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那达村民小组，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那达屯。 负责人：黄岗，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照，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升，男，1957年10月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系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新，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壮族，百色市右江区人，农民，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英，女，1965年3月24日出生，壮族，百色市右江区人，农民，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巨涛，右江区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那达村民小组（简称那达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杨志新、黄秀英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传唤当事人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那达村民小组负责人黄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照、黄加升，被上诉人杨志新、黄秀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巨涛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那达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杨志新、黄秀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志新、黄秀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所谓的查明“被上诉人被征收的18.955亩地,属于农业承包合同书中的二级站、锅炉山”与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所持的《农业承包合同书》记载“东地”旱地1亩、“二级站”山地20亩、“锅炉山”山地45亩,共计66亩地,没有注明四至范围及界线,本次征地不能当然确定为承包合同书之内的土地其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土地补偿明细表”认定被上诉人被征收的土地为18.955亩,应得594928.17元,也缺乏依据该《土地补偿明细表》是征地部门下来测量的时候,各户自己带到被征土地现场比划,然后由征地部门记录,对于农户比划的是否是自家的土地、亩数均没有村民代表的参与。所以对征地补偿明细表的总面积,大部分村民均无异议,但对划分到个户的面积及征地补偿款,就存在争议了。特别是村民对被上诉人杨志新一家被征到的土地及面积均存在异议。被上诉人杨志新,此次被征收的承包地根本就不在所谓的“锅炉上”、“二级站”。请法庭注意查实,征地红线图标注,所谓的被征收18.955亩地,分别是:黄秀英的平旱地、A10平旱地、A11平早地、A12平旱地以及部分开荒地,这些地块都是东一块西一块,根本就不是所谓的“锅炉上”、“二级站”。致使被征地块的位置及权属,应经过政府部门的核实及确定后才能认定是否为被上诉人的承包地。审法院径直判决,跨越政府部门处置前置的原则,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村民小组于2019年6月16日作出村民决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对村民决议是否有效的认定存在双重标准。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16日村民决议作出“土地补偿费由集体统一分配,按人头发放”的决议无效;却认定2004年及2006年5月22日村民决议作出的“土地补偿费应按照50%归集体、50%归个人”有效。审法院对两次同样是村民决议的结果判法截然不同,都是通过民主决议,程序合法,为何“土地补偿费由集体按人头分配”就违法而无效,而按“50%归集体,50%归农户”就有效呢?其法律依据何在?其次,一审以国务院于2004年10月21日下发[国发(2004)28号]《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十五条指出规定,“认为国务院的规定已经明确了土地补偿费应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民”而认定上诉人村民小组于2019年6月16日的生产生活需要经民主程序作出的“土地补偿费由集体统一分配”的决议无效。但请二审注意的是,国务院这一规定只是原则性规定,并非明确分配的比例。难道村民民主决议,被上诉人分得多就合法有效,分得少就违法无效?再说不管怎么分,被上诉人也都分得了,并没有说不给一分钱而损害其利益,因此一审的认定决议无效是错误的。三、即便要适用“土地补偿费50%归农户,50%归集体”的分配方案分配,其前提是农户已经缴纳了土地承包费及税费作为前提条件,而一审法院并未查明。2004年1月11日报告第三条注明“已签有土地承包合同书,已经缴纳土地承包费及税费的土地,按50%归农户、50%归集体”:2006年5月22日村民决议同理。但一审法院,按照该分配方案支持被上诉人请求是,并没有审查其是否缴纳土地费及税费。上诉人村民小组至今也未收到任何的土地承包费,法院直接按此前方案将土地补偿费50%判决给被上诉人,实属偏袒,也缺乏公正性。第四、土地补偿费归集体所有,集体有权根据民主程序表决处理,集体如何分配是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即便民主议定程序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法院也只能撤销该决议,而不能直接判决支付给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是集体土地,集体土地被征收的“土地补偿费”归集体所有有可以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第二十四条规定,至于如何在集体成员内部分配只要民主议定程序合法便可实施。再根据《物权法》63条,《村民委员会组织法》30条的规定,村民对集体经济组织作出的决议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也就是说,如果法院认定本案“按人头分配”的决议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只能撤销该决议,而不应直接替代民主决议把土地补偿款直接判给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违法。五、一审法院的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只是原则性的指导意见,并无统一的标准即分配比例多少是合法或违法。