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13行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瑞淑，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民政局，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张道政，局长。原审第三人朱文辉，男，汉族。上诉人许瑞淑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民政局、原审第三人朱文辉撤销行政许可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22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8日，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向被告提交了《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申请》、《变更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董事会的决定书》（2018年2月25日）、《董事会决议》（2018年2月28日）、《情况说明及确认函》、（2017）粤13民终146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相关事宜的函》、《董事会修订章程第八条-（一）-4内容的决议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两份2009年2月27日《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章程》、一份2018年2月28日《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章程》、《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表》、朱文辉身份证复印件、《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基本情况表》、朱文辉《无犯罪记录证明书》等材料，申请将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由许瑞淑变更为朱文辉。惠州市惠城区教育局在《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表》的业务主管单位审查意见一栏均盖章同意审批。2018年12月26日，被告作出惠城民[2018]95号《关于同意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批复》：同意**小学法定代表人由许瑞淑变更为朱文辉，作废被告于2017年5月22日核发的**小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有效期2017年5月22日至2021年5月22日）正、副本。另查明，2013年3月17日，惠州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将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小学实验学校”）的举办权转让给惠州市**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并签订了《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2013年4月6日《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新一届董事会成员推举决议》：**小学实验学校经研究决定，推举新一届董事会成员为许瑞淑、朱文辉、林**、李**、许**，任期为三年，任期自本决议下发之日起算。2013年4月30日，惠州市惠城区民办学校管理办公室对**公司作出《关于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举办者转让相关事宜的批复》：一、同意你公司按与****公司签订的《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学校进行管理，切实维护**小学实验学校的各项正常教育管理秩序。二、同意你公司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程序选举新的董事会成员，新一届董事会成员按有关规定对学校的各项重大事项进行决策管理。2014年6月20日，惠州市惠城区教育局向**小学实验学校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注明校长为“（法人代表：许瑞淑）”，举办者没有办更，仍为****公司，有效期限四年。2018年6月20日，惠州市惠城区教育局向**小学实验学校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注明校长为“朱文辉”，举办者没有变更，仍为****公司，有效期限四年。**公司向****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涉案《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公司立即将**小学实验学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的举办者名称变更登记到**公司名下。对该民事争议，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以合同无效为由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公司的诉讼请求。**公司上诉后，2017年12月31日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3民终1466号民事判决，认定**公司与****公司签订的《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系在**小学实验学校举办者投资权益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公司为协助****公司转移财产规避执行并从中获取利益而签订，构成了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应确认双方签订的《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8年6月4日，惠州市惠城区教育局向****公司出具《关于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相关事宜的函》，通知****公司因其向**公司作出的《关于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举办者转让相关事宜的批复》所依据的《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该批复不再具有约束力。****公司于2018年2月25日作出《变更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董事会的决定书》免去许瑞淑、林**、许**、李**担任学校董事的职务，聘任朱文辉、李**、陈**、杨**、邹**等五人担任新一届学校董事，并由五人担任学校的新一届董事会。2018年2月28日《董事会决议》：免去许瑞淑学校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资格，由朱文辉担任学校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公司、许瑞淑邮寄《关于移交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证件、公章、财务印鉴、账本、报表、U盾等有关学校手续并配合审计的函》，2018年6月27邮寄《再次告知函》，均无人收件被退回。2018年6月29日****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公告》，主要内容为：**公司及许瑞淑已无权持有**小学实验学校的公章、财务章等证件，请**公司及许瑞淑将上述有关资料移交给南坛学校校长朱文辉。之后，**公司及许瑞淑并未将**小学实验学校的原公章、财务章移交给朱文辉。2018年7月3日，**小学实验学校在惠州日报刊登《作废声明》：**小学实验学校办学许可证于2018年6月20日进行变更法人代表许瑞淑变更为校长朱文辉，由于学校管理的需要，声明作废学校公章及财务章并重新刻制。2018年7月3日，朱文辉向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申请对**小学实验学校重新刻制的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信息进行备案。2018年12月17日，**小学实验学校于又重新对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在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处进行备案登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受理了**公司对（2017）粤13民终146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的申请。再查明，关于2009年2月27日学校章程的两份章程，一份有五名董事签名，一份有七名董事签名。对于有五名董事签名的章程，原告称是**公司2013年收到惠州市惠城区教育局《关于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举办者转让协议相关事宜》签名通过的，是惠州市惠城区教育局要求将时间倒签成2009年2月27日，之后学校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原告。被告确认有七名董事签名的2009年2月27日学校章程是在被告处存档的，2018年12月办理涉案法定代表人变更时学校又提交了从教育局复印出的有五名董事签名的2009年2月27日学校章程，学校称是重新向教育局提交后，没有到被告处重新备案。第三人称七个董事签名的章程是最开始的备案的，后面**公司、****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公司就依据该协议组建了新的董事会，所以才做了后面五个董事签名的章程的备案。原审法院认为，**公司与****公司签订了《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后，**小学实验学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的举办者名称从未变更登记到**公司名下，在《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应认定**公司对**小学实验学校自始不具有举办者的资格。