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21民初3783号原告：巴某，男，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内蒙古法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振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2，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原告巴某与被告刘某、刘某2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被告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刘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巴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终止（解除）合伙关系；2.分割合伙财产；3.原告要求分得合伙财产合计2,169,873.11元；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被告刘某丈夫李某（于2019年7月病故）与被告刘某2成立阿荣旗荣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李某请求原告投资入股。经协商原告入股50万元，2009年10月19日李某、刘某2及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说明书，原告先后将资金投入。后阿荣旗荣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因未及时年检被注销。2013年8月15日，三人又成立了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仍由李某负责经营，三人沿用2009年合伙协议说明书的约定，合伙经营至李某去世，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分割合伙财产未果。现合伙财产有：1.荣治装卸队账户现金395,419.33元；2.荣治装卸队债权120万元；3.李某个人占用3,444,200元，其中2014年6月27日李某转款至其个人账户80万元，2014年12月30日转款至其个人账户98万元，2017年8月30日转款至其个人账户75万元，2009年11月6日起至2012年12月26日收入514,200元未入账，2018年李某将合伙资产300型小松挖掘机出卖，价款40万元其个人占用；4.荣治装卸队现有设备及价值：240型挖掘机一台价值35万元；360型挖掘机一台价值60万元；钻机、空气压缩机一套价值30万元，装载机一台现价值8万元，翻斗车一辆现价值2万元，比亚迪轿车一辆现价值2万元，破碎锤一个现价值8万元，油罐两个现价值1.4万元，装载机轮胎保护链一副现价值6,000元。以上资产合计6,509,619.33元。被告刘某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刘某没有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或者合伙合同，不存在合伙事实，故原告请求解除合伙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而且李某和刘某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诉讼主体错误。被告刘某2辩称，原告所述属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及分割合伙财产。另行说明阿荣旗荣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名称是取李某与刘某2名字各一字而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营业执照，欲证明巴某、刘某2、李某三人合伙成立了装卸队。2.合伙协议说明书及收据4份，欲证明巴某、刘某2、李某三人合伙，对合伙期间的地位、投资比例、利润分配比例、合伙期限及合伙期满后的延续、合伙资产进行约定，原告巴某投资50万元已实际入账。3.巴某的银行卡流水，欲证明2018年和2019年分红情况。4.收据（入库单）24张，欲证明李某收取合伙利润514,200元自己占用，没有进行分配。5.照片5张，欲证明合伙资产事实存在。6.收据3份、银行账户流水2份，欲证明三人合伙期间另行向原告借款，借款及利息已还清。7.阿荣旗北疆矿业有限公司财务账7份，欲证明2013年11月13日阿荣旗北疆矿业有限公司将阿荣旗荣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并户，说明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仍是三人合伙经营。被告刘某质证对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只能证明装卸队是李某个人所有，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刘某不是当事人，与刘某没有关联，第5份证据仅靠照片不能证明资产真实存在及数量、名称。被告刘某2质证无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营业执照、巴某的银行卡流水客观、真实，合伙协议说明书、阿荣旗北疆矿业有限公司财务账能够证明巴某、刘某2、李某三人合伙经营阿荣旗荣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及阿荣旗北疆矿业有限公司将阿荣旗荣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并户的事实，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与其待证事实及本案的关联性，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8.出示申请法院调取的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银行单据，欲证明李某2014年6月27日从装卸队账户转款至其个人账户80万元，2014年12月30日从装卸队账户转款至其个人账户98万元2017年8月30日从装卸队账户转款至其个人账户75万元。9.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银行账户流水，欲证明三人为合伙关系，2019年2月13日分别从装卸队账户向刘某2、巴某转款10万元。李某于2019年7月19日因病去世，之后装卸队账户发生多笔款项转出的事实，其中2019年9月30日有20万元转到刘某账户，说明被告刘某取得了装卸队的款项，且装卸队的资产和账户处于刘某控制的状态。被告刘某质证不能证明刘某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原告与李某的经济往来，刘某不清楚，且据了解2013年之前是由刘某2记录财务账目。被告刘某2对原告证据质证无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转入李某个人账户款项属实，但原告据此主张系李某个人占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向刘某2、巴某转款10万元以及李某去世后的资金流向，均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10.证人周某当庭证言，欲证明三人为合伙关系。被告刘某质证其不是合伙人，不清楚证人所述是否属实。被告刘某2质证没有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予以采信。11.阿荣旗北疆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财务并户情况说明与辅助明细账，欲证明由阿荣旗荣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并户到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的情况，且仍是李某、巴某、刘某2三人继续合伙经营。被告刘某质证有异议，阿荣旗荣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是否为一个实体，该公司无权出具证明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不能证明二者为同一企业。被告刘某2质证无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阿荣旗北疆矿业有限公司在其日常经营过程中，将与其有业务往来的阿荣旗荣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并户的事实，足以证明阿荣旗荣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刘某2提供如下证据：1.合伙协议书，欲证明合伙关系。2.生产设备明细、机械产品买卖合同，欲证明合伙期间的财产状况。3.阿荣旗北疆矿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抹账协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欲证明合伙期间的债权。4.刘某2银行账户明细，欲证明因其与巴某有借贷关系，李某将其分红直接汇款给巴焕仁30万元，原告扣除27万元借款，余款返还。5.收据（入库单），欲证明该收入李某没有入账。6.录音及整理资料，欲证明刘某没有否认巴某、刘某2与李某合伙关系，只是说钱已经给到位以及合伙资产两台钩机存在。