一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法律对讨论决定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断章取义的认定“按人头分配”违背《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而无效。如此认定是适用法律的不当。六、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村民小组虽然经民主议定程序作出的土地补偿费由集体统一平均分配的决定,但是该决定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是错误的。首先,虽然国务院于2004年10月21日下发【国发(2004)28号】《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十五条指出“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土地补偿费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户的原则,制定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但国务院于2014年7月29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已经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其次,《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也明确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再次,上诉人于2019年5月18日和2019年6月16日作出“关于百色市右江区林业产业园第一期工程征收本组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归集体所有,并以本组常住户口人数统一平均分配”的决议,完全符合前述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决议,而且也是历年的分配方案即2003年南昆高速公路及水利移民征地补偿费的分配方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决议无效是错误的。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6日,因百色市右江区林业产业园建设用地,原告承包的“二级站”及“锅炉山”土地分别被征收面积共计18955亩作为建设用地”是错误的。上诉人村民小组没有“锅炉山”(地名)集体土地,所以上诉人没有“锅炉山”土地发包给被上诉人承包经营,这一事实有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百色市农业承包合同归档手册》和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百色市农业承包合同综合本》以及黄文少、黄秀兰、黄秀珍、陆桃仙等证人证言完全可以证实。而且,被上诉人承包的“级站”还没有被征收,至今“二级站”土地还存在。被上诉人在“二级站”承包地上至今还有核树和芒果树。被征收18.955亩的土地是属于集体荒山,也是被上诉人自行开垦种植的荒地,但不是被上诉人的承包地,上诉人从未将被征收的18.955亩的荒山发包给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志新、黄秀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早在2002年,因百色水利枢纽征收了那达村民小组集体土地“649.45亩,涉及21户,人口101人”,为解决村民农户因土地征收无地耕种存在生活困难问题,就此,2004年1月1日村小组给“百法村委会”作“关于那达屯(一组)移民生产用地补偿费分配及春节慰问金的报告”报告中明确:“三、已签有土地承包合同书,已交了土地承包费及缴了税费的山地的亩数的土地补偿费按50%归个人所有,509%归集体所有。”同时,附有“第二方案”就该条款再次说明并由村民农户代表签字捺手印,以示生效。因涉及以上同样事项,2006年5月22日,村小组再次作出“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明确了:“按前上次第一次分配方案(指200411执行”。一审法院正是根据被告村小组2004、2006经村民会议定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这一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判决的再说,这一分配方案被告村小组已实际履行。这一判决同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内容规定。就此,上诉人认为,经村民民主会议合法议定涉及村民集体或者个人利益事项,一且通过,就必须履行,针对同一个事实不可以模棱两可,作出截然相反两个不同的规定。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9年5月18日和当年6月16日两个会议记录,涉及到本案土地补偿费分配问题不是村民自治,而是人为整治,是故意侵害了个别村民农户合法权益。另外,这两个会议记录涉及土地补偿费分配问题与2004年1月11日和2006年5月22日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互相冲突,再说,凡涉及上诉人村小组2019年两个会议记录尚未作出之前,村小组土地征收涉及到村民农户承包或者经营使用的土地,均执行2004年、2006年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而到了2019年,村小组个别人为了谋取某种不当利益,就同样涉及土地征收土地补偿费分配这一事实,竟然作出两个不同的规定。答辩人认为,2004年、2006年村小组经村民议定涉及土地征收土地补偿费分配的“村规民约”,一旦作出就必须履行,应当遵守,不可以朝今夕改,更不能出尔反尔。据此,上诉人2019年5月18日和6月16日两次会议记录涉及土地征收土地补偿费分配内容是人为故意,损害了答辩人农户合法权益,显失公平公正,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三、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原告杨志新、黄秀英(农户)承包地被征收土地补偿费297464元,扣除已付12000元(农户4口人),仍应支付177464元。”是根据上诉人制作的“那达屯一组土地补偿明细表”被征收亩数和款项内容数据反映确认的,这一事实是毋庸置疑的。据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本案提起上诉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二审法院查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志新、黄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履行2004年1月11日和2006年5月22日村民小组民主议定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并由被告支付原告承包地被征收土地补偿费594928.17元的50%即297464.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且系被告村民小组的村民。