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财裕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金山城小区4至5号。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瑜琳,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虹，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惠州市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下埔南四街县****第三层。法定代表人：曾某1。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下埔南四街县****第三层。法定代表人：刘某1。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越峰,系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丽香，系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财裕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地产有限公司、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财裕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瑜琳和曾静虹、被上诉人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上诉人惠州市地产有限公司和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越峰和伍丽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财裕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1302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五项判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将惠州市****桩号2K+192至2K+942东侧用地中已被盘整收回土地（土地红线范围以国土部门相关文件图纸及被上诉人一签订的盘整协议为准）的补偿款人民币312.45万元支付给上诉人;3、依法改判两名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对××大道兴隆村段东侧润滑厂至公路局养护中心约16000平方米土地开发而支出的费用损失人民币4380000元（其中：挖山工程款4030000元、勘察费用150000元、设计费200000元）；4、依法变更（2018）粤1302民初2742号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项判项，并改判两名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已支付的森林植被恢复费损失96000元；5、一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两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一方面未查明涉案土地流转的历史背景，一方面武断认定2008年5月28日《协议书》已终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2008年5月28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对于解决“以地换路”工程款问题的系列合同文件中的过程文件，不可孤立看待。根据惠府［1992］50号《关于成立惠州市地产总公司的通知》，被上诉人一市地产总公司是市政府和城区政府共同开发利用城区土地资源的一个专门机构，对土地实行专营，直属市政府领导机构，归口市国土系统，市政府授权该公司对城区范围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土地进行前期开发，按授权统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具体业务，其经营范围包括土地开发、地产经营、兴办工贸实业等。上世纪90年代，惠州市为加快经济发展，采用“以地换路”的方式，筹资建设××大道，市地产总公司经惠府办函［1993］269号《关于××大道×段建设投资形式问题的复函》批复同意，统一征用×段周围尚未征用的土地，根据市政府授权办理统一出让手续，筹集建设资金后组织实施建设。上诉人财裕公司作为××大道惠城段的施工人，根据1994年12月15日《以地偿付工程款协议》，接受市地产总公司以××大道城区段桩号1K＋730至2K＋350，2K＋192至2K＋942共52000平方米土地作价5278000元偿付工程款，在协议第五条约定市地产总公司负责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至财裕公司名下。1996年9月20日××大道工程竣工，但地产公司并未履行上述约定，既未将土地出让给财裕公司，也未向财裕公司支付工程款。2001年9月8日市地产总公司与财裕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以陈江官田管理区三万平方米土地作价4607777元抵偿工程款，但仍因市地产公司原因不能实现以地抵债目的（见被上诉人一在原审提交的第一组第3项证据《协议书》）。特别需注意的是，长达十年的工程款拖欠，地产公司未支付过一分钱利息。2007年3月6日，财裕公司发给市地产总公司《关于偿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报告》，表明根据结算的总造价，截止至1997年12月，市地产总公司欠付工程款32289970.26元，至2006年的利息款达34973756元，累计高达67263726元，要求市地产总公司或全额付清工程款本息或安排同等价值土地置换。在此背景之下，双方才于2008年5月28日签订《协议书》，重新约定将市地产总公司已征用的××大道1K＋730至2K＋350，2K＋192至2K＋942共50000平方米提供给财裕公司开发，但按当时法律规定，财裕公司需通过摘牌完成出让办证手续。2010年1月8日市地产总公司与财裕公司、黄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市地产总公司将原以地作价的工程款4607777元支付给财裕公司。从上述1994年至2010年先后签订的数份协议来看，2008年5月28日《协议书》虽然不是直接以地抵偿工程款的协议，但含有对财裕公司被拖欠十余年工程款补偿的性质，否则财裕公司不可能在其后2010年的《协议书》中同意不再主张其他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二）2008年5月28日《协议书》部分不能履行，市地产总公司将原安排给财裕公司的2K＋192至2K＋942约26000平方米土地与第三方置换成16000平方米土地，再补偿给财裕公司，属于履行方式的变更，原判决认定双方协商终止上述《协议书》无事实依据。首先，2008年协议书约定市地产总公司应交付给财裕公司的标的物是50000平方米土地，其中包含2K＋192至2K＋942约26000平方米土地。