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28559号原告：重庆市光学机械研究所，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黄山大道中段杨柳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3843630。法定代表人：吴先哲，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波，男，汉族，1974年10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男，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坪坝街道中渡口社区居委会推荐。原告重庆市光学机械研究所（以下简称“光学研究所”）与被告王波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晓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学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被告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光学研究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原告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合法有效。2003年1月9日，被告从重庆巴山仪器厂调入原告处，在原告全资公司重庆科渝激光技术开发公司工作至2004年2月，之后无故离开重庆市科渝公司，并口头请求希望能将劳动关系挂靠在原告处，为其缴纳社保等费用。原告在获得被告承诺支付全部费用后从2004年2月起为被告代缴社保费用。双方2004年2月1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早已于2004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后双方均未表示续签，双方以行为表示合同终止后不再建立劳动关系，原被告双方根本不具备法律上的劳动关系要素。原告并未建立有被告名字的职工名册。2.本案中，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实际用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原告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提供了具体的劳动事项，并且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再次，被告一直在外做生意，从未对原告提供任何劳动生产力，和原告之间，只存在代缴社保费用的关系。被告如果继续享受原告提供给本企业职工的相同福利，会对原告其他在岗职工造成变相不公平待遇。因此，原告仅是在被告归还全部垫付费用的基础上为其代缴社保，由于被告长期拖欠应缴社保费用，原告无力继续为被告垫付，而原告终断为被告缴纳社保的理由非常单一，只能出具“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予以终断，其行为一方面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同时也是为了确保国有企业资金不被非法流失。因被告违反诚信一直不缴纳自己承诺的社保，才有了2018年8月31日的谈话记录，本次谈话记录虽然写的是解除停薪留职关系，仅是原告理解错误而将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书写为解除停薪留职关系，理解错误不代表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而成就。故仲裁裁决书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违背法律规定及市场经济规则，企业对用工有自主经营管理权，不能强迫企业对于没有真正提供劳动的人员认定为企业员工。双方劳动关系在劳动合同到期后终止，最迟于2004年12年31日终止，2004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双方不成立停薪留职关系，而是挂靠代缴社保关系，原告为被告代缴社保并不必然就与原告成立劳动关系。故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波辩称：1.1998年7月被告大学毕业分配到重庆巴山仪器厂参加工作，属于国有企业正式职工，于2003年1月调至原告处从事工程设计工作。2003年2月14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04年1月1日止，被告被安排在原告所属企业重庆科渝激光技术开放公司生产部工作。2004年2月10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截至2004年12月31日止，工作内容不变，2004年2月原告响应企业减员增效措施，依据国家政策和原告停薪留职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了无固定期限停薪留职手续，缴纳了停薪留职保证金和相关费用。原告自2003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为被告办理了各项社保，后因被告无力及时缴纳停薪留职费用，双方又于2018年8月31日协商，如不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交清停薪留职费用，双方于2019年1月1日起解除停薪留职关系。被告多次要求回原告单位上班，原告推诿迟迟不安排被告工作，造成被告生活困难加剧。2.被告2003年1月9日从重庆巴山仪器厂调到原告处从事设计工作属国有正式职工调动，于2003年2月14日和2004年2月10日两次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原告的工资银行代发都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和参保证明，进一步证明原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一直延续有效到2018年12月。然而双方2004年2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期限截至2004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未再签劳动合同，根据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因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所以原告运用的政策条款是错误的。通知（停薪留职人员）、收款收据、谈话记录证明被告响应国有企业减员增效措施，依据国家政策和原告停薪留职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了无固定期限停薪留职手续，并缴纳了停薪留职保证金和相关费用，同时证明了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有效。在谈话记录中载明，被告由于经济困难，于2018年12月31日即使不能如期付清2016年至2018年的停薪留职保证金，也只是同意从2019年1月1日起解除双方停薪留职关系。并未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因此被告于2019年1月起曾多次向原告提出要求回原告单位上班，以解决生活困难的局面，但原告不予解决。综上，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有效，原告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无效，责令双方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尽快安排被告工作岗位。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27日，重庆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作出了渝科委发[2001]65号文件，同意光学研究所从事业法人转为企业法人。2003年1月9日，重庆巴山仪器厂向光学研究所作出了职工调动介绍信，介绍王波到光学研究所工作，调动原因为“单调”。2003年2月14日，王波与光学研究所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期限从2003年1月1日至2004年1月1日，第二条约定王波在重庆市科渝激光技术开发公司生产部工作；第十条约定，王波不得在其他单位或个人处从事与光学研究所现在工作有关的任何工作。2004年2月10日，双方再次续签了劳动合同书，期限从2004年2月10日至2004年12月31日，其他约定内容相同。重庆科渝激光技术开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波代发2003年2月至2004年2月期间的工资，自2004年3月起其未再向王波发放工资。2014年11月25日，光学研究所通知财务部扣缴王波及刘军、淦勇、陈明贵2014年度相关费用，包括停薪留职保证金及社保单位和个人缴纳费用。2016年1月7日，光学研究所通知王波缴纳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及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社会基本保险费用，包括停薪留职保证金及社会保险单位和个人缴纳费用14043.6元和14214.2元。