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帆，男，1985年7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大邑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大邑县。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10月26日被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蒋惠军，广西合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艳，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大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大邑县。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朝明，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玉胜，曾用名：陆能，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钦州市钦北区，住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温承杰，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剑，男，1975年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唐良惠，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邛崃市。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何涛，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10月26日被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付尚磊，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山东省汶上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覃文尧，广西欧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媛媛，广西欧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18〕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帆、张艳、陆玉胜、唐良惠、李剑、何涛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付尚磊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帆、张艳、陆玉胜、唐良惠、李剑、何涛、付尚磊及辩护人张朝阳、温某、覃文尧、陆媛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依法办理延长审限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 1.2017年9月，被告人王帆了解到使用“伪基站”为他人发送诈骗短信可获得高额报酬，遂通过互联网、QQ群求购“伪基站”设备。后其通过网络向方某1（另案处理）购买到“伪基站”设备，并学会使用方法。之后，被告人王帆又到QQ群寻找协议发送诈骗短信的雇主信息。同年10月，被告人王帆等人在“去玩儿”、“至尊宝”（QQ名）等人的雇请下，使用“伪基站”设备在成都市区冒充号码“95588”、“95533”发送信用卡提升额度的诈骗短信。被告人张艳（系王帆的女朋友）得知王帆利用“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获得高额报酬后，负责为其管理资金，通过支付宝、微信等账号接收雇主转账，租赁作案车辆，并且为之后形成以王帆为首的犯罪团伙支付工资报酬。同年10月下旬，被告人张艳介绍被告人唐良惠加入该犯罪团伙。2018年3月底，被告人王帆介绍被告人李剑加入。同年4月1日，被告人王帆又介绍何涛加入。被告人唐良惠、李剑、何涛加入后，为获得高额工资，使用安装有“伪基站”的车辆在成都市市区内多地发送诈骗短信。2018年4月24日，公安人员在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金桂路626号万科金色诚品小区将被告人王帆、唐良惠、李剑、何涛、张艳抓获，从王帆乘坐的车辆内及其居住的该小区6栋1单元2302号房内各查获伪基站设备一台，从李剑乘坐的轿车内查获伪基站设备一台。 经查，2018年4月15日、4月18日王帆等人使用“伪基站”在成都市区内累计发送诈骗短信7262条，造成7262名移动用户脱网，每次脱网时间15-20秒。截至2018年4月24日，该团伙通过发送诈骗短信获利达37万元（人民币，下同）左右。其中，被告人唐良惠领取工资39449元；被告人李剑领取工资11800元；被告人何涛领取工资16000元。 2.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帆经人介绍，高薪雇佣被告人陆玉胜使用“伪基站”冒充号码“95588”、“95533”在南宁市市区内发送信用卡提升额度的诈骗短信。被告人陆玉胜驾驶安装有“伪基站”的车辆在南宁市市区内多地发送诈骗短信。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陆玉胜驾驶轿车在南宁市兴宁区带使用“伪基站”设备发送诈骗短信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其车辆内查获“伪基站”设备一台。经查，被告人陆玉胜使用“伪基站”设备在2018年4月13日、14日、15日部分时段造成南宁市良庆区、江南区、西乡塘区等地约42917名移送手机用户脱网累计14305分钟。