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行终19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应忠，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高甬君，黔南州良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泉市金山街道办事处双桥村。法定代表人曾薇，市长。一审第三人杨志江，男，汉族。上诉人陈应忠因与被上诉人福泉市人民政府、一审第三人杨志江土地行政处理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行初4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陈应忠及一审第三人杨志江均系福泉市龙昌镇长冲村长冲小组村民。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陈应忠之父陈开学（已去世）登记承包了小地名为“小岩巷”土地一幅；一审第三人杨志江之父杨德全（已去世）登记承包了小地名为“鄢家坟”土地一幅。之后，陈开学将其承包的“小岩巷”土地与杨德全承包的“鄢家坟”土地口头进行互换，并各自管理耕种。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陈开学与杨德全均未将互换的土地登记在各自的承包证上，而是顺延第一轮土地承包登记在原各自户头上。2015年，因瓮马铁路建设征用“小岩巷”土地，陈应忠要求将已调换给杨德全（现户主为第三人杨志江）的“小岩巷”土地补偿款支付给陈应忠，一审第三人杨志江不同意，双方发生纠纷，经龙昌镇马瓮铁路征地协调组协调，未达成一致协议。2017年，又因贵黄高速公路建设征用“鄢家坟”土地，一审第三人杨志江要求将该土地调换回来，陈应忠亦不同意，双方又发生纠纷，经龙昌镇马瓮铁路征地协调组多次协调未果。上述征地补偿款均未发放。同时，在2015年至2017年进行的第三轮延长土地承包确权颁证期间，经陈应忠及一审第三人杨志江分别提出申请、声明、村委会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进行公示后，福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日为一审第三人杨志江颁发了黔〔2017〕福泉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967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同年12月13日，为陈应忠颁发了黔〔2017〕福泉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96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陈应忠与一审第三人杨志江对“小岩巷”、“鄢家坟”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争议后，经龙昌镇人民政府调查，福泉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陈应忠的黔〔2017〕福泉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96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将陈应忠与一审第三人杨志江互换的“小岩巷”、“鄢家坟”土地以小地名为“大荒土”登记在该承包经营权证上，导致颁证错误。龙昌镇人民政府遂于2019年7月3日作出龙昌府呈〔2019〕24号《关于申请撤销杨志江、陈应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请示》，申请撤销陈应忠及一审第三人杨志江各自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福泉市人民政府于同年7月16日作出案涉《决定》，撤销了陈应忠持有的黔〔2017〕福泉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96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一审第三人杨志江持有的黔〔2017〕福泉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967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陈应忠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福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福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福泉市人民政府具有对辖区内林地进行登记造册，并颁发林权证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中，一审第三人发现福泉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陈应忠的黔〔2017〕福泉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96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将“小岩巷”、“鄢家坟”土地登记在该承包证上，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有关部门申请调处。龙昌镇人民政府经调查，确认福泉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陈应忠的林权证确有错误，报请福泉市人民政府予以撤销，福泉市人民政府在查证相关事实的基础上，本着有错必纠的行政原则，依据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划林权证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07〕33号）“各地要对已办理的林权登记和已发放的林权证进行复查，发现问题及时纠正，对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登记并发放林权证的，要依法予以撤销”的规定，作出案涉《决定》，主动撤销陈应忠持有的黔〔2017〕福泉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96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一审第三人杨志江持有的黔〔2017〕福泉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967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应忠诉请撤销该《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应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应忠承担。陈应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福府发〔2019〕14号《关于撤销龙昌镇长冲村杨志江、陈应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依法取得的，不容被上诉人随意地、违法地撤销；2.被上诉人撤销上诉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据的法律法规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第三人与上诉人互换地块的权属清楚，互换的客观事实成立，即使现在有利益之争，也不足以成为被上诉人作出撤销决定的理由；4.一审法院引用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划林权证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17］33号），用以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决定》，属于引用法律法规错误。被上诉人福泉市人民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杨志江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方面，行政机关对于违法或不当的行政行为以及由于事实和法律变迁而不宜存续的行政行为，具有自我纠错的义务和职责。本案中，陈应忠和一审第三人杨志江之间的纠纷由来已久，有关部门多次组织双方协调处理未果。在此基础上，龙昌镇人民政府经调查，确认福泉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陈应忠的林权证确有错误，报请福泉市人民政府予以撤销。福泉市人民政府在查证相关事实后，本着有错必纠的行政原则，根据农业部、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国务院法制办、国家档案局《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意见》（农经发〔2015〕2号）文件中“权属争议未解决的，不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的规定，同时撤销陈应忠持有的黔〔2017〕福泉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96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杨志江持有的黔〔2017〕福泉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967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不不当。另一方面，因争议地块属旱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和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划林权证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07〕33号）的相关规定,审查福泉市政府是否具有作出案涉《决定》的职权不甚恰当，但不影响福泉市政府具有的法定职权及其所作案涉《决定》的效力。本院在此予以指正。综上，案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应忠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陈应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应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孟 婷审判员 谢璐凯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吴晃书记员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