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2刑初973号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新发，男，198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阳山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8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卢海兰，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新发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文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新发及其辩护人卢海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9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陈新发在博罗县**********搭建一简易无证加工厂，并聘请27名工人在该加工厂炼制铝锭。至案发，该加工厂从佛山市、清远市等地的铝材厂购进原材料废铝灰共约800吨，并将废铝灰长期放置在该加工厂的空地上。该厂在炼制铝锭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和废渣直接排放到周边环境，对周边环境造成污染。同年4月1日，公安民警捣毁了上述加工厂。次日，被告人陈新发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博罗县**********炼铝厂原材料（废铝灰）、清洗后废渣、炉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48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321-024-48。经惠州市生态环境局称重，被告人陈新发无证照炼铝加工厂的上述危险废物总量为215350kg（即215.35吨）。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新发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鉴于被告人陈新发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超过100吨，但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属自首，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新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在第二次庭审时，辩称其之前供述的购买入800吨原材料废铝灰是一个大概的估算。辩护人卢海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新发的行为属污染环境既遂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购进原材料废铝灰共约800吨，仅有被告人本人的供述，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新发在炼制铝锭过程中将产生的废气、废水和废渣直接排放到周边环境，对周边环境造成污染，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只有被告人和证人的言词证据，没有对直排管口中的废水和废渣进行鉴定）；（3）公诉机关依据惠州市生态环境局称重现场的废铝灰为215.35吨，从而指控被告人陈新发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为100吨以上，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述废铝灰已采用帆布遮盖，未裸露在外环境，且均为原材料，未经过任何加工处理，更未向外环境排放、倾倒，也就说明，涉案扣押的废铝灰未进行非法处置，也未对外环境产生污染；（4）公诉人补充提交的两份检测报告，不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其一是该报告没有体现取样程序，两份报告的编号无法一一对应，其二是该检测报告是在案发后半年多才进行检测，即使有超标，也无法证明案发现场的土壤和水质污染是陈新发造成的。综上，应认定被告人陈新发的行为属未遂。2、被告人陈新发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又属未遂，故建议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且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9年2月起，被告人陈新发在博罗县**********搭建一简易无证加工厂，并聘请28名工人在该加工厂炼制铝锭。至案发，该加工厂从佛山市、清远市等地的铝材厂购进原材料废铝灰共约800吨，并将废铝灰长期放置在该加工厂的空地上。该厂在炼制铝锭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和废渣直接排放到周边环境。同年4月1日，公安民警捣毁了上述加工厂。次日，被告人陈新发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博罗县**********炼铝厂原材料（废铝灰）、清洗后废渣、炉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48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321-024-48。经惠州市生态环境局称重，现场缴获的上述危险废物总量为215350kg（即215.35吨）。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新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博罗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2日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阳山县公安局江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新发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新发于2019年4月2日主动到案。