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281行初124号原告蒋东，男，1970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龙喜，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骏，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市公安局，住所地江阴市澄江中路110号。法定代表人王庆春，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徐勇，该局党委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该局法制大队指导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纯，该局法制大队副中队长。被告无锡市公安局，住所地无锡市高浪西路58号。法定代表人刘必权，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峻，该局法制支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平卿，该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第三人徐聪，男，1990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告蒋东不服被告江阴市公安局澄公（月）行罚决字〔2019〕2012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无锡市公安局锡公行复字〔2019〕第78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徐聪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骏，被告江阴市公安局负责人徐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何纯，被告无锡市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峻、薛平卿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徐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江阴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澄公（月）行罚决字〔2019〕20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9月4日上午，蒋东在月城医院门诊大厅，因张伟、雷震洲、雷晓辉、徐聪等人发生打架一事与徐聪发生争执，期间蒋东用拳头对徐聪进行殴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蒋东罚款500元。蒋东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无锡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无锡市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6日作出锡公行复字〔2019〕第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江阴市公安局上述处罚决定。原告蒋东诉称：一、被告江阴市公安局所作处罚认定事实错误。处罚认定的“蒋东用拳头对徐聪进行殴打”是江阴市公安局杜撰的，事实不存在。2018年9月4日上午在月城医院门诊大厅，徐聪当着出警民警的面挥拳殴打蒋维琴及蒋美琴（原告妻子），原告在劝阻过程中遭到徐聪殴打，左眼受伤缝了四针，并非原告殴打徐聪。被告认定事实颠倒黑白，所作处罚是非不分，违背了行政处罚应当遵循的客观公正原则；二、江阴市公安局所作处罚程序违法。江阴市公安局在作出处罚前，未向原告告知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也未给予原告陈述和申辩权利，程序明显违法。并且作出决定所依据的“违法嫌疑人陈述、申辩、证人证言”等证据并未与原告核对质证，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均不知情；三、被告无锡市公安局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同样错误，原告不存在主动殴打徐聪的事实；四、被告对行凶打人的徐聪不予处理，仅对原告进行处罚，违反了公民权益平等保护的原则。即使根据复议决定所认定的事实，也应当对互相殴打的两人都予以处罚，仅处罚原告不合理。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所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相关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纵容了地方恶势力为非作歹，违背了行政处罚的目的和宗旨，提起本次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江阴市公安局作出的澄公（月）行罚决字〔2019〕20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无锡市公安局作出的锡公行复字〔2019〕第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退还罚款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除案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外，未有证据向本院提交。被告江阴市公安局辩称：被告经调查查明，2018年9月4日上午，原告蒋东在江阴市月城医院门诊大厅，见其亲戚张伟和徐聪等人正在打架，即上前用拳对徐聪进行殴打。上述事实有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据此，被告对原告作出了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针对原告对处罚所提异议，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告认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通过在案证据材料，能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4日上午接到其连襟张伟电话，称蒋维琴被人殴打，其就到月城医院门诊大厅，见张伟和对方徐聪等人正在互相殴打，即上前用拳对徐聪进行殴打。虽原告在接受询问时否认自己有殴打他人行为，但其上述行为有徐聪、雷晓辉、雷琳娜、钱丽芬的陈述证明，另有张伟以及证人韩某、万某、胡某等人证言证实。