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4603号原告：刘志海，男，1968年1月17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平（刘志海之姐），女，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曼，北京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秀芬，女，1967年5月21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曼，北京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封国生，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楠，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中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平翔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清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彪，男，北京市平谷区中医医院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荣，北京陈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志海（以下简称姓名）、王秀芬（以下简称姓名，与刘志海合称二原告）与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平谷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以下简称朝阳医院，与平谷医院合称二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志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平，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曼，平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彪，朝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平谷医院赔偿：医疗费104372.72元、误工费240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丧葬费18852元、死亡赔偿金543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2、要求朝阳医院赔偿：医疗费52186.35元、误工费1200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3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丧葬费9426元、死亡赔偿金271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事实和理由：刘志海系患者刘争之父，王秀芬系患者刘争之母。患者刘争，男，24岁，于2017年8月22日因“突然咳嗽、咳痰、高热”到平谷医院处就诊，测体温40℃，给予打退热针及给予口服药物治疗。8月23日，患者仍然高热，遂再次到平谷医院就诊，胸片提示肺部感染，给予输液治疗。8月24日患者病情无改善，入住肺病病房住院治疗。经过治疗，患者病情仍未见好转，转入朝阳医院治疗。患者在入院后接受气管插管过程中出现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患者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虽经治疗呼吸衰竭、消化道出血、血细胞减少等情况逐渐好转，循环逐渐稳定，但患者一直未能苏醒。朝阳医院建议转回平谷医院，患者于10月23日最终临床死亡。二原告认为，平谷医院在治疗患者时未尽到高度谨慎的注意义务，未能积极完善相关检查，早期采取有效治疗措施控制病情发展，最终导致患者死亡，给二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和物质损失，故二原告提起上述诉讼请求，各项诉讼请求的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医疗费，是患者治疗肺炎的费用，按票计算，金额总计260931.79元，要求平谷医院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104372.72元，朝阳医院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52186.35元；2.误工费为患者刘争的误工费，刘争是平谷医院医疗器械科维修人员，工资标准3000元/月，主张两个月的误工期，包括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25日（1天），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13日（朝阳医院住院，19天），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10月23日（平谷医院住院，40天），共计60天，要求平谷医院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3600元，朝阳医院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1200元；3.护理费是指王秀芬及患者之姐刘洋在患者住院期间护理患者的费用，按照一个人的标准主张（150元/日），住院共60天，共计9000元，要求平谷医院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3600元，朝阳医院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1800元；4.交通费是患者之姐刘洋往来朝阳医院及平谷发生的交通费，按照80元/天，在朝阳医院住院期间共19天，主张1520元，要求平谷医院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608元，朝阳医院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30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天数60天计算，要求平谷医院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2400元，朝阳医院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1200元；6.营养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天数60天计算，要求平谷医院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2400元，朝阳医院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1200元；7.丧葬费，按照2018年度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855元/月计算6个月，共计47130元，要求平谷医院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18852元，朝阳医院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9426元；8.