截至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陆玉胜领取工资共计人民币84400元。 （二）非法经营罪 2014年，被告人付尚磊通过自学掌握了组装“伪基站”的方法，后因生产、销售“伪基站”被查处。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付尚磊又再次购买主板及零部件组装“伪基站”并出售牟利。后方某1与被告人付尚磊取得联系，双方约定由方某1寻找购买“伪基站”的买家。被告人付尚磊直接发货给买家并通过快递员收取货款。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付尚磊经方某1介绍，将多台“伪基站”出售给他人，其中，两台“伪基站”被出售给被告人王帆。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付尚磊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老墟村265号201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上述地点扣押到“伪基站”成某二台、零部件一批（可组装一台“伪基站”）。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帆、张艳、陆玉胜、唐良惠、李剑、何涛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批准设置通信基站，强行向不特地用户发送诈骗信息，非法使用公众移动通信频率，干扰无线电通讯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六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追究六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付尚磊以牟利为目的，非法生产、销售无线电通信设备“伪基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中，被告人王帆、张艳、陆玉胜、唐良惠、李剑、何涛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帆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艳、陆玉胜、唐良惠、李剑、何涛是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1.其从2018年4月份才开始发送诈骗短信；2.其只获利25万元，并非指控的37万元；3.其配合办案单位抓捕同案人李剑，有立功表现；4.方某1与付尚磊也是其提供线索抓获。其辩护人提出王帆并非犯罪首要分子、与其他同案人员系按比例共同分红、认罪态度好且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帆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告人张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只是把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等借给王帆使用，没有帮助王帆管理钱款。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艳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2.张艳犯罪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且属于初犯。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艳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告人陆玉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陆玉胜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2.陆玉胜的涉案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并非“情节特别严重”；3.陆玉胜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悔罪意思明显。综上，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陆玉胜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告人唐良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仅获利2万元，其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告人李剑、何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告人付尚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1.被告人王帆等人的“伪基站”设备并非其生产组装，其只负责维修；2.其组装过“伪基站”设备但是想不起来有没有直接卖过。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尚磊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尚磊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 （一）扰乱无线电管理秩序罪 1.2017年9月，被告人王帆了解到使用“伪基站”为他人发送诈骗短信可获得高额报酬，遂通过互联网、QQ群求购“伪基站”设备。