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33民初1747号 原告：何福明，男，汉族，1955年2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月，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冠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李志土，男，汉族，1964年10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告：颜寿喜，男，汉族，1964年9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柯，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连昌，男，汉族，1969年5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武义县。 原告何福明与被告李志土、颜寿喜、第三人王连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立案后因两被告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立案后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0月11日，本院裁定准许会昌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颜寿喜、李志土的起诉。本案恢复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月、文冠华，被告李志土、颜寿喜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柯，第三人王连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福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撤销原告何福明与被告李志土、颜寿喜及第三人王连昌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协议》及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决被告李志土、颜寿喜共同归还原告何福明31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确认李志土、颜寿喜、王连昌不享有会昌星韵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颜寿喜工商登记上的50%公司股权及王连昌工商登记上的10%公司股权均归何福明所有，确认会昌星韵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由原告何福明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志土、颜寿喜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原告经第三人介绍引见其姑父（即本案被告李志土），被告李志土告知原告及第三人，江西会昌有一个萤石矿可以赚钱。次月，俩被告带着原告与第三人到实地考察矿山的情况，并向原告及第三人大肆鼓吹矿山的价值。2017年1月16日，原、被告签订《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上半岭萤石矿整体转让合同书》，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鹏公司”）将其所有的上半岭萤石矿的采矿权及该矿的现有资产整体转让给原、被告（或原、被告注册成立的新公司），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转让价款为530万元，该价格包含了转让标的的全部价值。除此之外，合同还对付款的方式及期限、双方的权利义务等都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向昌鹏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后又于2017年6月21日、2017年8月11日支付给昌鹏公司300万元、30万元，合计330万元。至此，原告一人已付清了所有的转让款530万元。另，被告颜寿喜、李志土告知原告及第三人，昌鹏公司有实际控制人，即鹰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鹏公司），530万元的价格是鹰鹏公司与昌鹏公司高管内部操作才能受让的价格，如果要以该价转让，必须要打点好这两个公司高层的关系，需要1560万元，除了530万元的转让款外，1030万元要交给两个公司高层人员。原告及第三人过于相信被告颜寿喜和李志土，把俩被告陈述的虚假事实信以为真。因此，原告在与昌鹏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之后，又于2017年1月18日、2017年2月17日与俩被告、第三人签订了一份《矿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在该两份协议中确定矿山转让款1560万元。2017年1月18日、2017年4月18日，被告颜寿喜告知原告需要支付转让款，并打点关系，需要300万元、10万元，合计310万元。原告均于当日向被告颜寿喜汇款310万元。后在经营过程中，原告及第三人无意中发现原告汇给被告颜寿喜的310万元根本没有给鹰鹏公司和昌鹏公司高管，而是由颜寿喜与李志土私下瓜分，昌鹏公司实际转让的价格仅为530万元。原告了解该情况后，多次质问被告，并要求撤销《矿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关于矿山转让款1560万元的约定及返还多支付的转让款310万元，但被告均置之不理。何福明开始念及老乡情谊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为此于2018年2月向浙江武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志土、颜寿喜归还310万元并按530万元股权转让款折算、结算股权比例。因民事诉讼受到李志土、颜寿喜包括提起管辖异议方式的百般阻扰，无奈之下于2018年7月向案发地会昌县公安局报案要求追究李志土、颜寿喜的刑事责任。2018年8月12日，颜寿喜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李志土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100万赃款。以上事实均由公安机关侦查核实无误。