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无异议。被告刘某质证其没有与原告合伙，对合伙之间的事情不清楚，以上证据均与刘某没有关系。7.关于荣治装卸队账户资金变动短信通知手机截图三份，欲证明装卸队银行账户在注册时预留其电话号码，在2019年7月28日后不再接收账户金额变动的信息。原告质证没有异议。被告刘某质证无法核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审核后认为，合作协议书客观、真实，阿荣旗北疆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显示其对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负有外债并附偿还方式，故其证据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并且在其提供的抹账协议中，刘某2代表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在协议中签字，依法可认定刘某2与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生产设备明细仅能表明当时的设备情况，不能证明设备沿用至今，机械产品买卖合同、刘某2银行账户明细、手机截图等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入库单用于证明李某未将收入入账无法律依据，录音中刘某虽未否认合伙关系，但不能因此推定其意思表示为认可合伙，且其陈述亦不能认定合伙资产钩机依然存在，故对上述证据及证明问题，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调取了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转入刘某、李某2账户及账号所有人刘某、李某户籍信息，显示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资金转入刘某、李2某账户内，结合我院之前调取的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历史明细清单，具体为2019年8月6日转入李某2账户内2万元，2019年8月9日转入李某账户37万元，2019年10月22日转入李某账户20万元，2019年9月30日转入刘某账户20万元。户籍信息显示户主为李某，常住人口包括刘某，与户主关系为夫妻；李某2，与户主关系为长子。原告质证无异议，能够证明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账户资金被刘某、李某2取走79万余元，户籍信息能够证明刘淑荣是李某的妻子，李某2是李某的长子，说明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刘某质证与本案无关，被告刘某2质证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4月15日，李某注册成立阿荣旗荣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09年10月19日，李某、巴某与刘某2签订合作协议说明书，约定三人合作经营阿荣旗荣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股份占有比例为李某33.4%、刘某2和巴某各占33.3%，利润按持股比例分配，固定资产的增减和后期资产的剩余价值由三人等量持有，由李某负责公司生产安排、人员任用等，刘某2、巴某协助其工作。约定合作协议的有效期限自2009年10月19日起至2013年5月15日止，同时说明协议终止时间是与北疆矿业集团阿荣旗矿业分公司签订合同书的截止时间，并列明公司现有资产及负债情况。2013年8月15日，李某注册成立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仍由李某、巴某、刘某2合伙经营。2013年11月13日，阿荣旗北疆矿业有限公司将阿荣旗荣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账目并户至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账户显示应付账款金额为2,220,385.55元，后期陆续记载装卸费增减数额变化情况。2018年9月5日，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与扎兰屯市龙北水泥有限公司、阿荣旗北疆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抹账协议，刘某2在抹账协议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处签名，且抹账协议记载抹账后，阿荣旗北疆矿业有限公司应付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1,530,963.79元，该数额与阿荣旗北疆矿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明细账记载相符。2019年10月28日，阿荣旗北疆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其通过代付电子银行承兑方式支付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欠款，具体为2018年9月7日付40万元，2018年11月8日付30万元，2019年1月3日付20万元，2019年6月24日付20万元，2019年7月22日付50万元，截至2019年10月28日尚欠330,963.79元，且提供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明细显示，上述承兑汇票2019年9月20日到期20万元，2019年10月19日到期20万元，2020年6月21日到期20万元，2020年6月25日到期30万元。综上，阿荣旗北疆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相关材料记载至李某去世前未到期及未偿还债务数额为830,963.79元。2019年7月中上旬，李某因病去世。根据公安机关户籍信息显示刘某与李某为夫妻关系，李某2系李某长子。截至2019年7月27日，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账户内存款为395,419.33元，2019年8月6日转入李某2账户2万元，2019年8月9日转入李某2账户37万元，2019年9月30日入账20万元，当日转入刘某账户，2019年10月21日入账20万元，次日转入李某2账户，账户利息收入为150.71元，支出5,290元。至2019年10月27日，账户余额280.04元。综上，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刘某、李某2自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账户转出资金79万元，未说明原因。本院认为，原告巴某与刘某2、李某合伙经营阿荣旗荣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而后继续经营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的事实存在。现李某去世后，刘某否认其与李某的夫妻关系，但与公安机关户籍登记信息相违背。被告刘某与李某为同一家庭成员，且其认可李某去世后财产均在其住所存放，故其为本案适格被告。李某去世后，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账户资金发生变动，且资金转入被告刘某及其儿子李某2账户，故足以认定被告刘某控制李某生前负责经营管理的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账户并支配其财产，故被告刘某对与李某具有合伙关系的合伙人就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具有返还义务。原告请求解除合伙关系，因作为合伙成员之一的李某已经去世，另一合伙人即被告刘某2亦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基于其三人的合伙关系已无存在的条件和解除的必要。对阿荣旗霍尔奇镇荣治装卸队经营期间对外享有的债权，合伙人均享有债权人的权利，但其并为被告刘某实际占有，故被告刘某对债权无返还义务。其他资产及设备，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确认，因此现可供分配的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数额为790,280.04元，原告请求予以分割，依法应予以支持，且应按合伙三方约定的“后期资产的剩余价值由三人等量持有”的原则进行分配。被告刘某2未占有合伙资产，故对原告不负返还义务。如合伙期间负有债务，相关权利人均可依照法律规定行使其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巴某263,426.68元；二、驳回原告巴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58.98元，由原告巴某负担18,907.58元，由被告刘某负担5,25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红娟审 判 员  高 杰人民陪审员  郭玉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孙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