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正梅，女，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麟，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福，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玉云，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晓维，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兰，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卢正梅因与被上诉人莫玉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正梅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莫玉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莫玉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卢正梅与莫玉云为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卢正梅与莫玉云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1.2019年3月27日“欠条”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明。莫玉云在理财时其丈夫并不知情，后因理财导致财产损失，其丈夫多次追问莫玉云款项的去处。莫玉云在2019年3月27日找到卢正梅并称“让卢正梅出具个欠条，其回去给其丈夫一个回话，不然其丈夫知道理财的事情，必然发生家庭矛盾”。在莫玉云的请求下，卢正梅便出具该“欠条”，为表明该“欠条”不是真实欠款，在欠条的特意注明“AMKFX外汇平台的入金金额返还后，欠条收回”。2.2019年3月27日“欠条”出具时间及记载的金额均与转账的时间金额不符，无法证实双方存在35万元的借贷关系。3.在本案一审庭审时，证人武春雷已出庭作证证实卢正梅与莫玉云之间不是借贷关系。武春雷是众多投资理财的参与人之一。莫玉云签协议时武春雷也在现场，清楚知道整个事情经过。二、卢正梅与莫玉云之间发生的35万元的款项，系卢正梅帮助莫玉云转给青岛德朴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德朴公司）的理财款，不是本案借款。1.其中28万元系2018年11月27日莫玉云以个人名义设立理财账户的理财款。2018年11月27日，莫玉云通过卢正梅与青岛德朴公司签订了《德朴东方服务协议》，协议中约定投资金额以美元作为计算标准为4万美元，根据当日汇率折合人民币为279392元。卢正梅又于当日将莫玉云转给其的款项中的28万元人民币转给了青岛德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帮助莫玉云通过青岛德朴公司工作人员办理了开户事宜。卢正梅于当日将莫玉云的开户账号及密码，通过微信及时的反馈给了莫玉云，并将差额608元通过微信转给了莫玉云，莫玉云在聊天记录中认可了投资的事实，对卢正梅表示感谢。2.其中7万元系以卢正梅投资理财账户代莫玉云理财的款。莫玉云表示想将剩余7万元进行追投，但由于受至少2万美金才能开设一个账户的限制，于是就以卢正梅的名义开设了一个2万美金的账户，由卢正梅的7万元与莫玉云的7万元组成，卢正梅转给王鹏的14万元由此形成。在2018年12月18日，卢正梅也将7万元理财收益560元，通过微信支付给莫玉云，注明了收益的计算明细，莫玉云也接受了该收益。三、卢正梅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及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实双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理财款。在两段录音中，莫玉云均认可其转给卢正梅的全部款项投资到平台上，但又以其家庭为此破裂为由，强迫卢正梅出具此欠条，欠条上标注部分，也是按照莫玉云说的写的并当场交给莫玉云。四、本案是典型的刑民交叉的案件，依法应驳回莫玉云的起诉。在一审开庭审理前，青岛德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潍坊市奎文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为了帮助众多投资者挽回损失，卢正梅作为受害者代表，前去公安局提供了王鹏的犯罪线索，并提交了29个人与青岛德朴公司签订的《德朴东方服务协议》，其中也包括莫玉云的服务协议及理财款。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卢正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犯罪嫌疑人王鹏被立案侦查的通知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现青岛德朴公司涉嫌经济犯罪案件正在调查中，因本案与青岛德朴公司有关，亦涉嫌经济犯罪，故应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五、本案系莫玉云提起的虚假恶意诉讼。莫玉云明知其与卢正梅之间不是借贷关系，未发生实际的借款，涉案款项是莫玉云与青岛德朴公司投资理财款。莫玉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卢正梅因急用钱向莫玉云借款3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转账时卢正梅没有出具欠条，后莫玉云多次找卢正梅还钱，卢正梅称没有钱偿还才出具了15万元欠条，剩余20万元款项没有出具欠条。二、卢正梅书写欠条是自愿行为，并非受莫玉云胁迫。在卢正梅提交的电话录音中卢正梅说“我没有赖，我有钱了就给你，我现在没有钱”，能够证明卢正梅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卢正梅提交的卢正梅、莫玉云、苏某的谈话录音证明卢正梅书写欠条是自愿行为，并没有被胁迫，并且能够证明款项是受卢正梅支配。三、德朴东方服务协议与本案无关。四、本案非虚假恶意诉讼。五、本案非民刑交叉案件，卢正梅所称王鹏与本案无牵连，卢正梅不能证实涉案35万元款项系卢正梅帮助莫玉云转给青岛德朴基金公司的理财款。莫玉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卢正梅偿还莫玉云借款35万元；2.诉讼费用由卢正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玉云提供了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载明其于2018年11月14日向卢正梅的账户转款5万元；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两份，载明其于2018年11月27日分两笔各向卢正梅转款15万元，共计30万元，上述共计35万元。