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民初5513号 原告：郑跃，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雷，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国苗，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告：王狄龙，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海波，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跃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李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7588690092。 法定代表人：张跃飞，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郑跃与被告钟国苗、王狄龙及第三人宁波跃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达置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12月10日，原告郑跃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同日作出(2019)浙0205民初551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2019年12月26日，本院依职权追加跃达置业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20年1月1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郑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雷、被告王狄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海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钟国苗及第三人跃达置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钟国苗赔偿原告郑跃损失1828272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167827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王狄龙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钟国苗赔偿原告郑跃损失914136元；2.被告王狄龙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被告钟国苗、王狄龙支付原告郑跃违约金1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3日，原告郑跃与被告钟国苗及跃达置业公司、宁波江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钟国苗、跃达置业公司（甲方）将其持有的宁波明州华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州华府公司）65%股份（其中钟国苗占35%，跃达置业公司占30%）以20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江右公司（乙方），转让后郑跃持有60%，江右公司持有40%；第六条约定股权转让前该公司如有未反映或有债务及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及股权转让后，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如有违反，按转让本金2015万元的10%（201.5万）支付违约金。各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28日，跃达置业公司（甲方）、钟国苗（乙方）作为出让方与郑跃（丙方）、江右公司（丁方）签订就明州华府公司的股权转让的相关具体事宜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两方保证“明州华府公司”不存在因担保行为等而形成的或有债务（即隐性债务），否则，由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对郑跃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互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郑跃受让股权时的“明州华府公司”的全部负债仅限于附件一所列明的债务，任何超过附件一载明的债务，均由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两方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并互为承担连带责任，与郑跃无涉。各方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附件一中列明明州华府公司的全部债务。上述协议签订后，各方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 但在股权转让后，原告发现明州华府公司在由钟国苗及跃达置业公司控制期间，向浙江圣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鑫建设公司）借款100万元未归还，圣鑫建设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虞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后于2016年9月9日调解，案号为（2016）浙0604民初5039号，调解确认明州华府公司应向圣鑫建设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共计130万元，并由郑跃为明州华府公司提供担保。调解达成后，该案未自动履行进入执行程序。2019年9月2日，该案执行完毕，原告共计还款1828272元。原告认为，其与钟国苗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应对超出附件一所载明的债务按原出资比例承担并互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从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处各受让30%股权，故跃达置业公司与钟国苗应对原告案涉损失各承担50%赔偿责任。因原告与跃达置业公司在2018年7月2日已经就案涉股权转让达成最终结算，现原告要求钟国苗赔偿原告914136元。王狄龙以钟国苗名义出资，系明州华府公司隐名股东，占股6%，王狄龙与钟国苗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告选择向委托人王狄龙主张权利，故王狄龙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综上，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钟国苗未作辩称。 