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25民初1887号原告：张峰，女，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区。原告：贾群，男，199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山东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可河，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区。被告：何光珍，女，195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区。被告：张某，女，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区。被告：王兆毅，男，199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区。被告：王某，女，200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区。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区，系原告王某之母。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焱，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经十路20286-2号第五层。负责人：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征，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鑫，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峰、原告贾群与被告王可生、被告王可河、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张峰申请对两原告所有的位于济南市济阳区回河街道西街村黄河大街北侧、土地编号为20190010563（面积8770.12㎡）的土地自2012年9月1日起至评估日止，每平方米每日租赁费平均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峰及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才、被告王可河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焱、被告铁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征、李成鑫到庭参加诉讼。后两原告取消对刘国才的诉讼委托。在鉴定过程中，因本院所依法委托的山东得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有关鉴定人应当回避而未回避，致原告张峰对所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提出合理异议，山东得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建议本院撤回所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后本院依法再次委托山东明和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在审理过程中，两原告申请追加两原告的近亲属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铁塔公司申请追加张兆华为第三人，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后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本院得知原告王可生已于2019年9月25日因病去世，经调查核实，依法终结对王可生的诉讼。原告张峰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被告王可河、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张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焱、被告铁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征、李成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峰、贾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将非法侵占的原告的土地腾空并返还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非法占地的损失（数额待评估后确定）；3.引起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两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七被告停止侵权，将非法侵占的土地腾空并返还原告；2.判令七被告共同赔偿自2012年9月1日暂计至2020年1月16日的非法占地损失为4723586.63元，此后以8770.12㎡为基数，按照每0.2元/㎡计算至实际侵权结束之日；3.判令七被告共同赔偿2018年起土地使用税56128.768元，此后以8770.12㎡为基数，按照6.4元/㎡计算至实际侵权结束之日；4.判令七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13日，两原告与第三人张兆华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一终字第369号和济阳县人民法院（2011）济阳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在案。两原告于2018年11月14日办理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证书号：济阳20180009882）。自2012年起，被告王可生、王可河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占用了原告的整块土地，在地块南侧建盖了沿街房并加盖了后院，将面积225㎡的土地租赁给第三被告使用。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严重影响了原告使用和租赁。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王可生、王可河辩称，原告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两人不存在侵权及非法占地。首先，两人建房在先，不存在擅自占用原告土地建设涉案楼房及后院的行为。两人是1999年10月11日取得涉案土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于当年按规划建了涉案楼房。楼房建好后，两人一直使用至今。而涉案后院是2005年王可河与第三人张兆华共同出资购买涉案土地后修建的。从原告诉称可以看出，原告与张兆华签订土地买卖协议是在2010年12月13日，明显晚于涉案房屋修建的时间。因此，原告诉称两人侵权与实际不符。其次，涉案房屋没有建在原告取得使用权的土地上。两人与第三人张兆华2005年购买的土地面积为10871.78㎡，原告只是购买了8770.12㎡，剩余2101.65㎡仍为原土地所有人所有。这一点从2017年5月25日济阳县人民法院公告中也可以看出，原告土地过户时，应先剔除西南角面积为2101.65㎡的土地，而涉案房屋就建在剩余2101.65㎡的土地上，没有侵犯原告土地权利。其三，原告土地证上四至不清。既然两人房屋建设在先，原告办理涉案土地过户时，应通知包括两人在内的四邻签字确认四至，但事实上原告过户时，两人不知情。因此，原告土地证四至不清，无法界定土地的准确位置。