莫玉云另提供了卢正梅于2019年3月27日向莫玉云出具的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莫玉云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卢正梅2019.3.27注：AMKFX外汇平台的刀金金额返还后，欠条收回。”卢正梅称已收到案涉35万元，但双方是委托投资理财关系，不是借贷关系，且称借条是莫玉云强迫其出具的。卢正梅称收到莫玉云款项性质系莫玉云委托其的投资理财行为。并提供了莫玉云（甲方）与案外单位青岛德朴公司（乙方）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德朴东方服务协议》，载明：“……1.1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管理和操作的交易账户为实盘有效账户。1.2账户资产（初始资金）。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将账户交付乙方进行服务之日，服务账户内甲方出资为人民币贰拾柒万玖仟叁佰玖拾贰元（￥279392.00）。折合美元肆万元。……2.1甲方将服务账户委托给乙方进行服务的期限为12个月，自正式交由乙方全权管理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莫玉云对案涉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案涉协议系其与青岛德朴公司签订的，卢正梅未在服务协议上签字，其亦未委托莫玉云签订过任何协议，之间无委托关系。卢正梅提供了其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转账记录两份，载明其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1月28日向案外人王鹏各转账28万元、14万元。其称2018年11月27日，其转给了王鹏28万元，其受莫玉云的委托，将莫玉云的资金28万元转给了外汇投资平台的青岛德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鹏；2018年11月28日，其转给了王鹏14万元，其中包括莫玉云的7万元和其7万元，后续其和莫玉云又各追投了7万元，都是以其名义转给了王鹏。并提供了青岛德朴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载明案涉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系王鹏。庭审中，莫玉云称案涉欠条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贷，2018年11月14日以转账形式交付5万元，2018年11月27日以转账汇款形式分两笔转账共计30万元。因为转账时，卢正梅没有出具借条，后其多次找卢正梅协商，卢正梅才同意出具15万元借条，其余款项卢正梅拒绝出具借条。关于欠条中“注：AMKFX外汇平台的刀金金额返还后，欠条收回。”卢正梅称系其书写；莫玉云称不是其添加的，交给其的时候已经形成了。关于案涉35万元的资金去向。卢正梅称2018年11月14日这个5万元在其处保存，2018年11月27日30万元收到后于2018年11月27日转给王鹏28万元，2018年11月28日转给王鹏14万元，其中有其7万元。其亦称其是2018年11月27日收到莫玉云的转账，收到后其按照莫玉云与青岛德朴公司签订的协议，将28万元转给了王鹏，并称案涉协议中约定的出资279392元，系对应28万元的转账，差额其又转回了莫玉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案涉35万元借款的认定问题。首先，本案中，对卢正梅向莫玉云出具的案涉欠条一份，卢正梅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其称案涉欠条系莫玉云强迫其出具的，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欠条未违反法律规定，卢正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应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在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莫玉云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案涉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次，莫玉云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显示分三笔共向卢正梅转款35万元。卢正梅称已收到案涉35万元，但其辩称双方是委托投资理财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并提供了莫玉云与青岛德朴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及转账明细。案涉协议系莫玉云与青岛德朴公司签订，卢正梅并未在案涉协议上签名或作出其他意思表示；虽然其称向王鹏转账的28万元即对应案涉协议中约定的279392元，但现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所称的事实，其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王鹏的转账系莫玉云转给其的案涉3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卢正梅的辩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莫玉云与卢正梅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莫玉云已向卢正梅履行了支付借款本金35万元的义务，故在卢玉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过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莫玉云要求卢正梅偿还其借款本金35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卢正梅偿还莫玉云借款本金3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卢正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正梅提交：证据一、青岛德朴公司及王鹏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二、王鹏录制的证人证言视频一份。两份证据拟证明青岛德朴公司与莫玉云签订了德朴东方服务协议当日，莫玉云通过卢正梅账户向青岛德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汇款28万元，系莫玉云在青岛德朴公司理财款，与卢正梅无关；卢正梅以个人账户在青岛德朴公司理财14万元，其中有莫玉云7万元。