原告认为：1、何福明与被告李志土、颜寿喜、第三人王连昌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协议》及2017年2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因何福明受到颜寿喜、李志土的欺诈，违背何福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撤销。2、颜寿喜通过非法欺骗手段、不支付任何对价取得矿山10%的股份，应根据何福明的主张撤销该股权归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何福明所有。3、李志土为骗取何福明投资声称入股40%，但至今没有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后还因分赃不均（瓜分骗取何福明额外支出的310万），将该股权抵给颜寿喜所有。颜寿喜通过分赃抵来的该40%股权没有合法依据，同样应判归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何福明所有。4、根据2017年2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第二条“矿山转让款及后续投资，按股权比例承担，投资款按昌鹏公司与本公司转让合同规定及矿山需求，拖欠时间超过十天视为自动放弃矿山合作协议书列入的股权”约定，现在矿山转让、何福明垫付转让款已经完成两年多，二被告仍然延续骗局分文未付，颜寿喜、李志土的股权应根据何福明的主张归何福明所有。第三人王连昌认购的10%股权因至今未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根据该约定也应转归原告所有。如第三人在本案开庭前支付原告相应比例的出资款，原告与第三人可另行结算，不予追究。5、李志土、颜寿喜还应当连带退还骗取何福明的310万元。综上，颜寿喜、李志土二人合谋欺诈何福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明显构成了民事欺诈并涉嫌诈骗犯罪，签订的《矿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显失公平，依法应予撤销。同时颜寿喜、李志土因欺诈获取的利益应予一并返还。由于民事欺诈与诈骗罪属于必要不充分的关系，构成诈骗罪必然构成民事欺诈，但是构成民事欺诈不一定构成刑事诈骗，因此本案审理不依赖于刑事案件的结论，考虑到刑事案件耗时较长，颜寿喜、李志土二人欺诈何福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同时保留追究李志土、颜寿喜刑事诈骗犯罪责任的权利。 被告李志土、颜寿喜辩称，一、原告以答辩人实施欺诈为由撤销协议没有依据。首先，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答辩人没有实施欺诈行为。1.原告诉答辩人合同纠纷一案在浙江省武义县提起了民事诉讼，答辩人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浙江省金华市中级法院裁定本案移送至会昌县人民法院审理。2.在案件审理期间，原告捏造了答辩人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向会昌县公安局进行诬告，会昌县公安局对答辩人采取了强制措施并对案件进行了侦查，会昌法院对答辩人是否构成诈骗罪进行了三次开庭审理，最终会昌县检察院以证据不足向会昌法院撤回了起诉，2019年10月22日，会昌县检察院对答辩人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书》。综上可见，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答辩人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原告仍主张答辩人实施欺诈行为为由主张撤销《矿山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依法无据。其次，原告的请求违悖法律规定。1.司法机关已经通过刑事司法程序认定答辩人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该认定具有终局性和权威性。2.原告依据刑事司法程序中的证据主张答辩人构成欺诈，要求法院认定答辩人构成欺诈，进而要求撤销协议，该诉讼行为违法。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行为是将公诉案件转为民事自诉案件进行处理；是将法院确定了答辩人无罪的案件，再次启动重新审理程序；是将刑事司法程序认定的结论性事实，重新要求法院再次认定，这种诉讼行为违悖了刑事诉讼的规定，将损害司法公信力，依法得不到法院支持。二、答辩人颜寿喜对矿山享有添附的权利，有权获得矿山转让款。1.案涉上半岭萤石矿的采矿权人为江西鹰鹏矿业有限公司，2005年7月4日会昌县昌鹏矿业公司成立后，上半岭萤石矿的采矿权人变更至昌鹏公司名下。2.从1997年始，公司与答辩人颜寿喜签订了《安全生产经济责任制》协议，协议约定公司将上半岭萤石矿的开采权承包给答辩人颜寿喜，由答辩人颜寿喜投资采掘萤石矿，开采出来的萤石原矿出售给公司，答辩人颜寿喜还需向公司缴交风险押金。答辩人颜寿喜为履行责任制协议，提高出矿率，对上半岭萤石矿进行了大额投资，开挖了1#井、5#井、6#井等、为矿井设置了通风设备、为矿山支付了林地征收费用，架设了电线，对萤石矿进行了管理守护、管理等。3.2014年，公司计划将上半岭矿山的采矿权进行转让，昌鹏公司与答辩人颜寿喜就承包权产生的补偿进行了协商，答辩人颜寿喜提出了补偿仟万元的要求，但未能最终达成协议。4.2016年，昌鹏公司作出530万元出售上半岭萤石矿的采矿权，颜寿喜的补偿由颜寿喜与上半岭萤石矿的买受人自行协商处理的决定。2017年1月16日，在鹰鹏公司总部，昌鹏公司工作人员及律师让答辩人颜寿喜先出具“放弃声明书”后，昌鹏公司与颜寿喜、何福明、李志土签订了《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上半岭萤石矿整体转让合同书》。综上可见，颜寿喜为履行与公司的协议，投资了上半岭萤石矿。颜寿喜开挖矿井、添置设备等财产、管理矿山等行为增加了上半岭萤石矿的价值，且投资行为与矿山之间结合，两者难分彼此，该行为构成了财产的添附。昌鹏公司认可颜寿喜的添附行为，也明知应当给予颜寿喜补偿，并就补偿进行了协商。因此，答辩人颜寿喜作为添附权利人有权与上半岭萤石矿的买受人协商获得补偿。三、矿山合作人一致同意矿山整体作价除向昌鹏公司支付530万元外的1030万元转让款向答辩人颜寿喜支付。1.在2016年，原告、答辩人、第三人就上半岭萤石矿的整体价款问题达成了协议，即上半岭萤石矿90%的股权作价1560万元，除支付给昌鹏公司的530万元外，剩余1030万元支付给答辩人颜寿喜。2.2017年1月16日，原告与答辩人与昌鹏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前，昌鹏公司要求答辩人颜寿喜先出具了“放弃声明书”，该法律文书是昌鹏公司将上半岭萤石矿转让给他人的前提条件。