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鱼城镇驻地东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7792451992B。法定代表人：田兵，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素雷，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兵，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浩，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娟，女，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风安，鱼台王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旗公司）、田素雷、田兵因与被上诉人杜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7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旗公司、田素雷、田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等由杜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1、一审庭审中，杜娟向法庭提交的多份证据中，均涉及到案外人鱼台县通茂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茂公司)。判决书也载明，通茂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华旗公司资产出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及出售资产明细，该证据并经三被告质证，最终被一审法院作为了判决的重要依据。一审判决中同样认定，华旗公司、通茂公司均有与二被告亲属间巨额转账行为，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也就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在没有注明其案外人身份的情况下，多次涉及通茂公司，已经明确认定通茂公司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是通茂公司作为案外人，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或者诉讼参与人，其无权就本案向法庭提交证据，更不能直接以通茂公司的行为来认定本案田素雷、田兵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况。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了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本案中无论华旗公司是整体出售，还是将资产转让给通茂公司，通茂公司都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结合上述原因，本案一审法院都应该通知其参加诉讼，以便查清二者之间的关系，查清二者之间的行为是否构成各上诉人恶意逃避债务，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其不参加诉讼会导致本案的重要事实无法查清。二、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2、结合上述法条，第一，民间借贷纠纷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赔偿纠纷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二者的诉讼标的即非共同又非同一种类。第二，在本案一审中，法院并未经任何当事人同意，就径行合并审理，违法法律规定。第三，所谓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以上，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需合并审理的诉讼。而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之间因发生争议，而要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的法律关系。本案明显为两个法律关系，诉讼标的完全不同，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故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二，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杜娟辩称：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未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适当、运用证据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未违反法定程序。1、杜娟在原审法院的第二项诉请为要求田素雷和田兵对华旗公司偿还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也不存在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基于这一请求，杜娟向原审人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①华旗公司与案外人田秋荣(系田素雷之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016年11月7日注册登记成立其关联公司(原一人独资公司通茂公司)；②华旗公司与案外人任秀莲等和原一人独资公司通茂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资产出售合同》和于2019年7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③田素雷与吕艳云结婚证，田兵与王金凤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以及鱼台县农村信用社和鱼台县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上述证据证明了华旗公司自2016年11月7日起就已处于脱壳经营的状态；2019年3月21日起，因出售全部资产变为空壳公司，根据出售合同和补充协议，杜娟的债权利益受到严重侵害；华旗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巨额资金转账到作为华旗公司股东的田素雷及其妻子吕艳云和田兵的母亲王金凤名下的账户，以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被答辩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疑义，予以认可。2、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三被答辩人先是对资产出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否认，在原审法院依法调查取得出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原件后，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疑义。而在“补充协议”中有“2019年3月31日前华旗公司以通茂公司名义经营”的约定，也承认曾以通茂公司的名义经营，足以证明了华旗公司的脱壳经营和空壳经营事实的存在。综上所述，依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田素雷、田兵作为公司股东恶意逃避债务，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根本不需要变更诉讼请求。至于二被答辩人是否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华旗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巨额资金转账到其股东直系亲属的账户且无证据说明其真实流向和用途，明显有抽逃资金的嫌疑。本案中并不需要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当然也就不存在举证期限的问题了。3、被答辩人偷换和曲解了共同诉讼的概念以及债权人的权益和公司股东权益的本质区别。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含两人)以上的诉讼。共同诉讼属于诉的合并，其意义在于简化程序，避免法院在同一事件处理上作出矛盾的判决。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是债权人因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逃避债务而请求让作为股东的被答辩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杜娟是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而不是作为公司股东主张权利，被答辩人混淆了债权人请求偿还债务权益和股东请求赔偿权益的本质区别及共同诉讼的概念，原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4、原审法院并未遗漏当事人，变更登记后的通茂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2016年11月7日注册登记成立的一人独资的通茂公司是被答辩人用于脱壳经营的关联公司。