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402民初5002号   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XXXXXXXXX6C。   法定代表人：杨铁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民，男，19XX年X月XX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男，19XX年X月XX日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咸阳某某映客影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XXXXXXXX5P。   法定代表人：傅小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男，19XX年X月XX日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咸阳某某映客影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映客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某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杜亚民、赵某、被告（反诉原告）某某映客公司诉讼代理人谭兴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装饰工程款2559624.37元扣减《协议书》约定的271000元质保金后的余额2288624.37元（271000元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后原告另案主张）； 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5月15日（被告影院2019年5月1日正式营业14日届满后次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期间占用装饰工程价款2288624.37元产生的债务利息（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自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7月29日起诉之日共59天的利息为16315.98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协议书，某某映客公司将位于咸阳市秦都区XX大道XX段启迪科技会展项目的某某国际影城（咸阳启迪店 ，建筑面积3940平方米）发包给某某公司。协议书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期、质量标准、合同总价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立即完成装修设计、采购原材料、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工程增项单》，通知原告在协议书承包范围之外增加装饰装修工程项目，原告按期要求完成， 2019年1月10日，原告完成了全部装饰装修工程。虽然原告递交了竣工验收报告，但被告为了达到推迟付款的目的，一边拒绝原告参与验收，一边征得政府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于2019年5月1日影院开始营业，但不向原告出示、提交验收合格文件。被告委派的代理人王某某迟至2019年6月17日才在《竣工验收记录表》上签名，但列举了11处需维修的内容，其中有非因原告责任造成的项目，但原告仍进行了维修，2019年7月3日维修完毕，被告工程部经理王某某于2019年7月4日签字确认。2019年7月1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了工程量暨价款报告书，被告于2019年7月12日妥收后至今，并未对原告报告的上述工程量、工程单价暨原告应得的工程价款提出异议。原告认为原告履行合同无任何违约，被告未支付工程价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诉被告辩称：原告请求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有误，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该工程不是原告单方完成的，本案应当追加另外干工程的三个公司为第三人；原告迟延竣工330天，应向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511924.87元，并应承担因延迟开业导致的被告损失1859300.27元以及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应向被告支付10万元赔偿。   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511924.87元；2、请求被反诉人承担反诉人损失1100100元； 3、案件受理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双方在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工期中，约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工期为90日。但直到反诉原告2019年5月18日开业，反诉被告的装修依然未能完工，直至2019年6月17日才向反诉原告提交《竣工申请单》。依照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应向其公司支付每误期一天为人民币20000元作为误期竣工的误期违约金，但不超过合同价格的20%。施工过程中反诉被告为了胁迫反诉人给其预付工程款，多次擅自停工，导致反诉原告原定的几个非常关键的票房黄金档都未能开业。因被反诉人承诺可在2018年12月初交工，反诉人即筹备开业，从2018年11月1日起招录营业所需的工作人员至2019年4月底，共产生员工工资189060元；因影城承租面积3796平米，租金每月每平米40元，从应交工日2018年6月12日计至2019年5月1日，由于被反诉人违约导致反诉人损失租金1670240元。以上均系被反诉人故意停工违约造成的反诉人直接产生的损失，故提起反诉，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辩称：对反诉依法予以驳回，诉讼费由其自行承担。本案工期延长的原因有：物业停电，消防大队检查停电，工程变更较多，工程进度款未按期支付，消防施工单位多次发生漏水，甲方（反诉原告）后期安装工作影响，其他甲方分包施工单位施工缓慢影响，其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原告（反诉被告）为支持其本诉请求及其反诉答辩意见，当庭提供如下证据：   1、《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并约定了权利义务，工程总价款为2559624.37元。   2、《工程增项单》8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开具8份《工程增项单》，增项工程数量已明确，根据协议书约定，增项虽未结算，但竣工后可直接依照《协议书》相关项目的单价结算工程价款。   3、《竣工验收记录表》2份，证明被告影院启用后需要原告履行质保责任维修或超出义务范围无偿维修的11个部位已于2019年7月3日全部维修完毕。   