》及购销合同的法律效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均要求特许人应当披露包括特许人及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特许人拥有经营资源的基本情况、特许经营费用的基本情况、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条件等情况、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服务的情况、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方式和内容、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情况、中国境内被特许人的有关情况、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或审计事务所审计的特许人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特许人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包括案由、诉讼（仲裁）请求、管辖及结果、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重大违法经营记录情况、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等信息。《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特许人隐瞒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首先，未来餐饮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只拥有“轻刻”的注册商标，但却在《商标授权书》中宣称“轻刻黑龙茶”商标是其注册商标，并授权原告使用，未来餐饮公司没有按照要求如实向原告披露相关信息，误导原告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构成欺诈。其次，原告所使用的未来餐饮公司提供的商标已经对第三方构成了侵权，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本院认为未来餐饮公司隐瞒相关信息，诱导欺骗原告签订合同，存在欺诈的故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故原告主张撤销因受欺诈而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以及为履行协议而达成的购销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三、未来餐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应该明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信息披露制度是为了避免因信息不对等而造成特许方利用其优势地位损害被特许人的利益而设置的，保护了被特许人的知情权，使其能在有充分的自我保护意识的基础和权衡之上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避免遭受损失。但从被特许人来说，也应当具备前期市场调研、商业经营能力、风险预见以及承受能力，且我国实行企业登记公示制度，被特许人应当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去核实特许人提供的相关信息。本案中，未来餐饮公司虽然隐瞒了相关信息，但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一定社会经验的成年人，在签订合同之前应当对所要加盟的行业和品牌进行一定的了解，但其没有经过前期的市场调研，没有去仔细核实未来餐饮公司的信息和商标情况。而在诉讼中，原告搜集了未来餐饮公司的相关信息，证明了其是有能力获得的，但其在签订合同前却没有去认真核实。因此，本院认为其在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时，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有实际开店经营，接受了未来餐饮公司的培训、指导并实际取得相应的原材料和设备，因合同被撤销，故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应当退还未来餐饮公司全部原材料和设备，对于无法退还的部分原材料和设备，应当按照双方交易价格进行折价赔偿给未来餐饮公司。因此，未来餐饮公司应当退还原告39800元的合同款、88219元的设备款和材料款，共计128019元。原告主张的租金、装修、管理费以及空调等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和解赔偿费用12000元，是因未来餐饮公司提供的商标侵权，应当由未来餐饮公司支付给原告。关于律师费合同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陈喻、王娟与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及为履行该协议而达成的购销合同；二、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喻、王娟返还合同款、原材料和设备款等特许经营各项费用共128019元；三、原告陈喻、王娟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全部原材料和设备（如不能返还的原材料和设备，应根据双方的交易价格折价赔偿给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四、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喻、王娟支付12000元和解赔偿金；五、驳回原告陈喻、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52元，由原告陈喻、王娟负担1983元，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69元。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需负担的部分，原告陈喻、王娟同意由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陈喻、王娟迳付，本院不再退费。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荧辉人民陪审员  饶记平人民陪审员  王丽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张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