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4刑初54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文旭，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无业，河北省承德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皓民，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文代君，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兴伟，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四川省中江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波静，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公诉刑诉〔2018〕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文旭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胡兴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延期审理一次。2019年1月4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金额。期间延期审理两次。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依职权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文旭、胡兴伟，辩护人王皓民、文代君、林波静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2月，被告人杜文旭注册成立四川众景旺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景旺公司，办公地址：成都市武侯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经理。后被告人杜文旭又分别于2016年8月、2017年3月收购四川希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希源公司）、成都银帆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帆旅行社），担任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杜文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众景旺公司、银帆旅行社、希源公司等名义运作众景旺联盟会员、合伙经营银帆旅行社、购买希源公司原始股权、红豆杉、智慧商圈、捷力通股权认购、正浩能源、互助金、旅游体验卡等项目，并雇佣业务员在新都区、武侯区向不特定社会公众推销、宣传上述项目，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向上述项目投资。期间，被告人杜文旭先后骗取500余名被害人合计1386.452万元。被告人胡兴伟在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担任四川众景旺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新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众景旺新都分公司）负责人，管理新都分公司业务，先后帮助被告人杜文旭在新都区范围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60.23万元。 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杜文旭经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胡兴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杜文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500余名被害人非法集资1386.4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兴伟参与非法集资项目，数额达1 060.2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兴伟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杜文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犯罪金额应当扣除已经返还或者积分折抵商品的部分。 被告人胡兴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杜文旭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杜文旭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且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杜文旭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兴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胡兴伟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被告人杜文旭在成都市武侯区注册成立众景旺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经理；后在成都市新都区注册成立众景旺新都分公司，并安排被告人胡兴伟担任负责人；又分别于2016年8月、2017年3月收购了希源公司、银帆旅行社，担任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杜文旭以众景旺公司、希源公司、银帆旅行社等公司名义，雇佣业务员在成都市新都区、武侯区向不特定社会公众推销、宣传众景旺联盟会员项目，以消费返利为由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后又陆续推出智慧商圈、购买希源公司原始股权、银帆旅行社众筹、红豆杉、旅游卡、互助金、市级代理、广州新平台等虚假“投资”项目，以高额返利诱骗公众“投资”。吸收资金后，被告人杜文旭将大部分款项转入私人账户消耗，造成集资款不能返还。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胡兴伟在担任众景旺新都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负责管理分公司业务，帮助被告人杜文旭在新都区范围内非法吸收他人资金。经审计，被告人杜文旭向507名集资群众共计吸收资金1997.722万元，造成损失1364.8962万元；被告人胡兴伟参与的非法集资数额共计1060.23万元，尚有522.02万元未退还，个人领取工资及提成共计23.7999万元。 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杜文旭经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胡兴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封房产有：（1）2014年11月6日登记于熊俊名下，面积60.72平方米，位于绵阳市三台县；（2）2014年11月11日登记于熊俊名下，面积49.3平方米，位于绵阳市三台县；（3）2016年5月16日备案于胡兴伟、李国芳名下，面积111.51平方米，位于成都市成华区仁爱路×××的商品房一套；（4）2017年11月10日备案于熊俊名下，面积84.6平方米，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5）2017年11年13日登记于熊俊名下，面积88.53平方米，位于绵阳市三台县。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杜文旭处扣押手表一支、手机一部；从其他涉案人员处扣押了电脑主机、U盘等物品若干；追缴工资、提成等共计50.5142万元；熊俊主动代杜文旭退赃7万元。公安机关另冻结有四川众景旺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希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杜文旭、胡兴伟、林某某、熊俊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工商登记信息、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流水、联盟会员协议书、收据、合伙协议、股权认购证、刷卡小票、宣传资料、记账票据、报销单、积分统计表、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人证言、户籍信息、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文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1364.896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胡兴伟明知杜文旭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仍然受指使担任新都分公司负责人，帮助其在新都范围内从事非法集资活动，参与集资数额达1060.2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文旭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胡兴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就被告人杜文旭的行为性质，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文旭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借助众景旺联盟会员等十数个项目的名义，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以投入资金兑换超额商品并领取利息，或者投资入股参与分红等保本付息的方式吸收资金1900余万元，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集资；在非法集资的过程中，除众景旺联盟会员项目在前期存在以部分商品作为返利兑换给集资人以外，其余项目多为虚构，无实体经营内容，且大部分集资款项未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而是通过杜文旭的私人账户进行随意耗用或去向不明，致使截至案发尚有1300余万元集资款不能返还，应当认定杜文旭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另有，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杜文旭先后成立或者收购了包括众景旺公司、希源公司在内的数家公司，并以公司名义与集资人签订书面合同等，但其设立公司的目的在于开展非法集资活动，上述涉案公司从设立至今并无其他合法经营业务，集资活动的开展完全出于杜文旭个人意志，集资资金的掌控和运作也完全由杜文旭个人决定和支配，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个人犯罪。 就被告人杜文旭的犯罪金额，本院认为，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人杜文旭以众景旺公司会员充值等数个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大量资金后，部分资金以返利或者积分兑换商品的形式返还集资参与人。公诉机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在案的银行流水、协议书、收据等书证材料，综合认定其吸收资金为1900余万元，扣除返利后指控其集资诈骗金额为1300余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依法应予认定。 就被告人杜文旭的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文旭虽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资金去向等关键事实，给集资群众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不能认定为自首，考虑到其能当庭认罪，有一定的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量。 就被告人胡兴伟的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兴伟虽然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但客观上实施了帮助非法集资的行为，其行为应当与杜文旭构成非法集资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胡兴伟并非集资模式的策划者，集资活动的组织者，也不是集资资金的支配者，对整个集资活动的开展仅起到帮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本院根据其犯罪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胡兴伟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文旭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28年12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胡兴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本案非法吸收的资金系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胡兴伟违法所得23.7999万元，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财产依法统一进行处置，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琳 审 判 员  王洁 人民陪审员  谭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