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常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兴朗路）以南福海广场C座自编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W9PXXU。法定代表人：傅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前良，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太元，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才咀头组，公民身份号码430************85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祝秀，女，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之一1003房，公民身份号码430************848。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卫，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常林，男，198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30************09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时腊，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73。上诉人佛山市常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丁时腊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常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该判支持常林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丁时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常林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核准成立错误，实际上常林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7日。二、一审法院认定常林公司的股东为廖常林、傅某1夫妻二人，并基于此认定常林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错误。实际上，在2018年2月9日前至2018年11月15日，常林公司股东为：廖常林1%，傅某139%，蒋太元20%，蒋祝秀20%，丁时腊20%，五个股东。有《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2018）粤0605民初20541号和（2018）粤0605民初20543号民事调解书为证。在2018年11月15日，各方经合法有效的（2018)粤0605民初20541号和（2018)粤0605民初205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廖常林以40万元的价格受让蒋太元在公司的20%的股权，以40万元受让蒋祝秀在公司20%的股权，蒋祝秀，蒋太元两人不再担任常林公司的股东。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今，常林公司的股东为廖常林41%，傅某139%,丁时腊20%，三位股东。三、一审法院存在重大程序错误，严重侵犯常林公司的诉讼权利。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即（1）如何评价常林公司在合伙体中地位，是否属于合伙人性质；（2）常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从未归纳过上述争议焦点，且在法庭调查程序中，双方就有关证据质证时，蒋太元、蒋祝秀代理人自认该合伙组织属于个人之间的合伙，与常林公司不是合伙而是合作关系。2.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侵犯各方诉讼权利，并导致错误的事实认定和判决。四、本案法律关系为借用合同法律关系。根据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丁时腊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七条特别约定：（1）各方一致同意，本次合作项目只是借用常林公司进行业务办理与业务开展，但本项目实质进行独立业务经营与财务核算，与常林公司没有任何实质关联。因本项目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与常林公司无关。（2)常林公司的无形资产，专利产品，品牌商标及市场网络均为“广州常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所有，无形资产不纳入本项目资产核算范围，本项目的任何变动或变更均不涉及无形资产，各合作方加入或退出，均不享受无形资产分配。各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只是借用常林公司的名义进行业务办理与业务开展。根据借用合同法律关系,常林公司有权收回，完全正当。五、常林公司与廖常林不存在身份混同，与蒋太元、蒋祝秀、丁时腊不是合伙人关系。本案业务的来源是常林公司获得滴滴的业务资质，滴滴公司将业务外包给了常林公司，常林公司再将业务外包给合伙组织。该业务的所有权属于常林公司。常林公司与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丁时腊为外包关系，不是合伙关系。蒋太元、蒋祝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常林、丁时腊在二审诉讼中均未作答辩。常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丁时腊自2018年11月1日起无权使用“佛山市常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禁止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丁时腊以“佛山市常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任何活动；2.本案诉讼费由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丁时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2日，廖常林（甲方）、丁时腊（乙方）、蒋太元（丙方），蒋祝秀（丁方）四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各方各出资1.5万元，各占25%股份，合计出资6万元，共同开发滴滴代驾佛山业务项目，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作期自2015年11月12日起；特别约定：各方一致同意本次合作项目只是借用常林公司的名义进行业务办理与业务开展，但本项目实质进行独立业务经营与独立财务核算，与常林公司没有任何实质关联，因本项目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常林公司无关等。协议签订后，各方按约执行，滴滴代驾项目开展顺利，至今仍正常开展业务。项目财务由廖常林负责，负责按约定分配利润，具体由常林公司将款项转给廖常林，再由廖常林转给各合作方，每月中旬左右分配上个月的利润，但自2018年8月份起，常林公司、廖常林不再分配利润，合作项目的财务也不再公开，并要求蒋太元、蒋祝秀、丁时腊搬离办公地点、停止使用常林公司的企业名称，各方因此生产分歧并引发多起诉讼。另查明：（一）滴滴代驾平台具体操作方式与利润分配方式如下：由常林公司对外签订业务合同，并开具发票收取费用。