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29民初1059号原告：张自明，男，汉族，1968年1月18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武定县人，住武定县。被告：云南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滨河路闲庭水榭1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02690893263E。法定代表人：唐兴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沛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梨铭，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睿嵬，男，彝族，1983年10月10日生，大学文化，居民，云南省武定县人，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禧，云南畅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谢居峰，男，彝族，1986年10月22日生，大专文化，居民，云南省武定县人，住武定县。原告张自明诉被告云南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睿嵬、谢居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自明，被告云南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沛真、罗梨铭，被告李睿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禧，被告谢居峰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自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云南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睿嵬支付原告劳务费21万元，被告谢居峰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四海公司承包了位于武定县勐果河猫街放鹅拦河闸至，项目负责人李睿嵬找到原告，让原告组织人施工，施工人员的劳务费由被告支付，同时四海公司承诺每天支付原告劳务费150元。工程施工期间，李睿嵬作为工地现场负责人，所有结算单据均由其经手签字。2015年11月工程完工并结算，四海公司和李睿嵬向原告出具了书面欠条，并承诺2016年1月31日前付清，被告谢居峰作为经手人也在欠条上签字捺印。被告至今未支付工资给原告。2018年3月23日原告向武定县水务局提交信访材料，经武定县水务局出面处理，被告接受通知后于2018年3月26日到武定县水务局，被告承认欠原告工资21万元是事实，但认为于2018年2月8日支付了10万元，同意当天支付4万元，只剩7万元未支付，被告承诺会尽快将欠原告的工资支付给原告。此后被告并未将欠款支付给原告。另外，由于李睿嵬向原告借款18万元一直未偿还，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向楚雄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18万元借款，但被告却耍赖一口咬定该借款已经于2018年2月8日偿还了10万元，3月26日偿还了4万元，该4万元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资而非偿还借款。目前仅有4万元借款未支付。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了判决，仅仅认定了被告欠原告借款4万元，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个判决结果意味着将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资认定为偿还借款，原告认为14万元既然已经抵扣借款，那么被告欠原告的工资就应当以21万元确认。原告特此提起诉讼。被告四海公司辩称，1、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与我公司没有劳务关系，我公司没有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原告已经持欠条对被告李睿嵬进行过民间借贷的诉讼，现在已经二审终结，庭审中认定了该笔借款；2、本案涉案工程确实是我方承建的，我方委托了李睿嵬对一切款项的使用，我方已经将相关工程款400多万元全额结算给了李睿嵬，其承诺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其自行承担与我方无关。被告李睿嵬、谢居峰辩称，李睿嵬与张自明之间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本不存在建设工程劳务关系。双方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经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民终302号结案，本案诉讼纯属重复、欺诈、虚假诉讼。一、原告企图获得双重利益，其诉讼完全悖离了客观事实。2014年2月14日，被告所承建的工程进场施工，2015年7月25日，正式退场竣工，竣工后，即进行了工程结算，但由于建设单位需要报批应支付的结算款项，当时李睿嵬为了支付欠付的材料款及部分人工工资，进而与张自明协商，由其出借垫资18万元给李睿嵬支付前述款项，双方约定由李睿嵬在2016年1月30日前归还，并支付给张自明3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合计21万元。因当时张自明提出，为了排除21万元的收回风险，收款凭据应写为“欠人工工资21万元……”。李睿嵬为了排解工人工资角度供货商紧逼要款的实际困难，同意按照张自明的要求，将18万元的垫资借款及3万元的回报写成人工工资欠款。该事实的形成过程，有谢居峰在场并签字认可。在建设单位拨付款项后，李睿嵬力求足额归还张自明欠款，但在付款时其拒绝退回欠条，形成了大部分已归还，欠条未收回的事实。按事实，整个工程自始至终，张自明根本未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毫无劳务关系的事实，但其为了双重获得，捏造事实行诉。二、借款垫资与劳务关系实际就是一件事，张自明故意分为两案诉讼，悖于惯例和法律。在18万元的垫资借款中，李睿嵬仅出具过工人工资欠条给张自明，并未出具过《借条》，这就客观的说明，两案诉讼纯属重复诉讼；按惯例，18万元的借款时间是2015年11月5日，李睿嵬出具的工人工资欠条也是2015年11月5日，从客观上，若是两个法律关系，那么李睿嵬在当日还欠张自明21万元的工人工资，就不可能出现张自明能够借款垫资给李睿嵬的行为，这是违反常理和惯例的情形；为了双重获得，张自明采用欺诈手段，分别诉讼，该欺诈行为是法律禁止的行为，应该受到指责或移送具有管辖权的法律机关追究其责任。三、在原告已审结的案件中，所有的证人都证明张自明与李睿嵬没有劳务关系存在。从客观上说，李睿嵬在书写工人工资欠款时，确实有误，未写成垫资借款凭据，而出具了工人工资欠条，使张自明有空可钻，但在原案件中，所有的证人证言都证明张自明与李睿嵬毫无劳务关系的存在，张自明也未对结算事实、劳务项目以及农民工名单提供任何证据，不能证明21万元工人工资的客观存在。综上所述，张自明对该案的诉讼，纯属重复诉讼、虚假诉讼、欺诈诉讼的行为。故，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张自明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欠条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四海公司、李睿嵬欠张自明21万元农民工工资的事实；3、信访报告和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经张自明信访，武定县水务局证实被告四海公司欠张自明这么多农民工工资的事实；4、（2019）云23民终302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张自明转18万元给李睿嵬，其又委托他人还张自明14万元，现尚欠4万元的事实；5、工人花名册一份，证明张自明带着花名册上的所有人去做过涉案工程（2014年后半年的那一份被李睿嵬收掉了，2019年1、2月份张自明又写了第二份在劳动人事局，当庭提交这一份是张自明前几天写的）。