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华，男，汉族，1972年10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公民身份号码：512************83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亚，女，汉族，1983年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8。上诉人王晓华因与被上诉人曾小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329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华在原审中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判决双方签订的《湛源饭店转让合同》和《湛湛饭店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2.判决曾小亚向王晓华返还饭店转让费用人民币135,123元（其中含银行转账人民币120,000元，微信转账人民币3,100元，代曾小亚发2月1日至2月14日员工工资人民币12,023元）；3.判决曾小亚向王晓华支付王晓华代付2018年4月份的租金人民币12,264元。以上1-3项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47,387元，要求按年利率4.35%计算，从2018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至2019年9月19日，利息为人民币8,000元；4.判决曾小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日，原审法院受理王晓华诉曾小亚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404民初1235号。王晓华认为，曾小亚存在以下违约情形：违反《湛源饭店转让合同》第一条、第六条约定，未能处理好饭店原经营者及铺位房东的交接等相关事宜，导致无法办理相关证照变更手续。违反《湛源饭店转让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没有按时上下班，工作消极怠慢，没有协助理顺饭店关系，未能维持原有客户资源及开拓新客户，导致饭店在转让当月就亏损。违反《湛源饭店转让合同》第三条，擅自将饭店经营使用的电话号码和宽带账号注销（号码为075******708，直接拨打提示空号）。违反《湛湛饭店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一条，在2018年3月份擅自将饭店证照注销。王晓华请求法院：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湛源饭店转让合同》和《湛湛饭店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2.判令曾小亚向王晓华赔偿饭店转让总费用三倍的违约金人民币407,550元；3.判令曾小亚向王晓华支付王晓华代付2018年4月份的租金人民币10,264元；4.判令曾小亚向王晓华支付2018年3月7日的餐费欠款人民币2,000元；5.判令曾小亚向王晓华支付曾小亚代收的餐费定金人民币1,850元。以上2-5项合计金额为人民币421,664元，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判决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6.判令曾小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40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晓华主张曾小亚擅自注销涉案饭店的税务登记、工商登记，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曾小亚是在王晓华的要求下注销湛源饭店的税务登记、工商登记等的。即双方就注销湛源饭店的税务登记、工商登记等达成了新的合意，构成合同的变更，且变更后的合同业已履行。其次，曾小亚已依约交付了涉案饭店的现有装修、装饰和设备及其他物资，且依约在饭店进行工作，饭店因王晓华自身的原因暂停经营。可见，王晓华主张曾小亚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晓华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曾小亚支付三倍违约金，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晓华要求曾小亚赔偿其已缴付的涉案饭店2018年4月租金人民币10,264元，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王晓华要求曾小亚返还收取的人民币2,000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王晓华要求曾小亚返还餐费定金人民币1,85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驳回王晓华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晓华不服原审判决，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案号为（2018）粤04民终3288号。2018年12月29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民终32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晓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具体评判如下：本案与（2018）粤0404民初1235号案件基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王晓华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湛源饭店转让合同》和《湛湛饭店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同时基于合同无效主张曾小亚返还饭店的转让费用及2018年4月份的租金。而在（2018）粤0404民初1235号案件中，王晓华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湛源饭店转让合同》《湛湛饭店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同时以曾小亚违约为由要求判令曾小亚支付饭店转让费用的三倍的违约金及2018年4月份的租金、2018年3月7日的餐费欠款、餐费定金。根据（2018）粤0404民初1235号生效判决的认定，曾小亚是在王晓华的要求下注销湛源饭店的税务登记、工商登记等的，即双方就注销湛源饭店的税务登记、工商登记等达成了新的合意，构成合同的变更，且变更后的合同也已履行。曾小亚亦已依约交付了涉案饭店的现有装修、装饰和设备及其他物资，且依约在饭店进行工作，饭店因王晓华自身的原因暂停经营。王晓华主张曾小亚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由此可见，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40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已对案涉《湛源饭店转让合同》《湛湛饭店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及曾小亚是否存在违约之事实进行了审查和认定。现王晓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湛源饭店转让合同》《湛湛饭店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并基于合同无效主张曾小亚返还饭店的转让费用及2018年4月份的租金，其本案诉讼请求包含在（2018）粤0404民初1235号案件内，并在实质上否定（2018）粤0404民初1235号案件的裁判结果，应属于重复起诉。