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初126号 原告：宫旭东，男，1956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原告：尹若荣，男，1963年6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峰，安徽立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新安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亳州路1号世纪家园商办楼1幢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148944374A。 法定代表人：崔贤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斌，该公司项目负责人。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宇，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淮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蓼城路东段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5888883456。 法定代表人：龚宏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春，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峰，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宫旭东、尹若荣、安徽新安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房产公司）与被告安徽淮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滨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4日、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宫旭东及其与尹若荣、新安房产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宇及尹若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可文、程玉峰（2020年1月6日尹若荣将诉讼代理人尹可文更换为程玉峰）、新安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斌，被告淮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春、杨凌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宫旭东、尹若荣、新安房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东湖瑞景”项目的房地产投资开发权益全部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将其名下的“东湖瑞景”项目开发权、土地使用权和商品房预售备案返还变更至新安房产公司；3.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5日，三原告签订了房地产开发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并借用霍邱县荣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汇公司）的名义，投资开发东湖瑞景房地产项目。合同签订后，三原告总计投资4048万元，并以3462万元的土地价格取得了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其中：宫旭东出资比例为30%、实际出资1215万元；尹若荣出资比例为30%、实际出资1215万元；合肥市市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市政公司）出资比例为40%、实际出资1618万元。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东湖瑞景项目由三原告实际管理、控制。后在销售过程中因被告索要过高的借名费用而发生矛盾，导致商品房销售停止。2015年，荣汇公司更名为淮滨公司。2016年合肥市政公司将其投资转让给新安房产公司。投资者权益应当依法保护。东湖瑞景项目由三原告实际出资开发，并实际经营控制，故其房地产投资开发权益应当归属于三原告所有。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淮滨公司辩称，一、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的东湖瑞景房地产项目的投资开发权益不应当全部归三原告所有。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严重违背客观事实，被告是东湖瑞景项目的创始人和主要投资者，在此项目中不存在借用被告资质进行房地产开发的情形，被告始终是此项目的投资开发真实主体。主要事实如下：第一，是被告通过招拍挂竞得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3年9月被告获悉霍邱县人民政府将公开出让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积极筹措资金准备参加该宗土地使用权的竞拍。被告从2012年7月开始在霍邱县房地产开发项目，总投资1.2亿多元，所以，被告有一定的房地产开发资质和经验。2013年9月29日被告通过招投标竞得了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霍邱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告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确认被告竞得该宗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明确该宗土地的面积和总地价等相关事项。霍邱县新店镇人民政府向被告出具了《关于蓼城路飞人南侧政府收储地交地情况说明》，将该宗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第二，是被告出资交纳竞拍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保证金和出让金。当时被告在开发的荣汇商贸街房地产项目的监管账户中有巨额的房屋销售资金，只有以支付建筑工程款的名义才能从中支取大额资金使用。为了能够从该监管账户中使用部分资金用于参加竞拍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3年9月12日被告与安徽省六安市荣发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发公司）签订《协议书》，以支付工程款名义从被告的荣汇商贸街房地产项目的监管账户中向荣发公司账户汇款1230万元，明确约定是临时走账，不是支付工程款。