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黔行赔终2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程仕珍，女。委托代理人汪庆丰、陆迦楠，北京楹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长顺县城关。法定代表人李友军，县长。上诉人程仕珍因与被上诉人长顺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顺县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行赔初4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仕珍位于长顺县（原干坝村）松纳组房屋一幢处于长顺县干桥水库建设项目征收范围内。2013年3月27日长顺县政府作出长府办发（2013）47号《长顺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禁止在长顺县干桥水库工程淹没区和施工区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口的通知》，主要载明：1.白云山镇政府和县直各有关部门要积极支持干桥水库工程建设，引导干部群众正确处理好国家、集体、个人三者关系，为水库淹没区和施工区搬迁及移民安置创造良好条件；2.自本通知下发之日起，白云山镇政府和户籍部门不准违反规定办理人口迁入手续；任何人和任何单位不得在干桥水库工程淹没区和施工区新增建设项目和其他实物指标，实物指标调查的数量、种类要以长顺县水利局和设计单位共同调查认可数据为准，此后新增内容不予认可和补偿；2.对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规定，并按照正常建设管理程序经批准的在建工程作如下处理：1284.50米回水范围以下全部受淹工程立即停建；1287.84米回水范围以下部分受淹，但未丧失工程主要功能的项目由长顺县水利局会同县直有关部门和设计单位研究确定是否停建。次月5日长顺县政府将该通知张贴于松纳组陈忠明户房屋外墙上。之后，长顺县政府委托深圳市水务规划设计院对长顺县松纳组程仕珍等户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了实物指标调查并制作了《干桥水库房屋面积实物调查汇总表》及《干桥水库附属设施实物指标调查成果表》、平面图，调查汇总表载明：程仕珍砖混结构主房144.49㎡（对应平面图中房屋编号为Ａ38及Ａ39）；砖混结构30.5㎡。附属设施实物指标调查成果表载明：程仕珍水泥晒坝118.13㎡；厕所5.76㎡；堡坎14.59?；围墙4?；座机及卫星接收器各1个。设计单位拍摄于2013年3月30日照片显示程仕珍案涉房屋当时为一层房屋，同年12月21照片显示该房屋为两层。长顺县水利局及深圳市水务规划设计院于2014年4月组织编写了《贵州省长顺县干桥水库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送审稿）》。同年5月23日黔南州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组织对前述规划报告进行审查并提出审查意见。之后，长顺县水利局及深圳市水务规划设计院对送审稿进行了修改和完善并于同年7月提交《贵州省长顺县干桥水库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审定本）》。同年7月20日黔南州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作出黔南移发（2014）66号《关于长顺县干桥水库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的批复》同意长顺县移民局报送的《贵州省长顺县干桥水库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审定本）》，其中该批文第三项为基本同意建设征地实物调查成果。规划报告附件《干桥水库工程水库淹没影响区补偿投资估算表》载明：砖混结构正房单价818元/㎡；砖木结构正房单价577元/㎡。批复附件显示干桥水库属于小型水库。因干桥水库建设需要，长顺县政府长顺县政府组织人员于2015年10月14日将程仕珍案涉房屋予以拆除，并将程仕珍室内物品搬离，但未将相应物品返还程仕珍，前述物品现已灭失。程仕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违法之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黔27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长顺县政府于2015年10月14日对程仕珍案涉房屋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在法定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9月25日程仕珍向长顺县政府申请国家赔偿。同年11月15日长顺县政府作出长府行赔决（2018）4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程仕珍不予赔偿。程仕珍于当月24日收悉。之后，程仕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程仕珍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载明：砖混结构房屋280㎡756000元；牲口食具1套2000元；大四方桌1张3000元；7张床6000元；1个灶台2000元；1部有线电话1200元；3套农用工具2500元；20个工艺大灯20000元；3个大铁锅600元；1架木楼梯2000元；1个神榜4000元；2个粮仓5000元；2个磨刀石1000元；110㎡铝合金窗子12000元；20根木材3000元；40块石棉瓦4000元；1个碗柜2000元；55㎡窗帘6000元；1套餐具400元；1台打面机1000元；16个木制小门8000元；1个木制大门10000元；140米电源线8000元；15㎡木窗2000元；40米钢筋1000元；2个厕所1000元；600㎡室内乳胶漆12000元；18个防盗门3600元；200㎡地板砖20000元；50个灯开关500元。另查明：2018年2月8日程仕珍儿子陈仕敏与长顺县水利和水库生态移民局签订了《干桥水库工程长顺县移民搬迁安置协议》。