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负责人：尤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名意，男，汉族，1963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群，广东卓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建造，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名意、原审被告谢建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4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307民初14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詹名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同意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对詹名意医疗终结期及护理期、误工期的鉴定申请，影响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误工费的判决，争议金额100129.44元。1、詹名意住院天数过长，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应进行医疗终结期鉴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第5.18.4.5.3.a）款“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半月板修补缝合为3个月”，詹名意的出院诊断为“1：右膝周围韧带损伤；2：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等”，诊疗经过为“于2017年5月10日在手术室行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修复术”。参考上述规定及诊疗经过，詹名意住院治疗358天，明显过长与常理不符。因此，詹名意明显存在故意过度治疗的情况，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不应当对詹名意故意扩大的损失及过度治疗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2、詹名意护理期、误工期过长。詹名意的出院诊断为“1．右膝周围韧带损伤；2．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3．右踇趾近节骨折等。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粤鉴协指［2014］13号《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第9.4款规定“关节韧带损伤：误170日，护理60～90日。其中，膝关节半月板损伤：误工30～90日，护理30～60日”；第9.2.20款规定“跖趾骨骨折：误工90日，护理30～60日。”故詹名意的护理期在30-90日、误工期在30-90日之前较为合理。综上，詹名意合理的住院治疗时间最长应为90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000元，护理费最高应为150元×90天-11600元＝1900元，误工费最高应为40578÷365×90=10005.53元，一审法院未同意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鉴定申请不合理，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坚持申请对詹名意的治疗终结时间及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二、一审法院未同意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认定詹名意十级伤残不合理，影响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以及鉴定费的判决，争议金额45836元。1、詹名意的伤情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11款评残十级。根据詹名意提交的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经过长达358天的治疗，出院时情况为：“右膝关节活动正常”，与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右膝关节功能丧失已达25%以上”严重不符。因此，鉴定所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11款评残十级与实际情况不符，其鉴定结果不客观、不合理。坚持要求对詹名意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詹名意单方委托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故对其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应认可该鉴定意见。首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体化处理工作的通知》即粤高法【2019】8号第5条规定：“涉及道交纠纷的人体损伤程度等级应由当事人共同委托……一方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意见，对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詹名意违反规定单方委托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且我方已在一审举证期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应不予采信该鉴定意见。其次，由于提交的鉴定材料未经过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根据此鉴定材料而得出的鉴定结论亦不予认可。综上，二审法院应同意重新鉴定申请，对詹名意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交通费无依据，争议金额1074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一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十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实际票据为凭。本案中詹名意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争议金额10740元。四、本案医疗费事实未核实清楚，应发重审。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向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垫付詹名意住院费10000元并担保住院医疗费80000元（2019年3月11日已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垫付詹名意住院费80000元）。因此，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垫付詹名意在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的住院医疗费总额共计90000元。詹名意未提交医疗费结算票据，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诉求的医疗费用，应发回重审并依法追加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为第三人，核实詹名意的医疗费用。综上所述，为维护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詹名意口头答辩如下：一审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第一、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认为詹名意住院天数过长，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去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对詹名意的主治医生进行调查询问，主治医生确认患者一直住在该院，陪护人是其妻子，有时候是其女儿及其家属。詹名意住院期间不存在过度治疗情况或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病症治疗，因此一审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第二、交通费是根据住院天数乘以每天30元计算并无不当；第三、医疗费问题，交通事故认定对方全责，詹名意住院期间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应该承担医疗费。詹名意一审起诉请求判令：1、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谢建造连带赔偿詹名意的损失合计349592元，包括：医疗费51600元、门诊复查费179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800元（100元/天×358天）、护理费53700元（150元/天×358天）、营养费500元（5000元×10%）、交通费10740元（30元/天×358天）、残疾赔偿金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77600元（6000元/月÷30天×388天）、鉴定费3776元；2、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通强制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再赔偿其余损失；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谢建造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谢建造共同承担。一审庭审中，詹名意请求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医疗费1794.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4日17时5分许，谢建造驾驶粤Ｂ×××××号车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龙岗街道新生大门路段时，该车车头与由詹名意驾驶的无号牌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及詹名意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深圳市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处理，并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谢建造未按规范操作安全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詹名意不负责任。詹名意受伤后在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该院出具的《住院病案》《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医疗费发票显示，詹名意于2017年5月4日入院治疗，2018年4月27日出院，共住院358天。出院诊断为：1、右膝周围韧带损伤；2、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3、右踇趾近节骨折；4、右踇趾肌皮挫裂伤；5、痛风性关节炎；6、右足骨质疏松。出院医嘱载明：1、加强饮食营养，低嘌呤饮食，适当补钙；2、休息一月，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3、定期复查X片，门诊。詹名意住院期间产生的总费用为169652.7元，其中詹名意预付医疗费51000元，后詹名意于2018年9月19日前往上述医院复诊，花费1794.9元，共计52794.9元（51000元﹢1794.9元）。詹名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2018年７月３日詹名意向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检验鉴定，2018年7月5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詹名意伤残等级为一个拾级。詹名意为此支付鉴定费3776元。本案事故的肇事车辆粤Ｂ×××××号车的所有人及事故发生时车辆的驾驶人员均为谢建造。