2019年3月21日被答辩人将全部资产出售，买受人于2019年5月17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后以通茂公司的名义继续进行经营，其实际控制人也已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再是被答辩人的关联公司，因而新变更登记的通茂公司不应再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或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至于变更登记后的通茂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供出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证据的行为，是基于原审法院依据(2019)鲁0827民初2450号案件中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被答辩人的资产进行查封。其新股东为维护自身的权益而为之，合情、合理、合法。如果被答辩人认为变更后登记的通茂公司是其分立、合并或融资成立的有利害关系的关联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用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答辩人为证明借贷事实提供了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的并由被答辩人签名盖章的13份“收款凭单”，收款事由均为借款。被答辩人在质证时也予以认可其真实性，答辩人已完成了法律规定的应承担的举证责任至于被答辩人对借贷金额的质疑，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抗辩和确定答辩人和被答辩人都认可涉案借款是在原借款本金加利息后重新计算打条，利率月息一分二，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都没有证据证明和确定最初借款金额和时间且都对“收款凭单”真实性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收款凭单”上记载的数额为借款本金于法有据，认定清楚正确，并无不当。2、答辩人虽然曾是被答辩人华旗公司的财务人员，但案涉13份“收款凭单”均是由作为股东的田素雷签署出具。如果被答辩人没有收到答辩人的款项，做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能力的的企业投资人，按常理是不会凭空出具收款收据吧，况且大部分借款都是由答辩人应得的工资转化而来，这一点被答辩人也是认可的。根据法律规定，如果被答辩人以不同的观点和主张认为没有收到款项或者已经偿还进行抗辩，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被答辩人让答辩人为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于法无据，岂有此理。3、答辩人在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来自于被答辩人出具的收款凭单、法院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出售合同及补充协议，转款记录，答辩人在履职中获得的部分转账记录。这些证据都是合法取得，不存在侵权行为，完全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被答辩人也当庭质证，可以作为判决依据。4、法人的独立财产和独立责任是法人人格的核心制度，其独立财产是法人人格的主要表现，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务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及其亲属等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华旗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通茂公司与作为股东的田素雷、田兵亲属及田素雷之间的巨额、频繁的转账行为，资金用途复杂，没有相应且充分的证据做出合理的解释，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因此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并有抽逃资金的嫌疑，公司己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原审法院认定其恶意逃避债务，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依法应当承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认定正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运用证据正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并承担诉讼费用。杜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华旗公司偿还借款60170元及利息；2.田素雷和田兵承担偿还借款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经结算华旗公司共欠原告借款本息合计60170元，并重新向原告出具收款凭单。此收款凭单角上有个49000字样，此收款凭单是由2017年7月27日的单子转化成的，是按月息一分二结算来的。原告和华旗公司在最初借款本金基础上每年加上利息重新打一次条。对该款原始的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原、被告均已忘记，该款是经多次按月息一分二结转来的。2013年12月3日，华旗公司股东变更为田兵、田素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第二款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原告要求的利息，已计入本金的利息和之后的利息之和应以不超过原借款本金年利率24%为限。关于本案的最初借款本金和借款时间，原、被告均不能陈述清楚也都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均未证明借款利率是否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无法查清最初借款本金和借款时间。但原、被告均认可收款凭单的真实性，本院认定收款凭单上记载的60170元为借款本金。华旗公司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据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日期，根据法律规定，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始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对此被告华旗公司负偿还借款的义务。关于田兵、田素雷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田兵、田素雷作为华旗公司股东，对公司资产转让的事实先予以否认，在本院调取证据后又不得不承认；资产转让给通茂公司，却曾以通茂公司名义经营，自认是通过融资成立新公司即通茂公司；华旗公司、通茂公司有与二被告亲属及被告田素雷间巨额转账行为，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应当认定其恶意逃避债务，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经本院民事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规定，判决：一、被告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杜娟借款本金60170元及利息(利息以601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8日始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田素雷、田兵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元，由被告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田素雷、田兵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华旗公司、田素雷、田兵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账册（原件）六本，分别为2013年8月、9月账册；2014年7月、8月账册；2015年10月、12月账册。这只是随意抽出来的几本账册，账册中有大量的华旗公司向王金凤转款的银行回单原件，每个月每本账多达五六十笔，证明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是长期使用王金凤的个人银行卡办理业务，进行走账，而不是向亲属巨额转账。证据二、王金凤2014年7月10日，2015年11月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该证据与证据一对应，另外可以看出，仅2014年7月10日这一天，王金凤就有16笔交易，而且银行明确记载为交易费、棉花款、设备款、农副产品、电费等，明显不是其个人使用的银行卡。