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1民初3495号 原告：玉环市城建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机电产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刘国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鹤，浙江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旭，浙江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玉环娜茵美容美发店，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玉城街道南二路。 经营者：左永生，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被告：谢家亮，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 被告：林崇芳，男，196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原告玉环市城建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与被告玉环娜茵美容美发店（以下简称娜茵美发店）、谢家亮、林崇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8日、2020年1月17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鹤、张冠旭及被告林崇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娜茵美发店、谢家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按各自过错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计人民币5333721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将其所有的位于玉环市××街道××路××号的店铺出租给被告林崇芳使用，后被告林崇芳将其中一部分以未装修的形式转租给被告谢家亮使用。被告谢家亮与左永生合伙，将该承租的房屋自行装修后用于经营娜茵美发店（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左永生）。2015年2月11日3时24分，娜茵美发店所在的房屋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800平方米，导致包括娜茵美发店在内以及周边店铺的物品烧毁，并致楼下店面和楼上住户房屋受损，总损失近千万元。该火灾事故经玉环市公安消防大队认定，起火点为被告娜茵美发店铺内距东墙5米以西、水吧台以东、洗头区以北、北墙以南的范围内，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外来火源、生活用火不慎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事故发生后，原告作为房屋所有人，为清理火灾现场、修复加固被烧房屋、安置楼上住户及赔偿楼上住户房屋受损等各项损失支出共计7336389元。后原告通过其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获赔2002668元，余款5333721元至今未能得到赔偿。原告认为，被告娜茵美发店对其承租的房屋管理不善导致发生火灾，应赔偿对房屋所有人原告所造成的损失；被告谢家亮系被告娜茵美发店的实际合伙经营者，应一并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林崇芳为原告房屋的第一承租人，其将承租房转租给被告娜茵美发店使用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就其存在的过错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此，各被告应就其对原告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 被告娜茵美发店未作答辩。 被告谢家亮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称：2015年2月11日发生火灾时原告就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但直到2018年9月30日才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在不考虑诉讼时效的情况下，其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答辩人不是涉案店铺的登记经营者，租赁期内也已将店铺转让给了案外人吕世金，不是实际经营者，至于（2015）台玉民初字第980号判决中的自认，系因当时的受害人为答辩人亲戚，案外人吕世金又口头承诺会处理赔偿事宜，因此答辩人同意作为共同被告对之前的案件应诉处理，也未在审理过程中澄清客观事实，系基于对朋友的信任和对亲人的帮助，不能在本案中作为依据。2、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点及起火原因不明确，无法证明火灾就是因涉案店铺电气线路故障所引发，而电气线路故障到底是出租人原告的责任还是承租人被告林崇芳的责任，或者是被告娜茵美发店私自改造的责任，也无法证明。3、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并不合理：第一，4438431元已在（2018）浙1021民初1781号保险合同纠纷中处理，2002668元获得赔偿，未获赔偿部分也是明显过高的非必须费用，应当扣除；第二，楼上住户补偿费与本案无关，答辩人并不知情，不应承担；第三，楼上住户住宿费、伙食补偿费、安置费补贴等费用无法证明系必须支付费用，不应承担；第四，很多费用无正规发票，真实性无法证明，不应支持。4、原告作为涉案店铺所有人及出租人，被告林崇芳作为承租人和转租人，均未尽合理注意、监管义务，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林崇芳辩称：侵权责任应基于过错承担，而本案中其并不存在过错，理由如下：1、起火点在被告娜茵美发店处，安全管理责任人是登记经营者左永生和实际经营者被告谢家亮，而非答辩人；2、原告后来与被告娜茵美发店签订了租房协议，证明答辩人将店铺转租的行为取得了原告的认可；被告娜茵美发店承租后，由经营者自己装修，电气线路也并非答辩人铺设，其不存在过错；3、（2015）台玉民初字第985号案件中对受害人的赔偿责任曾作出判决，答辩人林崇芳不存在安全管理义务。综上，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玉环市××街道××路××号房产的所有人。