因兴隆村小组的村民阻挠，地产总公司与该村集体进行土地调整置换，用26000平方米土地换了兴隆村小组另外16000平方米土地，该土地调整行为是地产总公司与第三方进行，财裕公司并未参与，财裕公司只是被动接受了市地产总公司将应交付的26000平方米土地换成了另外的16000平方米土地。2008年协议书中交付的标的物从A+B变成了A+C，只是履行方式变更，并不意味协议终止。其次，虽然2012年9月26日《补偿协议书》为地产物业总公司与财裕公司签订，但地产物业总公司是市地产总公司100%持股的子公司，且根据2010年1月6日《通知》，市地产总公司将土地纠纷协调处理工作交给物业总公司，则物业总公司与财裕公司签订的关于解决土地纠纷的协议，其后果及责任仍应由市地产总公司与物业总公司共同承担。原判决将市地产总公司2008年《协议书》与地产物业总公司2012年《补偿协议书》之间的关联割裂开来，也不考虑国企的上级公司常将部分业务工作交办给下属二级公司的常态，从而得出2008年协议已终止的荒谬结论，显然是不尊重历史和客观事实。再次，2012年9月26日《补偿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在2005年，财裕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引进项工申请要求地产总公司项目用地，当时初定签订50000平方米面积的条款终止执行”，该条款一方面只是约定关于面积的条款终止执行，另一方面指向的是2005年财裕公司的申请，原判决仅看到50000平方米字眼，就武断认为是双方已协商终止2008年5月28日《协议书》，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市地产总公司与兴隆村小组终止调整置换土地后，2K+192至2K+942东侧土地的状态回到《土地调整协议书》签署以前的状态，根据2008年《协议书》的约定，财裕公司对该地块享有合同权益，有权主张土地盘整补偿款。首先，市地产总公司与兴隆村小组签署《终止土地调整协议书》后，2K+192至2K+942东侧土地的状态回到2008年5月28日《协议书》的状态，即市地产总公司同意财裕公司在上述土地上进行前期开发并可自行完成办证手续的状态，财裕公司作为土地权利人，有权主张2K+192至2K+942东侧土地的盘整补偿款。其次，从2016年10月25日惠建用字［2016］5号《惠州市建设用地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第二十三条（一）款，明确了“同意市地产总公司原于90年代统征位于××大道×段2.6万平方米用地土地按120元／平方米补偿，用于解决“以地换路”等历史问题”。由此可见，在土地补偿上，市建设用地领导小组已明确是用来解决“以地换路”的历史遗留问题，而不是由地产总公司随意处置，地产总公司在本案诉前保全阶段，声称需用该笔款解决职工工资奖金等，明显擅自改变了该款项用途。再次，在惠州市国资委2016年9月2日《关于市政××大道项目涉及市地产总公司征收土地问题的复函》，明确表示市地产总公司置换的1.6万平方米土地上有第三方相关投入，建议统筹解决有关问题。并且在该复函第三点陈述如下：“市地产总公司于上世纪90年代初根据《关于××大道×段建设投资形式问题的复函》（惠府办［1993］269号）文件精神，采用以地换路方式征用了××大道两旁部分土地，并与市公路建设总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相关协议。但因多方争议与纠纷，一直未能办理用地手续，最后只能与当地兴隆村小组置换为上述1.6万平方米土地……”由此可见，无论是2K+192至2K+942东侧土地还是后来置换的1.6万平方米土地，所解决的均是市地产总公司与市公路建设总公司第二工程公司协议履行的问题，而在1994年上述双方的协议中就明确了财裕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相关权利由财裕公司享有。综上所述，在市国资委、市建设用地领导小组会议均认可××大道2K+192至2K+942东侧土地补偿款需用于解决历史问题，解决市地产总公司置换土地后涉及第三方投入问题，而地产总公司罔顾事实和历史，擅自改变该土地补偿款的用途，显然是对法律公平和正义的践踏，是对弱小民企的欺凌。三、市地产总公司擅自与兴隆村小组终止置换1.6万平米土地，导致财裕公司在该土地上投入资金无法收回，两被上诉人均构成合同违约。首先，即使2011年9月22日市地产总公司与兴隆村小组签署的《土地调整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也不影响市地产总公司与财裕公司2008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地产物业总公司与财裕公司2012年9月26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两被上诉人因为《土地调整协议书》的解除或者无效，而导致不能履行《补偿协议书》中提供土地的义务，属于两被上诉人对财裕公司的违约，两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两被上诉人违约的原因，与财裕公司无关，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土地调整协议书》无效的过错。如《土地调整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则对于无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所造成的损失，也应由市地产总公司与兴隆村小组按过错各自分担，属于该两方另案处理的问题。原判决所谓财裕公司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第三人侵犯其合法权益问题，缺乏法理基础和法律依据，财裕公司无法通过另循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其次，财裕公司与兴隆村小组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在财裕公司对兴隆村16000平方米土地进行平整建设，并完善用地手续的过程中，兴隆村小组所给予财裕公司的协助和配合，完全是兴隆村小组履行其与市地产总公司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书》，而《土地调整协议书》被终止后，兴隆村小组自然要收回该16000平方米土地。财裕公司无权也不可能向该村小组主张损失，市地产总公司是置换和终止置换土地的当事人，并且地产总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地产物业总公司与财裕公司存在涉及该被置换土地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被上诉人违约给财裕公司造成的损失，其应当赔偿。四、财裕公司主张的勘察、设计、土地平整、植被恢复等费用均属于因两被上诉人合同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应由两被上诉人赔偿。首先，财裕公司主张的挖山工程属于前期土地平整工作，是完善征地手续中的“三通一平”工作，而非建设工程施工，从市地产总公司、物业总公司1994年至2012年与财裕公司、兴隆村小组等签订的多份协议中均约定了土地平整的内容，原判决认为财裕公司擅自挖方，未经两被上诉人确认和认可与事实不符。具体有：1、1994年12月15日《以地偿付工程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地块出让给乙方使用，平整土方由乙方负责。