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某，女，192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翟某某(系程某某之女)，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平，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凤翔，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芳，女，194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龙喜，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英，女，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昊，男，199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龙霞，女，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宝，男，196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笛，男，1993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泉，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翟某某，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平，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凤翔，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冰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隆刚，男。上诉人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桂芳、翟龙喜、王红英、翟昊、翟龙霞、陈洪宝、陈笛及原审原告翟某某、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6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俞家后弄40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与土地最早于1953年就由上诉人与其丈夫翟永源婚后取得，虽上诉人于1988年搬出，但户籍一直保留。上诉人既是立基人之一，又是申请翻建人之一，对于系争房屋贡献较大；2、在翟永源和翟玉祥先后去世时，上诉人也应与被上诉人一起继承房屋的所有权；3、上诉人作为高龄老人，仅分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八百多万元动迁利益中的600,000元，应予增加。被上诉人孙桂芳、翟龙喜、王红英、翟昊、翟龙霞、陈洪宝、陈笛辩称，程某某不是系争房屋的立基人，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原则为“数砖头”而非“数人头”，且程某某在系争房屋翻建时未出资出力，也不居住，故不应分得任何征收利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翟某某述称，其也应获得一份动迁利益，但未上诉，故同意上诉人程某某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述称，希望各方当事人以和为贵，但若无法达成调解，则同意一审判决。翟某某、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其中石泉街道石泉A11-8地块2栋1单元2503室房屋(即宁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归翟某某所有，石泉街道石泉A11-8地块2栋2单元1102室房屋(即宁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归程某某所有，其余征收补偿利益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永源(1917年出生，1988年去世)与第一任妻子(早年去世)生育了翟玉祥(1941年出生，2015年去世)，翟玉祥与孙桂芳系夫妻，生育了翟龙喜、翟龙霞两名子女，王红英、翟昊分别为翟龙喜的妻子和儿子，陈洪宝、陈笛分别为翟龙霞的丈夫和儿子。程某某系翟永源第二任妻子，两人婚后未生育，于1963年领养了翟某某。系争房屋所属土地为集体性质，房屋于1953年建造，后经过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两次翻建。2015年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6年2月14日，孙桂芳、翟龙喜、翟龙霞与上海市普陀区建设用地事务所及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载明被补偿人为翟玉祥(亡)、翟龙喜、孙桂芳、翟龙霞，系争房屋建筑面积348.47平方米，符合居住困难补贴申请条件的人数共9人，即本案双方当事人。协议同时载明“乙方居住困难补贴建筑面积为/平方米。计算公式：30平方米/人×9人-原建筑面积348.47平方米。”实际安置房屋五套，分别为：宁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由陈笛取得，宁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由翟龙霞取得，宁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由翟昊取得，宁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由翟龙喜取得，宁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由孙桂芳取得。各类补偿、奖励费用总计9,272,931.72元，扣除前述五套房屋价值后，剩余货币补偿款1,726,605.02元已由孙桂芳领取。