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勇飞，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南安市。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9年10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师兵，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宇琪，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苏勇飞被控寻衅滋事一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1日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秀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勇飞及其辩护人师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苏勇飞饮酒后到南安市专业修脚店内无故殴打店老板刘某、老板娘吴西林、老板儿子吴某1，经店内顾客报警后，南安市公安局康美派出所民警杨某带领辅警王荣辉、林某1出警到现场，被告人苏勇飞又持铁铲殴打辅警王荣辉的头部，致吴某1、吴西林、王荣辉受伤，后被告人苏勇飞被民警制服送往泉州东南医院醒酒。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荣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西林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苏勇飞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61.46ｍｇ∕100ｍｌ。 案发后，王荣辉、刘某对被告人苏勇飞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现场照片、证明、伤情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谅解书、鉴定书、110接警单、人民警察证、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泉州东南医院酒后看护室交接单、监控视频、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工作说明、处警经过、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苏勇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以证明上述事实，据此认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苏勇飞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勇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勇飞的亲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勇飞及其辩护人师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师兵提出苏勇飞有诸多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苏勇飞已经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2.苏勇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3.苏勇飞有真诚悔罪表现，且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苏勇飞饮酒后到南安市专业修脚店内无故挑衅、殴打店老板刘某、老板娘吴西林、老板儿子吴某1，经店内顾客报警后，南安市公安局康美派出所民警杨某带领辅警王荣辉、林某1出警到现场，被告人苏勇飞又拿铁铲殴打辅警王荣辉的头部，致王荣辉、吴某1、吴西林受伤，后被告人苏勇飞被民警制服送往泉州东南医院醒酒。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荣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西林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苏勇飞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61.46ｍｇ∕100ｍｌ。 案发后，被告人苏勇飞的亲属代其向刘某、吴西林赔偿并取得谅解，代其向王荣辉赔偿50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荣辉的陈述、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荣辉系南安市公安局康美派出所的辅警。2019年10月14日晚上23时许，康美派出所接到警情信息，民警杨某带领其与辅警林某1出警到达陕西专业修脚店。到达现场后，王荣辉看到一胖一瘦两名男子在店门外的位置，一名女子在店门的位置挡住他们。