签订《转让合同书》后，2017年1月18日，矿山合作人就矿山投资事宜签订《矿山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矿山转让总价1560万元，其中原告与第三人占股50%，答辩人颜寿喜占股10%，答辩人李志土占股40%，合计占股50%。答辩人颜寿喜占股10%无需投资；按股份享受和承担盈亏；如出现投资不平衡，按月息1.5计算……。3.2017年2月17日，矿山合作人就矿山投资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再次明确转让价款1560万元，除付昌鹏公司的530万元，1030万元付给颜寿喜；逾期未出资，视为自动放弃矿山合作协议列入的股权。综上可见，矿山合作人均认可颜寿喜对矿山添附可以获得补偿款为1030万元，该款通过向颜寿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形式的来体现，这是签订《矿山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反复明确约定的事实，合作投资上半岭萤石矿是矿山合作人深思熟虑的结果，向颜寿喜支付多少转让款也是矿山合作人反复协商的结果，因而签订数份协议，明确约定投资总额，支付对像、股权分配方案，违约后果，《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四、答辩人李志土对矿山持有的40%股份未能履行出资义务，返还给颜寿喜，符合等价有偿的民事行为原则。1.矿山合作人约定，答辩人李志土认购上半岭萤石矿40%的股权，应支付股权转让款693.3万元。2.2017年1月25日，矿山合作人以上半岭萤石矿作价500万元设立会昌县星韵矿业有限公司，依公司章程约定，原告何福明占公司股份40%，第三人占股10%，答辩人李志土占股40%，答辩人颜寿喜占股10%，第三人占股10%的出资由原告何福明代为出资。3.答辩人李志土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及时出资，在原告支付830万元矿山转让款后，答辩人李志土与原告结算垫付转让款的利息，并指示赖国平向原告账户支付。4.答辩人李志土无法筹措资金向颜寿喜支付矿山转让款时，答辩人李志土在矿山合作人的催促下，于2017年8月15日将原约定认购的40%的股权转回给了颜寿喜。综上可见，矿山合作人明确上半岭萤石矿整体作价1560万元，剩余1030万元应支付给颜寿喜，答辩人李志土未能履行出资义务，在矿山合作人的要求下，将认购的40%转回给了颜寿喜，答辩人李志土承担了支付给原告的利息和矿山开工费2万元违约责任的前提下，返还未能出资的股权，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不能成为违法犯罪的理由。五、答辩人李志土获得中介费没有违悖法律规定。1.答辩人颜寿喜、李志土就上半岭矿山转让曾约定，如果通过李志土的介绍和帮助，能够将上半岭矿山交易，颜寿喜愿意将矿山90%的股权1200万元以上部分作为李志土的中介费，李志土需自行承担必要费用，差旅费、住宿费等。如果李志土不能促成上半岭矿山的交易，则所支付的费用由李志土自负。2.《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3.本案中，上半岭萤石矿在答辩人李志土提供的机会和媒介服务下，已部分成功交易，答辩人李志土有权获得居间费用。综上可见，居间费用即中介费用，是答辩人颜寿喜与李志土之间的约定，该约定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原告以此作为主张合同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六、原告主张撤销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2017年1月18日，矿山合作人就矿山投资事宜签订了《矿山合作协议》，2017年2月17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依据法律规定，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撤销权行使期限为3个月，原告起诉答辩人为2018年2月10日，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的行使期间。七、答辩人将对原告诬告陷害的行为保留控告的权利。上半岭萤石矿的转让涉及昌鹏公司和颜寿喜两个权利主体，仅向昌鹏公司支付530万元是无法完整取得上半岭萤石矿，这是原告和第三人都完全知晓的客观事实，这也是原告和第三人与答辩人多次协商和签订协议书的原因。现在矿山价值日益凸现，原告不是想如何经营矿山获得经济效益，而是想通过诬告陷害、虚假诉讼的方式独占上半岭萤石矿的全部股权，其动机不纯，目的邪恶，完全违反民事行为的诚实信用原则。原告诬告陷害行为，导致答辩人错误羁押一年多时间，给答辩人带来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和身心伤害，答辩人保留控告追究原告诬告陷害罪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正常的民事交易行为，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还答辩人一个公道。 第三人王连昌述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鉴于两被告通谋虚构矿山转让价格和矿山情况，本人签署涉案有关《矿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特别是签署上述协议后本人没有履行任何出资义务，本人同意何福明的以下诉求：1.撤销本人与何福明、李志土、颜寿喜于2017年1月18日共同签订的《矿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本人有关会昌星韵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上的10%公司股权转归实际出资人何福明所有。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2017年1月16日《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上半岭萤石矿整体转让合同书》、2017年2月17日《上半岭萤石矿整体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证明对象：会昌县上半岭矿山转让款530万。 二、2017年1月18日《矿山合作协议》及2017年2月17日《补充协议》。证明对象：1.以530万价格，与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上半岭萤石矿整体转让合同书后，颜寿喜、李志土虚构事实，骗何福明签订转让总款为1560的《矿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并骗取了50%的股份；2.