5、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废渣以及废铝灰的堆放情况，其中废铝灰上覆盖有蓝色布。6、惠州市生态环境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证据、电子汽车衡称量单3份，证实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对陈新发加工厂原材料废铝灰进行称重，过磅后重量合计215350kg。二、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的证言我于2019年2月20日到博罗县湖镇镇莲塘山边的无名炼铝厂担任开炉师傅。开炉是把铝灰倒入火炉中，将铝灰烧制称铝水后倒入模具形成。我刚来不久，不清楚炼铝厂何时经营，据我所知，铝厂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环保手续等相关证件。炼铝厂有四台水机、6条火炉，有两条没开，风扇16台，叉车一部，发电机两台。上述设备听同事说是从广州租来的。工厂约有36名员工，分两班倒，打灰工序一共有16人，晒干工序一共8人，烧制和成型铝锭工序一共8人，厂长兼维修生产机器工作人员共两人。“阿清”厂长负责买菜和日常管理，“阿新”负责维修生产机器。陈新发每个月10号过来厂里发放工资，工资以现金发放。打灰工序的工人按照打灰数量计算工资，每打1吨100元；晒干工序的工人每月约4000元工资，开炉工序的工人按照成品铝锭计算工资，每吨铝锭380元。炼制铝锭的工序是铝粉-打灰-晒干-烧制-倒入模具-成型铝锭，在烧制过程中，如果温度不够高时会添加工业氟硅酸钠用于提高火的温度。炼制铝锭时，打灰会产生废水，我在烧制的时候会产生废气和废渣。其中生产的废气直接排放，生产的废水直接倒入炼铝厂旁的水塘内，生产的废渣送往水泥厂销售。该炼铝厂每天生产铝锭约50-60条，每条重约18斤。2、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于2019年3月11日开始在博罗县湖镇镇莲塘山边的炼铝厂担任开炉师傅至今。开炉就是将铝灰倒入火炉中，并将铝灰烧制称铝水后倒入模具成型。炼铝厂的老板是陈新发，并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和环保手续等相关证件。我与其他工人聊天得知该炼铝厂自2018年年底经营至今。炼铝厂共有约35名工人，分两班倒：打灰工序一共有16人，晒干工序一共有8人，烧制和成型铝锭工序一共8人，厂长3人。厂长分别是“阿清”“木新”“木生”，均是负责购买饭菜和维修厂内设备。老板陈新发负责发工资，听工人说，工资通过微信支付。打灰工序的工人按照打灰数量计工资，每吨100元；晒干工序工人每月工资约4000元；开炉工序按照成品铝锭计工资，每吨铝锭380元。炼铝厂有4台水机、4条火炉、4台抽风机、8台风扇、1部叉车。烧制铝锭的工序是铝粉-打灰-晒干-烧制-倒入模具-成型铝锭，在烧制过程中，如果温度不够高，会添加工业氟硅酸钠来提高火候。打灰工序会产生废水，烧制工序会产生废气和废渣。产生的废气直接排放，产生的废水和废渣直接倒入炼铝厂旁的水塘内。我来炼铝厂工作时，水塘已经装满了废水和废渣。该铝厂每天生产铝锭的数量是看铝灰的质量而定，每天成品约30-90条，每条铝锭重约18斤。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自2019年3月22日起，在博罗县*****山庄附近的一个加工炼铝厂担任烧炉工人。该炼铝厂主要生产铝锭，也帮别人加工铝锭。我听说工厂从2019年2月开始营业，我没有见过营业执照。生产铝锭的原料是开拖头车拉运过来，流程是先把铝制品原料交给水机工人清理、晒干，然后交给烧炉工人烧制，一炉大概烧制2个小时，之后就生产出铝锭，还伴随大量废料，废料保罗一些铝制品、铝灰等，老板“发仔”（姓陈）安排我们都倒在工厂前面的鱼塘（炼铝厂正门口的前方）。工厂每天大概排放约50斗车的废料，每斗车约50-60公斤，共计2.5-3吨。废料都没有经过处理，直接从炼炉铲到斗牛车，直接倒至鱼塘。4、证人黄某的证言我自2019年2月21日起在湖镇镇德升纸业对面田园农庄里的加工厂负责煮铝，即将废铝放进锅炉里烧。工厂共有30人，老板是陈新发，听说工厂是从2018年年底开始经营的。生产铝锭的流程是先运来废铝料，把废铝料放进打机里打碎，再用水冲洗干净，晒干后，将废铝料放进锅炉烧，烧出来再倒进模具就形成铝锭了，加工后的铝锭销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晒灰的工人每月工资3000-3500元，负责冲洗的工人每月工资约5000元，负责锅炉的工人每月工资8000-9000元。我们是在工厂旁边的水塘抽水到机器冲洗废铝料的，冲洗后，铝料中的废灰和水一起排到水塘里。加工过程中，锅炉煮铝后，废灰都浮在面上，我们把废灰处理后排到水塘。排废灰的水塘并没有经过处理，水塘根本不能做其它用途了，远远都能闻到刺鼻的臭味，靠近锅炉的那个水塘比较严重，靠近都辣眼睛。加工厂一天能生产约1吨的铝锭，一般3-5天会出一次货，每次出货约10吨。5、证人区某的证言2012年10月1日，我公司向湖镇镇莲塘村委会租赁了位于湖镇镇莲塘山边的土地600亩，租赁期限为36年，原本用于做高科技产业园，后来因为土地性质没有改变，就用来开设农场。2018年11月陈新发找到我公司的经理丘某，说要租赁该土地用于开设农场，后来双方就达成了口头协议：陈新发向我公司租赁位于湖镇镇莲塘山边地的土地用于开设农场，租金为一年10000元。2018年12月陈新发开始在湖镇莲塘山地开发建设。当时我不在场，是丘某和我说的。当时没有签订租用合同，是口头协议，据我所知，陈新发是用来养鸭子、种蘑菇，不过我没有去过该土地。6、证人丘某的证言2018年10月，陈新发联系我想租下莲塘山内的一块土地用于养殖鸭子和蘑菇，但因为我公司老板要开发莲塘山，所以同意可以将场地暂时租给陈新发，但是不能签订合同，陈新发也同意了。双方以口头协议的形式确立租赁合同，租金每年一万元。2018年11月，陈新发开回在莲塘山内搭建厂房，那时我去过一次，之后就没到过。7、证人栾某的证言陈新发向我公司租用过三次发动机。三、被告人陈新发的供述及辩解我与邱某达成口头协议，我向她租用湖镇镇莲塘山边占地面积约2800平方米的土地，租金一年一万元。我于2018年10月开始租地，12月开始平整土地，并搭建厂棚及安装设备，2019年2月19日开始投入生产。我负责炼铝厂的经营管理，主要从事铝锭的生产，将铝灰烧成铝锭。炼铝厂没有办理过营业执照和相关的环评手续，厂里一共有28个工作人员，其中6个打磨工人，6个晒灰工人，6个炉工，6个杂工，2个煮饭工人，2个铲车司机，这28个工人我并不是全部都认识。工人从中午12点工作到晚上12点，晚上12点工作到中午12点（两班倒）。我通过现金向他们支付工资。生产工艺的流程是：从铝材厂购买铝灰-水机打磨-烘干-下地炉-铝水入模-铸成铝锭-销售给铝材厂再另行加工。