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黑01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昂，男，汉族，1994年7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哈尔滨聚恒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恒力公司）负责人，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明昌、彭湃，黑龙江衡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华，绰号六哥、宝哥，男，汉族，1979年8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聚恒力公司员工，户籍地哈尔滨市双城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成，男，汉族，1979年10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初中文化，聚恒力公司员工，户籍地宾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赫，女，汉族，1992年11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法库县，大学文化，聚恒力公司员工，户籍地法库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树彬，男，汉族，1991年8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初中文化，聚恒力公司员工，户籍地牡丹江市阳明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8年4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至2020年2月6日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慕晓雪，男，汉族，1990年5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初中文化，聚恒力公司员工，户籍地海伦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11年11月1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5月17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8年4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至2020年8月6日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昊，男，汉族，1992年2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专文化，聚恒力公司员工，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书加，曾用名王天石，男，汉族，1995年12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初中文化，聚恒力公司员工，户籍地伊春市伊春区，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岩，男，汉族，1994年4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大专文化，聚恒力公司员工，户籍地伊春市伊春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智垚，曾用名赵智喜，男，汉族，1994年8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伊春市乌马河区，现无固定住所。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至2019年6月12日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瑜，男，满族，1992年3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高中文化，聚恒力公司员工，户籍地五常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冬，曾用名刘冬栋，男，汉族，1992年1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虎林市，中专文化，聚恒力公司员工，户籍地虎林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绪鑫，男，汉族，1998年10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初中文化，聚恒力公司员工，户籍地五大连池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颜燕，女，汉族，1986年1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聚恒力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2017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仁龙，男，汉族，1992年10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讷河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昂、王国华、王玉成、杨赫、张昊、陈岩、赵智垚、王书加、侯绪鑫、刘冬、颜燕、张瑜、唐仁龙、张树彬、慕晓雪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8）黑0111刑初390号刑事判决。颜燕、唐仁龙服判，不上诉；高昂、王国华、王玉成、杨赫、张树彬、慕晓雪、张昊、王书加、陈岩、赵智垚、张瑜、刘冬、侯绪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7月，被告人高昂为获取非法利益设立聚恒力公司，该公司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上和置地17楼及哈尔滨市松北区学院路丽景花园小区9号楼4栋301室办公，高昂纠集被告人王国华、王玉成、杨赫、张昊、陈岩、王书加、赵智垚、侯绪鑫、刘冬、颜燕、张瑜、唐仁龙、张树彬、慕晓雪等人，假借民间借贷名义，分工合作，互相配合，虚构无抵押、低利息、放款快，蒙骗有贷款需求且缺乏社会经验的在校大学生进行贷款，经被告人唐仁龙等多名中介人员联系学生资源，采取在办理贷款时向被害人收取保证金、中介费等手段，使被害人实际到手金额远低于贷款数额，肆意制造逾期违约，不断垒高债务，与其他贷款公司进行互相“转单平账”，采取将被害人带走实施语言威胁、滋扰纠缠、贴身跟随、限制自由、堵被害人家门锁眼、在楼道墙壁上喷红字等软暴力手段，实施诈骗犯罪、敲诈勒索犯罪、非法拘禁犯罪，严重影响了被害人身心健康，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和金融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高昂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诈骗事实 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高昂纠集被告人王国华、王玉成、杨赫、张昊、陈岩、王书加、赵智垚、侯绪鑫、刘冬、颜燕、张瑜、唐仁龙、张树彬有分有合实施诈骗，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高昂参与诈骗178起，诈骗被害人114人，诈骗数额1337416.28元，其中既遂727326.5元、未遂610089.78元； 2.