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林兴，男，195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傅家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渌，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宗林兴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申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科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林兴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事实和理由：宗林兴自2007年5月3日起就在申科公司工作,至2013年4月由申科公司为宗林兴办理退休手续,退休后宗林兴仍在该公司工作,直至2018年止。宗林兴在入职伊始，因老板答应追讨债务成功提成15%到30%，宗林兴又提出加金问题，老板表示债务要回来多拿些提成都在里面了，宗林兴认为有道理，遂入职。宗林兴在申科公司工作期间,每天按时上下班并每月与其他公司员工一样定时定额领取工资。在一审期间申科公司未能提供附有实际工资单的财务账册，致一审认定事实有误。2013年4月，宗林兴办理退休之际，又找公司谈起加金一事，老板忽悠让其放心。为了逃避6年的加金和提成，申科公司有意一拖再拖，试图逃避时效期限。宗林兴持有工资条以及加盖申科公司印章的工作吊牌，理应认定双方存有劳动关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申科公司辩称，宗林兴和申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关系，其帮助申科公司催账，申科公司对宗林兴既无考勤要求，也从未每月固定向其发放工资。申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每次让宗林兴去催帐时，会根据难易程度、标的大小，事先和宗林兴谈好提成比例，然后再根据宗林兴催账催回的金额按事先谈好的提成比例，以现金方式向宗林兴支付提成。宗林兴退休后继续为申科公司做催账工作。申科公司没有为宗林兴缴纳过社保，也没有为宗林兴办理过退休手续，双方之间也没有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宗林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宗林兴、申科公司于2007年5月3日至2013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审理中，宗林兴为证明其诉请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工资条、工作证吊牌，证明宗林兴是申科公司的员工。3、兴昌电器商店工商信息，证明宗林兴曾经是个体经营者，该商店就是宗林兴经营的，于2006年12月31日被吊销。4、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上海军正宝西川科贸有限公司是宗林兴退休后，于2013年11月20日成立的公司，这是针对申科公司在仲裁时称宗林兴在外开办公司的主张所进行的举证。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宗林兴在申科公司处工作，申科公司每月支付宗林兴工资7,000元。6、仲裁庭审笔录，证明申科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对宗林兴提供的工资条真实性是认可的。7、养老金核定表，证明宗林兴从2013年5月开始领取养老金。经质证，申科公司对宗林兴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工作证吊牌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宗林兴是申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朋友，其身份特殊，申科公司给宗林兴这个吊牌只是为了方便宗林兴进出厂区，宗林兴到申科公司也不需要汇报，也不受管理，也不需要考勤；对工资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申科公司发给宗林兴的，也只是为了做帐方便，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庭审时是申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亲自出庭的，当时他对该工资条是否认的，而另一个代理人薄慧说该工资条从形式上看好像是申科公司的工资条，之后申科公司查看了财务账册，没有找到与该工资条相匹配的支付凭证，所以现在对该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申科公司通过查询工商档案，宗林兴自2002年始就是这家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3年并没有登记过股权转让或变更。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都是发生在宗林兴退休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仲裁庭审时是对该工资条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仲裁开庭后，代理人和申科公司财务从财务账册里，没有找到该工资条，所以申科公司在法院开庭时对该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申科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8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页,说明申请执行人不是申科公司，宗林兴是其中一名委托代理人，当时为了方便代理案件，把宗林兴和另一名委托代理人都写为公司员工，实际上他们与申科公司根本没有任何关系。2、付款凭单，证明宗林兴为申科公司催账，申科公司是根据催账催回的情况支付宗林兴提成费，并不是每月向宗林兴支付固定工资。经质证，宗林兴对申科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执行裁决书中申请执行人实际上是申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所开的公司，和申科公司是一套班子，申科公司的员工也为这家公司做事。