证据三、鱼台县通茂纺织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吕艳云在2019年3月31号前担任通茂公司的现金会计。证据四、通茂公司账户银行活期查询。证明通茂公司大量向吕艳云个人银行卡转款，结合证据三证明通茂公司是使用吕艳云的个人银行卡办理业务，进行走账。证据五、吕艳云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余额明细明查询。该证据与证据三、四共同证明，该银行卡由通茂公司使用，是用来办理业务及走账使用，并非向亲属转移资产。证据六、济南健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华旗公司名下现有的设备账面原值35482950元，评估净值24040750元。也就是到现在为止，华旗公司尚有净资产两千多万，完全足够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证据七、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华旗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未吊销、未注销，公司仍然依法存续，且正常经营，其法人身份亦存在，对外仍有诉讼主体资格并应独立承担责任。杜娟的质证意见为：针对证据1、2、4、5，因为华旗公司是有公司账户的，我国已经实行了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账户资金的权利人。根据会计法以及税务征收管理法和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有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公司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以及亲属等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而华旗公司把公司资金与个人资金形成财产混同、人格混同，其频繁的向近亲属资金转让行为没有相应充分的证据作出合理的解释，导致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针对证据3，一审中提到了吕艳云是通茂公司的现金会计，与华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针对证据6，华旗公司在2018年的资产评估报告是为了贷款进行的一种评估，且在2016年10月份华旗公司已经不再经营，2016年11月以田素雷之妹田秋荣名义成立了通茂公司进行经营，实际控制人仍然为田素雷。针对证据7，因华旗公司已经把公司资产进行了出售，属于空壳企业，虽然公司营业执照未注销，但是股东已把资产以及资金出售和抽逃。三上诉人提到华旗公司因经营困难无力偿还杜娟债权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利，故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通过证据6证明华旗公司名下现有的设备账面原值35482950元，评估净值24040750元，根据原审中华旗公司资产出售合同、补充协议及出售资产明细包括了华旗公司的厂房设备等全部资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旗公司与通茂公司签订的资产出售合同约定，“鱼台华旗纺织品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维持经营，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甲方将资产出售给乙方，甲方与丙方所签订的原有租赁合同终止。”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资产出售价款：甲方所出售资产价款共计1090万元。其中乙方接受甲方由田兵作为主贷人在鱼台县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640万元，该笔640万元贷款到期后由乙方负责偿还本金。利息由甲方和乙方共同偿还，其中甲方负责偿还2019年3月21日前的利息，乙方负责偿还2019年3月21日之后的利息，其余450万元乙方现金支付给甲方。并附有资产明细。”双方于2019年7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示“上述第一项中810000元、第二项至第七项已支付完毕”。田素雷、田兵对上述两份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亦与一审法院对焦明建、安继合调查笔录证实的内容相一致。虽然三上诉人抗辩称450万元尚未支付，但是不能否认作为华旗公司股东的田兵、田素雷转让公司资产的事实，且根据上述合同，通茂公司亦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田兵、田素雷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三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华旗公司的账册、王金凤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鱼台县通茂纺织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通茂公司账户银行活期查询、吕艳云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余额明细明查询、济南健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华旗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吕艳云、王金凤、李建的出庭证言，能够证实通茂公司使用吕艳云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支付棉花款的事实，但不能证实通茂公司所有使用吕艳云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资金的性质为何及资金流向；能够证实华旗公司使用王金凤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但不能充分证实使用王金凤个人银行账户的全部资金流向。三上诉人提交的济南健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实华旗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能够独立承担责任，但该资产评估报告系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而华旗公司与通茂公司签订资产出售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3月21日。故三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否认田兵、田素雷转让公司资产的事实，亦不能以此抗辩对华旗公司的债权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黄德侠案件的过程中，通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华旗公司资产出售合同（2019年3月21日）、补充协议（2019年7月28日）及出售资产明细，出售资产明细包括了华旗公司的厂房、设备等全部资产，补充协议中有“2019年3月31日前华旗以通茂公司名义经营”的约定。一审法院通知田兵、田素雷到庭进行了质证，田兵、田素雷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田兵、田素雷作为华旗公司股东转让公司资产，具有事实基础，并无不当。鉴于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能够作出该事实认定，故无需通知通茂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该事实认定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田兵、田素雷承担责任，并非三上诉人所称的合并审理。杜娟在一审中诉讼请求是“要求华旗公司偿还借款，田素雷和田兵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庭审中，承办法官询问杜娟要求田素雷、田兵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什么，杜娟称依据是华旗公司出售了全部资产，另外一个是二股东有抽逃资金的情况。而华旗公司出售全部资产，实质就是股东田素雷、田兵出售资产。故一审法院以通茂公司与田兵、田素雷及其亲属间存在巨额转账行为，认定田素雷、田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属于超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经审查，一审审判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无不当之处。关于借款数额，涉案收款凭单是由华旗公司出具，该收款凭单是由之前的借款结转而来。华旗公司主张杜娟并未支付收款凭单中的全部款项，借款总数没有60170元，但华旗公司对具体借款数额并未详细说明，且双方对原审借款金额和时间均已忘记。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收款凭单认定借款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元，由上诉人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田素雷、田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