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凯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立交广场264号。法定代表人：童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生，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迅扬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战魁，广东德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梅，广东德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凯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驾校）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迅扬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扬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和彭斌生、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战魁和陈美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庭审时调整上诉请求2如下：请求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的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经过土地使用权人的追认，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的行为合法有效，因此该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31日、2015年2月17日分别签订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涉案惠阳国用（2011）第0500045号的2923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两次分别转让18000平方米、11231平方米）。在签订上述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涉案土地使用权虽未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宇兆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又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约定由光宇兆公司将涉案29231平方米土地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并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300万元给光宇兆公司。上诉人在签订三方《协议》后按约定将300万元款项汇入共管账户与光宇兆公司共管，待涉案土地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且上诉人领取国土证后即可按约定将该款项支付给光宇兆公司。为履行该三方《协议》，上诉人与光宇兆公司在签订协议当天向秋长国土资源所提交了申请办理涉案土地过户登记的相关材料。2016年2月5日，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阳分局作出了惠阳转批字［2016］03号《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同意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至上诉人名下。由此可见，光宇兆公司不但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进行了追认，并且其也加入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关系中，三方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至上诉人名下的事实已经达成了合意。被上诉人故意割裂几份合同分别提起几个诉讼，其目的就是为了恶意逃避其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书忽视这一重要事实，仅仅单一的评价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未结合后续签订的三方《协议》完整的评价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立足本案事实，虽然在签订涉案的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被上诉人还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但是后续上诉人、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又和光宇兆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另一方面，在三方《协议》中土地使用权人光宇兆公司作为交易关系中的一方，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方之一，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的行为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情形，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退一步讲，在签订三方《协议》后，光宇兆公司和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了涉案土地过户登记手续，涉案土地转让至上诉人名下的行为已经经过土地管理部门的批准，并出具了惠阳地转批字［2016］073号《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土地管理部门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其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作出批准的行为视为政府的批准行为，并且实践中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一直是由土地管理部门审批，无需再专门由政府批准。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至上诉人名下的行为属于“有权批准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情形，该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3、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确定当事人的举证期限”之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68号《举证通知书》第六条已写明“你方应当于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向本院提交证据”，可知本案的举证期限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届满，而本案已经于2019年5月15日在惠阳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且当日法庭辩论就已经终结。被上诉人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3个月以后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早已超过法律允许的期限，因此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进行变更诉讼请求，明显的违反了法律允许的期限，该程序严重违法，并且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被上诉人提出确认合同无效，意图恶意逃避合同义务的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请内容不应当支持。（1）上诉人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却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支付了118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在签订三方《协议》后，上诉人还按约定支付300万元转让款与光宇兆公司进行共管。对于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三方《协议》上诉人都已经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反倒是被上诉人在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后，却未按约定支付该土地过户所产生的相关税费，致使涉案土地过户手续尚未最终完成。（2）被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具有不正当目的。签订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上诉人自2013年起开始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建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训练场地和办公场所，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精力。到2014年已建成完善的驾驶员培训场所并投入使用，历年来已培训学员25000余人，现有学员6000余人，该培训学校解决了社会就业200余人。被上诉人在看到土地价格飙升，便觊觎土地利益，一会要求解除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会又要确认两份合同无效，其诉讼目的不正当，并且将给上诉人造成直接投资的经济损失，还会使现有学员无场地训练，上诉人将面临众多学员的索赔以及商业信誉损失，同时可能给社会带来重大维稳风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存在程序违法。因此，上诉人恳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庭审时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本案中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应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2、一审就基本事实未查清。2015年8月11日，迅扬公司原股东叶志华、李雪慧将迅扬公司股份及资产转让股份时，并不包含涉案争议的29231平方米工业用地的资产，因为该土地资产及权利凭证并不在迅扬公司名下，且当时已经交付给我方经营并使用。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认定合同效力时，没有根据效力性法律规范基本原则要求，对于本案起诉前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使用权合同效力，应该按照案件情况并依据物权法、合同法予以认定。4、我方向法庭提交广东省高院201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5民申196号民事裁定书作为佐证证明类似案件的处理原则应当遵循的法律规则，并证明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严重错误。本案属于被上诉人违约不履行合同义务，目前涉案土地过户只要被上诉人按照合同承担过户税费即可完成全部交易，土地过户到我方名下没有法律障碍，可以继续履行。