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这笔费用是宗林兴在催讨温州丽水层压机货款的过程中所开销的费用，不是提成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宗林兴自述其于2007年5月3日到申科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催账工作，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宗林兴平时的工作由申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他的妻子安排，宗林兴大多数时间在公司，有时打电话讨债，有时外出讨债，申科公司对宗林兴不做考勤。申科公司每月以现金方式向宗林兴发放工资3,000元，大约在三年后每月工资调整到5,000元，并承诺在宗林兴离开申科公司后再向宗林兴支付提成款。2013年5月，宗林兴领取养老金后继续在申科公司工作，一直工作至2018年5月。而申科公司自述宗林兴主要是为申科公司催账，具体何时开始无法确认，申科公司对宗林兴没有考勤要求，也没有每月向宗林兴发放固定工资。申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每次让宗林兴去催帐时，会根据难易程度、标的大小，事先和宗林兴谈好提成比例，然后再根据宗林兴催账催回的金额按事先谈好的提成比例以现金方式向宗林兴支付提成。宗林兴退休后继续为申科公司催账，直到2018年5月。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立案受理了宗林兴的仲裁申请，宗林兴要求申科公司确认2007年5月3日至2013年4月10日期间与宗林兴存在劳动关系。该会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普劳人仲(2018)办字第2268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宗林兴)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宗林兴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宗林兴主张2007年5月3日至2013年4月10日期间与申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申科公司则辩称宗林兴确实为申科公司催账，而申科公司每次根据宗林兴催账催回的金额按事先谈好的提成比例以现金方式向宗林兴支付提成，并不是每月向宗林兴发放固定工资，双方不是管理和被管理关系，双方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分析宗林兴提供的工资条和工作证吊牌以及申科公司提供的付款凭单，再结合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宗林兴为申科公司催账，申科公司支付宗林兴相应的提成费。对宗林兴关于申科公司每月支付其固定工资的主张，鉴于对于两年以上的工资发放凭证，单位并无强制保管义务，且宗林兴又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再看申科公司提供的付款凭单，可以看出申科公司是根据宗林兴催讨温州丽水层压机货款的情况向宗林兴支付了提成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宗林兴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宗林兴与申科公司之间形成了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关系，故宗林兴要求确认与申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宗林兴要求确认与上海申科技术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3日至2013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宗林兴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宗林兴提供书面证人证言三份，陈加平书面证言称，其于2008年至2010年3月前为申科公司员工，在此期间宗林兴也就职于本公司。吴鑑书面证言称，其原是申科公司员工，现以证明宗林兴同志原本是申科公司正式员工(科员)。刘跃章书面证言称，其是原三棺堂桥个体户，2006年市场拆迁后，宗林兴在傅家勤公司上班。申科公司提供质证意见称，陈加平与吴鑑并非公司人事或行政人员，其本身对于公司人员的管理就不甚清楚，对于宗林兴与公司是否有劳动关系的证言不真实，至于刘跃章，申科公司根本不认识此人，按照其书面证言系个体工商户，更不可能知晓申科公司的用工人事安排。此外，一审期间申科公司亦申请证人出庭，并两次候于法庭之外，因一审法院认为意义不大，本案争议无法用证人证言的形式予以证明，遂未准予出庭，综上，对前述三份证言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一种兼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性质，兼具平等关系和隶属关系特征的社会关系。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宗林兴提供工牌，能证明其可出入申科公司，但仅凭工牌尚不能认定双方已建立起用工与被用工的劳动关系。其所提供的付款凭单，明确载明为提成款而非工资，亦与正常的工资发放形式不同，宗林兴仅凭此付款凭单证明申科公司每月向其恒定发放工资，实难采信。现，宗林兴于二审期间提供书面证人证言，然前述证人仅某某陈述宗林兴系申科公司员工，对于宗林兴从事何种工作，如何从事，是否考勤，如何获取报酬均未陈述。鉴于劳动关系用工情况多样，同一单位可以存在多种关系并存，如非全日制用工、劳务派遣、个人雇佣、兼职等等，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既可以建立劳动关系，也可以建立劳务关系，甚至是雇佣关系，宗林兴虽提供了部分证据，但前述证据尚不能得出宗林兴与申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唯一性，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事实及双方陈述，认定无法确认宗林兴与申科公司存有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宗林兴之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宗林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曦审判长 陈 樱审判员 武之歌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