经质证，莫玉云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王鹏在视频中提到现在被立案侦查，即王鹏和青岛德朴公司存在违法情形，其证言内容不可信，王鹏的视频也没有说明作证的具体时间；卢正梅与青岛德朴公司及王鹏存在非常复杂的交易关系，不排除此次作证是为了串通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莫玉云与青岛德朴公司并没有经济往来，没有授权卢正梅转款，青岛德朴公司也没有出具过任何收款凭证和发票，不能证实青岛德朴公司收到涉案款项；青岛德朴公司陈述通过法定代表人王鹏收到28万元与一审中卢正梅提交的转账给王鹏的银行转款记录金额并不相符。卢正梅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即卢正梅一审时提交的卢正梅、莫玉云、苏某三人录音证据中的苏某。证人：苏某，女，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苏某陈述：我在青岛德朴公司外汇平台也有理财，也是通过卢正梅投进去的，2019年3月8日我收到了平台要退出市场的邮件。我知道莫玉云在青岛德朴公司理财过，但不知道多少钱。2019年3月27日卢正梅向莫玉云出具欠条时我在现场，莫玉云到公司找卢正梅，说她家里不愿意，两口子为这个事吵架回不了家，让卢正梅帮忙写个借条好让她给家里说声钱是借出去了，卢正梅就打了条，还注了一笔什么K返还之后再收回欠条。3月27日卢正梅打欠条就是为了莫玉云投资理财的事，那天我才知道莫玉云曾经给卢正梅打过钱。据我所知3月27日的条是这样来的，她们之间是否还有借款我不清楚。卢正梅对证人证言质证称，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卢正梅与莫玉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莫玉云转给卢正梅的款项系莫玉云的投资理财。莫玉云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只是对2019年3月27日出具欠条当日所见所闻向法庭进行反映，只是反映了其听到卢正梅辩解和莫玉云追索借款的情况，不能直接证实莫玉云、卢正梅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经本院查明：莫玉云（甲方）与青岛德朴公司（乙方）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德朴东方服务协议》载明：“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将账户交付乙方进行服务之日，服务账户内甲方出资为人民币贰拾柒万玖仟叁佰玖拾贰元￥279392.00元，折合美元肆万元。”二审中，莫玉云陈述，卢正梅因急需周转资金，莫玉云向其出借35万元，其后才得知卢正梅没有把钱用于公司经营而是用于理财；至于与青岛德朴公司签订的协议涉及的4万元美金，莫玉云签订之后并没有实际向青岛德朴公司打款。卢正梅陈述，2019年3月27日欠条下面注明“AMKFX外汇平台的刀金金额返还后，欠条收回”，意思是款项系青岛德朴公司收取，返还金额也是外汇平台返还给莫玉云，目前外汇平台仍处于关闭状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莫玉云与卢正梅之间是否成立3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二、卢正梅应否向莫玉云支付款项及款项数额。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莫玉云2018年11月14日向卢正梅转款5万元，2018年11月27日向卢正梅转款30万元。卢正梅于2019年3月27日在苏某见证下，向莫玉云出具15万元欠条一份。莫玉云主张涉案35万元系卢正梅向其借款，卢正梅主张涉案35万元系莫玉云委托其在青岛德朴公司投资理财。本院认为，一、莫玉云与青岛德朴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德朴东方服务协议》中载明“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将账户交付乙方进行服务之日，服务账户内甲方出资为人民币贰拾柒万玖仟叁佰玖拾贰元（￥279392.00）”，且莫玉云认可该协议为本人所签；二、青岛德朴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王鹏均出具证明证实莫玉云曾在青岛德朴公司的AMKFX外汇平台上通过卢正梅投资；三、证人苏某作证称欠条的出具原因系莫玉云在青岛德朴公司投资理财，款项无法收回故要求卢正梅写欠条。综上，莫玉云主张其签订服务协议之后并没有实际向青岛德朴公司打款，35万元系其向卢正梅出借，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莫玉云与卢正梅之间成立3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欠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卢正梅向莫玉云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莫玉云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卢正梅2019.3.27注：AMKFX外汇平台的刀金金额返还后，欠条收回。”虽然莫玉云与卢正梅之间并不成立3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但卢正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莫玉云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卢正梅自愿就欠条所载的15万元向莫玉云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欠条约定如果AMKFX外汇平台的刀金金额返还则欠条失效，但据卢正梅陈述该外汇平台目前还在关闭状态，故卢正梅仍需对15万元款项承担责任，卢正梅应支付莫玉云1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卢正梅偿还莫玉云35万元欠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卢正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卢正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莫玉云15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莫玉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卢正梅负担2807元，由被上诉人莫玉云负担37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卢正梅负担2807元，由被上诉人莫玉云负担37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