后其通过网络向方某1（另案处理）购买“伪基站”设备，并掌握使用方法。之后，被告人王帆通过QQ群搜索、招揽发送诈骗短信的雇主信息。同年10月，被告人王帆等人在“去玩儿”、“至尊宝”（均为QQ名）等人的雇请下，使用“伪基站”设备在成都市区冒充“95588”、“95533”、“10086”等号码发送银行卡积分兑换、信用卡额度提升、手机话费充值提醒等内容的诈骗短信。被告人张艳（系王帆的女朋友）得知王帆利用“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获得高额报酬后，负责为其管理资金，通过支付宝、微信等账号接收雇主转账，租赁作案车辆，并且为后续加入共同实施犯罪的成员支付工资报酬。同年10月下旬及2018年3月底，被告人唐良惠、李剑分别在张艳、王帆的介绍下加入实施犯罪。2018年4月，被告人王帆又介绍何涛加入。被告人唐良惠、李剑、何涛加入后，为获得高额报酬，在王帆的安排下，使用安装有“伪基站”的车辆在成都市市区内多地发送诈骗短信。2018年4月24日，公安人员在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金桂路626号万科金色诚品小区将被告人王帆、张艳、唐良惠、何涛抓获。同日，在王帆的协助下，在上述地点将李剑抓获。从王帆乘坐的车辆内及其居住的该小区6栋1单元2302号房内各查获伪基站设备一台，从李剑乘坐的轿车内查获伪基站设备一台。 经查，2018年4月15日、4月18日，王帆等人利用“伪基站”设备在成都市区内累计发送诈骗短信7262条，造成7262名移动用户脱网，每次脱网时间15-20秒。截至2018年4月24日，该团伙通过发送诈骗短信非法获利37万元左右。其中，被告人唐良惠领取工资39449元；被告人李剑领取工资11800元；被告人何涛领取工资1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伪基站”设备手机登录页面截图，证实该犯罪团伙使用“伪基站”发送违法短信的情况，短信的内容涉及银行卡积分兑换、信用卡提额以及中国移动话费充值提醒等内容。 （2）微信信息及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唐良惠、李剑与张艳、王帆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 （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4月24日对王帆、张艳、何涛、唐良惠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王帆身上有三台手机，唐良惠身上有银行卡若干及一台手机，张艳身上有银行卡十张及苹果手机。何涛身上有一台手机。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李剑乘坐的车牌为川Ａ×××××白色雪铁龙汽车进行搜查，在副驾驶座位下发现一台银白色的“伪基站”设备，副驾驶座上发现一台黑灰色诺基亚手机（183××××7110），一台银色vivo手机（183××××2661），及一张中国银行卡；对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金桂路626号万科金色诚品小区6栋1单元2302号房进行搜查，发现房内有电脑、银行卡、记账用笔记本、ipad，在主卧内发现外壳缺失的“伪基站”设备一台；对王帆乘坐的桂Ａ×××××的黑色大众途观进行搜查，发现车后备箱内有一台主机外壳颜色为银白色的“伪基站”设备。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述查获的物品、设备以及各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扣押。 （5）作案工具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帆对被扣押的“伪基站”设备进行辨认的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王帆、李剑、何涛、唐良惠等人在成都地区使用“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的说明，证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对王帆等人使用“伪基站”发送短信的证据进行分析，王帆等人于2018年4月15日于成都市内使用“伪基站”冒充95588发送如下诈骗短信：“尊敬的用户：您账户累计8565积分将于今日24时清空，登录vip.x.vioeb.com查询兑换856.2元现金，逾期失效[工商银行]”，发送短信3841条，4月18日于成都市内使用“伪基站”冒充95588发送如下诈骗短信：“尊敬的用户：您账户累计8565积分将于今日24时清空，登录vip.x.ordvt.com查询兑换856.2元现金，逾期失效[工商银行]”，发送短信3421条。累计发送7262条，累计造成7262名移动用户脱网，每次脱网时间15-20秒。 （7）被告人王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9月，其通过蔡某、罗某接触“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的业务，三人商议并实施发送诈骗短信的事宜。其通过QQ搜索并加入有“车载短信”、“小区短信”等字样的QQ群，在其中一个QQ群内向一个昵称为“万能阿曼”的人购买了一台“伪基站”设备后，再通过QQ群去找需要使用“伪基站”发诈骗短信的生意。大概一个多礼拜后，有一个QQ昵称为“至尊宝”的人发广告以500元一小时的价格要找人通过“伪基站”发短信，冒充的短信号码为95588，内容是信用卡提额并附有一个网址链接，其遂与蔡某、罗某分工通过“伪基站”设备发送上述短信，大概持续一个多月的时间。期间，其还从QQ昵称为“去玩儿”的人处以同样的价格接到信用卡提额的生意，冒充的短信号码为95533。后来其还从QQ昵称为“家人”的人处接了一个冒充95588发送信用卡提额诈骗短信的业务。 其在成都雇佣了何涛、李剑、唐某（唐良惠）通过“伪基站”发送短信，在南宁雇佣了一名QQ昵称中有“等待”字样（姓陆）的男子帮忙发送诈骗短信。