其中，胖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苏勇飞）右手举着一把做饭用的大铁铲绕过女子往店内挥打。王荣辉下车后快速跑过去大喊“不要打”，苏勇飞转身向其走去，手里挥着铁铲打到其头顶靠后位置并流血。王荣辉将铁铲夺过来，顺势将苏勇飞拽倒在地，同时杨某和林某1一起将苏勇飞控制住。王荣辉闻到苏勇飞身上有很重的酒味，后王荣辉称其被送往医院包扎，对后续情况不清楚。 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4日晚23时许，其和父母在陕西专业修脚店一楼做事时，来了醉醺醺的一胖一瘦两男子（经辨认胖男子系苏勇飞，瘦男子系苏某1）。苏勇飞对着刘某一直勾动手指像在挑衅，后两人要离开的时候，苏勇飞用手打刘某头部被刘某躲开。后苏勇飞说吴某1他们拿了他的手机要求赔偿，苏勇飞情绪激动打了吴某1眼部导致红肿。后苏勇飞抢了苏某1手中的铁铲要打吴西林，吴某1上前拦住时被苏勇飞用铁铲打到背部。一名警察到现场后上前制止苏勇飞，被苏勇飞用铁铲打了头部并流血，后苏勇飞被警察制服并带走。整个过程，吴某1称其和父母均没有还手，其看到吴西林被苏勇飞踢了一脚。 3.被害人吴西林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4日晚上23时许，其家经营的陕西专业修脚店正在营业，来了一胖一瘦两名喝醉酒的男子（经辨认胖男子系苏勇飞，瘦男子系苏某1）。苏勇飞对刘某勾手指挑衅，要打刘某头部被刘某躲开，苏勇飞还要就继续动手，吴西林和吴某1将两名男子推到店门外拦住，但是苏勇飞一直叫嚷手机还在店内不肯离开，苏勇飞踢了吴西林一脚，吴某1头部和背部也被打到。店内一名穿红衣的男子顾客看不过去出面帮忙劝架。后苏某1拿来一把钢制的锅铲，叫嚷着要红衣男子出来，苏勇飞仍对吴西林和吴某1拳打脚踢。几分钟后警车来到店门口，过后吴西林看到一名警察头部在流血，苏勇飞被制服，锅铲掉在其身旁的地上。 4.证人苏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4日20时许，其和苏勇飞喝完酒到康美镇红绿灯附近的洗脚店内打算洗脚，在等待过程中不知谁打了苏勇飞的电话，其拿苏勇飞的手机出去店外接，苏勇飞以为是老板拿他的手机，生气地踢了吴西林，还要打吴某1。后来店内一名顾客男子看不下去发声制止后与苏勇飞发生争吵，苏某1称当时为了防身到路边一家饭店拿了一根锅铲回到洗脚店时，苏勇飞仍在与吴西林、吴某1推搡吵架，其一直拉架，后苏勇飞将锅铲抢去，苏某1有看到苏勇飞用脚踢吴西林，因为场面混乱没有看到苏勇飞是否有打到吴某1。后警察到现场，不知怎么回事一名警察受伤流血，其帮忙压住伤口，苏勇飞被制服后被带回派出所。 5.证人杨某的证言、人民警察证，证实其系南安市公安局康美派出所民警，2019年10月14日23时16分许，其接到警情，与两名辅警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杨某看到醉酒的一胖一瘦两名男子与修脚店老板娘母子在店门口推搡。争执过程中，胖男子突然抢走瘦男子手中的锅铲，朝店内的男子打去，打到店内男子的后背。王荣辉上前制止被胖男子用锅铲打到头部致流血，杨某和另一名辅警上前三人一起将胖男子制服带回所里调查，将王荣辉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6.证人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王荣辉系南安市公安局康美派出所的辅警。2019年10月14日23时许，民警杨某、辅警王荣辉与其乘坐闽Ｃ×××××号警车前往现场处理警情。到达现场时，林某1看到一个胖男子（经辨认系苏勇飞）站在店门口，手上拿着一把铁铲要打店内的一个年轻男子吴某1，王荣辉上前制止，苏勇飞转身拿铁铲往王荣辉头上打了两、三下致头部流血，王荣辉将苏勇飞按在地上，其与杨某也上前一起将苏勇飞控制住，后在现场了解情况后，将苏勇飞和苏某1带回所里调查。 7.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4日晚23时许，其和妻子吴西林、儿子吴某1在其经营的南安市康美镇红绿灯旁陕西专业修脚店内干活时，来了一胖一瘦两男子（经辨认胖男子系苏勇飞，瘦男子系苏某1）。因两名男子酒味很重，刘某告诉两名男子醉酒不可以泡脚，苏勇飞伸出两根手指勾动很多次示意其过去，感觉是要挑衅，其看苏勇飞醉酒没有理会。苏勇飞要离开时突然伸手要打刘某但被其躲开，苏勇飞一直骂其，其没有还手和对骂，后吴西林、吴某1过来将对方劝开，吴西林将苏勇飞推到门外，但苏勇飞和苏某1一直挑衅，其到店里二楼报警，直到警察赶到现场其才下楼，下楼后刘某看到一名警察头上流血，苏勇飞被按在地上，吴某1眼睛肿起来，背部有红肿。 8.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晚，其和苏某3在陕西专业修脚店泡脚时，来了一胖一瘦两名醉酒男子，老板娘告知他们醉酒泡脚对身体不好。胖男子要离开时突然出手打老板，老板未还手，胖男子还想打老板，被老板娘、老板儿子挡住了。老板娘将胖男子推到门外让其离开并不停道歉，但胖男子不肯走，一直叫嚷手机被老板拿走了，大家有帮忙找手机但是均没有找到。两名男子和老板娘、老板儿子纠缠了很久，期间胖男子多次用脚踹老板娘。苏某2到里屋报警，过一会从里屋出来，发现胖男子倒在地上，有个锅铲在门口地板，一名警察头上受伤流血。 9.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晚，其和苏某2在陕西专业修脚店泡脚时，来了一胖一瘦两名醉酒男子，胖男子眼神很凶，手指一直乱勾，感觉像是调戏别人。