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年计算20年，共计1359800元，要求平谷医院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543920元，朝阳医院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27196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系估算，要求平谷医院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4万元，朝阳医院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2万元。以上费用共计1077829.07元，要求平谷医院赔偿718552.72元，朝阳医院赔偿359276.35元。平谷医院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各项赔偿项目均不同意，请法院依法判决。二原告曾向我方借款20万元且患者刘争欠付我方医疗费18572.03元，如果法院判决我方向二原告赔偿，则以上费用应冲抵赔偿款项。朝阳医院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我院不存在过错。患者来我院原发病情极其危重，患者病情变化及进展完全是其自身原发危重疾病的自然演变，我院的诊疗行为符合医学诊疗常规和规范，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而且对患者肺部感染治疗有效并最终有效撤出人工肺，患者最终死亡完全是其自身原发疾病的必然转归，与我院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针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是因为治疗患者疾病发生的费用，对于患者来我院治疗前发生的治疗费用，与我方无关，相关数额以自付部分为准；2.误工费，不认可，患者是平谷医院职工，患者住院期间在法律规定的病假期内，不存在误工损失，而且误工是由于患者的自身疾病导致，我院不承担责任；3.护理费，在来我院之前的护理费与我方无关，来我院以及转院到平谷医院，患者一直在监护室不能让家属护理，同时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二原告因护理患者导致收入减少，护理费不属实，而且护理费是由于患者原发疾病产生的；4.交通费，没有证据佐证，原告计算的80元/天标准没有依据，患者在监护室无需陪护，该主张没有依据，而且按照市场上护理人员护理费标准，已经包含了护理人员交通，二原告系重复主张；5.住院伙食补助费，对二原告所述在我院的住院期间认可；6.营养费，没有鉴定意见证明患者需要特别的营养，患者在重症监护室，不需要其他营养补充，而且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营养费；7.丧葬费，患者的死亡原因是其原发疾病，与我方无关，不同意赔偿，请法院依法核实丧葬费标准；8.死亡赔偿金，不同意赔偿，患者的死亡系其原发疾病造成，与我院无关，应该按户籍所在地标准计算；9.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赔偿，而且二原告主张标准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无争议的事实如下：患者刘争（以下简称姓名）系刘志海与王秀芬之子，除本案二原告外，刘争无其他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2017年8月24日，刘争因“咳嗽、咳痰反复发作9年，加重伴发热3天”入住于平谷医院，入院西医诊断：社区获得性肺炎；支气管扩张症；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钠血症；低氯血症；呼吸性碱中毒；高乳酸血症。经相关检查后，给予抗感染、化痰、对症退热补液支持治疗。2017年8月25日16：26刘争转朝阳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平谷医院出院西医诊断：重症肺炎；支气管扩张症；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钠血症；低氯血症；呼吸性碱中毒；高乳酸血症；I型呼吸衰竭；脓毒性休克；重度疼痛；急性心力衰竭；菌血症。2017年8月25日19:34刘争入住朝阳医院，入院时意识昏迷，全身花斑，予以气管插管后机械通气，后刘争突发心脏骤停，立即予以心肺复苏，后恢复自主心率，应用血管活性药物维持血压。于9月6日撤除ECMO，9月7日行气管切开。于2017年9月13日出院，出院时刘争仍昏迷，头部CT提示脑水肿明显，建议脱水治疗。确定诊断：重症肺炎；II型呼吸衰竭；脓毒性休克；呼吸心跳骤停；心脏停搏复苏成功；急性肾功能不全；低蛋白血症；缺氧缺血性脑病；肝功能异常；消化道出血；重度贫血；血小板减少；凝血功能异常；角膜溃疡；鼻出血：指坏疽；趾坏疽。2017年9月13日，刘争再次入住平谷医院，入院后继续呼吸机支持治疗，给予抗感染、保肝退黄、降颅压等治疗。2017年10月23日夜间17时20分许刘争病情恶化，立即抢救治疗，调整呼吸机模式，镇静、控制心率、扩冠、利尿、抗感染等治疗。于凌晨4时35分心率突然下降，血氧测不出，自主呼吸消失，立即给予持续心脏心外按压，肾上腺素静推，心、电监护始终呈按压心率，持续心肺复苏30分钟，患者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于5时10分宣布临床死亡。庭审中，二原告认可其曾向平谷医院借款20万元，同意在平谷医院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亦认可刘争尚欠付平谷医院医疗费18572.03元，同意按责任比例在平谷医院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另查，刘争住院期间为：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25日（平谷医院住院，共1天）；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13日（朝阳医院住院，共19天）；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10月23日（平谷医院住院，共40天），以上期间共计60天。刘争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西沥津村。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鉴定意见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二原告申请，商二被告同意，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1.二被告对刘争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2.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刘争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说明函》，以“被鉴定人刘争死亡后未见尸体解剖记录，同时被鉴定人诊疗过程涉及两家医疗机构，故我中心认为本案超出我中心鉴定能力范畴”为由，不予受理。后本院再次就上述事项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二原告为此预付鉴定费30000元。2019年7月4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中正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3789-1号、中正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3789-2号《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分别简称3789-1号鉴定意见书、3789-2号鉴定意见书）。3789-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一）平谷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刘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1．