矿山转让价格530万，但颜寿喜、李志土骗取何福明按照1733万的总价参与购买，显失公平。 三、付款凭证。证明对象：1.何福明支付了全部矿山转让款530万；2.颜寿喜、李志土骗取了何福明310万。 四、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关于任职的证明（2019年4月3日）、刘一德笔录、吕勇政笔录。证明对象：证明颜寿喜对矿山不享有任何权益。1.颜寿喜对矿山不享有任何权益。公司有权将矿山（股权）正常对外转让，不受颜寿喜约束；2.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没有委托任何人出售上半岭萤石矿，颜寿喜既不是权利人，也不是委托代理人。3.矿山转让前，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对上半岭萤石矿拥有全部产权，矿山产权清晰，没有其他纠纷；4.颜寿喜承包昌鹏矿业有限公司上半岭萤石矿期间与上级公司鹰鹏公司没有留下债务或者其他经济纠纷；5.矿山原来就准备以520万价格对外出售，因购买人郭南京嫌贵，未成交；6.当时矿山交易是买方市场，卖方没有占据主动地位（矿山没人买）。 五、钟瑞山第一次笔录（2019年1月25日）、曾礼欣第一次笔录（2019年1月29日）。证明对象：1.昌鹏公司制止颜寿喜等人偷矿，明确矿山是昌鹏公司的，不是颜寿喜的；2.证明昌鹏公司不欠颜寿喜钱，所谓的债务纠纷事颜寿喜无理纠缠。 六、《关于要求限期签订的函》（2014年11月10日）。证明对象：颜寿喜没有按照口头商谈的合同，支付首付款并签订合同书，颜寿喜对矿山不享有任何权利。 七、颜寿喜讯问笔录。证明对象：1.颜寿喜虚构“对矿山有支配权”、虚构“昌鹏公司尚欠颜寿喜债务”、虚构“不征得颜寿喜同意，谁都买不下上半岭萤石矿”、“需要颜寿喜协调昌鹏公司的关系，才能以530万价格受让上半岭萤石矿”；2.证明李志土虚高转让款，骗取何福明转让款的事实；3.矿山实际转让价格530万，全部由何福明支付，颜寿喜、李志土没有支付任何款项。颜寿喜、李志土一起认购股份，只是为了骗何福明的钱。 八、公安机关《办案情况说明》、李志土讯问笔录。证明对象： 1.2018年12月14日李志土向会昌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上交一百万现金。说明李志土内心自认犯罪。2.证明案发以前，颜寿喜虚构自己对矿山的出售具有支配力，需要通过颜寿喜才能买到矿山，虚构昌鹏公司欠颜寿喜债务。3.证明股权最终流向，颜寿喜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价款，不仅骗走110万，还骗走何福明出资购买的50%的股权。 九、王连昌笔录。证明对象：李志土、颜寿喜通谋虚构矿山转让价格，需要990万去给鹰鹏公司领导处理关系才能以530万价格购买，他自己前期投资40万，一起加起来1560万。 十、邹慧珠第一次笔录（2018年12月15日）。证明对象：证明颜寿喜虚构矿权归属，达到从中渔利的目的。 十一、钟朝璟第一次笔录（2018年7月13日），证明对象：矿山可以找鹰鹏公司直接交易，520万即可购买。购买矿山无需经过颜寿喜。 十二、许某第一次笔录（2018年2月20日）。证明对象：颜寿喜、李志土虚构需要打点鹰鹏高管的事实。 被告颜寿喜、李志土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 一、对证据一《转让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合同书仅能证明原、被告与昌鹏公司约定需向昌鹏公司支付的案涉矿山转让价款为530万元，并不代表案涉矿山整体的价值就是530万元。 二、对证据二《矿山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1.协议不能证明被告李志土、颜寿喜虚构事实、骗原告签订《矿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和骗取50%股份事实。2.案涉矿山的成功交易取决于两个条件，一是买受人与昌鹏公司达成买卖合意；二是买受人与矿山权利人颜寿喜达成转让或补偿合意，两者缺一不可，何福明在购买矿山前，对矿山交易的两个条件是明知的。3.两份协议清楚表明，颜寿喜、李志土对矿山的情况作了完整的披露，何福明在了解情况后仍然决意购买，原、被告在与昌鹏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后，原、被告、第三人重新评估确定矿山的总价为1560万元，扣除支付给昌鹏公司的530万元转让款外，另外的1030万元支付给颜寿喜的转让款，并约定了出资的期限，违约责任等。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何福明对案涉矿山进行投资，多次到实地勘查，多次前往昌鹏公司了解核实情况，其此前也从事过矿山投资，何福明是一个从商多年的商人，对矿山投资，对矿山重新整体定价是其慎重考虑的结果，且矿山投资是属于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项目，不存在显失公平。另外，颜寿喜从1997至2017矿山转让时止，为履行与昌鹏公司的协议，几十年如一年坚守矿山，投资巨大，其理应获得补偿。5.据颜寿喜了解到，现有买受人出价2800万元购买案涉矿山，何福明主张矿山系其百分百股权为由而无法完成交易，矿山具有良好的投资价值不言而喻。 三、对证据三付款凭证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1.530万元只能说是昌鹏公司应得的转让款，而非矿山全部的转让款。2.310万元是何福明依据原、被告协议的约定支付给颜寿喜的矿山转让款，李志土、颜寿喜没有骗取，支付凭证也明确款项性质为矿山转让款。3.付款凭证也不能证明骗取款项的事实。 四、对证据四昌鹏公司的任职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刘一德、吕勇政证人证言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1.任职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吕勇政、刘一德均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3.刘一德何时在鹰鹏公司任职，他的工作是否能完全知晓案涉矿山的事宜，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4.刘一德、吕勇政否认被告颜寿喜对案涉矿山享有权利完全违悖客观事实，也与原告举证及证人自身陈述相悖。其一、刘一德在笔录中陈述颜寿喜购买投资的采矿设备；其二、原告举证昌鹏公司有风险押金未向颜寿喜返还；其三、证人的说法与公司要求颜寿喜出具《权利放弃声明书》的行为相悖。 五、对证据五钟瑞山、曾礼欣证人证言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1.