次日陈仕敏分别在长顺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制作的《长顺县干桥水库房屋、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助费用统计表》《长顺县干桥水库房屋征收补偿兑现单（个人）》《长顺县干桥水库附属设施补偿兑现单（个人）》《长顺县干桥水库搬迁移民其他补助费兑现单（个人）》上签字确认，并领取了各项补偿款合计158507.52元，其中：房屋补偿费125601.76元；附属设施补偿费5860.6元；房屋装修补助费15365.07元(按砖混及以上结构正房补偿费13%计)；不可搬迁附属设施补助费6280.09元（按房屋补偿费5%计）；搬迁补助费3000元；过渡期补助费2400元。房屋补偿兑现单载明：主房1双层砖混41.28㎡，补偿标准818元/㎡，补偿金额33767.04元；主房2单层砖混103.21㎡，补偿标准818元/㎡，补偿金额84425.78元；杂房单层砖房6.27㎡，补偿标准238元/㎡，补偿金额1492.26元；杂房单层砖房11.92㎡，补偿标准238元/㎡，补偿金额2836.96元；杂房单层砖房12.94㎡，补偿标准238元/㎡，补偿金额3079.72元。附属设施补偿兑现单载明：水泥晒坝118.13㎡，补偿标准40元/㎡，补偿金额4725.20元；砖围围墙4?，补偿标准40元/?，补偿金额4725.20元；堡坎14.59?，补偿标准60元/?，补偿金额875.4元；厕所1个，补偿标准100元，补偿金额100元。其他补助费兑现单载明：房屋装修补助费15365.07元(按砖混及以上结构正房补偿费118192.82元×13%计)；不可搬迁附属设施补助费6280.09元（按房屋补偿费125601.76元×5%计）；搬迁补助费3000元（1500元/人×2人）；过渡期补助费2400元（1200元/人×2人）。上述协议中房屋及附属设施的种类、数量及面积与前述长顺县政府委托深圳市水务规划设计院对程仕珍户房屋及附属设施实物指标调查结果一致。经询问程仕珍本人，其对陈仕敏签订的前述协议予以认可，陈述该协议中涉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系案涉两层房屋中的第一层、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280㎡房屋是该协议中第一层房屋之上的第二层房屋及陈仕敏第二层房屋，并陈述本案中其主张权利的房屋不包括已经签订补偿协议的第一层房屋。程仕珍案涉房屋被拆除后，长顺县政府及白云山镇政府已向程仕珍无偿划拨了位于长顺县宗，程仕珍已经在该地自建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程仕珍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及如何确定；二、各项损失赔偿金额及赔偿总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国家公权力的侵害。本案中（2017）黔27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为由，判决确认长顺县政府拆除程仕珍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但程仕珍能否获得国家赔偿取决于其主张的权益是否合法，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收土地的补偿费标准和移民安置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国务院《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及水利部《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安置前期工作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水利水电移民前期工作主要包括征地实物调查、移民安置规划大纲和移民安置规划的编制、申报、审核、审批等工作，其中实物调查工作开始前，工程占地和淹没区所在地的人民政府应当发布通告，禁止在工程占地和淹没区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口，并对实物调查工作作出安排；经批准的移民安置规划是组织实施移民安置工作的基本依据，同时水利部《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安置前期工作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小型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安置前期工作可参照本办法执行。”本案中长顺县政府于2013年3月27日发布了在干桥水库所涉区域禁止建设及迁入人口的通知并在程仕珍所在组进行张贴公示，之后长顺县政府组织对实物指标进行调查，2014年7月20日黔南州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批复同意《贵州省长顺县干桥水库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审定本）》，之后长顺县政府组织实施，而本案已查明在长顺县政府2013年3月27日发布禁止建设公告之时程仕珍主张权利的第二层房屋并不存在而是在实物指标调查期间抢建，且程仕珍未提交证据证明建房已办理相关规划等审批手续，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合法性，按照前述规定，第二层房屋是违法构筑物，不属于合法权益范畴，但对于通过适当方式拆除可得的废旧建筑材料以及室内物品等，属于程仕珍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长顺县政府未能举证证明其已通过适当方式拆除，以保障程仕珍可加收、利用废旧建筑材料及室内物品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故，长顺县政府就该部分损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对部分损失程仕珍、长顺县政府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本案实际，决定参照长顺县干桥水库规划报告中砖混结构房屋补偿标准818元/㎡的20%确定程仕珍前述损失。关于程仕珍第二层房屋面积的确定。本案中，程仕珍主张其第二层房屋面积为280㎡，除其本人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而该第二层房屋系在程仕珍已经签订协议并领取补偿款的第一层144.48㎡房屋基础上加建，同时程仕珍本人陈述280㎡房屋包括其第二层房屋和陈仕敏第二层房屋，程仕珍并非陈仕敏第二层房屋的所有权人，不能就该部分房屋主张权利，综合程仕珍第一层房屋面积144.48㎡及长顺县政府提供的照片6中标注程仕珍第二层房屋新增面积为161.68㎡，基于疑点利益归于程仕珍的原则，将程仕珍第二层房屋面积确定为161.68㎡。