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 法定代表人：冯双合，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芳，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刘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刘各庄。 法定代表人：李双喜，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臣，河北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秀阁，男，1960年6月12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 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刘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冯秀阁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9）冀0207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应对包括上诉人及第一被上诉人在内的越支六个村庄的预分地及分地事宜予以查明，并予以认定。第一,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05年1月31日由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越支六个村达成一致的《分地合同》，《分地合同》第一项明确约定了包含所争议土地在内的土地处理方法是：在合同履行到期后，六个村平均分配土地。二被上诉人对此合同无异议，一审法院应在审理查明中注明此预分配土地事宜并对此事实予以认定。第二，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由西葛镇人民政府下设部门农业中心与辖区内包括上诉人在内越支六个村的2011年3月16日《分地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了包含所争议土地在内的土地在2010年年底到期后已经收回，并将所争议土地分归了上诉人所有，二被上诉人对此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应予查明认定。2、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应对第二被上诉人2005年至2011年的职务身份予以查明认定。第二被上诉人在2005年至2011年前，在上诉人处任村党委书记和村民委员会主任职务，另于2011年起担任上诉人处村民委员会主任职务，代表村委会对外行使权利，参与2005年的土地分配，知晓2011年土地具体划分，此事实关系到二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涉案土地《农业承包合同》的效力，一审应予查明认定。3、一审法院应对第一被上诉人对争议土地无所有权予以查明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行政裁定书、信访答复意见书、分地合同、分地会议纪要等证据一审已经认定效力，以上证据可以确定所有争议土地不属于第一被上诉人的事实。该事实关系到二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涉案土地《农业承包合同》的效力，一审应予查明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前述所争议土地分归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予以认定前提下，根据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唐山市丰南区税务局虽对所有权予以否认”，可以确认所登记的所有权人唐山市丰南区税务局并非真正的所有权人，应视为土地登记错误，又根据土地分割是经丰南区西葛镇人民政府农业中心参与并备案，故应以事实为依据，根据《土地管理法》确认上诉人为土地所有权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另上诉人已经向相关部门提出涉案土地所有权错误登记的更正。三、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错误，根据土地管理法村集体之间的所有权争议，进行的是县级政府确认权属，是对土地自始归属进行的确认，并且作为证据的2017年作出的权属争议书，明确证明自2011年3月16日越支六村就享有土地所有权，在本院认为中，一审法院权属争议错误，税务局不对土地享有所有权，故行政决定书已经明确了权属为越支六村所有，不存在权属不明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自1989到2009三次土地调查，所涉争议土地调查结果均不相同，到2009年显示土地为国有，土地调查并不能确认土地所有权的归属，土地详查只是土地统计，仍应以政府决定书为准。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刘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但对于事实的认定，我方认为在土地归属上存在争议，一审判决引用了丰南区政府作出的丰政决字（2017）1号裁决书，认定案设土地归上诉人所有不能成立，案涉土地自1980年起，一直由刘各庄村占有并使用，在几次的土地详查中，并没有通知刘各庄村民委员会及相关人员，根据国土资源部下发的文件，即便该争议土地归他人所有，实际使用人已经连续使用超过20年，就可以确认为实际使用人所有，所以案设争议土地权属应归刘各庄所有，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各项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所陈诉的理由认为丰政决字（2017）1号为确认土地确认的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当庭补充意见中也认为土地详查不能作为确定土地权属的依据，这一观点与我方所持观点一致，对于案设土地权属问题应当依据历史和当今现状予以确认。 冯秀阁答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实，系在其误导下出具的权属决定书。 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刘各庄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土地承包费3000元；2、判决二被告连带承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约2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7日，被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刘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冯秀阁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将位于三沟桥的四沟河，东至埝，西至荒地，南至荒地，北至荒地的50亩土地发包给被告冯秀阁使用，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并由被告冯秀阁一次性向被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刘各庄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全部承包费人民币3000元。原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村民委员会认为该地块权属存在争议，遂于2017年3月向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正式提出书面申请，要求确定该50亩土地所有权。