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3154号原告：全文俊，男，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平，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爱吾爱侬婚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罗国祥，董事长。被告：罗四维，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理平，上海翁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上海翁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全文俊与被告上海爱吾爱侬婚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吾爱侬公司”)、罗四维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受理。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依法裁定查封、冻结被告名下价值667,500元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后，两被告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22日以本案未查明基本事实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重审，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被告爱吾爱侬公司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的财产盈亏状况、收入和利润等进行司法审计。本案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平，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理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全文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4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罗四维以爱吾爱侬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韩爱丝婚庆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爱丝公司”)联营合作项目需交付350万元保证金为由，向原告借款47万元。罗四维声称自己及案外人将在八月底前投资300余万元，公司发展前景无可限量，同时希望原告考虑将47万元借款转为投资款，占有公司13%股份。同年8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爱吾爱侬公司实际控制人罗四维转账45万元，后于8月11日向罗四维交付现金2万元。2014年11月，爱吾爱侬公司与案外人联营项目结束，将所退保证金100万元汇入原告账户，两被告为此提起诉讼。原、被告经历多次诉讼，原告在诉讼中得知，罗四维不是爱吾爱侬公司的股东，无权对原告作出各种投资承诺，爱吾爱侬公司从未召开过股东会作出决议接受原告的投资，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任何书面投资协议，从未办理过任何工商变更手续。原告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各方于2014年12月18日对原告退出投资达成一致，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两被告返还投资款。被告上海爱吾爱侬婚庆服务有限公司、罗四维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告、罗四维、冯晶于2014年7月形成投资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尚在履行过程中，原告应当履行合同义务。2、原告采用伪造文件的方式骗取韩爱丝公司退还的保证金，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侵占保证金。3、原告投资的47万元已用于公司经营，货币属种类物，不能认定交给韩爱丝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中必然有原告投资的47万元。4、原告和冯晶均有正当职业，在合作之初即明确不登记为股东，被告爱吾爱侬公司于2017年8月通过股东会决议，通知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予以拒绝，现原告以未登记为股东为由要求返还出资，与事实不符。5、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爱吾爱侬公司由罗四维、冯晶共同经营，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由原告、罗四维、冯晶共同经营，2014年12月后由罗四维经营。6、爱吾爱侬公司经营不善，2014年每季度均亏损，年末亏损26万元，2018年亏损100多万元，原告投资的47万元已经被亏损消化，无法返还，且仅凭微信中的辞职声明不能认定就原告退出达成一致。7、原告与爱吾爱侬公司不存在投资关系，原告与罗四维的纠纷应通过协商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717号案件庭审笔录、(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717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民终1450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05民初18378号案件庭审笔录、谈话录音、股东会决议、通知书、回复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事实如下：爱吾爱侬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罗国祥；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股东罗国祥实缴出资2.1万元，股东罗慧芳实缴出资0.9万元；罗国祥与罗慧芳系罗四维的父母，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实际由罗四维负责经营。2014年7月，爱吾爱侬公司为加盟韩爱丝公司，需交纳履约保证金，罗四维为此与原告协商，希望其入股。2014年8月8日，原告向罗四维汇款45万元，同月11日向罗四维交付现金2万元。2014年8月13日，原告与罗四维、冯晶共同代表爱吾爱侬公司向韩爱丝公司交纳保证金100万元。此后，爱吾爱侬公司由罗四维、原告、冯晶共同经营，三人多次在微信聊天中提到：原告出资47万元，持股13%，罗四维持股72%，冯晶持股15%。2014年12月15日，韩爱丝公司将应退还的保证金981,598.40元转至原告账户。罗四维对此不满，三人产生矛盾，并于2014年12月17日、12月18日凌晨进行了两次协商，原告、冯晶不认可罗四维所称的亏损总额，要求按照各自所持股份比例分担亏损，并合理分配韩爱丝公司退回的保证金98万元，三方协商未果。在协商过程中，三方均确认原告持股13%，罗四维持股72%，冯晶持股15%。2014年12月18日，原告、冯晶同时宣布辞去爱吾爱侬公司职务。此后，原告、冯晶不再参与爱吾爱侬公司的经营。另查明，爱吾爱侬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717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全文俊、冯晶返还爱吾爱侬公司981,598.40元并赔付利息损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判决驳回爱吾爱侬公司的诉讼请求。