患者2017年8月24日15:30-20:00这段时间，血压一直偏低，波动在81-96/40-63mmHg，医方未予积极处理，存在不足；2．未积极采取有效措施改善低氧情况，存在不足；3．对酸碱中毒等并发症重视不足，未及时监测血气分析、及时纠正，存在不足；4．患者在医方住院期间查过两次心电图，均提示异常心电图，且心率一直快，医方并未予以重视、请心内科会诊，直接使用美托洛尔欠妥；5．对患者观察护理不到位；6．在执行转床时应严密监测患者的生命体征，保证呼吸道通畅更为谨慎。（二）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第6项与刘争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关系，建议医方占次要原因。最终的责任程度尚需法官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进一步确定。”3789-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一）朝阳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刘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病历书写不符合规范；2．在操作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导致心脏骤停，加重器官缺氧，且未在病历中分析心脏骤停的原因，存在不足；3．未及时完善头颅CT及请神经科会诊，对病情评估不充分，存在不足。（二）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1项与被鉴定人刘争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2项、第3项与被鉴定人刘争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占轻微原因。最终的责任程度尚需法官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进一步确定。”朝阳医院认可3789-2号鉴定意见书的形式真实性，但不认可鉴定结论，认为其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与刘争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朝阳医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本案进行重新鉴定。就申请重新鉴定的原因，朝阳医院主张1.鉴定程序违法，具体表现在听证会时，鉴定人没有针对性的对鉴定意见书中的问题进行询问，鉴定人没有释明就出具结论，其陈述和申辩不充分；2.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即本案不存在鉴定意见中的“因导丝植入刺激心室壁而发生心脏骤停”的情况，用“不排除”的说法也不是认定事实的依据，故鉴定意见书毫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刘争的心脏骤停是其自身原发的酸中毒、休克所致，而且经抢救，刘争病情稳定，没有加重其器官缺氧的情况，鉴定意见对此认定错误。二原告认可3789-1号、3789-2号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平谷医院应当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朝阳医院应当按照2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平谷医院认可3789-1号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但主张40%责任比例过高，应按照20%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朝阳医院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该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法律规范作出，朝阳医院虽对鉴定意见不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在作出鉴定结论中存在违反相应规范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二）各项赔偿项目1.医疗费二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及预收款收据单，二被告认可二原告主张医疗费的金额，认可上述票据真实性，但朝阳医院主张医疗费系刘争治疗自身原发疾病而产生的费用，不同意赔偿，平谷医院主张刘争尚欠其医院医疗费18572.03元。二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均为原件，二被告对上述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定二原告共支出医疗费260931.8元，其中，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5日，患者在平谷医院就诊期间，支出医疗费2567.19元。2.误工费二原告主张刘争系平谷医院职员，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平谷医院未向刘争发放工资，二原告就此未提供证据。二被告认可刘争系平谷医院职员，但不同意赔偿此项误工费，朝阳医院主张刘争住院期间系法律规定的病假期内，不存在误工损失，且误工是由于刘争的原发疾病导致，故不同意赔偿。3.护理费二原告主张刘争的亲属在其住院期间对其进行护理，要求按照150元/日标准计算60天（住院期间），据此二原告未提供证据佐证。二被告不同意赔偿此项护理费用。4.交通费二原告主张刘争在朝阳医院住院期间，其姐刘洋往返平谷与朝阳医院期间发生相应交通费，按照80元/天主张19天，据此未提供证据佐证。二被告不同意赔偿此项交通费用。5.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原告主张刘争共住院60天，按照100元/天标准主张，据此未提供证据佐证。二被告不同意赔偿此项费用。6.营养费二原告主张刘争共住院60天，按照100元/天标准主张，据此未提供证据佐证。二被告不同意赔偿此项费用，朝阳医院主张没有相关鉴定意见证明刘争需要补充营养，且刘争在重症监护室不需要其他营养补充，故不同意赔偿。7.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原告主张10万元，二被告不同意赔偿，并且主张二原告主张标准过高。（三）赔偿标准关于丧葬费的赔偿标准，二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度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855元计算6个月，由平谷医院按照40%的标准、朝阳医院按照20%的标准赔偿。二被告不同意赔偿丧葬费。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二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北京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由平谷医院按照40%的标准、朝阳医院按照20%的标准赔偿。就此，二原告提交刘争社保缴纳记录（显示单位名称为平谷医院，缴费期间为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加盖有北京天地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刘争，身份证号×××，于2015年5月至2017年10月，在仁合小区3号楼2单元6号居住。”）、王秀真房产证（房屋坐落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仁合温泉家园3号楼3层2-3-6）。