4、《西安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致咸阳某某映客影城有限公司影院装饰工程量暨价款报告书》一份、邮政EMS快递投寄人联一张、邮政EMS快递妥投信息一份；证明2019年7月1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西安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致咸阳某某映客影城有限公司影院装饰工程量暨价款报告书》，被告于2019年7月12日妥收后至今，并未对原告报告的上述工程量、工程单价暨装饰工程总价款3444540.07元提出异议，是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   5、原告项目经理赵某与被告工程部副主任董朝辉微信截图及董朝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原告项目经理赵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林微信截图及杨林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原告项目经理赵某与被告工程部主任王某某微信截图及王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原告项目经理赵某与被告物业办主任刘祥谈话视频及刘祥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工期延误的原因并非原告工人不足，系被告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   6、证人张建朝当庭的证言及被告公司王某某向原告副经理张建朝发送涉及变更图纸截图及张建朝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工程延误的原因不是原告的原因，而是被告的原因。   被告（反诉原告）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原告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工期90天，进场日期是2018年3月12日。工程款应扣除延期交工和别家公司替原告干的部分工程。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我们的增项在2018年3月19日，原告进场的第6天就向原告提出了，不是原告延误工期的借口。增项工程内容与协议书一致的，同意按协议书结算。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恰能证明原告延误工期。对证据4不认可，没有收到该材料，且只是原告单方出具的，以被告没有提异议就作为结算依据不能成立；工程里还有第三方施工，要双方核对核算。证据5对话内容截图不完整，断章取义；和董朝辉微信截图证明是被告和第三人陕西多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商洽停电事宜，而不是被告和原告，说明实际施工人是陕西多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停电和原告无关；和王某某的微信截图证明从2018年4月17日起，被告工地装修停工直到2018年9月1日原告才进场复工，共停工137天而停电仅17天；证明至2018年11月1日原告施工才达到60%，才达到第一次付款的节点，而被告在此之前已付120万元；和杨林的微信截图都是赵某在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之外非法要钱的证据，和其证明目的不符；和刘祥的录音中，刘祥对赵某提出的停电时间予以否认，综上，该组证据证明不了原告的证明目的，恰恰能证明原告擅自停工以及违约迟延交工的事实；对证据6不认可，证人称工程全部由其完成，而前面举证合同内约定只是部分工程内容，证人证言与原告所举证据前后矛盾。   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其本诉答辩意见及其反诉请求，当庭提供如下证据：   1、《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所发包的工程由多家承建，原告只是其中一家，其所承建的内容，在实际施工中，也被其他承建人实施，原告仅实施了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2、工程进度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进场后拖延不予施工，在2018年3月12日进场施工的是河南开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范围和总量涵盖原告承包项目的60%。   3、付款凭证一组（无原件），证明原告合同承建的项目，已由第三人实际施工的部分以及第三人和原告合建、联建工程，被告已依照合同向第三人及其合建联建付款。   4、原告工程结算书，证明原告的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工期90天。原告在2019年7月4日仍有未完场的整改事项，证明直至被告2019年5月1日开业，原告也未竣工验收，已经严重违约。原告申报的结算清单和价款包含西安某某某公司和河南开元建工公司的施工部分。   5、租赁合同，证明被告和影城出租人第一年每月租金151840元，原告应承担延迟交工330天该被告产生的损失1859300元。   6、工资凭证一组，证明由于原告延迟交工，导致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被告未能开业所支出的员工工资。   7、营业损失凭证一组，证明被告影城平均月票收入446476元，卖品每月91905元，广告每月7500元，场地租赁每月150200元，每月产生损失共计472843元。由于原告延迟交工11个月，应赔偿被告11个月损失共计5201273元。   8、照片7张、鼎新系统影城收入统计表一张，证明原告自2019年6月24日、7月15日、9月7日、9月11日、9月12日、9月14日、9月15日，对被告的影城进行了堵门、拉横幅、锁门、攻击谩骂等违法手段，致使被告7天无法营业，造成损失14万元；统计表证明营业收入及损失   原告（反诉被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与被告友好协商，将总工程分了两部分，一部分由我们公司签约，另一部分以西安某某某公司签订的，该部分工程款也已结清。对证据2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工程，是先施工，后补签的合同。实际工程是由本案原告诉讼代理人赵某个人承接并施工的，2018年3月12日实际开始施工后，赵某以河南开元建工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协商洽谈，所以在2018年11月6日，以河南开元建工公司的名义出具了这个工程进度情况说明。之后，赵某与该公司之间发生争议，赵某将该情况告知被告方经理王某某之后，双方同意由赵某以其它公司名义洽谈并签订合同，所以赵某以原告公司及某某某公司名义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并且由于被告的公司成立于2018年的8月份，双方一直于2019年大约5月份才补签了合同。实质上，所有的工程都是赵某组织施工，以某某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工程价款已经全部支付，没有争议。对证据3中58页记账凭证，系被告单方所记，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后面的转账凭证，虽是复印件，但是确实通过其他账户收到过工程款，一共7笔，共计2738083.72元。这7笔款项，差137117元，刚好是赵某以某某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工程价款；被告又于2019年7月23日经王某某同意，又给赵某个人账户137117元，某某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工程价款已经全额支付。赵某以其他公司账号收取工程款的原因是因双方之间是于2018年3月进场施工，但实际2019年大概5月份签订合同，当时工程款无法支付到签订合同的公司，在支付工程款的时候，赵某与王某某协商，由赵某指定将工程款支付到正祥恩公司账户3笔，赵某以河南开元公司，名义洽谈后，向河南开元公司支付1笔，但由于开元与赵某因付款发生争议，经与王某某协商，向赵某个人账户3笔。证明目的不认可，打款不能证明这些公司干工程了。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恰能证明现场施工都是由原告完成的，没有别家公司施工。