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1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希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238号森禾商务广场2幢2103室。 法定代表人徐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龙江、周宇峰，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太平门直街29号。 法定代表人胡春久，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莉莉、孙国，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杭州希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缔电子公司）因诉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江干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2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干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杭江市管委四罚处字[2018]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希缔电子公司在天猫平台未按照许可的经营项目范围销售保健饮品，其行为违反了《网络食品安全违法行为查处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希缔电子公司构成了未按照许可的经营项目范围从事食品经营的行为。考虑到希缔电子公司违法行为较轻，危害后果轻微，案发后主动整改，与消费者达成和解，并能积极配合监管部门调查，适用从轻处罚。江干市场监管局认为依据《网络食品安全违法行为查处办法》第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希缔电子公司作出：1、罚款50000元；2、没收违法所得59元。 原审原告希缔电子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江干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杭江市管委四罚处字[2018]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干市场监管局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希缔电子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2018年5月28日，江干市场监管局接到案外人王凯峰的举报材料称，其通过“天猫商城”在希缔电子公司处购买一款东鹏特饮功能饮料，购买金额59元，属保健品，但希缔电子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无特殊食品（保健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要求江干市场监管局查处，并告知处理结果。江干市场监管局接举报后，于2018年6月1日立案调查。同年7月27日，江干市场监管局对希缔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豪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相应的调查笔录，徐豪认可以59元／箱的价格在其天猫“希缔食品专营店”销售东鹏特饮饮料，至2018年5月25日被告知未经许可不得销售后，立即将产品下架，期间共销售1箱。同年8月21日，江干市场监管局向希缔电子公司制作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书面告知希缔电子公司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希缔电子公司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希缔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豪于当日签收了该告知书。同年9月20日，依据希缔电子公司的申请，江干市场监管局举行了听证会。同年9月30日因案件复杂，申请延长30日调查期限。江干市场监管局于同年10月24日作出杭江市管委四罚处字[2018]123号《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希缔电子公司。希缔电子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遂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东鹏特饮饮料”，批准文号为卫食健字(1998)第580号，属于国产保健食品。2018年5月23日，因案外人杭州亚历蒂斯进出口有限公司涉嫌超范围经营问题，江干市场监管局作出杭江市管委四罚处字[2018]523-1号《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案外人杭州亚历蒂斯进出口有限公司在三十日内整改，并于当日送达希缔电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网络食品安全违法行为查处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入网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法取得许可，入网食品生产者应当按照许可的类别范围销售食品，入网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许可的经营项目范围从事食品经营。法律、法规规定不需要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的除外。”本案中，希缔电子公司在其天猫店铺销售的“东鹏特饮饮料”，批准文号为卫食健字(1998)第580号，属于国产保健食品。而希缔电子公司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江干市场监管局认定希缔电子公司属于未按照许可的经营项目范围从事食品经营的行为并无不当。实体量罚适当性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未取得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从事食品添加剂生产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希缔电子公司主张其实际销售行为未造成也不可能造成实际危害后果，且销售时间短，获利金额极小，违法情节显著轻微属于应当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法院认为，希缔电子公司的负责人明知涉案产品属于保健食品，仍由其工作人员采购并进行销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所涉从轻、减轻情节。根据希缔电子公司提供的销售记录及希缔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豪的陈述，可认定涉案产品货值为59元，江干市场监管局在查清上述事实，参照《浙江省食品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细化标准》第一条细化标准规定，在法定量罚幅度内对希缔电子公司处以50000元的罚款，处罚幅度并无不当。关于程序是否合法，江干市场监管局根据举报线索现场进行了核实，并依法立案、调查取证，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告知希缔电子公司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希缔电子公司应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并根据希缔电子公司申请举办了听证会，充分听取了希缔电子公司的陈述意见，后作出处罚决定送达希缔电子公司，江干市场监管局的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希缔电子公司主张江干市场监管局曾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后再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属于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江干市场监管局对希缔电子公司作出杭江市管委四罚处字[2018]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希缔电子公司要求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希缔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希缔电子公司承担。 宣判后，希缔电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中上诉人违法行为较轻，危害后果轻微，案发后主动整改，与消费者达成和解，并能积极配合监管部门调查，适用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处罚幅度并无不当，系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习惯性认为上诉人明知涉案产品属于保健食品仍进行销售，所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所涉从轻、减轻情节。而只字未提上诉人的实际销售行为未造成也不可能造成实际危害后果，且销售时间短，获得金额极小，违法情节显著轻微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金额显然与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违法责任不相符。本案在2019年9月30日，因案情复杂，申请延长30日调查期限。被上诉人却称上诉人的案件不属于重大、复杂案件，无需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就此问题一笔带过，未提及被上诉人程序违法的问题，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请求：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4行初56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杭江市管委四罚处字[2018]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江干市场监管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查，江干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5月23日向案外人杭州亚历蒂斯进出口有限公司作出杭江市管委四罚处字[2018]523-1号《责令整改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该公司。原审判决第9页第2段第6行认定“送达原告”存在不当，予以指正。杭州亚历蒂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希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豪。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网络食品安全违法行为查处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7号）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入网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法取得许可，入网食品生产者应当按照许可的类别范围销售食品，入网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许可的经营项目范围从事食品经营。法律、法规规定不需要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的除外。”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入网食品生产经营者未依法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的，或者入网食品生产者超过许可的类别范围销售食品、入网食品经营者超过许可的经营项目范围从事食品经营的，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未取得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从事食品添加剂生产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明知从事前款规定的违法行为，仍为其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其他条件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与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超过许可的经营项目范围在网络上从事食品经营，江干市场监管局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给予上诉人罚款人民币50000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量罚是否适当。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违法行为较轻，危害后果轻微，案发后主动整改，与消费者达成和解，并能积极配合监管部门调查，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从轻、减轻处罚，被上诉人的处罚金额显然与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违法责任不相符。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负责人明知案涉产品属于保健食品，仍由其工作人员采购，且在多个平台进行销售，在被告知不得销售的情况下才停止销售，被上诉人已经综合考虑上诉人的情形，给予了法定裁量幅度内的最低处罚。本院认为，《浙江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指导意见（试行）》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从轻处罚：（一）违法行为较轻或者危害后果轻微，且案发后积极配合查处的；……”上诉人作为食品经营者，应知晓在网络上超过许可的经营项目范围从事食品经营的行为属违法行为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经许可的食品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案涉产品属于保健食品，上诉人仍由其工作人员采购并在其网店进行销售，属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上诉人案发后积极配合查处，且货值金额较小，被上诉人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依照《浙江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指导意见（试行）》第九条第（一）项及《浙江省食品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细化标准》第一条等规定，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处以法定幅度内的最低50000元，裁量适当。 综上，上诉人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量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江干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杭州希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廖珍珠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毛艺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