经质证，被告四海公司对原告张自明提交的证据1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事实不认可，认为该欠条内容公司不知情，项目章保管在李睿嵬手中，欠条无法证明提供劳务的事实，原告持该欠条进行过民间借贷的诉讼；对证据3的三性均认可，答复意见没有公章，请求法庭查明原告有无提供劳务的事实及工程量等相关信息；证据4也是公司的举证材料，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材料5是单方制作且为前几天制作，因此对三性及待证事实均不认可。经质证，被告李睿嵬对原告张自明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及待证事实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合法性、待证事实均不认可，该欠条是作为双方在之前的往来中形成的欠款事实作出的结算依据，需要其他事实支撑，单一的欠条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待证事实均不认可，信访报告中只是表述了双方有纠纷并没有确定21万元就是原告的工资的事实；对证据4的三性均认可，对待证事实不认可，该判决书待证了双方仅有的纠纷已经经过了两审法院解决，原告借款的权利已经得到了解决，本案诉讼属于原告重复诉讼；对证据5的三性及待证事实均不认可，名单上的人并未参与劳务，在楚雄法院开庭时原告的陈述与该证据是相对抗的，名单上的人除了原告外其他人李睿嵬都不知道，这份名单原告也并没有提交过给劳动局。经质证，被告谢居峰对原告张自明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实际上是借款，为了能够保障要到钱才写成农民工工资的形式，自己作为经办人经手了与原告之间的款项来往；对证据3、4、5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李睿嵬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四海公司对其答辩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业务回单、银行流水、工程结算单、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1）云南省武定县勐果河猫街放鹅拦河闸-高桥集镇段河道工程第四标段（K4=550-K6+000）的工程由四海公司承建，公司委托李睿嵬作为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人，全权负责该工程管理、项目用款及民工工资拨付，截止2018年4月16日，公司已经将所收到武定县猫街高桥段河道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的工程款（扣减审计风险金30000元之外）4087302.24元全额拨付给了李睿嵬，且进行了结算；（2）在承诺书中，李睿嵬也承诺“本人保证已经结清所有工人工资及该项目所有材料款，今后若发生本项目工人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材料款引发的纠纷，本人自愿承担因纠纷引起的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所有责任均与四海公司无关”；2、询问笔录、2018云2301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23民终302号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1）原告曾持本案中的欠条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李睿嵬进行过民间借贷的诉讼，该诉讼经楚雄市法院和楚雄州法院二审终审；（2）在这个诉讼事实查明的过程中显示：双方（包括张自明）并未在工地上做活，并未有提供过劳务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张自明对四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认为证据2只能证明我很少做活计，阳应超（李睿嵬找去做活计的人）已经见过我到工地做过活计，至于做了几天他不清楚。其他人他们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他们。经质证，被告李睿嵬、谢居峰对四海公司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及待证事实均认可，并认可阳应超是其找去做工的人，在二审开庭时作为双方的证人出庭作证。被告李睿嵬对其辩解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李睿嵬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进场通知、退场审批表、04标段已完工程结算书、审计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开工、竣工时间及原告根本没有涉及工程施工的劳务事实；3、施工组出具给水务局的证明、农民工劳务费领工资花名册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原告未在劳务者范围，原告根本没有实施涉案工程施工劳务的事实；4、询问笔录、2018云2301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23民终30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被告向原告的借款经诉讼已经结案，原告根本没有实施涉案工程施工劳务、本案原告重复、虚假诉讼；5、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欲证明原告未在4标段做过工的事实，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证明要付给原告的款项是由王某的银行卡上支付，王某向原告索要欠条原告拒不归还。经质证，原告张自明对被告李睿嵬提交的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本身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对证据4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若我没有劳务事实，欠款从何而来？我找去做工的人最后又去了哪里？庭审中除阳应超的证言外其他的证人证言都是假的；对证人李某的证言，认为李某说他从一开始进场到完工一直都在场，但其却说不出有多少工，每个工有多少钱，他说他没有见过我，我却是见过他的；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李睿嵬没有理由将工程款打到王某的账户上，我也只是见过李睿嵬的大孃李存珍，没有见过王某，而且要付钱给我的时间也是2018年春节后而不是春节前，见李存珍的时候旁边有人但我不认识，当时李存珍叫我交出21万元的欠条，还要写一张21万元的农民工领条，我要求李睿嵬亲自出面但其没有出面，我就没有交欠条出来，因此最后款也就没有转成功。经质证，被告四海公司、谢居峰对被告李睿嵬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及待证事实均认可。