王狄龙辩称，1.2014年12月19日，明州华府公司向圣鑫建设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到期后明州华府公司未归还被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郑跃自愿作为保证人加入诉讼。案涉借款的债务人系明州华府公司，郑跃为保证人，郑跃承担保证责任后应向明州华府公司进行追偿，不应向钟国苗、王狄龙主张损失赔偿。2.本案中不存在股权转让时股权出让方隐瞒本案所涉借款的事实，案涉借款是圣鑫建设公司汇入明州华府公司账户，应在明州华府公司资产负债表中有所体现，郑跃作为股权受让方在受让股权时应对明州华府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及相应应收应付款项进行审查，不能仅仅因为案涉借款未体现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附件一而认定股权出让方故意隐瞒债务要求出让方钟国苗赔偿损失。此外，王狄龙作为隐名股东，未参与明州华府公司实际经营，亦未参与《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签订，更不存在隐瞒债务的行为，无需承担赔偿损失责任。3.即使郑跃有权主张损失赔偿，赔偿损失的金额应以（2019）浙0604民初5039号民事调解书中达成的调解金额130万元为限，郑跃及明州华府公司因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扩大的损失不应纳入赔偿损失的范围。4.郑跃原受让和持有的比例仅为明州华府公司60%股权，其应以60%比例主张损失赔偿，而非按100%比例主张损失赔偿。此外，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时虽载明钟国苗持有明州华府公司35%股权，但其中10%股权系为跃达置业公司代持，5%股权系为江右公司代持，钟国苗实际转让给郑跃的明州华府公司股份为20%，现郑跃仅诉请钟国苗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而未向跃达置业公司主张损失赔偿，应视为其放弃主张该部分损失赔偿的权利，因此，即使钟国苗要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其比例应为20%。王狄龙6%的股权已包含在钟国苗20%股权中，即使王狄龙要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比例应为6%。5.2015年2月4日郑跃受让明州华府公司股权成为公司股东，2015年8月6日明州华府公司与圣鑫建设公司协商案涉借款清偿事宜，因此，至迟在2015年8月6日郑跃已经知晓案涉借款存在，郑跃主张损失赔偿诉讼时效应从其知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自2015年8月6日起算，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6.郑跃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无据，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郑跃在2015年1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违约条款约束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对于后续签订的协议并无约束力。 跃达置业公司述称，1.对明州华府公司向圣鑫建设公司借款以及该笔债务未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附件一中所列明的事实无异议，因发生时间较久现无法说明该笔债务未列入附件一的原因。关于该笔债务导致的损失金额，应为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超出附件一载明的债务，由跃达置业公司与钟国苗按原出资比例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与郑跃无涉”，是指当明州华府公司存在未记载于附件一的其他债务时，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按照原来的出资比例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与郑跃无关。明州华府公司在当时有三个股东，其中跃达置业公司占40%股份，江右公司占40%股份，钟国苗占20%股份，在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时江右公司已经出现经营困难，故该条款约定由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按原出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即跃达置业公司按40%比例承担、钟国苗按20%比例承担，当一方无力清偿债务时，另一方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3月29日，跃达置业公司与郑跃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笔100万元借款以及该笔借款在2015年4月6日至2016年3月6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从郑跃应支付给跃达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中按原股份比例40%抵扣。2018年7月2日，郑跃、跃达置业公司、张跃飞就郑跃向跃达置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以及相应债务折抵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单》，明确郑跃应支付给跃达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就明州华府公司的40%股权转让款再无其他争议。3.《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违约金条款在本案中不适用，当时约定违约金条款是为了督促郑跃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促成股权转让的交易，并且当时还未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违约金条款不约束后续合同。4.股权转让时对王狄龙隐名股东的身份不知情，王狄龙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直至2018年9月王狄龙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郑跃支付股权转让款时知晓王狄龙为明州华府公司隐名股东。