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君，女，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清松，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纪，男，196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君因与被上诉人张纪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志君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驳回张纪的所有诉讼请求；3.张纪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张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深圳市罗湖区XX路XX公寓1栋X5房归张纪所有；2.张志君配合张纪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3.张志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0月15日，张纪与深圳市罗湖区皮革制品公司签订《员工住房协议》，约定由张纪向深圳市罗湖区皮革制品公司购买位于XX北路XXXXX号大院XX花园X栋X号房。1995年1月3日，张纪代表张纲与深圳市罗湖区皮革制品公司签订《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集资协议》，约定由张纲向深圳市罗湖区皮革制品公司购买位于XX北路XXXXX号大院XX花园X栋X号房。1995年1月3日，张纪与深圳市罗湖区皮革制品公司签订《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集资协议》,约定由张纲向深圳市罗湖区皮革制品公司购买位于XX北路XXXXX号大院XX花园X栋X号房。张纪和张纲签署上述协议后，依约付清了全部购房款。2004年4月份，张纪分别向深圳市新南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XX公寓管理处发出申请和报告，要求将其向公司购买的XX公寓X栋X4、X5号两套房产过户至其女儿张志君名下。随后，张志君于2005年5月26日与深圳市新南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深圳市新南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XX路XX公寓1幢X4、X5售予张志君。2005年6月21日，张志君公证委托陈某某（系张志君奶奶）作为代理人为XX公寓1栋X4、X5两套房产过户登记及申领房产证等相关事宜。2005年7月5日，上述两套房产办理了房产证，房产证号分别为深房地字第200026XXXX、200026XXXX号，权利人为张志君。2005年5月27日，深圳市新南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张纪《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集资协议》房号X栋X6号、张纪《员工住房协议》X栋X2号、张纲《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集资协议》X栋X5共叁份原协议收回作废，重新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号为XX公寓X2、X4、X5，各壹式叁份，共九份。2014年5月12日，张志君经公证委托张纪办理罗湖区XX路XX公寓1栋X5的房产的相关事项，代理期限自2014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1日，其中包括：全权办理转让上述房产有关手续，到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办理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至张志立名下的一切手续，全权办理上述房产的水、电、物业管理、煤气/天燃气、电话、有线电话/数字电视、网络等缴费、入户、过户、销户手续，等等。2014年7月22日，张志君出具《房产证借条》，表示：现本人张志君取回房产证（深房地字第200026XXXX号）正本用于办理英国签证，须大约2-3星期处理文件。若此过程中房产证遗失或损毁，本人同意到国土局办理补领手续，保证完璧归赵。2014年12月11日，XX街道办事处XX社区工作站出具《证明》，载明张纪与妻子陈某某一家4人从1998年7月至今居住在罗湖区XX路X号XX公寓1栋X4、X5房。另查，根据张纪提交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粵高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及四会监狱的（2011)狱释字第1105号释放证明书，张纪于2002年5月15日被羁押、2002年6月21日被逮捕，2004年12月30日取保候审，2005年5月15日再次被逮捕，之后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服刑期间，减刑2次，减刑2年，2011年8月5日释放。又查，张纲到庭接受询问，称2005年办理房产证时张纪涉及经济刑事案件，为了顺利办理房产证，就让张志君代持办理了房产证。领取的房产证由其母亲保管，其母亲2008年过世后，房产证就存放在张某那里，直到张纪恢复自由后于2012年交给张纪。张志立是张纪再婚后的子女。房产一直由张纪自1999年居住到现在。再查，诉争房产深圳市罗湖区XX公寓1栋X5号房产（不动产证号200026XXXX号）现仍登记在张志君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争房产是代持关系还是赠与关系，一审法院在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以下判断：首先，诉争房产原是由张纪与其公司签订《员工住房协议》所购买，相应的购房款也是由张纪支付。2004年办理房产证时，才由张纪向深圳市新南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XX公寓管理处发出申请，请求将房产办理至张志君名下。而在办理房产相关手续时，张纪确实在涉嫌刑事犯罪被取保候审期间，之后也确于2005年5月15日被再次逮捕羁押。