然后荣发公司将此款回到被告公司会计尹波的银行卡中，用于支付参加竞拍此项目土地使用权的保证金和出让金。被告在2013年9月13日将约定的1230万元汇到荣发公司的账户中，当天荣发公司将此款汇到被告会计尹波以及尹某的银行卡中。2013年9月16日被告安排尹波将转入的钱和被告公司另外的资金合计1950万元汇入霍邱县招投标中心账户。当天被告又安排其他人员向霍邱县招投标中心账户汇款650万元，被告合计交纳2600万元用于参加竞拍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保证金。被告竞得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在2013年10月24日向霍邱县财政局交纳土地出让金34626492元。但是，在2013年10月24日前，三原告中只有合肥市政公司向被告汇款360万元、宫旭东汇款250万元。如果此款全部算作是合肥市政公司和宫旭东对此项目的合作投资款，那么被告此时已经单独对此项目投资28526492元。所以，被告是此项目的主要投资主体是无可争议的客观事实。二、合肥市政公司、宫旭东对此项目的部分投资合作不能否定被告是此项目的主要投资者。在被告竞得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对东湖瑞景项目进行房地产开发时，合肥市政公司、宫旭东愿意与被告合作投资此项目的开发建设，陆续投入了部分资金。但是，并没有按照2013年9月1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约定出资。因此此协议书没有约定项目总投资数额，如果是按照总地价应当是34626492元，而不是4048万元。按土地出让金价款的30%是1038.79万元，40%是1385.05万元。如果约定总投资是4048万元，那么30%部分应当是1214.4万元，而不是1215万元；40%部分应当是1619.2万元，而不是1618万元。因此，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投资数额错误，不能自圆其说。因此，合肥市政公司、宫旭东即使有投资也只是一部分，不能以此否定被告对此项目的投资主体和经营管理资格。另一方面，在合作过程中合肥市政公司已抽回投资1000万元，宫旭东已抽回投资210万元。所以，现在被告是此项目的真正主要投资主体。三、尹若荣不是此项目的投资主体。首先，尹若荣虽然在《投资协议书》上签过名，但是此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已经非常明确：甲方是合肥市政公司，乙方是荣汇公司，丙方是宫旭东。尹若荣不是此协议的主体之一。尹若荣当时是被告公司的股东之一，并且担任被告公司的董事长职务，对外以被告公司名义签订此协议是代表被告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次，尹若荣也没有对此项目实际投资，根据尹若荣提供汇款凭证中只能够证明以尹若荣银行卡对被告有两笔汇款，总额是65万元，但是相应收据上的交款单位都是被告，并注明50万元是韩艳慧、15万元是尹丽，并且时间是在被告缴纳土地出让金之后。实际上以尹若荣银行卡汇入的这65万元可能是尹若荣当时为了向被告交纳他以荣发公司名义承包此项目建筑施工的保证金的汇款记录，后来因为该建筑公司的资质不合格，被告退还了保证金和相关费用。所以，不是尹若荣对此项目的投资款。四、合肥市政公司或者新安房产公司对此项目的日常管理行为不能否定被告是此项目的投资开发主体。被告与合肥市政公司、宫旭东签订的《项目管理细则》中明确约定，由合肥市政公司负责项目的日常管理工作，收取房屋销售总额3%管理费用。截止2017年9月30日合肥市政公司与新安房产公司共从项目领取管理费5255457.06元。所以，合肥市政公司与新安房产公司对此项目的日常管理，是按照《项目管理细则》约定应尽的职责和义务，是一种有偿活动，不能以此来否定被告的投资和经营管理主体资格。事实上被告一直不断地为此项目开展了一系列主要开发、经营、管理工作，包括房屋日常销售的审查、审批，与施工单位、施工班组联系协调，参与当地行政机关因此项目的各项事务，与相关单位协调等各项工作。否则，此项目不可能运营开展。五、要求把此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变更为新安房产公司名下没有可能性。首先，被告是此项目的创始人和主要投资者，房地产开发资质为二级，完全有权利和资质继续开发经营此项目。其次，此项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立项审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项目许可的对象都是被告，被告经过行政机关审批后，依法取得了此项目的房地产开发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不应当被他人随意剥夺。另一方面，人民法院也不会用判决的方式支持原告的这一请求，因为此项目已经基本竣工，房屋已经预售过半，投资合作合同已经基本履行完毕。如果支持原告的该项请求，后续行政事项也难以办理，不利于保护广大购房户的利益，不利于社会稳定。明显是公权力干涉私权利，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的范围。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身份信息、营业执照，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投资协议书，证明：三原告投资开发霍国土出[2013]102号项目的事实。 证据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汇款凭证，证明：1、三原告借名取得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事实；2、三原告按照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总计出资4048万元，并支付3462万元土地出让金的事实。 证据四、报销凭证，证明：三原告实际管理、控制东湖瑞景项目的事实。 证据五、转让协议，证明：合肥市政公司将涉案项目的投资权益转让给新安房产公司的事实。 证据六、1230万元、1950万元、2600万元来源凭证、情况说明，证明：1、1230万元款项的1150万元，是尹若荣向尹某的借款；2、1950万元款项是尹某委托荣发公司转给尹波1150万元、尹可文代宫旭东转给尹波300万元、宫旭东转给尹波500万元；3、2600万元款项是尹若荣委托尹波付工程款1150万元（含合肥市政公司300万元）以及尹若荣向陈家乐借款150万元并委托其支付土地款，合肥市政公司付土地款500万元、宫旭东委托尹波付土地款800万元。 证据七、王尚炯、尹某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荣汇公司不是涉案项目的投资主体，没有签订投资协议也没有实际支付投资土地款。另一方面，在被告提供的荣汇公司与荣发公司的协议书中，被告认为1230万元是荣汇公司的投资款，只是走账不是工程款，但王尚炯作为荣汇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对此并不知情。证人尹某证明1150万元是其委托荣发公司支付给尹波，再由尹波转入招投标中心，用于尹某和尹若荣投资东湖瑞景项目的土地款。 被告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二，《投资协议书》具有真实性，但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协议书的主体是合肥市政公司、荣汇公司、宫旭东，被告是投资主体之一。