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行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阮国护，该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冯炳龙，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张仲坚，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熊潇笑，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潘色珠，女，1982年4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代理人宋喜霞、谢美婷，均系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灵镇村委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一村小组”）、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会城街道办”）与原审第三人潘色珠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1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潘色珠的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其于2007年与案外人江某结婚，户口一直未迁出。2016年12月12日，潘色珠向会城街道办提交涉案《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会城街道办：一、确认潘色珠具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的村民资格，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福利待遇和股权份额；二、责令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向潘色珠补发1996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村民股份分红款共计30.9万元；三、责令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向潘色珠补发灵镇村长围地块征地补偿款18.3万元。2017年4月19日，会城街道办作出（2017）会街行处字第01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驳回潘色珠要求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补发1996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分红、分配款30.90万元；二、确认灵镇村委会及其第一村小组补发长围地块出让分配款18.30万元给潘色珠；三、确认潘色珠具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其成员同等分配和福利待遇。灵镇村委会对该决定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粤0704行初343号行政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会城街道办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的（2017）会街行处字第01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会城街道办应在法定期限内对潘色珠于2016年12月12日向会城街道办提交的涉案《行政处理申请书》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潘色珠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粤07行终4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27日，会城街道办向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潘色珠发出《举证通知书》和《参加调查通知书》，告知各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以及参加调查的时间、地点、逾期不参加调查的不利法律后果等事项。2018年7月27日，会城街道办分别对潘色珠、灵镇村委会及第一村小组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2018年8月6日，潘色珠向会城街道办重新提交了一份《潘色珠征地补偿纠纷案行政申请事项及计算方式》，请求：一、确认潘色珠具备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向潘色珠补发2008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村民股份分红款67872元（此款项不包含长围地块土地出让分配款183000元）；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向潘色珠补发长围地块土地出让分配款183000元，并附有计算方式。2018年12月20日，会城街道办作出（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4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载明潘色珠自出生就入户灵镇村第一村民小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婚后亦未迁出，而《灵镇村村民自治管理章程》第一百一十五条内容存在强迫农村妇女婚后迁移户籍，对于婚后没有迁移户籍并实际履行村民义务的农村妇女没有给予平等保护，该部分章程内容不应予以适用，且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作为村务的管理方、村民义务履行材料的制作方、收集方及保存方，未提交证据证明灵镇自治章程中村民义务的具体内容及潘色珠未履行村民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确认潘色珠依法具有灵镇村委会及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享有与第一村小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分配和福利待遇。此外，潘色珠提交的证据可证实2008年至2016年期间，第一村小组成员确实享有分红款以及长围地块征地补偿款，但是证人潘某提供证明的分配金额只有数额，并没有个人分红额的具体计算过程，潘色珠亦无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请求款项的标准计算方式，在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与潘色珠对相关款项的具体数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会城街道办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相应具体金额，因此不予支持，建议潘色珠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主张分红款及征地补偿款权益。会城街道办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广东省实施》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以及《新会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指导意见（试行）》等规定，决定如下：一、确认潘色珠具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二、驳回潘色珠要求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补发2008年至2016年分红款67872元、长围地块征地补偿款18.3万元的请求。会城街道办于2018年12月24日将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分别邮寄送达给潘色珠、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对上述决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江门市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保障实施意见》（新农确权〔2015〕1号）“……二、实施步骤……（五）切实维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当事人若认为自己合法权益受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侵犯时，可以申请辖区镇人民政府或街道办事处作出处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域内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适用本规定”等规定，潘色珠户籍在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所在地，会城街道办依法具有职权对其辖区范围内潘色珠申请的关于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及因该成员资格涉及的分红、分配款等事项作出相应处理，其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4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会城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第一项决定，即确认潘色珠具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新会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文件《关于印发〈新会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新农产改〔2018〕4号）规定：“……三、把握成员身份确认的政策界限……（一）成员身份的取得。