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海鹏，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974，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任陆丰市国土资源局南塘国土资源所所长，户籍地陆丰市************文化站宿舍，现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4日被汕尾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调查，同年7月6日被该委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9日被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汕尾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衍辉，广东陆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海鹏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8）粤1502刑初2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海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魏海鹏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任陆丰市南塘镇国土所副所长，负责全面工作；2014年1月至2018年9月任陆丰市南塘镇国土所所长。2013年至2018年3月期间，陆丰市*******民李振招（另案处理）等人涉嫌利用家族势力以强买、强占等方式非法占用后西村乌土笼、长尾湖（又称后湖尾）、长堀尾、牛塘坑、风仪村圳头坑等地块的农用地，并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上述地块非法挖土采矿。经汕尾市国土资源局认定，上述地块共226.2176亩农用地被严重破坏，其中包括耕地168.2817亩（其中列入基本农田144.4865亩）、林地40.0888亩。非法开采砂质高岭土矿355323吨，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共计2253万元；造成间接经济损失共计92.83万元，包括案发后南塘镇政府拆除、清理李振招未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开设的信义瓷土加工场的费用57.15万元，陆丰市***********块复绿费用35.68万元。李振招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挖土、非法采矿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南塘镇后西村、风仪村的生态环境，且该事件被国内媒体广泛报道，社会影响恶劣。南塘国土所的主要职责是全面负责辖区内国土资源的动态巡查工作，及时发现、制止和报告国土资源违法行为，并建立巡查登记制度，对巡查中发现的重要情况应及时上报有关领导和上级主管部门。2013年至2018年3月，被告人魏海鹏在南塘国土所任职期间，在李振招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非法采矿行为中，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具体事实如下：1.未按规定开展动态巡查工作。南塘国土所先后在2013年5月7日、2014年12月24日、2016年5月11日、2016年12月3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11月28日（共7次）动态巡查中发现李振招等人在南湖公路东侧后西村牛塘坑、长尾湖有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非法采矿的违法用地行为，有现场进行制止，并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但南塘国土所在巡查过程中未依法收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魏海鹏擅自交代南塘国土所工作人员不能随意通过在线巡查系统上传南塘镇后西村违法用地行为信息。同时，在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5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被告人魏海鹏对李振招等人在后西村的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无正确履行职责。2.未按规定开展卫片执法工作。2016年年底，汕尾市国土资源局将2016年度卫片图斑数据下发给陆丰市国土资源局，其中有涉及到后西村乌土笼、长尾湖、长堀尾、牛塘坑的卫片图斑共三个，图斑编号是2016年度陆丰市土地卫片图斑第623、624、626号，位于后西村长堀尾地块，之后，陆丰市国土资源局将相关问题下发给南塘国土所核实。南塘国土所郑绍华等工作人员于2016年11月28日到后西村长堀尾地块核实卫片图斑情况，并用巡查机拍摄了实地照片。之后，被告人魏海鹏将郑绍华用巡查机拍摄的上述三个卫片图斑照片带到陆丰市国土资源局进行处理。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魏海鹏开具623号卫片图斑是后西村土地，现状为堆沙场，属伪变化的虚假证明。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魏海鹏交代后西村开具624、626号卫片图斑是后西村民李振招自建农民房的虚假证明。2017年3月，被告人魏海鹏向陆丰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上报上述三个卫片图斑的《土地疑似违法图斑核查情况登记卡》：623号图斑定性为临时用地（非违法用地），农用地面积17.4亩（耕地5.8亩，基本农田0.2亩）；624号图斑定性为违法用地，农用地面积1.5亩（耕地1.5亩），626图斑定性为违法用地，面积0.8亩，未占用耕地。2018年7月6日，被告人魏海鹏在南塘镇政府被汕尾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带至汕尾市监察委员会留置点，并被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魏海鹏在汕尾市监察委员审查期间供述了其对李振招等人在南塘镇后西村实施的土地违法行为履职不到位的事实，承认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魏海鹏的供述及证人蔡永宏、郑泽华、郑绍华、庄景超、叶木农、张玉德、杨键灏、林加枢、李奖峰、朱方明、张汉成、肖年学、林振辉、周少迎、林俊鹏、张少红、谢友波、蒋武江、林辉球、陈港生、洪赐鸿、沈伟贤、陈松涛、张伟革、林俊鹏、李振作、陈然等人证言，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中共汕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魏海鹏到案经过等情况说明》，中共陆丰市委组织部出具的《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陆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印发的通知》【陆机编（2010）69号】、《关于陆丰市国土资源局人员编制等事项的通知》【陆机编(2010)91号】,陆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或提供的《关于魏海鹏同志任职说明》《关于魏海鹏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陆国土资（2002）24号】、《关于范永权同志任职的通知》【陆国土资（2012）319号】、《