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忠，男，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训勇、梅圣法，均系山东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忠，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代理人：刘相周，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联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传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门旗，男，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上诉人韩玉忠，傅忠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玉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联运公司对韩玉忠的营运损失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运公司、傅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判决联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傅忠所驾驶的鲁Axxx91号客运车辆的登记车主是联运公司，联运公司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对车辆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依法享有该营运车辆的相应收益，联运公司应对韩玉忠的营运损失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支持韩玉忠的上诉请求。傅忠辩称，傅忠与联运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傅忠作为鲁Axxx91号客车司机与联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车是李然强承包的联运公司的，是李然强雇佣其开车，其和联运公司没有关系。傅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作出客观公正的处理。事实和理由：一、韩玉忠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客车（车牌号鲁Axxx39）登记的所有人及营运手续均指向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而韩玉忠在本案的所谓证据《客运经营合同书》仅仅是内部承包合同，对外无法律约束力，况且法律也不保护挂靠行为。如果涉案鲁Axxx39号客车存在营运损失，主张损失的主体应当是车辆所有人（同时也是营运主体）即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而非韩玉忠。二、韩玉忠提交的《客运经营合同书》系伪造的，一审法院对傅忠提出的涉及该合同真伪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在判决中也不作任何说明，明显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采纳韩玉忠提交的证据即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四、案涉《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与实际情况相去甚远。评估报告完全采信韩玉忠单方提供资料，没有参照同行业、同时期、同种车辆的运营收益情况，得出的停运50天(韩玉忠主张）损失11万余元的结论，明显不当。五、傅忠仅仅是案涉客车（车牌号鲁Axxx91）的雇佣司机，雇佣司机不应承担所谓的经营损失，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六、一审法庭调查期间，傅忠提交的博兴县公安局作出的数份处罚决定书均证实，案涉鲁AA0339号客车营运人员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15日、16日、17日及同年10月7日、18日连续堵截干扰鲁Axxx91号客车营运并殴打售票员，导致两车矛盾激化形成本案纠纷。故，即使存在本案损失，也是由鲁Axxx39号客车营运人员过错责任导致。一审法院应对所谓的损失按过错责任比例进行适当分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作出客观公正的处理。韩玉忠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傅忠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傅忠的上诉请求。韩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2015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联运公司与傅忠在博兴县客运车站的寻衅滋事、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严重侵犯韩玉忠的民事权益，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联运公司与傅忠共同赔偿韩玉忠经济损失合计18.38万元及自2015年12月31日至支付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联运公司与傅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玉忠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客运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提供客运客车壹辆，车号为鲁Axxx39，车型为安凯类型等级，座位39座，该车在本企业从事营运的初次登记日期2011年1月17日；甲方提供营运线路济南至博兴，该车登记之日起在本企业经营期限为7年；确定本合同的签订期限为1年，期满后在双方权利义务得到保证并顺利实施的前提下，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续签，直至经营期满为止；合同双方执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甲方有权根据社会发展及客运市场需要，适时安排生产，合理调整客运经营，同时，按合同规定保障乙方的经营权利，维护乙方的合法利益，为乙方生产经营提供必要的条件和服务，按时代交国家征收的税费，及时结算，返还乙方应得收入；乙方收入除上交国家及甲方的各项费用外，其余都归乙方所有。”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车辆鲁AA0339号的实际经营受益人系本案韩玉忠。2015年12月21日，博兴县公安局出具博公博行罚决字[2015]002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5年11月11日11时许，傅忠驾驶（鲁Axxx91）客车在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博兴汽车站内将舒立华拥有的（鲁Axxx39）客车堵截至今，致使（鲁Axxx39）不能正常营运，经公安机关指出后仍不改正。对傅忠的上述行为，博兴县公安局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诉讼中，舒立华陈述，其系鲁Axxx39的售票人员，并非该车车主。2019年5月20日，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博兴汽车站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11月11日，在我汽车站内，自博兴发往济南的鲁Axxx91客运车辆将正在发班的鲁Axxx39客运车辆堵截在车站内，致使鲁Axxx39客运车无法正常运营，……，2015年12月31日，我汽车站为了维护车站正常的客运秩序，雇佣拖车将鲁Axxx91号客运车辆脱离现场。”庭审中，韩玉忠提出对营运车辆（鲁Axxx39）停运期间（2015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烟平价估字[2019]第10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意见为：营运车辆鲁Axxx39停运期间（2015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经济损失为￥110823元（人民币：壹拾壹万零捌佰贰拾叁元整）。一审法院认为，韩玉忠与山东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客运经营合同》，依法承包鲁Axxx39号车在济南至博兴营运线路的客运经营，且山东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认可鲁Axxx39号的实际经营受益人系韩玉忠，故韩玉忠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其作为原告主体地位适格。傅忠驾驶鲁Axxx91号客车将韩玉忠营运的鲁Axxx39号车堵截在博兴汽车站内，其应当对韩玉忠因此而受到的经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韩玉忠受到经济损失的数额，应当以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数额110823元为准。关于韩玉忠主张的利息损失，傅忠应当以赔偿款项110823元为基数，从原审立案之日即2016年9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韩玉忠要求联运公司对傅忠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傅忠系联运公司职工，亦无证据证明傅忠的侵权行为系受联运公司的指示，故韩玉忠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傅忠赔偿韩玉忠营运损失110823元及利息（以110823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韩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1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共计5461元，由韩玉忠负担2184元，由傅忠负担327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博兴县公安局出具的博公博行罚决字【2015】002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傅忠驾驶鲁Axxx91号客车在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博兴汽车站内将舒立华拥有的鲁Axxx39号客车堵截，致使鲁Axxx39号客车不能正常营运，博兴县公安局给予傅忠行政拘留十天的行政处罚，由此可以认定傅忠确实存在堵截鲁Axxx39号车辆的侵权事实。韩玉忠在诉讼中提交的其与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客运经营合同书》加盖了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与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诉讼中出具的“关于鲁Axxx39号客运车辆经营情况说明”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可以证实韩玉忠与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客运经营合同关系，车辆一直由韩玉忠占用、经营且鲁Axxx39号车辆的实际经营受益人为韩玉忠，故韩玉忠作为鲁Axxx39号车辆的实际经营受益人及被侵权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因傅忠存在堵截鲁Axxx39号车辆的侵权事实，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傅忠应对韩玉忠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傅忠关于其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玉忠的停运损失问题，经韩玉忠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人员具有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作为确定韩玉忠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傅忠虽上诉认为不应采信该鉴定报告，但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该份鉴定报告，其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玉忠上诉主张的联运公司应对韩玉忠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韩玉忠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傅忠堵截韩玉忠的车辆与联运公司有关或受其指示，韩玉忠的该项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傅忠上诉主张的鲁Axxx39号客车营运人员曾多次堵截干扰鲁Axxx91客车的问题，因傅忠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本院无一并审理的基础，傅忠关于按过错责任分配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玉忠与傅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2元，由上诉人韩玉忠负担4041元，由上诉人傅忠等负担40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赵玉兰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