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关于郑跃代明州华府公司向圣鑫建设公司还款的金额，原告主张还款1828272元，分别为2019年1月30日郑跃汇入上虞法院执行款专户的100000元、2019年7月31日，案外人宁波鼎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琛公司）汇入上虞法院执行款专户的1150000元、2019年9月2日明州华府公司汇入上虞法院执行款专户的528272元以及郑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圣鑫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狄龙的50000元，为此原告提供汇款凭证三份，对现金支付50000元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被告王狄龙对三份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王狄龙认为其与郑跃在上虞法院同期存在多个执行案件，认可（2016）浙0604民初5039号案件圣鑫建设公司收到执行款1545000元，其中2019年1月31日收到100000元、2019年8月15日收到1150000元、2019年9月9日收到295000元，并提供收款收据三份予以佐证。为查明事实，本院向上虞法院调取了（2018）浙0604执4130号案件诉讼费专用票据（退费）三份、诉讼费专用票据（结算）两份、收条一份。诉讼费专用票据（退费）三份，证明2019年1月31日圣鑫建设公司领取执行款100000元、2019年8月16日圣鑫建设公司领取执行款1150000元、2019年9月10日圣鑫建设公司领取执行款295000元；收条一份，证明2019年5月7日王狄龙收到郑跃归还的现金150000元，现原告主张其中50000元系归还案涉借款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故，本院认定郑跃代明州华府公司向圣鑫建设公司清偿借款本息15950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实 2014年11月18日，明州华府公司股权登记情况为钟国苗持股35%、跃达置业公司持股30%、江右公司持股35%。 2015年1月23日，钟国苗、跃达置业公司（甲方、出让方）与郑跃、江右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就股权转让协议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持有的明州华府公司65%的股份，以3100万元为全部股本基数（其中1200万元为注册资本，余1900万元为股东借款），甲方愿意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后郑跃占总股本的60%，江右公司占总股本的40%），转让本金为2015万元。乙方自股份转让完成后十二个月内将股份出让金支付给甲方，十二个月内免息，十二个月后按月息0.6%计付，但股份出让金最迟支付期限不超过十五个月，并由明州华府公司提供担保。第六条约定：股权转让后，乙方按照该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享有该公司的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股东义务，股权转让前该公司如有未反映或有负债及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及股权转让后，甲、乙双方如有违反，按转让本金2015万元的10%（201.5万）支付违约金。 2015年1月28日，上述四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跃达置业公司将其持有的明州华府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郑跃，钟国苗将其持有的明州华府公司35%的股权中的30%转让给郑跃，5%转让给江右公司。一、郑跃通过受让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在明州华府公司的股权，其实质在于取得明州华府公司拥有的位于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宅前张村地块的开发建设权。二、明州华府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本协议签署之日，明州华府公司的实收资本为1200万元，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江右公司三方均在2013年11月20日前一次足额缴纳各自认缴的注册资本。……四、跃达置业公司和钟国苗共同保证：1.双方对明州华府公司的股权享有完全的独立权益，截至本协议签订时，明州华府公司的股权未设定任何留置权、抵押权以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也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2.明州华府公司不存在因担保行为等形成的或有债务（即隐性债务），否则，由跃达置业公司和钟国苗对郑跃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跃达置业公司和钟国苗互为承担连带责任。3.郑跃受让股权时明州华府公司的全部负债仅限于附件一所列明的债务，任何超出附件一载明的债务，均由跃达置业公司和钟国苗按原出资比例承担并互为承担连带责任，与郑跃无涉。……七、各方一致确认：本补充协议系各方自愿达成，各方均表无异，签订并履行本补充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另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补充协议附件一《明州华府公司的全部债务清单》中并未包含明州华府公司向圣鑫建设公司的借款100万元。 2015年2月4日，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郑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份，载明：跃达置业公司和钟国苗的转让款2015万元中，跃达置业公司应该享受及收取的转让款为1240万元，余归钟国苗所有；跃达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由郑跃支付。同日，各方办理明州华府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 后郑跃将其持有的明州华府公司60%股权转让给邬静芬，并于2018年1月30日变更公司登记。2019年8月15日，邬静芬将其持有的明州华府公司股份转让给鼎琛公司并变更公司登记。 二、借款清偿的相关事实 2014年10月，明州华府公司与圣鑫建设公司签订《江北洪塘原华辰地块（暂定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明州华府公司将明州广场项目交付圣鑫建设公司施工，同时约定圣鑫建设公司借款给明州华府公司500万元，借期一年，月利率1.2%。合同签订后圣鑫建设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实际出借给明州华府公司100万元。2015年8月6日，郑跃受让明州华府公司股权后就归还该笔借款的事宜与圣鑫建设公司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达成合意。