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5710号 原告：金翰飞，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王**，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政霖，男，1983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颖钢，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翰飞为与被告杜政霖、杜晓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裁定准许原告金翰飞撤回对被告杜晓源的起诉，并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翰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王**，被告杜政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颖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翰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杜政霖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315100元，并支付利息3689066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9月8日至2015年6月11日按本金2300000元计算、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6月30日按本金2450000元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按本金3190000元计算、自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9月6日，按本金3315100元计算，并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2、被告杜晓源对其中23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杜政霖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父子关系。2013年11月22日，两被告为了赚取向兰州科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东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兰州科达）投资的高额利息，向原告借款，并许诺给原告高额利息。原告同意借款后通过向父母及亲属筹款向被告提供借款款项。其中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向被告杜政霖转账1000000元，于2013年12月7日向被告杜政霖转账3000000元。借款后被告按照约定的月息两分五的标准分别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22日向原告支付首笔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各25000元。但被告杜政霖在支付两笔利息后，便告知原告剩余利息因公司原因暂缓支付。原告要求归还本金后，被告杜政霖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00元，剩余1500000元未归还。但后被告在未还清款项的情况下又于2014年4月3日以投资为由向原告再次借款800000元。且在其所投资的公司已经被立案侦査的情况下，又分别于2015年6月11日以投资股票、支付信用卡等理由向原告借款150000元，于2015年6月30日借款340000元，于2015年7月1日借款400000元，于2018年5月10日借款125100元。截止起诉日，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3315100元。期间被告杜晓源所在公司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6）浙0783刑初1081号刑事判决。原告向被告杜政霖出借款项后，多次向被告杜政霖催讨，但被告杜政霖均表示其个人暂无偿还能力，且款项实际由被告杜晓源使用，原告所借的借款本金部分也由被告杜晓源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登记在杜晓源的受害金额当中。但在法院判决后原告向被告杜政霖催讨时，被告杜政霖表示待该公司清算财产并退还被告杜晓源款项后方能还款。两波告为赚取利息向原告借款，应当及时归还款项。其中2300000元借款部分虽由被告杜政霖出面向原告借款，但款项实际由被告杜政霖全部交付给被告杜晓源，故而应当认定两被告为共同借款人，两被告对该笔借款应当承担共间还款贵任。两被告拒绝还款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判如所请。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金翰飞撤回对被告杜晓源的起诉，并确认2018年5月10日的125100元款项并非借款，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杜政霖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190000元，并支付利息3653660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9月8日至2015年6月11日按本金2300000元计算、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6月30日按本金2450000元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按本金3190000元计算、自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9月6日按本金3190000元计算，并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杜政霖承担。 被告杜政霖答辩称：一、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种合作关系。金翰飞与杜政霖之间自2012年起存在众多款项往来，主要有：（一）利用银行保证金与票据贴现不同的利率，共同赚取利差；（二）共同投资国民技术（股票代码：300077），投资收益由双方平分；（三）共同投资兰州科达；（四）对基金管理费的绩效奖励进行分成；（五）共同投资天堂硅谷的新三板定增项目。二、金翰飞起诉的各项金额均不属于借款。（一）2300000元“借款”实为投资款。为赚取兰州科达的高额利息，金翰飞通过杜政霖向兰州科达投资，2013年11月22日，金翰飞向杜政霖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投资款，当天下午杜政霖将1000000元打入兰州科达法定代表人吕长虹之母吕梅珍的账户。2013年12月7日，金翰飞分三笔，每笔1000000元共计3000000元投资款转入杜政霖农业银行的账户，杜政霖当天将3000000元打入吕梅珍的账户。2014年2月20日-3月25日，杜政霖陆续返还2500000元投资款，2014年4月3日，金翰飞将800000元投资款打入杜政霖的账户，杜政霖将该笔款项转账给父亲杜晓源，杜晓源将包括该800000元投资款在内的1300000元打入吕梅珍账户。故此时金翰飞投入的投资款为1000000+3000000+800000-2500000=2300000元。金翰飞和杜政霖从未对上述款项为借款达成合意，该2300000元款项的性质不是金翰飞借给杜政霖的借款，而是金翰飞通过杜政霖向兰州科达的投资款。（二）340000元和400000元“借款”实为股票分红款。2013年9月，杜政霖与金翰飞商定合作炒股，利润分成。由金翰飞负责提供资金，在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立证券账户；由杜政霖负责提供股票买卖消息和指导，所获盈利扣除资金成本（每月1.5%的利息）后由双方平分。2014年3月开始陆续买入国民技术股票，2015年5月至6月期间，两人将股票陆续平仓后卖出。经双方结算，在扣除资金成本后，杜政霖应分得利润为2090000元。2015年6月30日、7月1日，金翰飞应杜政霖要求，向杜政霖分别转账340000元、400000元，该款项实质是杜政霖应得的炒股分红。