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杰，女，198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鸣，上海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顺和，男，195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顺忠，男，195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顺珍，女，195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大源，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东，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顺才，男，194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卫，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蕾，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顺禄，男，195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砚茹，女，195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冶卿，男，198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昱成，男，201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吴俊杰(系颜昱成母亲)，女，198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康健路XXX弄XXX号XXX室。上诉人吴俊杰因与被上诉人吴顺和、吴顺忠、吴顺珍、吴顺才、吴红卫、吴红蕾、吴顺禄、李砚茹、颜冶卿、颜昱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5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俊杰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50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案件受理费由吴顺和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海市杨浦区海州路XXX弄XXX号二层后楼(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公有房屋，承租人为吴俊杰一人。根据物权登记主义,系争房屋的物权属于吴俊杰一人，朱某某只有被依法认定为同住人的情况下,才可以和公有住房承租人共有货币补偿款。但是,一审法院仅认定朱某某为困难居住人,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六条规定,困难居住人仅有权获得的困居货币补贴金额为241,131.12元，但一审判决却在分割金额上依据同住人的标准判决，显然于法无据。2、物权登记主义系依据登记的物权所有人进行分割,根本无需探究物权取得来源如何。本案为共有物分割,并非离婚案件或遗产继承之诉,无需考虑物权所有人之外的因素,应当依据物权基本理论(即物权登记主义)进行分割。3、鉴于系争房屋的物权人仅为吴俊杰一人,吴俊杰作为公房承租人与其他5位困难居住人对动迁款(含困难居住户补贴款)的共有关系为按份共有,并非共同共有。吴俊杰取得系争房屋法定物权所转化而来的货币补偿款,其余五人与吴俊杰共有的仅为困难居住的货币补贴款。无论是根据我国司法解释还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可以与房屋承租人即物权人吴俊杰共有系争房屋货币补偿款的仅为共同居住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朱某某为困难居住人口,并非同住人。因此,仅能在困难居住的货币补贴款中按份进行分割,判决金额超出困难居住货币补贴款的部分是侵害了吴俊杰的物权,违反了物权法第9条、第66条之规定。吴顺和、吴顺忠、吴顺珍、吴顺才、吴红蕾辩称：不同意吴俊杰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事实与理由：朱某某于1995年3月27日就住进了系争房屋，吴俊杰是2012年3月6日迁入，1995年4月3日家庭协议第二条已明确写明系争房屋由母亲暂住，吴俊杰无证据推翻。迁入系争房屋居住的时间朱某某早于吴俊杰7年，是为了照顾孙女事后将系争房屋让给了吴俊杰，不等于朱某某不是同住人。吴俊杰没有证据证明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该房建筑面积只有12.79平方，吴俊杰和其父母等5人如何居住的？物权法主要是用所有权房屋，而本案是公房。根据《上海市高院关于房屋动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在被拆迁公有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因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在外借房居住，他处也未取得福利性房屋，可被视为同住人。补偿协议第十条也明确约定，房屋承租人所得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上海高院的规定朱某某也应视为共同居住人，居住困难人就是共同居住人。吴顺禄辩称：同意吴俊杰的上诉请求。吴红卫、李砚茹、颜冶卿未作辩称。吴顺和、吴顺忠、吴顺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被继承人朱某某在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应得709,868元，该款由吴顺和、吴顺忠、吴顺珍各继承118,311元，由吴顺禄、李砚茹、吴俊杰、颜冶卿、颜昱成共同向吴顺和、吴顺忠、吴顺珍支付。吴顺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确认被继承人朱某某在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应得709,868元，该款由吴顺才继承118,311元，由吴顺禄、李砚茹、吴俊杰、颜冶卿、颜昱成共同向吴顺才支付。吴红卫、吴红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确认被继承人朱某某在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应得709,868元，该款由吴红卫、吴红蕾各继承应属于吴顺年的份额即59,155.50元，由吴顺禄、李砚茹、吴俊杰、颜冶卿、颜昱成共同向吴红卫、吴红蕾支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吴某某与案外人朱某某系夫妻关系，吴某某于1977年4月30日报死亡，朱某某于2019年5月17日死亡，吴某某有七个子女，分别为老大吴顺年、老二吴顺法(吴顺发)、老三吴顺才、四子吴顺和、五子吴顺忠、六子吴顺禄、七女吴顺珍，其中吴顺和、吴顺忠、吴顺禄、吴顺珍系吴某某与朱某某生育。该七子女成年前均与吴某某及朱某某共同生活居住。上述子女中，吴顺法于1995年3月28日报死亡，其生前未结婚生子。吴顺年于2019年4月29日死亡，其有一子一女分别是吴红卫与吴红蕾。吴顺禄与李砚茹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吴俊杰。吴俊杰与颜冶卿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颜昱成。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建筑面积为12.79平方米，原承租人系吴顺法，其死亡后承租人变更为吴俊杰。