《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本人陈述，但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可以做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二、原告认为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问题。被告在调查完毕后于2019年3月13日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原告，原告认为其系被打一方，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字确认。针对原告陈述和申辩，办案单位依法进行了复核。原告所称未进行处罚前的告知无事实根据。三、原告认为未处理徐聪有违公平原则的问题。根据公安部《关于要正确处理军人违反治安管理问题的通报》要求：…一、当发现军人在社会上违反治安管理时，公安干警要按照有关规定予以制止并查明事实，同时向领导报告，由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及时通知或移交所在部队保卫部门处理。鉴于徐聪确系现役军人，被告已将本案案卷资料移交其所服役的解放军某部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无锡市公安局辩称：被告依法受理了原告蒋东的行政复议申请，江阴市公安局也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等材料。因本案案情复杂，被告依法延长复议期限并告知原告。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在复议中，被告查明原告在争执中与徐聪互相殴打，江阴市公安局据此对原告罚款500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处罚适当，原告主张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江阴市公安局及无锡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六组证据：第一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作出相应处罚，并将文书向原告及被侵害人进行了送达。第二组：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传唤证、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告知复核记录，证明被告对本案受案登记，查获相关违法行为人，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听取陈述申辩意见，对陈述申辩进行了复核。第三组：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笔录，雷震洲、徐聪、张伟、蒋东、江正伟、胡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张伟及雷震洲的辨认笔录，证明本案所查明的张伟、蒋东与雷震洲、徐聪殴打的相关事实。第四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伤势照片、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证明办案机关依法调取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用以证明现场双方发生冲突的情况。同时证明蒋东、张伟、徐聪等人的身份以及伤势情况。第五组：原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执法仪录像、接受证明，证明对原告伤情鉴定的经过，需待其治疗终结后才可进行鉴定。办案部门将本案相关资料移交给徐聪服役的部队，由军队处理徐聪的违法行为。第六组：呈请传唤报告书、延长办理期限报告书、行政处罚报告书，证明本案的办理符合法定的审核审批程序。被告无锡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原告蒋东于2019年5月9日、10日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材料。2、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9日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并通知江阴市公安局提交复议答复材料。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江阴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13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材料。4、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证明因本案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被告于2019年7月2日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并将文书向原告邮寄送达。5、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6日，被告作出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6、邮寄凭证，证明2019年8月7日，被告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原告。第三人未有意见及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性的证据。原告对第一、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江阴市公安局向原告告知了作出处罚的具体内容、理由及依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雷震洲、雷晓辉、徐聪、雷琳娜等人在笔录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存在互相矛盾的情形，胡某等联防队员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互相矛盾有杜撰的可能，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第四组证据中的监控视频无异议，通过该视频可证明张伟、蒋东被徐聪、雷震洲、雷晓辉等人殴打的事实，不存在张伟和蒋东主动对徐聪一方殴打的情况；对第五组证据中接受证明有异议，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现役军人涉及治安案件均应当移交部队处理，即使移交了，被告也应当继续跟进，被告对徐聪未处理显然不公。