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8803号原告（案外人）：殷慧心,女，1956年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晨，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敏，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王仙友，男，1967年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昊，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朱晓解（又名朱家儒），男，1964年生，汉族。原告殷慧心与被告王仙友、朱晓解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慧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晨、被告王仙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晓解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原告王仙友与被告朱晓解(又名朱家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苏0582民初141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朱晓解归还原告王仙友借款3600万元及从2010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108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875元由被告朱晓解负担。被告朱晓解不服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苏05民终6321号民事裁定书，因上诉人朱晓解在上诉期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经催交仍未能在规定期间内交纳上诉费,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朱晓解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生效后，王仙友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0582执5361号。在该次执行程序中，本院除扣划被执行人银行存款113880.73元外，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并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苏0582执53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在审理原告王仙友与被告朱晓解（朱家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苏0582民初141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朱晓解的银行存款5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12月13日，本院依据上述民事裁定书，要求富汇金融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汇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协助冻结被申请人朱晓解（朱家儒）在2016年9月10日《委托协议》项下的13.51%标的债权及全部债权权益。同日，本院将上述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富汇公司。案外人殷慧心在本院对（2018）苏0582民初14127号生效民事判决立案执行中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苏0582执异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殷慧心的异议请求。原告殷慧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对富汇公司代朱家儒持有的2016年9月10日《委托协议》项下13.51%标的债权及全部债权权益的冻结。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0日，委托方朱家儒与受托方富汇公司签署《委托协议》，约定包括朱家儒在内的委托方共同出资7400万元，以富汇公司的名义受让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相关债权，其中朱家儒认缴份额为1000万元。2018年3月28日，殷慧心与朱家儒、周玲、富汇公司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殷慧心出资500万元，周玲出资700万元，受让朱家儒与富汇公司前述委托协议项下对应的1000万元份额的债权；朱家儒确认已收到殷慧心前述500万元债权转让款(殷慧心已于2017年2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家儒支付)；富汇公司承诺一旦收到债权转让协议项下对应的债权收益后，按相应比例分别划至殷慧心及周玲账户。2018年11月19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张家港法院”）出具(2018)苏0582民初141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朱晓解的银行存款5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12月13日，张家港法院向富汇公司出具(2018)苏0582民初141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富汇公司协助执行冻结被申请人朱晓解(朱家儒)在2016年9月10日《委托协议》项下的13.51%标的债权及全部债权权益。2019年4月24日，殷慧心将富汇公司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区法院”），要求确认富汇公司代为持有的朱家儒在2016年9月10日的《委托协议》项下的债权及债权收益中的5/12归殷慧心所有，并支付殷慧心债权收益款292.1万元。2019年5月9日，闵行区法院出具(2019)沪0112民初163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富汇公司就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委托协议》项下的债权及债权收益中的5.63063%(即1000/7400×5/12)归殷慧心所有；富汇公司支付殷慧心债权收益292.1万元。此后，殷慧心才了解到张家港法院已经冻结了上述财产，故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富汇公司代朱家儒持有的债权及债权收益的冻结决定。张家港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2019)苏0582执异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殷慧心的异议请求。