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1民初5216号 原告:郭小兵，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锋，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木生，男，195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盘古路7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39759277B。 法定代表人：朱永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萧亮，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奥特莱斯名牌折扣城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闽侯县南通镇南通街街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696624128L。 法定代表人：邹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含，女，系公司员工。 原告郭小兵与被告张木生、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奥特莱斯名牌折扣城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小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锋与被告张木生、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萧亮、福建奥特莱斯名牌折扣城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小兵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木生、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福建奥特莱斯名牌折扣城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合计1367468.6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将闽侯县南通镇天泽奥特莱斯城市广场的打桩项目承包给被告张木生。2017年3月，原告、张小平、伍云全、高伟受雇于被告张木生，在闽侯县南通镇天泽奥特莱斯城市广场项目（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打桩，按打桩米数计算工资。2018年1月19日下午2点左右，原告在工地打桩，钩管桩的钩子脱落，管桩砸下，砸中原告的小腿。事故发生后，原告由被告张木生送往福建省福州市第二医院，经诊断为：右小腿下段完全离断伤。2018年8月29日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1.原告伤残程度为六级伤残；2.原告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 原告认为，雇员在工作期间受伤，雇主张木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将项目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张木生，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被告张木生、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一、医疗费：72812.85元（被告张木生已垫付）;二、住院期间护理费：（被告张木生已垫付）；三、出院后护理费：203.6元/天×90天（护理期90天）=18324元；四、误工费：203.6元/天×221天（定残前一日）=44995.6元；五、交通费：200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0天（住院天数40天）=2000元；七、必要营养费：80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九、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50%=421210元；十、残疾辅助器具费：831600元，[1.假肢42000元×11次（73.64岁-31岁）/4年=462000元；2.硅胶套13500元×14次（73.64岁-31岁）/3年=189000元；3.假肢维护费42000元×10%×43年（73.64岁-31岁）=180600元]（73.64岁系2015年人口普查公布的男性平均预期寿命）；十一、假肢安装维修期间护理费：203.6元/天×（120天+43×10天）=111980元；十二、假肢安装维修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元/天×（120天+43×10天）=27500元；十三、鉴定费：1800元；合计：1519409.6元；1519409.6元×90%=1367468.64元。 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赔偿款，被告均置之不理。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另，结合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与福建奥特莱斯名牌折扣城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单，证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天泽奥特莱斯城市广场的打桩项目已经于2015年10月份撤场，2015年10月之后的打桩项目由福建奥特莱斯名牌折扣城有限公司直接发包。因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追加福建奥特莱斯名牌折扣城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与被告张木生、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合计：1367468.64元。 被告张木生辩称,1.本案中答辩人与原告郭小兵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郭小兵系受雇于张小平，请求法院追加张小平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2.原告郭小兵卸管桩的行为与履行打桩职务之间不存在内在联系，原告郭小兵非执行工作任务时受伤，应由管桩公司和原告承担相应的责任；3.原告所提供的福建省国资康复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假肢评估书存在严重的问题，应当重新对原告的假肢费用进行鉴定；4.对原告郭小兵的相关的赔偿项目，不合理的诉求应不予支持，赔偿太高的应予以调整。 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自认是在卸桩过程中受伤。答辩人认为，结合被告张木生的答辩、原一审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原告的卸桩行为明显系帮工活动而非雇佣活动，故依法应由被帮工人即福清市大业管桩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包括张木生在内的其他被告均无赔偿责任，这是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2.即便算雇佣活动，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仅有发包人或分包人。但本案事实上，首先，原告受伤所在的工程既非答辩人发包，也非答辩人分包。其次，答辩人自身施工的桩基部分，也系分包给具有合法资质的施工单位，不存在发包或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单位。因此，原告请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赔偿义务人应当是被帮工人，而非本案三个被告，而原告追究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更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福建奥特莱斯名牌折扣城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已将案涉工程桩基施工部分发包给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二十冶公司是具有资质的承包主体，故答辩人不存在违法发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答辩人与二十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一部分第二条可知，答辩人已将项目土建工程部分（包括桩基施工）全部发包给二十冶公司，双方未签订其他补充协议对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进行变更；另，根据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可知，案涉工程在闽侯县住建局中备案的施工单位也是二十冶公司。故二十冶公司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方，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张小平、伍云全出具的证明、福建省福州市第二医院病历本、疾病诊断证明书、出入院记录、医疗发票及清单、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福建省国资康复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假肢评估书、福建奥特莱斯名牌折扣城有限公司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天泽奥特莱斯城市广场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原一审证人证言的笔录、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及形象进度表、单位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天泽奥特莱斯城市广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郭小兵受雇于张木生，在南通奥特莱斯城市广场从事打桩工作，报酬按10元/米计算，由张木生给付。