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辉，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俊伟，男，199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如，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1，男，196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俊熙，男，198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新。系欧某1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远航，男，195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纲，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丽慧，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嘉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表人：欧某1。上诉人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因与被上诉人莫远航、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嘉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贤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上诉请求：1、改判刘新辉、欧俊伟无需承担共同返还投资款及利息责任；2、改判欧某1无需返还投资款及利息；3、由莫远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刘新辉、欧俊伟无需承担共同返还投资款的责任。1、发生股权变动的对象是欧某1与莫远航，承担返还义务的应当是欧某1，不是刘x辉与欧x伟。欧某1将其持有的嘉贤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莫远航，莫远航并未受让刘新辉与欧俊伟名下的股权。根据生效判决书的内容，莫远航持有的40%的股权也是回转给欧某1。实际操作过程中，嘉贤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变更，股权比例只有欧某1与莫远航作出相应的变更。刘新辉与欧俊伟仅是作为嘉贤公司的股东表示同意而签字，不应承担返还义务。2、刘新辉与欧俊伟作为股东，对应股份已经匹配投资款，实际投入超过五千万。莫远航支付投资款是用于购买欧某1的股权，其投资款均投入嘉贤公司，用于嘉贤公司，并非交给刘新辉与欧俊伟，二人也未收益，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3、莫远航为保证资金安全不被移作他用，才直接注资入嘉贤公司，现判决原路返还，莫远航的股份退回给欧某1，投资款也应当由欧某1返还。二、一审判决以合同甲方主体为三个上诉人，即要求三人承担返还义务，明显违反合同约定。1、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逾期支付投资款超过五个月并经书面通知后一个月仍不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定金，已付的其他投资款无息退还……合同条款没有明确是由甲方退还投资款，仅为已付的其他投资款无息退还。既然法院已经认定投资款全部支付至嘉贤公司账户，则退还投资款的主体也应当是嘉贤公司。2、退一万步，一审判决既然强调合同主体是三名上诉人，但判决又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非合同主体的嘉贤公司承担返还责任，逻辑矛盾，有失公允。三、涉案应回转的股权被莫远航查封，根本无法达到回转的目的，莫远航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1、本案为合同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合同的约定，投资款为无息退还，一审判决支持利息明显违反合同约定。2、虽然生效判决书判决莫远航需回转40%的股权给欧某1，但由于股权被莫远航查封，即使申请执行，也无法达到股权回转的目的。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可以申请强制执行实现股权回转，明显不符合事实。四、按照合同约定，为实现股权回转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等费用，需要在退还的投资款中扣除。五、嘉贤公司的财务章仍被莫远航及其委派的出纳掌控，请莫远航主动归还。六、另案判决生效后，莫远航未主动履行股权回转的义务，欧某1申请强制执行后，莫远航提出中止执行的申请，还在本案诉讼中查封了股权，导致股权回转的目的无法实现。莫远航存在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上诉人不应当返还投资款。七、一审判决支持利息既违背了合同约定，也违背公平原则。在股权未回转的情况下计算利息，助长了莫远航作为违约方的利益。一审判决至今计算利息近200万元，且不断计算。生效判决上诉人没收定金300万元，因莫远航违约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更因账户被查封导致无法正常支付，损失远超300万元。在此情况下支持利息，显失公平。八、刘新辉与欧俊伟没有收取任何款项，发生工商变更登记的是欧某1和莫远航，款项全部由嘉贤公司收取，应当由嘉贤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合同约定“甲方股权比例内部调整”，该条款设置的目的是当莫远航正常出资拥有x0%的股权，上诉人再对另外的60%的股权作内部调整。但莫远航已经违约，导致该条款的存在无实际意义，不能以此为由要求刘新辉和欧俊伟承担返还责任。刘新辉和欧俊伟为挂名股东，实际不占有公司任何利益，嘉贤公司100%的股权实际全部为欧某1一人所有。莫远航答辩称：一、上诉人与嘉贤公司应当共同向莫远航返还投资款本金及利息。涉案合同的甲方为上诉人，合同的权利义务也应当及于三人。且合同约定莫远航以增资方式入股，甲方持股比例变更为60%，三人各自的持股比例由三人自行调整。莫远航并未与其中一人发生特定的股权转让交易。故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另一方面，莫远航已向嘉贤公司投资，但嘉贤公司收到投资款后未进行注册资本的变更，故嘉贤公司作为受益人，在合同解除后，也应当将合同收益返还给投资人。二、返还投资款，不以股权回转为先行义务。首先，莫远航投资主要是针对嘉贤公司名下的粮储项目，并非为了欧某1名下的股权，莫远航支付的款项是投资款而非股权转让款，因此，返还投资款不应当以股权回转为先行义务。其次，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实现股权回转，不应当以股权未回转为由拒绝返还投资款。三、股权回转的税费、律师费等尚未产生，不应当在投资款中扣除。四、莫远航要求返还投资款和利息，理由充分。虽然合同约定无息退还，但在另案诉讼期间，莫远航多次要求返还投资款，并在判决生效后发出律师函要求返还投资款并给予合理期间。但时至今日，上诉人与嘉贤公司并未返还投资款，并以各种理由拒绝返还，严重损害了莫远航的权益，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与嘉贤公司应当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五、关于欧某1申请执行的问题，执行法院已经通知莫远航要求中止执行的条件不成立，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不能执行的问题。