（二）涉案租赁土地合同主体与两人无关，且租赁在先，原告取得土地租赁权在后。综上，两人建房在先，且所占土地不在原告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原告土地证四至不清，无法证明两人存在侵权。王可河补充辩称，（一）在原告起诉后，其多次与原告协商，而且申请依法测量，如果存在侵权事实，同意拆除，而原告不但不同意，反而进行了证据保全，因此，其不应承担责任。（二）本案评估报告按工业用地对涉案土地进行租金评估与事实不符，评估结论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涉案土地在原告取得土地使用权以前一直闲置，无租赁事实。（三）涉案土地四至不清，且绝大部分土地一直闲置，其没有占有使用，无侵权事实存在，原告起诉巨额租金及土地使用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均辩称，（一）在原告起诉后，不但多次与原告协商，而且申请依法测量，如果存在侵权事实，同意拆除，而原告不但不同意，反而进行了证据保全，因此，其不应承担责任。（二）本案评估报告按工业用地对涉案土地进行租金评估与事实不符，评估结论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涉案土地在原告取得土地使用权以前一直闲置，无租赁事实。早在2000年回河镇人民政府就将在街两侧列入规划，不得再建。根据济阳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6日印发的关于同意回河镇总体2017-2030的批复，要求规划区内的一切建设活动必须符合《总体规划》的要求，而总体规划图纸上标注的涉案土地为公园绿地。因此，涉案土地不得再按工业用地鉴定土地租金损失。（三）涉案土地四至不清，且绝大部分土地一直闲置，其没有占有使用，无侵权事实存在，原告起诉巨额租金及土地使用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四）原告追加起诉王某、王兆毅主体错误，恳请依法驳回。涉案房屋由两部分组成，沿街酒店及过道部分是由王可河在1999年左右修建，后院简易房及铁棚部分是由何光珍后期修建。2018年下半年其所在村确权时，已将简易房部分登记在何光珍名下。王某、王兆毅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原告起诉王某、王兆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主体错误。综上，涉案土地四至不清，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侵权行为，恳请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铁塔公司辩称，（一）其与王可河之间签订的《回河西街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016年5月4日，其为改善周边通讯信号在涉案土地上选址，并与王可河（张兆华授予其涉案土地的处置权）签订了租赁合同，王可河提供了济阳国用（2005）第007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地号：101881001）的原件，并将复印件作为合同附件交其存档。因此，其与王可河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二）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腾空涉案土地。《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后变更登记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登记。因此，变更土地使用权必须登记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原告在2018年11月14日才办理变更登记取得土地使用权，晚于租赁合同生效时间，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腾空涉案土地、返还原告、赔偿损失。（三）原告对其基站的建设和存在是默许、明知和默认的，其无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在2010年12月13日就已经与张兆华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为确认该合同的效力分别在济阳县人民法院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诉讼。根据（2011）济阳民初字第533号判决及（2012）济民一终字第369号判决，原告在2012年8月10日就明确知道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而在（2012）济民一终字第369号判决生效近4年后的2016年2月（5月4日，其与王可河签订租赁合同），其才开始建设基站等相关设施。如此庞大的建筑矗立在涉案土地上并实际运行长达5年，原告怎么可能不知道？但原告一直未要求其支付租金。直到2019年1月，原告才找到其，要求其按40000元/年一次性支付10年的租金，这也说明原告知道在获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之前，无法向其主张权利。因此，原告对其在涉案土地建设并运行基站是明知的，其同意支付租金，但是原告的要求远高于周边基站的租金价格，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月，原告对其基站拉闸断电，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并严重影响了周边单位及群众的正常通讯。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两原告提交本院（2011）济阳民初字533号民事判决书、（2012）济民一终字36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与张兆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生效时间为2010年12月13日，也就是从该时间其已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王可生、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均对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两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为2012年8月6日，且不动产是从取得使用权证开始才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铁塔公司对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来龙去脉，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予以采信。2、两原告提交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信息、宗地图、宗地基本信息，拟证明其于2018年10月29日办理了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王可生、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动产是从取得使用权证开始才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铁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恰恰说明原告在2018年11月14日才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远远晚于其与王可河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足以证明两原告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时间，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予以采信。