关于曾克江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陆组干（2014）6号】，《关于陆丰市******部分地段遥感影像监测图的情况说明》《卫片图斑情况说明》《关于〈卫片图斑情况说明〉的补充说明》《2016年度土地遥感监测图斑核实及违法用地查处整改情况明细表》《2016年度陆丰市土地卫片图斑第623、624、626号土地疑似违法图斑核查情况登记卡》《土地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陆国土立（2017）218号】、《陆丰市2016年度遥感监测外业记录表》《关于对南塘镇后西村信访、执法无录入系统上报的情况说明》《关于村民反映南塘镇后西村委会非法征用倒卖土地等问题的调查报告》[陆国土资（信访）【2018】32号]、《情况说明》《关于反映南塘镇后西村委会非法征用倒卖土地及盗挖矿产资源等问题的调查报告》【陆国土资（信访）〔2018〕69号】，汕尾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或提供的《长堀尾、牛塘坑等4个地块的地类性质鉴定书》《关于陆丰市******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结论》【汕国土资(2018)249号】、《关于陆丰市******乌土笼地段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结论》【汕国土资(2018)299号】、《陆丰市******林地复绿项目概算明细表》《南塘镇政府清理后西村瓷土加工厂投入情况说明》《关于陆丰市******圳头坑、后西村乌土笼、牛塘坑等地段被非法盗采的砂质高岭土鉴定结论的情况说明》《关于部分涉案地块面积数据的补正说明》《关于陆丰市******圳头坑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结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陆丰市******长尾湖、牛塘坑砂质高岭土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陆丰市******圳头坑、后西村乌土笼、长掘尾砂质高岭土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巡查工作规范〉（试行）的通知》【国土资发(2009)127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巡查工作实施办法〉和〈广东省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巡查工作考核办法〉通知》【粤国土资执法发(2014)264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巡查工作制度〉和〈广东省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巡查工作考核制度〉通知》【粤国土资执法发(2016)145号】、《关于印发〈广东省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工作分级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粤国土资执法发(2007)173号】、《广东省国土资源监督检查条例》《关于印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广东省林业局查处林地资源违法案件协调配合及执法联动规定（暂行）〉的通知》【粤国土资执法发(2010)702号】、《印发〈汕尾市土地管理共同责任制的规定〉的通知》【汕府办(2011)11号】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魏海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魏海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魏海鹏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上诉人魏海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错误认定其“未按规定开展动态巡查工作”、“未按规定开展卫片执法工作”以及错误认定其主观上故意滥用职权，对其行为定性错误导致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以玩忽职守罪对其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魏海鹏于2013年至2018年3月，在担任陆丰市国土资源局南塘国土资源所副所长、所长期间，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导致李振招等人在非法占用农用地、非法采矿的行为中，造成共226.2176亩农用地被严重破坏、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共计2253万元、间接经济损失共计92.83万元的重大损失，且造成社会恶劣影响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查证属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魏海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评析如下：玩忽职守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或者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行为人主观上是故意还是过失是判断玩忽职守罪与滥用职权罪的重要区分依据之一。2013年至2018年3月，上诉人魏海鹏担任陆丰市国土资源局南塘国土资源所副所长、所长，全面负责辖区内国土资源动态巡查工作，及时发现、制止和报告国土资源违法行为，并建立巡查登记制度，对巡查中发现的重要情况应及时上报有关领导和上级主管部门，具有依法履行职务的职责。但上诉人魏海鹏在巡查中发现李振招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挖土进行非法采矿后，未按规定及时收集相关证据材料，且擅自交代南塘国土所工作人员不能随意通过在线巡查系统上传南塘后西村违法用地行为信息，其本人亦开具了623号卫星图斑为后西村堆沙场的虚假证明，且交代后西村开具624、626号卫星图斑是后西村民李振招自建农民房的虚假证明。上诉人魏海鹏的上述违规执法行为，纵容、包庇了李振招等人在后西村、风仪村的非法占用农用地、非法采矿行为，是导致国家农用地和矿产资源遭受重大损失的重要原因，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魏海鹏故意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上诉人魏海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判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魏海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错误及量刑偏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海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予以惩处。鉴于上诉人魏海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魏海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廖永杰审 判 员 陈小惠审 判 员 许淑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增辉书 记 员 江紫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