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1，男，195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女，195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女，198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某2，女，201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傅某(系施某2之母)，女，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望林，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玥炜，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某1、赵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傅某、施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某1、赵某某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施某1与赵某某在继承施3遗产范围内负连带债某还款责任的认定；2.撤销施3的购房贷款余额,正确计算施3应有的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影振路XXX弄XXX号102(复式)室的房屋(以下简称：上海房屋)遗产份额；3.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继承人施3名下的奥迪牌小型汽车按实际交易后的市场价格,作为继承份额分配；4.请求判令傅某归还施某1、赵某某购房投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6万元；5.诉讼费用由两位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继承人施3生前为购房向案外人卢国华借得60万元、向案外人卢翔借得120万元，共计180万元。施3去世后,赵某某于2017年10月16日汇款给卢翔40万元，说明施某1与赵某某已在继承施3遗产范围承担了还款责任；2.施3去世后，上海房屋继续由施3名下的银行卡及公积金还贷至2019年3月，后因施3银行卡内资金不足,银行才通知傅某还贷。2019年4月，是由施3与傅某名下的银行卡各半承担了还贷责任，至2019年5月始，才由傅某一人还贷。因2019年4月前的房贷均由施3一人支付完毕,故本案中，上海房屋的贷款余额应为1,159,722.28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222,222.24元；3.关于奥迪牌小型汽车车辆价值，因一审庭审至今时隔多月，现该车车辆市场价格为22万元、车牌价格9万元，应按现行市场价为准；4.施某1、赵某某为与施3共同投资购房,改善居住环境,倾毕生积蓄仍不够，故施3才向亲戚、朋友借款。现为了替施3还债,施某1动用了母亲遗产20余万元,又向父亲借款15万元，至今无能力偿还父亲借款，故傅某理应在继承施3遗产的范围内共同负担60万元的还款责任；5.施某1、赵某某为投资购买上海房屋共计出资126万元，一审法院仅凭“预售合同”上的签名断定施某1、赵某某出资款的性质为“赠送”，既不合理,也不合情,且施某1、赵某某从未在任何场合,以任何口头、文字方式表达两人购房出资是“赠送”。故傅某应归还施某1、赵某某126万元，然后再析出施3在上海房屋中的遗产份额，由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傅某、施某2共同书面辩称：1.两位上诉人所述案外人卢国华60万元和卢翔80万元债某的偿还事宜，已由他案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2.被继承人施3于2017年10月去世，当时上海房屋的贷款余额为1,222,222.24元,此为既定事实。原审法院已考虑到两位上诉人及施3在购买上海房屋时贡献较大，酌情确定施3在上海房屋内份额的对应折价款为180万元,已远超上海房屋对半价值；3.涉案车辆价值26万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施某1、赵某某和傅某、施某2及双方诉讼代理人共同认可并确认。在原审审理期间,上述车辆已交由施某1占有、使用；4.原审法院已就施某1和赵某某所付126万元的性质进行了评判，故不存在傅某还要另行归还126万的问题。即便施某1和赵某某支付126万元用于子女购买婚房,根据我国婚烟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也应视为是两位上诉人对被继承人施3与傅某夫妻俩的共同赠与。故不同意两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傅某、施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傅某、施某2及施某1、赵某某共同法定继承被继承人施3在上海房屋共有产权部分中的房屋及施3名下奥迪车辆(含车牌沪BSXXXX)等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某1与赵某某婚后生育被继承人施3，施3于2011年4月1日与傅某结婚，两人婚后于2014年5月29日生育一女施某2。施3于2017年10月11日突发脑溢血逝世。2016年12月30日，被继承人施3(买方)及傅某(买方)与案外人上海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卖方)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施3与傅某购买上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4,169,124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贷款方式为商业贷款，于2016年12月30日首付房款1,669,124元、2017年2月10日前支付房款1,250,000元、2017年4月9日前支付房款1,250,000元，房屋于2018年11月30日前交付。2017年2月10日，施3、傅某与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订了《个人一手房按揭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施3及傅某因购买上海房屋向银行贷款1,25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47年2月15日止。2017年2月20日，上海房屋进行了预告登记(预购商品房)，权利人为施3、傅某。上海房屋现已交付。施3名下登记有车牌号码为沪BSXXXX的奥迪牌小型汽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FV5A24G7HXXXXXXX。