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祥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水心工业一路1号102室。法定代表人：向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中广核沃尔辐照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兰景北路沃尔工业园综合楼七楼。法定代表人：钟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璟，女，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系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东莞市祥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祥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中广核沃尔辐照技术有限公司（中广核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祥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38552元；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了《束下工艺改造服务合同》，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已开始按照合同的约定在两个厂房进行束下工程的部分交货和安装。其中中宝项目已完成了50%,维达安项目已完成了80%,上诉人为此花费了人工费及材料成本已经超过40多万元，完成的工程成为了工厂束下工艺不可分割部分，被上诉人正在占有使用该部分的工程。被上诉人是此工程的既得利益方，现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迟延履行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束下工艺改造服务合同》，不但要求上诉人全额退还返还预付款及发货款，还需上诉人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显示失公平，一原审法院未抵扣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广核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合同明确的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要完成100%项目，上诉人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全部工作，使被上诉人产生损失。中广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中广核公司与东莞祥骏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束下工艺改造服务合同》于2019年3月22日解除；2.判决东莞祥骏公司向中广核公司返还预付款及发货款239700元；3.判决东莞祥骏公司向中广核公司支付迟延返还预付款及发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39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为1142.68元；4.判决东莞祥骏公司向中广核公司支付逾期完成交付货物和调试安装的违约金93060元（按总货款每天0.1%从约定的时间2019年1月18日、2月17日次日分别开始算到2019年3月22日）；5.由东莞祥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中广核公司与东莞祥骏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了《束下工艺改造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中广核公司委托东莞祥骏公司提供束下工艺改造服务，东莞祥骏公司按照中广核公司设计要求为中广核公司提供束下工艺改造项目并负责配送至中广核公司指定的地点（中宝项目地址：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小黄圃社居委会建业中路；唯达安项目地址：佛山市顺德区北窑镇黄涌工业区南路8号），总价款为1057200元，其中中宝项目价款为860200元，唯达安项目价款为197000元，两项目优惠后的合同总价款为999000元。佛山中宝项目东莞祥骏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50天完成交货，15天内完成安装调试（即东莞祥骏公司应于2019年2月17日前完成中宝项目的安装和调试），唯达安项目东莞祥骏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25天完成交货，1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即东莞祥骏公司应于2019年1月18日前完成唯达安项目的安装和调试）。如因东莞祥骏公司原因造成的逾期，每逾期一天扣除总货款的百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补偿中广核公司，如东莞祥骏公司逾期交货超过30天或逾期完成安装调试超过10天，中广核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东莞祥骏公司应向中广核公司全额返还项目的预付款和发货款。合同签订后，中广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东莞祥骏公司支付了预付款99900元及发货款199800元，共计299700元。但东莞祥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束下工艺改造，经原东莞祥骏公司多次沟通，东莞祥骏公司仍未按期完成安装调试工作，中广核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东莞祥骏公司发送了《合同终止通知函》，通知东莞祥骏公司《束下工艺改造服务合同》于东莞祥骏公司收到通知函之日起终止。东莞祥骏公司于2019年4月5日收到该通知函。2019年4月17日，中广核公司、东莞祥骏公司签订了《款项返还协议书》，约定东莞祥骏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前全额返还《束下工艺改造服务合同》项下中广核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及发货款合计299700元，同时东莞祥骏公司承诺按照中广核公司提供的《合同终止祥骏需完成改造项目》，在双方约定日期内完成目前未尽改造事宜。但东莞祥骏公司仅于2019年4月26日向中广核公司返还了60000元。以上事实，有《束下工艺改造服务合同》、《款项返还协议书》、《合同终止通知函》、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广核公司、东莞祥骏公司签订的《束下工艺改造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东莞祥骏公司未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中广核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东莞祥骏公司发送了《合同终止通知函》，东莞祥骏公司确认其未依约履行义务的事实及2019年4月5日收到中广核公司发送的终止合同的通知函，因此，双方签订的《束下工艺改造服务合同》于2019年4月5日解除，中广核公司主张合同于2019年3月22日解除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就退还中广核公司的已付款项又达成了协议，但东莞祥骏公司在退还60000元后也没有按协议履行全部义务，故中广核公司诉求东莞祥骏公司退还剩余款项239700元及自2019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主张，根据合同约定东莞祥骏公司违约应按总货款每天1%计算违约金，中广核公司已主动调整为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东莞祥骏公司尽管仍提出了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但东莞祥骏公司未提交违约金过高的相应证据。考虑到东莞祥骏公司违约导致中广核公司确实存在需多支付合作方的设备、厂房的租金等扩大的损失，且违约系由东莞祥骏公司根本违约所造成，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广核公司主张的按每天千分之一自各项目应调试完成之日起分别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的违约金合理，但计算基数应按中宝项目优惠后的总价款812845元、唯达安项目优惠后的总价款186155元计算。经核算，中宝项目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的违约金应为26824元（812845元×0.1℅×33天）、唯达安项目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的违约金应为11728元（186155元×0.1℅×63天），合计3855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祥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广核公司返还货款239700元及利息（以239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东莞祥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广核公司支付违约金38552元；三、驳回中广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4元（中广核公司已预交），由中广核公司负担515元，东莞祥骏公司负担2639元。东莞祥骏公司负担的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上诉人东莞祥骏公司二审提交了：证据1.项目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顺德分公司设备进度改造表，以及自行制作的证据3.已完成项目清单，欲证明其已经做了部分工作；证据4.报价表，欲证明工作量价值；证据5.照片若干张，欲证明工作现场情况；证据6.生产排期计划表，欲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延期。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工作量的完成情况，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中宝项目上诉人只完成了20%的辅助工作，唯达安项目只完成了50%的工作量，被上诉人无法产生收益，且两个项目耽误了生产，导致我方损失将近300万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12月14日签订《束下工艺改造服务合同》，此后上诉人未如期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日向其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就此终止。为解决后续问题，双方又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了《款项返还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于2019年5月15日前全额返还货款299700元，并且上诉人承诺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终止祥骏需完成改造项目》在双方约定日期内完成未尽改造事项，同时双方还约定，如上诉人未履行上述义务，则被上诉人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及《束下工艺改造服务合同》的约定，对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之后上诉人仅退还货款60000元，故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退还剩余款项2397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5月16日起的利息，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交货和调试安装的违约金38552元，本院认为，双方在《束下工艺改造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总货款1%/日的违约金，系上诉人逾期交货未超过30天或逾期调试安装未超过10天的情况下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现上诉人逾期时间超出上述时间，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货款和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其又要求被上诉人按照1%/日支付违约金，重复计算了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显然不当。而且，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因上诉人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上诉人确已完成部分工作量，可以认定上诉人退还全部货款并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足以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故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承担超出已付货款及利息部分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所称其已经完成部分工作，应在结算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其完成的工作量及相应价值，且上诉人即使完成了部分工作，被上诉人是否因此受益尚不明确，上诉人未能如期履行已承诺全额退款，表明其对不能履约的后果、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范围是明知的、认可的，上诉人一再违反合同义务，又以没有抵扣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显示公平为由请求不承担违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东莞祥骏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中广核沃尔辐照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4元，由上诉人负担2275元，被上诉人负担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4元（上诉人东莞祥骏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东莞祥骏公司负担550元，被上诉人中广核公司负担214元，并由被上诉人中广核公司迳付上诉人东莞祥骏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