现殷慧心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张家港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理由如下：1、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突破了保全裁定书的查封、冻结范围，内容违法；2、富汇公司未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朱家儒所有，张家港法院的冻结违反法律规定；3、法院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时，应审查异议人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其系执行标的的权利人，而非审查执行行为发生时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张家港法院的执行异议裁定书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适用错误；4、殷慧心与各案外人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已完成债权转让手续，富汇公司亦对上述债权转让行为予以确认，闵行区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亦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殷慧心系冻结标的的实际权利人；5、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王仙友辩称：1、在闵行区法院审理原告殷慧心与被告富汇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时，朱晓解委托富汇公司代持的1000万元不良资产债权及债权收益已被张家港法院冻结，富汇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但富汇公司对殷慧心的确权之诉未提出任何异议；2、富汇公司未向闵行区法院如实说明代朱晓解（朱家儒）持有的债权已被张家港法院冻结的事实，导致闵行区法院未追加王仙友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损害了王仙友的权益，为此，王仙友对闵行区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闵行区法院已立案受理，本案应中止审理；3、殷慧心与朱晓解均是富汇公司的董事，双方存在利益关联，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也未得到朱晓解的确认。综上，殷慧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殷慧心的诉请。被告朱晓解未作答辩。本院查明：2018年11月16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王仙友与被告朱晓解（又名朱家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苏0582民初141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朱晓解归还原告王仙友借款3600万元及从2010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108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875元由被告朱晓解负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苏0582民初141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朱晓解的银行存款5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12月13日，本院依据上述民事裁定书，要求富汇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协助冻结被申请人朱晓解（朱家儒）在2016年9月10日《委托协议》项下的13.51%标的债权及全部债权权益。同日，本院将上述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富汇公司。2019年4月24日，闵行区法院受理原告殷慧心与被告富汇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同年5月9日，该院作出（2019）沪0112民初163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如下：2016年9月10日，富汇公司与朱家儒、沈学如、邓超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由富汇公司、朱家儒、沈学如、邓超共同出资7400万元受让华融公司合法持有的不良资产债权及其债权收益，其中沈学如出资5000万元、朱家儒出资1000万元、邓超出资1000万元、富汇公司出资400万元，并委托富汇公司代表上述四方持有受让不良资产债权，委托期限一年。2016年11月8日，富汇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不良资产债权。2017年9月4日，富汇公司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变更富汇公司为（2019）沪一中执字第29、30、71、72、73号执行案申请执行人，2017年11月29日该院作出裁定，变更富汇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经该院执行，2018年1月5日该院将执行案款2000万元划入富汇公司银行账户，2018年5月9日该院将执行案款31884806.79元划入富汇公司银行账户。2017年2月8日,殷慧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朱家儒500万元。2018年3月28日，殷慧心与周玲、富汇公司、朱家儒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朱家儒将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1]号债转第[1]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对应的1000万元实际出资款所享有的全部权益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殷慧心及周玲，其中殷慧心受让500万元，朱家儒确认此项转让的对价已由殷慧心支付。富汇公司一旦收到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相对应的债权收益，需按比例划至殷慧心的账户。2018年5月28日，殷慧心与周玲、朱家儒、富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确认债权转让协议签署日前已经产生的债权收益，亦按主合同约定的比例分别归属于殷慧心及周玲所有，朱家儒不享有相关的债权权益，富汇公司应根据约定的比例向殷慧心及周玲支付债权权益。判决内容为：一、被告富汇公司就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委托协议》项下的债权及债权收益中的5.63063%(即1000/7400×5/12)归原告殷慧心所有；二、被告富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殷慧心债权收益292.1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殷慧心认为，其已与朱家儒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朱家儒委托富汇公司代持的不良资产债权及收益权的5/12份额比例，闵行区法院已判决将前述份额确权给了殷慧心，现判决书已生效。张家港法院冻结了殷慧心的上述财产，属于保全不当，为此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撤销本院（2018）苏0582民初14127号民事裁定书，并解除对富汇公司代朱家儒持有的不良资产债权及收益项目5/12份额比例的收益权冻结决定。本院审查后认为，殷慧心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法院不予支持，殷慧心在本院采取执行措施后主张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只能通过案外人异议程序来实现，2019年6月17日本院作出（2019）苏0582执异9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殷慧心的异议请求。为此，殷慧心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解除对富汇公司代朱晓解（朱家儒）持有的2016年9月10日《委托协议》项下13.51%标的债权及全部债权权益的冻结。本院认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殷慧心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债权及债权权益享有民事权益，并且该民事权益能够排除强制执行。原告殷慧心主张，其在本院实施冻结措施之前，已受让了朱家儒委托富汇公司代持的案涉债权及债权权益的5/12份额，对执行标的享有民事实体权益,能够排除执行。