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成川，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陆河县人，住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洒，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陆河县人，住广东省陆河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燕，广东智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质，男，1947年8月4日出生，汉族，陆河县人，住广东省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展（系刘利质之子），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陆河县人，住广东省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纯芬，女，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岳池县人，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胜财，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兴念，男，1975年8月17日，汉族，开江县人，住四川省开江县************。上诉人彭成川、彭建洒、刘利质因与被上诉人赵纯芬、原审被告郭兴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成川、彭建洒上诉请求：1.撤销陆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52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一、被上诉人自身患有双肾结石、胆囊结石并慢性胆囊炎、乙肝等疾病，其自身疾病发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无因果关系，应予以扣除20％-30％医疗费，原审法院未扣除。二、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的诉请金额是90145.22元，而一审判决金额92545.2元超出诉求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系农业户口，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提供的用于证明其在陆河县*****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真实性无法确定，一审时原审被告各方都提出异议，甚至被上诉人在庭审时都无法回答出其租住的房屋屋主是谁。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陆河县*****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属错误。四、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二上诉人合伙承包刘利质的房屋建造工程，那么其应当作一个主体分推责任，一审法院按各方平摊责任明显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刘利质上诉请求：1.撤销陆河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可能违法，且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一、事实方面。1.事发当时，被上诉人是从二楼摔落而非三楼，三楼是上诉人另行安排他人完成的，二楼为6米多，三楼为9米多，如上诉人从9米多处摔下来不可能仅十级伤残。2.原审判决未扣除乙肝等病与本案无关的相关费用。3.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提出的诉讼请求为90145.22元，而判决92545.2元，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二、适用法律方面。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作为房东，在施工期间有到场查看工程进度，但未对施工采取相关安全保护措施，对本次事故负有责任。上诉人是73岁的农民，是承揽合同的发包方，一审将施工现场相关安全保护的义务强加给上诉人是明显不公。2.本案是农村建筑承揽合同，不应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而应适用第十条的规定。3.本案的主要过错是原审被告郭兴念，一审既然认定各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但却以平均按份责任判决，此错误判决明显不公。三、诉讼程序方面。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材料，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才立案，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同命同价”是2019年5月份才开始实施的新法，一审法院一直拖而不决并适用新法。明显对上诉人不利，希望二审法院核实被上诉人向银行缴纳诉讼费用的时间。被上诉人本是四川省岳池县新场镇的农民户籍，同一天在新场镇派出所盖印又在陆河县****委会盖印，岳池县与陆河县均属边远山区，交通不便，即使坐民航飞机亦无法在同一日内完成手续，该份证据明显系伪造。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还有诸多伪造及瑕疵，如收取房屋的费用，收取房租的人员没有身份证明，收取谁的租金没明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河田镇居住1年以上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书证存在虚假情形，一审法院未予以核实。四、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审诉讼费用以适用财产纠纷收费属明显错误，另一审既然认定被上诉人有责任，在承担诉讼费用上却不承担相应的责任亦明显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均以己方的上诉事由作为针对另一方上诉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赵纯芬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其因受伤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都与本次事故有关。二、被上诉人起诉时广东省有关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为2018年，但判决时已经更新为2019年标准。因此，原审认定的赔偿标准认定正确。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相应的证明材料证明其工作生活，工作性质为农民工，且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发生的纠纷。因此，本案以城镇标准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符合事实。四、被上诉人受伤系原审各被告提供的施工设施不符合安全标准，踩踏板断裂，导致其受伤，原审各被告均对该安全设施存在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郭兴念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提升口处拉沙浆的事实不属实，当时原审被告在与被上诉人赵纯芬的丈夫都在外墙做粉刷时听到“啪”的一声，其马上从架上跑下来，发现被上诉人已经掉下去了，沙浆还在提升口的吊篮里，被上诉人并没有拉沙浆，希望二审法院撤销被上诉人赵纯芬在提升口处拉沙浆的事实认定。二、被上诉人患有重大疾病，隐瞒重大疾病去做工，做工那天天气较热，当时被上诉人没有拉沙浆，是因病发掉下去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说是迷迷糊糊的就掉下去了，这符合当时疾病发作的情况。三、刘质利在一审时承认修建的房屋是三无工程，根据《建筑法》《广东省建筑工程管理监督条例》《安全生产法》《村镇建筑工程从业资格管理条例》《工伤保险条例》，作为三无工程的房东刘质利应承担全部责任和一切事故带来的连带责任。四、房东刘质利说彭成川把粉刷包给原审被告并非事实，当时原审被告是计件工属实际施工人，不是所谓的承包。