乙方为惠州市**建设总公司第二工程公司，具体权利由实际施工人财裕公司享有。2、2008年5月28日《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约定土地平整、修筑围墙、林业补偿费、青苗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迁坟等一切补偿费由乙方负责，乙方是财裕公司。3、2010年9月22日《土地调整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乙方负责调整用地土地平整，等高线58米以上土方由乙方负责挖土运走并承担费用。4、2011年7月28日地产总公司作出的《关于××大道旁土地的置换意见》载明，置换的用地需要进行平整，兴隆村须挖土运走总土方量的三分之二土方。5、2012年9月26日《补偿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地产物业总公司收取土地平整费用322500元，第三条约定地产物业总公司监督土方平整施工方将山地等高线58米以上的土方挖土运走工作。市地产物业总公司出具的《××大道旁置换用地地块土方计算》，明确计出要挖走的土方。其次，勘察、设计费用是施工前的准备工作，属于财裕公司为实现合同目的支付的合理费用，也不以取得施工许可证为前提。而且财裕公司基于信赖《补偿协议书》可以有效履行，而且在已经取得发改、林业、国土多个部门批复，甚至已经获得建设用地指标的情况下，为将来的开发建设实施勘察、设计等准备工作，并不需要征得两名被上诉人及兴隆村小组的同意。再次，原判决认为“造成《补偿协议书》客观履行不能是由于两被上诉人后来与兴隆村民小组签订终止土地置换，因此，地产物业公司应向上诉人财裕公司承担该笔森林植被恢复费9.6万元”，而却又否认财裕公司挖土方进行土地平整、勘察、设计等的前期开发的合理费用可获得赔偿，明显自相矛盾。原判决已经认定《补偿协议书》不能履行是两被上诉人过错，则财裕公司因信赖该合同而产生的支出和损失亦应当由两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原判决对于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割裂历史与现实的联系，未全面考察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无视两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对上诉人的合法诉求未予以公平对待和判决，上诉人因上世纪九十年代为惠州建设出钱出力，历经二十年仍未能全部实现其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惠州市地产有限公司、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辩称，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属于物权法律法规调整的范围，应按照物权法律法规来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一、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将惠州市****桩号2K+192至2k+942东侧用地（下称2K+192至2k+942东侧用地）中已被盘整收回土地的补偿款人民币312.45万元支付给上诉人”，违背物权公示的原则以及物权变动效力与物权变动原因相区分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惠建用字【2016】5号《惠州市建设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和惠城府纪【2017】59号《区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确定答辩人一属于2K+192至2k+942东侧用地土地的产权人，享有政府承认的物权。补偿款人民币312.45万元，是政府确认给物权权利人，专属于物权权利人。被答辩人根据2008年5月28日《协议书》主张土地补偿款，企图以物权变动的原因来主张物权，是不成立的。首先，2008年5月28日《协议书》不是土地转让合同，不是物权变动的原因。协议第三条第4点：“按国土部门办证程序，乙方能否摘牌的与甲方无关，且已付保证金不予退还，”该条款已经明确否定合同属于答辩人一将土地转让给被答辩人的协议。其次，被答辩人不存在物权变动的合法原因。按协议第三条第4点，被答辩人如需取得2K+192至2k+942东侧用地物权，必须按照国土部门招拍挂的程序，公开竞拍，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本案，2K+192至2k+942东侧用地物权未公开招拍挂，国土部门也未与被答辩人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被答辩人固不存在物权变动的合法原因。第三，2008年5月28日《协议书》已被2012年9月26日《补偿协议书》终止，失去法律效力。2008年5月28日《协议书》签订后，答辩人一的2K+192至2k+942东侧用地因被兴隆村民小组占用，2011年9月20日，答辩人一与兴隆村民小组签订一份《土地调整协议书》，约定兴隆村民小组将××大道兴隆村段东侧润滑厂至公路局养护中心中间约16,000平方米土地与2K+192至2k+942东侧用地进行调整调换。2012年9月26日，答辩人二与被答辩人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应被答辩人要求，拟在原答辩人一已征用的××大道16,000平方米土地兴建临时建材市场，在2005年被答辩人引进项目申请要求答辩人一项目用地，当时初定签订50000平方米面积的条款终止执行。二、被答辩人以两答辩人违反《补偿协议书》为理由，上诉请求两答辩人赔偿其开发××大道兴隆村段东侧润滑厂至公路局养护中心中间约16,000平方米土地费用损失人民币4380000元，违背合同约定，且于法不符。《补偿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在新办建材市场项目前，必须办理好规划、国土、林业等有关报建手续方可动工，并完善好项目的有关经营手续，甲方积极配合。”被答辩人未按照该约定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即进行施工，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国家按照所有权与使用权分离的原则，实行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制度，但地下资源、埋藏物和市政公用设施除外”，被答辩人未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未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没有取得合法用地手续，即占用土地进行施工，违法。综上，被答辩人对16,000平方米土地的所谓开发损失，是其自身违约、违法行为造成的，与两答辩人无关，两被答辩人不应当对被答辩人的违约、违法行为承担责任。