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25民初5569号原告：王府善，男，汉族，1964年7月6日生，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坤文，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87号国金大厦2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6859038F（1-6）。法定代表人：李春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承国、许新华，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定远县宸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炉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0584765899（1-1）。法定代表人：杜广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权，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定远县炉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炉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250032195773。法定代表人：黎恩晋，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潮，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府善为与被告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定远县宸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圆公司）、定远县炉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炉桥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13日向本院起诉。2016年7月18日，本院作出（2016）皖1125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定远县宸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府善工程款14297288.2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21日起，以14297288.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炉桥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被告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府善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府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中源公司、宸圆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0月12日，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1民终189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5民初1813民事判决：二、发回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7年2月6日，本院作出（2016）皖1125民初474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府善工程款4655261.0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21日起，以4655261.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府善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府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王府善、中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5月16日，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1民终88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5民初4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府善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三、驳回王府善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5民初4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府善工程款5147252.87元及利息（以5147252.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王府善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1民终881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2019年1月30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264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抗1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9年8月19日，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1民再2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皖11民终881号民事判决和定远县人民法院474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定远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府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坤文、被告中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承国、许新华、被告宸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权、被告定远县炉桥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王府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安徽中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定远宸圆置业有限公司共应支付原告王府善工程款45484856.31元，扣除已支付的41819307.01元，实际还应支付3665549.3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66554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定远县炉桥镇人民政府应对前述款项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由被告安徽中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定远宸圆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定远县炉桥镇盐化工学校系由炉桥镇政府出资建设的公共基础项目工程。炉桥镇政府未经招标投标程序将案涉工程交由宸圆公司建设，宸圆公司又以邀请招标方式将案涉工程交给其关联公司安徽新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中源公司施工，此后，中源公司再将该项目交给原告实际施工。