2013年6月25日，原告将上述房屋中1057平方米的面积出租给被告林崇芳，租赁期限从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6月25日止。后被告林崇芳将其所承租房屋的一部分，以未带装修的形式转租给被告谢家亮，被告谢家亮进行装修后，开设被告娜茵美发店。2015年2月11日3时24分，被告娜茵美发店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800平方米，烧毁店面房、美容美发仪器、家纺用品等物品，统计直接财产损失2698342元，造成1人死亡，起火点为距东墙5米以西、水吧台以东、洗头区以北、北墙以南的范围内，起火原因为可以排除放火、外来火源、生活用火不慎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2018年3月1日，原告起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要求支付原告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理赔款共计4438431元。经过评估鉴定，本院最终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支付原告赔偿款2002668元。上述判决现已生效并履行完毕。上述事实由被告娜茵美发店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土地证、房产证、火灾事故认定书、（2018）浙1021民初1781号判决书予以证明。对于到庭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娜茵美发店、谢家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财产损害赔偿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因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及应获赔偿的金额；三、火灾事故财产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及各自的责任范围。 第一个争议焦点，诉讼时效问题。被告谢家亮抗辩火灾发生于2015年2月11日，当时原告就已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但直到2018年9月30日才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反驳认为，火灾发生后，原告一直在处理相关善后事宜，需等到最后一笔补偿费支出后，各项费用才固定下来，诉讼请求才得以确定。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火灾发生的时间虽然是明确的，但灾后重整是一项整体性的工作，包括了现场清理、房屋修复、损害赔偿等各项支出及费用。民事诉讼法要求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必须符合“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条件。本案中，火灾处置费用最后支出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房屋加固修复费用最后支出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楼上住户补偿费最后支出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向保险公司先行理赔并获判决的时间2018年8月26日，至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才得以明确。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在于防止权利人“躺在权利上睡觉”的消极主张行为，而本案原告在发生火灾后一直积极处理赔偿事宜并收集材料，并不存在放任权利过期的情况。因此，结合原告最后支出补偿的时间，本案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被告谢家亮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 第二个争议焦点，财产损失赔偿金额的确定。原告主张火灾造成的损失主要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1、与房屋修复加固相关的费用4025781元，包括初步加固方案设计30000元，加固方案设计60000元，装修改造工程设计69000元，改造工程委托监理40000元，屋面防水改造工程559383元，外墙涂料工程768853元，底层商铺门窗及室内改造工程745149元，过火区域加固工程1435036元，消防改造工程152852元，水电改造工程102375元，扶手油漆8268元，结算审核31600元，设计方案专家认证费22365元。2、火灾后应急处置费用474179元，包括清理工作人员夜班餐费160元，临时用电材料采购款1706元，清理搬运费用800元，遇难者家属食宿补助款10000元，遇难者调解餐费430元，省专家接待餐饮费1600元，附属物拆除清运工程79500元，社区慰问金110000元，业主冰箱赔偿款2000元，清理应急工程77283元，图纸印刷费12000元，安全检测鉴定费178700元。3、楼上住户安置及房屋损害赔偿费用2860629元，包括南幢住户灾后补贴238560元，酒店住宿费275050元；中幢住户灾后补贴223740元，酒店住宿费168476元；北幢住户灾后补贴445960元，酒店住宿费483080元，房屋损坏赔偿费1025763元。以上三项合计7336389元，扣除原告在本院（2018）浙1021民初1781号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中获保险公司赔偿的2002668元，尚需三被告共同赔偿5333721元。原告提供工程合同、发票、转账凭证、结算审核报告、差旅报销单、签到单、收条、施工联系单、住户领款清单、收据、评估报告书、人民调解协议书予以证实。 被告谢家亮书面质证如下：1、原告主张的楼上住户住宿费、伙食补偿费、安置费补贴、其他费用是否由火灾造成、是否为必须支付的费用，原告并未举证证明；2、原告主张的费用中很多没有正规发票，真实性无法证明。 被告林崇芳质证意见与被告谢家亮一致，并对以下具体项目不予认可：1、社区慰问金110000元是政府行为，与火灾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2、遇难者家属食宿补助款应当由起火点承担；3、多项费用尤其是补贴、安置费超过标准，因属于政府处置，维稳目的第一；4、楼上住户只有北幢受到影响，北幢的损害赔偿应当承担，南幢和中幢商铺没有着火，楼上住户基本没有影响，不应补贴。 