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2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汉沽管理区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术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龙，河北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西门坝街183号。法定代表人：敬正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雄，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敏，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汉沽农场法庭（2019）冀0207民初20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存在账目混同事实不清，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完全支付了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可《还款协议及承诺书》的效力错误，《还款协议及承诺书》的形成过程及时间表明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处心积虑地炮制伪证据，《还款协议及承诺书》内容是虚假的，不能实现债务转移的目的。《还款协议及承诺书》签署后，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知晓，也从未履行。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杨敏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授权杨敏签署《还款协议及承诺书》且并未对该协议进行追认。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完全支付了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的货款。《还款协议及承诺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应为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并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是根据答辩人的陈述和举证及四川兴安公司的陈述以及第三人杨敏的陈述和举证等综合考量下作出的，证据充分。二、关于欠款金额问题，无论是上诉人还是四川兴安公司或是第三人杨敏对数额均未提出异议，其中杨敏作为两家公司的代理人和项目负责人对于欠款数额多次向法庭表示认可，数额无误。三、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中太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答辩人统计，总共售出水泥9085380元，收款7580000元，目前尚有1505380元货款被长期拖欠十余年。无论是中太公司还是兴安公司名义购买的混凝土，其本质都是同一个买家爱，这是造成账目混同的主要原因。中太公司主张超付一百多万元的说法非常荒谬，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按照中太公司庭审中提出的所谓付款明细508万元，没有一笔是通过公对公账户的方式直接付给答辩人的。相反将多张从凭证上看是四川兴安公司付款归入自己帐下，证明了中太公司和兴安公司之前存在十分密切的关联，不分你我，账目混同，根本无法分清究竟是谁的名义在付款。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是中太公司和兴安公司实际就是同一个施工人挂靠的两家不同的建筑单位。中太公司对于账目及财务管理混乱，从而造成两家公司账目混同，无法区分。无论是兴安公司还是中太公司的付款实际都是杨敏具体经手给付的。上诉人多次极力否认杨敏和其公司的关系，实际上现有证据充分说明杨敏不仅仅是中太公司认可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上代理人一栏签字署名的代理人，同时也是其公司的建造师。所有以中太公司名义就混凝土买卖事宜与答辩人接触、洽商，之后签署合同、履行合同，货款的结算、付款等均是杨敏操作的。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杨敏可以代表中太公司。《还款协议和承诺书》的内容是杨敏提出的剩余欠款应由中太公司偿还，公章也是杨敏加盖，同时杨敏在该文件上签字确认。无论公章是否是杨敏私刻，都不影响《还款协议和承诺书》的效力。基于上述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欠款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杨敏述称，我坚持原来几次开庭的有关答辩和陈述。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太公司立即给付拖欠原告的混凝土款人民币1520000元，并支付滞纳金880000元；2、判令被告中太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延期付款利息555280.99元（计算时间自2012年12月3日至2019年7月24日）；3、判令被告兴安公司与第三人杨敏对上述诉请的本金、滞纳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或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原告与被告中太公司于2008年9月30日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中太公司供应各种型号预拌混凝土，工程项目名称“鑫源花苑住宅小区”（该小区一期工程），建设单位“唐山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同时对单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买受人延期付款违约金约定，按延期付款总额，以日0.04%的比例计算。合同加盖有原告合同印章及被告中太公司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鑫源花苑项目部”印章，合同中被告中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本案第三人杨敏。各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2010年3月22日、210年5月4日，原告嘉澍公司与被告兴安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及商品砼供应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兴安公司供应各种型号预拌混凝土，工程项目名称“鑫源花苑住宅小区”（该小区二期工程），建设单位“唐山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同时对单价、供应时间和地点、质量和数量、验收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做了约定。其中买受人延期付款违约金约定，按延期付款总额，以日0.04%的比例计算。合同加盖有原告合同印章及被告兴安公司的“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唐山鑫源花苑项目部”印章，合同中被告兴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本案第三人杨敏。