为此，中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安徽新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定远县炉桥镇盐化工学校；乙方即本案原告承包的工程内容为甲方即中源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该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所规定的全部内容；为确保本合同的全面履行，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总造价合计人民币贰佰万元作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审计结束返还给乙方；甲方按工程决算总价款的1%收取管理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组织人力、物力投入施工。项目施工中，炉桥镇政府按原告施工进度向中源公司、宸圆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但中源公司、宸圆公司却未将政府拨付的进度款全部支付给原告，而是大量留为己用，由此造成原告无法及时支付材料、人员工资等施工款项。案涉工程竣工后，三被告委托工程造价部门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定案金额为45484856.31元，其中3714328.41元为中源公司、宸圆公司对炉桥镇政府的让利。施工以来，三被告仅通过原告借支方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下欠工程款一直拒绝支付。案涉工程系应招标投标工程项目，但炉桥镇政府未经招标投标程序将案涉工程私自相授给宸圆公司建设，宸圆公司又交给其关联公司中源公司施工，后再转给原告实际施工，三被告上述行为严重违背了相关法律之规定，三被告之间及中源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及有关约定应属无效。为此，为维护自身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中源公司辩称，1、其已经按照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等文件的约定，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被告中源公司不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其利息，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2、原告诉称其收到工程款为41819307.01元与事实不符，在此之前被告方共支付原告方工程款为43819307.01元，原告所称的数据少统计了200万余元，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宸圆公司辩称，1、原告与其并没有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系其发包给中源公司，并非是直接发包给原告，其不应向原告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而是在欠付中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其目前已向中源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应向原告支付其他款项，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炉桥镇政府辩称，1、炉桥镇政府将涉案工程通过竞争性谈判的方式，交由四方公司代建，四方公司与被告中源公司、被告宸圆公司之间的关系请法庭依法审查。2、现该工程政府认可的总造价扣除10%让利后为45484856.31元，现已支付工程款45169732.5元（包括了通过华联公司委托支付的200万元），下欠工程款为315123.81元，政府愿意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予以支付。王府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举证据及中源公司、宸圆公司、炉桥镇政府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定远县炉桥镇盐化工学校工程招标文件》，用于证明定远县宸圆置业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发布的招标文件；证据二、《定远县炉桥盐化工学校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文件》，用于证明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原安徽新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提交的投保文件，明确载明投标让利率为“在经政府审计的工程造价基础上让利10%”；证据三、《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用于证明案涉工程的《中标通知书》，明确载明“中标价款为投标让利10%”；证据四、《安徽新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用于证明原告王府善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五、《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用于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证据六、定远县审计局《审核意见》、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报告书》，用于证明案涉工程经政府审计，扣除10%让利后定案金额为45484856.31元；证据七、《基建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用于证明涉案工程审计结论经炉桥镇政府、中源公司等各方签章确认；证据八、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复审结论情况说明，用于证明涉案工程10%让利为3714328.41元，让利后的价款为45484856.31元，审计时对信息价和市场询价进行区分，前者扣除10%，后者不扣除；中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三同证据一、二的意见。原告所证明的中标价款为投标让利的10%，这是将来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该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了乙方承包的工程内容为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该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所规定的全部内容，以及补充协议等有关条款，这也是原、被告双方计算案涉工程款的依据，在该组证据第四条第六项，双方约定甲方按照工程决算总造价1%收取管理费；对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原告提供的这组证据，意图证明扣除10%的让利后定案金额为45484856.31元，但是从审计意见和审计报告第三条的审计结果可以看出上述数额并非为让利10%后的金额，而是审计单位依职权核减后的数额，且核减率为2.4%，因此证据六不能证明是10%让利后的定案金额；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该组证据由上述三个数据，第一个是送审金额为46583529.75元，第二个数据为定案金额为45484856.31元，第三个数据为审减金额为1098073.44元。上述三个数据说明两层意思，一为工程的送审总造价应为46583529.75元，二为定案金额并非是扣除10%让利后得出的数据，而是正常的审减后得出的数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情况说明反映不出市场信息价和市场询价等内容，不能证明案涉工程10%的让利为3714328.41元。