1999年9月3日，原告黄秀英作为户主代表与被告村民小组签订《农业承包合同书》，该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承包被告村民小组的“东地”旱地1亩，“二级站”山地20亩，“锅炉山”山地45亩，承包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三十年不变。2018年12月26日，因百色市右江区林业产业园建设用地，原告承包的“二级站”及“锅炉山”山地分别被征收面积共计18.955亩作为建设用地。被告出具的《百色市右江区林业产业园工程项目征收右江区龙景街道办百法村那达屯一组土地补偿明细表》记载两原告的土地补偿费共计594928.17元。 2019年5月18日，被告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百色市右江区林业产业园第一期工程征收本组土地193.655亩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偿费分配方案。部分被征收土地的农户要求土地补偿费50%归农户所有，大部分农户要求按2003年南昆高速公路及水利移民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实施分配。会议最后按大多数农户意见表决，决定按2003年南昆高速公路及水利移民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实施分配，即土地补偿费归集体统一分配，以本组常住户口人数统一平均分配，安置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农户个人所有。该组30户代表在向百法村委会提交分配方案报告上签字确认，该报告记载应发放到被征收农户的安置补偿费为8683490元，土地补偿费为6078443元归集体统一分配。因村委会要求提交手写的会议记录，2019年6月16日，被告村民小组再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百色市右江区林业产业园第一期工程征收本组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部分被征收土地的农户要求土地补偿费50%归农户所有，会议最后按大多数农户意见表决，决定按2003年南昆高速公路及水利移民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实施分配，即土地补偿费归集体统一分配，以本组常住户口人数统一平均分配。该组30户代表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2019年7月23日，被告村民小组将土地补偿费4410000元，按本组常住户口人数，每人30000元，转账发放到各农户银行账户。原告家庭承包户4人，获得120000元。 另查明，在历年被告村民小组村民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后，被告村民小组经村民会议讨论，并于2004年1月11日作出移民生产用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按已签有土地承包合同书，且已交了土地承包费及缴了税费的山地的亩数的土地补偿费按50%归个人所有，50%归集体所有，并报村委会备案。2006年5月22日，再作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时，被告村民小组会议决议与2004年分配方案一致，即土地补偿费分配50%归个人所有，50%归集体所有。此后，被告村民小组被征收土地的村民，其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方案均按此分配方案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村民小组作出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决定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对于土地补偿费的分配范围和性质问题，国务院于2004年10月21日下发[国发（2004）28号]《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十五条指出“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土地补偿费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户的原则，制订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国务院上述规定已经明确了土地补偿费应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民的生产生活需要，留归被征地农民部分的土地补偿费归农民个人所有，留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补偿费属农民集体资产，应当用于发展生产、增加积累、集体福利、公益事业等方面，原则上不得用于个人分配。而被告村民小组将留归被征地农民部分的土地补偿费和集体所有的土地补偿费统一分配到个人所有。被告村民小组虽然经民主议定程序作出的土地补偿费由集体统一平均分配的决定，但是该决定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 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本着公平公正原则，结合被告村民小组历年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原告被征收土地面积共计18.955亩，土地补偿费共计594928.17元，原告应获得的土地补偿费为297464元（594928.17元×50%）。原告的诉讼请求有被告村民小组出具的《百色市右江区林业产业园工程项目征收右江区龙景街道办百法村那达屯一组土地补偿明细表》记载的原告被征收土地的地类名称、具体面积、土地补偿费具体数额等内容予以证实，与原告提交的《农业承包合同书》记载的承包地地类、地名名称、面积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村民小组辩解原告提交的《农业承包合同书》的面积是否包含在被征收的18.955亩范围内并不清楚，且与被征收的集体土地界线存在争议的理由，与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解原告认为村民小组作出的决定侵害其权益，可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该决定，而不能直接要求人民法院判令分配权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理由。因本案案由不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而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提起撤销村民会议决定不是本案必经程序，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国发（2004）28号]《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那达村民小组支付原告杨志新、黄秀英承包地被征收土地补偿费297464元，扣除已付120000元，仍应支付177464元。