证人均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2.被告颜寿喜从未盗取矿山的矿产，证人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案涉矿山的存在法律上的权利和矿山承包人添附上的权利，这是一个法律上的问题，不能以几个工人的证言得出被告颜寿喜不存在任何权利的结论。4.证人陈述也和原告举证昌鹏尚欠颜寿喜风险押金的证据相悖。 六、对证据六《关于要求限期签订的函》的三性及证明对象也有异议。1.函件本身明确与颜寿喜有事务住来。2.函件本身也说明颜寿喜对矿山享有权利，如果颜寿喜没有权利，昌鹏公司为何设定的权利丧失期限。3.民事权利的丧失由法律规定，公司函件无权设定颜寿喜权利的丧失期间，该函件无效。 七、对证据七颜寿喜笔录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1.颜寿喜对案涉矿山享有权利是不争的事实，矿山处理涉及颜寿喜的权利，因而矿山处理必需取得昌鹏公司与颜寿喜的同意。2.颜寿喜自愿给予矿山介绍人李志土的中介费。3.案涉矿山的转让涉及的权利人为昌鹏公司和颜寿喜，530万元为昌鹏公司所得转让款，另外款项为原、被告、第三人约定支付给颜寿喜的款项，该款是来源于协议的约定。 八、对证据八中《办案情况说明》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1.《办案情况说明》中明确李志土投案自首有异议，刑法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实自己犯罪事实的是自首，李志土没有犯罪，何来的自首。李志土被公安错误通缉，其回来是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解释不存在诈骗的事实。2.办案人员向家属明确交纳100万元后释放李志土，李志土家属无奈缴纳100万元保证金。3.本案经过反复调查，最终表明李志土无罪，公安已经出具文书该款可退还。证明八李志土的笔录三性没有异议，并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1.李志土明确所得的200万元为中介费，中介费是合法所得。2.矿山权利的完全取得必须取得昌鹏公司和颜寿喜的同意，昌鹏公司与颜寿喜之间是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李志土没有虚构事实。3.颜寿喜取得股权是因为其对矿山享有权利，颜寿喜依据原、被告合伙协议的约定享有股权，不存在从何福明处骗取股权的问题。4.依据约定李志土对何福明的出资承担了利息，后因资金困难在何福明的要求下，李志土将星韵公司的股份转回了颜寿喜，何福明却未退还利息给李志土。 九、对证据九王连昌的笔录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王连昌在案涉矿山的股份系由何福明代为出资，且为本案第三人，其与本案处理具有利害关系性，其所作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十、对证据十邹慧珠的笔录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1.证人均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2.被告颜寿喜对案涉矿山享有权利是基本的事实，何福明在矿山转让前多次到现场，到昌鹏公司了解矿山情况，导致何福明购买矿山的真正原因是矿山具有投资性。3.如果何福明相信矿山是颜寿喜所有，就不存在去昌鹏公司了解情况，到公司总部签订合同了。显然，何福明对矿山的权利情况已经作了清楚的了解。 十一、对证据十一钟朝璟的笔录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1.证人均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2.案涉矿山颜寿喜享有权利，所以昌鹏公司在签订转让合同前要求颜寿喜出具《权利放弃声明书》。3.钟朝璟作为矿山介绍人明确承诺支付390万元补偿款给颜寿喜，其陈述矿山与颜寿喜无关，纯属谎言。 十二、对证据十二许某的证词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1.证人均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2.证人系何福明的亲戚，与本案处理具有利害关系。证人称310万元送领导，是听何福明说的，该证据具有传来性，且颜寿喜、李志土均否认行贿公司领导的事，因而该证人证言无法认定。3.何福明向颜寿喜支付310万元矿山转让款的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和2017年8月11日，而何福明与昌鹏公司在2017年1月16日已经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矿山转让的目的已经实现，行贿已经没有必要。4.证人的说法也与原、被告签订《矿山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及设立星韵公司等民事行为相悖。 十三、对证据中证明三性有异议。1.证明中确认颜寿喜缴纳风险押金为80962.43元是错误的，颜寿喜持有的部分风险押金单有几十万元。2.昌鹏公司与颜寿喜合作之初没有电脑记票系统，采用的是手工记票，因而证明出具的证明内容没有呈现客观事实。3.昌鹏公司与颜寿喜合作的不限于1号井。综上，被告颜寿喜、李志土认为，原告何福明所举的证据材料均系在刑事案件中的证据，上述证据在刑事审判中均进行举证、质证，这些证据无法达到证明被告颜寿喜、李志土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实的诈骗行为，因而法院、检察院均作了证据不足的认定，无罪释放了颜寿喜、李志土。如果原告将刑事审判的证据提交在民事审判却可以得到认定，岂不是让民事审判认定被告颜寿喜、李志土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实的诈骗行为，进而确定为有罪，是将公诉案件变成民事案件予以指控，是将民事审判变为刑事审判，这是一个法律上错误。 被告颜寿喜、李志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2019）赣0733刑初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1.会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颜寿喜、李志土涉嫌犯诈骗罪，以证据不足为由向会昌县人民法院撤回起诉。2.证实颜寿喜、李志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 二、会检公诉刑不诉[2019]19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1.人民检察院对颜寿喜、李志土作出了不起诉决定。2.