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刑初5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文庆1(越文名:NONGVANKHINH),绰号“阿绍”，男，国籍不明，自称越南人，1988年3月26日出生，越南侬族，越文一年级文化，住越南。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蔚，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农文庆2(越文名：NONGVANKHANH),男，国籍不明，自称越南人，1986年3月5日出生，越南侬族，越文八年级文化，住越南。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蒙定光，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越南语翻译蒋明艳，个体工商户。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文庆1、农文庆2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婉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文庆1及其指定辩护人廖蔚、被告人农文庆2及其指定辩护人蒙定光、越南语翻译蒋明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农文庆1、农文庆2为牟取非法利益而贩卖毒品。2019年6月25日15时许，农文庆1携带1台稳压器，农文庆2携带1台验钞机、1个电瓶，从越南通过从广西龙州县水口镇旧街946号界碑附近的物理隔离防护栏处非法进入中国，在距离防护栏约350米处与公安人员乔装的“老板”进行毒品交易。两人携带验资工具到公安人员事先安排的一辆白色无牌照起亚K3小轿车进行验资，随后农文庆1下车将事先藏在中国一侧一无牌号民房附近的七块毒品海洛因拿上车，在交易过程中，农文庆1、农文庆2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称量，查获的可疑毒品总净重2476.71克，经鉴定，从所送的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59.6%至83.2%不等。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农文庆1、农文庆2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毒品管理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农文庆1是主犯，农文庆2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农文庆1辩称其只是受雇于“阿海”帮他拿一袋衣服包着的东西上车，但其不知道是毒品，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也不是本案的主犯。 被告人农文庆1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1.农文庆1受人雇佣，应认定其是从犯；2.本案存在特情引诱，且毒品无法流入社会造成危害性；3.实际货主在逃，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存在无法查明的情况；4.本案被告人是吸毒人员，存在以贩养吸情形；5.农文庆1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农文庆2辩称其不知道其跟农文庆1去交易毒品，“阿海”只是叫其帮拿验钞机和电瓶过中国来，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农文庆2的辩护人提出：一、不排除农文庆2是受越南人“阿海”蒙蔽而参与到本案中来，农文庆2确实得携带验钞机和电瓶过来，但不能证实其拿这些工具过来是为了验毒资，其携带工具过来与交易毒品不存在必然联系，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如果法庭认定农文庆2构成贩卖毒品罪，其除同意公诉机关认可的农文庆2是从犯外，其余意见与农文庆1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一致。综上，建议对农文庆2从轻、减轻处罚。 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农文庆1、农文庆2为牟取非法利益，受越南人“阿海”（在逃）雇佣贩卖毒品。2019年6月25日15时许，农文庆1携带1台稳压器，农文庆2携带1台验钞机、1个电瓶，从越南经广西龙州县水口镇旧街946号界碑附近的物理隔离防护栏处非法进入中国，在距离防护栏约350米处与公安人员乔装的“老板”进行毒品交易。两人携带验资工具到公安人员事先安排的一辆白色无牌照起亚K3小轿车欲进行验资，因设备故障无法使用验钞机，经查看有足够毒资确定交易后，农文庆1下车将事先藏在中国一侧一无牌号民房附近草丛中的七块毒品海洛因拿上车，在交易过程中，农文庆1、农文庆2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称量，查获的可疑毒品总净重2476.71克，经鉴定，从所送的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59.6%至83.2%不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本案两被告人的人身以及被抓获时乘坐的白色起亚K3无牌照小轿车进行搜查，依法扣押Iphone手机一部、验钞机一台、电瓶一个、白色编织袋一个、印有恐龙图案的纸皮一张、可疑毒品海洛因七块、迷彩服一件、Nokia手机一部、稳压器一台。 