被告人王国华参与诈骗30起，诈骗被害人28人，诈骗数额281595元，其中既遂171064.5元、未遂110530.5元； 3.被告人王玉成参与诈骗28起，诈骗被害人27人，诈骗数额200139元，其中既遂176397元、未遂23742元； 4.被告人杨赫参与诈骗63起，诈骗被害人46人，诈骗数额450370.5元，其中既遂278124.5元、未遂172246元； 5.被告人张树彬参与诈骗1起，诈骗被害人1人，诈骗数额8540元既遂； 6.被告人张昊参与诈骗15起，诈骗被害人10人，诈骗数额121218.5元，其中既遂41844.5元、未遂79374元； 7.被告人颜燕参与诈骗9起，诈骗被害人8人，诈骗数额32192.28元，其中既遂20120元、未遂12072.28元； 8.被告人王书加参与诈骗26起，诈骗被害人25人，诈骗数额203142元，其中既遂79207元、未遂123935元； 9.被告人陈岩参与诈骗30起，诈骗被害人23人，诈骗数额202741.5元，其中既遂74591.5元、未遂128150元； 10.被告人赵智垚参与诈骗10起，诈骗被害人8人，诈骗数额67870元，其中既遂52070元、未遂15800元； 11.被告人唐仁龙参与诈骗14起，诈骗被害人7人，诈骗数额70080.28元，其中既遂30168元、未遂39912.28元； 12.被告人张瑜参与诈骗20起，诈骗被害人15人，诈骗数额172961.5元，其中既遂33694.5元，未遂139267元； 13.被告人刘冬参与诈骗15起，诈骗被害人12人，诈骗数额81793元，其中既遂20306元、未遂61487元； 14.被告人侯绪鑫参与诈骗1起，诈骗被害人1人，诈骗数额9900元既遂。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1、谢某、李某等陈述；（2）辨认笔录； （3）交易、微信聊天记录；（4）账页；（5）借据；（6）另案被告人孙某供述；（7）被告人高昂、王国华、王玉成、杨赫、张昊、陈岩、王书加、赵智垚、侯绪鑫、刘冬、颜燕、张瑜、唐仁龙、张树彬供述等。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6月至同年11月间，被告人高昂纠集被告人王国华、王玉成、杨赫、张树彬、慕晓雪、张昊、颜燕、王书加、陈岩、唐仁龙、侯绪鑫有分有合实施敲诈勒索，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高昂参与敲诈勒索20起，敲诈19名被害人，数额为既遂788050元； 2.被告人王国华参与敲诈勒索10起，敲诈10名被害人，数额为既遂490476元； 3.被告人王玉成参与敲诈勒索9起，敲诈9名被害人，数额为既遂327008元； 4.被告人杨赫参与敲诈勒索9起，敲诈9名被害人，数额为既遂403465元； 5.被告人张树彬参与敲诈勒索7起，敲诈7名被害人，数额为既遂329928元； 6.被告人慕晓雪参与敲诈勒索5起，敲诈5名被害人，数额为既遂258735元； 7.被告人张昊敲诈勒索5起，敲诈5名被害人，数额为既遂192244元； 8.被告人颜燕敲诈勒索4起，敲诈4名被害人，数额为既遂195763元； 9.被告人王书加敲诈勒索1起，敲诈1名被害人，数额为既遂45394元； 10.被告人陈岩敲诈勒索1起，敲诈1名被害人，数额为既遂45394元； 11.被告人唐仁龙敲诈勒索1起，敲诈1名被害人，数额为既遂33600元； 12.被告人侯绪鑫敲诈勒索1起，敲诈1名被害人，数额为既遂45394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祁某1、荆某1、朱某等陈述；（2）证人祁某2、祁某3、祁某4、王某1、吕某等证言；（3）辨认笔录；（4）账页；（5）交易记录；（6）借据；（7）收条；（8）被告人高昂、王国华、王玉成、杨赫、张树彬、慕晓雪、张昊、颜燕、王书加、陈岩、唐仁龙、侯绪鑫供述等。 三、非法拘禁事实 1.2017年8月3日15时许，被告人高昂指使聚恒力公司催收部人员被告人张树彬（已判决）伙同慕晓雪（已判决）、徐某（在逃）为索要欠款，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学院路丽景花园小区将被害人宋某1（男，23岁）带到张树彬的车上，驾驶车辆将宋某1带至哈尔滨市道里区康安路碧水华清池洗浴中心，在休息大厅将宋某1的衣服藏匿至徐某的储物柜内，逼迫宋某1联系亲属筹钱还款，对其实施非法拘禁直至2017年8月6日18时许。张树彬、慕晓雪到哈尔滨市道里区凯德广场附近找宋某1的母亲关某见面取钱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宋某1陈述；（2）证人关某、宋某2、施某1、孟某、吴某、石某证言；（3）公安机关验伤报告单；（4）借据、贷款合同等；（5）被告人高昂、王玉成、张树彬、慕晓雪供述。 2.2017年9月3日19时许，被告人高昂为索要欠款，指使被告人王国华等人将被害人马某拘禁于哈尔滨市群力家园A区一个房间内及工农大街南天池汇洗浴，拘禁过程中王国华等人对马某进行殴打，直至同年9月5日20时许，马某才离开被拘禁地。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马某陈述；（2）证人王某2证言；（3）南天汇洗浴中心监控录像截图；（4）被告人王国华、高昂供述。 上述事实，还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杨赫手写账目；（2）聚恒力公司工商营业执照；（3）聚恒力公司为杨赫、王书加出具的工作证明；（4）聚恒力公司催收制度的规定；（5）劳务合同、人员工资表；（6）宣传单；（7）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8）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呼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9）扣押物品清单；（10）王书加、张昊手机提取材料；（11）被告人高昂、王玉成、张昊、王国华、杨赫、赵智垚、陈岩、张树彬、慕晓雪、王书加、侯绪鑫、刘冬、颜燕、张瑜、唐仁龙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昂、杨赫、王玉成、王国华、王书加、陈岩、赵智垚、张瑜、张昊、刘冬、唐仁龙、颜燕、侯绪鑫、张树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高昂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杨赫、王玉成、王国华、王书加、陈岩、赵智垚、张瑜、张昊、刘冬诈骗数额巨大，唐仁龙、颜燕、侯绪鑫、张树彬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高昂、王国华、王玉成、张树彬、慕晓雪、杨赫、张昊、颜燕、陈岩、侯绪鑫、王书加、唐仁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其中，高昂、王国华、杨赫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王玉成、张树彬敲诈勒索情节特别严重，慕晓雪、张昊、颜燕敲诈勒索数额巨大，陈岩、侯绪鑫、王书加敲诈勒索情节严重，唐仁龙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高昂、王国华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本案十四名被告人所犯诈骗罪中，部分被告人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其中，高昂诈骗既遂、未遂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达到同一量刑辐度，以诈骗既遂处