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嘉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绿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孙伟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宝山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施永根，局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江，上海宝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兴刚，上海宝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勤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施卫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飞，男。上诉人上海嘉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绿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绿公司”)、上海市宝山区绿化和市容管理局(以下简称“宝山绿化局”)、原审第三人上海勤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令宝绿公司、宝山绿化局向嘉勒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231,68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4月30日竣工完成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需等宝绿公司、宝山绿化局完成结算之后，上诉人才能讨要工程款，违背事实。宝山绿化局是宝绿公司的股东单位，两者之间的结算无法保证公正性，不能作为上诉人与宝绿公司结算的依据。嘉勒公司与宝绿公司之间也没有约定结算方式，不能因资金来源于宝山绿化局，就认定需等宝绿公司与宝山绿化局结算后，才能与嘉勒公司结算。宝绿公司与宝山绿化局之间的结算，与宝绿公司与嘉勒公司之间的结算，没有关联性。涉案工程一期项目在2017年5月1日前已竣工，并对公众开放，嘉勒公司与宝绿公司、宝山绿化局就结算分歧严重，无法达成一致。一审中，宝绿公司、宝山绿化局提交的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时间为2019年4月8日及2019年6月26日，与事实不符。宝绿公司、宝山绿化局辩称，不同意嘉勒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宝山绿化局并非宝绿公司的股东，两者之间仅是绿化工程的承发包关系。目前，宝绿公司已将竣工结算局送交了宝山绿化局，宝山绿化局也委托了监理审核，进一步将委托第三方审计。嘉勒公司对宝绿公司制作的竣工结算书有异议，要求进行司法审计，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审第三人勤豪公司述称，一审中对勤豪公司的独立请求未予以审理不当。工程合同的期限是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但宝绿公司、宝山绿化局在2017年10月才安排进行验收，到2019年6月才通过验收合格，期间长达六年，是什么原因导致，一审也未查清。一审法院驳回嘉勒公司的诉讼请求，属法律适用不当。应依据涉案的《项目管理责任书》以及《绿化工程合同》，支持嘉勒公司的请求。嘉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宝绿公司支付工程款8,231,68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该款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宝山绿化局在欠付宝绿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6日，宝山绿化局(甲方)与宝绿公司(乙方)签订《绿化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大场公园一期工程，工程内容：绿化种植、硬地铺装、园林小品、水电安装等及一年养护，工程主要实物量详见工程投标书；工程造价24,994,884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396,750元；施工占地面积10万平方米，其中绿地面积10万平方米；开工日期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绿化养护期一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绿化养护工程养护期满一年，应办理工程移交，须提前三个月办理申请手续，移交资料齐全方可移交；采用可调价合同，价款调整方法：1、招标文件工程量按实调整，但综合单价不变，暂定单价的材料及清单中没有的新材料，由发包方、投资监理审定和批准后作为结算价格，但投标时构成综合单价的人工、辅材、机械、间接费率、利润率结算时不作调整；2、新增项目：(1)招投标文件中有适用的项目，按施工单位投标文件的综合单价计算，(2)招标文件中有类似新增项目，参考投标文件的类似综合单价计算，(3)招标文件中没有适用或类似的新增项目，按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园林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0)及其配套的计算规则计算，工程量按JB50500-2003“计价规范”，各专业工程综合费率按施工单位投标文件的综合费率，招标文件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包括人工、材料、机械单价)，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发包人、投资监理确认后作为结算价格，(4)工程造价以审计为准；其他条款：严格按园林施工操作规程施工、保质保量、按时竣工，工程量以现场签证单为准。宝绿公司(甲方)与嘉勒公司(乙方)签订了《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项目名称：大场公园一期工程；经营范围：乙方在甲方授权委托的权限和资质及经营范围内，就本工程开展经营活动，承接业务，乙方对外洽谈本工程的合同及附属文件，须经甲方审核并加盖甲方公章方有效，合同正、副本存甲方存档；乙方按实际工程造价向甲方交纳管理费5%(税金除外)；甲方有权预留5%的质量保证金及5%的安全保证金，待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组合自己的队伍，办理劳务用工合同，交纳相关劳务费用，按时发放劳务工资，有权享受自己的承包成果；甲方根据工程款到账数额，工程实际进度，在留取税金、管理费、保证金后将到账余额付给乙方，乙方根据甲方财务部分要求提供相关付款凭证。2012年8月28日，宝山绿化局(甲方)与宝绿公司(乙方)签订《绿化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大场公园一期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内容：砖混结构建筑工程(局部二层)，工程主要实物量详见工程投标书；工程造价4,658,997元，安全文明措施费111,700元；施工占地面积1,092平方米，建筑面积1,092平方米；开工日期2012年8月30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31日，养护期为一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绿化养护工程养护期满一年，应办理工程移交，须提前三个月办理申请手续，移交资料齐全方可移交；采用可调价合同，价款调整方法：1、招标文件工程量按实调整，但综合单价不变，暂定单价的材料及清单中没有的新材料，由发包方、投资监理审定和批准后作为结算价格，但投标时构成综合单价的人工、辅材、机械、间接费率、利润率结算时不作调整；2、新增项目：(1)招投标文件中有适用的项目，按施工单位投标文件的综合单价计算，(2)招标文件中有类似新增项目，参考投标文件的类似综合单价计算，(3)招标文件中没有适用或类似的新增项目，按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园林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0)及其配套的计算规则计算，工程量按JB50500-2003“计价规范”，各专业工程综合费率按施工单位投标文件的综合费率，招标文件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包括人工、材料、机械单价)，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发包人、投资监理确认后作为结算价格，(4)工程造价以审计为准；其他条款：严格按园林施工操作规程施工、保质保量、按时竣工，工程量以现场签证单为准。