故，程仕珍第二层房屋可回收材料损失为818元/㎡×161.68×20%=26450.85元。关于程仕珍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财物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程仕珍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长顺县政府的原因导致程仕珍无法举证的，由长顺县政府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长顺县政府组织拆除程仕珍房屋时，未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亦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程仕珍签字确认，致使程仕珍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长顺县政府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程仕珍主张的财物损失是其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中第2—30项共计143800元，其中部分物品为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如灶台、铝合金窗子、木制门、窗、电源线、钢筋、厕所、室内乳胶漆、防盗门、地板砖、灯开关等，对于上述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程仕珍主张赔偿金额为91100元，综合考虑程仕珍抢建的违法性及地板砖、室内乳胶漆等物品不具有可回收利用特性、可回收利用物品价值，对该部分损失酌情支持10000元；除此之外，程仕珍主张的其余物品价值52700元，鉴于其中大部分物品系家庭日常生活用品，应予确认，但程仕珍主张的部分物品价格明显偏高，如磨刀石2个1000元、神榜1个4000元、木楼梯1架2000元、工艺大灯20个20000元、粮仓2个5000元、农用工具3套2500元、牲口食具1套2000元、大四方桌子1张3000元等，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结合上述物品的新旧程度，参照同类物品的市场价格，酌情支持35000元。故，程仕珍物品损失为45000元。关于程仕珍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长顺县政府赔偿程仕珍从强拆至今的住房损失90000元。庭审中，程仕珍特别授权代理人陈述该项诉讼请求是指过渡费损失。本案中案涉房屋共两层，就该第一层房屋程仕珍已经委托其子陈仕敏与长顺县水利和水库生态移民局签订协议并领取了包括过渡费在内的各项费用共计158507.52元，且程仕珍已在长顺县政府划拨的宅基地上自建房屋居住，加之程仕珍的第二层房屋系在长顺县政府发布公告后抢建，不属于合法利益，程仕珍就第二层房屋主张过渡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仕珍第四项诉讼请求，即因违法强拆致使房屋无法居住请求长顺县政府另行安置程仕珍解决住所问题。庭审中，程仕珍特别授权代理人陈述因程仕珍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包括宅基地地价，其第四项诉讼是要求长顺县政府解决宅基地。根据程仕珍本人陈述及长顺县政府提供的情况说明，已查明长顺县政府已经向程仕珍划拨了宅基地，且程仕珍亦在该处自建房屋，故程仕珍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程仕珍损失赔偿总金额如何计算关于程仕珍相关损失的赔偿总金额的计算问题。如前所述，对程仕珍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所产生的各项直接损失的金额基数应为：26450.85元+45000元=71450.85元。前述损失在长顺县政府违法强拆行为发生之日就已客观存在，长顺县政府理应在侵权行为发生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被拆迁人，尽可能减少被拆迁人的损失。如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被拆迁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但截止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长顺县政府仍未对程仕珍的损失进行赔偿，从督促长顺县政府尽快履行赔偿义务，避免被拆迁人直接损失扩大的角度出发，长顺县政府应对其迟延支付的损害赔偿金计付利息。利息的计算确定为：以71450.85元为基数，以2015年10月14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率以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故此，长顺县政府对程仕珍损失赔偿的总金额应为：赔偿拆除程仕珍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71450.85元及利息。程仕珍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长顺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程仕珍赔偿金71450.8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71450.85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利率以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程仕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程仕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诉请：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严重违反行政证据诉讼规则，将长顺县政府举证责任的法律原则成为“一纸空言”。一审在庭审后要求长顺县政府补充证据违背行政诉讼法的证据规则。2.