2019年3月2日，吴俊杰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系上海市杨浦区第三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就上述房屋征收补偿事宜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如下：第五条、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1,391,213.27元；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算公式如下：评估价格612,116.61元×80%＋价格补贴183,634.98元＋套型面积补贴717,885元。第六条、经认定，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分别为：李砚茹、吴顺禄、朱某某、吴俊杰、颜冶卿、颜昱成，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1,446,786.73元，计算公式如下：居住困难货币补贴折算单价21,500元×22×6-1,391,213.27元。第七条、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为4,259.07元。第八条、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本协议第五条、第六条合计款项2,838,000元。第九条、其他各类奖励补贴、奖励费用包括：1.按期签约奖363,950元；2.按期搬迁奖50,000元；3.均衡实物安置补贴500,000元；4.均衡实物安置补贴加奖200,000元；5.搬家补助费1,000元；6.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7.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8.集体签约奖150,000元；9.放弃产权调换一次性补贴10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416,950元。上海市杨浦区海州路XXX弄XXX号与隆昌路XXX弄XXX号系同一房屋，该户内户籍摘抄如下：户主吴俊杰，2002年3月6日因投靠亲属从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西固中路XXX-XXX号迁来本市；夫颜冶卿，2018年11月11日因夫妻投靠从漕泾一村XXX号XXX室迁入；子颜昱成，2012年3月13日因报出生迁来本市，2018年11月11日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从漕泾一村XXX号XXX室迁入；祖母朱某某，1995年3月27日从殷行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母亲李砚茹，2012年1月14日因离退休从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西固中路XXX-XXX号迁入；父亲吴顺禄，2015年7月2日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从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西固中路XXX号XXX室迁入。一审法院另查，1995年4月3日，吴顺年、吴顺才、吴顺和、吴顺忠、吴顺禄、吴顺珍、朱某某与案外人曹某某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老二顺发于三月廿七日不幸去世......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二、吴顺发原住房海州路XXX弄XXX号后楼由母亲朱生妹暂住，今后由吴顺发的兄弟姐妹协商另定。......”同日，吴红卫、吴顺禄、吴顺忠、吴顺才、吴顺珍、朱生妹(朱某某)、吴顺和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老二顺发不幸去世，其原海州路XXX弄XXX号后楼(包括该房拆迁后新分地址)，现经协商一致同意作如下处理：一、现母亲朱生妹户口已迁入该房，为保证房屋户口因素再将老三顺才户口迁入该户。二、该住房给吴顺年长子红卫居住，日后顺禄之女俊杰如回沪，红卫保证俊杰户口迁入该户。三、日后顺禄之女俊杰回沪，不管红卫是否有住房，红卫必须安排俊杰居住。一审审理中，当事人一致确认因朱某某葬礼之需吴顺禄支付了棺材费1,580元、丧葬费3,788元、骨灰盒888元、寄存费255元、刻字费30元、花圈费100元、黄纸(锡箔、照片、黑纱等)费435元、鲜花80元、豆腐饭费用2,994元，合计10,150元。对于该款，当事人一致同意由吴顺和、吴顺忠、吴顺珍、吴顺才、吴顺禄各负担1/6即1,691.66元，由吴红卫及吴红蕾共同负担1,691.66元。一审法院认为，朱某某户籍在现承租人吴俊杰尚未被指定为承租人且原承租人尚未报死亡时即已迁入，在本次征收中亦被认定为该户的居住困难人员，应认定朱某某在本次动迁中享有份额。从1995年4月3日的两份协议约定内容可以看出，系争房屋由吴俊杰家使用是基于朱某某及其他子女对吴俊杰家庭的谦让和照顾。法院综合考量被征收房屋的来源、对房屋的贡献以及征收中对居住困难人员的补偿标准等因素酌定在本次征收中朱某某应分得动迁补偿款为473,000元。朱某某生前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分别由吴顺和、吴顺忠、吴顺珍、吴顺才、吴顺禄各继承78,833.33元，由吴红卫与吴红蕾各继承39,416.66元。审理中，各方均同意朱某某葬礼中发生的10,150元，由继承人按1/6比例承担，与法不悖，予以准许，相应金额在可继承的财产中予以扣除。鉴于征收补偿款项已由吴俊杰领取，其表示尚未将动迁款在家庭内部进行分割，承诺由其承担给付义务，故法院确定由吴俊杰向吴顺和、吴顺忠、吴顺珍、吴顺才、吴红卫、吴红蕾承担支付的义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俊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顺和支付77,141.67元；二、吴俊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顺忠支付77,141.67元；三、吴俊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顺珍支付77,141.67元；四、吴俊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顺才支付77,141.67元；五、吴俊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红蕾支付38,570.83元；六、吴俊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红卫支付38,570.83元；七、吴顺和、吴顺忠、吴顺珍、吴顺才、吴红卫、吴红蕾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吴顺和、吴顺忠、吴顺珍、吴顺才各负担448元，由吴红卫、吴红蕾各负担133元，由吴俊杰、吴顺禄、李砚茹、颜冶卿、颜昱成负担4,88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俊杰取得的是系争房屋的承租权，该承租权的取得亦是基于朱某某及朱某某的其他子女对吴俊杰家庭的谦让和照顾。1995年至2002年期间系争房屋内仅有朱某某一人户口在内，对于系争房屋的保留作出了重大贡献。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对房屋的贡献以及征收中对居住困难人员的补偿标准等因素，酌定在本次征收中朱某某应分得动迁补偿款的金额，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6元，由吴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