尹若荣当时是被告公司的董事长，他在此协议书上签名是代表被告。新安房产公司不是此合同的主体，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2、此协议书没有生效，根据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经三方签字盖章后即日生效，但是被告没有在此协议书上盖章，只有尹若荣签字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3、与本案无关联性，此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被告没有在霍邱县成立分公司，没有设立共管账户。宫旭东、合肥市政公司没有在被告竞得土地使用权后一周内按比例交齐出资款。协议约定违约方的资金在10日内没有到位，该方将自动退出，其所投资的资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被告是在2013年9月29日竞得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告在2013年9月16日向霍邱县招投标中心交纳竞拍土地保证金2600万元，在2013年10月24日向霍邱县财政局交纳土地出让金34626492元。但是，宫旭东、合肥市政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比例和时间出资。 证据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具有真实性，但该份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取得了该宗国有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被告是此项目的投资开发主体；《汇款凭证》部分具有真实性，但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对三原告的汇款单据分别质证如下：1、宫旭东的9张单据总额是1405万元，但有银行汇款凭证的总额仅为415万元。其中，2013年12月20日的800万元、2014年4月15日的150万元、2014年4月23日的40万元只有收据，无银行汇款凭证，并且有2份收据上无收款单位印章，不具有真实性。且相关收据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证明宫旭东没有履行2013年9月1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因为宫旭东最早一笔汇款时间是2013年10月22日，金额是50万元，但是被告竞得土地是在2013年9月29日，该协议约定要在竞得土地一周内补齐土地款，宫旭东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出资，没有履行合同。2、尹若荣共8张单据总额是1230万元，其中以尹若荣银行卡汇款的只有2笔，共计65万元，但这两笔汇款的交款单位都是被告，不是尹若荣，证明不是尹若荣个人投资款，其他6张单据均与尹若荣无关。有3张是被告交款记账单，有3张是荣发公司交款记账单，其中2013年12月20日的1000万元的记账收据应当是被告从马店荣汇商贸街房地产项目的资金通过荣发公司账户临时走账转款的一部分，不是荣发公司实际交款。收据上注明是土地投资，是后补凭证。2014年8月8日的20万元是交纳承包建筑施工的保证金，2014年4月18日的50万元是支付给被告已垫付给村民的地基拆迁补偿款，因为荣发公司从新店镇人民政府领取涉及此项目的部分拆迁补偿款，代为发放。被告因替政府先向被拆迁户支付了地基补偿款50万元。此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尹若荣银行卡的两笔汇款时间都是在被告交纳土地出让金之后，并且对应收据上的交款单位都是被告，都不能证明尹若荣是此项目的投资主体，不能证明尹若荣具有原告资格。3、合肥市政公司共有8张单据总额是1618万元，其中有银行汇款凭证的是6张，共计818万元，具有真实性。但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在被告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时间（2013年10月24日）之前只有一笔汇款，总额是360万元，说明合肥市政公司没有履行2013年9月1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无权要求按照《投资协议书》享有权利，此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四，1、不具有真实性，所谓的单据报销封面上的签字人员孔维斌、陈锡林、程家彬身份不明，并且程家彬是借用安徽昆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资质承包此项目的建筑施工方负责人，不可能又成为此项目发包方的经营管理财务负责人，报销单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不具有证明力；2、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正确。被告与宫旭东、合肥市政公司已经在《项目管理细则》中约定，由合肥市政公司负责项目的日常管理，按销售房屋总额的3%收取管理费，合肥市政公司和新安房产公司已领取管理费用5255457.06元，所以合肥市政公司和新安房产公司对此项目的日常管理，不能否定被告是投资主体和主要经营管理方。此份证据是委托管理期间项目部的一些日常资料，即使没有被告负责人签字也是正常的。另一方面，被告对项目部委托管理期间的财务账目并没有认可。为了加强对项目财务管理情况进行监督，被告在2017年11月委托会计事务所对项目财务进行了审计，发现项目部会计账目存在严重混乱现象，被告进行管理才引发原告不满。所以，被告一直在对此项目的开发经营进行管理。 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是此项目的投资主体之一，在协议内容中，明确载明被告出资30%，在合同最后加盖被告的公司印章，这些足以证明被告是投资主体。 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尹波的情况说明违背客观事实，该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此，该情况说明无法查实，并与被告将要出示的证据矛盾。其他三份情况说明，加盖的印章不是荣发公司行政印章，其中有一份没有负责人签字，不具有合法性，并且该三份情况说明内容与该公司原始书证自相矛盾。 证据七，两位证人都是尹若荣的亲属，根据法律规定，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王尚炯的证言，部分具有真实性，王尚炯证明其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不上班、不参与公司决策，只是听尹若荣说准备投资东湖瑞景项目，并不经手与尹若荣一起办理投资事项。假设王尚炯陈述的事实存在，也不能否定被告对东湖瑞景项目的投资，王尚炯当庭证明不知道投资协议签订的过程。尹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尹某不能明确证明承包工程的具体内容，并且证明其是项目经理，因为建设工程合同上载明项目经理是其他人。