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绥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6217121858Y。住所地：绥江县中城镇龙行大道西段8号。法定代表人：何林，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佩、赵声彩，云南堃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江县金龙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66885738267。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南岸镇南岸村九组。法定代表人：薛嘉海，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江县金涛农业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63163257847。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中城镇A7地块5号楼5栋1单元303室。法定代表人：黄小涛，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江县天宝山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统一信用代码9353062639922083XB。住所地：绥江县新滩镇石龙村20组。法定代表人：夏蓝宁，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江县东大门特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统一信用代码93530626587363598Y。住所地：绥江县会仪镇会仪村9组。法定代表人：凌之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苏小敏，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江县和顺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6067128244M。住所地：绥江县中城镇兴汶路4号五幢1单元303室。法定代表人：王贵秀，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江县馨园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062632303546XT。住所地：绥江县中城镇良姜村20组。法定代表人：廖华乾，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江县世通农副特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6683667540E。住所地：绥江县新滩镇石龙村16组。法定代表人：夏蓝宁，负责人。上诉人绥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因与被上诉人绥江县金龙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绥江县金涛农业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涛公司”）、绥江县天宝山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天宝山合作社”）、绥江县东大门特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大门合作社”）、绥江县和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绥江县馨园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馨园合作社”）、绥江县世通农副特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6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绥江县农业产业商会为社团法人，成立于2014年11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黄小涛。2014年12月1日该商会会长办公会决议接收金龙公司、金涛公司、天宝山合作社、东大门合作社、馨园合作社、和顺公司、绥江县中村茶厂、绥江县吉鑫猕猴桃种植专业合作社、绥江县传奇工艺美术有限公司为商会会员。2015年1月6日，绥江县农业产业商会（甲方）与信用联社（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在乙方开设保证金账户，缴存不低于4000000元的保证金用于甲方会员向乙方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会员采取联保方式贷款的，乙方按单户最大3000000元授信，为甲方单户会员提供贷款服务，但甲方会员贷款额累计第一次不超过缴存保证金的3倍，并由甲方提供保证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后绥江县农业产业商会缴存4000000元保证金于信用联社。2015年1月8日，金龙公司向信用联社申请贷款3000000元。2015年2月5日，金龙公司、金涛公司、天宝山合作社、东大门合作社、和顺公司、馨园合作社、世通公司作为联保成员（甲方）与信用联社（乙方）签订了《小企业联保贷款联保协议》，约定甲方组成的联保小组向乙方申请的联保贷款为特殊连带责任联保贷款…一般连带责任联保贷款是指在联保协议范围内，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时，联保小组成员以企业资产为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贷款；特殊连带责任联保贷款是由联保小组成员出资设立风险基金，建立风险基金补偿机制，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时，首先用风险基金补偿，再用借款人各自资产清偿的贷款；乙方在对联保成员进行评级审定后，同意甲方成员组成联保小组，并拟向甲方进行授信，授信的额度为金龙公司3000000元，授信额度的有效期限为五年；联保小组全体成员对联保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联保连带责任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罚息等其他应付的费用。2015年2月9日，信用联社与金龙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金龙公司向信用联社借款3000000元，月利率为6‰，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分期还本，2016年2月9日还款500000元，2017年2月9日还款1000000元，2018年2月9日还款1500000元。该《合同》第六条6.1约定“除信用贷款外，借款人或第三方同意向贷款人提供合法有效的保证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6.2约定“甲方（金龙公司）有义务积极协助乙方（信用联社）并使乙方与担保人就本合同项下的具体担保事项签订编号为2015绥联保0015号的担保合同”。同日，信用联社向金龙公司发放借款3000000元。2016年8月9日，信用联社与绥江县农业产业商会召开联席会议，并于2016年8月10日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决议：1、终止信用联社于2015年1月6日与绥江县农业产业商会签署的《业务合作协议》，停止向商会会员新增贷款，商会会员的存量贷款按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分期归还；2、商会会员联保的金龙公司、金涛公司、世通公司、馨园合作社项下的贷款不解除联保责任；3、绥江县农业产业商会缴存的保证金用于偿还涉及到的会员贷款本息。2016年9月8日，绥江县农业产业商会决议：1、终止绥江县农业产业商会与信用联社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2、《业务合作协议》终止后，本商会存放于信用联社的4000000元保证金作如下分配：金涛公司1227356元，世通公司1423040元，金龙公司1349604元；3、绥江县农业商会缴存的保证金已代偿的商会会员贷款利息，按实际支付的利息做相应扣除；4、绥江县农业商会截止2016年9月8日的实际存款（保证金）余额，按上述第二条分配份额进行再次分配后转入涉及的商会成员贷款扣款账户内，用于归还在信用联社所欠的贷款本息。2016年9月9日，绥江县农业产业商会向信用联社申请将商会贷款风险保证金4000000元（因原保证金已代偿商会会员部分利息，本次分配以账户实际余额3789578.88元为准按决议分配比例据实分配）分配给金龙公司1279026.07元、世通公司1297453.18元、金涛公司1212922.22元。