许瑞淑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公司与****公司签订了《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才作为**公司的代表进入**小学实验学校董事会担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6日《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新一届董事会成员推举决议》后，原告开始出任学校董事和董事长，但至2016年4月6日该届董事会任期已届满，且没有成立新的董事会。在**公司不再具有举办者资格，举办者****公司决定成立新的董事会，并由新的董事会选举朱文辉担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并学校向被告申请涉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被告予以同意变更登记情况下，原告与涉案行政行为不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现原告以其曾任**小学实验学校董事会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将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为朱文辉的行政许可违法并予以撤销，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其起诉，原审法院应予以驳回。原告请求变更诉讼请求和追加惠州市惠城区教育局作为共同被告，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许瑞淑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缴），原审法院予以退回。上诉人许瑞淑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第三人以虚假陈述、欺骗等不正当手段申请重新刻制公章，骗取行政许可，损害了本人的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本人是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朱文辉是南坛实验学校的校长，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二十二条、二十四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及校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校长只是负责学校的教育教学和行政管理工作，申请刻制公章是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会决定的职责，不属于校长的职权范围。根据《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章程》及其修正案的规定：董事会是学校的决策机构；董事会行使的职权包括修改学校章程；罢免、增补董事，董事长由董事会以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选举产生或罢免；董事会议事规则；董事长行使职权包括代表学校签署有关文件等等内容。2018年7月3日，原审第三人未经南坛实验学校董事会开会决定及本人授权，冒充南坛实验学校的名义在《惠州日报》A9版刊登《作废声明》称南坛实验学校的办学许可证于2018年6月20日进行变更，法人代表由许瑞淑变更为朱文辉，骗取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分局重新刻制印章并领取使用。就该起私刻公章的事宜，本人已经向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分局反映。本人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事项时，应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公章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应载明变更的理由，并附决定变更时依照章程履行程序的原始纪要，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因故不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申请单位还应提交不能签署的理由的文件；”但是就原审第三人刊登《作废声明》以及重新刻制公章的事宜，根本未经董事会讨论决定也未经法定代表人许瑞淑授权，故不可能存在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材料。另外，因朱文辉未得到合法的授权以及不可能提供《暂行办法》要求的材料，故根本无权代表南坛实验学校刊登《作废声明》及申请重新刻制印章。《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所列情形为：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原审第三人准予行政许可的。所以被上诉人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登记行为违法，应当予以撤销。更何况，无论本人以何种方式何种理由成为**小学实验学校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其合法地位毋容置疑，本人根据章程的规定也在连选连任的任期内，原审法院认定本人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第三人以不正当手段取得的公章，其取得并使用公章的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故不应受法律保护。如前所述，不仅2018年7月3日在《惠州日报》A9版的《作废声明》是原审第三人冒充南坛实验学校的名义刊登的，而且以本人为董事长的董事会并未决定变更法定代表人，故原审第三人是无权代表南坛实验学校以及使用南坛实验学校的公章。所以贵局发出的惠城民[2018]95号回复中所涉及南坛实验学校送来的《关于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申请》，也可知是未经以本人为董事长的董事会讨论决定。同理，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本人既未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又未就变更法定代表人开会讨论，故本人有理由认为《关于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申请》及其他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一系列材料均为虚假且不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支持本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1322行初220号行政裁定；2.请求确认被上诉人许可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由许瑞淑变更为朱文辉的行政许可违法；3.请求判决撤销被上诉人许可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由许瑞淑变更为朱文辉的行政许可；4.请求被上诉人恢复其于2017年5月22日核发的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有效期2017年5月22日至2021年5月22日)正、副本。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民政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朱文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起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要件。公法上利害关系的判断，一般以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行政实体法和所适用的行政实体法律规范体系，是否要求行政机关考虑、尊重和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所诉请保护的权利或法律上的利益，为重要标准。本案中，许瑞淑是因惠州市**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惠州市****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和2013年4月6日《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新一届董事会成员推举决议》，其才担任**小学实验学校董事会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但上述签订的《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已被司法生效裁判确认无效，且许瑞淑担任**小学实验学校董事的任期已满，举办单位亦已更换学校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故，许瑞淑与被上诉人的核准登记行为之间已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被上诉人是否作出核准登记的行为，都不存在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事实，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于法不符。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许瑞淑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及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免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邱炜炜审 判 员 覃毅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毛泳玲书 记 员 李冬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