2015年6月19日，傅某与宜春市新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傅某购买江西省宜春市明月北路XXX号XXX栋XXX层XXX室(以下简称：宜春房屋)，房屋价款为472,296元，首付172,296元，公积金贷款300,000元。2014年2月，傅某支付了购房款保证金200,000元，2014年11月26日的现金缴款单显示傅某支付购房款80,000元。2018年4月19日，宜春房屋登记在傅某名下。2015年10月9日，卢国华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傅某转账50,000元，用途注明为房款。2015年10月10日，卢国华再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傅某转账50,000元，用途注明为房款。施某1、赵某某提交了宜阳小区公积金贷款后多缴房款予以退回名单，其上显示傅某购买宜春房屋预交280,000元，应退回房款107,704元。下方手写有傅某的账户及开户行，账户为尾号1792的工行账户。一审法院审理中，因傅某、施某2、施某1、赵某某对宜春房屋的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故傅某申请对宜春房屋的现值进行评估。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通过摇号委托上海国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宜春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7月15日，上海国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房屋的评估总价为1,073,000元。傅某预付了评估费4,600元及差旅费1,939.90元。傅某名下尾号为3482的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0月11日的余额为787.65元。傅某名下尾号为1552(原尾号为1792)的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0月11日的余额为2,007.03元。2016年12月29日，施某1、赵某某向施3账户转款873,893.74元。2016年12月30日，施某1、赵某某向施3账户转款267,000元。2017年1月15日，施某1向施3账户转款470,000元。一审庭审中，施某1、赵某某自认施3已还款350,000元。施3去世后，施3公积金账户内的余额转入上海房屋还贷账户，用于归还上海房屋贷款。傅某至2019年8月17日向施3账户转账38,500元用于归还上海房屋贷款。另傅某归还了宜春房屋贷款17,688.68元。2018年9月3日，案外人卢国华、卢翔分别以被继承人债某清偿纠纷为由起诉傅某、施某2、施某1及赵某某。一审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8)沪0110民初17000号、(2018)沪0110民初17002号。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分别达成了调解协议。(2018)沪0110民初17000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傅某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原告卢国华借款600,000元；二、被告傅某、被告施某2、被告施某1、被告赵某某应在继承施3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被告傅某、被告施某2、被告施某1、被告赵某某在继承施3遗产范围内共同负担。”(2018)沪0110民初17002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傅某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原告卢翔借款800,000元；二、被告傅某、被告施某2、被告施某1、被告赵某某应在继承施3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由被告傅某、被告施某2、被告施某1、被告赵某某在继承施3遗产范围内共同负担。”2018年7月24日，傅某、施某2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为由起诉上海时蓝实业有限公司、赵某某及施某1，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23919号。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2018)沪0112民初23919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协议如下：“一、确认原告傅某、施某2分别占有被告上海时蓝实业有限公司22.50%的股权；二、确认第三人赵某某占有被告上海时蓝实业有限公司32.50%的股权；三、确认第三人施某1占有被告上海时蓝实业有限公司22.50%的股权；四、被告上海时蓝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将原告傅某、施某2、第三人施某1登记为被告股东的手续，第三人赵某某予以配合；五、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25元，由两名原告及两名第三人分别负担1,006.25元，两名第三人所承担之款项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支付给两名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被继承人未立有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傅某、施某2及施某1、赵某某为施3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施3的遗产。施某1、赵某某辩称年老病弱应予多分，但一审法院考虑到施某2尚属幼年，傅某单亲照料亦属艰难，故对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均予等分。对于上海房屋，施某1、赵某某辩称对上海房屋有出资，且家庭成员曾协商一致将施某1、赵某某的出资折算为施某1、赵某某的产权份额，故施某1、赵某某在上海房屋中亦有产权份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由施3及傅某与开发商所签，房屋预告登记亦登记在施3及傅某名下，施某1、赵某某并未举证证明家庭成员曾协商一致将施某1、赵某某作为产权人列入产权，故一审法院对施某1、赵某某的辩称不予采纳，房屋产权人应为施3及傅某。