通过“伪基站”发送短信的报酬，其从上家接单是500元一个小时，上家付款一般都是通过网银转账到李剑和张艳的建设银行账户，有时候也用支付宝转到张艳的支付宝账户，数额都是500的整数倍，大多数是1000或2000元。其给南宁下家的单是300元一个小时。张艳和李剑的支付宝账户都是其开通和使用的，其通过这两个支付宝账号将工钱转给南宁下家的支付宝账号，并使用微信将工钱转给何涛、李剑、唐某，李剑的工钱是200元一个小时，何涛、唐某的是100元一个小时。其于2018年3月开始叫何涛来帮其开车，于次月将李剑邀约来成都通过“伪基站”设备发送诈骗短信。 通过“伪基站”设备发送诈骗短信的流程是上家在前一天晚上会通过QQ联系其，告诉其发送什么内容的短信、在什么区域发送短信以及短信的发送时长。第二天开始发送诈骗短信时，其就会截图通过QQ发送给上家，上家就会将工钱转给其，再由其发送给下家，张艳有时候也负责转钱给下家。 （8）被告人张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帆系其男友，2017年10月，王帆跟其说用“伪基站”设备发送信息可以挣钱，王帆负责在网上找上家和下家，上家就是支付报酬给他们这些利用“伪基站”设备发送短信的人，下家就是帮他们发信息的人，王帆负责联系那些人，通过做这些事情得来的钱都由其来管理。2017年10月起开始有钱进其账户，直接转进其建设银行的银行卡或者支付宝、微信，大概有30万元左右。这些钱由王帆或者陌生人转给其，其又从账户中转出去支付工资给下家。2017年10月份，其叫其表妹唐良惠从老家来到成都一起发送“伪基站”信息，用的是唐良惠的汽车，“伪基站”设备是王帆在网上买的，其与王帆、唐良惠及王帆的姐姐陆某都参与过发送“伪基站”信息。2018年1月，唐良惠回老家后，其刷信用卡购买了一辆大众途观汽车，王帆想用这辆车发送“伪基站”信息，但因装不了线路便放弃了。后其拿驾驶证在神州租车公司租了一辆黑色大众朗逸车专门用来装“伪基站”设备发送信息，租车后王帆找来何涛帮忙，每天由何涛开车带着王帆出去发“伪基站”信息。四月中旬的时候，唐良惠离婚后又来跟着轮流开车出去发信息。李剑是四月份左右跟王帆联系的，其不清楚王帆是不是将“伪基站”信息业务外包给了李剑，李剑是自己找车去发的。上家要求每天发送“伪基站”短信7个小时以上，每小时给400至500元，王帆一般按照每小时100元的价格支付下家的工资。通过“伪基站”发送短信进来的钱都转进其账户，再由其或王帆向向唐良惠、何涛及其他下家支付工资。其和王帆、唐良惠都有没有工作，其知道发“伪基站”信息违法，因为发送的短信大多是办理贷款、信用卡提额、赌博网站等内容，别人收到后就可能被骗钱，但做这个事情挣钱快。 （9）被告人唐良惠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证实唐某是其小名，2017年10月至12月，其在表姐张艳的邀约下，来到成都帮王帆开车，由王帆利用“伪基站”设备发送诈骗短信，后因家庭原因其中途回老家。2018年4月，张艳又叫其上成都继续帮忙利用“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其与何涛搭档，何涛负责开车，其负责操作设备发送短信，期间的前三天王帆在车上教其操作方法。王帆一般叫其在成都三环周边及三环以外的地方发，不管开车还是操作设备，王帆都按照每小时100元的价格发放工资。其工作的两段时间，共获利约两万元左右，都是张艳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结算给其的。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唐良惠对张艳通过微信给其转账工资报酬的相关记录进行了指认。 （10）被告人李剑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底其在王帆的介绍下来到成都开始帮忙发送“伪基站”短信，王帆按照每小时200元的价格给其发放工资，每天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与其结算。其断断续续发送了十五天左右，每天多的时候大概可以发送三万条短信，短信主要涉及赌博网站、信用卡提额以及清明节送话费等内容，其被查获当天被扣押的“伪基站”设备由王帆提供。王帆曾用其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银行卡及一张联通的手机卡。经被告人李剑指认，2018年3月底至案发时，王帆通过微信共向其转账11800元，该数额为其通过“伪基站”发送短信获利的数额。 （11）被告人何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底，王帆叫其到成都帮忙开车，后其到成都负责开着一辆王帆在外面租的黑色大众朗逸轿车，每天搭乘王帆或者唐某在成都市区大街小巷内穿梭，王帆和唐某负责用“伪基站”设备群发诈骗短信给周围的手机，张艳主要在家里煮饭以及发放工资。王帆答应以每小时100元的价格给其支付报酬，期间王帆或张艳共通过微信给其发放了6000至7000元。 2.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帆经人介绍，高薪雇佣被告人陆玉胜使用“伪基站”冒充“95588”、“95533”、“10086”等号码在南宁市市区内发送信用卡提升额度、话费充值提醒等内容的诈骗短信。被告人陆玉胜驾驶安装有“伪基站”的车辆在南宁市市区内多地发送诈骗短信。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陆玉胜驾驶轿车在南宁市兴宁区带使用“伪基站”设备发送诈骗短信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其车辆内查获“伪基站”设备一台。经查，被告人陆玉胜使用“伪基站”设备在2018年4月13日、14日、15日部分时段造成南宁市良庆区、江南区、西乡塘区等地约42917名移送手机用户脱网累计14305分钟。截至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陆玉胜通过实施上述行为共从王帆处领取工资844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伪基站”设备手机登录页面截图，从被告人陆玉胜的手机中提取，证实其使用“伪基站”设备发送诈骗短信的情况，短信的内容涉及信用卡提额、中国移动话费充值提醒等内容。 （2）关于协助广西移动南宁分公司排查南宁市城市区域基站信号被“伪基站”干扰的报告，证实北京安某创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广西移动南宁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以及该公司的技术人员通过后台技术监控以及配合公安人员锁定抓捕被告人陆玉胜的具体情况。 （3）关于陆玉胜使用“伪基站”对移动公司客户影响的统计说明，证实陆玉胜使用“伪基站”设备的时段为2018年4月13日，14日下午13时00分至18时00分及4月15日8时30分至10时30分，影响的区域是南宁市良庆区银海大道、五象大道；江南区友谊路、金凯璐、那洪镇、吴圩镇、明阳工业园大道、南建路、亭洪路、淡村路。西乡塘区江北大道、新阳路、北大路等沿途路段大部分办公区、商业区、住宅区范围内“伪基站”影响到移动GSM基站登记用户。该“伪基站”关闭后，移动GSM基站用户恢复正常，预估共导致42917名移动客户受到影响，导致通信中断时长累计14305分钟（42917户*20秒/台手机接入伪基站后脱网中断时长。 （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开始，其公司通过后台检测发现有人在南宁市区范围内利用“伪基站”设备屏蔽中国移动公司的信号，强行向附近的移动用户推送诈骗短信。2018年4月15日，其公司后台监控发现此车辆在南宁市兴宁区带发送诈骗短信，其等立刻赶过去，根据发射的信号源找到使用“伪基站”设备的车辆和人，于是其就到公安局报案。该男子约30岁，身高约一米七，中等身材，短发，穿一件紫红色T恤，开一辆车牌为桂Ａ×××××的丰田牌灰色小轿车，后台检测结果显示“伪基站”设备就在该男子车上。 （5）被告人王帆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其和一名玩游戏认识的网友聊天讲起利用“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赚钱的事，并介绍那位玩友向“伪基站”厂家“万能阿曼”以75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伪基站”设备，其后来知道那名玩友名字叫吴继超，住在广西南宁市。经吴继超介绍，其在南宁市昵称中有“等待”字样的男子帮其发送冒充95588、95533提升信用卡额度的诈骗短信，该名男子帮其发送短信的时间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春节前，2018年3月至4月初，其按照300元一个小时的价格支付报酬，并通过张艳或者李剑的支付宝账户结算。南宁下家的设备是吴继超和厂家购买的，由南宁下家接替使用，期间因设备损坏，下家曾三次将该设备寄回成都给其，由其发回厂家维修后用顺丰快递再从成都寄往南宁市。 （6）被告人陆玉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10月开始通过开车在南宁市区到处逛的方式，利用短信“群发器”发送短信获利。短信“群发器”是一种可以伪装成通信运营商的“伪基站”，可以冒充建设银行95533、工商银行95588和中国移动10086等客服短信，发送诈骗和广告推销短信的设备。其于2017年10月中旬通过QQ搜索“兼职群”认识了一名叫做“超哥”的人，在“超哥”的安排下负责开一辆装有短信“群发器”的小车在南宁市区转，每天开车7到8小时，得200元工钱。后“超哥”为其提供安装短信“群发器”到其车上，双方约定其每个小时获得100-200元的报酬。在“超哥”介绍下，其认识了成都那边的上家“李建”，在联系不上“超哥”后，“李建”加其为QQ（昵称为“无尽的等待”）好友，并叫其帮忙通过上述方式发送短信，尔后其发短信的内容和报酬都由成都的上家提供。其曾几次将短信“群发器”寄回给“李建”，其与上家都是通过支付宝账户结算工钱，成都那边上家的支付宝账号名称中有一个“艳”字。 （二）非法经营罪 2014年，被告人付尚磊通过自学掌握了组装“伪基站”的方法，后其因生产、销售“伪基站”设备被查处。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付尚磊再次购买主板及零部件组装“伪基站”设备并出售牟利，后方某1（已判刑）与被告人付尚磊取得联系，双方约定由方某1负责寻找购买“伪基站”的买家，由付尚磊直接发货给买家并通过快递员收取货款，方某1则通过双方交易的达成居中赚取中介费用。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付尚磊经方某1介绍，将多台“伪基站”出售给他人，其中的两台出售给被告人王帆。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付尚磊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老墟村265号201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上述地点扣押到“伪基站”成某二台、零部件一批（可组装一台“伪基站”）。经鉴定，付尚磊共通过支付宝账户向方某1支付中介费37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付尚磊曾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基站设备被公安机关以非法经营罪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的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6月14日搜查付尚磊的住处，搜查并扣押到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手机、银行卡、伪基站设备及组装伪基站设备的部件、工具等物品一批。 （3）委托函、鉴定聘请书、无线电发射设备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付尚磊持有被扣押的伪基站设备及配件的技术指标进行鉴定，相关设备符合国家定义的“伪基站”设备的功能，可作为GSM伪基站使用。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付尚磊。 （4）调取证据通知书、运单明细，证实付尚磊所使用的手机号码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5日通过德邦物流及顺丰速运寄件、收件的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客户名称为付尚博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以及户名为付全明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在2017年至2018年6月14日之间的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对方账号、电话银行绑定手机号码情况。 （6）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付尚磊对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扣押的“伪基站”设备进行辨认的情况。 （7）提取照片、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付尚磊与“伪基站”中间商、主板供应商联系的手机号码的手机通讯录、微信通讯录进行拍照提取的情况。 （8）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开始做中介帮厂家卖“伪基站”设备，从中赚取差价。其购买了作案的身份证（邓海港）、银行卡（邓海港：6228480148456570875）、手机卡（182××××0629、182××××2752）、微信号×××（昵称：万能阿曼）等工具后，和卖设备的网友（手机号码133××××5986，微信号×××,昵称“做人要诚信”）互加微信，谈妥一些合作事项，具体是“做人要诚信”以7000元每台的价格出售“伪基站”设备，方某1负责在网上寻找客户与洽谈价格，如与客户谈得8000元其就可以赚1000元的差价，谈得9000元就得2000元的差价，依次类推。 （9）被告人王帆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其接触“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后，用QQ搜索并加入有“车载短信”、“小区短信”等字样的QQ群，在其中一个Q群号为318306497的小区短信呼叫中心交流QQ群中，一个昵称为“万能阿曼”的人在群内发送出售“伪基站”设备的消息，后其通过微信添加了“万能阿曼”，并商定以8000元的价格向“万能阿曼”购买了一台“伪基站”设备，“伪基站”设备是从广东深圳寄到成都的，“万能阿曼”通过微信传了视频教会其使用方法，其再到QQ群去找需要使用“伪基站”发诈骗短信的生意。2017年10月，其和一个游戏网友聊天时讲起利用“伪基站”设备发送诈骗短信能够赚钱的事，那名网友很感兴趣，其遂介绍那名网友以7500元的价格向“万能阿曼”购买了一台“伪基站”设备。2018年3月，其花5000元从“万能阿曼”那里又购买了一台“伪基站”设备，其两次购买“伪基站”设备，发货人都是一个叫“付全明”的人。 （10）被告人付尚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归案后曾稳定供述于2014年通过自学掌握了组装“伪基站”的方法，并于同年12月因生产、销售伪基站设备涉嫌非法经营被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2017年下半年，其又再次购买主板及零部件组装“伪基站”并出售牟利。后微信名为“万能阿曼”（方某1）的人与其联系，双方约定由“万能阿曼”负责寻找购买“伪基站”的买家，其直接发货给买家并通过快递员收取货款，交易成功后，其通过微信向“万能阿曼”支付利润提成。一台伪基站设备的成本大概2000多元，其将生产的“伪基站”设备卖出去大概可以每台获利5000-6000元。向其购买“伪基站”设备的人全国各地都有，大部分都是那名微信好友介绍的。其一般通过德邦快递、顺丰快递发货给别人，通过快递代付的方式结账，不同快递捆绑不同的银行卡，德邦快递用的是其父亲付全明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顺丰快递捆绑的则是其哥哥付尚博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其发“伪基站”设备给别人时，在不同的快递公司亦使用不同的寄件人，德邦快递用的是付全明的名字，顺丰快递则署名高先生，有时其还使用付先生、徐某的名义寄件。2017年至今，其大概销售伪基站十几台，涉案银行账户中大于或者等于7000元的入账记录大部分属于其卖出“伪基站”的记录，此间获利应该有十万元，其将中介费付给“万能阿曼”后，基本上每台设备都能保底拿到5000-6000元。 庭审时，其当庭辩称其只是帮人维修“伪基站”设备，微信好友“万能阿曼”通过给其介绍客户赚取维修差价利润，其并未实施组装、销售“伪基站”的行为。 对上述指控的各起犯罪事实，本案还有如下综合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关于对王帆等人系列电信网络诈骗案指定管辖的批复、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案件的管辖情况。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过程，其中，陆玉胜于2018年4月15日在南宁市被抓获；王帆、张艳、唐良惠、何涛于2018年4月24日在成都市被抓获，公安人员在王帆的协助下，于同日在成都市将李剑抓获；被告人付尚磊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 （4）人员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七名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帆、何涛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10月26日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年。 （6）人身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对各被告人人身进行检查、对涉案车辆、各被告人住处进行搜查，并依法对检查、搜查到的笔记本、电脑、银行卡、手机、伪基站设备及相关组件等进行扣押的情况。 （7）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对扣押的各被告人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的情况。 （8）作案工具指认笔录和照片、指认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指认作案工具的情况。 （9）鉴定聘请书、委托函、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帆、李剑、陆玉胜使用的“短信群发器”和从付尚磊处扣押的“伪基站”设备均符合国家定义的“伪基站”设备的功能，可作为GSM“伪基站”使用。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付尚磊辨认被扣押的“伪基站”设备及作案工具。王帆辨认持有的两台伪基站设备，及其交给李剑使用的伪基站设备。 （1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唐良惠支付宝账户共收到张艳支付宝账户转入29749元，共支付586元到张艳支付宝账户；何涛支付宝账户共收到张艳支付宝账户转入16000元，共支付200元到张艳支付宝账户；李剑支付宝账户共收到张艳支付宝账户转入1700元，李剑支付宝账户共支付163634.4元到张艳支付宝账户，其中张艳使用的账户157952.4元，王帆使用的账户5682元。陆玉胜支付宝账户共收到张艳支付宝账户转入84400元，其中张艳使用的账户1100元，王帆使用的账户83300元，陆玉胜支付宝账户共支付600元到王帆使用的张艳支付宝账户；付尚磊使用付尚博支付宝账户共支付到邓海港支付宝账户、方某2支付宝账户37900元，其中，方某1使用的邓海港支付宝账户31000元，方某1支付宝账户6900元。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各被告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帆、张艳、陆玉胜、唐良惠、李剑、何涛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批准设置通信基站，强行向不特定用户发送诈骗信息，非法使用公众移动通信频率，干扰无线电通讯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付尚磊以牟利为目的，非法生产、销售无线电通信设备“伪基站”，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帆、张艳、陆玉胜、唐良惠、李剑、何涛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被告人付尚磊犯非法经营罪成立。在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帆负责联系上家承揽业务，并组织、招募、安排、管理下家成员，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艳、陆玉胜、唐良惠、李剑、何涛接受王帆的安排实施犯罪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以被告人王帆为首的犯罪团伙，表现为临时组织、纠集而成，尚不具备犯罪集团严密的组织性、纪律性、稳定性，仍宜以普通的共同犯罪来评价认定，故公诉机关对该犯罪团伙属于犯罪集团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艳辩称其只是将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借给王帆使用，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张艳在犯罪中负责管理、分配犯罪所得钱款，负责支付成员报酬、“伪基站”设备的采购款项，以及租赁作案车辆，故对其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陆玉胜的辩护人辩称其犯罪情节属于“情节严重”，经查，陆玉胜在王帆雇佣、安排下实施犯罪，二人之间属于共同犯罪，应当以该犯罪团伙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及涉案数额来整体评价认定陆玉胜的犯罪情节，该犯罪团伙的违法所得已远超十五万元，达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标准，故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纵观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不仅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且在客观上也为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推波助澜，社会危害性较大，在量刑时应从严把握。