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地产公司将惠州市****桩号2K+192至2K+942东侧用地中已被盘整收回土地（土地红线范围以国土部门相关文件图纸及被告地产公司签订的盘整协议为准）的补偿款312.45万元支付给原告；2、判令被告地产公司退还原告支付的5万元保证金，并自原告付款之日起至被告地产公司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起诉时暂计3万元）；3、判令被告地产物业公司返还原告支付的青苗补偿款人民币320000元、土地平整费人民币322500元，及自原告付款之日起至被告地产物业公司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该两笔款项的利息（起诉时暂计20万元）；4、判令两名被告赔偿原告因对××大道兴隆村段东侧润滑厂至公路局养护中心约16000平方米土地开发而支出的费用损失人民币4476000元（其中：森林植被恢复费96000元、挖山工程款4030000元、勘察费用150000元、设计费200000元）；5、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两名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2月15日，被告地产公司作为甲方，惠州市**建设总公司第二工程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以地偿付工程款协议》，约定以地作价偿付工程款的形式，在被告地产公司已征用的××大道两侧建设用地范围内，出让工业用地52000平方米给惠州市**建设总公司第二工程公司，按市政府规定征用后的土地出让地价105元/平方米（包括统筹金）优惠10%，即94.50元/平方米，另外，办理手续时应缴费用有：垦复资金费3元/平方米，管理费2元/平方米，森林砍伐费2元/平方米，共5278000元作为工程款偿付给乙方。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以××大道城区段桩号1K+730至2K+350，2K+192至2K+942大道西侧面积52000平方米已征用地地价作价偿付给乙方相应的工程款。”其中第五条约定：“××大道惠城段是惠州市财裕土石方有限公司挂靠乙方公司进行施工，一切经济责任由该公司自己负责，因此，在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时由甲方负责办到惠州市财裕土方有限公司名下。”原告财裕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在落款中签名。2008年5月28日，原告财裕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地产公司作为甲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应原告财裕公司要求，拟开发小金口镇××大道两旁土地达成该协议书，用地地点和面积约定是位于小金口××大道1K+730至2K+350西侧、2K+192至2K+942东侧土地，面积约50000平方米，被告地产公司收取征地补偿费20元/平方米，并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三天内原告财裕公司向被告地产公司支付5万元保证金，办理用地所有的费用（包括一切税费）由原告财裕公司负责，被告地产公司派人协助原告财裕公司协调相关关系至原告财裕公司可在相应土地范围内砌好围墙为止，视为被告地产公司履行完毕本协议义务，土地平整、修筑围墙、林业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迁坟等一切补偿费由原告财裕公司负责，按国土部门办证程序，原告财裕公司能否摘牌与被告地产公司无关，已付保证金不予退还，该宗土地经被告地产公司协调各有关方面，同意在该宗土地范围内砌好围墙后三个月内付清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25万元。签订该协议后，原告财裕公司于2008年5月29日向被告地产公司支付了定金5万元。根据原告财裕公司提交的一份由被告地产物业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收据显示，其向被告地产物业公司支付了桩号1K+130至1K+350的土地青苗补偿款376000元。双方当事人陈述该协议不属于抵偿工程款的协议。签订该协议后，2008年到2011年间，被告地产公司与案外人就该协议所指向的土地出现争议，桩号2K+192至2K+942东侧土地遭到部分村民阻扰无法正常使用。2011年9月22日，被告地产公司与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小铁村兴隆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兴隆村小组）共同签订了一份《土地调整协议书》，约定兴隆村小组将××大道兴隆村段东侧润滑厂至公路局养护中心中间约16000平方米土地与位于××大道桩号2K+192至2K+942东侧土地进行调整置换，因调整用地比原来实际征用土地使用面积少7500平方米，兴隆村小组按原征地补偿标准20元/平方米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补偿15万元给被告地产公司，被告地产公司负责办理调整后用地的规划、国土审批手续。小金口街道办处作为监督方加盖了公章，小金口小铁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方加盖了公章。2012年9月26日，被告地产物业公司作为甲方，原告财裕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书》，约定应原告财裕公司要求，拟在被告地产公司已征用的××大道×段西侧1.6万平方米用地上兴建临时建材市场签订该协议，被告地产物业公司负责处理用地范围内土地的界线、土地纠纷工作，处理好地上青苗、附着物、迁坟等事项，并负责土方平整施工方将山地等高线58米以上的土方挖走工作，原告财裕公司需向被告地产物业公司支付青苗补偿20元/平方米，共32万元，并支付土地平整费322500元，原告财裕公司日后需安排永久建设开发项目，必须按国土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相关手续过程中，被告地产物业公司积极配合，但能否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摘牌），与被告地产物业公司无关，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原告财裕公司向被告地产物业公司付清青苗补偿款32万元和土地平整费322500元，合计642500元。其中第五条约定：“乙方在兴办建材市场项目前，必须办理好规划、国土、林业等有关报建手续方可动工，并完善好项目的有关经营手续，甲方积极配合。”第九条约定：“在2005年，财裕土方开发有限公司引进项目申请要求地产公司项目用地，当时初定签订50000平方米面积的条款终止执行。”签订该协议后，原告财裕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向被告地产物业公司支付了青苗补偿款30万元，并分别于2013年2月6日、2013年5月15日和2014年1月23日向被告地产物业公司支付了土地平整费10万元、10万元和12.25万元，合计622500元。原告财裕公司陈述因被告地产物业公司曾向其借款5万元，另外2万元没有实际支付，是在借款中予以抵扣。原告财裕公司提交了一份由被告地产物业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向原告财裕公司出具的一份收据，载明收到原告财裕公司的借款5万元。