2018年1月19日，郭小兵在南通镇天泽奥特莱斯城市广场工地工作期间，管桩公司送管桩到工地，未派人卸管桩，老板张木生催促打桩组尽快完成打桩任务，郭小兵与打桩组成员着急用管桩，便前去卸管桩，郭小兵在管桩车上负责钩管桩，在钩管桩的过程中，钩子滑落，导致管桩脱落，砸伤郭小兵。事故发生当日，郭小兵即被送往福建省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４0天，共花费医疗费72812.85元，张木生已垫付。出院诊断：右小腿下段完全离断伤。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加强营养及残端护理；2.创面加强功能康复锻炼，可于行假肢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门诊随访，每周二下午，蓝贤峰主治医师门诊复查。2018年8月28日，福建省国资康复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福建省假肢有限公司）作出假肢（矫形器）评估书（闽假评估：NO.20180828），评估结论：被评估人郭小兵于2018年1月19日因人身损害致右小腿截肢，根据假肢分级规则，该患者为小腿截肢，残肢皮肤薄弱，疤痕、黏连严重，末端、伤口缝合部分敏感、肌力弱，伴明显患肢疼痛感，须使用凝胶套以保护其残肢、增强残肢耐受力、促进残肢末端血液循环。根据系统适配原则和患者致残实际状况，经康复理疗及力量训练后，综合考虑患者年龄、活动范围、步态稳定性、安全性，装置国产普通适用型组件式凝胶套小腿假肢，凝胶套价格：￥13500元（大写：壹万叁仟伍佰元整），凝胶套正常有效使用年限约3年；假肢价格：￥42000元（大写：肆万贰仟元整），假肢正常有效使用年限约4年。首次装配假肢约需120天。需陪护人员壹人，每人每天住院费伍拾元，每年假肢维修费用约产品总价格的10%，每次维修时间约7到10天。该患者须终生穿戴假肢。2018年8月29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正方圆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L212号），鉴定意见为：1、评定郭小兵的损伤构成六级伤残。2.评定郭小兵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郭小兵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奥特莱斯城市广场项目总承包人系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后张木生承包了天泽奥莱-后期部分桩基工程，但其不具备施工资质以及安全条件。本案事故发生地点正是在张木生承包的桩基工程中的天泽·奥特莱斯城市广场B2地块（20#~23#、25#~33#、35#~42#）及幼儿园连体地下室部分。 本院认为，郭小兵在南通镇天泽奥特莱斯城市广场工地工作期间，因卸管桩过程中钩子滑落导致管桩脱落砸伤自己。郭小兵系成年人，自我安全意识不强，未注意自身安全而受伤，对自己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30%责任。张木生作为雇主，虽未明确授意或指示郭小兵卸管桩，但在无人负责卸管桩的情况下，郭小兵为尽快完成张木生交代的打桩任务，前去卸管桩的行为与履行打桩职务之间存在内在联系，故郭小兵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张木生应承担本事故70％的赔偿责任。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其已将事发桩基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单位，但其提交的分包合同中载明工期于2014年12月10日开工，至2015年6月10日竣工，而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因此该分包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故对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其在案发时已将该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湖南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10月将桩基工程发还给业主，但施工单位将工程交还给业主属于重大事项，应当有补充协议或有业主同意接收的书面材料以及相关会议记录等材料记录在案，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以及形象进度表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且业主当庭予以否认，故对这一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经庭审调查，结合郭小兵的诉讼请求，本院对郭小兵的损失作如下确认： 1.关于医疗费，依票据为72812.85元，张木生已垫付，本院予以认定； 2.关于护理费，郭小兵的护理期经司法鉴定为90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张木生已垫付，本院予以认定。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184.71元/天计算为184.71元/天×90天=16623.9元，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误工费44995.6元问题，郭小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该标准按照2017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劳动报酬58068元/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21天的误工损失为35159元（58068元/年÷365天×221天=35159元）； 4.关于交通费2000元，虽然郭小兵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但由于该项损失属于本事故必要的开支，本院予以支持； 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问题，参照本地国家机关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标准一般为40元/天，郭小兵住院治疗40天，为1600元，张木生已垫付，本院予以认定； 6.关于营养费8000元问题，本院结合郭小兵的伤情及医疗机构的医嘱酌定5000元； 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问题，根据郭小兵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其伤残状况确实给郭小兵及其家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故本院对于该项损失酌情认定为25000元； 8.关于残疾赔偿金421210元问题，原告郭小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该项损失参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的标准计算六级伤残的损失为178210元（17821元/年×20年×50%=178210元）； 9.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831600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故本院根据福建省国资康复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福建省假肢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凝胶套价格：￥13500元（大写：壹万叁仟伍佰元整），凝胶套正常有效使用年限约3年；假肢价格：￥42000元（大写：肆万贰仟元整），假肢正常有效使用年限约4年。首次装配假肢约需120天，需陪护人员1人，每人每天住院费50元，每年假肢维修费用约产品总价格的10%，每次维修时间约7到10天。该患者须终生穿戴假肢。结合郭小兵的伤情、年龄、假肢使用寿命及人均寿命等因素，本院酌定其更换和维修的时间为36年。据此，本院参照福建省国资康复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确认郭小兵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如下：凝胶套费用为13500元/次×12次=162000元；假肢费用为42000元/次×9=378000元；假肢维修费用为42000元/次×10%×36年=151200元；假肢安装维修期间护理费用为184.71元/天×（120天+36×8天）=75361.68元；假肢安装维修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用为50元/天×（120天+36×8天）=20400元。以上共计残疾辅助器具费为786961.68元。张木生已垫付首次安装假肢费1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 10.关于鉴定费1800元问题，有鉴定单位出具的发票为据，本院予以认定。 以上损失合计1125167.43元。 郭小兵自行承担30%责任即337550.23元，张木生承担70%的责任即787617.2元。扣除事故后张木生向郭小兵支付的医疗费72812.85元，出院后伙食补助费1500元及首次安装假肢费10000元，张木生还应当向郭小兵支付赔偿款787617.2元-72812.85元-1500元-10000元=703304.35元。 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将涉案工作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张木生，故其应对张木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木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小兵经济损失703304.35元； 二、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郭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48元，由郭小兵负担9425元，由张木生、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新良 人民陪审员  王寿钦 人民陪审员  林根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静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