对证据5、6、7、8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经过双方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所举证据1、2、3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对原告所举证据4被告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EMS查询信息显示收件人本人签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5、6中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变更设计增加工程量及停工原因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举证据1、2、4以及3中除2019年2月21日记账凭证外的真实性原告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5因系被告与案外人的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亦未提供缴纳租金的票据或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做认定；证据6、7、8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印证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做认定。   根据庭审调查及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3月12日，原（乙方）、被告（甲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咸阳市某某影业启迪店室内装饰装修施工项目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XX室XX室、卫生间、门等施工（地面、墙面、顶面等与本工程有关的所有内容），总日历天数9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3月12日，实际开、竣工时间以甲方最终审批的书面开、竣工报告时间为准；合同含税总价2559624.37元，采用固定综合总价合同；已竣工工程未交付甲方验收之前，负责半成品保护，保护期间发生损坏，乙方自费予以修复，甲方在竣工验收使用，发生损坏的修理费用，由甲方承担，由于乙方不履行上述义务，造成工期延误和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由于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甲方代表确认，工期相应顺延：甲方不能按协议条款的约定提供开工条件、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一周内非乙方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积超过8小时、其他非乙方原因和第三方原因的停工、经甲方认可的其他情况，乙方在以上情况发生后7天内，就延误的内容和因此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向甲方代表提出报告，甲方代表在收到报告后7天被予以确认、答复、逾期不予答复，乙方可视为延期及要求已被确认；工程量的核实确认，乙方按协议条款约定的时间，向甲方代表提交已完成工程量的报告。甲方代表接到报告后10天被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成工程数量(以下简称计量)，并提前24小时通知乙方，乙方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计量，甲方代表自行进行，计量结果视为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依据，甲方代表收到报告后10天内未进行计量，从第11天起，乙方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视为已被确认，作为工程款支付的依据。甲方代表不按约定时间通知乙方，视乙方不能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无效；工程款支付，甲方按协议条款约定的时间方式，根据甲方代表确认的工程量，已构成合同价款的相应项目的单价和取费标准计算出工程价款，经甲方代表签字后支付，甲方如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则甲方将其经营的某某影业启迪影视城的营业收入作为清偿乙方工程款的担保，保证乙方为该收入的第一受偿人，甲方在计量结果签字后超过7天不予支付，乙方可向甲方发出要求付款通知，甲方在受到乙方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支付，乙方可在发出通知7天后停止施工，甲方承担每逾期一天为20000元整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日计算，但总额不应超过合同价格的20%，乙方不得无故在影院闹事，影响甲方正常经营，违者罚款人民币1万元，拒不缴纳的，甲方可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但甲方拖欠工程款除外；竣工验收，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代表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按协议条款约定的日期和份数向甲方提交竣工图。甲方代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在协议条款约定的时间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并在验收后7天内给予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资深原告造成修改的费用，甲方代表在受到乙方递交的竣工验收报告7天内无证单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7天内不予批准且不能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即可办理结算手续，竣工日期为乙方递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需修改后才能达到竣工要求的，应为乙方修改后听清甲方验收的日期；竣工结算，竣工报告批准后，乙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或协议条款约定的时间，方式向甲方代表提出结算报告，办理竣工结算。甲方代表受到结算报告后应在10天内给予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收到相应工程款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甲方，甲方受到竣工报告后14天内办理结算，除非甲方提供正当理由；乙方按国家有关规定和协议条款约定的保修项目、内容、范围、期限及保修金额和支付办法，并行保修并支付保修金，保修期从甲方嗲表在最终竣工验收记录上签字之日起计算保修期，质保期限两年；合同采用固定综合总价合同，合同签订后，乙方完成工程量的60%并验收合格的工程量，经甲方验收确认签字，甲方支付乙方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乙方具备申请竣工条件，乙方提交申请竣工提交3日内，并经甲方确认已具备竣工条件，甲方支付总价的80%，乙方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备齐正式竣工资料暂定3套后，完成验收，合格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质保金由某某公司负责连同长岭风公司所有装修内容的质保，预留质保金为271000元，质保期两年，由竣工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算，质保金期满后双方办理质保金退还手续，手续完成后无息返还质保金等。   