后两名男子走到店门口，胖男子突然出手打到店老板的头上。老板娘将两名男子推到店外，胖男子一直叫嚷手机还在店里不肯离开，大家帮他找告诉他手机没有在店里。两名男子和老板娘、老板儿子纠缠了很久。店里一名穿红色Ｔ恤的男子看不过去就发声制止被其拉进里屋，苏某2和店内另外一名女顾客报警，苏某3在里屋看不到外面发生的情况。过了一会听到外面没有什么动静，出门看胖男子倒在地上，有锅铲在门口地板，一名警察头上受伤流血。 10.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晚上其在陕西专业泡脚店泡脚时，两名喝醉的一胖一瘦男子到店里，老板娘劝说醉酒泡脚对身体不好。胖男子要离开店时突然出手打了老板一下。后胖男子又以手机被老板拿走了为由吵嚷，两名男子在店门口与老板儿子、老板娘纠缠、推搡，胖男子用脚踹他们，林某2看不下去就站出来骂了两名男子，并用拳头打了胖男子一下，后其被拉进里屋。过了一会听到外面没什么动静了就出来查看，发现胖男子已经被警察控制在地上，老板儿子眼睛红肿起来。 1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晚上其在陕西专业泡脚店泡脚时，两名喝醉的一胖一瘦男子到店里。老板娘告知醉酒泡脚对身体不好。过一会儿两名男子要离开店时，胖男子突然出手打了老板一下。后胖男子又以手机不见了为由吵嚷，两名男子在店门口和老板儿子、老板娘拉扯，胖男子有用脚去踹老板娘被老板儿子护住。后戴某进里屋，等到没动静出来查看，发现胖男子已经被警察控制在地上，一名警察头上流血，一把铁铲扔在地板上，老板的儿子眼睛红肿起来。 12.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苏勇飞作案时使用的铁铲一把。 13.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证实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刘某持有一部魅族手机提取陕西专业修脚店内监控录像及提取南安市康美镇康富路6号旁鱼店门口监控录像机的电子数据情况。 14.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方位等情况。 15.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9年10月14日23时许苏勇飞等人在案发现场的情况，监控视频截图经苏勇飞签字确认。 16.110接警单，证人戴某等人分别就本案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17.疾病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文书，证实王荣辉、吴某1、吴西林的受伤情况及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荣辉、吴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吴西林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18.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泉州东南医院酒后看护室交接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苏勇飞被移交泉州东南医院酒后看护室醒酒，经鉴定血样乙醇含量为161.46mg∕100ml。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等，证实苏勇飞的亲属代其赔偿并取得刘某、吴西林的谅解，王荣辉收到苏勇飞亲属代为赔偿款5000元，并对被告人苏勇飞表示谅解。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勇飞的身份情况。 21.归案经过、抓获经过、处警经过，证实苏勇飞的归案经过。 22.被告人苏勇飞的供述，供认其于2019年10月14日到朋友家喝了很多酒，醉酒失去意识，醒过来就在醒酒中心，供称同伴苏某1有跟其说，其在与苏某1争抢锅铲过程中打到警察。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勇飞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苏勇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勇飞的亲属已代其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勇飞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苏勇飞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适当，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勇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铁铲一把，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钊明 人民陪审员  蔡文众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巧惠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