各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本院自唐山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告兴安公司为第三人出具的委托书【（2012）丰（汉）民初字第245号卷宗第107页】，内容为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委托杨敏办理唐山鑫源花苑二期新建工程款拨付和资金结算的业务。3、合同履行中，因被告中太公司和兴安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嘉澍公司支付货款，2011年2月23日，原告分别以兴安公司、中太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件号为（2011）丰（汉）民初字第64号、（2011）丰（汉）民初字第65号。原告要求被告兴安公司给付拖欠的混凝土款3033195元，并支付违约金120880.2元；要求被告中太公司给付拖欠的混凝土款1431915元，并支付违约金324836元。以上两宗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共收到三笔还款，共计1500000元。其中2011年2月28日的500000元，该笔款项由被告中太公司通过网上银行付给杨明华（中太公司称杨明华为一期项目负责人），当日由杨明华将此款汇给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刘术全。原告于同日开具了收到兴安公司混凝土款金额5000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2011年4月3日，第三人杨敏经手给付原告三张承兑汇票，共计金额400000元。原告法人代表刘树柱出具了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四川兴安商品砼款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合计肆拾万元；2011年4月12日被告中太公司通过网上银行给付原告600000元，双方无异议。2011年4月8日，原告以因双方已在庭下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了对中太公司的起诉，本院于同日裁定准予其撤诉；2011年5月23日，原告以双方欲庭下和解为由，申请撤回了对兴安公司的起诉，本院于同日裁定准予其撤诉。4、2011年4月13日，被告中太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及承诺书》，其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承揽的唐山鑫源花苑工程所用的商品砼均为乙方供应，根据甲乙双方的约定，甲方未能按期给付乙方商品款，已构成违约，严重超出应付乙方商品砼款的期限。二、经双方对帐确认，甲方尚欠乙方商品砼款3020000元，滞纳金880000元。三、甲方承诺本协议生效后，同意分期偿还乙方砼款。具体时间为二0一一年五月十五日以前偿还1000000元；二一一年六月十五日以前偿还1000000元；其余欠款于二0一一年七月十五日以前全部还清。乙方为甲方供应的商品砼价格为税后价格，乙方收款后没有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承诺撤回对甲方的诉讼。五、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如甲方按期还款，乙方酌情减免甲方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如甲方违约，应按本协议第二条确定的违约金数额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落款甲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公司（唐山鑫源花苑项目部）处加盖有“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鑫源花苑项目部”印章，并有杨敏签名、手印，乙方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处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并有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术柱签名。对于该《还款协议及承诺书》中3020000元的构成，原告在本院（2012）丰汉民初字第245号案件庭审中（该卷宗第128页）说明，该款是中太、兴安两个项目部拖欠原告的货款加在一起所形成。第三人杨敏在该案庭审中亦认可《还款协议及承诺书》系自己经手所签，认可3020000元是将中太、兴安两个公司的账目合并到了一起并包含了诉讼代理费用等，其提供的书面情况说明中，说明因为中太公司和四川兴安公司的业务都是由其经手，经双方协商，并征得嘉澍公司同意，决定将中太公司和兴安公司两笔欠款合并一起（该案卷宗第106页）。被告中太公司对该《还款协议及承诺书》不予认可，主张该承诺书所加盖的该公司项目部印章为杨敏私刻，是与原告恶意串通的行为。第三人杨敏在（2012）丰汉民初字第245号案件庭审中认可承诺书中所加盖的中太公司项目部印章是自己私刻，刻制时间为开工之时（该卷宗138页），目的为施工过程的需要。另，杨敏在本院（2014）丰（汉）民重字第9号案件庭审中又陈述（该案60页），还款协议和承诺书，是在原告撤诉前后所签，签协议时中太公司并不知道，只想签了之后就要（可）以把中太的那个案子撤诉了，因为当时法院已查封中太的账户，其刻章就是为了签这个协议，没有其他目的，章已经毁掉，是兴安公司欠原告货款，不是中太欠款。被告兴安公司对该《还款协议及承诺书》未予否认，但认为与其公司无关，原告与中太公司就兴安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转移。5、上述《还款协议及承诺书》签订后，原告又分别通过项目开发商唐山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杨敏之手，合计获得混凝土货款1500000元。第三人杨敏称该1500000元货款，是由被告中太、兴安两个公司的欠账合在一起所给付【（2012）丰（汉）民初字第245号卷宗第136页】。6、被告中太公司在（2012）年丰（汉）民初字第245号案件中提交了自2008年10月至2010年1月与原告的混凝土销售对账单（复印件），以证实双方发生的货款总额为3584915元。原告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称2011年起诉中太公司的金额是源于杨敏对中太、兴安公司欠款额的区分。另，中太公司在该案及（2014）丰（汉）民重字第9号案件中，提交有2009年1月15日至止2011年4月12日的付款或记账凭证（复印件），主张分13次共向原告支付了货款5080000元，已超付混凝土货款100余万元。原告认为，上述付款凭证中有部分是被告兴安公司的付款，并提交出票时间分别为2009年9月30日、2010年10月4日的转账支票各一张（复印件，票号为18471062及20344343），金额分别为300000元、700000元，出票人签章加盖有四川省南充市兴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扬明华印章;另提交2011年2月28日，原告收据一张（复印件），内容为收到四川兴安混凝土款500000元现金。原告以此证明中太公司把兴安公司的还款当成自己公司还款，证明两公司有关联。被告兴安公司主张，中太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2009年9月29日的300000元，2010年10月4日的700000元，2011年2月28日的500000元，2011年4月3日的400000元，共计1900000元是由兴安公司所付，付款都是杨明华经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太公司、兴安公司分别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订立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还款协议及承诺书》的效力，及被告中太公司、兴安公司各自应承担的付款责任。