借款到期后，明州华府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2016年7月18日，圣鑫建设公司向上虞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明州华府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6年9月9日，圣鑫建设公司与明州华府公司达成调解，郑跃作为保证人加入调解，上虞法院作出（2016）浙0604民初5039号民事调解书，三方约定：一、明州华府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归还圣鑫建设公司借款本息130万元（含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二、如明州华府公司未按期、按额履行，则明州华府公司应支付圣鑫建设公司自2016年11月1日起，以未付款为本，按月利率1.2%计息的利息，利随本清；三、担保人郑跃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案件受理费15744元，减半收取78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72元，由圣鑫建设公司负担。 约定还款日期到期后，明州华府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郑跃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圣鑫建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浙0604执4130号案件。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最终郑跃支付圣鑫建设公司执行款1595000元并负担了案件执行费15400元、受理费及保全费12872元。 2019年9月5日，郑跃（甲方）、邬静芬（乙方）、鼎琛公司（丙方）、明州华府（丁方）签订《结算单》，约定：郑跃原系明州华府股东，其于2018年1月30日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邬静芬，邬静芬于2019年8月15日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鼎琛公司；因明州华府公司于2014年10月向圣鑫建设公司借款100万元，后经双方于2016年9月9日达成调解，并由郑跃提供担保，但郑跃未按约履行，后圣鑫建设公司向上虞法院申请执行，该案于2019年9月2日执行完毕。现各方就圣鑫建设公司的相关借款事宜结算如下：一、郑跃、邬静芬、鼎琛公司再次确认，明州华府向圣鑫建设公司的借款，并不在郑跃向邬静芬股权转让的债务承担范围内，亦不在邬静芬向鼎琛公司股权转让的债务承担范围内，该债务仍然由郑跃自行承担。二、为了便于完成邬静芬与鼎琛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故鼎琛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向上虞法院执行局代付1150000元，该款系对郑跃的借款，郑跃对此予以确认。三、为了明州华府公司的顺利经营，明州华府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向上虞人民法院执行局代付528272元，该款系对郑跃出借的借款，郑跃对此予以确认。四、郑跃确认上述第二、三项借款，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归还鼎琛公司、明州华府公司，否则郑跃应承担每月2%的逾期还款利息。 三、其他 1.跃达置业公司承担责任情况 2016年3月29日，跃达置业公司（甲方）与郑跃（乙方）签订《明州华府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载明：跃达置业公司、郑跃及江右公司于2015年1月就明州华府公司股权转让一事达成协议，约定跃达置业公司将其持有的40%股份转让给郑跃，各方还就相关事项约定了各项权利义务。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变更协议，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包括明州华府公司向圣鑫建设公司借款100万元在内的五笔款项共计7795000元，均视为跃达置业公司、原股东江右公司薛长青和钟国苗向郑跃的借款，并约定五笔款项从2015年4月6日起计收利息，收至2016年3月6日止，上述借款本息从应由郑跃承担的股份转让金付款义务中按原股份比例40%相应抵扣。 2018年7月2日，郑跃与跃达置业公司、张跃飞签订《结算单》，明确郑跃应支付给跃达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就明州华府公司的40%股权转让款再无其他争议，该《结算单》为郑跃与跃达置业公司关于明州华府公司的40%股权转让款的最终结算依据。 2.王狄龙隐名股东相关情况 明州华府公司设立时，王狄龙以钟国苗名义出资，其实际投资占明州华府公司6%股权，该部分股权由钟国苗代持。后钟国苗与郑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名下股权转让给郑跃并于2015年2月4日完成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后，郑跃未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2016年9月8日，王狄龙与郑跃、明州华府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一、王狄龙以钟国苗名义投资及出借的余额计216万元，钟国苗20%股权以620万元转让给郑跃，即王狄龙的份额转让对价为186万元，现明州华府公司、郑跃同意对王狄龙的投入以186万元从钟国苗股份中作分割处置，亏空30万元由王狄龙与钟国苗自行处理。二、鉴于原股东跃达置业公司、张跃飞、钟国苗经营期间于2014年11月27日为宁波筑奥建设有限公司向平安银行宁波分行贷款500万元抵押担保等，造成明州华府公司经济损失800万元左右，明州华府公司、郑跃以同样比例扣减王狄龙需承担的损失48万元。王狄龙可根据2015年8月12日的承诺函自行向过错方追偿。三、根据王狄龙退出股份的意愿，郑跃同意以现金138万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付给王狄龙，逾期未支付，按月息2%计算利息，明州华府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签订后，郑跃未按约付款，2018年9月17日王狄龙向上虞法院提起诉讼，诉请郑跃支付股权转让款138万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3月25日，上虞法院作出（2018）浙0604民初8250号民事判决，判决郑跃支付王狄龙股权转让款138万元并支付利息，明州华府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王狄龙系圣鑫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原告郑跃与被告钟国苗、第三人跃达置业公司、案外人江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郑跃为清偿案涉借款产生的损失应如何认定；二、郑跃能否向钟国苗主张损失赔偿，若能，钟国苗应以何比例承担责任；三、郑跃能否向王狄龙主张损失赔偿，若能，王狄龙应以何比例承担责任；四、郑跃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 