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4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曲庆云，女，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现无固定住所。2010年11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罚款人民币200元；2011年12月3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4月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8月2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1月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3月1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7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8月4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9月16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0月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0月24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1月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2月4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3月2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4月8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7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7月1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9月6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0月28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1月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1月17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因寻衅滋事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3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任胜利，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龙煤集团鹤岗矿业公司新陆煤矿退休职工，住鹤岗市南山区。系上诉人曲庆云丈夫。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审理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曲庆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黑040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曲庆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曲庆云因其丈夫任胜利及其本人被他人打伤、鉴定、赔偿以及房屋拆迁等问题，在敏感时期到北京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地点走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期间，曲庆云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09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次，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20次。经侦查，被告人曲庆云于2019年3月7日在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黑龙江省驻京信访工作组提供的曲庆云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记录112次、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训诫书58份、鹤岗市南山公安分局20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曲庆云的信访谈话记录、收条、黑龙江省公安机关信访事项告知单、黑龙江省公安机关信访事项终结通知书、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终结通知书、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送达回执、中共鹤岗市公安局委员会纪要、鹤岗市南山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领导接访记录、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漏户房屋拆迁分户估价报告、受理告知书、约谈笔录、信访案件结案报告单、南山区人民政府保障房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曲庆云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会议纪要、南山公安分局听证笔录、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和破案报告、鹤岗市南山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视频资料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曲庆云因其丈夫任胜利及其本人被他人打伤、鉴定、赔偿以及房屋拆迁等问题，于2011年11月至2019年3月先后多次以走访的方式，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场所提出信访事项，不属于依法维权，已严重妨害公共管理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曲庆云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曲庆云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曲庆云多次强拿硬要的指控意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曲庆云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辩解予以采纳。被告人曲庆云的辩护人提出的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信访事项错误终结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曲庆云的犯罪情节、手段以及社会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曲庆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被告人曲庆云不服，以信访事项终结错误，原判违反了“罪刑罚相适应”原则，0.4万元路费是工作人员主动给的，自己未索要任何费用，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曲庆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本案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2、曲庆云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3、曲庆云无犯罪动机，行为不存在情节恶劣和情节严重的情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至2019年3月间，上诉人曲庆云因其丈夫任胜利及其本人被他人打伤一事以及房屋拆迁等问题，为制造影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地点走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期间，曲庆云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09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次，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拘留20次。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7日在北京市将曲庆云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黑龙江省公安机关信访事项告知单、黑龙江省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黑龙江省公安机关信访事项终结通知书、黑龙江省公安机关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送达回执、中共鹤岗市公安局委员会纪要、鹤岗市南山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领导接访记录、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漏户房屋拆迁分户估价报告、受理告知书、约谈笔录、信访案件结案报告单、南山区人民政府保障房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曲庆云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会议纪要、南山公安分局听证笔录、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关于曲庆云信访案件听证结论通知书证实：曲庆云反映（1）2006年，任胜利被打伤，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赔偿7.15万元；（2）2010年，曲庆云被打伤，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赔偿10万元，并将法鉴报告给本人；（3）要求公安机关赔偿因上访造成的经济损失86.4万元，报销在北京上访租房费用3.6万元；（4）要求撤销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处罚裁决的信访事项。