对于施某1、赵某某所称的对上海房屋出资1,267,193.74元，结合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签约时间及施某1、赵某某转账时间，可认定施某1、赵某某转给施3的1,267,193.74元为施3购买上海房屋所用，故施3及家人在购买上海房屋时贡献较大，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施3在上海房屋的份额对应折价款为1,800,000元。被继承人施3(买方)及傅某(买方)与上海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卖方)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座落于松江区车墩镇影振路300弄金地影振苑XXX号XXX层102(复式)室)，由傅某享有合同中买方权利并承担合同买方义务。上海房屋的剩余贷款由傅某承担，办理产权过户的相关税费亦由傅某负担。傅某支付施某2、施某1、赵某某房屋折价款各450,000元。对于施3名下的车牌，双方一致确认系施3婚前财产且同意车牌由施某1持有，故车牌由施某1持有，由施某1支付傅某、施某2、赵某某车牌折价款各22,500元。对于施3名下的车辆，施某1、赵某某辩称其中20,000元为施3婚前车辆出售款，傅某、施某2对此不予认可，因施某1、赵某某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施某1、赵某某辩称不予采信，车辆系傅某及施3的夫妻共同财产。施3名下的车辆归施某1所有，施某1支付傅某车辆折价款162,500元、施某2车辆折价款32,500元、赵某某车辆折价款32,500元。对于宜春房屋，为傅某于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傅某与施3的夫妻共同财产。傅某称傅某母亲卢国华曾支付了房屋首付款100,000元，但傅某提交的宜春房屋付款凭证显示首付款于2014年年底前已交付完毕，而傅某母亲卢国华的转款时间为2015年10月，两者时间并不吻合，故一审法院对傅某该诉称不予采信。施3于宜春房屋中的份额对应折价款为408,169.71元，宜春房屋的产权归傅某所有，房屋剩余贷款由傅某承担，办理产权过户的相关税费亦由傅某负担。傅某支付施某2、施某1、赵某某房屋折价款各102,042.43元。施3去世时，傅某名下的尾号为3482的工行账户余额为787.65元、尾号为1552(原尾号为1792)的工行账户余额为2,007.03元，该两张银行账户内的款项系傅某与施3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将施3的部分作为遗产分割，一审法院确认该两张银行账户内的余额均归傅某所有，由傅某支付施某2、施某1、赵某某各349.40元。施某1、赵某某辩称要求分割傅某宜春房屋的退款，因房屋退款单写明傅某的退款账户为尾号为1792(现尾号为1552)的工行账户，而傅某已提交尾号为1792(现尾号为1552)的工行账户于施3去世时的流水明细且余额已在本案中进行分割，故一审法院对施某1、赵某某的辩称不予采纳。施3去世后，傅某公积金账户内的款项已用于归还了宜春房屋的贷款，故一审法院对傅某公积金账户余额不再分割。傅某为归还上海房屋贷款向还款账户转账38,500元，其他继承人应按继承比例归还傅某，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施某2、施某1、赵某某各自返还傅某5,775元。傅某归还宜春房屋贷款支付的款项17,688.68元，施某2、施某1、赵某某应按继承比例各归还傅某2,211元。施某1、赵某某辩称傅某应归还陈力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傅某、施某2、施某1、赵某某应支付对方的款项进行折抵，傅某应支付施某2544,405.83元、施某1359,405.83元、赵某某544,405.83元，施某1应支付施某255,000元、赵某某5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继承人施3(买方)及傅某(买方)与上海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卖方)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座落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影振路300弄金地影振苑XXX号XXX层102(复式)室，由傅某享有合同买方权利并承担合同买方义务，房屋剩余贷款由傅某承担，办理产权过户的相关税费由傅某负担；二、被继承人施3名下的奥迪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FV5A24G7HXXXXXXX)归施某1所有,被继承人施3名下的号牌为沪BSXXXX的车牌由施某1持有；三、江西省宜春市明月北路XXX号XXX栋XXX层XXX室房屋产权归傅某所有，房屋剩余贷款由傅某承担，办理产权过户的相关税费由傅某负担；四、傅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某2544,405.83元；五、傅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某1359,405.83元；六、傅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某某544,405.83元；七、施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某255,000元；八、施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某某55,000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属实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涉案奥迪牌小型汽车的车辆价值在一审审理中已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现两位上诉人要求按目前实际市场价格为准定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外人债某的清偿事宜，已另案处理完毕，此非本案审理范畴；而两位上诉人的其余上诉意见与两人在一审时的辩称意见基本相同，但两人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或证据来证明所持相关上诉主张能够成立，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对两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施某1、赵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390元，由上诉人施某1、赵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君珺审判长  金正华审判员  沈 燕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君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