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1、被告是依法成立的私营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是龚宏铎；2、被告的历史名称是荣汇公司。 证据二、荣汇商贸街项目备案通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被告在2012年7月开始在霍邱县房地产项目，总建筑面积20932.5平方米，共11栋，现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 证据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关于蓼城路飞人南侧政府收储地交地情况说明》，证明：1、在2013年9月29日被告通过招拍挂竞得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总地价为34626492元；2、在被告交纳土地出让金后，霍邱县新店镇人民政府将该宗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 证据四、《协议书》、银行汇款单、《证明、承诺书》、《开户许可证》，证明：1、被告为了交纳竞拍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保证金，在2013年9月12日与荣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以工程款的名义从被告荣汇商贸街项目房屋销售监管账户中向荣发公司汇款1230万元，并且明确约定此款不是支付给荣发公司的工程款，是临时走账。要求荣发公司在收到此款后及时支付到被告公司会计尹波的个人卡上，不得影响被告交纳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保证金和出让金。被告在2013年9月13日将马店荣汇商贸街房地产项目监管账户上的售房款汇入到荣发公司的账户上。 证据五、财务转账明细、《证明》、尹波和陈家乐等汇款银行进账单、中国银行电子回单，证明：1、荣发公司将收到的1230万元汇到被告当时的会计尹波的银行卡上，再从尹波的银行卡上汇入到霍邱县招投标局交纳竞拍土地的保证金；2、为了参加竞拍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交纳保证金，2013年9月16日以尹波银行卡分4次向霍邱县招投标中心汇款1950万元，陈家乐分2次向霍邱县招投标中心汇款150万元，另有500万元是以合肥市政公司账户汇入，合计2600万元；2、被告竞拍土地成功后，霍邱县招投标中心将此2600万元汇入霍邱县财政局账户。 证据六、荣汇公司会议记录，证明：1、尹波在2013年2月开始担任荣汇公司的会计，尹波在2013年9月16日以尹波银行卡分4次向霍邱县招投标中心汇款1950万元是代表被告交纳参加竞拍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的保证金；2、陈家乐从2013年2月开始担任荣汇公司荣汇商贸街项目的负责人，陈家乐在2013年9月16日分2次向霍邱县招投标中心汇款150万元是代表被告交纳参加竞拍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的保证金。 证据七、《收据》，证明：龚宏铎在2013年10月25日向蓼城路东湖瑞景项目投资380万元。 证据八、《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3年10月24日被告向霍邱县财政局交纳土地出让金34626492元。 证据九、《荣汇公司章程》、备案资料（部分），证明：1、龚宏铎、陈家乐、尹若荣分别出资600万元，尹若荣是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担任过荣汇公司的董事长；2、如果认定2013年9月15日尹若荣与宫旭东、合肥市政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真实的，则尹若荣也是代表被告公司的职务行为。如果认定该协议有效，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主体应当是被告，而不是尹若荣个人；3、经过变更，龚宏铎占被告公司的股权比例是65%，担任法定代表人。 证据十、《淮滨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及承诺》，证明：1、公司决定由龚宏铎负责依法经营荣汇商贸街、东湖瑞景、糊精厂金安苑二期项目，所有各项事务必须经过股东会议通过同意、法定代表人签字方可办理；2、淮滨公司各项目，包括荣汇商贸街、东湖瑞景、糊精厂金安苑二期项目需要合作或者融资、扩股的必须经过公司股东会议同意、法定代表人签字。股东擅自扩股、融资合作的与淮滨公司无关；3、尹若荣同意东湖瑞景项目相关合同、协议等各项事务无龚宏铎签字、公司盖章是无效的。尹若荣愿意承担利用职务之便瞒着淮滨公司及高管，签订东湖瑞景项目相关合同、协议等各项事务由尹若荣个人承担一切刑事、民事责任；4、东湖瑞景项目不是尹若荣个人与他人合作开发，而是被告负责开发的项目，尹若荣当时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尹若荣承认东湖瑞景项目是被告公司开发、经营管理，承认自己关于东湖瑞景项目对外签订的合同错误。证明尹若荣不是与他人合作挂靠被告公司经营东湖瑞景项目；5、公司决定由龚宏铎负责包括东湖瑞景项目在内的三个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 证据十一、《投资协议书》，证明：1、荣汇公司是合同主体之一，是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项目的投资者之一，约定了各方投资比例；2、约定如投资的任何一方出资不到位，违约方将按每推迟一天处以20万元的处罚，超过10天该方将自动退出，但是其所投资的资金充为违约金，不予退还。 证据十二、《项目管理细则》，证明：1、在此管理细则上加盖有被告的印章，证明被告是东湖瑞景项目的投资方和经营管理方之一。约定被告的出资比例是30%，被告还负责解决该项目地块的拆迁安置等事项；2、合肥市政公司负责项目的日常管理工作，收取销售总额的3%的管理费。 证据十三、《投资权益转让协议》，证明：1、淮滨公司是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东湖瑞景项目的投资主体之一，确认淮滨公司对该项目出资占30%；2、合肥市政公司将在该项目中的投资权益转让给新安房产公司。 证据十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施工项目工伤保险参保证明》，证明：1、被告将东湖瑞景项目发包给安徽昆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施工建设，被告是投资人和业主方。双方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报霍邱县住建局备案；2、程家彬是安徽昆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施工负责人。 证据十五、《审计报告》，证明：1、被告是东湖瑞景项目的主要投资方，在交纳此项目土地出让金后又投资1195万元、合肥市政公司投资618万元、宫旭东投资1085万元；2、新安房产公司已经从此项目中收取管理费用累计5255457.06元；3、项目部账目存在核算不规范、账证不符、账账不符，账务处理不完整等多种混乱情况。存在付款凭证不规范、不合法的现象。