爱吾爱侬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二审判决，判决：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717号民事判决；二、全文俊、冯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爱吾爱侬公司981,598.40元；三、驳回爱吾爱侬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告曾于2016年9月2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爱吾爱侬公司、罗四维，案号为(2016)沪0105民初18378号，两被告在该案中抗辩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并非借款关系。经本院释明，原告于2017年8月24日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并随即提起本案诉讼。(2016)沪0105民初18378号案件审理期间，两被告曾申请爱吾爱侬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罗国祥作为证人于2017年7月26日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投资入股。此后，爱吾爱侬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向实际出资人签发出资证明书，同时，通知三位实际出资人于2017年9月上旬，共同协作办妥相关必要的变更登记等手续。爱吾爱侬公司又于2017年8月29日向原告寄送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2017年8月22日公司股东会决议，特向你签发《出资证明书》，同时，通知你于2017年9月上旬，与其他两位实际出资人共同协作，办妥相关必要的变更登记等手续。原告收到通知书后，于2017年9月1日明确回复，表示双方已经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现再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已无意义。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爱吾爱侬公司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的财产盈亏状况、收入和利润进行审计。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2019年12月10日前往爱吾爱侬公司查阅相关财务资料，发现该公司财务收支主要通过现金方式，且账面记载成本不完整，未发现婚庆活动直接相关成本(如摄影摄像工资、花卉道具支出)列支，销售收入也无相应合同及台账记录。基于上述情况，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无法实施必要审计程序以验证公司财务账册记载事项的真实性、完整性，因而难以完成相关的审计认定。关于投资份额如何确定，两被告表示，罗四维、原告、冯晶对爱吾爱侬公司估值1,000万元，冯晶加入后，罗四维以公司的品牌及经营规模、经营状况占85%，冯晶占15%，原告投资47万元后，三人确定原告占13%。原告表示，因投资韩爱丝公司的项目需要保证金300万元，罗四维需另外投入200多万元，经核算确定原告投入47万元，占13%。审理中，两被告坚持主张爱吾爱侬公司有对外应付款，但除财务报表外，无法提供其他证据。原告认可爱吾爱侬公司曾向冷强借款10万元、朱亦周借款10万元、施怡杰借款20万元、吕明借款10万元，合计50万元，其中冷强借款10万元、朱亦周借款10万元已由冯晶归还。再查明，2017年9月，冯晶曾向本院提起(2017)沪0105民初19184号案件，要求两被告返还投资款20万元，提起(2017)沪0105民初19220号案件，要求两被告支付代为偿还的借款20万元。2017年12月，冯晶向本院撤回两案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审理中，经本院核实，冯晶表示不再向两被告提出清算、还款、追偿等任何权利主张。本院认为，根据爱吾爱侬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原告向罗四维支付47万元后，由罗四维、原告、冯晶共同经营爱吾爱侬公司，三人多次确认比例为原告13%，罗四维72%，冯晶15%，并按该比例分配盈余、承担亏损，原告、罗四维、冯晶之间合伙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2014年12月15日，因韩爱丝公司将保证金退还至原告账户，最终引发三人围绕亏损分担、保证金分配发生争议，三人为此进行了两次协商，原告、冯晶于2014年12月18日辞去爱吾爱侬公司职务并退出经营，原告、冯晶退伙的意思表示明确，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提出的投资法律关系仍在履行中，原告应当继续履行义务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纳。两被告所称系原告伪造文件骗取韩爱丝退还的保证金，因已有生效判决判令原告、冯晶向爱吾爱侬公司返还981,598.40元，韩爱丝公司为何将保证金退还至原告账户，与本案无关联性。另外，爱吾爱侬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其协助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其时爱吾爱侬公司、罗四维与原告、冯晶已发生多起诉讼，爱吾爱侬公司在明知原告、冯晶已退出经营的情况仍形成所谓的股东会决议、签发出资证明书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不具备可履行性。关于爱吾爱侬公司在原告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2月18日入伙期间是否发生亏损，被告爱吾爱侬公司提交了审计报告、向税务局递交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主张爱吾爱侬公司2014年亏损26万元。原告则认为审计报告系被告爱吾爱侬公司单方委托，其他财务报表等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本院依法委托的审计机构查阅相关财务资料后，认为无法实施必要的审计程序以验证公司财务账册记载事项的真实性、完整性，因而难以完成审计认定，故对两被告的上述证据，本院无法采信。原告于2014年8月入伙，2014年12月退伙，对其入伙前、退伙后爱吾爱侬公司可能存在的亏损，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2014年8月入伙时、2014年12月退伙时，合伙人均未对爱吾爱侬公司的盈亏情况等进行过审计，本案审理中因爱吾爱侬公司财务资料账面记载成本不完整，销售收入无相应合同及台账，导致无法实施审计程序以验证公司财务账册记载事项的真实性、完整性，此系爱吾爱侬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所致，罗四维自始至终负责公司经营，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爱吾爱侬公司、罗四维自行承担。爱吾爱侬公司、罗四维虽然主张公司对外有应付款，但未能举证，原告自认公司尚有借款30万元未归还，对该部分借款，原告应按13%承担39,000元，剩余部分应返还给原告。原告投入的款项系用于爱吾爱侬公司经营，故应由爱吾爱侬公司、罗四维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爱吾爱侬婚庆服务有限公司、罗四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全文俊出资款43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475元，原告全文俊负担2,710元，被告上海爱吾爱侬婚庆服务有限公司、罗四维负担7,7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鸣香审 判 员  陈 清人民陪审员  王伟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栾燕霞书 记 员  栾燕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