被告地产物业公司没有确认利用2万元借款抵扣2万元青苗补偿款。被告地产物业公司陈述双方没有交接该1.6万平方米的土地，没有办理交接手续，是原告财裕公司自行进场开工。原告财裕公司陈述其签订上述《补偿协议书》后，为兴建建材市场开展了挖土、勘察、设计以及林业报建等工作。2012年7月20日，惠州市惠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向原告财裕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建设建材市场项目的复函》，同意原告财裕公司在惠州市惠城区********金口段选址建设建材市场项目，并要求原告财裕公司抓紧开展国土、规划、环评、节能等前期工作，待项目具备开工条件时，再按程序办理立项手续。2012年11月1日，广东省林业厅向原告财裕公司发出《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表明原告财裕公司建材市场建设项目使用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兴隆村民小组的林地1.6公顷，要求原告财裕公司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依法缴纳有关占用林地的补偿费用，建设用地批准后，需要采伐林木的，要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被告地产公司在原告财裕公司提交的《林地使用申请表》中的“被使用林地单位意见”一栏中加盖了公章，落款时间显示为2012年7月19日。2012年8月20日，惠州市惠城区林业局向原告财裕公司发出《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的通知》，表明原告财裕公司占用小金口街道小铁村兴隆小组的林地1.6公顷，需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9.6万元。原告财裕公司提交了一份发票，显示已于2012年8月29日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9.6万元。原告财裕公司提交了一份由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城区分局报批办向小金口街道办出具的《关于尽快办理惠州市**城区2014年国务院已批复地块用地报批的通知》，要求小金口街道办委派专人到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城区分局报批办联系办理位于小铁村兴隆村小组面积2.9633公顷的建设用地报批手续，两年内未组织材料报批手续，逾期造成建设用地指标浪费，后果自负。原告财裕公司提交了一份其与惠州市恒裕通运输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约定由惠州市恒裕通运输有限公司开挖土方，总承包价为360万元。原告财裕公司提供了惠州市恒裕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多份收据，载明收到原告财裕公司的工程款。原告财裕公司陈述其只有30万元通过转账支付，其余都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其陈述在挖土过程中，由于增加了工程量，最终工程款为403万元。原告财裕公司委托湖南锦鑫瀚邦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对其土石方工程造价进行咨询，该公司出具报告认定工程总价为6722792元。原告财裕公司提交了一份其与核工业赣州工程勘察院于2015年3月27日共同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约定勘察费用为15万元。原告财裕公司提交了一份由核工业赣州工程勘察院于2015年4月28日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勘察费15万元。原告财裕公司陈述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该15万元勘察费，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原告财裕公司提交了一份其与广东远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共同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提交了一份由广东远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20万元设计费。原告财裕公司陈述该20万元设计费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没有开具相应发票。原告财裕公司陈述由于该《补偿协议书》所指向的土地遭到部分村民阻挠，导致其无法使用该土地。2017年6月15日，被告地产公司作为甲方，兴隆村小组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终止土地调整协议书》，约定因惠州市****改造工程项目建设的需要，国土部门拟对位于小金口街道××大道桩号2K+192-2K+942东侧的土地进行盘整，有关职能部门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书是违法无效，为此双方就终止原土地调整协议书及土地盘整达成该协议，并约定双方同意终止2011年9月22日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书，被告地产公司将位于××大道兴隆村段公路局养护中心以北面积大约为16000平方米的土地交回给兴隆村小组，兴隆村小组同意××大道改造工程项目拟盘整桩号2K+192-2K+942东侧的土地由被告地产公司与征地实施单位签订《盘整协议》，土地盘整补偿款归被告地产公司所有。小金口街道办以及小铁村委会的代表作为见证方在落款中签名。目前，桩号2K+192至2K+942东侧的土地已被盘整，盘整款为312.45万元。原告财裕公司陈述2008年5月28日的《协议书》属于土地权益转让协议，该《协议书》中已把桩号2K+192至2K+942东侧的土地权益转移给其，后来因双方置换了2012年9月26日《补偿协议书》所指向的1.6万平方米土地，但被告地产公司与兴隆村民小组又终止置换，造成2012年9月26日《补偿协议书》所指向的1.6万平方米土地无法使用，其仍应按2008年5月28日的《协议书》约定享有对桩号2K+192至2K+942东侧的土地权益，为此认为桩号2K+192-2K+942东侧的土地盘整款应归其享有。被告地产公司陈述双方于2008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既不是租赁，也不是转让，该土地最终未能办理原告财裕公司名下，并认为2008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事实已终止，该土地盘整款应属于其享有。另查明，2006年11月30日，被告地产公司向原告财裕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惠州市**建设总公司市政工程款结算的函》，表明原告财裕公司负责的金石路等项工程款总造价为72550441.26元，并列明当时已付和未付工程款情况。黄某1在复核人一栏中签名。