投资款入账凭证不完整，其中宫旭东、荣发公司有未见货币资金入账的银行票据，也未见转入财政部门的银行票据。 证据十六、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1、三原告曾经以同一事实和纠纷起诉过被告，要求继续履行《投资协议书》；2、经过开庭审理后法院认定宫旭东、新安房产公司与被告三方成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合同主体应当是宫旭东、新安房产公司与被告。尹若荣不可能和宫旭东、新安房产公司同时与被告存在所谓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三原告的诉请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现三原告只是改变了诉讼请求，但是要求解决的本质问题与该案完全相同。 证据十七、《关于淮滨公司东湖瑞景项目部退还荣发公司保证金、费用补偿款的付款协议书》，证明：1、在东湖瑞景项目开发的前期，尹若荣曾经计划借用荣发公司的资质承包此项目的建筑施工，并向被告交纳过保证金100万元；2、以荣发公司、尹若荣名义向被告汇款是交纳此笔保证金的资金往来记录；3、后来因资质不合格问题被告又退回了保证金，补偿了相关费用。所以，以尹若荣银行卡向被告的汇款不是投资款；4、被告是退款方。 证据十八、荣发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1、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春喜；2、尹若荣占公司股权比例是5.0191%，其个人对该公司的资产使用无决定权，该公司对外的出资和其他行为与尹若荣个人无关。 证据十九、被告对东湖瑞景项目进行开发、经营、管理的相关资料，证明：1、被告是东湖瑞景项目的开发、经营和管理者，龚宏铎领导淮滨公司对东湖瑞景项目的经营进行有效管理；2、被告一直在对东湖瑞景项目进行正常的经营管理，服从行政机关的监管，按行政机关的要求处理此项目的各项事务；3、针对项目存在的违法行为和其他混乱现象被告及时进行制止，保护广大购房户的合法权益，维护项目的正常运行。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三性不持异议，但可以看出，2012年至2015年荣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是王尚炯，而不是龚宏铎，且龚宏铎在2015年成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后，并未实缴出资2600万元，该公司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公司。 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 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02号地块是原告借用被告之名竞拍取得的，其土地出让金也是原告交纳的。 证据四，《协议书》、《证明、承诺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开户许可证》不具有关联性。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是荣汇公司支付荣发公司实际施工人尹某的工程款，不是被告所说的监管账户和临时走账，如果说是被告购买案涉土地款，被告应当用自己的公司账户转入招投标中心，而非用尹波个人账户转账。 证据五，证明是荣汇公司单方出具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是被告支付土地保证金，应当由被告基本账户转到招投标中心。对财务转账明细、尹波和陈家乐汇款单、中国银行电子回单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230万元是支付实际施工人尹某的工程款，其中1150万元是尹某借给其哥哥尹若荣个人用于购买102号地块的土地投资款，并委托荣发公司转到尹波的账户，再由尹波转入招投标中心；4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是宫旭东购买102号地块的土地投资款，其中400万元和100万元是宫旭东转入尹波账号，再由尹波转入招投标中心，300万元是宫旭东委托尹可文转到尹波账户，再由尹波转入招投标中心；500万元是合肥市政公司购买102地块的土地投资款，不是偿还荣汇公司借款；60万元和90万元是尹若荣向陈家乐借款用于购买102号地块的土地投资款。 证据六，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即使尹波是马店项目会计、陈家乐是项目负责人，若是被告向招投标中心交纳保证金，应当使用被告公司基本账户转账，而非个人账户。 证据七，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缴款书与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相吻合，恰恰说明了三原告在2013年10月24日前履行了交纳土地出让金34626492元的合同义务，因借名开发办在被告名下符合常理。 证据九，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尹若荣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签订投资协议书是尹若荣的个人行为。 证据十，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股东会决议第七条“尹若荣同意承担利用职务之便瞒着淮滨公司及高管签订东湖瑞景项目相关合同、协议等各项事务由尹若荣个人承担一切刑事、民事责任。”此恰恰说明东湖瑞景项目是尹若荣个人投资的。 证据十一，三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投资协议书中的乙方签字盖章系尹若荣个人，不是被告，被告既不是投资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是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 证据十二，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项目管理细则只是涉案项目的内部管理制度，不是投资协议，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就是项目投资人。在经营过程中，合肥市政公司也没有按该项制度实际收取3%的管理费。 证据十三，三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之一持有异议，投资权益转让协议的转让方是合肥市政公司，受让方是新安房产公司，被告不是该项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就是该项目的投资主体。 证据十四，三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三原告借用被告之名开发涉案项目，以被告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购买保险、备案等符合商业惯例，不能以此认定被告就是实际投资人和业主方。 