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015号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陈伟强，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名城国际广场7E，公民身份号码：441************656。委托代理人：林秀，广东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黎广才，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城理想0769家园南6栋4单元102号，公民身份号码：362************070。委托代理人：郭惠宾，广东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小芳，广东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反诉被告：黄沃球，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532。委托代理人：赵国柱，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深圳市伙伴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台商大厦1单元4009、40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4。负责人：谌小娟，经理。委托代理人：黎芷菁，法务专员。上诉人陈伟强因与被上诉人黎广才、一审反诉被告黄沃球、一审第三人深圳市伙伴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伙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3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广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黎广才与陈伟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无效；2.陈伟强向黎广才返还租金与押金208000元及利息9914.6元（利息以208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陈伟强向黎广才赔偿因信赖利益产生的损失271800元（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厂房装修费210000元、厂房外墙广告牌费5600元、做网站费6600元、百度推广费20000元、网站后台托管维护费9600元、中介费20000元）及利息11370.3元（利息以2718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陈伟强承担。陈伟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黎广才与陈伟强之间签订的《物流项目合作合同》及《物流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11月23日解除；2.确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不成立并驳回黎广才的全部诉讼请求；3.黎广才因违约造成陈伟强实际经济损失793117.5元（货物经济损失1036235元/2+押金195000元+地面损坏赔偿金8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黎广才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陈伟强增加诉请：黎广才违约造成陈伟强实际经济损失物流合作项目居间介绍费26000元。一审庭审中，陈伟强明确为查明案涉事实，故追加黄沃球为反诉被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确认黎广才与陈伟强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物流项目合作合同》无效；二、陈伟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广才返还保证金156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以15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7年9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陈伟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广才赔偿损失47000元；四、驳回黎广才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陈伟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8811元，由黎广才承担5013元，由陈伟强承担3798元；反诉受理费5996元，由黎广才承担98元，由陈伟强承担589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3442号民事判决书。陈伟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黎广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支持陈伟强主张的押金损失195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陈伟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由于黎广才在装修中擅自破坏厂房地面，上漆前刮坏地面金刚砂耐磨层，破坏了地面使用功能。该事实有黄沃球的代理人当庭确认，且黎广才也没有否认。正是由于地面破坏，导致陈伟强的押金被黄沃球扣除及赔偿厂房损坏80000元。一审庭审中黄沃球代理人也承认陈伟强的押金由于地面破坏被扣除的事实。二、案涉合同无效是基于厂房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该由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人黄沃球承担相应赔偿，包括一审判决第二项的押金。押金事实上由业主收取并扣除，陈伟强无任何押金，要退押金也不应当由陈伟强退，应当由业主退。而且黎广才存在违约行为。故陈伟强无需向黎广才退保证金。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租赁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应认定双方为物流合作合同关系。黎广才答辩：一、案涉合同中，双方仅约定租金及支付的事项，合同本质为房屋租赁合同。二、关于保证金，黎广才是基于案涉合同而向陈伟强支付，与黄沃球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陈伟强是否将保证金支付给黄沃球，与黎广才无关。黎广才要求返还保证金有法律依据。三、关于陈伟强主张的押金损失195000元和因地面损坏造成的损失80000元，是陈伟强与黄沃球之间的法律关系，与黎广才无关。陈伟强是否支付上述款项，黄沃球是否返还，黎广才不清楚，也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关系。陈伟强可另行向黄沃球主张权利。四、关于地面损坏，案涉厂房在出租给黎广才，但陈伟强也同时使用部分厂房，并非全部由黎广才使用。合同签订后，黎广才对地板进行了油漆和升级保护，陈伟强均知晓（证据是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从未提出异议。一审过程中，黄沃球并未确认该地板的破坏由黎广才造成。因此，陈伟强主张的押金损失195000元和因地面损坏造成的损失80000元没有依据。黄沃球答辩：黄沃球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驳回陈伟强对黄沃球的全部诉讼请求。伙伴公司答辩：伙伴公司的居间服务是向黎广才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双方签订案涉合同，伙伴公司的服务完毕。伙伴公司并不清楚双方谈判细节，双方之间纠纷与伙伴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另查明：1.二审法庭调查中，黄沃球确认收取过陈伟强的押金，其没有收取黎广才的保证金，不清楚陈伟强与黎广才之间的保证金或押金情况。2.《物流项目合作合同》第八条约定如乙方（黎广才）需改建或维修建筑物，须经甲方（陈伟强）同意方能实施。黎广才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5日案外人李绪达（与陈伟强存在关联关系）让黎广才向其发送地板效果图，以便与业主协商。陈伟强确认其知悉黎广才将做地坪漆的效果图，但辩称不知道做地坪漆需要打花地面。2017年10月13日，黎广才向陈伟强反映陈伟强未及时清空租赁物致黎广才墙面喷漆和地坪漆无法进行，并与陈伟强沟通双方使用空间分隔的问题。二审法庭调查中，陈伟强确认其转租了部分厂房给黎广才，其本身在案涉租赁物旁边经营。3.黄沃球与陈伟强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六部分第1条载明“乙方（陈伟强，下同）如需改建，需提前书面通知甲方（黄沃球，下同），并取得甲方书面同意”、“本合同期满或本合同因其他原因终止时，如甲方要求，乙方应负责将改建部分恢复原状”。2018年1月6日，陈伟强与黄沃球签订《合同终止移交协议书》，双方同意陈伟强补偿黄沃球房屋损坏和维修费80000元。本院认为，陈伟强与黎广才签订的《物流项目合作合同》、《物流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虽名为“项目合作”，但仅约定黎广才有偿使用案涉厂房的内容，并未约定经营方式、出资及盈利分配、双方在经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等内容，一审认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陈伟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伟强主张无需向黎广才返还保证金是否成立。二、陈伟强诉请黎广才支付其押金损失195000元和地面损坏赔偿金80000元能否获得支持。关于焦点一。陈伟强与黎广才之间租赁合同因租赁物未办理产权证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无效，陈伟强收取黎广才保证金156000元缺乏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陈伟强需向黎广才返还保证金156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陈伟强主张该款项应由黄沃球返还，其无需返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1.押金损失。陈伟强主张其向黄沃球支付的押金195000元无法退回，该损失应由黎广才承担，但陈伟强不能证明该款项无法退回最终造成损失，亦无法证明该损失由黎广才造成。一审未支持陈伟强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地面损坏赔偿金80000元。首先，陈伟强与黎广才并未约定改建或维修须陈伟强书面同意，以及改建后黎广才须恢复原状。从补充查明的情况看，陈伟强在案涉租赁物旁边经营，双方使用空间未形成封闭性分隔，且陈伟强知道黎广才装修并涂地坪漆而未提出异议，黎广才主张其装修、改造地面已征得陈伟强同意，本院予以采信。其次，陈伟强与黄沃球签订《合同终止移交协议书》约定陈伟强补偿黄沃球房屋损坏和维修费80000元，是双方基于陈伟强退还全部租赁物（包含陈伟强、黎广才使用的部分）及存在“本合同期满或本合同因其他原因终止时，如甲方要求，乙方应负责将改建部分恢复原状”的约定而协商得出。陈伟强与黄沃球之间协议对黎广才没有约束力，且陈伟强未能举证因黎广才的行为造成租赁物维修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未支持陈伟强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伟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45元，由陈伟强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艳君赵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