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5日8时许，龙州县水口边境派出所接到特情举报称，有境外人员手上有大量毒品海洛因，想找中国买家出售，龙州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在交易过程中，农文庆1、农文庆2被民警当场抓获，并当场查获可疑毒品海洛因七块。 2.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关于领事通报的声明书、公安厅出入境管理总队关于涉案人员不明国籍身份核查结果的函、领事通报证明，证实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照会，两名被告人越南国籍身份未能确认。 3.见证人户籍证明，证实本案的见证人钟某、黄某1的身份情况。 4.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被告人农文庆1对其越南身份供述反复，直到2019年7月5日，被告人农文庆1（1988年出生）供述其系越南人，户籍所在地系越南。被告人农文庆2（1986年出生）供述其户籍所在地系越南黄海社。 5.办案说明，证实称量笔录记载1号可疑毒品净重是348.38克为笔误，1号可疑毒品净重应为348.36克。 6.前科证明，证实经公安机关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及广西警务综合信息平台查询，未发现两名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记录。 三、证人证言 侦查人员谭某某、吴某某、阮某的自述材料，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2019年6月24日晚，特情人员反馈，越南毒贩要在6月25日在块毒品，每块价格8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根据专案组的安排，谭某某、吴某某化妆成购买毒品的老板，辅警阮某化妆成司机负责开车，与特情人员一起前往水口旧街（旧）23号界碑进行毒品交易。6月25日16时许，他们按照越南毒贩要求，驾车经水口街进入边界便道。这时路边出来一名身穿黑色T恤男子跟在他们的车后，行至距离（旧）23号界碑约200米处一岔路口，又出来一名身穿红色T恤男子示意他们车辆向路口右侧转向，这时路口右侧约30米处玉米地钻出两名男子，其中一名上身穿紫色格子长袖衣、下身穿棕色长裤，另一名上身穿蓝色棉麻布衣、下身穿米黄色长裤手提一个白色编织袋。之后，特情下车，身穿黑色和红色T恤的男子带着特情走过玉米地商讨交易细节，此时一名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从界碑处向他们的车走来，不时对他们进行拍照后又与他的同伙汇合。之后，特情报告称对方带验钞机来，要求老板拿钱给他们验后再决定交易。谭某某吩咐司机立即调头往村口外驾驶，同时吩咐特情告知毒贩称对方不明人员太多不交易了。越南毒贩回复说东西（指毒品）带来了，拿钱过来验一下是真的就马上交易并提出因带了电瓶和验钞机走路不便，要求过去接。谭某某和吴某某下车在村口路边等，司机开车和特情再次进到边境附近去接毒贩。约过了15分钟，司机驾车带着两名男子过来。穿棕色裤子的男子下车要求谭某某带钱上车验钱，谭某某上车后，穿米黄色裤子的男子从编织袋取出电瓶等物叫谭某某拿钱给他查验，后因少了一根电线无法开机，他就手工查验每一捆钱并叫其拿出56万元准备交易。之后又叫司机把他们送回界碑便道处。17时许，特情接到毒贩称货已到可以交易后，谭某某吩咐司机回到旧街便道边界路口处，之后穿米黄色裤子的男子从平房门口的草丛里拿出一件迷彩服外套包着的一包东西并拿上车，谭某某为了稳住穿棕色裤子的男子就示意他带谭某某在周边走走，之后在时机成熟后，民警就将两人抓获并现场查扣拿来交易的七块毒品海洛因。经民警现场突审，穿棕色裤子的男子自称叫农文庆，穿米黄色裤子的男子自称黄某3。 三、鉴定意见 1.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毒品字（2019）68号检验报告，鉴定结果通知书、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明,证实经对本案查获的七块可疑毒品抽取样品送检，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59.6%-83.2%不等。鉴定结果已告知两被告人。 2.尿液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指认尿检结果照片，证实经对两被告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均为阳性，是吸毒人员。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搜查照片、辨认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以及相关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龙州县路段。现场中心公路上停放一台白色无牌起亚牌小轿车，被告人农文庆1（黄某3）在白色无牌小轿车后排座位上被当场抓获，农文庆2在一无主无门牌民房前抓获。侦查机关在抓获现场查获可疑毒品七块，还依法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 2.辨认毒品、确认重量、抽样提取笔录、鉴定证书及相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钟某的见证下对缴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经称重，查获的七块疑似毒品海洛因净重2476.71克，侦查人员分别提取检样品封装送检，由两名被告人签字确认，称量使用的电子天平秤合格。 3.指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农文庆1指认，稳压器是其从越南携带至中国的，该稳压器用于保障验钞机连接电瓶时可以稳定使用。