证据十五，无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审计报告是被告单方委托的，三原告不予认可，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就是项目的主要投资方。新安房产公司是否收取管理费、项目账务如何处理，属于投资项目的内部管理问题，与被告无关。 证据十六，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是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同，二是从被告答辩来看，一方面，被告自认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投资协议书没有被告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与被告无关。另一方面，被告又主张其为该协议的投资主体，明显自相矛盾。 证据十七，不具有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 证据十八，不具有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 证据十九，三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被告没有对涉案项目进行管理，所谓的管理都是借用被告之名而已，该项目实际经营管理都是由三原告实施的。 第一次庭审后，原告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荣汇公司荣汇商贸街项目1＃-11＃楼工程中标通知书》、《霍邱县荣汇商贸街施工补充协议》、《内部施工承包协议》、《荣发公司收取荣汇公司开发马店荣汇商贸街总承包工程款明细》及张春喜、尹某、尹波、王尚炯的证人证言，证明：荣发公司承包了荣汇商贸街的工程，并将该工程转包给尹某实际施工，荣发公司收到了荣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3783000元（不包括房屋抵款），收到的43783000元工程款包含1230万元。1230万元是荣汇公司支付给荣发公司的工程款，荣发公司收到该款后按实际施工人尹某的指示，将其中1150万元转账给尹波用于出借给尹若荣购买霍国土出［2013］102号土地，另80万元支付给尹某用于开具税票，尹波是受尹若荣的委托代为收款并向霍邱县招投标中心交纳竞拍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的保证金，尹波的行为不是代表荣汇公司的职务行为。 被告质证意见为：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荣汇商贸街的承包人是荣发公司；施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付款方式，第二条约定由在建商品房抵20%的工程款；内部承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因为此与张春喜作证的内容不一致，张春喜明确表示尹某是施工负责人，不是实际承包人。该协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尹某负责施工结算及保修事项，自己不能领取工程款；其他证据因没有原件，不具有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一次庭审后，被告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霍邱县荣汇商贸街施工补充协议》，证明：1、协议约定工程款付款方式为每栋楼主体结构封顶后付42%，装饰结束外架拆除后付65%，竣工验收备案后付95%，余款5%作为质保金；2、以在建的商品房抵扣20%的工程款。 证据二、荣发公司文件（荣发［2013］002号）、委托书，证明：荣发公司任命龚言龙为荣汇商贸街项目经理，负责处理与此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务，尹某只是技术负责人，不是此项目的总承包负责人。 证据三、霍邱县建筑工程质量验收综合表，证明：荣汇商贸街项目每栋楼主体结构封顶、综合验收的时间，每栋楼的工程款付款进度比例情况。在2013年9月13日之前不应当支付荣发公司任何建筑工程款。 证据四、荣汇商贸街工程借款申请表，证明：1、2013年8月28日，因荣发公司项目施工过程中资金周转困难，工程没有达到付款条件，申请向被告借款200万元，经手人是项目经理龚言龙，用于支付给1＃、2＃、5＃、7＃、8＃、9＃施工队工程款。2013年9月13日之前被告不可能支付给施工单位1230万元的巨额工程款；2、尹某不是此项目的总承包人，如果是尹某总承包，应当由他出面借款支付给各栋楼的施工队工程款。 证据五、《监管协议》、《六安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证明：从2002年9月20日开始，六安市对商品房预收款要求专户监管，被告在荣汇商贸街的账户是霍邱县房管局的监管账户。 证据六、（2015）六民保字第00006号、（2015）六民保字第00006-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2015年2月荣发公司申请查封了被告荣汇商贸街价值8500万元的房产；2、2015年3月被告仍欠巨额工程款，那么在2013年9月项目刚开始建设，被告不可能在一天一次性支付工程款1230万元。 证据七、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欠条，证明：1、荣汇商贸街项目至今仍欠11#楼实际施工人高善廷工程款200多万元；2、本项目大部分工程款是与各栋楼的施工队单独结算和支付；3、2013年9月项目刚开始建设，被告不可能在一天一次性支付工程款1230万元。 证据八、《函》，证明：1、2015年3月被告与各栋楼的施工班组结算，用已建的房屋抵付部分工程款，实际施工人龚言龙、庞现友、甘来新、高善廷签字确认，证明尹某不是整个工程的实际总承包人；2、2013年9月项目刚开始建设，被告不可能在一天一次性支付工程款1230万元。 证据九、《公司内部承包管理协议》，证明：荣汇商贸街各栋楼是分包给个人实际承包施工，7＃楼分包给丁杰、3＃楼和8＃楼分包给花开丽和王后平、9＃楼分包给安德红，约定第一批工程款是主体结构完成后支付。龚言龙是施工总负责人，尹某不是总负责人和实际总承包人。如果是，应当由尹某签订分包协议。 证据十、《委托书》，证明：1、马店荣汇商贸街项目工程是分包给龚春铎、甘来新、庞现友、王后平、张春喜、龚言龙、高善廷、朱俊嶺、尹某等人；2、尹某不是此工程的实际总承包人。 证据十一、（2019）皖1522刑初3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霍国土出（2013）10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是淮滨公司竞拍后取得使用权；2、涉案的东湖瑞景项目是由淮滨公司、宫旭东、合肥市政公司合作投资开发；3、尹若荣因挪用淮滨公司的涉及东湖瑞景项目前期拆迁补偿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责令尹若荣退赔淮滨公司351.259万元，证明尹若荣不是挂靠淮滨公司个人经营东湖瑞景项目。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否在实践中予以履行，这个是合同的关键。本案事实是荣汇公司作为发包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来进行付款，另以在建商品房抵付工程款20%，这需要看是否履行，此需要荣汇公司提供荣汇公司与荣发公司的抵付协议或者商品房买卖协议。 