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8民初1062号 原告：王日华，男，1976年2月29日生，汉族，福建省连江县人，住福建省连江县，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中景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兴泰新区文化路吉塬·南天帝都21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322196616H。 法定代表人：胡贵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副净，公司股东。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军，贵州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王日祥，男，1976年7月11日生，汉族，福建省连江县人，住福建省连江县，未到庭。 原告王日华与被告贵州中景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王日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黔2328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中景公司不服，上诉至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黔23民终20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前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被告中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副净、岑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日祥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工程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2．判令被告中景公司归还原告王日华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794958.90元（利息从2016年3月6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28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中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9月15日，被告贵州中景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王日华、王日祥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德卧2015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乙方，乙方进场施工必须缴纳1000000元保证金，保证金在乙方施工队正常施工两个月后退还给乙方；自交款之日起，如两个月内乙方不能进场施工，甲方必须无条件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同时按每月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利息。同时，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5日，原告王日华将1000000元工程保证金通过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入被告中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贵才的银行账户。原告王日华依约支付保证金后，被告中景公司未安排原告王日华施工队进场。被告中景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约，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原告王日华有权要求被告中景公司无条件退还1000000元保证金，并以1000000元保证金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为此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原告王日华表示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 原告王日华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王日华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王日华的诉讼主体资格和基本身份信息。 2．《工程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证明2015年9月，原、被告签订了合同，合同内容为：被告为甲方，原告及第三人为乙方，甲方将德卧2015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乙方，同时约定乙方进场施工需交纳1000000元保证金，保证金在乙方正常施工两个月后退还乙方；自交款之日起，如两个月内乙方不能进场施工，甲方须无条件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同时按照每月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利息，并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3．中国农业银行回单（复印件），证明2016年1月5日，原告王日华将1000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入被告中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贵才的银行账户。 4．第三人王日祥所作承诺书，证明第三人王日祥未收到关于本案被告中景公司返还的保证金退款，且本案1000000元保证金系原告王日华支付给被告中景公司的。 被告中景公司辩称，一、利息的计算时间（2016年3月6日）和计算标准（月利率2%）是根据合同第五条第1款“如二个月不能进场施工，甲方无条件退还保证金100万，并按每月2%的利息支付给乙方”的违约性惩罚条款得来的，因为合同是无效的，所以约定的此违约性条款同样不受法律的保护，不能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如果能计算也只能是按照签约各方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二、原告王日华、第三人王日祥支付的1000000元保证金，被告中景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了第三人王日祥，被告中景公司不再承担重新支付的责任。三、本案中涉案合同的一方主体是原告王日华与第三人王日祥两人，虽然是通过原告王日华的账户支付出来，但这1000000元代表的是原告王日华与第三人王日祥两人共同交付的保证金，该款被告中景公司已经退给了第三人王日祥，现在，得到款项的第三人王日祥消失不出面，而原告王日华以没有得款项为由单方起诉要求被告中景公司重新向其支付款项，我们认为：一是原告王日华与第三人王日祥二人有恶意串通，想通过诉讼的合法形式以达到索取双倍款项的非法目的；二是没有第三人王日祥的参与只有原告王日华一个人单方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三是原告王日华与第三人王日祥系合伙关系，合同中并未约定如何返还保证金，因此被告中景公司无论是返还给原告王日华还是第三人王日祥都是可以的。四、因故合同乙方未能进场，因之前第三人王日祥已先向被告中景公司暂借500000元，后双方协商一致按照约定，被告中景公司从2016年3月向第三人王日祥还款及利息至清偿完毕。现在第三人王日祥联系不上，而原告王日华可以联系王日祥，因此有理由认为二人可能串通非法骗取双倍保证金。至于原告王日华所说被告中景公司与第三人王日祥串通骗取保证金的说法，被告中景公司的转账凭证已证实被告中景公司已按约定支付第三人王日祥本金及利息，不存在骗取原告王日华保证金的目的，且被告中景公司除本次合同外，与第三人王日祥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故请求驳回原告王日华的诉请。 被告中景公司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 1．被告中景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中景公司的合法民事主体资格。 2．《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2015年9月11日原告王日祥、案外人王庆煌及王清芳三人与被告中景公司签订了德卧2015保障性住房施工合同，准备承接被告中景公司中标的该项工程。 3．《工程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复印件），证明在原告王日祥、案外人王庆煌及王清芳合伙的三人不做“德卧2015保障性住房”工程后，第三人王日祥又另行邀约其堂兄弟即原告王日华来与被告中景公司签订合同，承诺要承接被告中景公司中标的德卧2015保障性住房工程包工包料的施工作业，但因第三人王日祥、原告王日华二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本合同是无效合同。 4．中国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证明：（2）2015年9月16日通过被告中景公司账户向第三人王日祥支付250000元；（2）2016年1月5日通过胡贵才（被告中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向第三人王日祥支付305000元（其中250000元是第三人王日祥暂借款，55000元是被告中景公司返还案外人王庆煌等三人打进款项的利息）。 5．