金龙公司以分配的保证金偿还了信用联社借款本金1271322元及部分利息，截止至2019年7月20日止，金龙公司尚欠信用联社借款本金1728678元及利息174399.23元。在诉讼过程中，信用联社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裁定对金龙公司名下价值1903077.23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和冻结。原审法院认为，信用联社与金龙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信用联社与被告金龙公司、金涛公司、天宝山合作社、东大门合作社、和顺公司、馨园合作社、世通公司签订的《小企业联保贷款联保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信用联社按照与金龙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金龙公司发放了借款，金龙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月结息、分期还款，金龙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故对信用联社要求金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28678元及截止至2019年7月20日的利息174399.23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结清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信用联社要求金涛公司、天宝山合作社、东大门合作社、和顺公司、馨园合作社、世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小企业联保贷款联保协议》明确约定案涉贷款为特殊连带责任联保贷款。根据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文件（云农信联2010年257号文件）《小企业联保贷款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款、《小企业联保贷款联保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联保贷款分一般联保贷款和特殊联保贷款…特殊联保贷款是指由联保小组成员出资设立风险基金，建立风险基金补偿机制，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时，首先用风险基金补偿，不足部分再用借款人各自资产清偿的贷款”，本案中，绥江县农业产业商会在与信用联社召开联席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后，按照《会议纪要》的决议要求，将绥江县农业产业商会缴存的风险基金（保证金）4000000元分配用于偿还联保成员即被告金龙公司、金涛公司、世通公司所欠借款，金龙公司、金涛公司、世通公司所差欠的信用联社扣除风险保证金之外的其余借款，应由金龙公司、金涛公司、世通公司以各自资产清偿。故对信用联社要求金涛公司、天宝山合作社、东大门合作社、和顺公司、馨园合作社、世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东大门合作社请求驳回信用联社对被告东大门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绥江县金龙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绥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728678元及截止至2019年7月20日的利息174399.23元，并自2019年7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728678以基数，按照月利率为6‰支付逾期利息、罚息等至清偿之日止（具体以绥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系统计算为准）。二、驳回绥江县农村信用联社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28元，减半收取10964元，由绥江县金龙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之案件受理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江县支行，户名：绥江县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账户，账号：24×××32。判决后，信用联社不服，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除金龙公司以外的被上诉人对金龙公司差欠的本金、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具体理由：金龙公司与上诉人于2015年2月9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后，金龙公司等被上诉人又与上诉人签订《小企业联保贷款联保协议》，按照该协议约定金龙公司等被上诉人应对联保小组其他成员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小企业联保贷款联保协议》第二条二款规定：“联保贷款分为一般联保贷款和特殊联保贷款，特殊联保贷款是由联保小组成员出资设立风险基金，建立风险基金补偿机制，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时，首先用风险基金补偿，再用借款人各自资产清偿的贷款”，但该规定并没有明确所有被上诉人的联保小组成员之间相互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绥江县农业产业商会在与上诉人召开联席会议后的《会议纪要》，将商会缴存的风险基金400万元分配偿还联保成员差欠的借款本息，但未付清金龙公司差欠上诉人的借款本息，故上诉人依照《小企业联保贷款联保协议》第十二条的规定，要求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东大门合作社作了服判的答辩，其他被上诉人均未进行答辩。上诉人的代理人发表了同上诉状内容基本一致的代理意见。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实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归纳诉辩双方的主要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被上诉人金涛公司、天宝山合作社、东大门合作社、和顺公司、馨园合作社、世通公司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金龙公司差欠上诉人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小企业联保贷款联保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依照《小企业联保贷款联保协议》第二条规定“甲方组成的联保小组成员向乙方申请的联保贷款为特殊连带责任联保贷款。联保贷款分为一般联保贷款和特殊联保贷款，一般连带责任联保贷款是指在联保协议范围内，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时，联保小组成员以企业资产为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贷款；特殊联保贷款是由联保小组成员出资设立风险基金，建立风险基金补偿机制，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时，首先用风险基金补偿，再用借款人各自资产清偿的贷款。”，本案的借款借贷双方约定的为特殊连带责任联保贷款，这是双方经过协商确定后手写于该协议上。该协议第五条“联保小组全体成员对联保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第六条“联保小组成员在联保期间应履行的职责为：……对联保小组其他成员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与第二条中双方约定的是一般联保贷款的内容一致，不存在矛盾、冲突，但双方协商后确定为特殊联保贷款并且手写于协议上，那么则与第五条、第六条的内容存在矛盾、冲突，本院认为，借贷双方既然约定的为特殊联保贷款方式，则应当按照特殊联保贷款的规定承担各自责任，否则协议上明确记载担保区分为一般联保贷款和特殊联保贷款就没有实际意义，原审法院据此依照双方约定手写的特殊联保贷款判决其他被上诉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8.00元，由上诉人绥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