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这是另一案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项目负责人是龚言龙，这与实际施工人不是一个概念，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是尹某。 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验收在后施工在前，商贸街工程施工已经完成，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申请表的内容借款事由可以看出，日期是2013年8月28日，一期工程部分都封顶了，在9月之后付1230万元工程款是吻合的，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五，原告此前提供了商品房管理办法，原告对被告所谓的监管协议的三性有异议。 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荣发公司只是采取诉讼保全，只是为了保障工程款。 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联。 证据八，是荣汇公司单方制作，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荣汇公司是发包人，荣发公司才是工程的实施者。 证据九，真实性有异议，公司内部承包协议是荣发公司与别人签订，被告持有不具有合理性。荣汇商贸街由尹某施工，且得到荣发公司的认可。 证据十，与本案无关联。 证据十一，关联性、合法性不持异议，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判决不是生效判决，尹若荣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正在审理过程中。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投资协议书、项目管理细则及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将在论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 审理过程中，原告方申请：对2013年9月12日的《协议书》上“荣发公司”“荣汇公司”印章加盖时间及“打印体”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2013年10月25日《收据》上“尹若荣”签名真伪及“荣汇公司财务专用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淮滨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尹若荣”签名真伪及“打印体”和“淮滨公司工会”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证明及承诺》中“尹若荣”签名真伪及“打印体”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就《收据》、《淮滨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及承诺》上尹若荣签名真伪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了上海东南[2019]文鉴字第3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至检材3上落款签名字迹尹若荣与样本1至样本6上样本字迹尹若荣是同一人所写”。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予以确认。就原告方提出的对相关材料上的印章加盖时间、打印体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认为鉴定要求超出其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故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原告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5700元。另经咨询东南师范大学鉴定中心，该中心称“打印体”无法进行形成时间鉴定，对其他形成时间只能进行检材、样本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的鉴定，而“同一时间”的时间段具有不确定性。鉴于此，结合本案审理情况，本院决定终止鉴定程序。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月22日，荣汇公司与荣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荣汇公司将荣汇商贸街项目1#-11#楼工程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发包给荣发公司施工，每栋主体结构封顶后付工程总款的42%、装饰结束外架拆除后付至工程总款的65%、竣工验收备案后办理竣工结算付至总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保金。合同落款发包人处荣汇公司盖章，尹若荣、陈家乐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承包人处加盖了荣发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春喜名章。 2013年9月15日，甲方：合肥市政公司、乙方：荣汇公司、丙方：宫旭东就霍邱县霍国土出（2013）102号项目达成协议：由荣汇公司在霍邱县成立分公司，并设立共管账户；三方的出资比例为：甲方出资40%、乙方出资30%、丙方出资30%，各家的出资额必须在土地竞得后一周内补齐，否则按违约条款执行……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后即日生效。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了合肥市政公司印章、杨尚怀签字，乙方尹若荣签字，丙方宫旭东签字。 2013年9月29日，霍邱县国土资源局与荣汇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确认荣汇公司受让霍邱县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出让金34626492元，荣汇公司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受让地块履行出让合同的定金。 2013年10月12日，为了规范投资人及霍邱荣汇置业东湖水岸项目部的组织和行为，保护投资人的合法权益，根据2013年9月15日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要求，制定了霍邱荣汇置业东湖水岸《项目管理细则》，约定：经三方议定，成立霍邱荣汇置业东湖水岸项目部，三方同意由荣汇公司出具项目管理授权委托书，委托合肥市政公司全权管理项目的日常工作，包括项目的前期报建、开工建设、竣工验收和房屋销售等。经三方议定，合肥市政公司出资比例40%、荣汇公司出资比例30%、宫旭东出资比例30%……。