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9231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彭脉体育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413号1307房自编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60687XN。法定代表人：李瑞嘉，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卓媚，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彬，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野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89号自编之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31484257C。法定代表人：王桂斌。被告：王桂斌，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龚克迷、文香玉，均为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彭脉体育策划有限公司（简称彭脉公司）诉被告广州野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野牛公司）、王桂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卓媚、邓彬，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龚克迷到庭参加了诉讼。后于2020年1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卓媚、邓彬，被告王桂斌及其代理人龚克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脉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野牛公司归还保证金120万元；2.判令野牛公司支付违约金780560元；3.判令王桂斌对上述保证金、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野牛公司、王桂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彭脉公司与野牛公司签订《运营合作意向书》、《野牛体育场地合作协议》，约定野牛公司将坐落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89号大院内总面积约19400平方米的运动场地按现状移交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彭脉公司依约支付了保证金120万元。从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合作期间，彭脉公司每月按照场地交付日期依约向王桂斌的银行账户支付全部合作分红。但在2018年6月20日、27日野牛公司向彭脉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彭脉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向其支付6月份分红。随后于2018年7月4日野牛公司在案涉场地张贴《关于收回体育场馆运营权告知函》，并向彭脉公司寄送相关函件要求解除协议，收回体育场地。根据协议约定，彭脉公司拖欠月分红超过30天以上，野牛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立即收回场地。但彭脉公司并不符合该规定根本违约的情况下，野牛公司单方解除协议及收回场地，并且不退还保证金，严重侵害了彭脉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野牛公司的反诉，彭脉公司辩称，2018年7月4日野牛公司单方解除合作协议的行为实际上是野牛公司在未达到单方解除条件的情况违约解除合同。同时，野牛公司主张2018年7月4日解除合同，却又请求彭脉公司支付合作分红款至2018年7月28日，前后矛盾。野牛公司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提供案涉场地权属资料，不排除野牛公司存在越权或无权代理行为。野牛公司、王桂斌辩称，不同意彭脉公司的诉请。根据彭脉公司、野牛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彭脉公司应按月向野牛公司支付合作服务费，因彭脉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且以自身实际行为表明不会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违约，故野牛公司可没收其保证金。因彭脉公司违约，野牛公司无需向彭脉公司承担损失，且王桂斌不是合同相对方，与本案无关。野牛公司反诉请求：1.确认野牛公司与彭脉公司签订的《野牛体育场地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7月4日解除，保证金不予退还；2.判决彭脉公司向野牛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7月28日合作分红款与2018年5月份水电费共计736053.8元及滞纳金（以736053.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彭脉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野牛公司（甲方）与彭脉公司（乙方）签订《运营合作意向书》，约定甲方与场地承租方孙鸿岳合作经营包括一染厂足球场（具体位置：广州市新港中路489号广州市第一染织厂内）在内的12000平方米的体育场馆，现经孙鸿岳同意，甲、乙双方就乙方接手参与运营一染厂足球场一事达成一致协议，等等。彭脉公司（甲方）与野牛公司（乙方）签订《野牛体育场地合作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将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89号大院内，总面积19400平方米的运动场地，其中功能包括足球场、篮球场、羽毛球馆、健身区，合作场地按现状移交给甲方。场地内一切运动设施设备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原场馆内的工作人员是否继续录用甲方具有决定权；二、合作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该场地拆迁为止。乙方尽量于2017年7月1日前将该场地交付甲方使用（合作分红可以按照交付日期后3天开始收取）。羽毛球场于2017年7月5日前移交甲方，篮球场于2017年7月15日前移交甲方，足球场于2017年11月20日前移交甲方；三、合作分红及其支付方法，甲方支付乙方场地合作保证金120万元，分红每月38万元。