宸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中源公司的质证意见。炉桥镇政府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炉桥镇政府签订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其他证据请法庭依法审查。中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所举证据及王府善、宸圆公司、炉桥镇政府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定远县炉桥镇盐化工学校、奥林匹克全民健身中心BT项目建设合作协议》、关于成立项目公司的报告，用于证明安徽四方建设有限公司通过竞争性谈判的方式承建了案涉工程，并成立宸圆公司作为项目公司；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于证明宸圆公司将案涉公司发包给新筑公司建设；证据三、《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用于证明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与王府善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分包工程总造价为最终总造价下浮15个点（不含管理费、不含税费），且按工程决算总价款的1%收取管理费；证据四、结算单（两张）、收条、执行裁定书、付款凭证，用于证明在原审判决之前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支付王付善工程款29616302.14元，定远县宸圆置业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直接支付王府善工程款5055752元，炉桥镇政府向王府善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原审判决后，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王府善工程款本金7147252.87元、利息236448.07元，以上合计已支付工程款本金43819307.01元；证据五、（2019）皖1125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书、（2019）皖11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王府善自认其与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按照工程总造价下浮15个点（不含管理费、税费）计算其应得工程款，且该生效判决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5%扣除让利，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安徽中源建设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不再欠付王府善任何款项；王府善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宸圆公司作为项目公司这一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宸圆公司与四方公司之间没有股权关系，也没有四方公司的确认文件，另在被告所举的合作协议中第七页倒数第四行开始明确载明，认质认价的材料不在投标报价让利范围内，结算价等于经审计的工程造价×（1-10%）投标报价让利率，这个约定恰恰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应按下浮10%进行结算。同时对于认质认价的材料也就是询价的材料不应下浮；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其当时并没有参与这份合同的签订，同时该合同有关工程造价下浮15%的约定，与中标通知书不符，也不具备合法性；对证据三中的《工程施工合同》最后一页，其对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合同内容不予认可，因为王府善当时并不知道合同的内容，其只在最后一页签字，对于下浮的那一页并没有签字；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金额43819307.01元中包含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判决书中载明的内容不构成其自认，只是在审理过程中代理人基于生效法律文书所作的陈述，另外，该案中实际支付价款是按照司法鉴定结论全额支付的，不存在下浮15%。宸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炉桥镇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四中炉桥镇向原告支付200万元这个事实没有意见，该200万元验证了政府的付款明细，不是返还履约保证金；对其他证据请法庭依法审查。宸圆公司未向本院举证。炉桥镇政府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所举证据及王府善、中源公司、宸圆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各一份，用于证明定远县炉桥镇人民政府主体情况；证据二、《会议纪要》、《建设合作协议》各一份，用于证明桥镇政府与四方公司签订建设合作协议以及将工程交由宸圆公司发包，是通过县政府会议纪要要求以及竞争性谈判的方式交由四方公司后，由宸圆公司发包给中源公司建设；证据三、付款情况说明及相关凭证一组，用于证明涉案工程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45169732.5元及相关的付款时间。王府善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宸圆公司作为项目公司这一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宸圆公司与四方公司之间没有股权关系，也没有四方公司的确认文件，另在被告所举的合作协议中第七页倒数第四行开始明确载明，认质认价的材料不在投标报价让利范围内，结算价等于经审计的工程造价×（1-10%）投标报价让利率，其认为，这个约定恰恰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应按下浮10%进行结算。同时对于认质认价的材料也就是询价的材料不应下浮；对证据三：由法院依法认定，其不发表意见。中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需要庭后核实，再补充书面质证意见。宸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中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一）对王府善所举证据一至证据五及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中源公司、宸圆公司均无异议，故对该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王府善所举证据六、证据八的真实性，中源公司、宸圆公司均无异议，故对该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中源公司、宸圆公司均不认可，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二）对中源公司所举证据一、证据三中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证据五的真实性，王府善、宸圆公司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中源公司所举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证明目的，王府善均不予认可，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三）对炉桥镇政府所举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王府善、中源公司、宸圆公司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王府善有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王府善、中源公司、宸圆公司均有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1日，炉桥镇政府为建设定远县炉桥镇盐化工学校、奥林匹克全民健身中心等公共设施项目，炉桥镇政府与安徽四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签订《定远县炉桥镇盐化工学校、奥林匹克全民健身中心BT项目建设合作协议》，由安徽四方建设有限公司取得上述项目的代建权。