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26民初6216号原告：王忠振，男，1985年8月8日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嵇苏伟，涟水县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恩荣，男，1969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涟水县。被告：涟水县钰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炎黄嘉园A-15幢09号。法定代表人：张中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巍，江苏龙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启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吉顺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曹金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贵，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丽，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忠振与被告王恩荣、涟水县钰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简称钰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苏0826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钰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苏08民终1677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根据原告王忠振申请追加江苏启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简称启航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忠振委托诉讼代理人嵇苏伟，被告钰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巍，被告启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贵、韩丽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恩荣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忠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工程款41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在被告钰峰公司见证下，原告与被告王恩荣签订6号楼扫尾协议，完工后，经结算，被告王恩荣确认原告工程款为415000元，但一直没有支付。被告王恩荣未作答辩。被告钰峰公司辩称：1、本公司与原告、被告王恩荣之间均无合同关系，翰林苑小区6号楼是本公司发包给启航公司施工的，被告王恩荣与启航公司何种关系，本公司不清楚，原告是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能确认。2、本公司就翰林苑小区6号楼已不欠启航公司到期工程款，故钰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启航公司辩称：1、被告王恩荣挂靠启航公司与钰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由王恩荣与钰峰公司直接沟通；2、扫尾协议是王恩荣个人与原告签订，并不代表启航公司，不对启航公司产生效力，此款应由王恩荣支付，启航公司没有付款义务；3、钰峰公司尚欠启航公司工程款，虽然双方未经最后结算，但不是启航公司造成的；4、原告与王恩荣结算单中的钢丝网款是双方的买卖货款，不是工程款。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启航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王忠振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扫尾协议、结算单，被告钰峰公司提供了施工合同、收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结算单、施工合同、收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启航公司有异议的扫尾协议真实性，原告虽然只提供了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但因被告钰峰公司在该扫尾协议上以见证人身份盖章，钰峰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表异议，且扫尾协议的内容与原告的结算单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扫尾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据此，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2月26日，启航公司与钰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钰峰公司将其开发的翰林苑小区6#楼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启航公司承建，双方对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工程合同价为21208285.5元，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付至总造价的85%，审计结束付至总造价的95%，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返还给启航公司。合同签订后，6#楼的建设工程实际由被告王恩荣承建。2016年6月14日，原告王忠振与被告王恩荣签订“6号楼扫尾协议”（简称扫尾协议），约定将保温、钢丝网工种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总价41.9万元，现已付1万元，钰峰公司以见证单位身份在扫尾协议上盖章。2016年11月19日，原告王忠振制作结算单一份，载明翰林苑6#楼钢丝网款为174260元，6#楼外墙保温工程面积4814.8平方，单价50元每平方，价款240740元。2017年11月8日，被告王恩荣在结算单上以欠款人身份签名确认。原告王忠振与被告钰峰公司、启航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系由被告王恩荣挂靠启航公司与钰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由王恩荣实际承建。王恩荣完成了施工任务，但王恩荣与启航公司均未向钰峰公司提交工程及决算资料，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能审计决算。钰峰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0月实际交付给钰峰公司，钰峰公司已向启航公司付款17900452.5元，启航公司均向钰峰公司开具了收据。原告及启航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原告认为，扫尾协议上注明的已付1万元原告已收到，但在结算时此款已经扣除，故要求被告王恩荣支付工程款415000元，被告启航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钰峰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钰峰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反映的是工程总价款，王恩荣已付的1万元在结算时未扣除，且结算单中钢丝网款属于买卖合同货款，即使在送钢丝网后原告进行了安装，也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其不属于工程款，不属于司法解释中承包人或发包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而且根据涟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826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终1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钰峰公司已经不欠启航公司工程期限内的工程款；由于工程至今未进行审计结算，根据施工合同约定，钰峰公司只应付总造价的85%，因此，本案中钰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启航公司除对扫尾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外，还认为启航公司并未委托王恩荣与钰峰公司签订扫尾协议，故该协议不具有合法性；而且扫尾协议中约定的1万元在结算时未扣除，钢丝网款不属于工程款，不是承包人或发包人承担责任范围；根据启航公司与钰峰公司施工合同约定，钰峰公司的付款尚未达到85%，故钰峰公司尚欠启航公司工程款。启航公司另主张，王恩荣中途停工后，就后续工程启航公司与钰峰公司签订了扫尾协议，约定后续工程由钰峰公司负责，所以原告提供的扫尾协议与启航公司无关。钰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启航公司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王恩荣借用被告启航公司名义，与被告钰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建翰林苑小区6#楼建设工程，并将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原告王忠振，双方由此形成的扫尾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但因王忠振承建的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被告王恩荣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向王忠振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原告王忠振施工结束后，制作了结算单，结算单所载明的工程价款与扫尾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及价款数额基本一致，王恩荣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故该结算单应当作为确认原告王忠振施工工程价款依据。根据王忠振与王恩荣签订的扫尾协议约定，王忠振承建的是外墙保温工程，被告钰峰公司亦认可外墙保温施工中需要使用钢丝网，故钢丝网系原告承建外墙保温工程中所需材料，应当属于工程款范围，被告钰峰公司、启航公司认为钢丝网款项不属于工程款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根据结算单载明内容，可以认定41.5万元为原告承建工程的总价款，未反映已经付款情况，现原告认可扫尾协议中约定的1万元已经实际支付，故被告王恩荣尚欠的工程款应为40.5万元，此款应由被告王恩荣支付给原告王忠振。原告王忠振提供的扫尾协议上虽无被告启航公司签字或盖章，但因扫尾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属于被告王恩荣承建的6#楼工程施工范围，属于正常的分包内容，被告钰峰公司也予以见证，且案涉工程实际由王恩荣承建，王恩荣有权对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进行分包，故扫尾协议是启航公司与钰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内容，被告启航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已经实际交付使用，视为竣工验收合格。由于承包人未及时向发包人提交决算资料，导致工程至今未能审计决算，无法确定决算价款。依据启航公司与钰峰公司施工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应付总造价的85%，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21208285.5元，付至85%应为18027042.68元，钰峰公司已付17900452.5元，尚欠进度款126590.18元。由于案涉工程未经审计，故对合同约定的审计结束后付至95%的进度款被告钰峰公司暂不应支付。但因案涉工程已经于2017年10月交付使用，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缺陷责任期最长为二年，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开始计算，故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缺陷责任期已经届满，质保金应当退还。按合同约定，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因最终价款尚未进行决算，故应仍以合同约定价款计算，即为1060414.28元。因此，被告钰峰公司现欠付启航公司的进度款已经大于王恩荣欠付原告的工程款，被告钰峰公司作为发包人，亦依法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钰峰公司提供的本院（2017）苏0826民初1189号和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终1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是钰峰公司与该案原告结清了价款，并未认定其与本案原告或启航公司结清期限内款项，故钰峰公司主张不欠启航公司期限内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恩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忠振支付工程款40.5万元。二、被告江苏启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涟水县钰峰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恩荣欠付原告王忠振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600元，由被告王恩荣负担。案件受理费7525元，由原告王忠振负担150元，被告王恩荣负担7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刁永祥人民陪审员  李金林人民陪审员  戴玉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胡泽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