证实颜寿喜、李志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 三、原、被告及第三人所签《矿山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与昌鹏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后，合伙人对矿山作价1560万元，同时对股份比例，违约责任作了相应的约定。 四、企业信息，证明：何福明支付转让款后依约取得了星韵矿山公司的股权40%，王连昌10%。 五、被告颜寿喜与昌鹏公司所签协议书，证明：1.从1997年始至2017年矿山转让时止，昌鹏公司与颜寿喜签订了协议，将矿山整体承包给颜寿喜投资开采，采掘后的萤矿专售给昌鹏公司。2.依据协议约定，颜寿喜需向昌鹏公司支付风险押金。3.颜寿喜需自行投资。 六、权利放弃承诺书，证明：在原、被告与昌鹏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前，昌鹏公司让颜寿喜放弃与昌鹏公司投资补偿要求和债权，颜寿喜的权利由买受人给予补偿。 七、利息结算单，证明：因李志土未及时出资，李志土依协议约定向何福明承担了利息。 八、打款单，证明：李志土指令赖国平向何明福支付利息。 九、部分投资票据，证明：1.颜寿喜在承包案涉矿点期间为履行与昌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提高采量，对矿山进行了投资。2.因时间久远，大部分票据已遗失，现有票据58张，金额近75万元。 十、部分投资票据，证明：1.颜寿喜在承包案涉矿点期间为履行与昌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提高采量，对矿山进行了投资。2.因时间久远，大部分票据已贵失，现有票据35页，金额近20万元。 十一、部分投资票据，证明：1.颜寿喜在承包案涉矿点期间为履行与昌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提高采量，对矿山进行了投资。2.因时间久远，大部分票据已贵失，现有票据66页，金额近73万元。 十二、部分风险押金单，证明：昌鹏公司有风险押金约19万元未向颜寿喜退还。 十三、守棚工资，证明：颜寿喜支付了守棚工资。 十四、征山、征地款，证明：昌鹏公司为探明矿山储量，委托了赣南地调队进行探矿，颜寿喜支付了征山、征地、树木补偿等费用合计约27万元。 十五、工程投资款明细，证明：颜寿喜在承包案涉矿点期间为了履行与昌鹏公司的合作协议，挖掘了矿井、直井、平洞、安全出口等工程，价值约1560万元。 原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所述的证明对象。原告已经对该决定书提起了申诉，目前尚无结论，刑事不能认定为犯罪，不等于不构成民事上的欺骗欺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内容与被告所说的证明对象相反，该证据恰恰说明两被告合谋虚构事实，骗原告和第三人签署该协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股权结构与实际出资情况严重不一致，原告的出资与所占股份比例是不一致的，权利义务不一致不对等，原告全额出资了股权转让对价530万元，而被告和第三人至今没有出资一块钱；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如果两被告要主张协议书上的权利应向涉案公司主张，而与本案的原告及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2.所有协议书最迟的履行期限是到2011年10月30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受让涉案股权时，被告颜寿喜与涉案公司的有关协议早就履行完了，而且相差最后履行期限接近七年时间；3.与涉案公司的证明及侦查机关的侦查结果也不一致，公安机关的侦查结论也是颜寿喜与涉案公司没有了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颜寿喜对涉案公司已经不存在任何权利；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曾经有过利息结算过程，但被告和第三人均没有实际履行，均没有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不清楚情况，与原告没有关系；对证据九至十五、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不清楚实际情况，但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对证据九至十五，补充质证意见：根据票据内容，主要是工人工资、矿井设备及开矿的其他开支，根据被告的承包合同，本身就是被告应该负担的合同义务。 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相关事实以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准；对被告的证据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另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其他有异议的证据除证人、证言外对其他书面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明对象结合各自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由本院另作认定。综上，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被告颜寿喜自1998年起参与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在会昌县下半岭的萤石矿开采，双方签订《安全生产经济责任制协议》并约定由被告颜寿喜投资并组织生产，开采的萤石矿专供给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按产量支付报酬。2003年开始该矿点由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全部承包给被告颜寿喜开采。被告颜寿喜在履行承包协议期间对上半岭萤石矿进行了投资，添置了开采设备，承担了正常生产的各项费用，开挖了1＃井、5＃井、6＃井等，直至2007年该矿点停产。2014年8月，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欲收回该矿点的开采承包权并彻底转让该矿点，期间被告颜寿喜亦介绍过多人购买该矿点并欲从中一并解决其承包期间的投资补偿问题，均因未能协商一致而未果，故该矿点一直闲置待处理。 2016年7月，被告颜寿喜经人介绍与被告李志土商议由被告李志土协助介绍投资人购买该矿点，被告颜寿喜向被告李志土口头承诺购买该矿点底价为1200万元（包含支付昌鹏公司转让该矿点的价格及颜寿喜的投资补偿），多卖部分归被告李志土作报酬。