甲方支付乙方的分红每月38万元（包括租金），2020年7月1日开始甲方支付乙方分红为每月41万元，2023年7月1日开始甲方支付乙方的分红为每月42万元。自开始计付合作分红之日起，甲方必须在每月的3日前向乙方支付当月的合作分红（交接场地当月的分红按照实际天数向乙方支付）；四、甲方须按期向乙方交纳合作分红，并向该场地物业管理公司支付因合作而产生的水费（5元/平方米）电费（1.5元/度）等费用，具体费用按该场地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单据为准；五、如甲方拖欠应付乙方分红超过10日，乙方按每日5‰计收甲方应交而未交款的滞纳金。如甲方未经乙方书面同意，拖欠月分红超过30天以上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立即收回场地，并且保证金不予退还；等等。合同签订后，彭脉公司依约向野牛公司交付了保证金120万元。野牛公司先后将羽毛球场、篮球场、足球场交付彭脉公司使用。因彭脉公司拖欠2018年6月份的分红及5月份水电费，野牛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向彭脉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彭脉公司在2018年6月23日前支付拖欠的全部费用并告知继续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野牛公司将立即解除协议收回场地，保证金不予退还。后彭脉公司并未付款，野牛公司再次于2018年6月27日发出《催告函》，要求彭脉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费用，并再次告知继续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野牛公司将立即解除协议收回场地，保证金不予退还。2018年7月4日，野牛公司向彭脉公司发出《告知函》、《关于收回体育场馆运营权告知函》、《野牛体育场地合作协议》解除协议通知书》，三份文件的主要内容为：自2018年6月3日起，彭脉公司拖欠分红未付，且经野牛公司多次催款，但彭脉公司一直置之不理。根据合同约定，野牛公司自2018年7月4日解除《野牛体育场地合作协议》，立即收回体育场地，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彭脉公司负责。野牛公司同日收回案涉体育场地的钥匙，并直接向泉眼公司收取2018年7月4日后的租金款项。另查明，彭脉公司于2018年2月将案涉体育场地转租给广州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泉眼公司）。因野牛公司收回场地，泉眼公司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彭脉公司退还承包费及利息、违约金等。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8）穗仲案字第25570号裁决书，查明彭脉公司已收泉眼公司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承包费135万元，认定泉眼公司自2018年7月4日起无法经营，彭脉公司应收取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的承包费784109.59元，故裁决彭脉公司返还泉眼公司承包费565890.41元及利息等。彭脉公司提供复制于广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显示：用地单位广州纺织（集团）公司，用地项目名称厂房，用地位置海珠区新港中路489号，用地面积肆万零叁佰贰拾柒平方米（其中河涌433㎡）。在庭审中，彭脉公司、野牛公司确认案涉场地包括篮球场、羽毛球馆、足球场，其中篮球场、足球场位于室外场地上，羽毛球馆属于室内场馆，全部场地均在广州纺织（集团）公司规划用地范围内；双方约定篮球场、足球场、羽毛球馆每月应付金额分别为8万元、12万元、18万元，合计38万元。野牛公司陈述羽毛球馆所在建筑物是广州纺织（集团）公司旧厂房，不是野牛公司、彭脉公司或其他人所加建。彭脉公司陈述羽毛球馆不是彭脉公司所加建，但其不清楚为谁所建。野牛公司主张其为与彭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出资清理了案涉场地原有使用情况，并提供了其与广州杜雷体育活动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经营权移交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对野牛羽毛球馆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野牛公司在2017年7月1日支付50万元及后续费用第一年为72万元、第二年开始每年48万元给广州杜雷体育活动策划有限公司。彭脉公司、野牛公司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1.篮球场、羽毛球馆、足球场交付彭脉公司使用的起始时间。双方确认没有签订书面交接协议及办理交接手续。彭脉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野牛公司于2017年7月1日交付羽毛球场，于2017年7月15日交付篮球场，于2017年11月20日交付足球场。野牛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7月1日交付羽毛球场，于2017年10月1日交付足球场，篮球场具体时间不确定。为证明其主张，野牛公司提供了广州郴圣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彭脉公司（乙方）签订的《球场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因故无法继续经营球场，委托乙方全权接管一染厂足球场，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乙方全权经营一染厂球场并一次性支付甲方合作费用20000元整，等。彭脉公司确认《球场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为足球场在2017年10月1日由彭脉公司接管，但完成整体移交的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2.欠付分红金额。彭脉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李瑞嘉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并制作了双方《合作分红明细表》，主张彭脉公司自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5月12日共支付3902800元（不含保证金）给野牛公司，彭脉公司支付2018年5月份分红后尚有余款20.28万元，实际拖欠6月分红款约17万元。野牛公司确认彭脉公司所主张已支付分红款金额3902800元，但认为彭脉公司尚有416元没有足额支付2018年5月分红及4月份水电费，更没有支付2018年6月的分红及5月的水电费12412元。