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智民，男，汉族，1964年5月8日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城34区雅然居1栋雅然阁70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尾市*冠建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尾市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6655583-5。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蔡智民与被上诉人汕尾市*冠建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汕尾居冠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56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智民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1502民初568号民事裁定，由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蔡智民于2018年4月17日提起诉讼请求物权确认，该案经省高院依法作出(2018)粤民再36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审及二审裁定，指令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城区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庭审，诉讼主体蔡智民一直没有变更。2019年11月28日，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502民初568号民事裁定，认定汕尾居冠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书》和《债权证明》的义务，蔡智民请求物权确认的法律效力尚未成就，蔡智民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驳回蔡智民的起诉。以下争议焦点足以证实汕尾居冠公司没有全面履行义务及本案符合起诉条件。一、本案是因汕尾居冠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书》《债权证明》双方约定属于蔡智民合法所有的土地及房产权属提出异议，妨碍蔡智民基建蒙受重大经济损失，侵犯干涉蔡智民对物权的使用、收益及物权登记处分权益，其行为明显违约侵权，并非已经全面履行了双方约定义务。二、诉讼目的是为了确认双方《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书》《债权证明》中有关财产权益约定的法律效力。也即是说涉案产权已经明确，产权仍在汕尾市(深圳)金台房地产开发公司和深圳市黄金台投资有限公司名下，该案以物抵债的财产经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了双方和解结案的事实，同时裁定解除了上述房产及土地的查封措施。蔡智民与汕尾居冠公司只是《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书》《债权证明》中有关财产权益约定的直接利害关系人，这三份证据明确蔡智民以汕尾居冠公司的名义向第三方(金台公司)投资和施工，实际投资和施工人是蔡智民，即第三方(金台公司)的债务是属于蔡智民的债权。三、蔡智民还未依法取得将已裁判在汕尾居冠公司名下以物抵债的财产变更在蔡智民名下确认权利的法律文书，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的第十四条第三项“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生效的决定等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不动产权利的”和《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三款“当事人没有订立仲裁协议或者仲裁协议无效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以及《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蔡智民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汕尾居冠公司未提出书面的答辩意见。蔡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座落于汕尾市区****赤岭段东侧金台综合批发市场的土地其中3207.8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汕国用(1999)字第00096号)]和座落于深圳市宝安区35区4号楼106号、113号、114号商铺(共165平方米)；4号楼105号、112号商铺(共110.59平方米)；4号楼308号往房、7号楼605号往房(共184.78平方米)；5号楼第2层写字楼东梯东边320平方米+西梯636.06平方米(共956.06平方米)的财产权利属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蔡智民于2018年4月18日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粤1502民初3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蔡智民的起诉，原审法院不予受理。蔡智民不服，向汕尾中院上诉，汕尾中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粤15民终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蔡智民又不服，向广东省高院提出申诉，2018年11月6日，广东省高院作出(2018)粤民申8469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该案。2019年5月8日，广东省高院作出(2018)粤民再361号民事裁定，认为：“原案系双方因履行合同产生的纠纷，而非物权确认纠纷。蔡智民作为合同相对方，与原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蔡智民提起原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原告是与原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二审裁定认为原案为物权确认纠纷，蔡智民与原案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从而维持一审不予受理的裁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裁定：一、撤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502民初318号民事裁定和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5民终25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对原案进行审理。由于原案经广东省高院确认是因原、被告双方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纠纷，而非物权确认纠纷，因此应当就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审查。1994年1月26日，汕尾市(深圳)金台科技工业园的土石方工程是以汕尾市巨冠建安实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汕尾市*冠建安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汕尾市(深圳)金台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的结算也是以居冠公司名义结算，原审法院(2001)汕市区法经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的权利人同样是居冠公司，2002年8月8日的《和解协议书》也是居冠公司名义与汕尾市(深圳)金台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蔡智民作为委托代表人在该《和解协议书》中签名，蔡智民在原案诉讼请求中的标的物当时均为作价抵偿欠居冠公司的工程欠款及利息，并不是其诉称的抵偿给蔡智民。蔡智民提起原案诉讼是基于1994年2月8日与汕尾居冠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2001年4月25日与汕尾居冠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2002年8月23日汕尾居冠公司出具的《债权证明》。《和解协议书》签订后，居冠公司已经将标的物交付蔡智民管理使用，2002年8月23日汕尾居冠公司出具的《债权证明》明确表述居冠公司对汕尾市(深圳)金台房地产开发公司发生的债权产权现全部转由蔡智民办理，产权归由蔡智民享有一切权利。至此，汕尾居冠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的合同义务。由于涉案标的物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和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标的物的产权仍然在汕尾市(深圳)金台房地产开发公司和深圳市黄金台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原告以居冠公司作为被告，请求确认涉案标的物的财产权利归原告所有的法律效力尚未成就，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蔡智民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本案蔡智民请求按照双方的约定，确定涉案土地和房产属其所有，实质上系因履行合同产生的纠纷，并非物权确认纠纷。原审法院以蔡智民请求确认涉案标的物的财产权利归原告所有的法律效力尚未成就，蔡智民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径直裁定驳回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56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彭晓春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石佛腾书 记 员 麦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