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方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军，上海法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亚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斌，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任重，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4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沪0109民初2468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眸事营销服务外包平台-加盟商框架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和项目订购单项下的约定，向上诉人提供服务。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匀速提交有效数据，构成违约，无权主张不合格服务的服务费。2.根据《协议》项下的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的前提是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而被上诉人尚未开具2019年7月、2019年8月的服务费发票，故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且关于2019年8月份的结算依据被上诉人应该举证，在被上诉人没有举证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服务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所有服务费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清楚。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服务关系，被上诉人一直为上诉人提供服务，并且2019年3月至7月的服务费是上诉人通过邮箱的方式发送到被上诉人处进行确认的，2019年3月至7月的结算费用、2019年8月份的相关费用是由上诉人员工通过QQ方式发送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员工发送的是一个后台数据，被上诉人是根据3-7月份的表格，依据8月份的后台数据，选取最低金额向其进行主张的，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服务费394,163元；2.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394,1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9月10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3.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一审审理中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服务费387,893.08元；2.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387,893.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9月10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8日，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上海脉豪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信息营销服务。《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一年，协议期满后，双方若均无异议，协议期限顺延，顺延次数不限，每次顺延一年。2019年6月4日、6月19日、7月17日、8月12日、9月18日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张园敏通过Mindy.zhang@mso-china.com邮箱分别向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亚峰发送“脉豪-楚澄-3月结算事宜”、“脉豪-楚澄-4月结算事宜”、“脉豪-楚澄-5月结算事宜”、“脉豪-楚澄-6月结算事宜”、“脉豪-楚澄-7月结算事宜”，内容均为：附件为2019某月项目结算详见附件。请按附件实际金额开取发票，打印订购单，敲好公章，快递请发到以下地址，结算详见附件。附件为《项目订购单》，均载明项目执行时间、项目名称、城市、平台合格量、结算量、单价、合计金额、数据使用费、订单手续费、税率差、补贴、扣款、结算金额、总结算金额等。该《项目订购单》系由EXCEL软件制作，其中平台合格量≥结算量，订单手续费=平台合格量×1(元)，结算金额=结算量×单价-订单手续费-(结算量×单价-订单手续费)×数据使用费(均为8%)+补贴-[结算量×单价-订单手续费-(结算量×单价-订单手续费)×数据使用费(均为8%)]×税率差-AB类扣款-其他扣款。依据上述计算公式，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服务费分别为3月96,483元、4月85,879元、5月83,198元、6月55,081元、7月32,06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项目订购单》订单条款均载明，遵循框架协议预定内容，补充信息条款约定：3、此项目需匀速提交有效数据，如递交执行单被发现存在质量问题，每一单硬性条件不符合扣罚5单，每一单强约扣罚3单。4、如乙方(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使用甲方(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统进行外呼，由此产生的通讯费用，乙方(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需要在次月1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完毕，如延期，则乙方(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需要承担由此影响的项目款项结算周期影响。2019年7月《项目订购单》载明，“VIPJR”单价为45元。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提交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并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合同、转账记录及发票，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合同、发票、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律师费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承担问题，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应承担相应律师费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一审审理中，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补充提供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张园敏与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苏何以及法定代表人张亚峰的相关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材料，其中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张园敏于2019年9月2日向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苏何发送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成单(含每个坐席明细)，统计内容包括“统计日期”“坐席组”“坐席工号”“姓名”“签入时长”“接通电话数”“成单”“质检不合格”“质检合格单”等共19项，其中“坐席组”为VIPJR–全国、“质检合格单”为886、“接通电话数”为1621，因2019年8月不涉及税率差、补贴等，双方结算金额可简化为：结算金额=结算量×单价-订单手续费-(结算量×单价-订单手续费)×8%，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确认的“质检合格单”为结算量，以“接通电话数”扣减手续费，估算2019年8月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服务费用的最小值为35,189.08元。一审审理中，鉴于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提供服务、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服务进行审核确认等工作均在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统中进行，又因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8月后无法登陆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统，经一审法院反复释明，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未提供2019年8月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提供服务的情况。一审审理中，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确认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开具的2019年3月至6月的服务费发票已经在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处抵扣，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将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向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主张9万余元电信费用。一审审理中，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现金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存款405,034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2019年3月至6月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给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通过往来电子邮件、《项目订购单》确认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作内容、结算量、平台合格量等，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根据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按照《项目订购单》的每月总结算金额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亦予以抵扣，现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认可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履行行为，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关于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支付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2019年3月服务费用96,483元、2019年4月服务费用85,879元、2019年5月服务费用83,198元、2019年6月服务费用55,081元。关于2019年7月、8月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给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7月的服务费用已在往来电子邮件、《项目订购单》中确认，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支付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2019年7月服务费用32,063元。关于2019年8月的服务费用，鉴于一审审理中法庭多次释明，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仍不提供2019年8月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提供服务的审核确认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反驳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可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不提供的，应承担不利于其的法律后果。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主张2019年8月的服务费用系根据双方长期合作的结算习惯，一审法院对结算公式予以确认。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最小金额扣减最大费用，估算服务费的最小值，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认为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未开具2019年7月、8月服务费用发票，因此未满足双方结算条件，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已开具2019年3月至6月的发票而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相应月份付款义务的行为看，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不再开具2019年7月、8月发票系其履行不安抗辩权的行为，于法无悖，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前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2019年7月服务费用32,063元、2019年8月服务费用35,189.08元。关于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要求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以387,893.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0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该基数、起算日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替代，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将利率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要求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就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损失的承担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服务费387,893.08元；二、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387,893.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9月10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三、驳回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90.9元，减半收取为3,645.4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45.17元，共计6,190.62元(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78.25元，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12.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恪守执行。根据双方2019年3至6月《协议》的执行情况，双方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有效的合同执行模式。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当事人以往的交易模式，确定2019年7、8月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工作量(《项目订购单》)有其充分的理由和合理性。具体的理由分析，一审法院在其“本院认为”中作了充分的阐述，本院在此不再予以赘述。由于上海楚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没有及时收到相应款项，其作为抗辩，没有开具发票有其合理性，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此为理由，不同意支付相应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0.9元，由上诉人上海眸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薛谦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李非易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