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1、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四）特殊人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1）对已婚农女，未迁出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并在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居住生活的，应当继续保留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由上述规定可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虽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管理内部事务、自主决定自治范围内事项的权利，但是涉及到村民重大权益的自治事项、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必须建立在法律框架范围内，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违反法律法规以及合法有效规章、规范性文件关于男女平等、村民平权等基本原则，不得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潘色珠的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属于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所在地，其于2008年与案外人江某结婚，户口一直未迁出，享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成员资格并享受相应分红分配。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等规定，潘色珠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因结婚而被取消或受到侵害。而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在收到会城街道办发出的《举证通知书》和《参加调查通知书》后，未在行政程序中提供证据证明潘色珠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或存在其他不应认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形，应对此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会城街道办经受理涉案申请、通知举证和参与调查等一系列程序后，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确认潘色珠具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的第一项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告知如对该决定不服的法定救济途径，该第一项决定并无不当。关于会城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第二项决定，即驳回潘色珠的要求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补发2008年至2016年分红款67872元、长围地块征地补偿款18.3万元的请求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等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会城街道办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潘色珠的涉案两项申请事项，均具有作出处理决定的法定职责。在涉案行政处理阶段，潘色珠请求会城街道办责令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向其补发2008年至2016年的股份分红款67872元、长围地块征地补偿款18.3万元，共计250872元，并提供了案外人潘某、谭某的征地安置款及分红款的明细复印件作为证据；灵镇村委会和第一村小组作为分配的组织者，具体分配方案及相关凭证均由其持有，潘色珠作为合法权益被侵害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经尽其所能提交了能够收集到的用以证明分红分配款数额的证据材料。会城街道办以证人潘某提供证明的分配金额只有数额，并没有个人分红额的具体计算过程，且潘色珠亦无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请求款项的标准计算方式，无法查明相应具体金额为由，决定对潘色珠的该申请不予支持。会城街道办在没有采取其他手段调查的情况下，以潘色珠提出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真实性为由，作出驳回潘色珠该项请求的决定，缺乏充分依据，属于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及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二项决定由于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并由会城街道办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会城街道办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4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二、会城街道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潘色珠于2018年8月6日向会城街道办提交的《潘色珠征地补偿纠纷案行政申请事项》中的第二项、第三项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驳回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维持（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43号决定书第二项，驳回出嫁女征地、分红主张，同时撤销该决定书第一项，确认出嫁女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会城街道办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会城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违法。本院于2018年3月作出判决，要求对潘色珠提出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会城街道办于2018年12月才重新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超过规定的时限，属于违法。二、会城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1.村委会、村小组是群众自治管理组织，不是经济组织。村委会无权决定卖地和分配卖地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才是土地的所有权人，并有权转让、出卖土地以及收取卖地款，且其有权根据法律和章程的规定，决定是否分配款项、数额，这属于农村经济组织自治范围的事项，行政机关无权干涉。故，征地补偿款的发放主体是经济社，不能要求村委会、村小组发放征地补偿款。2.认定出嫁女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缺乏证据。出嫁女在何处居住以及是否履行法定以及章程义务的举证责任在于出嫁女，不是村。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保障实施意见》的规定，户口在本村、在本村生产、生活并履行法定义务和章程义务的人员，即三者统一，认定取得组织成员资格。对不依赖集体土地作生产要素和物质来源，不具有成员资格。因此，出嫁女属于“空挂户”，其结婚后离开本村去配偶家生活，只是户口无法根据法律的要求办理迁移。而且出嫁女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中均无领取责任田，也没有尽到社员的义务，因此仅凭户口不能享有分配权。如本案潘色珠，住所地为江门市蓬江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补偿方案确定时，具有经济组织资格的人才有权请求相应的份额，而从会城街道办的涉案决定书，无法得知出嫁女何时具有该资格。