二被告认可社保缴纳记录、房产证的真实性，认可刘争系平谷医院职工，由平谷医院向其发放工资，但主张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根据户籍地确定；二被告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主张居住证明应当由公安部出具，且物业出具的《证明》没有法人代表签字。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原件，二被告认可社保缴纳记录、房产证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二被告虽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但未提供反证，故本院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即医疗机构承担侵权责任需满足以下要件：医疗机构对患者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其过错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为查明是否满足上述要件，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二原告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平谷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刘争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承担次要责任。本院据此确定由平谷医院按照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朝阳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刘争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承担轻微责任。本院据此确定由朝阳医院按照1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上述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损失。本案患者刘争于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在平谷医院就诊所支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与朝阳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无关，不应由朝阳医院赔偿。关于医疗费，本院已经认定二原告花费医疗费260931.8元，其中，患者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在平谷医院就诊期间花费的医疗费2567.19元，与朝阳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无关。故本院按照赔偿比例确定由平谷医院赔偿78279.54元、朝阳医院赔偿25836.46元。关于误工费，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刘争住院期间确实发生误工损失，二原告的此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刘争住院期间确需护理二原告的此项主张于法有据，本院确定由平谷医院以150元/日的标准乘以刘争住院天数60天计算，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700元；由朝阳医院以150元/日的标准乘以刘争住院天数59天计算，按照责任比例赔偿885元。关于交通费，二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确定由平谷医院以100元/日的标准乘以刘争住院天数60天计算，按照责任比例赔偿1800元；由朝阳医院以100元/日的标准乘以刘争住院天数59天计算，按照责任比例赔偿590元。关于营养费，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刘争住院期间确有增强营养的必要，二原告的此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二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按照赔偿比例确定由平谷医院赔偿14139元，由朝阳医院赔偿4713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刘争虽系农村户口，但二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刘争的个人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院确定以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计算20年，按照赔偿比例确定由平谷医院赔偿407940元，由朝阳医院赔偿13598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原告主张于法有据，但主张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及平谷医院均同意以平谷医院应赔偿二原告的各项费用中抵扣二原告欠付的医疗费18572.03元（扣除平谷医院因其医疗过错需要承担的5571.61元后，二原告还欠付医疗费13000.42元）及二原告向平谷医院的借款20万元，故本院在平谷医院应赔偿二原告的医疗费78279.54元中抵扣二原告欠付的医疗费13000.42元，在平谷医院应赔偿二原告的死亡赔偿金407940元中抵扣二原告向平谷医院的借款2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刘志海、王秀芬医疗费六万五千二百七十九元一角二分、护理费二千七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八百元、丧葬费一万四千一百三十九元、死亡赔偿金二十万零七千九百四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二、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刘志海、王秀芬医疗费二万五千八百三十六元四角六分、护理费八百八十五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五百九十元、丧葬费四千七百一十三元、死亡赔偿金十三万五千九百八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三、驳回原告刘志海、王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0元，由原告刘志海、王秀芬负担66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中医医院负担4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负担3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刘志海、王秀芬负担18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中医医院负担9000元（原告刘志海、王秀芬已预交，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刘志海、王秀芬），由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负担3000元（原告刘志海、王秀芬已预交，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刘志海、王秀芬）。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晓佩人民陪审员  周艳萍人民陪审员  杨国荣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于 婷书 记 员  唐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