3、两原告提交铁塔公司与王可河签订的《回河西街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铁塔公司未经其许可擅自占有使用其土地的情况。王可生、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均恳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审查，提出王可河只是受张兆华的委托，与铁塔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铁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虽所载内容经核实与铁塔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相一致，但不具有合法性，故不予采信。4、两原告提交照片2张，拟证明王可生、王可河在土地上建设房屋的情况。王可生、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均对此提出关于该照片的真实性，以两人的涉案房屋的真实状况为准，不能证明两人侵权的事实，更不能证明两人的房屋是2012年以后建成的。事实上，原告与张兆华签订转让合同时，涉案房屋就已经建成使用多年了。铁塔公司认为该两张照片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照片具有真实性，但欠缺关联性，故不予采信。5、两原告提交济阳价鉴字（2011）83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地块上所存在的物品及建筑物的情况。王可生、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铁塔公司均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恳请依法审查，且该证据上没有显示涉案土地的位置，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不予采信。6、王可生、王可河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原济阳县回河镇人民政府通知，拟证明其所建的楼房是在1999年开始建设，2000年完工使用。两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建设位置并非其所起诉的地块，不在其土地使用证范围之内；回河镇人民政府的通知没有加盖政府公章，与本案也没有关系。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对该部分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铁塔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所建房屋位于北侧，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予以采信；所提交的回河镇人民政府的通知，落款处未加盖政府公章，不具有真实性，故不予采信。7、王可生、王可河提交济阳县生源快餐厅企业信息（打印件）、济阳县秀清酒店营业执照，拟证明王可河与张某夫妇自2004年至今一直在涉案楼房经营餐饮，说明涉案楼房是2000年建成的，与原告所述的于2012年开始建成不符。两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营业执照的经营地点与本案涉案土地没有关系。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对此均无异议。铁塔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王可生、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的陈述，该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予以采信。8、王可生、王可河提交《济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济阳政办发【2012】22号相关内容的说明》，拟证明涉案土地的建设是2012开始冻结，原告所说2012年两人开始建设涉案楼房没有事实依据。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对此均无异议。铁塔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故不予采信。9、王可生、王可河提交本院（2012）济阳法执字第959-2号执行裁定书、（2013）济阳法执字第699-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申请执行的（2012）济民一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对土地的四至表述不清，给付内容不明确，裁定终结执行。两原告对此认为（2012）济阳法执字第959-2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失效，已经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3）济阳法执字第699-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失去效力。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对此均无异议。铁塔公司对（2012）济阳法执字第959-2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与其无关；（2013）济阳法执字第699-1号执行裁定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2012）济阳法执字第959-2号执行裁定书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予以采信；本院（2013）济阳法执字第699-1号执行裁定书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故不予采信。10、王可生、王可河提交本院公告，拟证明原告取得土地证上的土地面积过户时应剔除涉案土地西南角面积为2101.65平方米的土地，而本案王可生、王可河的房屋恰恰建在剔除的西南角这片土地上。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对此均无异议。铁塔公司对此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公告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予以采信。11、王可生、王可河提交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及济阳国用（2005）第007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拟证明涉案土地产权人为张兆华，能够证明王可河代表张兆华与铁塔公司签订租赁合。两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授权委托书委托时间是2011年8月3日，在委托时其已经与张兆华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该授权委托书系无权委托；国有土地使用证内容已经发生了变更，该证已在2017年9月4日公告注销，并将其中的面积为8770.12㎡变更至其名下。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对此均无异议。