三、会城街道办的决定滥用职权。1.涉案决定的内容基本与前案判决撤销的行政行为的内容相同，明显违反了被告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法律规定。2.征地补偿款处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畴，政府无权干涉。3.村委会与村小组是自治组织而非经济组织，会城街道办责令灵镇村支付相应征地补偿款给出嫁女，没有法律依据。4.村成员大会已经表决决定：出嫁女空挂户不享有分配、分红及有关待遇权益。会城街道办针对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的上诉辩称：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潘色珠的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属于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所在地，其于2008年与案外人登记结婚，户口一直未迁出，应享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的成员资格并享受相应分红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等规定，潘色珠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因结婚而被取消或受到侵害。而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在收到会城街道办发出的《举证通知书》《参加调查通知书》后，未能在行政程序中提供证据证明潘色珠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或存在其他不应认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形，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会城街道办在受理涉案申请、通知举证、参与调查等一系列程序后，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确认潘色珠具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的第一项决定，且该涉案决定书已送达各方当事人，告知了相应的救济途径。因此，该项决定合法、合理，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关于涉案行政第一项行政处理决定确认潘色珠具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判决认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的该项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潘色珠针对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的上诉述称：一、会城街道办具有确认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以及江门市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保障实施意见》规定，村委会关于对潘色珠等外嫁女不进行分红及分配的决定，损害了潘色珠的合法财产权益，会城街道办有权处理。二、潘色珠具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潘色珠于1982年4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灵镇，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自出生以来，潘色珠一直是第一村小组的村民。2007年1月15日，潘色珠与江某登记结婚，婚后潘色珠并没有将户籍从灵镇村迁出，至今仍然保持第一村小组村民的身份，依法具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主张潘色珠没有履行成员义务，那么其应当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潘色珠确实没有履行成员义务。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作为村集体的管理者，是村民履行集体组织义务材料的制作者、收集者和保存者，只有其能够提供相关证据。在本案中，如果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拒不举证，那么其应当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三、潘色珠应当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分红和征地补偿款分配权。会城街道办驳回潘色珠要求补发2008年1月至2016年1月分红款67872元、长围地块征地补偿款18.3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以及《江门市妇女权益保障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潘色珠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应当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分配、分红权。潘色珠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会城街道办不服原审判决，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作出合法的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予依法改判。1.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会城街道办履行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法定职权，对辖区内潘色珠的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依法认定潘色珠的成员身份。但鉴于现时我国就处理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涉及的分红、分配款等事宜所对应的行政审查举证责任、调查规则，并未制定相关的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其他规范性文件，因此会城街道办针对行政事项各方主体制定能反复适用的规范性文件，即《当事人权利义务及行政处理规则告知书》《举证通知书》，前述文件合法有效，并规定了各方主体附有举证义务以及不履行举证义务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潘色珠提供关于分红、分配款数额的证据为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且复印件反映的内容并无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的盖章记录，因此会城街道办不予采纳该证据。该部分材料无法查明潘色珠请求的分红、分配款项目的具体分配方式和计算方式，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其请求金额有事实依据，因此会城街道办驳回潘色珠相应的请求，合法有据。2.会城街道办已经依法开展行政事项审查工作，履行自身法定职责，向各方当事人做好行政处理各环节的相关送达工作。另外，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行政处理程序作出强制性程序规定或指引，也未赋予乡、民族乡、镇一级的人民政府享有具体的调查职权。会城街道办作为一般行政机关，已然穷尽了调查手段，一审法院在上位法未对会城街道办调查权进行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擅自增加行政机关的调查义务内容，显然是加重了会城街道办的职能及义务，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的规定，阻碍了会城街道办履行公共事务的职能。会城街道办在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没有依时出席调查、没有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辩和提交书面证据的情况下缺席调查，只能依据潘色珠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并无不当，亦未违反法律规定。3.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内容的证据确凿。潘色珠对自己提出分配款的请求，理应明确具体数额、计算方式，并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如前所述，潘色珠并未完全举证，在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拒不参加行政调查的情形下，会城街道办无法查明款项数额，不能依据现有证据作出支持潘色珠的请求。二、一审判决对《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存在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在此前会城街道办处理出嫁女诉讼案件中，从未对会城街道办此前已经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如《当事人权利义务及行政处理规则告知书》《举证通知书》提出异议或者修改、废止等发出过司法建议。