金翰飞汇出上述款项后也从未向杜催讨过。双方在2016年1月曾经结算款项往来时已包括了上述分红款。金翰飞将属于杜政霖所有的炒股利润说成是“借款”纯属歪曲、捏造事实。（三）150000元借款已被抵销，125100元为绩效奖励。2016年5月9日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金翰飞就职于浙银汇地（杭州）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银汇地公司），任职投资经理。2017年12月，由金翰飞作为具体经办人的“杭州上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基金项目”中，由浙银汇地公司担任基金管理人，约定每年按照优先级出资额的0.8%即2800000元收取基金管理费，每半年收取一次（半年的管理费为1400000元），其中浙银汇地公司管理费收入的30%即840000元作为团队绩效奖励。金翰飞和杜政霖作为项目的经办人，按浙银汇地公司规定，共同享有上述840000元的提成奖励。出于避税的目的，上述绩效奖励通过上海容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顺公司）走账，双方约定按照2：1的比例分成，即金翰飞560000元，杜政霖280000元。2018年4月23日，金翰飞（已从浙银汇地公司离职）询问杜政霖首笔奖励420000元是否可以出款。之后，浙银汇地公司财务于4月24日向基金在浙商银行的托管户申请划款了1400000元“首期半年度管理费”，并于5月9日向容顺公司汇款420000元，容顺公司在扣除3.5%的税收后向金翰飞个人账户汇款405300元。按照事先约定，杜政霖应得135100元（140000×96.5%）税后收入，金翰飞为270200元（280000×96.5%）税后收入，金翰飞于2018年5月10日向杜政霖转账了125100元（扣除1万元杭州昂翔科技有限公司转让款）。2018年7月17日，浙银汇地公司收到了第二笔“半年度管理费”140万元，杜政霖通知金翰飞，让其通知容顺公司开发票。在走完内部审核流程后，浙银汇地公司于7月27日向容顺公司支付“顾问费”420000元。7月30日，杜政霖向金翰飞索要税后款项135100元，金翰飞提出这笔款项抵扣2015年6月11日向其借款的150000元，剩下的15000元下次抵扣，杜政霖也同意了这个方案。三、金翰飞起诉的行为属于虚假诉讼。金翰飞将本应属于杜政霖的炒股利润、绩效奖励的款项谎称为出借给杜政霖的“借款”，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以达到侵害杜政霖合法财产的不法目的，其行为不仅侵害了杜政霖的合法权利，同时妨害了正常的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应当依法追究金翰飞的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金翰飞起诉状列举的各项“借款”不符事实，金翰飞依据转账凭证，肆意歪曲事实，已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要求法院驳回原告金翰飞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金翰飞与被告杜政霖之间除借贷关系外，还存在多种合作关系，自2012年起双方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其中： 一、借贷关系。金翰飞与杜政霖在浙银汇地公司工作时曾系同事。2015年6月11日，杜政霖向金翰飞借款150000元，后杜政霖以浙银汇地公司的“杭州上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基金项目”基金管理费提成抵销的方式归还金翰飞借款本金135100元。 二、共同向兰州科达出借资金获取高额利息。金翰飞于2013年11月22日向被告杜政霖转账1000000元，于2013年12月7日向杜政霖转账3000000元，通过杜政霖向兰州科达出借资金共计4000000元。金翰飞陆续收回借款本金2500000元后，又于2014年4月3日又向杜政霖转账800000元，用于向兰州科达出借资金。兰州科达现已被生效判决认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三、合作炒股。由金翰飞出面筹集资金，利用金翰飞的证券交易账户与杜政霖合作操作国民技术股票。后金翰飞于2015年6月30日、7月1日分别向杜政霖转账340000元和400000元。 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记录、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刑事判决书、原被告间录音对话、《项目顾问协议》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金翰飞据以主张借贷事实的证据系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被告杜政霖对其中2300000元抗辩称系共同出借给兰州科达的款项，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金翰飞在聊天中认可共同出借3000000元给兰州科达，被告杜政霖名下2300000元，原告金翰飞名下700000元。该部分聊天内容表明双方存在共同出借资金给兰州科达的事实。被告杜政霖对其中740000元抗辩称系合作操作国民技术股票的分红，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杜政霖在聊天中提出77的利息（国民技术的股票代码300077）额外给了金翰飞，金翰飞对此并未否认。该部分聊天内容表明操作国民技术所需资金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资金成本，双方存在合作操作国民技术股票的事实。原告金翰飞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3040000元款项存在借贷合意，故原告金翰飞要求被告杜政霖归还该部分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金翰飞可分别待兰州科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追赃结束和合作操作国民技术股票收益结算后，另行向被告杜政霖主张权利。对另150000元借款，被告杜政霖抗辩称已以基金管理费提成抵销的方式归还金翰飞借款本金135100元，对此，原告金翰飞在收到提成款后的聊天中也提出“这笔135000元先拿了，还有15000元下次扣”。表明原告金翰飞已通过抵销的方式收回借款本金135100元。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该150000元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金翰飞可随时要求被告杜政霖归还借款。但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借款利率，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告金翰飞要求被告杜政霖按月利率2%支付起诉前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杜政霖在原告金翰飞起诉后仍未及时归还剩余借款，应从原告金翰飞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杜政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金翰飞借款本金149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的逾期利息； 二、驳回原告金翰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706元（原告金翰飞已预缴6082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4706元，由原告金翰飞负担64364元。由被告杜政霖负担342元。 原告金翰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杜政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叶盛华 人民陪审员  樊立刚 人民陪审员  韩国铃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王依仁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