铁塔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其与王可河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部分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予以采信。12、铁塔公司提交《回河西街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及授权委托书，拟证明王可河取得张兆华的授权，其与王可河在2016年5月4日就涉案基站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合法有效。两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张兆华委托王可河签订合同，是一个无权委托，并且王可河是以自己的名义与铁塔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的租赁费用打到了王可河自己的账户上，那么该两人并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无权授权及签订涉案土地的租赁合同。王可生、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均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部分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予以采信。13、铁塔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其2016年7月25日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账户信息，向王可河的个人账户转账2016年2月15日至2026年2月14日之间的租赁费50000元。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可生、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对此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予以采信。14、铁塔公司提交涉案基站现场照片，拟证明基站矗立于涉案场地十分明显，原告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长达近9年的时间内一直没有向其主张过任何权利，说明其明知基站的存在，但其明知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无法向其主张相关权利。两原告对照片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实王可生、王可河、铁塔公司的侵权行为客观存在。王可生、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予以采信。15、两原告提交评估报告书及评估费发票，拟证明经其申请，法院委托山东明和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每日、每平方米的租金进行评估，涉案土地每日、每平方米租金为0.2元/㎡，价值时点自2012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6日，租金金额共计4723586.63元，支出评估费5000元。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及铁塔公司均对评估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其承担；对评估报告书中的租金价格不认可，远远高于实际的价格。其一是涉案土地已经被济阳区规划为公园绿地，不得再以工业用地的性质进行估价，其二是评估报告书第九项显示，评估机构选取的是比较法作出估价，但并没有提供近期内涉案土地周边进行租赁的事实依据。事实上涉案土地周边早已进入规划规划范围，不准再进行建设。如果涉案土地进行租赁，只能相当于农用地的租赁用途。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评估报告书及评估费发票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予以采信。16、两原告提交济阳区人民政府网络截图打印件、济南市济阳区城镇土地使用税征税范围表、济南市城镇土地使用税税额表，拟证明其在2018年11月14日进行变更登记，对2018年度的土地使用税因各被告侵占使用，土地为三级土地，每平方米参照2019年1月1日发布的6.4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数额为56128.768元。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均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涉案土地使用税之前一直没有缴纳过，也不能证明征税范围包含涉案土地，缴纳土地使用税本身就是原告的法定义务，与其无关。如果涉案土地存在侵权，原告主张的占用土地的租金损失，已经包含了原告应当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损失，一并主张属于重复主张。铁塔公司对该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缴纳土地使用税是国有土地使用权人的法定义务，是基于原告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与权力（本案中为租金）相对应。即使原告的土地使用权真的被侵犯，也已经通过主张占地损失的方式获得了补偿。再次要求侵权人支付土地使用税，原告将获得双倍的补偿，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此外，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曾经缴纳过土地使用税，损失从何谈起。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部分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予以采信。17、两原告提交本院（2011）济阳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视频（光盘），拟证明何光珍认为涉案土地全部归王可河所有，并替王可河照看，王可河自行修建大门，以及原告无法行使土地使用权、被告侵占其权利。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视频不是原始载体，该证据的取得程序违法，也不能证明其一直占有使用两原告的土地。铁塔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未出示视频的原始载体，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的效力存在严重瑕疵。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峰未经许可擅自录制视频以调查取证，不具有合法性，故不予采信。18、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提交《济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回河镇总体规划2017－2030年的批复》文件影印件及总体规划图影印件，拟证明涉案土地已于2017年规划为公园绿地，不得再进行建设活动，因而原告将涉案土地的租金以工业用地进行评估是错误的。两原告对该部分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其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济阳县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即便规划为公园绿地，也无法变更其目前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并且也未出台相应政策进行变更。