争议焦点一，郑跃为清偿案涉借款产生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支付给圣鑫建设公司的执行款、执行费、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1828272元；被告认为，郑跃的整体损失金额应以（2016）浙0604民初503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130万元为基数，因明州华府公司、郑跃迟延履行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应为郑跃为清偿借款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明州华府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向圣鑫建设公司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期一年，月利率1.2%，明州华府公司作为借款人负有按约还本付息的义务，但其自始至终未清偿案涉借款，若依据其与圣鑫建设公司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息至该执行案件审结之日止应归还借款本息1690000余元，现郑跃为清偿案涉借款支付给圣鑫建设公司执行款1595000元，郑跃以保证人身份加入诉讼并未扩大损失。关于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本院认为，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系因明州华府公司未及时清偿借款而产生的损失，并非郑跃造成的扩大损失，故郑跃支付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2872元系其合理损失。关于执行费，本院认为，郑跃在诉讼过程中自愿以保证人身份加入并与圣鑫建设公司达成调解，却未按约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应自行负担由此产生的执行费用。综上，本院认定郑跃为清偿案涉借款产生损失包括执行款、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1607872元。 争议焦点二，郑跃能否向钟国苗主张损失赔偿，若能，钟国苗应以何比例承担责任。原告依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要求钟国苗按原出资比例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又以郑跃受让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各30%明州华府公司股份为由，主张钟国苗按照50%比例赔偿郑跃损失。被告王狄龙认为，钟国苗在转让股权时不存在隐瞒债务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若钟国苗应承担赔偿责任，基于钟国苗名下35%股权中10%系为跃达置业公司代持、5%系为江右公司代持，钟国苗实际出让给郑跃20%明州华府公司股权，故钟国苗应按20%比例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作为明州华府公司的控股股东在股权转让时未如实向股权受让方郑跃披露明州华府公司尚欠圣鑫建设公司借款100万元的债务，违反了约定的披露义务，使得受让股权的目标公司资产存在瑕疵，损害了股权受让方的权益，郑跃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向钟国苗主张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 《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保证，明州华府公司不存在因担保行为等而形成的或有债务（即隐性债务），否则，由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对郑跃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互为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条第三款约定，跃达置业公司和钟国苗共同保证郑跃受让股权时明州华府公司的全部负债仅限于附件一所列明的债务，任何超出附件一载明的债务，均由跃达置业公司和钟国苗按原出资比例承担并互为承担连带责任，与郑跃无涉。由此可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不仅涉及股权转让的事宜，也涉及目标公司的债务承担，其中第四条就可能发生的债务争议及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其基本原则是股权转让前可能发生的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而非由目标公司承担责任，并依据债务性质对责任承担的比例进行了区分，明确因担保行为等形成的或有债务（隐性债务）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需对郑跃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对超出附件一所列明的债务，则由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按原出资比例承担责任。由此可知，郑跃以保证人身份对超出附件一所列明的债务承担责任后，并不能就其全部损失向股权出让方主张赔偿责任，而应按照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向其转让的股权比例要求二者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并互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郑跃从跃达置业公司、钟国苗处各受让明州华府公司30%的股权，而跃达置业公司在圣鑫建设公司起诉前已按照40%比例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现郑跃仅向钟国苗主张损失赔偿，故本院认定钟国苗应按20%比例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即钟国苗应赔偿郑跃损失321574.40元。 争议焦点三，郑跃能否向王狄龙主张损失赔偿，若能，王狄龙应以何比例承担责任。原告以钟国苗与王狄龙之间成立委托合同为由，依据合同法四百零三条规定选定委托人王狄龙为相对人向其主张权利。被告王狄龙认为，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亦未参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不存在隐瞒公司债务的行为，无需赔偿郑跃损失，若需承担赔偿责任应按其原持股比例6%承担责任。第三人跃达置业公司认为，直至2018年才知晓王狄龙与钟国苗存在委托代持股关系的事实，王狄龙未参与明州华府公司经营。 