因本院（2018）浙1021民初1781号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中对原告的财产损害已经进行过保险赔偿。本院在前案基础上对本案赔偿金额综合认定如下： （一）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原告已经提出的费用。包括两个部分：一是前案已经认定并予以支持的费用金额，包括房屋加固工程的合理费用610979.80元，防水改造工程的合理费用375996.86元，外墙涂料工程的合理费用210318元，消防工程合理费用75774元，门窗及室内工程合理费用512920元，水电改造工程合理费用102375元，加固设计合理费用90000元，安全检测合理费用178700元，预算及结算审核合理费用32600元，工程监理合理费用40000元。以上金额，是原告与保险公司共同委托评估公司根据灾后修复产生的必要费用，剔除了明显加大、用料太好、外观美化等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共计2229663.66元。因前案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RMB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及“出险时重置价高于保险金额的比例赔付”情况，从保险公司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但该部分免赔事项系约定于保险合同中，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效力，且该部分费用也是火灾造成损失的合理费用，本案应当予以支持。该部分已在前案中获赔2002668元，本案对其余未获赔付的226995.66元予以支持。二是前案提出但法院未予支持的费用金额，包括工程设计费69000元、图纸印刷费12000元、清运费156783元。本院认为，清运费系因不属于投保范围而没有认定，但这是火灾处置的必要支出，应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图纸印刷费虽然不涉及安全隐患部分，但是工程的必要支出，本院也予以支持；装修工程设计费是针对住宅楼屋面及立面改造室内电气雨水及消火栓系统、灭火器配置，是对住宅楼电气雨水消防的优化改造，系建筑必要配备，该部分费用属于必要范围，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在原告已向保险公司主张索赔的基础上，本院对保险公司未予赔偿的464778.66元予以认定。 （二）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原告未提出的费用。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分三个部分进行认定： 1、关于房屋修复加固相关费用。除上述第一部分外，原告在本案中还提出扶手油漆8268元、加固方案专家认证费22365元。本院认为，加固方案专家认证费是对加固工作进行指导认证及对起火后可能发生的危险进行防范，是必须产生的费用；扶手油漆费是对火灾后损坏的财产进行原状恢复，也是必要费用，本院均予以支持，认定金额为30633元。 2、关于火灾后应急处置费用。除上述前案涉及的部分外，对于现场清理工作人员夜班餐费、清理现场临时用电材料、火灾搬运费、火灾调解餐费，因都是火灾处置现场必要的费用支出，应予认定；火灾接待省专家餐费，因接待对象系做安全检测的专家，鉴于安全检测费用包括餐费且已经支出，接待餐费系原告个人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冰箱补偿款系对修复工程中损坏业主冰箱的赔偿，系原告修复行为不当造成，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不予认定；遇难者家属食宿补助款，原告提供的收条仅能证明支出情况，对该费用的项目、标准、期限都没有说明，对其合理性无法审查，本院不予支持；住户慰问金，被告林崇芳抗辩无法反映是否实际发放，也不属于赔偿范围，因原告无法进一步证明发放对象，本院认为，该部分慰问金并非是对住户的赔偿，而是一种安慰性质的补偿，在对楼上住户的房屋损失已作出赔偿、火灾处置期间的食宿已作出补偿、对安置费也作出了补贴的情况下，该部分慰问金缺乏必要性合理性，本院不予认可。因此，本院认定金额为3096元。 3、关于楼上住户补偿费。依照侵权责任法规定，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本案火灾发生后，除一楼商铺外，楼上住户也受到了影响，产生了不同程度的经济损失。原告为制止损害赔偿费用的扩大化，尽快对楼上住户的财产损害进行了先行赔偿，该部分费用虽非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但原告在代为承担后，侵权责任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该部分费用主要包括北、中、南幢住户灾后补贴、住宿费以及北幢住户房屋损害赔偿费。对北幢住户房屋损害赔偿费用，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因评估报告书系参照火灾前住户装修水平，按照市场价格予以评估，而被告虽提出异议却未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也未提出相反证据，则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定。根据评估报告书及相应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北幢住户自火灾发生后，原约定入住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前，后因故推迟，北幢住户重新入住前实际产生的住宿、伙食、打扫费用，属于火灾事件处置的正常支出，应予以支持；过度安置补偿费用系在后期未提供住宿的条件下对于北幢住户相关费用的补贴，时间上没有重复计算，支出上也合情合理，本院亦予以认定；后期另行统一发放的住宿费和住宿补差额系原告对用户的自愿支出而非实际支出费用，也缺乏相应的票据原件可核对，本院均不予认定。对于中幢和南幢住户，因火灾发生位置与中幢、南幢有一定距离，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这两幢用户家中也没有进行修复，可见火灾对其入住并未产生实际影响，对该部分住户的伙食、住宿补差额、安置补贴费用属于过度支出的不合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但火灾事件的发生对临近住户的内心势必造成阴影，形成内心不安宁，在此情况下，对中幢、南幢住户另外安排住宿、统一安排打扫的做法也符合常理，无可厚非，对中幢、南幢实际支出的住宿和打扫费用，可予以支持。该部分费用本院认定为2067869元。 综上，本院确定原告因火灾遭受损失后应获赔偿金额确定为2566376.66元。 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赔偿主体及各自的责任范围。