（1）2016年5月6日归还本金审批表（复印件）、2016年5月5日第三人王日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转账结果单（复印件），证明被告中景公司退还第三人王日祥本金100000元。 （2）2016年6月3日转账凭证（复印件）2张、银行流水单（复印件）、打印表，证明被告中景公司已退还第三人王日祥本金100000元。 （3）2016年6月30日转账结果单（复印件），证明被告中景公司退还第三人王日祥本金50000元。 （4）2016年7月4日转账结果单（复印件），证明被告中景公司退还第三人王日祥本金100000元。 （5）2016年8月18日转账凭证（复印件）、2016年8月18日第三人王日祥签署的收条（复印件），证明被告中景公司退还第三人王日祥本金150000元。 被告中景公司庭后提交以下证据： 6．中景公司2015年9月16日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胡贵才2016年1月5日、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义南盘江支行交易单，胡贵才2016年1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3月归还利息审批表，胡贵才2016年3月15日、4月8日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结果单，王家荣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4月18日银行流水，5月归还利息审批表，胡贵才2016年5月6日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结果单，归还本金审批表，2016年5月5日王日祥出具的收据，胡贵才2016年5月6日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结果单，胡贵才2016年6月3日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单据两份，赵副净2016年6月3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截图，6月归还利息审批表，胡贵才2016年6月21日、6月30日、7月4日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结果单，7月支付利息审批表，胡贵才2016年7月6日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单据，王家荣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8日、8月10日银行流水，胡贵才2016年8月18日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单据及中景公司出具的借条、王日祥出具的收条。 7．胡贵才在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25页，胡贵才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44页；王家荣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流水24页，王家荣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义南盘江支行银行流水18页；赵副净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流水22页，赵副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义南盘江支行银行流水33页；中景公司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流水143页，证明中景公司除了涉案款项外，与原告王日华及第三人王日祥并无其他经济往来。 8．赵副净、王家荣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复印件），证明由于赵副净、王家荣的身份证丢失，现无法到工商银行打印银行流水。 第三人王日祥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经庭审举证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一、针对原告王日华提交的证据。第1组，被告中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备关联性。第2组，被告中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工程转包合同，合同无效，因此合同中第五条关于如两个月内乙方不能进场施工，甲方须无条件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同时按照每月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利息的条款也是无效的，不受法律保护。第3组，被告中景公司认可真实性。第4组，被告中景公司认为第三人王日祥未到庭，对三性不予认可。对于第1至3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第4组，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对该组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二、针对被告中景公司提交的证据。第1组，原告王日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2组，原告王日华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第3组，原告王日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第4组，原告王日华认为，该组证据为打印件，无银行盖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第一笔款项在原一审中，被告中景公司认为是返还给第三人王日祥的保证金，但本次庭审陈述该款项是借给第三人王日祥的，前后矛盾。我方的保证金转账时间是2016年1月5日，该笔借款肯定不是用于返还保证金，如是借给第三人王日祥的借款，系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我方转给被告中景公司保证金的时间与被告中景公司转给第三人王日祥的时间间隔只有一个小时，与合同双方约定的返还保证金时间不符，不可能是返还原告王日华2016年1月5日交纳的保证金。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第5组，第一号，原告王日华认为，归还本金审批表是被告中景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转账结果单是打印件，无银行盖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使转账是真实的，但是备注栏明确注明为偿还借款本金，不是退还的保证金。第二号，原告王日华认为，两张转账凭证是打印件或复印件且无银行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转账凭证是吴贵才转给赵副净，上面有手写的归还王日祥借款的字样，赵副净是通过他人转给王日祥，被告中景公司与王日祥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是返还的保证金。第三、四号，原告王日华认为，转账凭证是打印件或复印件且无银行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吴贵才、赵副净的手写签字证明该款项是借款，与本案无关。第五号，原告王日华认为转账凭证是打印件或复印件且无银行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结合借条、收条，原告王日华认为被告中景公司与第三人王日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第6组，原告王日华对其中汇款凭证、转账单据、转账结果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审批表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中景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第7、8组，原告王日华认为并非新证据，违反了举证规则，若被告中景公司无法对庭后举证进行合理说明，则两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对于第7组，原告王日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第8组，原告王日华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 审理查明：2015年9月11日，被告中景公司与案外人王庆煌、王清芳及第三人王日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王庆煌、王清芳及第三人王日祥包工包料承建“德卧2015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前述合同相对人向被告中景公司汇入了1000000元保证金，被告中景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出具了收条。后王庆煌、王清芳及第三人王日祥未能进场施工，被告中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贵才于2016年1月5日15时51分17秒向案外人王庆煌账户汇入1000000元，第三人王日祥在前述收条中注明“此款已还”并签名按印。 2015年9月15日，被告中景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王日华、第三人王日祥签订《工程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下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王日华、第三人王日祥包工包料承建“德卧2015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工程承包合同》同时约定，“进场队伍必须交纳不少100万的保证金，保证金待施工队进场施工正常两个月后退还给乙方。