上述事实与张纪及张纲陈述的事实一致；其次，虽然房产是登记在张志君名下，但房产证领取后并没有由张志君保管，而是交由张纪母亲，也即张志君奶奶保管，而保管期间张纪正在监狱服刑。张志君奶奶过世后，房产证由张纲继续保管。在张纪出狱后，张纲将房产证交给张纪，而不是交给张志君。且张志君2014年需要用房产证办理英国签证时，张志君向张纪出具的是《房产证借条》，保证用完之后会“完璧归赵”。根据日常生活逻辑，假设房产已实际赠与给张志君，房产证也理应由张志君保管，且张志君需要使用房产证时，也不存在需向张纪“借”用并要“完璧归赵”的情形。张志君赠与的主张明显与日常生活逻辑不符；再者，张志君于2014年5月12日公证委托张纪办理诉争房产的相关事宜，其中包括了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至张志立名下的一切手续。假设张纪已将房产赠与给张志君，张志君又何来愿意公证委托张纪办理将房产过户登记给张志立的手续。张志君所称赠与的主张与上述事实又不相符；最后，虽然张志君辩称张纪已将房产赠与给了张志君，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无任何关于赠与意思表示的体现，且根据社区工作站的证明及张纲的陈述，该房产是由张纪与再婚妻子陈某某及家人一直居住，这与张志君的赠与主张又不相一致。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诉争房产系由张志君代为张纪持有，张纪拥有诉争房产的财产权利，张纪有权要求张志君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将涉案房产登记至自己名下。关于张纪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物权未经转让登记，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张纪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志君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纪将涉案位于深圳市罗湖区XX公寓1栋X5号房产（不动产证号200026XXXX号）过户至张纪名下。二、驳回张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4180元，由张志君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张纪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张志君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张纪。本院二审期间查明，本案张志君与张纪另就深圳市罗湖区XX路XX公寓1栋X4房房产存在（2019）粤03民终22755号买卖合同无效纠纷，该房产与本案房产打通装修为一套，由张纪与妻子陈某某一家4人居住。在（2019）粤03民终22755号案件中查明：2018年9月15日，张纪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张志君，要求确认位于深圳市罗湖区XX路XX公寓1栋X4、X5房归张纪所有，并办理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案号为（2018)粤0303民初22215号。2018年10月23日，张纪与张志君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深圳市罗湖区XX路XX公寓1栋X4房所有权归张志君所有，但鉴于目前涉案X4房及涉案深圳市罗湖区XX路XX公寓1栋X5房打通装修为一套由张纪一直居住使用，为保障张纪居住环境的稳定，张纪对X4方拥有完全的使用权，并保证X4房不会转让、过户、处置、出租或因负债导致被司法拍卖。如X4房被拆迁，拆迁补偿后的房产使用权及所有均归张志君所有。X4房经过张纪同意的情况下转让，转让款项归张志君个人所有。张纪承诺张志君有向银行抵押贷款需求时，张纪会配合银行方面工作人员到X4房处现场查看、拍照及增设X4房的门牌，张纪有权要求银行工作人员出示工作证；XX公寓X栋X5房归张纪所有。签署本协议后，张纪在20个工作日内自行解决购房资格指标。在张纪具有购房指标资格后或张纪拟以第三人身份代持X5房后，双方立即向法院申请调解结案，同时申请对X4房、X5房的解封。在X5房解封后的3个工作日内，张志君应配合张纪到房管部门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将X5房过户登记至张纪名下或过户登记至张纪指定的第三人名下。税费、所有税等政府部门收取的所有费用，均由张纪承担；双方在《和解协议》中还就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20日，张纪向申请撤回（2018)粤0303民初22215号案件的起诉。双方对该《和解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为父女关系，确实存在赠与的可能，但同时，双方均确认涉案房产由张纪购买并支付购房款，涉案房产也一直由张纪一家在使用，上述行为也符合代持的特点，无论是代持还是赠与均没有书面协议，鉴于双方的特殊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房产虽登记在张志君名下，但房产证一直不由张志君保管，甚至张志君2014年需要用房产证办理英国签证时其向张纪出具的是《房产证借条》并保证“完璧归赵”等，依据日常生活逻辑确认诉争房产系由张志君代为张纪持有，论理清晰，并无不妥，加之二审查明双方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双方已经就涉案房产的归属进行了明确，即涉案房产归张纪所有，进一步佐证双方并未就涉案房产的赠与达成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纪对涉案房产拥有财产权利，张纪有权要求张志君协助将涉案房产登记至自己名下，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志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60元，由张志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付红萍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