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被告江阴市公安局受案后，依法对案涉纠纷展开调查，调取了监控视频等证据，对违法嫌疑人、受害人及证人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作出处罚前向被处罚人进行了告知，并作出相应处罚。在原告申请复议后，复议机关无锡市公安局经审查后作出复议决定的整个过程。关于原告提出的部分询问笔录与事实不符、互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被告在受理案件后，应当对冲突双方当事人以及现场目击证人进行询问调查，而囿于身份、立场的不同，冲突双方往往会从有利于自身的角度反映情况，也不排除部分陈述确有不实、矛盾的可能。而胡某、万某等人作为当时全程在场的出警人员，两人与冲突双方之间无利害关系，两人的陈述能较为客观反映现场冲突情况，可信度较高，至于陈述内容是否完全与实际情况一致，也应当结合所有笔录内容、监控视频综合判断。原告主张胡某等出警人员的笔录有杜撰的嫌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被告所提交的询问笔录，是本案中认定相关事实的关键证据，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将根据监控视频等证据，结合所有笔录内容，综合分析，据此认定相关事实。综上，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相关争议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上午7时许，蒋维琴与邻居钱丽芬在江阴市月城镇文化新村住宅楼下因琐事发生争吵，进而引起肢体冲突。蒋维琴一方报警后，江阴市公安局月城派出所出警，将相关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后因双方均有不同程度伤势，月城派出所安排联防队员万某、胡某分别陪同钱丽芬方及蒋维琴方前往月城医院检查伤势。双方到达医院后，蒋维琴丈夫张伟、妹妹蒋美琴，钱丽芬女婿徐聪和女儿雷琳娜也陆续赶到医院。后双方因口角再次发生冲突，互相扭拉、殴打。在场联防队员万某、胡某电话联系月城派出所，请求增派警力出警处置。冲突期间，蒋东进入医院加入冲突，与徐聪互相殴打，后蒋东眼部受伤。增派民警及联防队员到场后将冲突双方拉开。同年9月4日，月城派出所对上述互相殴打案件立案调查，对双方涉案人员、在场联防队员进行询问查证。关于蒋东有无殴打徐聪的行为，雷震洲、雷晓辉、徐聪、钱丽芬在事发当天的询问笔录中均有相应陈述。雷震洲陈述称：“过了一会，那个张伟的连襟不知怎么回事也过来的，过来后就和我女婿在另一面揪打起来，具体他们怎么打我没有在意”；雷晓辉陈述称“后来蒋东又冲过来指着我和我姐夫说谁动手打人的，我被联防队员拉到边上去了，我看到蒋东先动手打了我姐夫头部一拳，我姐夫被打了之后就还手用拳头打蒋东的头部…”；徐聪陈述称：“过了一会不知道是谁喊了张伟的连襟过来了，张伟的连襟指着我对旁边的人问是不是他，旁边的人说是的，张伟的连襟上来就用拳头朝我的脸部打了一拳头，然后我也用右拳朝他的脸部打了七八拳…”；钱丽芬陈述称：“…这时蒋维琴的妹婿又从大门口跑进来，一边喊啥人，啥人？说着，他又上去朝我女婿身上打了一拳，我女婿也还手打他…”。蒋东本人在事发次日接受调查时陈述称：“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子用拳头朝我老婆的右手手臂打了一拳…我看到之后问那个拉我老婆头发的人是不是你打的？这个时候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上来用拳头朝我的左眼角打了两拳，我当时被他打懵了之后我就冲上去想抱住他，联防队员将我拉住，这个时候对方又用拳头朝我的头部打了三拳…”；张伟在事发当天接受调查时陈述称：“…雷震洲看见后就上来用拳头朝我身上乱打，我也还手揪打对方…我连襟蒋东看见我被他们3个人打了后就上来帮我和他们打架的，当时蒋东是和穿黑色圆领的男子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我是和雷震洲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全程在场的联防队员万某陈述称：“…他们双方互相又在争吵，争吵过程张伟的连襟蒋东朝徐聪冲上去，蒋东有没有打徐聪我也没有看到，我就看到徐聪用拳头朝蒋东的眼部打了好几拳”,联防队员胡某陈述称：“…打完电话我看到张伟的连襟又跑过来，后来我就知道这个人叫蒋东，他冲过来朝人群喊了什么话，说完他就上去打雷震洲一方的人，具体是谁我也没有在意，然后双方又打起来，当时我是一直拉着张伟的，把他拉到旁边”。后接通知赶到月城医院的联防队员韩某陈述称：“我一进去就看见有两个人在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头部…我看见那个男子的脸上都是血，但是这个男子还在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互殴，就是互相用拳头朝对方的头部打”，另两位联防队员刘胜、江正伟称未看到蒋东还手打徐聪。2019年2月13日，月城派出所作为承办单位，依法延长办案期限30日。同年3月13日，月城派出所作为执行告知单位，向蒋东进行了处罚前的告知并制作了告知笔录，该告知笔录上载明了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理由、依据，明确告知蒋东其行为构成殴打他人，公安机关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进行处罚。因蒋东认为其是被打的一方，拒绝签字，办案民警在该告知笔录上予以了注明。对蒋东的陈述申辩意见，公安机关经复核后未予采纳。同日，江阴市公安局作出澄公（月）行罚决字〔2019〕2012号行政处罚决定，对蒋东处以罚款500元。蒋东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同年5月9日向无锡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无锡市公安局于同年8月6日作出锡公行复字〔2019〕第7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蒋东对上述处罚及复议决定均不服，提起本次行政诉讼。除上述蒋东的行政处罚以外，江阴市公安局认定张伟、雷震洲、雷晓辉亦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分别对三人均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关于钱丽芬与蒋维琴于2018年9月4日上午发生的纠纷处理情况。