后经被告李志土联系，原告何福明及第三人王连昌有共同购买投资该矿点的意愿。此后原告何福明及第三人王连昌数次带有相关经验人员在两被告的陪同下到上半岭莹石矿点作前期察勘。最后经协商，原告及第三人同意以1560万元的价格盘下该矿点并由两被告共同参与合股经营，同时商定各自股份份额及出资事宜。 2017年1月16日，原告与两被告一起到杭州鹰鹏公司总部（会昌昌鹏矿业有限公司的上级总公司）协商矿山转让事宜，后由会昌昌鹏矿业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何福明、李志土、颜寿喜）共同签订《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上半岭萤石矿整体转让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转让方合法持有上半岭萤石矿的采矿权，受让方何福明、李志土、颜寿喜拟作为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新的有限公司（受让方新公司），作为受让上半岭萤石矿采矿权的主体；转让方将其合法持有采矿权的上半岭萤石矿采矿权及该矿现有资产整体转让给受让方或受让方新公司，转让价格530万元；合同签订并盖章当日，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款200万元，剩余330万元于转让方拿到采矿权转让办理机构的采矿权变更资料受理通知书起10日内付清，并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转让合同》签订同日，被告颜寿喜向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权利放弃承诺书》一份，内容为：“1.本人自愿放弃出具本承诺书之日前对上半岭萤石矿的投资补偿要求，同时自愿放弃在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的所有债权。2.本人与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无任何矛盾和经济纠纷。3.本承诺书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4.本承诺书自承诺人签名时发生法律效力。5.本承诺书一旦作出不可撤销。”后在履行与昌鹏公司的《转让合同》过程中，由原告何福明出资于2017年1月25日登记设立了会昌星韵矿业有限公司作为《转让合同》约定的矿山受让主体。2017年2月17日，会昌昌鹏矿业有限公司与会昌星韵矿业有限公司、原告何福明及被告李志土、颜寿喜共同签订《上半岭萤石矿整体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转让合同》中的受让方变更为会昌星韵矿业有限公司并承继原《转让合同》中受让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原受让方即何福明、李志土、颜寿喜与会昌星韵矿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转让合同》中受让方的全部合同义务。上述《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由原告何福明分三次直接向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支付了《转让合同》约定的全部转让款共计530万元，该矿点相关证照亦过户至会昌星韵矿业有限公司名下。 与会昌县昌鹏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后，2017年1月18日，原告何福明、被告李志土、颜寿喜及第三人王连昌在李志土家中（浙江省武义县）按先前商定的共同投资经营方案签订了《矿山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矿山转让总价1560万元，转让后该矿还需后续投资；何福明占40%股权、李志土占40%股权、王连昌占10%股权，颜寿喜占10%股权，矿山总转让款及后续投资由各股东按比例承担，颜寿喜在该投资内不予投资，经其他股东同意颜寿喜作转让款中已投入；矿山开采经营后，盈余及亏损按股权比例承担；资金投入原则上按股份比例投入，但为了顺利进行矿山开采生产，出现投资不平衡，按月息1.5计算，按股权比例摊负……。”2017年2月17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就上述协议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矿山转让款1560万元，除付昌鹏矿业有限公司转让款530万元，剩余1030万元的付款，除前面已付300万元，其余款也按昌鹏矿业有限公司办理转让过户的完成手续通知付款，按规定付清昌鹏公司的转让款后，10天内向颜寿喜付清。但颜寿喜保证不出现有其他暗股东和以前遗留的债权债务纠纷，如有出现一概由颜寿喜承担责任。若有带来经济损失由颜寿喜留有的10%的股份担保。矿山如超出昌鹏公司所征的山、地，由现公司承担。二、矿山转让款及后续投资，按股份比例承担，投资款按昌鹏公司与本公司转让合同规定的时间必须到位，如有拖欠投资额按股份比例50%以上，拖欠时间超过10天视为自动放弃矿山合作协议书列入的股权。前面所有投资不计利息退回，该放弃的股权由留任的股东商议落实。本补充协议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上述《矿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何福明向被告颜寿喜分两次共计支付了转让款310万元。被告颜寿喜收到310万元后向被告李志土支付了200万元。 另查明，会昌星韵矿业有限公司由原告何福明出资于2017年1月25日登记设立，作为《转让合同》约定的矿山受让主体由原、被告按股份投资经营。设立时登记的股份为何福明40%，李志土40%，王连昌10%，颜寿喜10%，法定代表人为原告何福明。后因被告李志土未按约定的股份及出资投入股金，经李志土及颜寿喜内部协商并经其他股东同意，李志土退出公司，其股份归被告颜寿喜所有，后于2017年8月15日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股份比例调整为何福明40%，王连昌10%，颜寿喜50%。庭审中第三人王连昌表示，购买矿山的出资均由原告何福明支付，其本人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入股资金，故第三人王连昌同意其在会昌星韵矿业有限公司的10%股份归原告何福明所有。 原、被告及第三人受让上半岭莹石矿后于2017年4月开始筹款备开工，后原告及第三人认为两被告在转让矿山过程中有欺诈行为，虚构了购买矿山需向昌鹏公司管理层打点关系的事实，从而套取了原告310万元及星韵公司股份，双方因此产生纠纷。2018年2月11日，原告向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提起协议撤销之诉。