细则落款处有合肥市政公司盖章、杨尚怀签字，荣汇公司盖章、尹若荣签字，宫旭东签字。 2013年9月13日，荣汇公司向荣发公司账户汇款1230万元。同日，荣发公司将上述1230万元中的1150万元分两笔转入尹波（系荣汇商贸街项目现金会计）账户，另80万元转入尹某账户。2013年9月16日，宫旭东向尹波账户汇款400万元，尹可文（尹若荣之子）向尹波账户汇款300万元（汇款凭证上手书“此款为赵富林借款，转我卡中，由我支付给尹波，用来退张家信股本金‘馨莲茗苑’”）。2013年9月17日，宫旭东向尹波账户汇款100万元。 2013年9月16日、17日，尹波分别将上述荣发公司转账的1150万元、宫旭东转账的400万元、尹可文转账的300万元、宫旭东转账的100万元汇至霍邱县招投标中心账户[四笔汇款均备注荣汇公司购霍国土出（2013）102号土地保证金]。另，2013年9月16日，合肥市政公司向霍邱县招投标中心账户汇款500万元[交易附言：霍国土出（2013）102号荣汇公司交竞买土地]，陈家乐向霍邱县招投标中心账户汇款60万、90万元合计150万元（交易附言：保证金）。以上款项合计2600万元。 2013年10月24日，霍国土出（2013）102号土地出让金34626492元全部付清。2013年10月24日前，荣汇公司账户收到如下款项：2013年10月22日，合肥市政公司汇款240万元+360万元（均备注购霍邱县土地款）、宫旭东汇款250万元、尹波汇款50万元。 2013年10月24日后，荣汇公司账户收到如下款项：2013年11月5日合肥市政公司汇款65万元（附言：购霍邱土地契税）、2014年1月13日合肥市政公司汇款20万元（附言：往来款）、2014年5月6日合肥市政公司汇款66万元（附言：往来款）、2014年7月8日合肥市政公司汇款67万（附言：往来款）；2013年11月6日宫旭东汇款汇款50万元、2014年1月14日宫旭东汇款15万元、2014年4月22日宫旭东汇款40万元、2014年5月19日宫旭东汇款10万元、2014年7月3日宫旭东汇款50万元；2013年11月6日尹若荣汇款50万元（附言：契税）、2014年1月14日尹若荣汇款15万元、2014年4月18日荣发公司汇款50万元（附言：蓼城东路南侧地基拆迁补偿款）、2014年4月29日石军礼（荣发公司人员）汇款30万元、2014年8月8日荣发公司汇款20万元（附言：张春喜为其借款）。 2013年10月25日，荣汇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据，内容如下：交款单位：龚宏铎；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收款方式：转账；收款事由：入蓼城路飞人处项目开发股本金（其中现金转150万元，马店项目1#楼150万元，2#楼180万元，合计480万元，减去尹波手转还甘烈新100万元，实际股本金380万元）。 2015年9月11日，合肥市政公司作为甲方与新安房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资权益转让协议》，约定：霍邱县霍国土出[2013]102号房地产开发项目原投资方合肥市政公司出资40%、荣汇公司（现更名为淮滨公司）出资30%、宫旭东出资30%，三方共同出资以荣汇公司（现更名为淮滨公司）名义进行本地块房地产开发，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其余投资方见证同意，将霍邱县霍国土出[2013]102号项目甲方40%的投资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本项目经甲乙双方及其余投资人共同财务审核，甲方股份投资款净值共1618万元……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见证方为本项目其余股东，见证方签字盖章视为其余股东同意股份转让，并作为证人证实本股份转让合法有效。协议落款处甲方合肥市政公司盖章、杨尚怀签字，乙方新安房产公司盖章、一名委托人签字，见证方有淮滨公司盖章、尹若荣签字，宫旭东签字。2015年5月22日，荣汇公司更名为淮滨公司；2015年9月30日，淮滨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尚炯变更为龚宏铎。 另查明，尹若荣涉嫌挪用资金罪一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在该案刑事侦查阶段，陈家乐于2018年7月16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于2013年9月16日向霍邱县招投标中心所汇的60万元、90万元，是龚宏铎向其的借款，该150万元是借给龚宏铎使用的。 又查明，尹若荣、程家彬在与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刘文良、王后华、王永健等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时加盖了“荣汇公司”印章，刘文良、王后华、王永健等被拆迁户因未能得到安置诉请淮滨公司赔偿房屋款，经本院（2019）皖15民终184号、185、305号生效判决判令淮滨公司应向拆迁户赔偿房屋款1946072元、1119224元、1392284元。 本院认为，合肥市政公司、宫旭东在《投资协议书》上的签名、盖章各方无争议，并各自有相应名称为付款单位的转账凭证，故对新安房产公司（合肥市政公司）、宫旭东向霍国土出（2013）102号项目进行了投资的行为予以确认。关于尹若荣是否是借荣汇公司名义进行案涉项目地块拆迁、开发等问题，因刑事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本案不予置评。仅就本案原告诉请而言，因陈家乐已明确表示其于2013年9月16日向霍邱县招投标中心汇款150万元是出借给龚宏铎的，淮滨公司（龚宏铎现任淮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答辩及举证时确认该150万元是荣汇公司的出资，而原告方并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150万元是尹若荣的出资，故原告方所举证据所示的出资金额中至少有150万元不能认定为是原告方的出资，那么原告诉请确认霍国土出（2013）102号地块“东湖瑞景”项目的房地产投资开发权益全部归原告所有也不能成立。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将其名下的“东湖瑞景”项目开发权、土地使用权和商品房预售备案返还变更至新安房产公司的问题，因不仅涉及到投资主体的投资问题、还涉及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且还涉及到生效判决判令淮滨公司向被拆迁户承担赔偿房屋款的执行问题，故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宫旭东、尹若荣、安徽新安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1800元、鉴定费25700元，由宫旭东、尹若荣、安徽新安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书面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魏晶晶 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兼书记员宋贵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