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1971行初132号原告任国阳，男，197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院，公民身份号码：130************43X。委托代理人王利海，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文伟，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报业大厦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MB2C90143B。负责人叶向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关丽珊，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章双梅，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国阳诉被告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其他行政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国阳诉称，2017年4月7日，原告因身体不适赴东莞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原告接受治疗期间，由于东莞市中医院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导致原告出现马尾神经损害、双足及大小便功能障碍、腰椎微创术后等严重身体损害后果。鉴于此，原告特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为案件审理需要，本院委托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为该案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在鉴定中请求本院去函被告东莞市卫生健康局，询问“东莞市中医院在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有无开展脊柱内镜的资质；余伟宏、李凝道医生在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有无开展脊柱内镜的资质；东莞市中医院在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邀请外院李凝道医生会诊并参与手术治疗有无违反如《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等相关规定”，被告分别于2019年9月25日、2019年10月30日作出复函一、《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关于市第一人民法院协助调查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二”）。原告认为，被告在上述两份复函对于相关情况的认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认定，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对相关情况的错误认定，将严重影响原告与东莞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责任划分，被告该行为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二、被告在作出复函一、复函二前并未履行相关情况的核实或者调查义务，即直接通过复函的形式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对相关情况进行认定，不仅程序违法，同时也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本院,诉讼请求如下：l.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关于市第一人民法院协助调查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二”）；2.判决被告重新就东莞市中医院在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有无开展脊柱内镜的资质作出认定；3.判决被告重新就余伟宏、李凝道医生在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有无开展脊柱内镜的资质作出认定；4.判决被告重新就东莞市中医院在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邀请外院李凝道医生会诊并参与手术治疗有无违反如《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等相关规定作出认定；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东莞市卫生健康局辩称，一、被告作出案涉复函本身并非具体行政行为，且该复函不具备外部法律效力，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亦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案件的法定受案范围，依法应予以裁定驳回。被告于2019年9月收到《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函》[(2018)粤1971民初11647号]，并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关于市第一人民法院协助调查的复函》。后因复函内容需修正，被告于2019年10月30日再次作出《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关于市第一人民法院协助调查的复函》并对复函内容进行完善、补充。被告作出的两次复函是被告依照人民法院要求出具的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件，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被告出具上述复函系履行协助法院调查取证的法定义务，并非行政法意义上的行政行为。且被告向人民法院出具的复函本身并不具备外部法律效力，对原告的实体权利和义务亦不产生直接影响，最终能否作为证据采纳，尚需人民法院经过法定程序作出判断，在此过程中原告有权进行质证并发表意见。即使最终人民法院采纳了该证据并继而对民事诉讼作出相应判决，则相应的后果亦属于民事裁判的结果，原告不服可以通过法定的上诉或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综上，被告向人民法院作出案涉复函的行为实质上属于行政机关与司法机关之间的司法协助行为，并不可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及第（十）项“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五）行政机关作出的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的行为；（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的规定，本案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规定的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予以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实际上，被告已就复函内容重新启动核查工作，并已向发函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会重新复函，因此，原告本案所诉复函已被被告作废，亦不可能对原告的实体权利和义务产生任何实际影响，原告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早在收到本案诉讼文件前，被告已收到了原告提交的与本案起诉状内容大致相同的信访件，被告于2020年1月27日收到东莞市信访局转来的原告的来信。经研究，被告认为原告的信访事项属于“应当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的事项”，并根据《信访条例》于2020年2月5日作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明确告知原告不予受理的事实与依据，并通过电子邮件送达原告。被告已自行启动重新核查工作，后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作出了《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关于任国阳案件有关问题重新审查的情况说明》，表明需对案涉有关问题进行重新调查核实，再行将相关事实情况函复法院。即被告此前作出的案涉两次复函已失效，而该复函并未作为鉴定依据或定案依据，更不可能对原告的实体权利和义务产生任何实际影响。综上，原告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受案范围，依法应予以驳回。本院认为，原告任国阳因对被告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关于市第一人民法院协助调查的复函》不服而提起本案诉讼。而被告所作案涉复函是应本院在审查原告与东莞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民事纠纷一案的调查需要所出具，系履行协助法院调查取证的法定义务的行为。若原告对该复函有异议，可在相应民事诉讼中提出。该复函是否最终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被采纳，尚需要人民法院经过质证、认证等程序作出判断，即使该复函内容最终被采纳继而作出相应民事裁判，该相应后果亦属于民事裁判的结果。综上，该复函属于行政机关与司法机关之间的司法协助行为，对原告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亦即对原告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第十项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任国阳的起诉。本案不收取诉讼费。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余润忠审判员  朱珍珍审判员  李德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周晓晴书记员  殷振贤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公安、国家安全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二）调解行为以及法律规定的仲裁行为；（三）行政指导行为；（四）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五）行政机关作出的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的行为；（六）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七）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八）上级行政机关基于内部层级监督关系对下级行政机关作出的听取报告、执法检查、督促履责等行为；（九）行政机关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意见等行为；（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