2007年3月6日，原告财裕公司向被告地产公司发送了一份《关于偿还工程欠款及利息款的报告》，表明其完成工程总造价为72550441.26元，截至1997年12月，被告地产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为40260471元，仍欠其工程款为32289970.26元，至2006年12月止的利息款达34973756元，连同工程款本金共67263726元，为此催促被告地产公司在2007年5月31日前将工程款及利息款全额支付，或者安排同等价值的土地置换。2010年1月8日，被告地产公司作为甲方，原告财裕公司作为乙方，黄某1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就工程款的结算问题进行相关约定，约定被告地产公司需全额把4607777元工程支付给原告财裕公司，约定2010年2月5日之前支付完毕，被告地产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后，原告财裕公司以及黄某1同意所承揽的由被告地产公司发包的工程款结清，保证不向被告地产公司追偿上述工程的任何工程款，并约定如被告地产公司未能按上述期限支付工程款的，原告财裕公司及黄某1只有权要求按46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共380万元作为违约金，无权再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等其他任何款项。签订该协议书后，被告地产公司已向原告财裕公司支付了4607777元。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被告地产公司名称由“惠州市地产总公司”变更为“惠州市地产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再查明，在诉讼中，根据原告财裕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8）粤1302财保8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案的土地盘整款300万元，并冻结被告地产公司、地产物业公司多个银行账户，查封和冻结的财产以300万元为限。因当事人提出复议，本院分别作出（2018）粤1302财保83号之1号之1号和之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被告地产公司、地产物业公司部分银行账户的冻结。后来本院又作出（2018）粤1302财保83号之2号民事裁定书，追加冻结被告地产物业公司的银行账户。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诉讼主体资料、复函、会议纪要、以地偿付工程款协议、多份协议书、通知、土地调整协议书、补偿协议书、多份收据、预立项报告、发改局复函、林地审核同意书、缴费票据、相关报告、施工协议书、勘察合同、银行流水、终止土地调整协议书、公证书、证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工程款结算函、多份付款会计凭证等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大道桩号2K+192至2K+294东侧土地盘整款的实体权益问题以及原告财裕公司就1.6万平方米土地开发支出的相关费用承担问题。关于盘整款的实体权益问题，需要根据原告财裕公司与被告地产公司、地产物业公司所签订的多份协议以及双方关系的演变过程，并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综合认定。原告财裕公司实际施工了相关市政工程，被告地产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根据政府的要求需对原告财裕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双方于1994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以地偿付工程款协议》内容明确是以土地抵偿工程款，并约定所抵偿的土地为××大道城区段桩号1K+730至2K+350，2K+192至2K+942大道西侧面积约52000平方米土地。双方于2008年5月2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指向的土地为小金口××大道桩号1K+730至2K+350西侧、桩号2K+192至2K+942东侧土地，面积约50000平方米。因此，上述两份协议书所指向的土地是大体一致的。但原告财裕公司与两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2008年5月28日的《协议书》不是土地抵偿工程款的协议。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认知，2008年5月28日的《协议书》与1994年12月15日的《以地偿付工程款协议》性质是不相同的，应认定两者是相互独立。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土地盘整款指向的土地是2008年5月28日的《协议书》中所约定桩号2K+192至2K+942东侧的土地，不是指向2012年9月26日的《补偿协议书》所约定的1.6万平方米的土地。双方在履行2008年5月28日的《协议书》中经协商就置换土地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双方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了《补偿协议书》。该《补偿协议书》第九条明确约定，原告财裕公司申请要求被告地产公司提供的项目用地，当时初定签订50000平方米面积的条款终止执行。这表明双方签订《补偿协议书》后，原先2008年5月28日的《协议书》事实上已终止履行。因此，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按2012年9月26日的《补偿协议书》来处理，而不能按双方已协商终止执行的2008年5月28日《协议书》来处理。从履行的客观事实来看，原告财裕公司认为2008年5月28日的《协议书》是土地权益转让的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关于价格条款明确约定原告财裕公司需向被告地产公司支付征地补偿费20元/平方米，按约定的土地面积50000平方米计算，征地补偿费应为100万元。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合同对价的认定。签订该协议后，没有充分证据显示原告财裕公司已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地产公司支付了征地补偿款100万元，这表明原告财裕公司并没有按该协议约定支付合同对价。根据原告财裕公司提交的收据显示，其于2010年9月20日向被告地产物业公司所支付的青苗补偿376000元是指向桩号1K+130至1K+350的土地，不是属于本案盘整款所指向桩号2K+192至2K+294的土地。因此，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客观上没有完全履行2008年5月28日的《协议书》。双方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后，因该《补偿协议书》所指向的1.6万平发米土地存在争议，被告地产公司终止与兴隆村民小组的土地置换，造成原告财裕公司实际无法使用该1.6万平方米，原告财裕公司认为其权益为此已受损，其应根据该《补偿协议书》的相关约定主张其相关权利。