被上诉人不履行过户义务，是因为土地价格显著增长才故意违约，如果法律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将导致严重利益失衡，不能体现法律的公正。被上诉人辩称，1、本案涉及的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返还涉案土地。首先，涉案土地仍然登记在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名下，答辩人至今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第四条“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第十一条“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答辩人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情况下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涉案的上述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情形。理由是:第一，该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并非针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两份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做出的批准，而是基于被答辩人与光宇兆（惠州）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未发生真实交易的、严重损害答辩人合法利益的虚假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做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该份虚假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已查明该事实并且在（2019）粤1303民初694号案中，被答辩人与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已自认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未实际履行，是为了过户用的虚假的合同，故国土部门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上述虚假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做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不能作为判案依据。第二，该批准书系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阳区分局做出，也并非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做出的；综上，该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依法不能作为判案依据。2、三方《协议》并不构成光宇兆（惠州）工艺品有限公司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追认，并且三方《协议》是一份没有履行基础，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合同，（2019）粤130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令解除三方《协议》。首先，追认是被代理人对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所签订的合同的全部内容追认，是在一个法律关系中追认，本案中答辩人，被答辩人、光宇兆（惠州）工艺品有限公司三方存在两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法律关系是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答辩人，该转让行为有效，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第二个法律关系是答辩人以自己的名义将土地分成两块转让给被答辩人，在该法律关系中，答辩人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依法属无权转让涉案土地，故答辩人是以自己的名义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并交易，并非以光宇兆（惠州）工艺品公司的名义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并交易的，不符追认的基本构成要件。另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即（2019）粤130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于答辩人。其次，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答辩人、被答辩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合同，内容及价格都不一样，是两个不同的买卖关系，故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并不是对答辩人、被答辩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追认。3、答辩人变更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并无不当。理由如下:本案依法适用2001年12月6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01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根据该规定的第三十五条即:“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在一审开庭后，上诉人根据事实和法律将第一项的诉讼请求主张为:“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同意上诉人的该申请也是为了作出公正的判决，避免二次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同时，根据2019年11月14日公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其中，第36条“合同无效时的释明问题”，规定【合同无效时的释明问题】：在双务合同中，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或者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财产，而被告主张合同有效的，都要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仅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应向原告释明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或者向被告释明提出同时履行抗辩，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例如，基于合同有给付行为的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并未提出返还原物或者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等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告知其一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原物或者赔偿损失，被告基于合同也有给付行为的，人民法院同样应当向被告释明，告知其也可以提出返还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合同无效的，除了要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对同时返还作出认定外，还应当在判项中作出明确表述，避免因判令单方返还而出现不公平的结果。第一审人民法院未释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应当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作出判决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当然，如果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的范围确实难以确定或者双方争议较大的，也可以告知当事人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并在裁判文书中予以明确。当事人按照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归纳为案件争议焦点，组织当事人充分举证、质证、辩论。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判决涉诉合同无效的同时也依法判决了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返还购地款人民币1180万元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和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上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上诉意见，辩称：1、在2015年8月11日，被上诉人的股东及法人已经做了变更，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份是由香港俊富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拥有，在股权转让中我方受让的是被上诉人全部资产，是整体受让，包括知道的、不知道的以及原股东有可能隐瞒的债权债务。正因如此，在受让股权后，我方承担了本案债务，履行还款义务。2、对方提供法庭参考的是省高院2013年判例，跟本案案情不一样，不应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同时，我方提交2016最高法民申1924号，与本案案情相同，适用法律、法律关系相同，应当作为本案参考依据。3、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属于专属案由，应当适用专门的专属法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位于惠州市惠阳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惠阳国用（2011）字第0500045号]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8日，原告惠州市迅扬电子有限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惠州市惠阳区*******委地段的使用权面积为2923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阳国用（2011）第0500045号，土地使用年限至2048年3月15日，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合计人民币1220万元，过户所需的按规定应当由甲方或乙方交纳的各种税费及上述土地在甲方名下期间所欠政府的一切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承担因上述土地的转让而产生的任何税费；乙方付清全部款项之日起整块土地使用权即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自行开发利用，甲方无需再行与乙方办理土地交接手续。