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民终3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月英，女，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榕（ＲＯＮＧＬＩ），女，1988年5月9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住加拿大。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敏，福建凯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培坤，福建凯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巧灵，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杨月英因与被上诉人李榕（RONGLI）、柯巧灵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523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月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5234号民事裁定；2.依法支持杨月英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位于福州市仓山区产系杨月英的合法财产，是杨月英借儿子柯巧灵之名购买的。1.诉争房产的首付款109万余元由杨月英支付，杨月英于2013年3月20日分别两次向开发商支付了讼争房产9.7万元及99.3万。2.诉争房产的按揭款也是由杨月英每月汇给其子柯巧灵，以柯巧灵名义支付的，因产权人为柯巧灵必须通过其银行户头支付，但其每月按揭款均来自于杨月英。3.诉争房产交付后一直由杨月英居住至今，柯巧灵及其李榕一家子人从未在诉争房产内居住过。4.杨月英曾以诉争房产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其贷款并未通过李榕，按理，如果诉争房产李榕有份，当征得李榕同意，正因为诉争房产为杨月英所有，故无需告知李榕。5.诉争房产的所有原始资料包括购房合同、银行贷款按揭合同、购房款发票、按揭款发票均在杨月英处，由杨月英持有。二、诉争房产无论是购房款的首付款或按揭款的偿还，李榕分文未付。1.有证据表明李榕与李致榕实为同一人，这一点在一审开庭中，李榕的代理人也不敢否认。2.李榕提供证据证明李榕支付了讼争房的首付款，但其提供的证据是不完整的，它掩盖了李榕的款项来自于李致榕。3.而由杨月英申请，一审调取的证据则表明，李致榕的款项均来自于杨月英的公司，说明李榕自身并未为讼争房支付过任何款项。三、讼争房一旦被执行将造成杨月英无法挽回的重大损失。李榕非法拥有双重国籍，一为中国公民李致榕，一为加拿大公民李榕，其长期在国外居住，一旦李榕执行的诉请执行了结，李榕势必携款远走加拿大不归，要想执行回转几无可能。四、本案据以执行的依据是李榕与柯巧灵离婚诉讼的一、二审判决，即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书及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9430号民事判决书，柯巧灵对上述的一、二审判决不服，已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6月收件受理，相信不久关于讼争房产权的归属就有最终结果。 李榕辩称，一、诉争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已经一审、二审判决及再审裁定所认定。1.诚如（2017）闽018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2018）闽01民终9430号民事判决认定，登记在柯巧灵名下的诉争房产系其与李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4662号民事裁定，认为诉争房产系在柯巧灵与李榕夫妻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其中由李榕账户内的款项支付了1092364元首付款，柯巧灵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榕支付购房款系柯巧灵父母出资，亦未证明案涉房屋的月供由柯巧灵母亲支付，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在分割财产时对无过错方的李榕适当照顾，均无不当。3.据此，诉争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已经一、二审、再审判决或裁定所认定，无论是柯巧灵主张的还是杨月英提出的诉争房产系其个人财产均没有证据，也没有被任一级法院所采纳。二、杨月英滥用诉讼权利恶意阻碍本案执行。1.李榕于2017年7月3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房产被查封后，柯巧灵未提出复议，杨月英也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或主张。2.柯巧灵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申请的事实和理由同杨月英提交的起诉状内容基本相同，证据完全一致，在经过司法审查且未被采信的情况下，其和柯巧灵恶意滥用诉讼权利，通过不同途径和法律程序，反复提出同一主张，其根本目的是阻碍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3.杨月英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不得执行诉争房产、确认诉争房产归其所有”，虽然与李榕离婚案件中生效判决确认的诉争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相反，但两者是相关联的，均涉及到诉争房产所有权归属问题，其诉讼请求本质上是否定离婚案件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认定其不具备执行异议之诉的要件并裁定驳回其起诉是正确的。4.杨月英上诉状通篇在谈诉争房产属于其个人财产，不是柯巧灵和李榕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其始终回避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的起诉要件的关键问题。无论是起诉状还是上诉状，均没有阐述其诉讼请求与离婚案件的判决、裁定无关的事由，足以说明其滥用诉讼权利恶意阻碍本案执行的目的。 杨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房产；2.确认异议房产归杨月英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李榕、柯巧灵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月英认为该房产系其个人所有，执行所依据的原判决认定异议房产系柯巧灵、李榕夫妻共同财产错误，其起诉旨在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其诉讼请求与原判决直接相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的执行异议之诉应具备“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条件。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杨月英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而非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况且当事人柯巧灵已就原判决提出再审，故对杨月英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裁定：驳回杨月英的起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依据上述法条规定，如果案外人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即申请再审。只在案外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原判决无关时，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杨月英作为李榕与柯巧灵离婚诉讼的案外人，对该离婚诉讼的执行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认为房产系其个人所有，而非该离婚诉讼的一、二审判决所认定的该房产系柯巧灵、李榕夫妻共同财产，实为杨月英认为该离婚诉讼的一、二审判决是错误的，故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而非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一审法院（2019）闽0182执异36号执行裁定中，“本院认为”部分亦已明确写明“案外人杨月英主张其系异议房产的所有权人，但依据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上述异议房产为柯巧灵、李榕二人婚后购置，为夫妻共同财产，该事实经一、二审判决认定并生效。案外人若对生效判决有异议，应按审判监督程序办理。”该执行裁定所指明的救济途径，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杨月英在本案中所提交的旨在证明诉争房产系其个人所有的证据，均是旨在推翻该离婚诉讼的一、二审判决，属于审判监督程序的审查范围。本案涉及的是起诉条件问题，在杨月英的起诉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的情形下，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实体证据，均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杨月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杨月英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均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陈 雯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易 艳 书 记 员 郭迎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