被告提出管辖异议后，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移送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上诉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原告报案，2018年7月13日，会昌县公安局以两被告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并立案侦查，后经会昌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开庭审理后会昌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撤回起诉。2019年10月11日，本院裁定准许会昌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颜寿喜、李志土的起诉。 本案诉讼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18）赣0733民初174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告颜寿喜、李志土360万元的相关财产，实际查封了被告颜寿喜在会昌星韵矿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轮候查封了被告李志土在瑞金市鑫达矿业有限公司的36%股权。另经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18）赣0733民初174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李志土向会昌县公安局交纳的100万元现金。 本院认为，原告何福明主张被告颜寿喜、李志土在投资合作购买矿山过程中虚构了要向矿山所属公司管理层“打点”关系的事实，在530万元的矿山转让款外另外骗取了原告310万元及星韵公司股份，对此两被告不予认可，该事实经刑事侦查亦无法认定。从民事证据角度，该事实仅有原告何福明本人陈述及第三人王连昌、证人许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均属口述证据，且原告及第三人均属本案利害关系人，证人许某与原告属亲戚关系，该组证据的证明力较低，又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原告主张两被告“欺诈”，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颜寿喜承包案涉矿山十多年，在承包期间为矿山开采投入了资金添置开采设备、开挖了多处矿井并支付了林地征收等费用，故其认为与发包方昌鹏公司之间尚存在承包权益纠纷。因该纠纷一直未妥善处理，客观上形成昌鹏公司在对外转让该矿山时的权利瑕疵，不可避免地影响矿山转让。被告颜寿喜的承包权益纠纷处理，不管是直接与昌鹏公司协商还是与受让人协商由受让人直接补偿，均属买卖双方当事人权衡利弊、自愿协商的结果。故被告颜寿喜在案涉矿山买卖过程中从原告何福明处取得的相关利益具有合法性。 原告在矿山投资合作中共同参与了与矿山出卖人昌鹏公司的协商，均已知道昌鹏公司的矿山转让款底价为530万元，结合被告颜寿喜主张的先前承包利益的补偿，各合伙人共同商定合作投资购买矿山总转让款为1560万元，其中530万元支付给昌鹏公司，1030万元支付给被告颜寿喜，并签订了书面的《矿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矿山投资行业具有风险大、利润高的特征，需要投资人从投资成本、矿山开采条件、矿产品市场行情等各方面因素综合考虑。原告在决定投资前数次带有相关从业经验人员到矿山现场查勘，经过多方了解并结合案涉矿山现状及市场行情作出的投资决定，即被告等人提出的1560万元拿下矿山符合原告的心里价位，系原告的真实投资意愿。现案涉矿山的转让已全部完成并由原、被告开始经营，原告又以被告有欺诈行为为由主张撤销先前签订《矿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以此完全排除被告颜寿喜的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退回310万元转让款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星韵公司股份调整的请求，被告颜寿喜占有50%股份系根据股东投资协议及其后各股东协商变更的结果，没有调整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王连昌名下10%的股份系原告何福明代为出资，其本人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同意其10%的股份归原告何福明所有，其他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故按当事人意愿处理。对于被告颜寿喜收到原告何福明的310万元后支付给被告李志土200万元，均属两被告内部处分行为，与原告无关。对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合作投资中的出资、垫资争议，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履行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过程中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原告提起的合同撤销之诉的审查范围，故不予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何福明要求撤销原、被告及第三人所签《矿山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何福明要求被告李志土、颜寿喜共同归还310万元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何福明要求确认被告颜寿喜在会昌星韵矿业有限公司的50%股权归原告何福明的诉讼请求； 四、第三人王连昌在会昌星韵矿业有限公司的10%股权归原告何福明所有，第三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本案受理费115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400元，由原告何福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 铠 人民陪审员  黄建华 人民陪审员  饶春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邹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