五、被上诉人赵纯芬属于农民户口，一审认定为居民户口与本身不符，居民户口是由公安机关发放的，其也没有提供陆河县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赵纯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成川、彭建洒、刘利质、郭兴念连带赔偿赵纯芬205116.69元；2.本案受理费由彭成川、彭建洒、刘利质、郭兴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利质将位于陆河县*******的房屋建造工程发包给彭成川、彭建洒承建，并口头约定批墙和主体工程的价格为每平方米300元。承包上述工程后，彭成川、彭建洒将批墙工程转包给郭兴念。郭兴念雇佣赵纯芬及其丈夫等人进行批墙工作，并约定赵纯芬工钱每日170元，由郭兴念进行结算和支付。2018年7月27日下午，在作业过程中，由于三楼升降台的脚踏板松动脱落，导致踩踏在上面运送泥浆的赵纯芬从三楼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后，赵纯芬于同日被送往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27日出院，住院天数共计93天，产生医疗费用38183.37元，赵纯芬受伤后彭成川垫付医疗费32000元。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休息治疗3-6个月，继续在胸腰部支具固定下起床活动3个月；2.出院后3个月内，需返医院每月复查一次X线片，半年及一年后各复查一次X线片了解骨折生长情况；3.出院后定期复查，避免过早负重及外伤；4.不适随诊。2018年11月17日，赵纯芬的伤情经广东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鼎信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纯芬不慎摔伤胸腰部，致右侧第3-6、9-12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腰1-4椎体、胸6-9椎体、胸1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另查，赵纯芬系农业户口，在发生本案事故前，其已在陆河县*****住满一年以上。赵纯芬与其丈夫郑兴红于1996年4月8日生育女儿郑佳琳，2006年7月22日生育女儿郑佳怡，2008年12月3日生育女儿郑佳欣。赵纯芬在起诉时因笔误将刘利质名字写成“林利质”，其在庭审中对该笔误予以更正，刘利质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案中，赵纯芬工作过程中，没有尽到注意安全义务，对本次事故负有责任。郭兴念介绍安排赵纯芬到工地上工作，并约定由郭兴念支付赵纯芬工资，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郭兴念作为雇主，未做到安全防护工作，对本次事故负有责任。彭成川、彭建洒作为工程承包人，没有履行工程承包人的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对本次事故负有责任。刘利质作为房东，在施工期间有到场查看工程进度，但未对施工现场采取相关安全保护措施，对本次事故负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赵纯芬、郭兴念、彭成川、彭建洒、刘利质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另外，本案在立案及开庭时《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尚未印发公布，赵纯芬在起诉及开庭时均请求按2018年度标准计算，但因在判决时2019年度标准已经印发，本案所涉相关赔偿标准应参考适用2019年标准。赵纯芬受伤后，在不考虑责任比例的情况下，其各项损失为198241.49元，具体认定事由及计算方式如下：1.医疗费：38183.37元。根据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其产生医疗费38183.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赵纯芬住院时间共计93天，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伙食补助费可按照100元/天计算，即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93天=9300元，对赵纯芬的请求予以支持。3.营养费：550元。赵纯芬受伤住院93天，且因伤致十级伤残两处，必然需要补充营养，结合实际情况，对其请求营养费550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13950元。结合赵纯芬伤情和本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认定赵纯芬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护理费为每人150元/天。即护理费为93天×150元／天×1人=13950元，对赵纯芬该请求，予以支持。5.误工费：13023.17元。赵纯芬请求按建筑业同行在岗职工工资63890元/年计算误工费，但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从事行业及收入情况。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误工费可参照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2066元/年计算。误工期应从发生事故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11月16日共计113天。即赵纯芬误工费为42066元/年÷365天×113天=13023.17元。6.交通费：1000元。赵纯芬请求支持护理人员在住院期间进行护理产生的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赵纯芬请求支持出院、看门诊所花费的必要交通费，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赵纯芬产生交通费1000元。7.残疾赔偿金：92545.2元。赵纯芬在受伤前在陆河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2066元/年计算，其伤残等级为两处十级，赵纯芬请求按11%的伤残系数计算赔偿数额，予以支持。因此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11%=92545.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2233.75元。赵纯芬请求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郑佳怡按6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郑佳欣按8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系数按11%，由夫妻二人共同扶养，上述标准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参照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计算，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6年×11%÷2+28875元/年×8年×11%÷2=22233.75元。9.鉴定费：1956元。根据赵纯芬提交的发票原件，其产生鉴定费为1956元。10.精神抚慰金：5500元。赵纯芬因受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两处，必然造成精神损伤，结合本地水平及赵纯芬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赵纯芬精神抚慰金为5500元。在本案中，由赵纯芬、郭兴念、彭成川、彭建洒、刘利质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经核算，郭兴念、彭成川、彭建洒、刘利质应各赔偿各项损失39648.3元。彭成川垫付医疗费32000元，应予以抵除，经抵除后，仍应赔偿赵纯芬7648.3元。赵纯芬自行承担39648.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郭兴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纯芬各项损失39648.3元；二、彭成川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纯芬各项损失7648.3元；三、彭建洒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纯芬各项损失39648.3元；四、刘利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纯芬各项损失39648.3元；五、驳回赵纯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64.82元，由郭兴念、彭成川、彭建洒、刘利质各承担1066.2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判决查明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根据一审案卷所附证据及当事人询问笔录，查明以下事实：赵纯芬经治疗后于2018年7月27日出院，陆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诊断：1.L4椎体线状骨折并右侧横突粉碎骨折；2.L1-3、T6-10、T12椎体右侧横突线状近端粉碎性骨折；5.