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黄某1的见证下，被告人农文庆1指认其非法入境的通道，取毒品的地点以及交易地点；农文庆2其非法入境的通道，其看见农文庆1取毒品的地点以及交易地点。 5.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本案两被告人能相互辨认出对方。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农文庆2的供述和辩解：昨天其和“阿绍”根据越南老板的雇请一起贩卖毒品到中国。是“阿绍”拿上车交易的时候查获的七块毒品，其负责拿点钞机到中国，点完钱拿回越南。越南朋友“阿海”在越南和其说过完成本次毒品交易就给其14000或15000元好处费。 大概两周前其接到越南朋友“阿海”的电话，他说：“你在家做农活那名辛苦也赚不到多少钱，我认识一个老板做毒品生意的，到时候毒品交易你就负责拿电瓶和点钞机到中国点钱，点完钱再扛电瓶和点钞机回越南就可以了，这事情很简单的”。其当时和“阿海”说其不参与拿毒品，只负责点钱，“阿海”让其放心，毒品让其他人拿。还说完成毒品交易给其好处费是每块毒品大概五百万至六百万越南盾这样。具体得多少钱要看交易多少块毒品。6月24日早上7点左右（越南时间），“阿海”打电话给其，说过一、两天后会有毒品交易，到时他通知其一起去交易，让其负责拿电瓶和点钞机到中国点钱，点完钱再拿电瓶和点钞机回越南。当天晚上11点左右，“阿海”又打电话让其25日早上9点和他一起从广渊县去驮隆，其答应了。25日早上9点左右其骑摩托到广渊县广渊镇和“阿海”汇合，然后一起骑摩托车到驮隆，“阿海”给其“阿绍”的电话号码，让其一个人骑摩托车去复合县带路接“阿绍”和拿一个电瓶、一台点钞机回驮隆，去到复合县其打电话和“阿绍”碰头后，两人各自骑摩托车回驮隆，当时一个电瓶、一台点钞机在“阿绍”摩托车上，下午2点左右到达驮隆。之后“阿绍”就接到“阿海”电话，让“阿绍”和其到中国交易毒品。其和“阿绍”骑摩托车到中越23号界碑附近停好，“阿绍”从他的摩托车上拿下一个电瓶和一台点钞机让其拿，他自己拿一个稳压器。然后他们俩就走路从中越23号界碑附近偷渡进入中国，越过边境线约一百多米，就看到中国老板的车，中国交易的人就让“阿绍”和其上车。他们上车后车就往中国方向开了一段距离，然后车上的人才让他们数钱，因为电瓶线接触不良，点钞机用不了，其就下车抽烟，“阿绍”在车上用手数钱，过了大约15分钟“阿绍”叫其上车。他们又坐车返回到边境上车的地方下车，就是23号界碑附近中国一侧一百米左右附近的地方，下车后“阿绍”就打电话，其在附近等着，中国老板的车就开走了。“阿绍”打完电话不久中国老板的车又开回来，“阿绍”就走到附近的玉米地里面找了好久，才从玉米地拿着一件迷彩衣服包裹的毒品上中国老板的车交易，然后其和“阿绍”就被中国公安抓了。之后在“阿绍”拿的迷彩衣服里面查获七块毒品海洛因。“阿绍”都是在接听电话，具体细节他比较清楚，其只负责点钱，其它的不管，因为电瓶线接触不良，点钞机用不了，所以其还没得点钱。听“阿绍”说钱有56万元。 2.被告人农文庆1的供述和辩解：其因昨天（6月25日）下午帮越南老板“阿平”（他的真实姓名可能叫“陆文平”，越南太原市人）带毒品海洛因放到中国境内的一辆车上时被公安抓获。跟其一起来中国的还有“阿平”的一个朋友，也一起被抓获。 2019年6月25下午2点钟左右（越南时间，下同），“阿平”和他的一个朋友“阿勇”到其家来找其，跟其说让其帮他做工，并且给其一部黑色的按键手机。“阿平”说他12点钟左右已经踩过点了，让其带上手机进入中国，他在中越界河越南一侧等，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他。3点钟左右，其拿着手机准备进入中国，“阿平”跟其说让其带七块毒品海洛因给中国老板并且要带56万元回越南给他，当时“阿平”安排一个他的朋友和其一起过来，“阿平”还给他朋友一个验钞机，用来数钱用的，还有一个电瓶给验钞机接电用，给其拿一个稳压器进入中国。 到现场后，“阿平”的朋友拿着验钞机和电瓶，其拿稳压器一起上了一辆白色的无牌小轿车，其和“阿平”的朋友一起上车是去看钱的。看到钱后，中国老板跟其说有60万元，准备用验钞机点钱，因少带了一根电瓶线就没有用验钞机点得。其和“阿平”的朋友验钱验到一半的时候，“阿平”打电话叫其和“阿平”的朋友不用验了，他告诉其毒品海洛因放在玉米地旁边的草丛里，有一个绿色迷彩上衣包住，让其去找，把那七块毒品海洛因给中国老板后拿钱回越南。其在草丛里面找到一件绿色迷彩上衣包住的东西，之后其就把那包东西带到白色无牌小轿车，坐在小轿车的后排座上，把毒品海洛因放在车的后排座位上面，坐在后排的中国老板就打开来验货。其当时看到那包东西是七块毒品海洛因，中国老板验了其中一块，再验第二块的时候就被中国公安抓获了。 其和“阿平”的朋友两个人都点钱了。在现场的时候公安人员叫其签名的时候其理解错了，其签下的是其儿子的名字。“阿平”答应其，如果交易成功，回到越南他给其两兆越南盾。 庭审时农文庆1供述，是“阿海”叫其过来的，“阿海”和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阿平”是同一个人。 六、视听资料（光盘8张），证实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的现场、毒品称重过程、讯问被告人均制作有同步录音录像，取证过程合法。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有效，且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本案两被告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的问题。经查，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均证实他们明知是毒品，为获取报酬，两人携带验资工具从越南进入中国，验资工具目的是验毒资，农文庆2还明确供述其去交易负责拿点钞机到中国，点完钱拿点钞机回越南，其只负责点钱，不拿毒品。同时，还供述交易成功回到越南，“阿海”支付给其14000至15000人民币的报酬，庭审其亦供述回去后“阿海”会帮其买一头价值10000元人民币的牛。