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苏0281刑初16号刑事判决，认定：钱丽芬于2018年9月4上午，在江阴市月城镇文化新村39幢楼道口因琐事与蒋维琴发生口角，钱丽芬打蒋维琴一记耳光，双方发生扭揪倒地，后钱丽芬踢蒋维琴胸腹部一脚，致蒋维琴受伤。经江阴市公安局、无锡市公安局鉴定，蒋维琴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钱丽芬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关于蒋东眼部伤势鉴定的情况。月城派出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在案件办理过程中，民警多次联系蒋东进行伤情鉴定，但因蒋东表示伤势未恢复，故一直未去鉴定。在案涉处罚作出后，蒋东曾前往派出所提出其被打的纠纷还未处理，民警依法向其告知相关案件情况。其后蒋东未再反映伤势恶化，也未要求进行伤情鉴定。蒋东的代理人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寄送了《左眼伤情鉴定情况说明》，表示蒋东现身患高血压、高血糖等疾病，需待身体状况稳定后才可进行眼部造影，故其受伤的左眼仍不能满足伤情鉴定的要求。再查明：关于徐聪涉嫌殴打他人的处理情况。徐聪系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现役军人。根据相关规定，现役军人在地方违反治安管理或涉嫌犯罪的，地方公安机关应移交军队保卫部门处理。据此，月城派出所将相关案卷材料寄送至徐聪所服役部队，该部队政治处于2019年4月20日出具了相应接收凭证。本案庭审后，月城派出所于2020年1月7日再次发函该部队，内容为：“2018年9月4日，我所在办理一起殴打他人案件中，发现其中一名嫌疑人徐聪系贵单位现役军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我所已将该起殴打他人案件的全部材料邮寄至贵单位。现请贵单位将徐聪的处理结果书面告知我所…”。关于后续处理情况，月城派出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办案单位将相关材料邮寄至徐聪所在部队政治工作处收执，该部队还派员到办案单位了解情况，之后办案民警又联系该部队政治工作处工作人员，询问徐聪的处理情况，对方口头回复未对徐聪进行处理。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以下简称《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据此，被告江阴市公安局负责辖区内治安管理工作，对辖区内涉嫌治安违法行为有调查处理、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被告无锡市公安局作为江阴市公安局上级机关，具有办理案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原告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两被告认定原告蒋东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认定事实是否准确；2、被告江阴市公安局作出处罚前是否依法告知蒋东，处罚程序是否合法；3、被告未对徐聪进行处理是否影响本案处罚决定的合法性。首先，关于两被告认定蒋东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认定事实是否准确的问题。本案中，蒋维琴与钱丽芬在所住小区发生肢体冲突后前往月城医院检查伤势，双方家属张伟、徐聪等人再次在医院发生冲突互相揪打，蒋东到达现场后，又与对方发生冲突，与徐聪互相殴打，导致自己眼部受伤。对于该事实，雷震洲、雷晓辉、徐聪、钱丽芬等人在事发当天上午即被带至月城派出所接受调查，陈述较为一致，张伟在事发当天接受调查时也确认了蒋东有殴打他人的行为，联防队员胡某、韩某也有相关陈述，上述陈述之间能互相印证，结合医院监控视频，公安机关认定蒋东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有相应事实依据，认定并无不当。其次，被告江阴市公安局作出处罚前是否依法告知，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法嫌疑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法嫌疑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本案中，江阴市公安局在作出案涉处罚前，以告知笔录的方式，明确告知蒋东拟对其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蒋东认为其是被侵害方拒绝签字，公安机关对其陈述申辩意见进行了复核。故江阴市公安局已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程序，保障了被处罚人的知情权及陈述申辩权，程序合法。另外，关于蒋东提出的被告作出处罚所依据的相关证据未与其核对质证，程序违法的问题，未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行政机关需将作出处罚的证据材料与被处罚人核对，蒋东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被告未对徐聪进行处理是否影响本案处罚决定合法性的问题。本案中，张伟、蒋东、雷震洲、徐聪等人互相斗殴，对其行为应当按照各自违法情节依法处理。江阴市公安局根据查明的相关事实，认定蒋东存在殴打他人的行为，据此对其处以罚款500元。至于是否对徐聪进行处理，并非是作出案涉处罚的前提基础，不影响案涉处罚决定的合法性。需要指出的是，通过本案的相关证据尤其是监控视频可看出，徐聪确实存在殴打他人的行为，该行为也造成了原告蒋东眼部受伤的事实。因徐聪是现役军人，根据《办理军队和地方互涉刑事案件规定》等相关规定，应将案件线索移交军队相关部门处理，地方公安机关并不具有管辖权。据此，江阴市公安局下属月城派出所将案卷材料移交徐聪所服役部队，在本案庭审后，又再次发函部队，已履行了相应义务。张伟、蒋东或其家属如认为徐聪确存在违法行为应当被追究相应治安或者刑事责任的，可向徐聪所在部队反映或控告，或通过其他合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江阴市公安局受案后经依法调查，对原告蒋东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无锡市公安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原告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蒋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剑审 判 员  刘 丹人民陪审员  杨群雄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 羽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