该合作协议第二章项目概况中约定：项目建设范围为炉桥镇迎新大道东侧、S311省道北侧、渠道西侧、淮溪大道南侧范围内，规划建设总用地面积约合300亩；建设内容住院包括炉桥镇盐化工学校、奥林匹克全民健身中心等公共设施；第三章合作目的和方式中约定甲方（即炉桥镇政府）就本项目的投融资、工程建设管理等工作通过竞争性谈判的方式选择乙方（即四方公司）。乙方负责在工程建设期内对定远县炉桥镇盐化工学校、奥林匹克全民健身中心工程BT项目进行融资、工程建设管理等工作，工程结束后，通过竣工验收，并在政府有关主管部门通过备案，将符合各项设计要求的合格工程移交给甲方。第五章权利与义务中约定：乙方根据项目需要负责在当地成立一个独立法人的项目公司，新成立的公司为定远县宸圆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享有和承担在本协议中约定的全部权利、职责和义务，享有项目工程建设施工的组织、管理及协调权，此项目公司成立以报告的形式至甲方，同时乙方以确认书形式明确已经支付至甲方的1500万元保证金，乙方授权定远县宸圆置业有限公司按招投标文件及本合同的规定适用，该保证金的全部权益由宸圆公司享有；该合作协议第六章项目工程款结算、拨付方式、土地出让方式及相关依据中约定：工程量计算依据：设计图纸+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材料价格按形象进度执行当期《滁州市工程造价信息》（定远部分），定远部分缺项的执行滁州市价格，信息价缺项的大宗材料、人行道板、绿化、路灯、体育场馆的灯光音响及其他发包人认为需要采用招标采购或者认质认价的材料采用招标采购或者认质认价的材料不在投标让利范围内。人工费和材料差价按政策性调整执行。结算价=经审计的工程造价×（1-10%投标报价让利率）。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宸圆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在定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2年11月份，宸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安徽新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筑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筑公司承包定远县炉桥镇盐化工学校工程建设，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该合同第一部分第五条约定暂定合同总价为4000万元，此合同价款已包含工程直接费、工程管理费、工程招标代理费、工程预算决算审核费、临时设施费、安全施工费、文明施工费、工伤保险和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环境保护费、冬季雨季施工增加费、规费、利润、税金等全部费用（工程竣工结算时按投标报价清单价格和完成设计施工图内容工程量结算）；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约定：分包工程总价款为最终造价下浮15个点（不含管理费、不含税费）。（本工程所有相关事件及资料定由分包人自行处理，分包人所有的费用由分包人自己承担）。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按实结算），合同价格调整方法为合同价±经济签证±设计变更，结算价=经审计的工程造价×投标报价让利率，最终工程造价的确认以政府批准的结算价为准。双方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工程款支付方式，每单体工程工程款，发包人按承包方月实际进度支付工程款的50%给承包人。工程进度款的计算方式为承包人每月15号书面申报工程实际进度款，经监理公司审核和政府确认后进度款扣除下浮点15%（工程款的10%返还给炉桥镇政府、工程款的5%让利给发包方），不含承包方的工程管理费和工程税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及时提供工程竣工决算报告。经政府审计结算结束后，七个月后发包人支付余款（同时扣除审计确认的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返还）。2012年11月20日，新筑公司（即甲方）与王府善（即乙方）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其中约定：工程名称：定远县炉桥镇盐化工学校，工程造价：总投资约4500万元；合同工期：工期300天（日历天）。从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并不得超过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工期。承包方式：1、乙方承包的工程内容为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该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所规定的全部内容以及补充协议等有关条款。2、乙方根据施工需要自行组建施工项目部，并依据本工程特点和需要，自行决定及组织施工、管理人员的配备和进驻施工现场，乙方组建的项目班子组织机构健全，项目班子要有较强的质量、安全管理意识。财务管理和税费承担：。为确保本合同的全面履行，乙方向甲方或建设单位缴纳工程总造价的5%，合计人民币贰百万元，作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的，工程竣工审计结束及本合同相关的债权债务完结后由甲方返还给乙方（无息）；向建设单位交纳履约保证金的，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及本合同的履约信誉情况返还（无息）；甲方按工程决算总价款（包括附属及零星工程）的1%收取管理费，营业税及相关税费由甲方另行代扣代缴，甲方在建设单位支付的每笔工程款到帐后，直接按本合同约定比例提取管理费和按规定代扣代缴相关税费；第一次工程款到帐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清管理费伍万元整。其余管理费在工程款支付时按比例扣取。本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按照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扣留最终总价款的5%做质量保证金，工程质量无缺陷，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壹周内甲方将到账的质量保证金返回乙方。注：工程总价款以竣工决算书为准，本合同所涉及的营业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等一切税金均由乙方自行缴纳。同时查明，新筑公司与王府善签订协议后，王府善于2012年11月30日进行施工，并向新筑公司支付保证金200万元。宸圆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通过招标代理机构安徽盛世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发布招标公告，对定远县炉桥镇盐化工学校工程施工进行招标，2013年2月27日，新筑公司向宸圆公司提交了《定远县炉桥镇盐化工学校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文件》和投标函，其中投标函中载明其愿在经政府审计的工程造价基础上让利10%作为投标总报价承包上述工程的施工，并承担任何质量缺陷保修责任。2013年3月4日宸圆公司向新筑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中标价款为投标让利10%。同年3月5日，宸圆公司与新筑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定远县炉桥镇盐化工学校,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3天,合同价款（即中标价）人民币金额（大写）：暂定总价肆仟万元整（据实结算）（人民币）￥：40000000.00元。