被告提交的原告向其出具的工程结算资料中：1、工程结算申请表记载“工程名名称某某国际影城咸阳（启迪）室内装修项目，工程合同编号18-SX-SY-GCZX-004，施工单位西安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工日期2018年3月12日、完工日期2018年12月20日，合同工期90天，现场签证顺延天数188天”；2、陕西某某影业有限公司结算单其中一份记载“申请结算金额为2559624.37元，付款原因及完成工程情况为因我方已经按照合同及图纸完成约定工程量，完成度100%，现申请结算工程款2559624.37”； 3、工程延期申请/批复表记载“由于各配合单位问题和假山体制作周期复杂等原因，我方申请延期至2018年12月30日，请予批准。附工程延期的依据及工期计算为合同竣工日期为12月20日，申请延长竣工日期为12月30日”；4、2018年12月30日原告致被告工程竣工报验表记载“我公司所承包影城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及水电安装工作，影院大堂、过道、卫生间、厅内、夹层、办公等（地面、墙面、顶面等与本工程有关的所有内容）均已完工，经自检合格，请予以检查和验收”；竣工验收记录表记载被告对原告的部分施工项目提出整改意见，2019年6月17日建设单位王某某签字要求对提出的问题进行整改，现场监理梁刚伟签字确认并限期30日内整改完成；整改后的竣工验收记录表记载2019年7月4日建设单位王某某签字称除三、四楼墙面油漆未维修，其余均维修完成，现场监理梁刚伟签字称以上项目属实，已维修完成。   2019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通过邮政快递（收件人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小龙）送达《西安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致咸阳某某映客影城有限公司影院装饰工程量暨价款报告书》，其中记载“协议书约定范围的工程和增项工程，本公司（原告）已于2019年1月10日全部竣工完成，贵公司（被告）对协议书范围工程暨增项工程验收合格，但未向本公司开具验收合格文件（贵公司已于2019年5月1日正式营业可供佐证）。对贵公司开业后使用设备过程中出现的维修项目，本公司完成维修后，贵公司工程部经理王某某于2019年7月4日确认签字。EMS信息查询显示上述报告书于2019年7月12日由收件人本人签收。   另查，施工过程中，双方协商在签订的《协议书》范围之外增加工程项目，并于2019年3月19日补开工程增项单，被告现场代表董朝辉于2019年3月19日在该工程增项单签字，部门经理王某某于2019年6月17日签字，由于增加工程量、施工现场停电等因素导致合同约定的工期90天延长。另，原告在本案审理中以合同外增项工程款有待完善证据后另案主张为由撤回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工程款891224.4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又查，被告自认其影城于2019年5月18日开业。   本院认为：西安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咸阳某某映客影城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工期90天，合同含税总价2559624.37元，采用固定综合总价，合同执行期间，图纸范围内（报价范围内）综合总价固定不变。同时，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该协议之外有增加的工程量，经审查证据，对于增量部分的施工期限双方没有明确的约定，在被告所举的原告向其出具的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和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量的总工程结算资料中，在工程结算申请表中记载“开工工期为2018年3月12日，完工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合同工期90天，现场签证顺延天数为188天”；原告致被告的工程延期申请/批复表中记载“由于各单位配合问题和假山体制作周期复杂等原因，我方申请工期延至2018年12月30日，请予批准。附：工期延期的依据及工期计算，合同竣工日期12月20日，申请延长竣工日期12月30日”；且被告提供的该工程结算资料中原告出具的工程竣工报验表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记载“原告所承包影城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及水电安装工作，影院大堂、过道、卫生间、厅内、夹层、办公等（地面、墙面、顶面等与本工程有关的所有内容）均已完工，经自检合格，请予以检查和验收”；该工程结算资料中竣工验收记录表记载被告检查工程后对部分项目提出整改的日期为2019年6月17日，原告整改后被告检查维修情况的日期为2019年7月4日，且被告自认2019年5月18日其影城开业；且原告所举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双方《协议书》约定的工期因增加工程量、停电等非因原告的原因而延长，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到原告延期申请及验收结算申请等资料后直至2019年7月4日被告方代表王某某在验收记录表签字，其向原告就延期的时间提出过异议；以上足以说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施工义务，被告称双方协议范围内的工程项目并非由原告一家公司施工，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在扣除质保金后支付其合同内装饰装修工程款2288624.3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按照被告自认的开业时间和原告按照被告影院正式营业之日起14日届满次日计算利息的诉请，本院确定被告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288624.37元装饰工程款的利息，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其支付违约金511924.87元、承担损失1100100元及案件受理费的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咸阳某某映客影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本诉原告西安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饰工程款2288624.3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呆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本诉原告西安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咸阳某某映客影城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5108.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108.99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本诉被告咸阳某某映客影城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654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咸阳某某映客影城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芳妮   人民陪审员  杜志葵   人民陪审员  娄静     二〇二0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段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