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4民初6302号原告：宋春梅，女，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林，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静，女，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告：江苏振昌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695456556N，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俞垛镇俞耿村。法定代表人：崔根娣，该单位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婷婷，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韶华，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姜堰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484132865XU，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姜堰镇姜堰大道379号。负责人：黄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辉，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春梅与被告潘静、江苏振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简称振昌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苏1204民初805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潘静提出上诉。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苏12民终195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同年9月29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14日、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林、被告潘静、振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韶华、翟婷婷，被告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春梅诉称，2012年1月4日下午17时左右，被告潘静驾驶被告振昌公司名下牌照为苏Ｍ×××××小型客车由西向东右拐弯行驶至俞垛镇锦泰小区丁字路口时，与刚下班的由南向北案外人马中元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搭载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和马中元摔倒受伤，两车受损。后原告被送至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及延迟愈合，2012年1月6日，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下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潘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此后原告辗转至泰州、上海等医院治疗，医药费花费巨大，因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一和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暂计人民币239171.68元及误工费174488元（暂从2012年1月4日计算至2016年1月4日）共暂计413659.68元；2.被告三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潘静辩称，1、原告2012年8月1日第二次左股骨骨折和2016年7月7日第三次左股骨骨折的真正原因，是由于原告受到外伤所致。是原告自身原因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第三次骨折的部位与第一次交通事故所发生的骨折部位仅有部分重合、原告第三次骨折与第一次交通事故引起的骨折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故原告应当对其自身过错所造成的第二次骨折和第三次骨折所带来的后果承担绝大部分责任，我仅适当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原告诉求的医疗费239171.68元中在去除我不予认可的“第二项其余发票款7030.33元”后，余款232141.35元，因原告自身过错导致第二次骨折以后由我支付的82433.64元一起记入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中，并按照责任大小由法院进行裁判分担；2、事故发生后，我共垫付医疗费144494.01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原告请求赔偿误工费174488元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该诉讼请求。4、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原告的诉求不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振昌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被告潘静均为案外人泰州振昌工业废渣综合利用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告潘静并非我公司员工，车辆属于借用，我公司并无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案涉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医疗费部分，我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3、误工费部分，因暂无鉴定结果，建议原告方待伤残鉴定和三期结果出来后另行主张，我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针对三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1、鉴定意见书并不能证明原告在2016年7月7日的骨折中存在过错，该鉴定意见书没有说明是何原因导致第三次外伤，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受外来的伤害，本案中的外伤不是指外来的伤害。而且在分析说明中有记载是由于原骨折愈合处存在骨质吸收缺失凹痕导致股骨正常应力减少，较正常骨更容易骨折，这说明原告存在特殊体质。鉴定也认定了第三次骨折与第一次、第二次外伤存在关联性，原告所接受的治疗至今总共十次手术，后续可能还有若干次手术，但鉴定意见书只对第三次所谓外伤进行了鉴定意见。从医学角度来看，原告多次出现的骨折是由于原告骨不连特殊体质，导致股骨正常应力减小致钢板断裂、骨折摔倒，不能说明原告存在过错，不应考虑关联性与参与度。2、根据原告左股骨中下段粉碎骨折的严重伤情及目前的行走情况，以及骨不连的特殊体质及十多次的治疗情况，原告从受伤至今未能到单位上班，这一点是无需证明的客观事实，理应获得误工费赔偿，且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最近的工资标准计算，并不是按照七八年前的工资标准计算。3、人身损害诉讼时效应当从治疗终结时开始计算，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一直在进行治疗，且治疗尚未终结，并不存在诉讼时效的抗辩。4、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扣除非医保用药，其并未提交非医保用药清单和替代用药清单，不应扣除这部分费用。5、从肇事车辆是被告振昌公司以及被告振昌公司垫付医疗费来看，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潘静是职务行为。被告振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一、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2年1月4日17时，潘静驾驶苏Ｍ×××××号轿车由西向东右拐弯向南行驶至泰州市姜堰区俞垛镇锦泰小区丁字路口，与由南向北由案外人马中元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搭载宋春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马中元及电动车乘员宋春梅受伤，两车部分受损。潘静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马中元及宋春梅均无责任。二、原告受伤后先后至姜堰市人民医院、泰州市人民医院、泰州市中医院、上海长海医院、上海市闵行区吴泾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延迟愈合、左股骨内固定术后、左股骨中下段骨折术后延迟愈合、左股骨骨折术后延迟、左股骨干骨折、左陈旧性股骨骨折内固定中、左股骨干中段骨折、左股骨内固定术后断裂、左股骨慢性骨髓炎、陈旧性股骨干骨折、左股骨干骨折术后骨髓炎、左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左股骨干骨折支架外固定术后钉道感染、骨质疏松、左侧股骨骨折术后骨不连伴钉孔感染、左股骨骨不连、左侧股骨骨折不愈合外固定架固定术后等伤情；截止2018年4月4日，原告累计住院10次，前四次住院费用为148849.58元，后六次住院费用为207170.32元，合计为356019.9元。另，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6年7月6日，原告前四次治疗期间（即第三次骨折前），原告在泰州市人民医院、姜堰市人民医院花费门诊等费用共计2935.8元（原告支付499元+被告潘静支付2436.8元）。2016年7月7日原告后六次治疗期间（即第三次骨折之后），原告在上述多家医院及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相关医药用品公司花费门诊费用、急救费用、用血互助金、医药费、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1044.53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为370000.23元（含被告潘静垫付费用）。三、事故发生后，被告潘静为原告垫付前三次手术费用128383.31元，垫付门诊费用2436.8元，并于2014年5月6日给付原告6000元，2016年3月23日给付原告8000元，以上合计144820.11元，被告潘静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2018年12月26日，被告潘静申请对原告2012年3月2日姜堰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的左股骨骨折与2016年7月21日泰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的左股骨骨折是否为同一部位，2016年7月7日左股骨骨折与案涉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骨折的关联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宋春梅2016年7月7日第三次外伤所致左股骨骨折与2012年1月4日交通事故所致左股骨骨折部分为同一部位，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审理中，本院向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顾晓峰咨询原告第三次骨折与交通事故所致骨折的参与度，其表示交通事故在第三次骨折中的参与度以次要作用为宜。