2014年11月28日，经黑龙江省公安厅信访事项终结委员会评审，认为反映的两起治安案件公安机关已依法办结，并对相关办案责任人予以追责，同时提出了最大限度的补偿方案；认为曲庆云要求公安机关赔偿的诉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范围；提出曲庆云对公安机关做出的行政处罚不服，应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解决。根据《黑龙江省公安机关信访事项终结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予以终结。2.黑龙江省驻京信访工作组提供的曲庆云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记录112次，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训诫书58份、工作说明证实：曲庆云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及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的事实。3.鹤岗市南山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份证实：曲庆云因非正常上访被鹤岗市南山公安分局行政拘留20次。4.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19份、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18份证实：2017年至2018年，上诉人曲庆云多次被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曲庆云申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均被驳回再审申请。5.收条证实：曲庆云收到回家路费500.00元的事实。6.曲庆云的信访谈话记录证实:曲庆云要求公安机关赔偿107.15万元的事实。7.视频资料录像光盘证实：工作人员夏某给曲庆云1000.00元钱的过程。8.证人黄某、周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南山区信访局工作人员。曲庆云因为在南山区74委的房屋被中兴房地产公司拆迁一事，对公安局对她非访一事执行拘留不服，2011年至今一直在上访。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28日，南山区信访局接访过曲庆云两次。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南山区信访局工作人员。2015年6月13日在马某2接济服务中心院里给曲庆云500元钱，是回家路费钱。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鹤岗市信访局驻京办主任。曲庆云一共来要过三回钱。第一次是曲庆云在2013年6月23日来京非正常上访，给了曲庆云500.00元钱，并打了一个收条。第二次是2015年6月份，也是500.00元。第三次是2015年7月份，是1000.00元。1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鹤岗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光明派出所民警。2015年7月28日，我和韩某在北京配合鹤岗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工作，曲庆云因非正常上访被分流到马某2，我给了曲庆云1000.00元钱，曲庆云就离开马某2了，她不给打收条，韩某用手机录像了。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麓林山派出所工作人员。2014年3月份的时候，我和张某2、魏某、马某1君一起开车将曲庆云在北京接回来的。2015年4月份，我带领魏某和张某1将曲庆云在北京接回来的。13.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麓林山派出所民警。2013年12月份，曲庆云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分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我和张志健、魏洪荣到北京市马家楼接的曲庆云，然后直接回鹤岗市并对曲庆云行政拘留。2014年3月份我和张某1到北京市接上访人员曲庆云，曲庆云因为到中南海及天安门附近地区非正常上访已经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为了让曲庆云跟我们回鹤岗市，我给曲庆云拿了2000.00元。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麓林山派出所民警。2014年3月初我和关某到北京市后在北京南站见到曲庆云后，曲庆云说啥也不跟我们回鹤岗市，后来关某和她单独唠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自己回的鹤岗市。她回到鹤岗市后没几天，她又到北京市去上访，南山分局又安排的刑警大队的张某2和王某、魏某及铁西派出所的马某3一起开车将她接回来的。2015年4月，王某带着魏某和我到北京将她接回来的。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警队民警。2014年2、3月份的时候，按照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安排，我和王某、魏某及马某3一起开车将她接回来的。1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鹤岗市公安局向阳分局红军派出所民警。2015年7月28日晚上我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看见曲庆云了，她因为到中南海、天安门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分流到马某2接济服务中心的。刘志宇接待她，后来刘志宇交给夏某1000.00元钱，让夏某交给曲庆云，给曲庆云钱时，我在旁边用手机录的像。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公安分局工作人员。李某2和我说曲庆云一共要了三次钱，第一次是500.00元，第二次也是500.00元，第三次是1000.00元。18.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曲庆云的身份情况。19.抓获经过和破案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7日在北京市将曲庆云抓获。20.上诉人曲庆云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5、6月份因我家房屋拆迁及我爱人任胜利被打，我开始在南山公安分局、市公安局及市政府进行上访诉求，2010年10月因我家房屋拆迁我被打，2011年7月我到哈尔滨省公安厅、省建设厅，省信访局上访，然后我又进京上访。进京后在北京国家信访局、建设部、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上访。我认为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反映问题，地市的领导能重视我的问题，促进我反映的问题得到解决，对我的案件诉求有利。我2012年3月至2014年5、6月份在北京租房，我去北京天安门非正常上访登记过一次，后我觉得在天安门那里登记不起作用，我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登记了，都是非正常上访登记，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登记了多少次记不清了，反正是有时间我就去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登记了。因我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南山公安分局对我行政拘留20次。我家这三个事，政府答应给我处理解决，我不想通过法律诉讼去处理。我在收到《黑龙江公安机关信访事项终结通知书》后，我认为这份文书只是程序上的终结，我反映的诉求没有得到解决，这件事就没有终结，我又去北京反应问题8次，被训诫过8次，被南山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我不认为训诫书是代表我违法的文书，所以我才继续上访。在上访的过程中，我收到过2000.00多元钱，还有接访人员给我拿过车票钱，但不是我提出来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曲庆云为制造影响，在信访活动中，于2011年11月至2019年3月间，先后多次以走访的方式，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场所提出信访事项，在《黑龙江省公安机关信访事项终结通知书》送达后，继续多次到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信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曲庆云提出信访事项终结错误，违反了“罪刑罚相适应”原则，0.4万元路费是工作人员主动给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予认定。上诉人曲庆云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海斌审判员  李 蔚审判员  陈 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