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振中，男，198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女，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生，女，195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坚，上海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家红，男，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龙，上海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振中、张玲因与被上诉人易家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9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振中、张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01民初904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合同是否有效。2、将易家红涉嫌非法经营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转贷罪的案件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事实与理由：双方争议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自始至终系非法、无效合同。2018年8月，杭振中的母亲陈桂生因名下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在厦门国际银行抵押贷款到期需要资金垫付转贷,通过上海港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港开公司)的工作人员吕正鑫介绍认识了潘某,潘某授权吕正鑫全权操办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转贷事宜,陈桂生支付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6万过桥费给潘某。吕正鑫在操作抵押转贷时因遇到原产权证中陈桂生及配偶年龄偏大,银行不能继续转贷。潘某提出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证去除陈桂生及配偶名字后再作贷款。同时潘某向陈桂生索取了17.28万资金占用费。2018年12月,陈桂生及配偶去除名后落实贷款银行过程中,因潘某个人账户资金年流水量已经超过2亿元(2亿元有银行抵押贷款,向不特定人融资、向不特定人放款、收取本金、利息、介绍费等)已经涉及刑事犯罪,想斩断银行流水继续扩大,找了几个代持人分摊流水。在此情况下潘某找到陈桂生,为了潘某的资金安全为由,要求杭振中、张玲将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抵押给潘某的易家红。同时潘某转了480万给易家红,易家红转给上诉人杭振中480万,杭振中又将480万转给潘某。潘某承诺杭振中等找到可以放款银行后无条件解除抵押,配合贷款,待贷款发放后偿还480万。后陈桂生找到了可以放贷银行,但潘某却不同意解除抵押,要求杭振中先偿还480万。潘某、吕正鑫、易家红等职业放贷人(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转贷罪)为了索取更高的回报一步一步套路陈桂生。一审法院应依法对双方争议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是否有效进行认定，对于非法、无效合同,应予撤销。由于双方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非法性,合同双方约定的条款没有任何约束力,原审法院认为杭振中的答辩观点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查范围,偏面依据《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所列条款,判决杭振中、张玲支付易家红利息、利息滞纳金、逾期利息、律师费、抵押权顺序优先受偿权,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宗旨,属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在明知易家红、潘某、吕振鑫等人涉嫌非法经营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转贷罪非法占用耕地犯罪,应依法移交司法机关,追究易家红的刑事责任,但是原审法院至今未履行法定义务,放纵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被上诉人易家红辩称：本案涉及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原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杭振中、张玲控告易家红涉嫌犯罪，纯属主观臆造，其真实目的是拖延履行还款义务，甚至妄想非法占有易家红的资金。从套路贷法律概念上来说，是要形成对杭振中、张玲的损害。从本案的发生到目前为止，杭振中、张玲既没有遭到财产的损害，也没有受到所谓的威胁或者是其他的行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是一个简单的民间借贷行为。杭振中、张玲的说法，就是要让一个简单的民间借贷变得复杂化，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易家红的资金是从潘某处借得的，潘某不愿意再借钱给杭振中、张玲，是认为陈桂生缺乏诚信。而易家红认为有房产作抵押，足以保证债权能够实现，故实施借贷行为。关于职业放贷，有相应的法律认定标准，应由杭振中、张玲予以相应举证。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易家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杭振中、张玲1、归还易家红借款4,800,000元；2、支付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利息172,800元、滞纳金86,400元；3、支付违约金(以4,8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65%自2019年3月2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支付律师费140,000元；5、承担保全担保费4,800元；6、如不履行还款义务，以抵押房产折价或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易家红的本金、违约金、律师费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不足部分由杭振中、张玲继续清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3日，易家红与杭振中、张玲共同签订了《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杭振中、张玲向易家红借款4,800,000元，借期3个月，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23日；借款月利率1.2%；日利率为月利率的30分之1，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支付利息，实际提供借款之日所对应的日期为每月的付息日；如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或依据本合同约定宣布的所有借款提前到期的，不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应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算，计算至借款完全清偿之日止，以每日逾期本金的0.065%计算。实现债权或者抵押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分段计算，按8%至5%不等比例收取)、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息期限和方式履行付息义务，每逾期一日，借款人须向出借人支付本合同约定日利息的0.5倍的滞纳金。若超过10日未支付借款利息，出借人可以宣布所有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同时借款人需要承担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同时，杭振中将名下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84.08㎡的房屋抵押给易家红，作为履行合同的担保。合同签订后，出借人和借款人双方办理了抵押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手续，债权数额为4,800,000元，期限为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23日。2018年12月25日，易家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XXXXXXXX…1479)向杭振中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8762)转账支付借款50,000元、4,750,000元。此后，杭振中未履行。故易家红提起诉讼。此外，易家红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法律服务费140,000元，申请保全财产，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费用4,8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易家红与杭振中、张玲之间的借贷关系有《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银行交易凭证、不动产登记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为凭，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法院予以确认，杭振中、张玲理应及时按期履行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的义务。现杭振中、张玲未按约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易家红要求杭振中、张玲归还借款4,800,000元，应予支持。杭振中、张玲提出本次债权债务不承担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滞纳金及违约金等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出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易家红的主张为违约金，但从易家红诉讼请求计算方式及所依据的合同条款看，易家红实际所欲主张的实为逾期利息，故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由于双方约定利息、滞纳金等违约责任在法律的规定之内，易家红按约定计算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依据相关规定，应自该付息日次日起算违约。同时，易家红要求抵押房屋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亦应准许。另，易家红为本次诉讼聘请诉讼代理人，所支付律师费用当属因杭振中、张玲的违约所造成易家红财产利益上的损失，应由杭振中、张玲负担，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申请财产保全费，所购买的费用已超出诉讼保全之外，该费用应由易家红自己承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杭振中、张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易家红借款本金4,800,000元；二、杭振中、张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家红借款利息172,800元(计算标准：以本金4,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自2018年12月24日起算至2019年3月23日止)；三、杭振中、张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家红利息滞纳金86,400元(计算标准：以本金4,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6%计，自2018年12月24日起算至2019年3月23日止)；四、杭振中、张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家红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0.065%计，自2019年3月24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五、杭振中、张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家红律师费72,000元；六、易家红对杭振中所有的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按抵押权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由杭振中、张玲继续清偿；七、易家红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48,8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3,894元，由杭振中、张玲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庭审中，告知杭振中、张玲，如认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必须在庭后两周内向公安机关报案。如逾期不报案，原审法院将依法继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杭振中、张玲确认尚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再次给予杭振中、张玲报案机会，要求其于2月21日之前提交公安机关相应的立案通知。期间，杭振中、张玲申请延期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届期，杭振中、张玲未能提供公安机关相应的立案通知。本院认为：杭振中、张玲的上诉主张系认为其与易家红之间并非正常的合同关系，易家红与案外人潘某等人为职业放贷人，涉嫌刑事犯罪。由于杭振中、张玲未能提供相应依据证实易家红与案外人潘某等人恶意串通，实施犯罪，且其以受害人身份作为抗辩理由却迟迟不去公安机关报案。原审法院予以释明后，杭振中、张玲仍未行动。在本院审理期间，杭振中、张玲也不能提供公安机关对此立案侦查的证据，故本院难以采纳杭振中、张玲关于易家红涉嫌犯罪的主张，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有效。杭振中、张玲未能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易家红根据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约定确认各方权利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杭振中、张玲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94元，由上诉人杭振中、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冯则煜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