结合农文庆1找到毒品的地方是在玉米地的草丛中，且是一件迷彩服包装的物品，而该物品价值高达人民币56万元，交易的地点是在中越边境一辆小车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对毒品主观明知的规定，本案被告人符合为获取不同寻常或不等值的报酬以及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交接毒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的规定。同时，本案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是自愿供述，未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有非法取证的情形，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作为定案依据，庭审翻供称不知道是毒品交易理由不成立。综上，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的规定，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两被告人及农文庆2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如辩护人所提的货主在逃、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存在无法查明的情形的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两被告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受越南人“阿海”指使，携带验资工具从越南进入中国，在看到毒资后，由农文庆1去到交易附近的草丛中将一件迷彩服包装的物品拿到车上进行交易，之后两人被当场人赃俱获，现场查扣七块毒品海洛因。到案的证据已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应予以认定。“阿海”是否到案，不影响对二被告人行为的定罪量刑。故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两被告人地位作用问题。经查，本案两被告人在接受越南人“阿海”雇请后，分别携带验资工具到交易现场，两被告人均参与协助验资，之后农文庆1将藏在附近的毒品拿到交易的车上，同时结合农文庆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如果交易成功，其还负责将毒资56万元带回越南。可见，农文庆1在本次毒品交易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农文庆2仅携带验资工具参与协助清点毒资，且本案系在侦查机关控制下交易，其行为不可能得以实施，故其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农文庆1及其辩护人认为农文庆1不是主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特情引诱问题。经查，本案的侦破是公安机关在获得特情报告后乔装成购买毒品的老板，进而抓获前来交易的本案两被告人，到案的证据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的情形，故两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文庆1、农文庆2违反我国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为牟取非法利益而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农文庆1是主犯，农文庆2是从犯，对农文庆1，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农文庆2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案涉案毒品数量达2476.71克，数量大且含量高，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存在特情介入，且本次的毒品交易系公安机关掌控下交易，涉案的毒品亦被及时查获，没有流入社会造成实际性危害。同时，两被告人是吸毒人员，不排除存在以贩养吸的情形，且两被告人无前科，在对两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本院决定对农文庆1从轻处罚，对农文庆2减轻处罚。辩护人就以上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农文庆1、农文庆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我国的危害程度，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文庆1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34年6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农文庆2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9年6月25日止。） 三、被告人农文庆1已被扣押的黑色Nokia牌手机一部；农文庆2被扣押的白色Iphone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验钞机一台、电瓶一个、白色编织袋一个、纸皮一张、迷彩服一件、稳压器一台以及违禁品毒品海洛因2476.71克，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黄秋艳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李优健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