一审法院认定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没有提交原件或者保存机关核实盖章的复印件、什么也没看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予以确认明显违法。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长顺县政府没有按照土地管理法征收土地的程序进行征收，没有张贴过征收方案、没有作出过补偿安置方案、没有合法的征收程序，没有具有法律依据的补偿标准，无法依法进行征地补偿安置。《审定本》不是法定的补偿安置依据。4.过渡费过低。被上诉人长顺县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及赔偿金额。关于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因违法行为造成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具有获得相应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长顺县政府强制拆除程仕珍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程仕珍应获得相应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本案因长顺县干桥水库工程建设移民安置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其直接损失为长顺县干桥水库移民安置规划报告所确定的权益。水库工程项目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适用《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根据该《条例》，长顺县政府相关部门制定了《审定本》并报经上级相关部门批复，并在干桥水库项目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工作中予以执行，故本案赔偿标准可参照《审定本》计算。本案已查明在长顺县政府2013年3月27日发布禁止建设公告之时程仕珍主张权利的第二层房屋并不存在而是在实物指标调查期间抢建，且程仕珍未提交证据证明建房已办理相关规划等审批手续，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合法性，按照前述规定，第二层房屋是违法构筑物，不属于合法权益范畴，但对于通过适当方式拆除可得的废旧建筑材料以及室内物品等，属于程仕珍的合法权益。长顺县政府未能举证证明其已通过适当方式拆除，以保障程仕珍可加收、利用废旧建筑材料及室内物品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长顺县政府就该部分损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参照长顺县干桥水库规划报告中砖混结构房屋补偿标准818元/㎡的20%确定程仕珍前述损失并无不当。程仕珍主张其第二层房屋面积为280㎡，除其本人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而该第二层房屋系在程仕珍已经签订协议并领取补偿款的第一层144.48㎡房屋基础上加建，同时其本人陈述280㎡房屋包括其第二层房屋和陈仕敏第二层房屋，程仕珍不能就陈仕敏部分房屋主张权利，而长顺县政府提供的照片6中标注程仕珍第二层房屋新增面积为161.68㎡，基于疑点利益归于原告的原则，故，确定其面积为161.68㎡。一审法院确定程仕珍第二层房屋可回收材料损失为818元/㎡×161.68×20%=26450.85元。关于程仕珍财物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抢建的违法性及地板砖、室内乳胶漆等物品不具有可回收利用特性、可回收利用物品价值，对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除此之外，程仕珍主张的其余物品参照同类物品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5000元。故，一定法院确定程仕珍物品损失为45000元亦无不当。关于程仕珍第三项诉讼请求，庭审中，程仕珍特别授权代理人陈述该项诉讼请求是指过渡费损失。本案中案涉房屋共两层，就该第一层房屋程仕珍已经委托其子陈仕敏与长顺县水利和水库生态移民局签订协议并领取了包括过渡费在内的各项费用共计158507.52元，且程仕珍已在长顺县政府划拨的宅基地上自建房屋居住，加之程仕珍的第二层房屋系在长顺县政府发布公告后抢建，不属于合法利益，程仕珍就第二层房屋主张过渡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程仕珍第四项诉讼请求，即因违法强拆致使房屋无法居住请求长顺县政府另行安置程仕珍解决住所问题。根据程仕珍本人陈述及长顺县政府提供的情况说明，已查明长顺县政府已经向程仕珍划拨了宅基地，且程仕珍亦在该处自建房屋，故程仕珍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程仕珍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所产生的各项直接损失的金额基数应为：26450.85元+45000元=71450.85元。前述损失在长顺县政府违法强拆行为发生之日就已客观存在，长顺县政府理应在侵权行为发生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被拆迁人，尽可能减少被拆迁人的损失。如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被拆迁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但截止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长顺县政府仍未对程仕珍的损失进行赔偿，从督促长顺县政府尽快履行赔偿义务，避免被拆迁人直接损失扩大的角度出发，长顺县政府应对其迟延支付的损害赔偿金计付利息。一审法院确定其利息为：以71450.85元为基数，以2015年10月14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率以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长虹审判员  柏龙金审判员  谭慧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月伟书记员周凌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