该车辆已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为自2017年１月１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其中交强险的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詹名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岗墟社区工作站出具的《内地居民采集表》及《居住证明》，显示詹名意自2016年4月７日开始一直在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东一村15号101居住。詹名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深圳市龙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4月2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詹名意自2013年３月26日起该公司担任陪护一职，每月工资为6000元，以现金的方式发放，其受伤后公司未予发放工资。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向詹名意垫付医疗费10000元，谢建造为詹名意垫付医疗费29386.5元、护理费11600元，但上述费用均不在詹名意诉请范围内。另，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两份《重新鉴定申请书》，认为鉴定意见中所述“右膝关节活动负重受限，功能丧失25%”与出院小结中“治疗良好、恢复正常”描述不符，故认定其为十级伤残系错误结论，且詹名意住院时间过长，怀疑詹名意挂床治病，遂申请对詹名意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对詹名意医疗终结期、非外伤及非医保用药、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詹名意住院期间的主治医师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康复科主治医师唐映了解詹名意住院期间治疗情况，其称詹名意因车祸导致膝关节肿痛及多处骨折，做完手术后詹名意右膝肿胀厉害、右踇趾近节骨折一直无法下床走动，住院三月后才能扶拐走路，术后半年才能弃拐下楼梯，其间多次X光片显示其骨折尚未愈合，直至出院时詹名意仍感疼痛，后自行出院。期间詹名意一直在康复科实际住院并进行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的康复理疗，主要由其妻子陪护。一审法院认为，谢建造驾驶机动车与詹名意发生碰撞导致詹名意受伤，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给詹名意造成的侵权损害后果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由公安机关制作，程序合法，定性准确，能客观反映事故当事人的责任，法院予以采纳。依据该认定书，谢建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应否对詹名意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应否采纳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医院病案记录及出院记录载明詹名意右膝周围韧带损伤及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已查阅了医疗病历并对詹名意的受伤部位进行了临床检查，测量了其右膝关节活动度，鉴定程序合法，其认为“经过治疗与恢复，目前伤情稳定，尚留右膝关节活动负重受限”的描述与《出院记录》中“右膝关节活动正常、局部无压痛、活动较前好”并无根本矛盾之处。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亦未提交反证推翻鉴定意见，故法院采纳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詹名意构成一个拾级伤残，对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詹名意住院期间的主治医师已对其住院期间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作出说明，法院对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要求对医疗终结期、非外伤及非医保用药、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根据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及相关规定，法院对詹名意请求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詹名意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其花费了医疗费52794.9元（51000元﹢1794.9元），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虽称非医保项目及非交通事故造成的用药不应由其承担，但其并未向法院说明《住院病案》及门诊费用清单中的哪些项目属于非医保项目，亦未举证证明上述医疗费所涉诊疗项目不属于必须、合理的诊疗行为，故其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詹名意住院358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800元（100元/天×358天）。3、护理费：詹名意住院358天，陪护1人，故其护理费应为53700元【150元/天×1人×358天】，谢建造已向詹名意垫付护理费11600元，故詹名意应得护理费为42100元（53700元－11600元）。4、营养费：詹名意伤残等级为一个拾级，故其营养费应为500元（5000元×10%）。5、交通费：詹名意市内住院358天，其交通费应为10740元（30元/天×358天）。6、残疾赔偿金：詹名意的伤残等级为一个拾级。詹名意为农村居民，其向法院提交《内地居民采集表》《居住证明》及深圳市龙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上述《内地居民采集表》《居住证明》并不能直接证明詹名意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詹名意提交的深圳市龙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仅有公司盖章，无公司负责人的签名，该《证明》中所称詹名意的入职时间（2013年）早于公司成立时间（2015年），且无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詹名意事故发生前一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法院对该《证明》内容不予以采信。故其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31560元（15780元×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詹名意一个拾级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詹名意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8、误工费：詹名意2017年5月4日入院治疗，2018年4月27日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2018年7月5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故詹名意误工时间应根据医嘱载明的情况予以确定。因上述分析，詹名意未向法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故法院对詹名意按照6000元/月的计算标准的主张不予以认可。詹名意误工费应按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43134.97元（40578元÷365天×（358＋30）天）。9、鉴定费：詹名意提交的发票显示其花费鉴定费3776元，法院予以确认。詹名意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款共计230405.87元（不含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谢建造垫付的医疗费29386.5元、护理费11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按照责任划分，应由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谢建造承担。由于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其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上述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款120405.87元（230405.87-110000元）向詹名意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詹名意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总额为人民币230405.87元；二、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詹名意支付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其中优先支付詹名意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三、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詹名意支付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20405.87元；四、驳回詹名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571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3286元（詹名意已预缴3272元），由詹名意承担1131元，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承担215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对詹名意实际所需的住院期及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是否成立；2、一审认定的交通费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应支付詹名意医疗费52794.9元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主张詹名意存在过度治疗。詹名意则主张：其实也可以做手术，但是医生采取的是保守治疗，恢复期比较慢，而且年龄也比较大了，其脚现在还有瘀血，走路上下楼梯还比较困难，天气变化时比较疼痛，现在还在吃药，不存在过度医疗。本院经审理认为，詹名意受伤的状况有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医疗费发票等证实。为进一步核实情况，一审法院亲自向詹名意的主治医生核实了相关情况。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系依法成立的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一审根据本案实际，对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对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对詹名意实际所需的住院期及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以住院期过长、伤残等级评定不当为由上诉主张对一审认定的住院医疗期的相关待遇及伤残待遇予以改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詹名意在市内住院358天，且需要护理，一审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认定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应支付詹名意交通费10740元（30元/天×358天）合情合理。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以詹名意未提交相关票据为由上诉主张不付交通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詹名意主张为本次受伤治疗自行花费了医疗费52794.9元（51000元﹢1794.9元），其中51000元为住院时交纳的医疗费，1794.9元为出院后产生的复诊费用，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未实际发生或实际系由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交纳，其上诉主张不应支付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4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