自交款之日起，如两个月内不能进场施工，甲方无条件归还保证金100万，并按每月2%的利息支付给乙方。”2016年1月5日15时32分46秒，原告王日华向被告中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贵才的银行账户汇入1000000元。2016年1月5日，被告中景公司向第三人王日祥出具借条，载明的内容为：“今借到王日祥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整。借款人：贵州中景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胡贵才2016年1月5日”。后由于未能进场施工，原告王日华要求退还保证金未果，遂诉至本院，诉请同前。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景公司辩称其已将涉案保证金1000000元退还至第三人王日祥账户，具体如下：2015年9月16日10时22分51秒中景公司转款250000元给王日祥、2016年1月5日16时26分16秒胡贵才转款305000元给王日祥、2016年3月15日16时44分17秒胡贵才转款20000元给王日祥、2016年4月8日14时50分03秒胡贵才转款10000元给王日祥、2016年4月18日13时56分56秒王家荣转款30000元给王日祥、2016年5月6日9时51分24秒胡贵才转款100000元给王日祥、2016年5月6日9时54分49秒胡贵才转款10000元给王日祥、2016年6月3日15时06分03秒胡贵才转款50000元给赵副净、2016年6月3日15时17分58秒胡贵才转款50000元给赵副净、2016年6月3日15时29分赵副净转款69100元给王日祥、2016年6月21日10时04分16秒胡贵才转款7800元给王日祥、2016年6月30日16时16分05秒胡贵才转款50000元给王日祥、2016年7月4日16时30分40秒胡贵才转款100000元给王日祥、2016年7月6日14时14分06秒胡贵才转款6000元给赵副净、2016年8月8日15时51分王家荣转款10000元给王日祥、2016年8月10日15时19分王家荣转款130000元给王日祥、2016年8月18日15时28分12秒胡贵才转款150000元给赵副净。 原告王日华则主张，以上款项均并非归还涉案保证金。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二、被告中景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三、被告中景公司是否已经退还了涉案保证金。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中景公司将“德卧2015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交由原告王日华及第三人王日祥包工包料承建，原告王日华及第三人王日祥二人系自然人，并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因此，该《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为无效合同。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中景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明知原告王日华、第三人王日祥不具备相应资质，故各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被告中景公司根据《工程承包合同》取得的保证金100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利息，《工程承包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其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亦为无效。被告中景公司收取了原告王日华交付的1000000元保证金，应当赔偿原告王日华占用款项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本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至五年（含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同时，由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改变。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相应利息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中景公司是否已经退还了涉案保证金。原告王日华主张，被告中景公司未退还其保证金。被告中景公司辩称，其已将涉案保证金及利息退还给第三人王日祥。 从被告中景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原告王日华于2016年1月5日向被告中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贵才转款1000000元，而《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两个月内进场施工，因此，被告中景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汇入第三人王日祥银行账户250000元、胡贵才于2016年1月5日15时51分17秒汇入第三人王日祥银行账户305000元合计555000元与本案无关，该款项并非退还涉案保证金。 对于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止被告中景公司胡贵才、赵副净以及案外人王家荣所转款项。对于其中2016年6月3日胡贵才所转给赵副净的两笔款项共计100000元，2016年7月6日胡贵才所转给赵副净的款项6000元，该三笔款项并未直接转给第三人王日祥，因此与本案无关。对于2016年3月15日20000元、2016年4月8日10000元、2016年4月18日30000元、2016年5月6日100000元、2016年5月6日10000元、2016年6月3日69100元、2016年6月21日7800元、2016年6月30日50000元、2016年7月4日100000元、2016年7月6日6000元、2016年8月8日10000元、2016年8月10日130000元、2016年8月18日150000元（有第三人王日祥出具的收条）合计692900元，应为被告中景公司退还的涉案保证金及支付的部分利息。理由是：第一，除前述款项未予认定的555000元外，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第三人王日祥与被告中景公司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第二，原告王日华提交了落款人为王日祥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现本人王日祥特此承诺：上述合同约定的保证金100万元确为王日华个人支付给发包人贵州中景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人并未实际出资，本人至今未收到贵州中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的关于上述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本人愿意配合王日华向贵州中景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原告王日华作为该承诺书的持有方，与第三人王日祥系《工程承包合同》的同一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其未有效通知到第三人王日祥到本院进行核实，原告王日华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于该承诺书不予采信。因此，前述款项应视为被告中景公司退还的涉案部分保证金及清偿的利息。 《工程承包合同》已被本院认定为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此，涉案保证金的利息应从原告王日华汇款当日2016年1月5日起算，原告王日华主张自2016年3月6日起算，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的利息应为21473元（1000000元×4.75%÷365天×165天）。截至2016年8月18日，被告中景公司向第三人王日祥退还了692900元。因此，自2016年8月19日起，被告中景公司还应向原告王日华退还保证金328573元（1000000元＋21473元-692900元）并自2016年3月6日起以未清偿的保证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至五年（含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即4.75%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据此，根据上述规定及理由，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中景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日华退还保证金32857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未清偿的保证金为基数，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王日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346元，由原告王日华负担14170元，被告贵州中景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赵匡灵 审 判 员  黄金梅 人民陪审员  冷 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曹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