被告人王帆、何涛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案发后被告人王帆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李剑，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在案证据无法证实王帆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付尚磊、方某1的情节，故对其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帆、张艳、陆玉胜、唐良惠、李剑、何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付尚磊归案后曾供述过其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避重就轻，辩称其只接单维修，并未组装、销售过“伪基站”设备，其虽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此种辩解已属违背事实、拒不承认指控犯罪的行为，不能认定其在本案中具有坦白情节并据之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其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犯罪违法所得以及各被告人涉案数额的认定，有经被告人指认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支付宝交易流水证实，并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详实的交易流水、转账记录依法作出，鉴定结论客观，且与该犯罪团伙的利益分配模式、工资发放方式契合，故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与实际违法所得或者本人涉案数额不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张艳的支付宝账户向唐良惠转账记录数额已达29749元，加上经唐良惠本人指认张艳通过微信给其的9700元转账记录，数额已远超2万元，故对其仅获利2万元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各被告人参与实施犯罪的时间、程度、获利数额有别，本院在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情况酌情予以考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七）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帆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艳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陆玉胜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唐良惠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李剑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何涛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付尚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八、对各被告人的犯罪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伪基站”设备、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显远 人民陪审员  滕美琼 人民陪审员  齐素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陶君婵 书 记 员  郭晓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八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擅自设置、使用无线电台（站），或者擅自使用无线电频率，干扰无线电通讯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擅自设置、使用无线电台（站），或者擅自使用无线电频率，干扰无线电通讯秩序”：（一）未经批准设置无线电广播电台（以下简称“黑广播”），非法使用广播电视专用频段的频率的；（二）未经批准设置通信基站（以下简称“伪基站”），强行向不特定用户发送信息，非法使用公众移动通信频率的；（三）未经批准使用卫星无线电频率的；（四）非法设置、使用无线电干扰器的；（五）其他擅自设置、使用无线电台（站），或者擅自使用无线电频率，干扰无线电通讯秩序的情形。第三条违反国家规定，擅自设置、使用无线电台（站），或者擅自使用无线电频率，干扰无线电通讯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影响航天器、航空器、铁路机车、船舶专用无线电导航、遇险救助和安全通信等涉及公共安全的无线电频率正常使用，危及公共安全的；（二）造成公共秩序混乱等严重后果的；（三）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事件和社会安全事件等突发事件期间，在事件发生地使用“黑广播”“伪基站”，造成严重影响的；（四）对国家或者省级重大活动造成严重影响的；（五）同时使用十个以上“黑广播”“伪基站”的；（六）“黑广播”的实测发射功率三千瓦以上，或者覆盖范围二十公里以上的；（七）违法所得十五万元以上的；（八）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四条非法生产、销售“黑广播”“伪基站”、无线电干扰器等无线电设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非法生产、销售无线电设备三套以上的；（二）非法经营数额五万元以上的；（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