一审另查明：1、嘉定县农村宅基地登记表(1990年)记载系争房屋户主为翟玉祥，立基人口合计6人，非农业5人，照顾1人，嘉定县农村宅基地使用证(1991年)存在相同的记载，程某某、翟某某主张非农业5人系程某某、翟玉祥、孙桂芳、翟龙喜、翟龙霞，照顾一人系翟某某。孙桂芳一方主张非农业5人系孙桂芳、翟龙喜、翟龙霞，照顾一人系翟龙喜作为长孙多照顾一人份额，算不到6个人。该表另记载，合计建筑面积168.08平方米，调查日期1989年9月27日；2、1993年翻建申请表记载：户主为翟玉祥，现有农业户在册人口7人，即程某某(1954年户籍随翟永源从长寿路945西弄218迁入)、孙桂芳、翟龙喜、翟龙霞、翟某某、陈杰、陈笛。该表另记载，平房建于1953年；3、当事人均确认，双方实际均非农业户口。上世纪八十年代，翟某某结婚后即搬出系争房屋，程某某在翟永源去世后亦不再在系争房屋中居住。系争房屋两次翻建中程某某、翟某某均未出资、出力。系争房屋被征收前，由孙桂芳一方在其中居住，无他人居住；4、房屋征收户籍摘录单(2016.1.7)显示系争房屋户籍人口9人，即双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程某某、翟某某有无补偿利益及具体份额。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翟某某的补偿利益首先，从协议内容分析。翟某某主张根据《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记载，其为被安置对象。然该协议载明的被补偿人为翟龙喜、孙桂芳、翟龙霞，并无翟某某，虽然协议中记载符合居住困难补贴申请条件的人数共9人，包括翟某某，然该协议同时载明，居住困难补贴建筑面积为/平方米。计算公式：30平方米/人×9人-原建筑面积348.47平方米。原审第三人对此解释，系争房屋建筑面积348.47平方米，高于按照人口计算的居住困难标准，故不存在居住困难补贴，该户系按照面积计算补偿。由此可见，翟某某既非补偿协议中的被补偿人，亦非居住困难补贴对象，故协议本身并不能体现其存在补偿利益；其次，从立基情况分析。翟某某主张根据《嘉定县农村宅基地登记表》(1990年)记载，立基人口合计6人，非农业5人，照顾1人，按照政策16周岁的女性可以照顾1人，当时只有翟某某一人符合条件，故翟某某即该照顾1人。然程某某、翟某某对此说法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届时翟某某户口并不在系争房屋中，故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最后，从翻建情况分析。翟某某主张1993年系争房屋申请翻建时，其为申请人之一，故应当享有相应权利。然系争房屋的翻建申请人实际均非农业户口，故系争房屋的情况与普通农村宅基地房屋存在差别，并不能将翻建申请人直接推定为房屋权利人。结合翟某某对房屋翻建并未实际出资、出力，亦不实际居住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其仅以翻建申请人身份主张房屋权利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翟某某并非房屋权利人，不享有征收补偿利益。二、关于程某某的补偿利益首先，从房屋来源分析。系争房屋始建于1953年，程某某(时年26岁)的户籍于次年随翟永源从同一地址共同迁入系争房屋，虽因年代久远，当事人未能举证两人具体结婚时间，然从上述情况来看，程某某、翟某某主张系争房屋系翟永源与程某某婚后取得，具有高度盖然性；其次，从权利继受分析。翟玉祥于1941年出生，故翟永源与程某某结婚时，翟玉祥尚未成年，程某某与翟玉祥应存在抚养关系。故从翟玉祥之后成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权利人的角度出发，程某某亦有相应继承权；最后，程某某的户籍自1954年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再迁出，其系1990年立基人口之一，亦系1993年的翻建申请人之一，故其相应权利应当得到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程某某系房屋权利人之一，应当享有征收补偿利益。关于补偿方式，考虑到程某某现已92岁高龄，住敬老院，生活不能自理，长护险等级6级(重度)的情形，其并无安置住房的需要，故一审法院将对其作货币安置。考虑到孙桂芳取得一套安置房屋的同时，另领取了1,726,605.02元的补偿款，故由其支付补偿款为妥。关于补偿金额，考虑到程某某自1988年翟永源去世后即搬离系争房屋，征收时并不实际居住，两次翻建中亦未出资出力，对补偿款取得贡献较小，而孙桂芳一方在系争房屋中长期居住直至征收，并两次翻建房屋，对征收补偿款取得贡献较大等因素，并结合1990年立基时查实的建筑面积为168.08平方米，2016年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认定的建筑面积为348.47平方米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程某某的补偿金额为6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孙桂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某某征收补偿款人民币600,000元；二、对翟某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应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历史来源、居住使用情况、贡献大小及保障各家庭成员合法权益等各项因素，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处理。根据前述分配原则和综合考量因素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孙桂芳支付程玉英600,000元征收补偿款，本院认为各方利益未显失衡。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了程玉英所享有的继承权和立基人因素，并根据其对系争房屋贡献的大小对征收利益进行了分割，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程玉英要求再度增加份额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95元，由上诉人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伟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