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德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新和社区工业北区28号1-6层。法定代表人：林培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鼎航元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三合路1号5栋223大众创业园220A。法定代表人：黄爱国。上诉人深圳市德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鼎航元器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9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德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减少货款支付的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货款，就必须举证证明其依约交付了货物，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在案涉所有的《采购订单》上存在严重逾期交货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双方所确认的《采购订单》建立并存续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中，《采购订单》中所明确约定的交货期限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如有违反，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采购订单》第8条规定“若（被上诉人）延期交货，购方（上诉人）将收取订单总金额的10%滞纳金，严重者另行处理”。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即为被上诉人履行交付义务的证明。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证实被上诉人对于案涉订单上均存在迟延交货的事实（详见上诉人一审《答辩状》）。原审判决以釆供订单发出和交货约定时间基本属同一天，且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上诉人通常要求被上诉人备货并按上诉人通知交付时间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抗辩主张，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有误。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确在同一城市，在物流高度发达的现在，当天下单当天送货在客观上是完全可以实现的，且被上诉人在订单下达时就所约定的交货期限并未提出异议；其次，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被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另行通知交货时间的交易习惯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最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系电子数据，并无与原始存储介质相对应,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其真实性、完整性不能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严格履行交货义务，包括按约定的数量、质量和品名、规格交付，当然也包括按期交货，被上诉人应按照订单规定的期限交货。上诉人虽受领交付，但从未明示或默示放弃对被上诉人因其迟延交付依约收取滞纳金的权利，在人民法院保护被上诉人权利的同时，也应依法支持上诉人所主张的减价权。对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已就此书面作出答辩，原判未予审理查明，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至于上诉人在一审书面答辩中所主张的减价权，其实质是按《采购订单》的约定比例在应付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未超出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并不是在被上诉人诉请之外提出的独立诉求，属于事实抗辩（消极抗辩），即上诉人请求减少价款支付是主张被上诉人付款请求权在减价范围内已归于消灭，被上诉人不得就该部分价款主张权利，或言之，上诉人减价之主张系否认和消灭被上诉人就减价权成立范围内的价款存在支付请求权，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有关抗辩的规定。深圳鼎航元器件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其拖欠货款88218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其欠款逾期利息3197.9元（利息计算方式：88218×4.35%×(10/12)=3197.9元，按4.35%为同期银行短期贷款年利率计算，拖欠时间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共计10个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自2018年6月开始建立业务往来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贴片电容等元器件。双方交易习惯为：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采购订单，原告按照订单送货，双方按月对帐，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的格式制作对账单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被告财务人员签字确认金额后通过电子邮件回传给原告，原告根据对账单确认的金额开具发票，双方约定付款方式是月结30天。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于2018年9月1日，9月6日，9月10日三次向被告送货，货款金额共计88218元。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法定代表人林培林在制表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的对账单复印件中签字承诺“2019年9月底来款后还款”。至本案庭审之日，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以上事实，有采购订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买卖合同关系明确，受法律保护。原告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原告提交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88218元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被告辩称原告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法院认为，首先，根据采购订单的订单发出时间和交货时间看，基本都是同一天，按常理不可能每次都是紧急订单，原告称双方的实际交易习惯系被告通常要求原告按采购订单备货，另行通知交付时间，原告提交的相关通信记录可以印证，法院予以采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被告主张原告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需在相应的货款中抵扣违约金，应当提起反诉，被告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故法院不予处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88218元及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3197.9元的诉请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深圳市德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深圳鼎航元器件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88218元及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3197.9元。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元，由被告深圳市德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深圳市德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减少货款支付。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亦提供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在本案中未就其提出的被上诉人逾期交货违约金提出反诉且未充分举证，原审确定不予处理且由上诉人另循法律途径处理并无不妥，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亦无不妥，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德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德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