本院认为，王狄龙无需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王狄龙并非《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亦未承诺对超出附件一记载的债务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要求王狄龙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次，对原告关于王狄龙与钟国苗之间存在委托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时，王狄龙以钟国苗名义出资，其股权由钟国苗代持，王狄龙并非明州华府公司股东，不能对外转让股权。此时，显名股东将其持有的股权（包括代持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并不能当然推定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存在委托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钟国苗对郑跃的主要义务是将其名下30%的明州华府公司股权转让给郑跃，事实上在2015年2月4日钟国苗已经出让股权并完成变更登记，其已经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即使钟国苗在出让股权时对公司债务披露存在瑕疵，其亦承诺为此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不存在钟国苗因王狄龙原因对郑跃不履行义务的情形。此外，该条款明确第三人一旦选定责任人后就不得更改，意味着第三人只能选择其一主张责任，不能够同时要求两个人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一方面陈述其已选定王狄龙为相对人要求其承担责任，另一方面又依据协议要求钟国苗承担责任，且明确钟国苗承担主责而王狄龙承担连带责任，逻辑难以自洽。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王狄龙对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四，郑跃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原告以《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由，要求钟国苗、王狄龙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被告王狄龙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仅适用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事项，对后续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事项不适用，且王狄龙未参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需支付违约金。 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在协议签订及该股权转让后，股权出让方、股权受让方如有违反，按照转让本金2015万元的10%支付违约金201.50万元。该条款系对股权转让整个履行行为的概括约定，不仅约束《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违约行为，亦约束《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为实现合同目的而产生的后续行为，故本院对被告王狄龙提出的该条款不适用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违约金条款的适用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进行考量，本案中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行为，因股权出让方未如实披露公司债务以及股权受让方迟延付款已引发一系列纠纷，钟国苗、跃达置业公司就未如实披露公司债务这一违约行为已通过协商折抵股权转让款以及法院生效判决赔偿损失等方式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酌定钟国苗支付郑跃违约金25000元。 关于被告王狄龙提出，郑跃至迟在2015年8月6日已经知晓案涉借款存在，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8月6日起算，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虽郑跃在2015年8月6日知晓明州华府公司存在案涉借款，但当时借款未到期，双方亦未就借款归还达成合意，郑跃的损失亦不能确定，郑跃最终在2019年9月2日清偿了案涉借款债务，此时郑跃的损失才得以确定，故被告王狄龙关于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股权转让方钟国苗在股权转让时对明州华府公司尚欠圣鑫建设公司借款100万元的债务未进行披露，导致受让股权的目标公司存在资产瑕疵，股权受让方郑跃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钟国苗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院认定钟国苗应赔偿郑跃损失321574.40元，并支付违约金25000元，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钟国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跃达置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钟国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跃损失321574.40元； 二、钟国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跃违约金25000元； 三、驳回郑跃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027元，减半收取计1101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013.50元，由郑跃负担10510元，钟国苗负担550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葛静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代书记员 邓茹梦 ? 附件一：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附件二：裁判履行告知书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20×××17，开户银行：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信用社。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