在铝锭下地炉的过程中，需要加入工业氟硅酸钠，生产期间会产生废水和废渣。废水没有经过处理，通过三个管道口直接排放到厂房下方的一个鱼塘里，再流至厂房侧方的两个鱼塘里储蓄再循环使用，产生的废渣（铝灰渣）就直接排放到厂房下方的一个鱼塘，储存到一定量后再挖出来卖给铝材厂回收利用，炉渣是直接倾倒在炉边的空地上。池塘并没有经过硬底化处理。炼铝厂内有打磨机、生产地炉、铲车、铝水模具，每天炼铝约14吨。炼铝的原料从佛山市大沥镇的无名铝材厂购买得来，是现金交易，没有这些人的联系方式。炼好的铝制品卖到佛山市大沥镇的无名铝材厂，也是现金交易，没有联系方式。我是逐个到这些门店去问，有需要收购铝制品的就卖给他们。出售原材料和收购铝制品的铝材厂，有的是同个厂，有的不是。（后又供述：）铝灰是我到处收购，购买大约有800吨，用了约300吨，剩下约500吨。我从清远市的精美铝材厂和豪美铝材厂购买约200吨，这两家的老板是同一个人；从陈某银出购买了约180吨；通过一起打工的工人从湖南购买了约200吨。剩余约200吨的铝灰是我从佛山市大沥镇的各个铝厂购买。我把废铝灰放置在炼铝厂的竹棚对面，用吨包（太空包）包着，放置废铝灰的地方作了硬底化，并在废铝灰上覆盖帆布。废铝灰是粉状形态，颜色有白色和黑色两种。我使用了约300吨的废铝灰炼出约30吨的铝锭和约25吨的铁，现场还有约500吨废铝灰，约225吨废渣排放在炼铝厂旁的水塘内。这种废渣是生产水泥的一种原料，我会定期将排放在水塘内的废渣清理出来，以10元1吨的价格销售给水泥厂。从我开始经营该炼铝厂至今，共炼制出27吨铝锭，销售约12吨，剩下约15吨，大约排放了约300吨的废物和废水到炼铝厂旁的水塘。其在惠州市生态环境局的调查询问笔录中述称：我加工生产1吨成品铝锭条需要约4吨原材料废铝灰。我加工厂堆放的原材料废铝灰已全部过磅称重，总量为215350kg,称重过程我现场陪同，现场确认，情况属实。我之所以回答加工厂内堆放有废铝灰约500吨是我的初步估量，没有具体过磅。在博罗县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分局的调查询问笔录中述称：我厂于2019年1月20号建成，并开始安装生产设备，2月22日安装完成并同时投入生产。工厂产生的粉尘来源于破碎工序，废气来源于地炉烘干、高温熔炼工序，废水来源于清洗工序，废渣来源于清洗工序，以及炼铝地炉冶炼后产生的炉渣。我厂配建有5套粉尘布袋收集设施，为配套建设废气、废水处理设施。我厂产生的粉尘经配套尘布袋收集设施收集；产生的废气无收集处理排放外环境；产生的废水无处理直接排放到第一个山塘，经第一个山塘沉淀后通过管道排放到第二个山塘，经第二个山塘沉淀后通过管道排放到第三个山塘，经第三个山塘沉淀后用抽泵抽回通过管道回用生产；清洗工序产生废渣无收集处理直接排放到第二个山塘内。上述三个山塘均无作硬底化处理，无作防腐、防渗漏措施。我厂每天清洗废渣量约10吨，炉渣量约1.5吨。每天使用清洗废水量约30吨，每天排放到山塘内废水量约15吨。四、鉴定意见根据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的现场核查和材料分析，惠州市博罗县**********炼铝厂原材料（废铝灰）、清洗后废渣、炉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48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321-024-48。陈新发现场陪同技术人员进行采样，并清楚采样点。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的证据：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各一份，该报告的采样期为2019年11月19日，作出检测的有两个机构，样品的编号不一，未列明采样程序。五、勘查、辨认、扣押等笔录1、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湖镇镇莲塘山，博罗县公安局依法对上述案发现场进行物理勘查，绘制了现场图，并拍摄了现场照片。现场照片可见工业硅酸钠。2、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组比对，刘某辨认出陈新发就是老板“发仔”，黄某辨认出陈新发就是工厂的老板。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博罗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陈新发持有的铝锭493条，发动机二台（橘黄色康明斯KTA-191台，1台绿色无标签），叉车一部。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新发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新发分别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庭审阶段，多次稳定供述自己购入原材料废铝灰的总量约为800吨，且能细致说明上述原材料的不同购入途径。其工厂的开炉师傅、烧炉工人等员工均证实其将上述铝料用于生产铝锭，后经对现场缴获的原料进行鉴定，证实其使用的原料属危险废物。其无证照开办炼铝厂，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总量超过100吨，污染环境，属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的两份检测报告，系案发后半年采样，且不符合法定的取样程序，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鉴于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以及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博罗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铝锭493条，发动机二台，叉车一部，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新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4月2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新发持有的铝锭493条，发动机二台，叉车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小东人民陪审员  吕小明人民陪审员  苏亦武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楚佳书 记 员  邓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