嘉贤公司未作答辩。莫远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嘉贤公司共同向莫远航返还投资款项共2166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2166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嘉贤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2017）粤1802民初440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月10日，欧某1、欧俊伟、刘新辉三人作为甲方与莫远航作为乙方签订《增资入股合同》。主要内容：一、增资入股方式、投资款支付期限。嘉贤公司现登记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持股比例欧某1占50%、欧俊伟占25%、刘新辉占25%；乙方以增资方式入股，增资入股后嘉贤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833.3333万元，持股比例变更为甲方占60%（甲方内部自行调整股权比例），乙方占x0%。甲方同意乙方投资3524万元作为其持有40%股权的应出资款。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定金300万元，于2017年1月15日支付300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400万元，余款2524万元按双方签字确认的资金计划表进行支付。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甲方需配合乙方将嘉贤公司40%的股权办理至乙方名下。四、违约责任。若乙方中途放弃投资（未按期付款视为放弃），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按应付未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三计付违约金，逾期支付投资款超过五个月并经书面通知后一个月仍不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没收定金，已付的其他投资款无息退还，乙方有义务将已工商登记的股权回转给甲方，回转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包括法定应由甲方承担的税费、律师费、评估费）。甲方中途放弃投资（未按期付款视为放弃），导致乙方垫付的，乙方有权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甲方按应付未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三计付违约金给乙方，逾期支付投资款超过五个月并经书面通知后一个月仍不支付的，视为甲方愿意以其持有的股权按每股100万元作价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或具体未按期付款的股东发出书面通知之日起股权转让发生效力，股东会及嘉贤公司应立即记录在案，并办理相应股权转让手续。《增xx合同》尾部有莫远航、欧某1、刘新辉、欧俊伟签名，以及嘉贤公司盖章。2017年1月22日，莫远航与欧俊伟、刘新辉、欧某1共同修订嘉贤公司章程。嘉贤公司章程中公司注册资本仍为500万元；公司股东修订为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莫远航。2017年2月7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嘉贤公司的登记股东变更为莫远航、欧某1、欧俊伟、刘新辉。莫远航、欧某1、刘新辉、欧俊伟均确认，莫x航向嘉x公司支付投资款共计2466万元。（2017）粤1802民初440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解除欧某1、欧俊伟、刘新辉与莫远航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增资入股合同》；二、欧某1、欧俊伟、刘新辉有权没收莫远航支付的《增资入股合同》定金300万元；三、莫远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其持有的嘉贤公司40%股权回转给欧某1；四、驳回莫远航的诉讼请求。莫远航不服（2017）粤1802民初440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粤18民终23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莫远航未履行判决义务回转股权给欧某1，但欧某1也没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莫远航于2019年1月4日通过EMS特快专递方式向欧某1、欧俊伟、刘新辉、嘉贤公司分别发送律师函，要求欧某1、欧俊伟、刘新辉、嘉贤公司返还投资款2166万元。EMS快递已于2019年1月8日前全部送达至欧某1、欧俊伟、刘新辉、嘉贤公司签收。2019年1月10日，欧某1向莫远航发出《关于退还投资款事宜回复函》，要求莫远航先履行回转股权的判决义务，并在应退还的投资款中扣除回转股权将产生的税费、评估费、工商登记费等费用及违约导致欧某1支出的律师费。同日，嘉贤公司向莫远航发出回复函，要求安排莫远航方委派的出纳人员钟慧娟交接出纳工作并移交相关资料。庭审中，欧某1确认，由于回转股权尚未启动，故相应的律师费、评估费、工商登记费、税费等费用均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增资纠纷。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查明，莫远航依据《增资入股合同》的约定，已向嘉贤公司支付投资款2466万元，其中定金300万元因莫远航违约被没收。由于《增资入股合同》已被法院判令解除，除没收的定金外，莫远航所支付的投资款2166万元应当返还。关于返还主体。《增资入股合同》就违约责任约定，乙方逾期支付投资款超过五个月并经书面通知后一个月仍不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没收定金，已付的其他投资款无息退还，乙方有义务将已工商登记的股权回转给甲方，回转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包括法定应由甲方承担的税费、律师费、评估费）。《增资入股合同》的甲方为欧某1、刘新辉及欧俊伟，合同约定的甲方权利义务及于三人。且《增资入股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以增资方式入股，持股比例变更为甲方占60%（甲方内部自行调整股权比例），乙方占40%。即《增资入股合同》的甲方欧某1、刘新辉、欧俊伟如何调整持股比例是由其三人内部处理，莫远航并无与其中一人或多人发生特定的股权转让交易。因此，刘新辉、欧俊伟以莫远航取得的嘉贤公司40%股权是由欧某1转让为由，主张刘新辉、欧俊伟不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的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增资入股合同》中约定的甲方退还投资款义务条款对刘新辉、欧俊伟有约束力，故欧某1、刘新辉、欧俊伟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解除合同后返还款项的义务。另一方面，莫远航在签订《增资入股合同》后，已向嘉贤公司支付了投资款，但嘉贤公司在收到投资款后，未对公司的注册资本作出相应的变更，嘉贤公司作为收取投资款的受益人，在增资合同解除后，应当将合同收益返还给投资人。关于返还条件。合同解除，合同双方相互负有返还义务。欧某1、刘新辉、欧俊伟抗辩莫远航应当先履行回转股权的义务。