宝绿公司(甲方)与嘉勒公司(乙方)签订了《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项目名称：大场公园一期工程(建筑安装工程)；经营范围：乙方在甲方授权委托的权限和资质及经营范围内，就本工程开展经营活动，承接业务，乙方对外洽谈本工程的合同及附属文件，须经甲方审核并加盖甲方公章方有效，合同正、副本存甲方存档；乙方按实际工程造价向甲方交纳管理费5%(税金除外)；甲方有权预留5%的质量保证金及5%的安全保证金，待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组合自己的队伍，办理劳务用工合同，交纳相关劳务费用，按时发放劳务工资，有权享受自己的承包成果；甲方根据工程款到账数额，工程实际进度，在留取税金、管理费、保证金后将到账余额付给乙方，乙方根据甲方财务部分要求提供相关付款凭证。2013年3月4日，宝山绿化局(甲方)与宝绿公司(乙方)签订了《大场公园一期工程(建筑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上海同济协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图，原合同中建筑面积1,092平方米，施工占地面积1,092平方米，经测定后建筑面积调整为981.4平方米，施工占地面积981.4平方米。2017年1月23日，嘉勒公司(甲方)与勤豪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确认甲乙双方大场公园一期工程(西块)工程量的划分，根据双方原有合同，由乙方负责施工的具体工程量(见附工程量清单)，乙方负责提供其施工内容的相关工程资料并确保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由乙方负责施工的生产河以西围墙范围内建筑装饰及水电安装、道路、广场、小品、室外水电安装工程(含围墙)，甲乙双方约定包干价为160万元；由乙方负责施工的生产河以东(中块)景观桥主体结构、廊架主体、道路广场基础、绿化上木等工程造价按最终审计价扣除28.48%(管理费和税金)后由宝绿公司直接结算给乙方；甲方在乙方的结算工程款内扣除以下款项：2016年5月乙方撤出后，因无人养护造成的死亡的苗木，后由甲方进行苗木补种，苗木费和人工费共计14.9万元，因乙方破坏其施工完成的道路铺装面层150平方米和未按图施工造成路基返工20平方米，后由甲方负责施工，合计费用31,300元；由乙方负责施工的生产河以东(中块)投标外工程量结算按最终审计价扣除28.48%(管理费和税金)后由宝绿公司直接结算给乙方。2019年4月8日，大场公园一期工程(建筑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6月26日，大场公园一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理中，嘉勒公司表示，宝绿公司向嘉勒公司提供过工程审价初稿，嘉勒公司不予认可。即使最终结算完毕，嘉勒公司对于宝绿公司与宝山绿化局之间结算的工程款也无法认可，故申请法院对工程价款进行司法审计。宝绿公司、宝山绿化局表示，该项目系政府投资，按规定需对该项目进行审计，不同意进行司法审计。一审法院认为，大场公园一期工程系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嘉勒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嘉勒公司与宝绿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宝绿公司根据工程款到账数额，工程实际进度，在留取税金、管理费、保证金后将到账余额付给嘉勒公司。根据该约定，宝绿公司在收到宝山绿化局的工程款后向嘉勒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而非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款。现宝山绿化局、宝绿公司均表示工程尚未结算完毕，故嘉勒公司要求宝绿公司支付其他工程款，及宝山绿化局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约定，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嘉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上海宝绿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等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宝绿公司自宝山绿化局承接工程后，以与嘉勒公司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的方式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嘉勒公司。嘉勒公司与宝绿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嘉勒公司已完成了施工，工程亦已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月23日，嘉勒公司与宝绿公司之间还达成补充协议，对工程的结算事宜进行了约定。在嘉勒公司与宝绿公司的补充协议中，计价原则包括“按最终审计价扣除……”的约定，而就“审计价”的解释，宝绿公司与嘉勒公司有争议。宝绿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是政府投资项目，“审计价”是宝绿公司与宝山绿化局合同中约定的，目前也正在审计过程中；嘉勒公司则认为，其与宝绿公司对工程造价的结算标准没有约定，应按市场价格进行司法审计。鉴于嘉勒公司在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时，对涉案工程的情况是明知的，在嘉勒公司与宝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双方亦无意思表示涉案工程的结算必须以司法途径解决，故本院采信宝绿公司的意见，涉案工程的造价结算应按宝山绿化局与宝绿公司约定的原则与标准执行。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分别在2019年4月及6月，此后宝山绿化局与宝绿公司进入审计程序，至2019年10月嘉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并无证据证明宝绿公司有怠于履行进行结算，损害嘉勒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基本目前的客观情况，嘉勒公司可在宝山绿化局与宝绿公司有结算结论后依法主张。同时，若本案判决后，发生宝绿公司台于履行结算，损害嘉勒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发生的，嘉勒公司仍可依法主张其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20元，由上诉人上海嘉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仇祉杰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陈 俊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仇祉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