综上，王晓华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王晓华的起诉。上诉人王晓华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3298号民事裁定；2.改判曾小亚向王晓华返还饭店转让费135123元；3.改判双方签订的《湛源饭店转让合同》《湛源饭店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4.曾小亚承担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裁定认为王晓华是重复起诉的判定，是错误的。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的标的是饭店的转让费，与（2018）粤040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标的饭店违约金421664元完全不同。《转让合同》中违约金不包含转让费，（2018）粤040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中也没有提及如何处理转让费的问题；二者不是同一标的。同时，金额不同，后者金额远远大于前者。转让费也不是违约金的先决问题，因为转让费是在合同中约定好的，曾小亚也收到了合同中约定的转让费，只是其中一些是曾小亚在店中代收的款，在法庭中不承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必须三项同时完全符合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第二项不符合，故不属于重复起诉。至于本诉否定前案之结果，那是因为王晓华是一普通老百姓，很多法律方面的东西都不太懂。但老百姓相信的就是一个“理”字。依据本案原审的相关证据材料，曾小亚签订合同时存在违章建筑等欺诈行为。这明显是违背法律法规中强制性规定，应该改判合同无效的。第二，（2018）粤0404民终3288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晓华要求的除2018年4月份以外的租金、转让费问题，不属于该案的审处范围，双方当事人若有争议，可另寻途径解决。如果本案原审裁定是正确的，那么就是说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民事判决是错误的，这里就明显否定了该判决。反之，如果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那么本案原审裁定就是错误的。故王晓华要求曾小亚返还饭店的租金及转让费，是合理合法的。第三，本案原审法院调取了珠海市金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湛源饭店作出的《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湛源饭店在转让之前就有违章建筑。而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曾小亚并没有告知王晓华，属于欺骗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而涉案饭店转让合同包括饭店的租赁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一方以欺诈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订立的合同无效。同时，本案证人杨小华出庭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晓华、曾小亚曾一起去找过出租人商讨铺位转租一事，然出租人不同意将饭店转租给王晓华。事后出租人到饭店用餐，亦再次同曾小亚声明不同意将饭店转租给王晓华，并劝说曾小亚将转让费退还给王晓华，但曾小亚不同意。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曾小亚非饭店铺位的所有权人，其将饭店铺位转让给王晓华属于无处分权行为，本质上侵犯了他人的财产，在权利人不予承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没有取得处分权的，该转让合同无效。王晓华无出租人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办理饭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登记，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王晓华、曾小亚之间有关营业执照变更的约定实际无法履行，王晓华、曾小亚之间拟签订的饭店转让合同因涉及到经营权的转让，应归于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依据曾小亚2018年12月11号提供给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杨小华的证词，王晓华在2018年3月底及4月初委托杨小华处理饭店，而曾小亚阻拦不让处理，曾小亚有恶意侵占王晓华转让费的意图，其后所产生的租金自当不应由王晓华承担。并且饭店最后处理人也是曾小亚，曾小亚既收了王晓华的转让费,而且在电话中再次转让给他人又收了23万元转让费,同一饭店重复收取二人的转让费,这是不公平的。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维护王晓华的合法权利，以期得到公正合法的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晓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经查，上诉人王晓华曾因与被上诉人曾小亚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案涉《湛源饭店转让合同》《湛湛饭店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并以曾小亚违约为由要求判令曾小亚支付饭店转让费用的三倍的违约金及2018年4月份的租金、2018年3月7日的餐费欠款、餐费定金。本院对该案作出的（2018）粤04民终328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为，王晓华以曾小亚擅自注销工商登记为由主张其违约，理据不足，其因此要求解除合同、追究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是，生效的二审判决认为双方除2018年4月以外的租金、转让费问题，不属于本案审处范围，双方当事人若有争议，可另循途径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现上诉人王晓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湛源饭店转让合同》和《湛湛饭店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并基于合同无效主张曾小亚返还饭店的转让费用等，虽然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和诉讼标的相同，但是本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且前诉只对曾小亚是否存在违约之事实进行审查和认定，并未对案涉《湛源饭店转让合同》《湛湛饭店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和认定。因此，上诉人王晓华的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王晓华提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329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管文超审判员  陈海凤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杨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