五、苏Ｍ×××××号轿车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振昌公司，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姜堰市人民医院及泰州市人民医院、泰州市中医院、上海长海医院、上海市闵行区吴泾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等医院的住院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医药费发票、相关医药公司的医药费发票、急救医疗费用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所发生的各项医疗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2、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误工费174488元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要求被告振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被告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自事故发生后，原告进行了多次手术，时间跨度较长，本案可着重关注第二次骨折和第三次骨折：1、2012年8月1日原告因第二次骨折住院治疗。根据鉴定报告可知，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骨折存在延迟愈合的情形，至2016年7月6日时尚未愈合，治疗仍在继续，原告进行康复锻炼也是合情合理的。其在出院后进行康复锻炼期间导致原骨折未愈合处第二次骨折、钢板断裂，与第一次骨折为同一部位，与其延迟愈合的体质存在很大的关系，原告对此次骨折的发生并无过错，不能因原告体质的原因而减轻被告的责任。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及相关鉴定人员具有相关资质，鉴定过程公平公正公开，故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纳，被告应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对原告进行赔偿。本案在第三次骨折发生前即2016年7月6日之前发生的医药费损失，包括前四次住院费用、相关门诊费用共计151785.38元(148849.58元+2935.8元)予以支持，对被告潘静辩称应将原告第二次骨折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进行划分责任的辩称之说，本院不予采信。2、根据鉴定报告及鉴定人的意见，原告在经过了四年的治疗之后，因车祸导致的骨折已愈合，但局部存在吸收缺失凹痕，即骨折处愈合处未恢复原有的骨骼形态，导致股骨正常应力减小，较正常骨更易骨折。2016年7月7日，原告因跌伤导致第三次骨折的发生并住院治疗，其仅有部分骨折处与之前的交通事故所致骨折部分为同一部位，两者虽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关联性来自于骨质原因，故交通事故的作用力为次要的，原告未尽到谨慎义务导致摔跤，应当为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潘静辩称第三次骨折后产生的治疗费用应当划分责任，本院予以采信。考虑到原告第三次骨折是在取内固定手术后不久发生的，仍在康复期内，不可排除是因多次手术导致自身骨质变得脆弱，较普通人更易骨折的原因，故本院酌定双方就第三次骨折之后的费用（即后六次住院治疗费用和为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各承担50%的责任，即109107.43元[（207170.32元+11044.53元）*50%]。3、被告潘静辩称，对原告就医期间除十次住院外产生的在泰州市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泰州市姜堰区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急救费用、用血互助金等共计7030.33元的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因病情治疗需要，通过支付相关费用来获得医学上的帮助，有利于原告的治疗，理应获得赔偿，其在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人民医院、泰州市人民医院产生的门诊费用，在上海就医产生的急救费用、血液费用，均应当包含在医疗费的赔偿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书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潘静虽对原告产生的上述费用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为非必要费用，故本院对被告潘静该辩称之说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事故发生前，原告在泰州振昌工业废渣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原料生产部门从事装载机操作，该公司于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发放原告工资共计25707.52元（包含社保费用），月平均工资约为1836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因多次手术未曾工作，结合原告伤情，本院酌定暂计算误工费自2013年4月起至2016年1月4日止为1836元/月×34个月=62424元，原告最终的误工期限待原告治疗终结后以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期限为准。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之日起算，鉴于原告出现骨折术后延迟愈合的情况，治疗周期较长，在本案诉讼前原告最后一次至上海闵行区吴泾医院治疗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4日，原告尚未治疗终结，无法确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且原告在诉讼前并未放弃向被告追要赔偿款，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该辩称之说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主张被告潘静是被告振昌公司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潘静为履行职务行为，故要求判令被告振昌公司对被告潘静因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被告振昌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交付给具有驾驶资质的被告潘静使用，被告振昌公司并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规定的应由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的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其未对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以及非医保用药与替代用药的差价进行举证，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部分损失如下：医疗费370000.23元，误工费62424元，以上合计432424.23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潘静驾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行驶过程中与原告搭乘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致原告受伤，被告潘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依照有关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原告需承担第三次骨折后的50%的医疗费109107.43元，剩余损失323316.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先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潘静承担。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10000元、62424元，超出部分250892.8元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故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323316.8元（含被告潘静代垫的144820.11元）。关于被告潘静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44820.11元，本院认为，鉴于原告伤情严重，尚未治疗终结，且涉案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足以赔偿原告的其余损失，故被告潘静垫付的医疗费用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留待与原告的其余损失一并处理为宜，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医疗费及误工费178496.69元（323316.8元-144820.1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姜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宋春梅178496.69元。二、驳回原告宋春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8元，由原告负担1234元，由被告潘静负担1234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1234元，由被告潘静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潘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468元。审 判 长  杨 进审 判 员  姚铁林人民陪审员  王宏如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孙佳乐书 记 员  钱 颖附：本判决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