合作项目的财务负责人（廖常林）与常林公司核对每月收入和支出，然后由常林公司扣除成本后将利润转给廖常林，再由廖常林按各25%分配给各合作方。具体操作流程：滴滴总公司需要在各地找公司来管理代驾司机，常林公司就是负责对外与滴滴公司签订管理司机的协议，合伙项目就是管理及培训滴滴代驾司机，滴滴总公司按各区域业务量每月支付相应比例的费用给常林公司；滴滴公司核对数据后由其指定的企业或指定平台转到常林公司，然后常林公司根据合伙人的指示转到廖常林账户上，常林公司再根据合伙人协商情况进行利润分配，但常林公司每月在收入中扣除合伙体应当支付的房租、水电费等。(二)常林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核准成立，其股东为廖常林、傅某1二人。廖常林、傅某1二人于2009年9月9日登记结婚，属于夫妻关系。（三）常林公司（乙方）与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有《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是鉴于甲方已与杭州快智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了《信息服务合作协议》，甲方拟在全国范围内利用其代驾信息平台，配备代驾司机为有代驾需求的用户提供服务；乙方作为当地兼具资质及实力的企业，且能够为甲方提供代驾司机招募、日常管理及咨询方面的支持；甲方拟聘请乙方作为司机招募、管理及咨询服务供应商，且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聘请。《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了乙方应提供的服务项目，甲方应当支付费用比例、标准及结算方式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如何评价常林公司在合伙体中的地位，其是否属于合伙人性质；（二）常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一点，常林公司在本案中实际上属于合伙人地位性质，应看作属于本案合伙人之一。理由如下：1.常林公司的股东为廖常林、傅某1二人，而廖常林、傅某1二人属于夫妻关系，对于此种公司由于其两股东行动高度一致、利益完全混同，应视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别规定处理。2.根据廖常林（甲方）、丁时腊（乙方）、蒋太元（丙方）、蒋祝秀（丁方）四方于2015年11月12日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看，合作内容实际上是通过常林公司对外发生业务关系，所有业务均依赖常林公司进行，常林公司实际上是充当了合伙人的角色，常林公司实际上直接参与到了合伙事务，而并不是仅仅借用了企业名称及资质予合伙体使用。3.廖常林在合作体的作用更多的是代表了常林公司，所有合伙事务收入往来均在廖常林与常林公司之间结算及支付，由于常林公司类似属于廖常林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廖常林与常林公司之间亦存在行动及利益高度一致的混同。综上所述，廖常林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相当于常林公司在《合作协议》上盖章签字，两者主体混同，应作为合伙主体之一。关于第二点，根据上述理由，常林公司实际上亦是本案合伙项目的合伙人之一，其是实际代表了合伙体对外进行签订协议、业务结算，对内进行利润分配等事务，常林公司与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丁时腊之间并不形成借用关系，而是形成了合伙关系，在合伙关系尚未终止或解散之前，常林公司请求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丁时腊自2018年11月1日起无权使用“佛山市常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禁止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丁时腊以“佛山市常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任何活动，依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常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常林公司已预交），由常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常林公司、廖常林、丁时腊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蒋太元、蒋祝秀提交常林公司股权比例的网上查询信息一份，拟证明廖常林持股1%，傅某1持股99%。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相关，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常林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核准成立”以外，予以确认。另查明，常林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7日核准成立。再查，丁时腊诉请解除与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合伙关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粤0605民初43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丁时腊的诉讼请求。丁时腊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粤06民终1463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丁时腊、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之间的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借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常林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常林公司是否案涉合伙体的合伙人之一。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案涉合伙协议是丁时腊、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以个人名义就案涉经营项目所签订，各方共同经营、共负盈亏。虽该经营项目是以常林公司的名义对外取得，但根据协议约定，常林公司并不出资也不参与项目的实际经营管理，更不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故案涉项目依法属于丁时腊、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的个人合伙项目。因此，常林公司并非案涉合伙体合伙人之一。常林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常林公司主张案涉合伙体无权使用其企业名称，禁止案涉合伙体以其名义进行活动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常林公司该项诉请的事实依据在于案涉合伙体以其名义开展业务，因（2019）粤06民终14639号民事判决已判决解除丁时腊、蒋太元、蒋祝秀、廖常林的合伙关系，故常林公司的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林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案件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常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