2013年10月31日，原告（甲方，转让人）与被告（乙方，受让人）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在2013年10月28日与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地块位于惠州市惠阳区******，占地面积为2923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惠阳国用（2011）第0500045号），土地规划用途：工业用地]，现甲方经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同意，甲方将该地块使用权中的1800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的转让价格以甲方已获得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确定的使用权面积为计价面积，转让价每平方米人民币520元，共计人民币936万元；上述转让价格包含甲方取得转让土地的使用权所已付和应付的一切款项、费用；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付定金人民币300万元，交定金后二十天内再付300万元给甲方，剩余款项待甲方办妥一切证件（国土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使用权许可证等）3个月内付清；甲方确认本协议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是其合法拥有，不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主张权利等产权瑕疵；甲方确认为取得本协议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已支付了一切应付款项、费用，不存在债权、债务争议（包括该地块一切转让和税费及其它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2015年2月17日，原告（甲方，转让人）与被告（乙方，受让人）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在2013年10月28日与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地块位于惠州市惠阳区******，占地面积为2923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惠阳国用（2011）第0500045号），土地规划用途：工业用地]，现甲方经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同意，甲方将该地块使用权中的1800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现甲方又将2013年10月31日转让给乙方剩余的11231平方米第二次（即今天）同样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的转让价格以甲方已获得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确定的使用权面积为计价面积，转让价每平方米人民币580元，共计人民币6513980元；上述转让价格包含甲方取得转让土地的使用权已付和应付的一切款项、费用；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付定金人民币150万元，交定金后在2015年4月份再付300万元给甲方，剩余款项待甲方办妥一切证件（国土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使用权许可证等）1个月内付清；甲方确认本协议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是其合法拥有，不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主张权利等产权瑕疵；甲方确认为取得本协议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已支付了一切应付款项、费用，不存在债权、债务争议（包括该地块一切转让和税费及其它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上述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后，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卢振球向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叶志华支付了购地款共计1180万元。收款后，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叶志华向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卢振球出具了六张《收据》，确认共收取购地款人民币1180万元。原告也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至今。2016年1月19日，叶志华向卢振球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卢振球交来买顺居村地皮款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正（此款是代叶志华付他人代办过户费用）”。另查明，2013年11月19日，惠州市迅扬电子有限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案外人吴小勇（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在2013年10月28日与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地块位于惠州市惠阳区******，占地面积为2923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惠阳国用（2011）第0500045号），土地规划用途：工业用地]，现甲方经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同意，甲方将该地块使用权中的11231平方米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5840120元。该合同签订后，吴小勇依约支付原告购地款300万元。2018年5月16日，吴小勇以惠州市迅扬电子有限公司未能从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处取得转让土地使用权、导致其无法取得购买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惠州市迅扬电子有限公司返还购地款300万元及利息、支付违约金。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粤1303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惠州市迅扬电子有限公司与吴小勇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判决由惠州市迅扬电子有限公司向吴小勇返还购地款3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又查，2015年8月11日，原告惠州市迅扬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叶志华变更为陈某1。2019年1月2日，被告惠州市惠阳区凯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卢振球死亡。还查明，座落于秋长街道茶园村委地段的涉案土地[国土证号：惠阳国用（2011）第0500045号]的证载土地使用权人为案外人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为29231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48年3月15日。涉案土地现仍登记在案外人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涉案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原告尚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人仍登记在案外人光宇兆工艺品（惠州）有限公司名下，即原告作为涉案地块的转让方仍未取得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因此，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原告诉求确认上述两份涉案合同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的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叶志华收取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卢振球的购地款项共计人民币1180万元，该款项原告应予返还被告。被告也应将占有使用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返还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二、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三、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返还涉案位于惠州市惠阳区*******委地段[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惠阳国用（2011）第0500045号]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原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购地款人民币1180万元给被告。本案受理费57398元，由原告承担28699元，被告承担28699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惠阳地转批字（2016）073号《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证据二、惠阳地转批字（2016）073号《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被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粤130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2019）粤130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在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违反法律程序。对于涉案两份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作为转让合同中的转让方的被上诉人迅扬公司起诉前及至今仍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因此双方签订两份土地转让合同应确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上诉提出确认涉案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属合法有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一审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违反法律程序问题。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违反程序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反法律程序。上诉人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7398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