2017年11月7日，王波缴纳了前述2014年、2015年社保费用，光学研究所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2018年12月30日，光学研究所再次通知王波缴纳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社保费用，包括停薪留职保证金及社会保险单位和个人缴纳费用。庭审中，光学研究所举示了2018年8月31日《谈话记录》，载明：“王波本人提出希望参照该所停薪留职管理办法为其缴纳社保等费用，我所从2004年2月起为王波代缴社保及停薪留职保证金等费用。……现我所为王波垫付社保费、停薪留职保证金共计41993.8元，现就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王波……并承诺截止2018年12月31日前若未如期归还欠款，同意从2019年1月1日起解除双方停薪留职关系。”王波在记录尾部签字确认。2018年12月20日，光学研究所作出了《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载明王波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现决定从2018年12月20日起终止劳动关系。2019年7月31日，王波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光学研究所出具的终止（解除）原告的劳动关系无效；2.光学研究所支付王波2019年1月至7月的工资42742元；3.光学研究所继续履行双方2004年2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委经审理认为光学研究所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确认王波与光学研究所自2009年1月1日起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9月30日，该委裁决：一、确认光学研究所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无效；二、确认王波自2003年1月起至今与光学研究所劳动合同关系存续，其中自2009年1月1日起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三、驳回王波其他仲裁请求。庭审中，光学研究所举示了其与凎勇、陈明贵、刘军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书》（签订时间分别为2000年1月31日、2000年3月1日、2002年4月1日）以及《光机所在职职工补建个人账户表》。其中《停薪留职协议书》均约定了明确的停薪留职时间；第二条约定，停薪留职期间，停薪留职人员每个月向光机所缴纳留职金，如逾期三个月不缴纳留职金，光机所将按有关规定给予处理；第八条约定，停薪留职期满，职工本人若要延长停薪留职时间，必须经光机所批准并按国家及重庆市有关文件规定重新办理有关手续；若职工本人要求回所工作，必须辞去所外一切工作和职务，按国家、重庆市及光机所的有关规定办理回所手续。《光机所在职职工补建个人账户表》中有凎勇、陈明贵、刘军，并无王波。庭审中，王波陈述，2004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再订立劳动合同；2004年3月双方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但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并一直延续至2018年12月，之后的协议也只是解除停薪留职关系，而非解除劳动关系；停薪留职期限是无固定期限，但手续现在找不到了，办理了停薪留职后其就外出打工了；其每年回去交停薪留职费都口头告知光学研究所想回来上班，该所都没有回复。庭审中，光学研究所陈述，王波不属于固定职工，不在固定职工名册中，也没有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该单位办理停薪留职的员工都是固定职工，就是改制前作为事业单位由人事部门直接招录的，而王波是劳动合同制职工，入职时该所已经改制，所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不能适用停薪留职制度，就没有协议，只能参照适用停薪留职制度，收取停薪留职费就是社保挂靠费，因为该所不能无偿为王波挂靠社保；2014年2月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王波就走了，之后双方没有找过对方履行劳动合同权利义务，王波也没有提过要回来上班，只是交钱买社保，《谈话记录》是因光学研究所为王波垫付了钱担心王波不承认，所以只有王波签字，而没有该所人员签字，该所不认可双方是停薪留职关系；之后为了止损，该所才找社保局停保，社保局要求停保必须要交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该所才出具的前述《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另查明，光学研究所自2003年2月起至2018年12月期间为王波缴纳了社会保险。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职工工资银行代发表、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科研机构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同意重庆光学机械研究所转为科技型企业的批复、停薪留职协议书（淦勇、陈明贵、刘军）、光机所在职职工补建个人账户表、仲裁裁决书、职工调动介绍信、通知、收款收据、谈话记录、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照片等在卷为凭，并经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王波自2004年2月开始没有再向光学研究所提供劳动，自2004年3月开始，光学研究所也未再向王波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续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波主张的停薪留职关系是否成立。一方面，光学研究所通知了王波支付2014年至2018年的停薪留职保证金以及单位和个人应缴纳的社保费用，之后王波缴纳了2014年、2015年的相关费用，光学研究所也确实为王波缴纳了2003年2月起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但另一方面，王波主张双方建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停薪留职关系，但根据《谈话记录》的记载，王波提出的是，希望光学研究所能够“参照停薪留职管理办法为其缴纳社保等费用”，即王波的意思表示是由光学研究所在未用工的情况下为其缴纳社保，而非与光学研究所建立停薪留职关系，且在记录中是王波自行承诺如逾期未支付相关费用，则解除双方停薪留职关系，光学研究所并无认可双方成立或解除停薪留职关系的意思表示。此外，根据当时《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停薪留职”的时间一般不超过二年；职工要求“停薪留职”，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单位行政领导批准后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并报企业主管部门和当地劳动人事部门备案。在庭审中，光学研究所举示了其他停薪留职员工的停薪留职协议书，王波却不能举示相应的停薪留职协议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双方建立了停薪留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光学研究所称王波缴纳的停薪留职保证金实为社会保险挂靠费，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自2004年2月起，王波和光学研究所未再履行过或要求过对方履行劳动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也不成立停薪留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或者当事人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劳动合同即行终止，故光学研究所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最迟应于2004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时终止，本院予以支持。光学研究所称其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是在王波欠费的情况下为了停保，结合王波长期欠缴社保费用，及该所确于2018年12月为王波停保的事实，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王波主张《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无效，以及光学研究所与其补签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重庆市光学机械研究所与被告王波自2005年1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重庆市光学机械研究所与被告王波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原告重庆市光学机械研究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晓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李婧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