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殷慧心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闵行区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认为，首先,闵行区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是在案涉债权及债权权益被冻结后作出,殷慧心以该民事判决书为依据,主张其享有民事实体权益,请求停止执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殷慧心有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其是实际权利人的除外。其次，殷慧心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是实际权利人且能够排除强制执行。主要理由：1、债权转让协议的相关当事人就协议签订过程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主要表现为，①殷慧心在本院审查执行异议听证时陈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3月28日，签订地点是上海市陆家嘴或东方医院，当时有其和周玲在场，朱家儒签名时其没有看到，在本案庭审中又陈述签订时间是2018年3月28日至5月间，签订地点是在朱家儒上海的家中,在庭审结束后又以书面意见陈述，债权转让协议由朱家儒起草，再转交给其和周玲先后签字，签署完毕是2018年4月初，其再将协议提交给富汇公司的办公室人员盖章，拖了很久也没有拿到盖章后的协议，直至2018年10月中旬才拿到了盖好章的协议；②富汇公司在本院审查执行异议听证时陈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3月28日，签订地点是上海市闵行区，不清楚朱家儒在什么地方签字的；③周玲在本院审查执行异议听证时本人陈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3月28日左右，具体时间及签订地点不记得了，其签字时没有看到朱家儒，周玲在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庭审中又陈述签订时间是2018年3月28日至5月间，签订地点是在朱家儒上海的家中，在庭审结束后又以书面意见陈述，是殷慧心签完字之后再给其签的，其签字的时间是2018年4月初。殷慧心、周玲、富汇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地点等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殷慧心、周玲的陈述亦前后矛盾,且盖章时间长达6个月亦有违常理，足以让人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2、从殷慧心、周玲及富汇公司陈述的签订过程看，不能反映富汇公司参与协商的具体人员及协商经过，协议第四条明确“签署各方如为法人单位需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如为自然人需由其本人签字，本协议经各方盖章、签字后生效”，但朱家儒并没有将债权转让协议交由富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而是通过办公室人员盖章，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欠缺。3、债权转让的主要内容记载于债权转让协议的第一页，该页有殷慧心、周玲签字，但朱家儒未签字，殷慧心在庭审中陈述朱家儒只在第二页签了字,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又陈述其签名之后的签名“JACK”即为朱家儒的英文签名，本院认为，殷慧心名字之后的笔迹看不出是英文名“JACK”，也没有证据证明朱家儒的英文名为“JACK”，同一份协议中在第一页签英文名，第二页签中文名，也有悖常理，且该协议文本为中文，以英文签名有悖常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朱家儒在协议第一页进行了签字，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均存疑。4、殷慧心认为，2017年2月8日朱家儒向其所借的500万元已抵作受让债权应支付的对价，但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该500万元即是支付的对价，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与债权转让有关联。5、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落款时间分别是2018年3月28日和2018年5月28日，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月5日、2018年5月9日将执行款5100余万元划入富汇公司账户，富汇公司收到执行款后并未将执行款分配给殷慧心和周玲；富汇公司在2018年12月13日收到本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时，并未向本院提出异议或提交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也可说明本院采取冻结措施时富汇公司并不持有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富汇公司以其行为确认了朱家儒在富汇公司持有案涉债权及债权权益的事实。6、殷慧心提交的“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黄泽峰律师通过微信视频向朱家儒核实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的”视频，不能证明进行视频的对方即是朱家儒。7、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时，殷慧心系富汇公司的股东，同时殷慧心与朱家儒又系富汇公司的董事，双方可能存在利益关联，而事实上殷慧心也曾于2017年2月8日向朱家儒转账500万元,双方之间另有经济往来属实,殷慧心、朱家儒与富汇公司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足以让人对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基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殷慧心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殷慧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殷慧心提出的本院终结执行裁定书中已认定朱家儒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可以证明案涉债权及债权权益不属于朱家儒所有的意见，本院认为，殷慧心在2019年5月收到闵行区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后即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殷慧心不服本院作出的异议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在受理上述案件后停止对案涉债权及债权权益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在终结执行裁定书中认定朱晓解（朱家儒）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并无不当，本院对殷慧心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闵行区法院虽受理了王仙友对（2019）沪0112民初16327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因该生效民事判决是在案涉债权及债权权益被本院冻结后作出,并不能阻却本院的执行，故第三人撤销之诉对本案的审理结果没有影响，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殷慧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68元，由原告殷慧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樊逸峰人民陪审员  黄元元人民陪审员  席建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雪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