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据实结算）方式确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合同价±经济签证±设计变更。2012年11月，新筑公司（即甲方）与王府善（即乙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其中约定：工程名称：定远县炉桥镇盐化工学校；工程内容：主要包括炉桥镇盐化工学校公共实施。;工程规模：21846m2（以实际设计施工图尺寸为准）;合同金额：暂定合同总价：￥4000万。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63天。第二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2、合同价款及调整。12.1分包工程总造价为最终总造价下浮15个点（不含管理费、不含税费）。12.2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据实结算）。12.3方式确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合同价±经济签证±设计变更。12.5.6。工程量计算依据：设计图纸+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材料价格按形象进度执行当期《滁州市工程造价信息》（定远部分），定远部分缺项的执行滁州市价格，信息价缺项的大宗材料、人行道板、绿化、路灯、体育场馆的灯光音响及其他发包人认为需要采用招标采购或者认质认价的材料采用招标采购或者认质认价。结算价=经审计的工程造价×投标报价让利率。最终工程总造价的确认以政府批准的结算价为准。2015年1月27新筑公司变更为中源公司。2015年8月21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另查明，定远县审计局委托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炉桥镇第一小学新校区建设工程进行复核审计，2016年1月14日，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总造价为45484856.31元，核减1098673.44元，在基建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中炉桥镇政府在建设单位意见处盖章确认同意审计局审计结论，施工单位意见处中源公司盖章并签署同意。2016年3月28日，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炉桥镇第一小学新校区建设工程结算复审结果情况说明一份，在情况说明载明：“炉桥镇第一小学新校区建设工程结算复审，工程让利前49199184.72元，让利3714328.41元，让利后工程总造价为45484856.31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府善、中源公司、宸圆公司、炉桥镇政府均认可案涉工程经政府审计总造价为49199184.72元。截止目前，中源公司和炉桥镇支付已支付王府善工程款41929907.01元，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王府善已支付中源公司管理费415940.03元。炉桥镇政府自认已支付工程款45169732.5元，尚欠工程款315123.81元。在本院审理期间，王府善申请查封中源公司、宸圆公司银行存款各700万元，本院依法裁定准许，本次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王府善与中源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王府善与中源公司约定的15%让利是否有效；中源公司是否还应支付王府善涉案工程款；欠付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3、宸圆公司、炉桥镇政府对中源公司欠付王府善的涉案工程款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评析如下：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中源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其承包的案涉定远县炉桥镇盐化工学校工程通过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方式非法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王府善个人建设，故王府善与中源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王府善与中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系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王府善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王府善施工的工程经政府审计总造价为49199184.72元，对该造价中源公司、王府善均无异议。王府善与中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工程造价让利15%，该项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王府善主张扣除10%的让利不应支持，故对王府善认为涉案工程应当扣除10%的让利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炉桥镇第一小学新校区建设工程结算复审结果情况说明载明，故王府善在扣除15%让利后应获得的工程款为43210613.49元【（49199184.72元-3714328.41元）-（49199184.72元-3714328.41元）×5%）】，再扣除王府善应缴纳的1%的管理费，中源公司应付王府善工程款42778507.36元【43210613.49元-（43210613.49元×1%）】，另中源公司已付工程款41929907.01元和已扣除的管理费415940.03元，中源公司尚需支付王府善工程款1264540.38元【42778507.36元-41929907.01元+415940.03元】。另根据王府善和中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经政府审计结算结束后，七个月后发包人支付余款，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14日审计结束，故自2016年8月15日开始，中源公司应当向王府善支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支付标准，故依照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未付工程款的利息。焦点3，涉案工程系中源公司将其公司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王府善施工，双方签订了相应合同，故王府善与中源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关系，合同相对方系王府善与中源公司。王府善与宸圆公司、炉桥镇政府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府善要求宸圆公司、炉桥镇政府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原告王府善工程款1264540.38及利息（以1264540.38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府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2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府善负担26938元，由被告安徽中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1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少杰人民陪审员  单正兰人民陪审员  傅延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 员代  永 金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