铁塔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部分证据系影印件，且未注明出处或来源，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故不予采信。19、两原告提交本院调查笔录，拟证明该证据与其提交的视频光盘相互印证，且何光珍表示土地是王可河的，一直由她管理，以此证实被告侵权的事实。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均认为该调查笔录程序违法，且没有被调查人签字。铁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笔录中未表明“当事人”的身份，无法确认被调查人的身份信息，而且“当事人”也未在该笔录上签字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调查笔录制作程序合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1999年10月11日，王可生经当时的济阳县城乡建设委员会批准，取得了在当时的回河镇西街村鼎力大街（即，时国道220线由此经过）北侧建设综合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建设规模为210平方米。该土块长15米，宽11米，位于北侧）。后王可生、王可河、何光珍、张某在此建设起二层楼房，先后用来经营济阳县生源快餐厅、济阳县秀清酒店至今。2005年4月20日，张兆华依法受让山东省农业机械集团济南总公司名下地号为101881001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济阳国用（2005）第00765号。该宗地东、西、南方向均为西街村土地，南至国道220线，呈梯形状，东边长为131.5米，西边长156.8米，南边长75米，北边长79.95米，面积为10871.78㎡。2010年12月13日，张兆华与张峰、贾群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其地号为101881001、面积为10871.7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剔除土地的西南角部分后，出让面积为8770.13㎡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给张峰、贾群。其中，该合同约定：“甲方（张兆华）将位于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张峰、贾群），土地编号为101881001，土地面积为8770.13㎡，建筑附着物另行核定，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为自变更之日起至2045年12月18日止；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670000元（契税、管理费、勘测费、评估费等土地转让产生的费用由甲方缴纳）；乙方先期支付总价款的30%作为定金，乙方支付定金后，甲方负责办理过户手续及支付办理过户手续中产生的费用；办理完结过户手续后，由甲方领取乙方新获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书，于乙方支付全部价款后交予乙方；双方在转让合同签字30日内，将经公证的合同及有关文件正本递交国土资源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自领换土地使用证之日起出让合同和本合同载明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本合同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张峰、贾群与张兆华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原该宗地围墙外东、西、北面均有1米属张兆华拥有，因办理变更土地使用权需要，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以下协议：张峰受让宗地东、西、北三至边界为本宗地墙外0.5米处，墙外剩余0.5米也全部归张峰所有使用（院墙外共有1米），即有全权处置权（包括：出售、租赁等权利）”。2010年12月14日，张兆华收到50万元。2011年3月26日，张峰、贾群函告张兆华去济阳县土地资源管理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后张峰、贾群以张兆华拒不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构成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有效，判令张兆华将涉案土地过户到两人名下，并一并交付土地使用权及土地，赔偿违约金。本院于2011年12月31日作出（2011）济阳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判项内容为：1.双方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2.张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张峰、贾群到相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位于济阳县回河镇西街村北侧的8770.13㎡土地变更登记到张峰、贾群名下，并将该土地交付给张峰、贾群，同时将该土地上的粉煤灰及桥板拉回；3.张峰、贾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兆华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16.9万元；4.张峰、贾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兆华建筑附着物补偿款23166元；5.驳回张峰、贾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其间，张兆华授权王可河对其名下的济阳国用（2005）第007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土地的使用权的转让、出租、建设、修缮及债权债务全权处理。张峰、贾群与张兆华均不服本院判决，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8月6日作出（2012）济民一终字第369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一终字第369号判决生效后，张峰、贾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强制执行中，经实际测量后发现实际面积与判决中的表述不符，且所依据的（2012）济民一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对涉案土地的四至表述不清，给付内容不明确，遂于2016年4月18日裁定终结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2）济民一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其间，王可河基于张兆华的授权委托于2016年5月与铁塔公司签订《回河西街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将涉案土地西北侧的225㎡出租于铁塔公司，用于基站建设、放置移动通信设备（包括但不限于设立铁塔、抱杆、桅杆、拉线塔、走线架、防雷接地系统、搭建机房等）。双方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2月15日至2036年2月14日；租金为5000元/年，每10年支付一次，并打入王可河的银行账户；王可河于2016年1月15日前将涉租土地交付铁塔公司；在租赁期间，如果王可河或房屋/场地产权人将产权转移给第三方时，合同对新的房屋/场地产权人继续有效。