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9月26日的《补偿协议书》也没有约定如该补偿协议书无法履行，双方需要恢复履行2008年5月28日的《协议书》。现原告财裕公司依据双方已协商终止履行的2008年5月28日《协议书》主张对桩号2K+192至2K+942东侧的土地盘整款享有实体权益，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协商终止2008年5月28日的《协议书》后仍有其他相关权益需处理的，由当事人自行另寻途径解决。关于土地开发相关费用的承担问题，这需要根据协议履行情况、履行特点以及双方协议的约定来依法确定。双方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补偿协议书》后，因被告地产公司与兴隆村小组签订终止置换协议，造成2012年9月26日的《补偿协议书》所指向的1.6万平方米需退回兴隆村小组，导致该《补偿协议书》客观无法履行。原告财裕公司陈述其签订2012年9月26日《补偿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兴办建材市场，其在该土地进行了开挖土方、勘查、设计、林业等方面工作，并提供了相应合同以及相应收据等证据材料。根据该《补偿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原告财裕公司在开发建材市场项目前，必须办理好规划、国土、林业等有关报建手续方可动工。因该《补偿协议书》中所指向的1.6万平方米土地是两被告置换过来的，其土地的规划、国土等手续尚未完备，土地使用权证尚未办理，双方当事人对该土地的客观情况是清楚。该约定是充分体现双方当事人对该土地状况和性质的判断和认知，也充分体现双方当事人对该土地进行相关投资行为的风险预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该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原告财裕公司在对该1.6万平方米土地开发建材市场项目前，必须办理好规划、国土、林业等有关报建手续才能动工。原告财裕公司提供的惠州市惠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函件，只是同意原告财裕公司项目选址，并明确要求原告财裕公司要开展国土、规划、环评、节能等前期手续，待项目具备开工条件时，再按程序办理立项手续，这表明原告财裕公司当时并没有办理好规划、国土手续。原告财裕公司提交的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城区分局报批办向小金口街道办出具关于报批建设用地的催促函，只是政府部门催促函，不能充分证明原告财裕公司已取得可以兴办建材市场的规划、用地、施工等相关报建审批手续。从原告财裕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来看，未能充分证明其就该1.6万平方米土地已办理好规划、国土等相关手续。原告财裕公司在没有办理好规划、国土手续就已对该土地进行土方工程、勘查、设计等工作，明显违反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财裕公司开展的挖山、勘查、设计等工作是得到两被告的确认和认可的。因此，原告财裕公司所主张的挖山工程、勘查、设计费用，是原告财裕公司在没有取得相应的报建手续前已先期开工所发生的费用，违反了双方协议的明确约定，其要求两被告承担上述费用，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财裕公司认为其在履行该《补偿协议书》中存在第三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由其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根据《补偿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林业方面是必须办理的手续。原告财裕公司确实向广东省林业厅办理了林业相关手续，在提交申请表时，被告地产公司加盖了公章表示同意，该手续应属于办理开工前的前期手续，原告财裕公司为此实际支付了森林植被恢复费9.6万元，有相应发票，其事实清楚。该笔费用是属于《补偿协议书》明确约定的办理林业手续所产生的费用，是报建过程中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补偿协议书》客观履行不能是由于两被告后来与兴隆村民小组签订终止土地置换。因此，被告地产物业公司应向原告财裕公司承担该笔森林植被恢复费9.6万元。关于5万元定金问题，2008年5月28日的《协议书》双方事实上没有完全履行而协商终止，尽管2012年9月26日的《补偿协议书》置换了土地，但事实上原告财裕公司也没有正常使用到所置换的土地。因此，原告财裕公司要求被告地产公司返还该5万元定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财裕公司主张从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实际属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是原告财裕公司的合理损失，本院对原告财裕公司该项诉求予以支持。根据原告财裕公司提供的票据显示，该5万元定金是被告地产公司收取的，应由被告地产公司予以退还。在履行2012年9月26日《补偿协议书》时，被告地产物业公司实际收取了青苗补偿费300000元，并支付322500元土地平整费，有被告地产物业公司出具的收据，其事实清楚。原告财裕公司陈述另外2万元青苗补偿款是以借款予以抵扣的，但被告地产物业公司在诉讼中没有予以确认，应认定原告财裕公司实际支付了青苗补偿款30万元和土地平整费322500元。至于原告财裕公司向被告地产物业公司出借的款项，是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由原告财裕公司另行向被告地产物业公司主张。由于2012年9月26日《补偿协议书》客观上履行不能，被告地产物业公司根据该《补偿协议书》所收取的青苗补偿款以及土地平整费322500元应予以返还。原告财裕公司主张从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付的利息，实际属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是原告财裕公司的合理损失，本院对原告财裕公司该项诉求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票据显示，该青苗补偿款和土地平整费是由被告地产物业公司收取的，应由被告地产物业公司予以退还。原告财裕公司与两被告之间工程款结算和付款问题，是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由当事人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地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内向原告惠州市财裕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退回定金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50000元为基础，从2008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定金50000元全部退还之日止）。