《增资入股合同》上并无对回转股权及返还投资款的先后顺序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虽然莫远航尚未履行返还股权的义务，但该义务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欧某1、欧俊伟、刘新辉可以随时向法律申请强制执行，实现股权回转。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莫远航不能履行或者不能适当履行回转义务，故欧某1、欧俊伟、刘新辉以迟延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返还投资款的义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由于回转股权所需税费及其他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欧某1、欧俊伟、刘新辉要求在应退投资款中扣除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虽然《增资入股合同》约定解除本合同后除没收定金外已付的其他投资款无息退还，但莫远航已明确提出返还请求后欧某1、欧俊伟、刘新辉、嘉贤公司仍未履行退还投资款的义务，莫远航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欧某1、欧俊伟、刘新辉、清远市清新区嘉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莫远航返还投资款216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55100元，由欧某1、欧俊伟、刘新辉、清远市清新区嘉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申请执行书，拟证明欧某1通过申请执行至今仍未达到回转股权的目的；2、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核准变更登记书，拟证明发生股权变更登记的主体是欧某1和莫远航。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增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应否向莫远航退还投资款。另案生效判决已对增资入股合同的解除、违约责任的承担等作出认定，莫远航作为违约方已经承担被没收定金的违约责任。根据增资入股合同的约定，莫远航已经支付的投资款在扣除定金后应当退还。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拒绝退还投资款，本院结合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提出的主要理由，对投资款应否退还作如下分析。首先，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提出诉争的40%股权被莫远航申请查封，即使申请强制执行也无法回转。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及申请执行书作为证据。但两份书证仅能证明一审法院受理欧某1的强制执行申请，无法证明执行存在障碍。更为重要的是，莫远航首次申请查封诉争股权是在（2017）粤1802民初4403号案件中，该案生效后欧某1已申请强制执行，莫远航在本案中再次申请查封诉争股权为轮候查封，不影响（2017）粤1802民初4403号案件的执行。故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以此为由拒绝退还投资款，理由不成立。其次，刘新辉、欧俊伟认为增资入股合同的实质是欧某1与莫远航之间的股权转让，另案已判决莫远航将股权回转给欧某1，故承担返还投资款义务的应当是欧某1，并非刘新辉与欧俊伟。根据涉案合同的内容，莫远航以增资的形式取得股权，相应的投资款也是向嘉贤公司支付，并不符合股权转让的基本特征。即使嘉贤公司未按照约定变更注册资本，也不能否定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刘新辉、欧俊伟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交易对价为200万元，结合双方在另案中的陈述以及莫远航的付款情况，可以看出该合同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刘新辉、欧俊伟以此为由主张涉案股权是欧某1与莫远航之间的股权转让，理由不成立。增资入股合同的甲方为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三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三人共同退还投资款，并无不妥。刘新辉、欧俊伟在二审中又以其二人是挂名股东为由要求不承担责任，鉴于刘新辉、欧俊伟的该节主张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不符且无任何实质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节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对于嘉贤公司的责任问题，鉴于嘉贤公司并未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再次，利息的问题。涉案合同虽然约定无息退还，但合同解除后，经莫远航提出主张，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及嘉贤公司仍未退还投资款，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从莫远航主张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提出的利息过高问题，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为年利率x%，该标准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况。如一审判决所述，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股权回转与退还投资款的先后顺序，特别是在股权回转的问题已经生效判决确定的情况下，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更不能以股权回转为由拒绝退还投资款。故由于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拖延退款导致的利息总额增加，相应的责任应当由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自行承担。如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有证据证明莫远航迟延办理股权回转造成损失，可据实另行主张。最后，关于股权回转的费用，由于尚未实际产生，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主张扣除没有依据，权利人可在该项损失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至于欧某1一方提出财务章由莫远航控制的抗辩理由，与投资款应否退还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00元，由刘新辉、欧俊伟、欧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玲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陆倩倩书 记 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