野牛公司提供了彭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瑞嘉与王桂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制作了《彭脉体育款项情况汇总》。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017年8月8日王桂斌说“12555+106000=118555”，同时发送了一张水电费通知单照片。李瑞嘉回复“我觉得OK”。2017年8月9日，王桂斌说“到了八万，还余38555元”，李瑞嘉回复“在欢欢”；2.2017年9月5日，王桂斌发出水电费通知单照片，并说“水电12190+租金260000+上月欠38555=310745”。李瑞嘉于2017年9月8日说“银行的，我贷款了，我真的是再努力想办法，好日子在后头，请相信我”；3.2017年9月25日，王桂斌说“70745-5300=17745”。2017年9月30日，王桂斌说“钱不能今天打过来么”，李瑞嘉回复“可以”；4.2017年10月14日，王桂斌发出水电费通知单，并说“上月未付款17745+这月租金38W+上月的水电费11613=409358，这月应付409358-已付200000=209358”。10月16日，王桂斌说“电话不回又打不通，干啥呢”，李瑞嘉回复“我做了高利贷，周五前拿到钱，放心。我在干活，不是故意的，还在等钱到账。我拿到钱就第一时间打给你”；5.2018年5月4日，王桂斌发出水电费通知单，并说“水电11721+租380000+上月欠款68659=460416。人呢，电话又打不通”，李瑞嘉回复“好。今晚给你转”；6.2018年6月7日，王桂斌发出水电费通知单，并说“9527+2885+上月欠416+38万=392828”，李瑞嘉回复“收到”。6月8日，王桂斌说“不是说八号前给的么”，李瑞嘉回复“我哪有空理野牛呀，我的新造”，王桂斌说“关键你把野牛的钱收了不给我呀，你都不给个话的是吧，以后我也不想找你了，叫律师找你吧，跟你这种人玩太累了”。彭脉公司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聊天记录存在筛选，不能反映李瑞嘉对租金、水电费金额的确认，但反映野牛公司收取租金和水电费的时间均不在每月3日前。本院在庭审中询问彭脉公司，为何没有对王桂斌于2017年10月14日发出催款通知时对月租金38万元金额提出异议及彭脉公司没有主张过多付款项进行抵扣的原因。彭脉公司回复彭脉公司认为野牛公司能够在10月份交付足球场，但实际并没有移交；由于彭脉公司从来没有核对过款项，且当时仍在承租，故没有主张抵扣。本院认为：彭脉公司与野牛公司签订的《野牛体育场地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案涉场地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89号大院内，属于广州纺织（集团）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用地范围内，案涉足球场、篮球场位于室外，羽毛球场位于室内。野牛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羽毛球场所在建筑物是已使用较长时间的旧厂房，现无证据证明该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且彭脉公司一直正常使用案涉场地并未因该建筑物的权属、性质问题导致其存在使用障碍。鉴于此，彭脉公司主张羽毛球馆没有报建手续，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野牛体育场地合作协议》属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彭脉公司是否拖欠分红以及拖欠的金额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彭脉公司、野牛公司的辩论意见，双方对彭脉公司支付给野牛公司的款项金额没有异议，除2017年10月份的分红金额外，对其他月份应付分红金额亦无异议。主要争议在足球场的交付使用时间。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合同约定足球场于2017年11月20日前移交彭脉公司，但野牛公司提供的彭脉公司与广州郴圣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球场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彭脉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起全权经营足球场。另结合王桂斌于2017年10月14日通过微信向李瑞嘉催款时亦明确该月租金为38万元，即包括了足球场的月租金12万元，李瑞嘉并未提出异议。彭脉公司抗辩其与与广州郴圣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球场合作协议》约定了彭脉公司须在固定时段和浮动时段将足球场免费提供给广州郴圣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实际移交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因彭脉公司没有核对付款情况，故未对野牛公司催款金额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即使彭脉公司在《球场合作协议》负有某些时间段免费提供部分场地给广州郴圣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属于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不影响彭脉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接收足球场的事实。同时，根据王桂斌与李瑞嘉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桂斌多次向李瑞嘉催款，且李瑞嘉自称借高利贷、出售房产等筹集资金支付分红，可见李瑞嘉经济并不富余，如其确实多付了20万款项，李瑞嘉在面对王桂斌催款时应明确提出，否则违反常理。鉴于此，彭脉公司的抗辩意见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野牛公司已举证证明足球场移交彭脉公司使用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彭脉公司亦自该月起交付足球场分红款。故此，本院确认足球场移交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彭脉公司、野牛公司除对上述足球场分红支付起算时间存在争议外，其他月份的分红金额以及彭脉公司已付金额没有异议。而野牛公司制作了《彭脉体育款项情况汇总》，详细说明了彭脉公司每月应付款、实际付款以及欠款情况，该汇总表与彭脉公司付款时间、金额以及王桂斌向李瑞嘉催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致。鉴于此，本院对野牛公司主张彭脉公司拖欠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的分红429032元（38万元+38万元/月×4天/31天）以及2018年5月水电费12412元予以支持。