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6民初4168号原告：周黎，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建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凤山街道龙湖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588047335T。法定代表人：黄建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樊川，男，1981年1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被告：陈树明，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文，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樊剑，男，1982年6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告周黎诉被告重庆市建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松建筑公司）、樊川、陈树明、第三人樊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洁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被告建松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被告陈树明以及与被告樊川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仲文、第三人樊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366338.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6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被告陈树明、樊川合伙挂靠被告建松建筑公司承建重庆市武隆区XX镇XX堡组团的房屋工程。2017年5月2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XX镇XX堡组团建设项目工程灰工班组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负责墙体砌筑、斜屋面找平等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4月完工交付被告投入使用。2018年6月10日，经双方结算，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款为1731338.6元。施工期间，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第三人樊剑在被告处承包的工程施工进度出现问题，经樊剑与被告协商一致，安排原告去施工。工程结束后进行结算，原告代樊剑施工工程款为133000元。之后，樊剑委托被告支付该款，被告也同意将该款支付原告。综上，被告共欠付原告366338.6元未支付。因该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建松建筑公司、樊川、陈树明共同辩称，第一，因原告不具承包资质，原被告签订的《XX镇XX堡组团建设项目工程灰工班组协议书》属无效协议；第二，虽双方签订协议无效，但对于工程单价、付款方式等作为结算的条款应为有效。原告承包的工程虽然完工，但因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故按照合同约定，5%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第三，第三人樊剑将其承包工程交付原告施工，该行为未经被告书面同意，且樊剑与被告并未进行结算，被告也未收到樊剑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至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第三人樊剑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款133000元不应支持；第四，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已取消，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也不得主动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五，因原告未按约定支付农民工工资，被告已代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39531.6元，原告仍欠280425.4元工资。从保护农民工利益角度出发，即使被告付款条件成就，被告也应当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将款项直接支付农民工，减少社会矛盾。经审理查明，被告建松建筑公司承建XX镇XX堡组团住房建设项目。2017年5月21日，被告建松建筑公司委托被告陈树明与原告周黎签订《XX镇XX堡组团建设项目工程灰工班组协议书》，约定被告建松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XX镇XX堡组团建设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周黎。工程承包范围为墙体砌筑、斜屋面找平层、斜屋面的烟囱和屋脊砖砌筑、二次结构混凝土浇灌及部分装饰工程等，原告自备机械设备，被告提供材料及施工图纸，工程价格为81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每月所完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余款在完成所有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15%，剩余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后全部付给。被告陈树明及原告周黎在合同落款处签字捺印，被告建松建筑公司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周黎进场施工。2018年4月，原告周黎承包工程完工。2018年6月10日，原告周黎与被告建松建筑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总价为1716713.6元。施工期间，被告建松建筑公司通过借款、抵扣房款及支付民工工资等形式向原告周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共计1597481.6元。其中，2017年6月2日支付20000元，2017年6月26日支付80000元，2017年7月10日支付5000元，2017年7月30日支付45000元，2017年8月23日支付5000元，2017年8月27日支付40000元，2017年9月1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0月2日支付55000元，2017年11月5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1月22日支付2000元，2017年11月23日支付3000元，2017年11月29日支付5000元，2017年12月3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2月7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月7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月13日支付10000元，2018年1月22日支付5000元，2018年2月10日支付15000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600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425000元，2018年3月1日支付10000元，2018年3月30日支付50000元，2018年4月27日支付80000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3000元，2018年8月31日支付80000元，2018年9月1日以抵扣房款形式支付14950元，2018年9月7日以抵扣房款形式支付250000元，2019年2月2日以抵扣房款形式支付35000元，2020年1月23日以代原告周黎支付民工工资形式支付39531.6元。另查明，原告周黎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第三人樊剑是被告建松建筑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的另一实际施工人。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原、被告提交的《XX镇XX堡组团建设项目工程灰工班组协议书》、工程结算表、点工记录证明、会计记录账本及银行交易明细，被告提交的《土坎镇羊角新址安置房屋建设施工协议》、代发工资名册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在案为凭。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房屋建设施工合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所提交的入住情况表及证明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二、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三、第三人樊剑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款是否应当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四、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金额及利息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一，原、被告签订《XX镇XX堡组团建设项目工程灰工班组协议书》，约定被告建松建筑公司将承包的XX镇XX堡组团建设项目中墙体砌筑、斜屋面找平层等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周黎。原告按照被告图纸进行施工并自行提供机械设备，被告按约定单价支付工程价款。该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以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建松建筑公司将建设工程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原告个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应属无效。同时，原告周黎签订合同后进场施工，完工后与被告建松建筑公司进行了结算。虽然原、被告签订的《XX镇XX堡组团建设项目工程灰工班组协议书》因原告周黎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而无效，但原告周黎已完成施工，且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应当视为双方就原告周黎实际工程量的结算问题达成了合议，故该结算表可作为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二，原、被告签订的《XX镇XX堡组团建设项目工程灰工班组协议书》虽为无效协议，但是原告作为施工人对案涉工程仍应承担维修义务，故协议中关于质保金扣留比例及返还时间的约定仍应参照适用。原、被告签订《XX镇XX堡组团建设项目工程灰工班组协议书》属于劳务分包，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6月10日对原告承建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实际交付，该行为视为被告接受了原告提供的劳务成果，因此，质保期应从结算之日即2018年6月10日开始计算。由于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为5%，按照前述的工程款总额计算，质保金为85835.68元，现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已经届满，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质保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建松建筑公司抗辩认为，合同约定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支付，是指建松建筑公司承建的XX镇XX堡组团住房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而不是仅限于原告的承包范围，现因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故质保金支付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XX镇XX堡组团建设项目工程灰工班组协议书》中对工程名称、工程范围、工程质量标准及付款方式均作了明确约定，故在没有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对于质保金所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也仅限于案涉合同中所明确的工程范围。至此，被告建松建筑工程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三，第三人樊剑陈述只与原告周黎协商代为施工事宜，与被告未进行结算，且被告建松建筑公司否认知晓该事并同意将樊剑的工程款支付原告。至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樊剑不是本案案涉合同当事人，且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协商一致，故第三人樊剑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对于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工程总价为1716713.6元，因被告建松建筑公司已支付1597481.6元，且质保金支付条件已成就，至此，被告建松建筑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19232元。被告建松建筑公司抗辩认为2018年9月7日支付了工程款30000元。因会计账本上记载的该笔款项未标注支付时间，且无银行支付凭证，原告也并未在账本上的该笔款项记录后面予以签字确认，至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因被告建松建筑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已支付该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陈树明、樊川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庭审中，被告建松建筑公司及陈树明、樊川均表示被告陈树明、樊川是受被告建松建筑公司的委托对该工程进行管理，且原告周黎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的关系，故原告周黎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被告建松建筑公司在2018年6月10日已经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验收和结算，对于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33396.32元，应当确定为验收结算当日，即2018年6月10日支付。因被告建松建筑公司逾期未支付，则应当从2018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承担逾期利息。对于质保金的利息，因原、被告双方约定一年的质量保证期限已经届满，故应当从2019年6月10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对于原告主张超出本院认定部分，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由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此，对于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利率计算标准则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建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周黎支付工程款11923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33396.32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6月9日；以本金119232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本金11923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周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市建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97.5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市建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5.80元，由原告周黎负担2291.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 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余若飞书 记 员  徐 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