右第3-6、9-12肋骨线状骨折；6.双肺肺挫裂伤；7.右侧髂骨翼线状骨折；8.胆囊结石并慢性胆囊炎、双肾结石。陆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治疗费用单据、病历资料无法区分上述各项诊断费用的明细情况。2019年3月13日赵纯芬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了城镇居住证明、租金收据和水电费单据，以佐证其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的事实，所主张各项人身损害赔偿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付，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前，赵纯芬未变更诉讼请求。二审中，刘利质的诉讼代理人述称，在建房屋占地面积500多平方米、楼高3层，总面积大概500平方米。案经调解，当事人无法达成和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焦点是讼争赔偿责任主体、赔偿责任方式及项目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讼争赔偿责任主体、赔偿责任方式的问题。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首先，对于赵纯芬的有无过错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伤者赵纯芬在工地从事的是辅助性的工种，无须具有从业资质，建筑生产主要责任人在于施工方，但因赵纯芬经诊断出有其他非本次人身损害的病情且无法区分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应适当减轻赔偿人的责任。其次，对于刘利质与承建人之间是否形成承揽关系，以及各自责任认定的问题。刘利质的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自述在案涉建楼房高三层、面积大概500平方米，根据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房主刘利质未依法履行工程报建审批手续，且将工程发包予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彭成川、彭建洒承建，彭成川、彭建洒又将工程分包予郭兴念。因此，刘利质，彭成川、彭建洒，郭兴念均应对各自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再者，对于彭成川、彭建洒是否属同一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彭成川、彭建洒以同一承包主体从房主刘利质处承建楼房，后又将工程分包予郭兴念施工。因此，彭成川、彭建洒作为合伙承建方，对外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主张一审法院将二人分别承担不当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对于各方当事人的承担责任方式的问题。本案中，赵纯芬主张各赔偿责任人负连带赔偿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各赔偿责任人按份责任应属不当，但因赵纯芬对属己方享有的权利未提出异议，此属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不予调整。基上所述，根据各当事人的身份、在建农村楼房工程中作用大小及医院诊断等因素，彭成川、彭建洒，郭兴念作为前后承包人，均对建设施工负有主要的安全管理责任，该三人的责任应大于发包人刘利质、从事辅助性工作的赵纯芬。因此，一审法院按平均责任认定，未区分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赵纯芬、刘利质、彭成川和彭建洒、郭兴念应按2：2：3：3比例分担各自的民事责任。关于讼争赔偿项目数额认定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赵纯芬于2019年3月13日提起诉讼时，主张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付各项损害赔偿款，且在一审法院庭审辩论结束前未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审法院以2019年标准计付赔偿数额，刘利质、彭成川和彭建洒、郭兴念认为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赵纯芬以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未超出其主张赔偿数额为由辩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案件判决时《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发布为由参照适用，此明显超出赵纯芬的诉讼请求，至于一审判决计算出赔偿数额小于赵纯芬主张的赔偿总额的问题，系因赵纯芬的各分项赔偿的诉讼请求未获全部支持的情形，并不能反证一审判决适用标准正确的法律结果。同时，赵纯芬在一审提交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的相关证据，各赔偿责任人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反驳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付各项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38183.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395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56元和精神抚慰金5500元正确，其他项目除适用年度数额不同外均属正确，即误工费为40975元/年÷365天×113天=12685.41元、残疾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11%=901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为30198元/年×6年×11%÷2+30198元/年×8年×11%÷2=23252.46元，以上款项合计196472.24元。根据赵纯芬、刘利质、彭成川和彭建洒、郭兴念按2：2：3：3比例分担各自的民事责任，即刘利质应支付赔偿款39294.45元予赵纯芬；彭成川和彭建洒应共同支付赔偿款58941.67元予赵纯芬，扣除已垫付款32000元后余额为26941.67元；郭兴念应支付赔偿款58941.67元予赵纯芬，一审法院对各赔偿责任人应付款项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彭成川、彭建洒和刘利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利质应支付赔偿款39294.45元予被上诉人赵纯芬，上诉人彭成川、彭建洒应共同支付赔偿款26941.67元予被上诉人赵纯芬，原审被告郭兴念应支付赔偿款58941.67元予被上诉人赵纯芬，上述款项应本判决生效时15日内一次性支付；三、驳回上诉人刘利质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彭成川、彭建洒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4.82元，上诉人彭成川、彭建洒负担1279.45元（应向一审法院补交），原审被告郭兴念负担1279.45元（应向一审法院补交），上诉人刘利质负担852.96元（应向一审法院补交），被上诉人赵纯芬负担852.96元（已交纳4264.82元，由一审法院退还341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4.82元的负担方式同上，上诉人彭成川、彭建洒均已交纳4264.82元（由二审法院各退还2985.37元），上诉人刘利质已交纳4264.82元（由二审法院退还3411.86元），被上诉人赵纯芬、原审被告郭兴念应分别向二审法院补交852.96元、1279.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黄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