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杨赫、王国华、王书加、陈岩诈骗既遂、未遂均属数额巨大，达到同一量刑辐度，以诈骗既遂处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王玉成、赵智垚既遂属数额巨大，未遂属数额较大，张瑜、张昊、刘冬诈骗未遂属数额巨大，既遂属数额较大，分别达到不同量刑辐度，王玉成、赵智垚以处罚较重的诈骗既遂处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张瑜、张昊、刘冬以处罚较重的诈骗未遂从轻处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唐仁龙、颜燕、侯绪鑫、张树彬诈骗既遂、未遂均属数额较大，达到同一量刑辐度，以诈骗既遂处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系共同犯罪，十五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其中，高昂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该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进行处罚。其余被告人在所参与的共同诈骗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国华、张昊、杨赫、颜燕、陈岩、赵智垚、王书加、侯绪鑫、刘冬、唐仁龙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述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所参与的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王国华、王玉成、张树彬、慕晓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杨赫、张昊、颜燕、陈岩、侯绪鑫、王书加、唐仁龙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对杨赫、陈岩、侯绪鑫、王书加予以减轻处罚，对张昊、颜燕、唐仁龙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王国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十五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决定其罚金数额。慕晓雪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杨赫、颜燕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张昊、王国华、张瑜、王书加、侯绪鑫、陈岩、张树彬、慕晓雪、唐仁龙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均可从轻处罚。高昂、王国华、王玉成、杨赫、张昊、颜燕、王书加、陈岩、唐仁龙、侯绪鑫均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张树彬、慕晓雪、赵智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漏罪，亦应依法数罪并罚。公安机关扣押的高昂10418.56元、王国华21106.39元、王玉成301144.53元、杨赫126.25元、张树彬670.82元、慕晓雪7697.15元、张昊0.49元、颜燕4.15元、王书加12.79元、陈岩2733.17元、唐仁龙1.76元、张瑜199.33元、刘冬115.62元，共计344231.01元，均系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相关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十五名被告人的电脑、手机、U盘系供其犯罪所用的本人物品，应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相关被告人的手机、电脑等供其犯罪所用的本人物品，应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高昂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九十万元。认定被告人王国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九万元。认定被告人王玉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八万元。认定被告人杨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张树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与前罪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七千元。认定被告人慕晓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与前罪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认定被告人张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认定被告人颜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王书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五千元。认定被告人陈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五千元。认定被告人赵智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认定被告人唐仁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认定被告人刘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侯绪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九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四千元。追缴被告人高昂、王国华、王玉成、杨赫、张树彬、慕晓雪、张昊、颜燕、王书加、陈岩、唐仁龙、张瑜、刘冬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344231.01元，由扣押机关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按比例及时返还相关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相关被告人退赔相关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高昂1部金色金立牌GN8003手机；被告人王玉成1台黑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部黑色苹果牌A1660手机，1部金色三星牌SM-A8000手机，1部黑色三星牌SM-G9198手机；被告人王国华1台黑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部黑色VIVO牌手机，1部黑色苹果牌A1660手机；被告人张昊1部玫瑰金色苹果牌A1700手机；被告人杨赫1台黑色华硕牌电脑，1部黑色HPZTTX手机，1部金色小米牌手机，1个黑色U盘；被告人陈岩1台黑色THINKPADE450C笔记本电脑，1部玫瑰金色苹果牌手机，1部金色VIVO牌Y35A手机；被告人刘冬1部银色苹果牌手机；被告人王书加1台银色HP笔记本电脑，1部金色苹果牌手机；被告人颜燕1部彩色苹果手机；被告人张瑜1部黑色苹果牌手机；被告人唐仁龙1部棕色三星牌SHC-W2013手机，1部灰色苹果牌手机；被告人侯绪鑫1台黑色DELL牌笔记本电脑，1部玫瑰金色苹果牌A1699手机；被告人赵智垚1部灰色苹果牌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高昂以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是套路贷，而是民间借贷，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为由；王国华以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王玉成以其被扣押的款项不是赃款，并提供其2014年4月8日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女方同意给男方房屋折价款25万元，如果一个月之内不给男方，经双方协定，变卖房屋付给男方”。