因此，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以论理方式增设会城街道办的“其他手段调查”职能及程序要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也严重影响会城街道办日后的行政职能实施。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规定，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与潘色珠之间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在一审庭审中，会城街道办要求增加此点作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但一审判决并未对此进行审查及回应，违反了行政案件全面审查原则，程序违法。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针对会城街道办的上诉共同辩称：1.农村土地属于经济社，不属于村委会和村小组，村委会无地可卖。2.村委会是自治组织，不是经济组织。村委会的成员是村民。经济社的成员是社员。3.出嫁女不在本村居住，仅仅未迁户口，依法不具备社员资格。出嫁女也未举证其在嫁入地未享受该地社员待遇或者未享有城镇社会保障。4.出嫁女未举证其履行社员义务，领取责任田的情况。5.征地款分配属于村民自治，司法和行政机关无权干预。原审第三人潘色珠针对会城街道办的上诉述称：一、潘色珠依法具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分红和征地补偿款分配权。会城街道办驳回潘色珠要求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补发2008年1月至2016年11月分红款5.6万元、长围地块征地补偿款18.3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完全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以及《江门市妇女权益保障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潘色珠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应当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分配、分红权。村委会和村民小组作为分配的组织者，具体分配方案及相关凭证均由其持有，潘色珠作为合法权益被侵害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经尽其所能提交了能够收集到的用以证明分红分配款数额的证据材料。如会城街道办不采取其它手段调取相关证据，就以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真实性为由，作出驳回潘色珠该项请求的决定，那潘色珠的合法权益何以得到保障。村委会及村民小组不主动承担提供相关证据的义务，就应该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会城街道办应当依据潘色珠提供的证据依法认定村委会及村民小组应给予潘色珠的分红款和长围地块征地补偿款的数额。二、会城街道办具有对本案争议进行处理并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权利，应当依法对潘色珠的请求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村委会及村民小组关于外嫁女不进行分红及分配的决定，损害了潘色珠的合法财产权益，会城街道办有权根据江门市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保障实施意见》进行处理。如会城街道办不断驳回潘色珠要求村委会及村民小组分红及分配的请求，会导致重复的行政诉讼程序及行政处理程序，既无法解决相关主体之间的矛盾，也会导致不必要的诉累。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粤07行终47号《行政判决书》的生效日期为2018年4月3日。本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关于会城街道办的执法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会城街道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首先从程序方面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现有证据显示，（2018）粤07行终47号《行政判决书》已于2018年4月3日生效，该判决维持一审法院撤销原行政处理决定并责令会城街道办对申请人申请的事项重新作出处理。而会城街道办在判决生效后直至2018年12月20日才重新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已明显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履职期限，属于程序违法。其次从实体方面分析。鉴于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共有两项内容，下面分别阐述。关于第一项决定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潘色珠的户口一直未迁出灵镇村委会，其应享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成员资格并享受相应分红分配。且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在收到会城街道办发出的《举证通知书》《参加调查通知书》后，未在行政程序中提供证据证明潘色珠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或存在其他不应认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况，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我国基层工作中村民小组与集体经济组织在组织框架、人员组成等方面存在混同的情况，会城街道办据此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一项决定确认潘色珠具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未违反法律规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项决定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鉴于潘色珠在行政程序中已经尽其所能提供了案外人潘某、谭某的征地安置款及分红款的明细复印件作为证明分红分配款数额的证据材料，会城街道办以潘某、谭某证明的具体分配金额均不一致且潘色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请求款项的标准计算方式，无法查明相应具体金额为由，决定对潘色珠的该申请不予支持，缺乏充分的依据。故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内容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重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整体程序违法，又具有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审法院只撤销了《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内容，对《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一项只是确认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18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4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三、责令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对潘色珠提出的涉案申请依法重新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共同预交），由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负担。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共同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共同预交50元，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预交5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负担。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共同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奇审 判 员  陈汉锡审 判 员  陈敏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现流书 记 员  黄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