关于第三人杨敏是否有权代表被告中太公司、兴安公司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及承诺书》。此前，杨敏以中太公司、兴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混凝土买卖合同，并已进行实际履行。同时，中太公司提交的工程验收记录表明杨敏系其工程的相关负责人员，另中太公司认可原告在2011年起诉中太公司的诉讼中，杨敏与中太公司的另外两人一同前来【（2012）丰（汉）民初字第245号卷宗第133页】；兴安公司亦授权了杨敏在工程中的有关资金结算。故在2011年原告分别起诉中太公司、兴安公司给付货款之后，原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杨敏有权代表中太公司、兴安公司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还款协议及承诺书）。关于《还款协议及承诺书》中所加盖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鑫源花苑项目部”印章，杨敏虽认可系自己私刻，但因项目部属于临时机构，中太公司并未将该印章向有关部门备案或进行公示，基于杨敏与二被告间的代理关系，足以使原告相信该印章的真实性，杨敏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后果应由二被告承担。综上，第三人杨敏代表被告中太公司、兴安公司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及承诺书》应为有效。关于被告中太公司、兴安公司各自应承担的付款责任问题。被告中太公司、兴安公司施工项目地点均为“鑫源花苑住宅小区”，二被告使用的混凝土均由原告提供，第三人杨敏作为二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及部分货款的结算人员，在货款结算及付款过程中，存在手续混乱，如中太公司将原告为兴安公司出具的收条计入自己公司账目，兴安公司将杨明华付款视为自己公司付款等。被告中太公司、兴安公司对原告于2011年起诉的混凝土货款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此后二被告虽进行了部分还款，但对是由谁还款存在争议。被告中太公司主张已向原告超付混凝土货款100余万元不符合常理，被告兴安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故认定二被告对原告的欠款存在账目的混同。同时，第三人杨敏在本院（2012）丰汉民初字第245号案件庭审中也表明，《还款协议及承诺书》中的所欠货款金额是中太、兴安两个项目部拖欠原告的货款加在一起所形成。虽然杨敏在本院（2014）丰（汉）民重字第9号又称所欠货款仅为兴安公司所欠，但并无证据证实自己此主张。故认定在签订《还款协议及承诺书》之时，被告中太公司、兴安公司共同拖欠原告混凝土货款等3020000元。同时，无证据证实原告放弃了对兴安公司的债权主张，确认中太公司、兴安公司各自对对方向原告所负之债进行了债务的加入，二被告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8800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损失，《还款协议及承诺书》中约定的滞纳金880000元，性质上具有违约金的性质，该金额与按双方《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买受人违约付款，承担日0.04%的比例计算的金额相比，并无不妥，因二被告未按约定给付原告货款构成违约，故本院对该滞纳金予以确认。因原告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未超过约定的滞纳金金额，故原告已主张滞纳金又另行增加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因第三人杨敏在与原告接洽及协商过程中，身份为被告中太公司、兴安公司的代理人，原告对此明知，相关民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承担，故原告要求杨敏承担共同或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扣除二被告在签订《还款协议及承诺书》之后已给付原告的货款1500000元，二被告尚欠原告混凝土货款1520000元，及滞纳金880000元。遂判决：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混凝土货款1520000元及滞纳金880000元。二、驳回原告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86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两项合计40186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还款协议及承诺书》的效力问题，2008年9月30日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代理人处杨敏签字，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单买方负责人处杨敏签字，杨敏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杨敏在《还款协议及承诺书》签字的行为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第三人杨敏代表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及承诺书》应为有效。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涉案账目是否存在混同问题，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地点均为“鑫源花苑住宅小区”，使用的混凝土均由被上诉人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提供，杨敏作为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及部分货款的结算人员，在货款结算及付款过程中，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账目存在混乱情形，如上诉人账目中2009年9月30日和2010年10月4日金额分别为30万元和7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均是四川省南充市兴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且有杨明华签章，对此，上诉人不能解释其来源。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被上诉人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计入自己公司账目。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述其付款500余万元，超付混凝土货款100余万元亦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涉案账目存在混同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涉案账目存在混同，故在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唐山市嘉澍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就其是否多支付货款事宜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0元，由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万启审判员  刘群勇审判员  毕雪维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