2017年11月21日，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作出丰政决字[2017]1号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关于西葛镇越支六村与刘各庄村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该争议处理决定书经查认定事实如下：“该50亩土地位于新陡河水面以东、东堤坝以西、三沟桥以北，在当地称之为狗屎坨的范围内，现状为水坑，该地块现由刘各庄村对外发包。在1989年第一次土地详查时，该地块所属图斑在J-50-21-(43)号（城坨）分幅图上，图上显示为762/82，台帐上记载面积为478.8亩，位于越支四村的权属范围内。2005年土地利用现状更新调查时，该地块所属图斑在J50G014067号分幅图上，位于越支六村权属范围内，图上显示为64/311，冯秀阁时任越支六村村委会主任，在权属调查表的‘本宗地’位置上签字。2009年第二次土地调查数据库中显示其土地权属为国有，权利人为区水利局，但区水务局予以否认。”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最终认为，该争议地块的土地所有权应归属越支六村农民集体所有，并向当事人送达该决定书。被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刘各庄村村民委员会曾就丰政决字[2017]1号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丰政决字[2017]1号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关于西葛镇越支六村与刘各庄村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但因其复议申请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时限，被驳回起诉。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占用土地期间给其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关于西葛镇越支六村与刘各庄村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系人民政府依法作出的决定，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失的，应自决定生效时发生物权效力。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关于西葛镇越支六村与刘各庄村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并已依法送达生效。根据该决定书所确认的事实，自1989年至2009年期间三次土地调查时，本案所涉争议土地权属调查结果均不相同，至最后一次2009年土地调查数据显示土地权属为国有。唐山市丰南区水务局虽对土地所有权予以否认，但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并未对作出丰政决字[2017]1号决定书之前的此阶段土地权属予以明确，故在土地权属不明的情况下，原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村民委员会无权主张二被告赔偿其2011年至2017年间土地占用费用。本案中，原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村民委员会明确表明其所主张约280000元的损失系2011年至2017年期间因二被告占地给其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关于西葛镇越支六村与刘各庄村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作出后的损失，原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村民委员会未就此部分损失提起诉讼，本案不予涉及，原告可另案提起诉讼。另，被告冯秀阁向被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刘各庄村村民委员会所交承包费3000元系基于二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给付，原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村民委员会以该承包费系被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刘各庄村村民委员会违法所得为由，在主张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同时要求被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刘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将该承包费返还原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45元，由原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丰政决字[2017]1号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的说明一份，证明自2011年3月16日上诉人拥有该争议土地所有权。被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刘各庄村村民委员会质证称：对说明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明的内容不成立，该说明不属于丰南区人民政府的行政职权，该说明的内容与丰政决字（2017）1号决定书不一致，而且存在矛盾的情况，作出该说明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冯秀阁质证称：上诉人误导政府，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二审查明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了关于丰政决字[2017]1号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的说明，该说明内容为：一、该决定书中所述“2009年第二次土地调查数据库中显示其土地权属为国有，权利人为区水务局，但水务局予以否认”的内容，旨在说明水务局并非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人，即2009年第二次土地调查数据库中对争议土地的调查、记载存在错误。二、以2011年3月16日越支一至六村签订的《分地会议纪要》可以确定，自2011年3月16日起，越支六村就拥有了该争议地块的集体土地所有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关于西葛镇越支六村与刘各庄村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系人民政府依法作出的决定，该决定书生效时发生物权的效力，因该决定书并未对作出丰政决字[2017]1号决定书之前的土地权属予以明确，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关于丰政决字[2017]1号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的说明，该说明的内容系对本案涉案争议土地的权属起始期限进行了认定，系对丰政决字[2017]1号权属处理决定书结论进行了补充，因该说明内容涉及到申请人西葛镇越支六村与被申请人刘各庄村的实体权利，故应待生效后再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上诉人西葛镇越支六村可在该说明生效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45元，由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君优 审判员  孙申惠 审判员  韩美荣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