二、被告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内向原告惠州市财裕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退回青苗补偿款共3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青苗补偿款300000元全部退还之日止）。三、被告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内向原告惠州市财裕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退回土地平整费共322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分三笔数额分别计算：1、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土地平整费100000元全部退还之日止；2、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土地平整费100000元全部退还之日止；3、以1225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土地平整费122500元全部退还之日止）。四、被告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内向原告惠州市财裕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森林植被恢复费96000元。五、驳回原告惠州市财裕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461元（原告惠州市财裕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惠州市财裕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9457元，由被告惠州市地产有限公司负担456元，由被告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负担6549元。上列各当事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内向本院缴纳各自负担的上述案件诉讼费，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财裕公司主张位于惠州市****桩号2K+192至2K+942东侧土地中被盘整收回的补偿款312.45万元归其所有，理由是否成立；二、财裕公司请求的土地开发支付费用是否应当支持；三、惠州市地产有限公司是否应当与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共同对森林植被恢复费损失96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财裕公司主张位于惠州市****桩号2K+192至2K+942东侧土地中被盘整收回的补偿款312.45万元归其所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财裕公司请求惠州市****桩号2K+192至2K+942东侧土地中被盘整收回的补偿款312.45万元归其所有，所依据的是2008年5月28日其与惠州市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但是，上述《协议书》由于客观原因未能实质履行后，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与财裕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又签订了《补偿协议书》，而该《补偿协议书》第九条明确约定：“在2005年，财裕土方开发有限公司引进项目申请要求地产公司项目用地，当时初定签订50000平方米面积的条款终止执行。”同时，对于《补偿协议书》未能履行的情况下，是否应当恢复执行2008年5月28日的《协议书》并没有明确约定。因此，财裕公司并非其主张土地的权利人，其所主张土地盘整补偿所依据的合同已经实质终止，上诉人财裕公司请求土地被盘整补偿的312.45万元归其所有，缺乏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财裕公司与惠州市地产公司的“以土地抵工程款”的纠纷，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关于财裕公司请求的土地开发支付费用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与财裕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财裕公司在开发建材市场项目前，必须办理好规划、国土、林业等有关报建手续方可动工。”本案中，上诉人财裕公司未经报建手续开发土地，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由此造成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财裕公司主张的开挖土方损失403万元，均系通过现金支付，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真实性无法确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的土地开发支付费用，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如上诉人因土地开发所支付了费用，造成土地的使用价值上涨，而涉案土地的所有人小金口街道兴隆村小组由于获得了利益，上诉人可待有充分的证据，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惠州市地产有限公司是否应当与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共同对森林植被恢复费损失96000元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补偿协议书》由财裕公司与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签订，惠州市地产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财裕公司因《补偿协议书》约定并办理林业手续，由此支付的森林植被恢复费损失96000元，请求惠州市地产公司共同承担，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判决由惠州市地产物业总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处理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65003.5元，由上诉人惠州市财裕土石方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苏敏娜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