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43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道勋，男，199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汉市。2018年10月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8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勇、周琪琪，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道勋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11月19日、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道勋及其辩护人李勇、周琪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两次书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起，被告人王道勋虚构“米云”的身份，多次在成都市成华区高逸酒店、维阁酒店等酒店向被害人推销保险公司三年期保险产品，采用第一年收取被害人的保费后并按照正常流程将保费交保险公司完成保险签署的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连续两年以收取续期保费为由，向被害人提供虚假保费收据凭证以及虚假保单，骗取被害人的钱财。 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之间，被告人王道勋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游某某共计人民币31212元。2017年11月，被告人王道勋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闵某某共计人民币6000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某共计人民币30000元。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之间，被告人王道勋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缪某某共计人民币20000元。 2016年12月，被告人王道勋虚构“米云”身份，因连续两年帮助交纳保费取得被害人邓某某信任，王道勋利用被害人信任将被害人用以续交第三年保费的20000元骗取，后拒不归还。 2014年12月起，被告人王道勋虚构“米云”身份，多次在成都市成华区高逸酒店、维阁酒店等酒店推销保险公司三年期保险产品并以帮助被害人购买保险为名，采用向被害人提供虚假保费收据凭证以及虚假保单骗取受害人信任，直接骗取被害人钱财。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道勋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方某某共计人民币46000元。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道勋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伍某某共计人民币184683元。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道勋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某共计人民币66634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道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道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王道勋当庭否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撤回对其成立坦白的指控意见。 被告人王道勋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收取的各被害人的款项大部分为借款，其与各被害人签订了书面投资理财协议或者达成了个人借款或投资理财口头约定。 被告人王道勋的辩护人表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王道勋成立诈骗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围绕具体指控事实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被害人游某某被诈骗的金额应当认定为15606元；2.在案指控王道勋诈骗方某某、缪某某、邓某某的证据不足；3.关于王道勋收取闵某某、王某某的9万元应当认定为投资理财形式的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4.关于起诉指控王道勋诈骗伍某某的金额中，其中10万元系投资理财形式的借贷关系，不应当认定为诈骗，另关于生命人寿、两个长城保险产品均无证据证明王道勋私自收取了相应保费，该笔指控的总金额应当认定为22984元。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起，被告人王道勋虚构“米云”的身份，多次在成都市成华区高逸酒店、维阁酒店等酒店向被害人推销保险公司三年期保险产品，采用第一年收取被害人的保费后并按照正常流程将保费交保险公司完成保险签署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连续两年以收取续期保费为由，骗取后两期保费金额，或者直接以帮助被害人购买保险为名，骗取被害人首期或连续多期保费金额。 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之间，被告人王道勋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游某某共计人民币31212元。 2017年11月，被告人王道勋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闵某某共计人民币6000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某共计人民币30000元。 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之间，被告人王道勋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缪某某共计人民币20000元。 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道勋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方某某共计人民币46000元。 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道勋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伍某某共计人民币42562元。 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道勋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某共计人民币66634元。 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王道勋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查获其手机两部、银行卡十四张，上述物品现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道勋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闵某某、王某某、缪某某退赔了全部款项，向被害人游某某、刘某某、伍某某分别退赔30000、10000元、30000元，被害人游某某、闵某某、王某某、缪某某、伍某某表示对王道勋予以谅解。 还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道勋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88562元，该款项暂缴存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王道勋的身份证明材料；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欠条、投保单、保险费收据、投资理财协议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工商注册资料、开户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相关保险公司情况说明、回复函等说明材料以及保费缴存、退保材料；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制作的电话记录、通话视频资料；收条、谅解书；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案款票据；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谢某某、宿某、杨某的证言；被害人游某某、闵某某、王某某、缪某某、伍某某、方某某、邓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道勋的供述及辩解等。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道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道勋诈骗邓某某2万元的指控内容，经查，在案证明王道勋以保费为名收取邓某某2万元的证据只有邓某某的陈述，缺乏相应收据材料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结合王道勋与邓某某二人之间具有借贷往来的事实，不排除该笔款项系当事人之间借款的可能，故该笔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道勋诈骗伍某某的184683元的指控内容，经查，首先，关于富德生命人寿保险，在案伍某某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第一期保费通过银行转账缴存至保险公司账户，王道勋当庭供述、伍某某陈述以及伪造的保费收据可以证实王道勋收取了第二期保费，而关于第三期保费的缴存情况，在案只有伍某某陈述交给了王道勋，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在案该保险公司出具的退保材料显示伍某某于2016年4月申请并办理了退保，与第三期保费缴存时间应为2016年11月相互矛盾，故该笔保险中王道勋实际骗取的金额应当以19578元予以认定；其次，关于两个长城保险产品，在案银行流水及保险公司出具的保费缴存材料可以证实首期保费均通过转款方式实际缴存至保险公司，除伍某某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王道勋在该两个保险产品中骗取了续期保费；另外，对于王道勋收取的伍某某支付的10万元款项，虽然伍某某陈述及在案伪造的长城保费收据、银行流水清单、投资理财协议反馈出王道勋前期以缴纳大额保费为名收取了该款项，但后续过程中围绕该笔款项签订了投资理财协议，并在一年到期时支付了投资利息，且在2017年9月份分两次退还40000元，结合王道勋关于伍某某在借款到期后要继续投资、且后续自己按照要求退还4万元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王道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笔款项的目的，对该部分指控不予认定。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游某某被诈骗的金额应当认定为15606元以及在案指控王道勋诈骗方某某、缪某某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被害人陈述、虚假保费收据、欠条或银行刷卡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王道勋分别诈骗游某某31212元、方某某46000元、缪某某20000的事实，对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王道勋收取闵某某、王某某的9万元应当认定为投资理财形式的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王道勋前期以收取续期保费为名骗取相应款项，被二被害人发现后虽然签订了投资理财协议，但是在签订协议前后整个过程中二被害人一直要求退还款项，王道勋未按照协议中随时可以撤资的约定予以退款，反而伪造退款凭证，极力拖延、推诿，直至切断与被害人联系，主观上体现出了非法占有相应款项的目的，应当以诈骗罪予以评价，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结合前述分析，对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王道勋诈骗伍某某金额中的10万元系投资理财形式的借贷关系，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道勋在两个长城保险产品中骗取保费，以及证实王道勋诈骗邓某某的在案证据不足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道勋所提其收取的各被害人的款项大部分为借款，其与各被害人签订了书面投资理财协议或者达成了个人借款或投资理财口头约定的辩解意见，结合前述分析，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被告人王道勋为获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给予经济处罚。被告人王道勋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道勋的家属代其退赔、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且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据此，为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道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日至2023年6月2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缴存至本院的款项人民币88562元发还给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王道勋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此页正文） 审 判 长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刘 莉 人民陪审员  林亨荣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