案件受理费5762元，减半收取2881元，由被告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那达村民小组负担。 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百色市农业承包合同规定手册、百色市农业承包合同综合本；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承包地是“东地”与“二级站”，并没有“锅炉山”的事实。上诉人没有将“锅炉山”发包给被上诉人的这个事实，手册里面没有“锅炉山”这个地名； 证据二、会议记录；证明目的：上诉人通过群众会议决议土地补偿费归集体所有的事实； 证据三、证明，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没有承包“锅炉山”且其承包的“二级站”并未被征收的事实； 证据四、照片，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的承包地“二级站”并未被征收，一直存在的事实； 杨志新、黄秀英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进行质证，认为：一、上诉人给法庭提交的证据不是民事法规定的新证据，这些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上诉人没有在一审提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对于“锅炉山”这个土地原位置就是百色化纤厂的锅炉车间旁边的土地，没有“锅炉山”这个地名，只是为了方便识别所以才叫“锅炉山”；二、对这两个会议记录内容与原来就土地补偿分配就2004年、2006年的分配方案都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土地没有全部被征收，现在被征收的就是这18.955亩，就是有争议的部分；三、照片是不真实的，所照片的地方是还没有征用的部分，与现在被征用的18.955亩没有关系，都是同一个地方。 被上诉人无新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锅炉山”的地名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上诉人二审提供百色市农业承包合同规定手册、百色市农业承包合同综合本证实被上诉人的承包地没有“锅炉山”的地名，被上诉人解释对于“锅炉山”这个土地的位置就是百色化纤厂的锅炉车间旁边的土地，是没有“锅炉山”这个地名，只是为了方便识别所以才叫“锅炉山”，而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农业承包合同书》，上诉人提出第一页的年限和第三页的签字有涂改，但一、二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推翻被上诉人《农业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对该《农业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对被上诉人解释的只是为了方便识别被上诉人承包地的位置所以才叫“锅炉山”，予以采纳。 另查明，从2004、2006年上诉人两次作出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后，直至涉案的土地被征用之前，上诉人村民小组没有其他土地被征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此后，被告村民小组被征收土地的村民，其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方案均按此分配方案执行。”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涉案讼争的被征用土地是上诉人的集体荒地还是被上诉人的承包地；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征地补偿费177464元征收土地补偿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讼争的被征用土地是上诉人的集体荒地还是被上诉人的承包地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并未提出涉案讼争的被征用土地是上诉人的集体荒地，在上诉人制作提供的《百色市右江区林业产业园工程项目征收右江区龙景街道办百法村那达屯一组土地补偿明细表》也没有任何属于集体荒地被征用的记载，在上诉人向百法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百法村那达屯关于百色市右江区林业产业园征用士地与安置费分配方案的报告》中载明“因国家建设需要征用本小组耕地,193.655亩。被用土地的农户有十八户”，报告也没有关于集体荒地被征用的记载，该报告内容与上述明细表相互吻合，且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农业承包合同书》亦能互相印证。被上诉人仅以百色市农业承包合同规定手册、百色市农业承包合同综合本上被上诉人承包地没有“锅炉山”的地名，主张涉案讼争的被征用土地是上诉人的集体荒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该涉案讼争的被征用18.955亩系被上诉人的承包地。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征地补偿费177464元征收土地补偿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村民小组作出的涉案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决定虽然符合法定程序，但该分配方案决定按村民小组所有人平均分配征地补偿费，而被征用承包地的村民是被上诉人等18户村民，对被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该分配方案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先申请撤销分配方案决定的问题。被上诉人诉请的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并非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且撤销村民会议的分配方案决定并非诉请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的法定前置程序。故被上诉人诉求要求按2004、2006年上诉人两次作出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即土地补偿费分配50%归个人所有，50%归集体所有，分配涉案征地补偿费的诉讼请求是合理的，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49元，由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百法村那达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文楼 审判员  凌 除 审判员  玉 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覃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