被告谢居峰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本院认为，原告张自明提交的证据1能证实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能证实项目负责人李睿嵬书写欠张自明工人工资21万元的欠条一份给张自明收执，欠条上盖有四海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证据3中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虽无发文机关印章，但有李睿嵬、张自明的签名，证据3能证明武定县水务局主持李睿嵬、张自明协商解决时，李睿嵬同意支付民工工资给张自明，但因二人之间存在其他借款纠纷，所欠工资未付清；证据4能证明李睿嵬、张自明之间的借款经二审已经结案。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证据5因是原告自己于事后所写，且被告不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四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能证实其待证事实，证据2能证明张自明与李睿嵬之间的借款案已经二审终审。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内容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李睿嵬提交的证据1能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能证实工程开工、竣工时间；证据4能证明双方的借款案经诉讼已经结案。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但对李睿嵬提出“原告根本没有实施涉及工程施工劳务、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3、5不能证明原告是否实施了涉案工程的劳务，证人王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31日，四海公司作为中标人，与武定县猫街高桥段河道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武定县水务局内设临时机构）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承包云南省武定县勐果河猫街放鹅拦河闸—工程施工。该项目于2014年2月14日开工，2015年7月25日完工，2018年3月5日通过了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李睿嵬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11月5日，李睿嵬出具“欠条”一份给张自明，“欠条”的内容为“2015年11月5日，云南省武定县勐果河猫街放鹅拦河闸—欠武定县插甸乡安拉村委会张自明未支付工人工资210000元。经双方协商，确定于2016年1月31日止前付清。欠款人（单位）武定县勐果河猫街放鹅拦河闸—，项目负责人（签字）李睿嵬，经办人（签字）谢居峰。”欠条上有四海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及李睿嵬、谢居峰的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2018年3月23日，张自明向武定县水务局提交信访材料，要求帮助解决李睿嵬欠其工资的事项。武定县水务局将信访件交由武定县猫街高桥段河道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办理。2018年3月26日，武定县猫街高桥段河道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向武定县水务局提交《关于张自明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并提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上有李睿嵬、张自明的签名。《关于张自明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均载明：张自明反映李睿嵬拖欠其民工工资21万元情况属实，2018年2月8日下午李睿嵬转账付给张自明民工工资10万元；对余下的11万元，李睿嵬答应一次性转账付给张自明，同时要求张自明打收条并归还欠条。但因双方还有其他私人借款，张自明要求李睿嵬将私人借款打欠条给他，方可打收条和归还欠条，经武定县猫街高桥段河道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两次协调，没有达成一致，李睿嵬没有付成余下的11万元民工工资。2018年3月23日，武定县猫街高桥段河道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召集张自明、李睿嵬协商解决，经三方共同协商：李睿嵬同意当日先支付给张自明民工工资4万元，余下的7万元，待到社保局退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的时候一次付清。后因双方之间的借款纠纷，李睿嵬未支付款项。2018年7月3日，楚雄市人民法院受理张自明诉李睿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经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结案，认定李睿嵬向张自明借款18万元，2018年2月8日偿还了10万元，3月26日偿还了4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万元。本院认为，被告李睿嵬作为云南省武定县勐果河猫街放鹅拦河闸—工程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人，其亲笔书写欠张自明该标段工人工资21万元的欠条给原告张自明，四海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在该欠条上盖章，该款至今未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据此，原告张自明要求被告四海公司、被告李睿嵬支付民工工资21万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四海公司、被告李睿嵬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李睿嵬提出“21万元的工资与18万元的借款属于同一笔，原告对本案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的辩解意见，因其在武定县猫街高桥段河道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召集双方协商解决过程中认可欠张自明民工工资并同意支付，且双方的借款关系已经二审判决确认，已支付的14万元已经二审判决确认为归还借款，因此本院对李睿嵬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四海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其内容属于公司与李睿嵬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谢居峰只是作为经办人在欠条上签字，其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张自明劳务费21万元，被告李睿嵬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谢居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云南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李睿嵬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仲银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毛继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