合同签订后，铁塔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支付王可河租金50000元。2018年4月，王可生、王可河、何光珍、张某在张峰、贾群名下的涉案土地上建起平房、厂棚、广告牌，至今仍在使用。同年11月14日，两原告取得涉案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证书号：济阳20180009882），使用权面积为8770.12㎡。2019年1月1日，涉案土地被国家税务机关调整为三级土地，土地使用税税额为6.4/年/㎡。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张峰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明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自2012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6日每平方米每日的租金价格进行评估。2020年2月17日，山东明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如下评估意见：涉案土地每平方米每日的平均租金价格为人民币0.20元/㎡/天。为此，张峰支付评估费5000元。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当事人双方对以下事实问题存在极大争议：1.涉案土地的四至问题；2.各被告应否共同赔偿非法占地损失；3.各被告应否共同赔偿土地使用税56128.768元。关于争议焦点1。在王可生、王可河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所载宗地图为1995年9月5日绘制，东、西、南方向均为西街村土地，南至国道220线，无边长、中心点标识可参照，四至模糊不清，不具有可操作性。后在两原告提交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信息以及宗地图中，虽有界址点坐标及六条边长，亦有中心线为参照，但图上图下无以一一对应，涉案土地的四至依然不清，无法确定王可生、王可河、何光珍、张某在涉案土地南侧所建的沿街房是否位于涉案土地内，该行为是否侵害了两原告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关于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王兆毅、王某的侵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两原告与张兆华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虽然合法有效，但因双方未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因而在2018年11月14日前，两原告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王可河、何光珍、张某等五被告不存在对两原告侵权的事实。且王兆毅、王某并未参与实施家庭平房、广告牌、厂棚的建设使用，不存在侵权行为。其次，关于铁塔公司的侵权问题。基于上述分析，铁塔公司与王可河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发生于2016年5月，租期20年，因而在2018年11月14日前也不存在对两原告侵权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涉案土地使用权所有人发生变动后，原租赁合同对新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继续有效。因此，两原告在2018年11月14日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之后，因基于涉案部分土地的场地租赁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该合同对两原告继续有效，同样也不存在铁塔公司对两原告的侵权行为，铁塔公司也无需赔偿两原告所主张的非法占地损失。其三，因两原告在2018年11月14日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王可河、何光珍、张某此前所建成的平房、广告牌、厂棚继续存在已失去合法依据，已构成对两原告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侵害，依法应予拆除，并将所占土地交还两原告。鉴于两原告并无证据证实王可河、何光珍、张某在涉案土地上所建平房、广告牌、厂棚所占土地的面积，因而两原告主张赔偿非法占地损失，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土地使用税是对使用国有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按使用的土地面积定额征收的税，由国家税务机关依法征收。缴纳土地使用税系土地使用权人的法定义务。两原告主张各被告共同赔偿土地使用税，则需以其履行缴纳土地使用税的法定义务为前提。鉴于两原告并无证据以证明其已履行该项法定义务，且其2018年11月14日方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铁塔公司与张兆华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场地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其已主张非法占地损失，因而其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各被告无需赔偿。综上，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可河、何光珍、张某作为家庭重要成员，在张峰、贾群已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仍然保有平房、广告牌、厂棚，而不予以拆除，已侵害了两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该三被告应停止侵害，将非法侵占的土地腾空并交还两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两原告主张各被告共同赔偿其非法占地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且王兆毅、王某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故不予支持；主张各被告共同赔偿土地使用税，无法律依据，且王兆毅、王某并非侵权行为人，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可河、被告何光珍、被告张某停止侵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在原告张峰、原告贾群名下，证书号为济阳20180009882的国有土地腾空，并交付原告张峰、原告贾群；二、驳回原告张峰、原告贾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38元，由原告张峰、贾群负担37138元，由被告王可河、被告何光珍、被告张某负担8000元。申请费2020元，由被告王可河、被告何光珍、被告张某负担。评估费5000元，由原告张峰、原告贾群负担4150元，由被告王可河、被告何光珍、被告张某负担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刚人民陪审员  刘祥堂人民陪审员  徐善良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宗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