野牛公司承认已于2018年7月4日收回案涉场地钥匙，并直接向泉眼公司收取2018年7月4日后的租金款项，故野牛公司要求彭脉公司支付2018年7月5日至7月28日分红款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野牛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问题。野牛公司主张彭脉公司拖欠月分红超过30天，根据《野牛体育场地合作协议》第六条第5款的规定野牛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彭脉公司抗辩其并未在每月3号前支付当月分红款，双方实际变更了支付月分红款的期限，以及野牛公司同意彭脉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支付全部款项，如继续逾期付款超过30日才会立即解除合同，故野牛公司在没有达到单方解除条件情况下解除了合同。对此，野牛公司解释因水电费金额在每月5、6号才能确定，其收到水电费通知单后向彭脉公司催款，但每月分红款金额是固定，双方没有变更支付期限。本院认为，彭脉公司主张双方变更了支付月分红款的期限，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虽然王桂斌与李瑞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瑞嘉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明细显示彭脉公司每月支付分红的时间并不固定且大多数是在3号之后，野牛公司每月3号前后均向彭脉公司催款，但不能以此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支付月分红的期限。彭脉公司主要合同义务是按期支付分红款，但其在合同履行中多次拖延支付，违反合同约定，野牛公司未追究其违约责任并不能视为对其延迟付款行为的认可。故此，彭脉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变更了支付月分红期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彭脉公司主张野牛公司发出《催告函》同意其在2018年6月30日支付全部款项，逾期付款期限应从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30日的抗辩意见，属于彭脉公司理解错误或事后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彭脉公司逾期支付2018年6月分红，王桂斌已于2018年6月7日通过微信向李瑞嘉催收款项，李瑞嘉对金额没有异议。此后，野牛公司先后两次发出《催告函》，要求彭脉公司限期支付款项，但彭脉公司仍拒不支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彭脉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多次拖延支付分红款，野牛公司需经常催促，可知彭脉公司缺乏契约精神。彭脉公司将案涉场地转包给泉眼公司并已收取泉眼公司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的承包费135万元，却拖延不付6月份的分红，并且在野牛公司两次书面催告后仍未作任何回应，损害了双方合作的稳定性，更缺乏诚信。鉴于此，至2018年7月4日，彭脉公司逾期支付2018年6月分红超过30日，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野牛公司据此单方解除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野牛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已于2018年7月4日到达彭脉公司，双方签订的《野牛体育场地合作协议》解除。彭脉公司要求野牛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的问题。野牛公司诉请保证金120万元不予退还，彭脉公司认为野牛公司没收保证金120万元的违约责任过高，对彭脉公司不公平且没有造成野牛公司的损失。本院认为，野牛公司自认由其直接向泉眼公司收取2018年7月4日以后的场地收益，案涉场地不存在空置情况，野牛公司并无场地使用费损失。至于野牛公司所主张的重新寻找合作方，需要免租期问题，野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野牛公司主张其为与彭脉公司合作而向案外人支付了案涉羽毛球馆的费用，并提供了《场地经营权移交协议》为证，符合一般的市场规律，本院予以采信。同时，原合作期限为自2017年7月1日至场地拆迁之日止，案涉场地至今未拆迁，但合作协议仅履行了一年即解除，野牛公司的预期收益不能实现，且彭脉公司拖欠野牛公司分红款，确实造成野牛公司较大的经济损失，但120万元的保证金亦过分高于野牛公司的损失。另外，彭脉公司在收取了案外人泉眼公司承包费的情况下，逾期拒不支付野牛公司的分红，并对野牛公司的多次催款未作回应，对合同解除存在严重过错。鉴于此，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彭脉公司缴纳的120万元保证金中的80万元归野牛公司所有，其余40万元由野牛公司退还给彭脉公司。经核算，彭脉公司需向野牛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的分红429032元、2018年5月水电费12412元合计441444元，而野牛公司需退回保证金40万元，故彭脉公司实际应向野牛公司支付41444元。因野牛公司已主张没收保证金的情况下，再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属于重复主张被告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彭脉体育策划有限公司与广州野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野牛体育场地合作协议》于2018年7月4日解除;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广州彭脉体育策划有限公司向广州野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款项41444元；三、驳回广州彭脉体育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野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2625元，由彭脉公司负担18056元，野牛公司负担4569元。反诉受理费11112.2元，由彭脉公司负担7125元，野牛公司负担398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林湛河人民陪审员  何小芳人民陪审员  梁洁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文慧谭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