其不是恶势力，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为由；杨赫以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不是诈骗罪主犯，罚金刑过高为由；张树彬以其系从犯为由；慕晓雪以其没有参与敲诈祁某1，系从犯，不是累犯，罚金刑过重为由；张昊以原判认定其参与对冯某1、徐泰喜、刘某2、刘某3、王某3进行敲诈勒索，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刘冬以量刑过重为由；赵智垚以原判诈骗事实第69起不构成诈骗罪，第87起诈骗数额为0元，第89起诈骗数额为12500元未遂，第90起诈骗数额为12000元既遂为由；王书加以被害人被敲诈时，其不知情，原判认定其犯的敲诈勒索罪均系诈骗罪，罚金刑过高为由；陈岩以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诈骗犯罪应以实际分得额进行定罪量刑为由；张瑜以量刑过重为由；侯绪鑫以其仅是帮助冯某2办理贷款，并介绍给杨赫，高昂、杨赫等人后期对冯某2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其不知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为由，分别提出上诉。高昂的辩护人提出与高昂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昂、王国华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成、杨赫、张树彬、张昊、王书加、陈岩、侯绪鑫、原审被告人颜燕、唐仁龙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瑜、赵智垚、刘冬犯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慕晓雪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被告人高昂等人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故意制造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软硬兼施“索债”，显系“套路贷”，而非民间借贷，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原判认定高昂、被告人王国华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不仅有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还有高昂、王国华供述及同案被告人供述、交易记录、账页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原判根据王国华、王玉成、张昊、刘冬、张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 被告人王玉成与高昂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大学城主要针对大学生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王玉成6228490176000692760号信用卡，2014年4月8日与前妻闫某某签署离婚协议时，该账户余额为33588.24元；2016年7月22日王玉成第1次犯罪时，该账户余额仅为368.83元；2017年12月26日，王玉成被抓获时，该账户余额为300000.56元，且王玉成的前妻闫某某从未向该账户存入过款项，王玉成提供的与闫某某离婚协议书不足以证明该账户内余额为王玉成的合法财产。王玉成采用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索要数额巨大的钱款，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杨赫、王书加、侯绪鑫明知高昂等人在向被害人“索债”时，会采用威胁等手段，还向被害人“放款”，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犯。杨赫在诈骗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罚金刑原则上不超过犯罪数额的2倍，原审对杨赫、慕晓雪、王书加判处的罚金适当。 被告人张树彬、慕晓雪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慕晓雪参与敲诈勒索祁某1不仅有被害人祁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还有证人祁某3、祁某4陈述及辨认笔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慕晓雪年满十八岁后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五年之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 被告人张昊参与敲诈勒索刘某2、徐泰喜、王某3、冯某1、刘某3犯罪，不仅有刘某2、徐泰喜、王某3、冯某1、刘某3陈述及辨认笔录、交易记录、账页证实，还有张昊的当庭供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赵智垚实施“套路贷”犯罪，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除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外，“虚高债务”“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在第69起诈骗犯罪中，利息3720元应计入犯罪数额；在第87起诈骗犯罪中，利息、违约金共计9900元应计入犯罪数额。第89起诈骗犯罪，赵智垚诈骗被害人黄某1遂12500元，不仅有黄某2的陈述证实，还有赵智垚供述予以佐证；第90起诈骗犯罪，赵智垚诈骗黄某1遂15500元，不仅有黄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还有交易记录和赵智垚当庭供述予以佐证，均足以认定。诈骗犯罪是以参与额认定犯罪数额，而非以实际分得额认定犯罪数额。被告人高昂、王国华、王玉成、杨赫、张树彬、慕晓雪、张昊、王书加、陈岩、赵智垚、张瑜、刘冬、侯绪鑫的上诉理由和高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刚 审判员 赵 晟 审判员 张国栋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慕宛辰 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