原告主张，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系由火灾导致，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应由责任人根据因果关系和过错程度来承担：被告娜茵美发店系火灾着火点，被告谢家亮系被告娜茵美发店的实际经营者之一，二被告未尽安全使用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林崇芳系二房东，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职责，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林崇芳抗辩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系因火灾前原告与被告娜茵美发店另签了合同，对转租知情，则其转租行为没有过错；而另一方面，本案赔偿并没有涉及一楼其他商铺的赔偿，系因原告曾与其存在口头协议，由其处理一楼商铺的赔偿问题，其他商铺包括其本人的店面也遭受损失，未向原告索赔，基于该约定，其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查明责任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起火点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证明起火点前身是玉环市装饰材料市场，经验收具备消防安全条件，同意投入使用；2、住建局班子相关会议记录，证明会议确定由被告林崇芳继续承租楼下商铺，底层商铺商户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林崇芳自行承担的事实；3、火灾案现场照片，证明火灾给周围商铺造成损害的事实。经质证，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共同侵权有三种形式，一是共同故意侵权；二是共同过失侵权；三是既无故意也无过失但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共同侵权。本案三被告的过错，从侵权角度考量，既无共同故意，也无共同过失，“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为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火灾发生于被告娜茵美发店内，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外来火源、生活用火不慎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但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举证证明该认定有误，则本院认定被告娜茵美发店对火灾的发生具有直接责任。被告娜茵美发店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被告谢家亮在（2015）台玉民初字第980号案件审理中自认其系合伙经营人，虽然本次庭审中被告谢家亮对共同经营身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则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被告谢家亮应对事故的发生与被告娜茵美发店共同承担责任。导致本次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被告娜茵美发店对电气线路的不规范使用所致，具有重大过失，是造成财产损害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损害赔偿的主要责任。被告林崇芳作为原告店铺的承租人和被告娜茵美发店的出租人，其对承租方电气线路改造没有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原因，但该行为对损害结果而言并非是直接或者必然地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行为，仅是为被告娜茵美发店导致的损害提供了条件，其本身并不会直接或者必然引发损害结果，故酌情确定其承担次要责任。考虑到被告林崇芳主张其已承担对一楼其他商户的赔偿责任及至今为止没有商铺起诉的事实，考虑到公平原则，本院认为，其在本案中可不用再行赔偿。原告作为商铺的产权单位，一方面在装饰材料市场改造为商铺后，没有申请进行消防验收，另一方面对被告林崇芳的转租行为明知却没有制止，甚至与被告娜茵美发店另外签订租赁合同，对其出租的场地却没有尽到监管的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结合此次火灾发生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娜茵美发店与被告谢家亮对一楼商铺之外的损失共同承担90％的责任份额，原告承担其余10％的责任份额。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娜茵美发店、谢家亮、林崇芳因过错侵害原告民事权益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共同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本案损害系“多因一果”，三被告的过错责任各不相同，系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应按照过失程度和原因力比例的大小，来确定各被告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作为被侵权人，对火灾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三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玉环娜茵美容美发店、谢家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玉环市城建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各项财产损失计人民币2309739元； 二、驳回原告玉环市城建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136元，由原告负担21805元，被告玉环娜茵美容美发店、谢家亮负担27331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干莉娜 人民陪审员  林文彪 人民陪审员  李 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陈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