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负责人：吴松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陈广庆，董事长。原审被告：柯立燕，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杨继、茂名市**********业主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柯立燕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92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继、茂名市**********业主委员会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927号民事裁定；二、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上诉人(职工)出资购买职工文化楼的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杨继、茂名市**********业主委员会经业主大会通过并授权，上诉人代表小区业主请求确认职工文化楼真实权利人并无不当且依法有据。首先，本案讼争职工文化楼位于茂名市**********内，大院全体职工业主系职工文化楼的真实出资人，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业主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成立，具有一定目的，组织机构与场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组织”，业主委员会执行业主或业主大会决议，在业主授权范围内依法维护全体业主合法权益，以业主委员会从事法律行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或应诉是最高人民法院认可并支持的。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春花业主委员会是否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复函》即(2005)民立他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业主委员会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具有对外代表全体业主，对内具体实施与物业管理有关的行为职权，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及于全体业主，赋予业主委员会当事人地位。可以达到明确责任主体，简化程序，降低诉讼成本的效果。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民提字第100号民事裁定书中再次引用前述复函，再次肯定了业主委员会的诉讼主体资格。再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住宅物业服务纠纷案件若于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涉及全体业主共同利益的事项，由业主委员会作为原告进行诉讼”。同时该指导意见第二款也规定，“……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业主在不增加其他业主义务负担的前提下可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可见，在涉及全体业主共同利益的事项中，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提起、进行诉讼为原则，个别业主提起诉讼为例外。此外，一审法院、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8)粤0902民初46号、(2018)粤09民终872号等等多份生效民事判决书都未曾认为业主委员会不具有代表全体业主提起诉讼或参与诉讼的主体资格。最后，本案诉争职工文化楼系居住在茂名市**********内全体职工业主出资建造后又出资购买，一直以来系小区全体业主健身、娱乐、文化交流场所，职工文化楼归属涉及住宅小区全体业主公共利益且位于政府派出机构划定的业主委员会管理区域范围，涉及业主委员会管理职权，上诉人杨继、业主委员会经业主大会通过、授权，代表全体业主提起确认职工文化楼真实权利人以维护小区业主合法权益与业主委员会履行物业管理职责相关，属于《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业主大会赋予的其他职责”。二、案涉职工文化楼登记在被上诉人的名下并不是确认职工文化楼权属的法定依据；一审法院在审理(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704号案程中，隐瞒了被上诉人出具给职工业主的购房款收据未予审理认定，也未说明理由，本案对职工出资购买职工文化楼的事实未进行审理认定，依据违法形成的(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704号案判决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一)案涉职工文化楼由茂名市**********职工业主出资建造后又由政府指导出资购买，真实出资人为大院的职工业主不容争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故，职工文化楼登记在被上诉人的名下并不是认定职工文化楼的权属法定依据。再者，根据职工文化楼的命名来看，职工文化楼顾名思义归职工毋庸置疑。被上诉人在房屋登记机关制作的《房屋登记审批书》内调查笔录第4点也对职工出资购买职工文化楼的事实自认不讳。且，房屋登记机关亦对职工出资购买职工文化楼的事实制作了不动产登记簿予以备案。无论政府机关或被上诉人，均对职工出资购买职工文化楼事实给予清楚明确认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确定“物”归属“谁出资，谁所有”的基本原则，职工文化楼归出资购买的职工业主不容争议。(二)一审法院在审理(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704号案中，隐瞒了被上诉人出具给职工业主的实际购房款收据未予审理认定且未说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六条“……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形成或者取得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法律规定。(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704号案涉嫌故意隐藏或疏忽遗漏诉讼证据，该判决书应为违法形成和取得。本案中，一审法院亦未对职工业主出资建造、出资购买职工文化楼的事实证据进行审理和认定，从而根据其自身隐瞒诉讼主要证据形成、被上诉人违法取得的(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704号案判决书作为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有违法律，违反程序。三、被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隐瞒主要证据而作出的(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704号案判决书为证据对上诉人提起多起恶意诉讼，职工文化楼在“判决”后发现并产生新的证据新的事由。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依法受理。(一)“判决”后，房屋登记机关制作的不动产登记簿内的《房屋登记审批书》清楚明确载明职工文化楼系由职工出资购买的，被上诉人自认由职工出资购买的事实。(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704号案审理及判决中均未出现此证据，本案新诉应当对《房屋登记审批书》记载的事实进行审核认定。(二)“判决”后新产生原茂名市供气总公司党、政两套班子领导集体出具的《关于建造职工文化娱乐室资金来源说明》，本案一审未予审核认定。(三)“判决”后一审法院在解除案涉职工文化楼查封现场对涉案各方当事人作询问笔录时，被上诉人亦自认案涉职工文化楼权属归官渡南路399号大院的真实出资人职工业主，并在公安人员和恰好路过的纪委工作人员见证下载入一审法院现场制作的解除查封询问笔录。文化楼权属归职工业主并由法院制作询问笔录后事隔约半年，被上诉人出尔反尔恶意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849号，要求职工业主因侵害物权赔偿其102.5万元。四、一审驳回上诉人起诉不当，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不属于重复起诉，应予纠正。本案与(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704号案争论的标的虽然一致，但该案发生效力后发现了新的证据(房屋登记审批书)，产生的新事实足以证明职工业主出资购买了职工文化楼。本案一审未对上诉人购买职工文化楼的出资事实进行审理认定，被上诉人在解除职工文化楼查封时对职工文化楼权属归大院职工业主自认不讳还不停恶意提起诉讼也属于“判决”生效后发生新的事由。因此，本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第二款“……，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除外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受理本案作实体处理。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杨继、茂名市**********业主委员会提起、进行诉讼依法有据，一审采信违法形成的判决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有违法律规定，本案诉讼属于“判决”后法律规定的重新受理的除外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切实维护法律的严肃正义。杨继、茂名市**********业主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茂名市**********职工文化楼为出资建造又出资购买的职工业主共有；二、判决确认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与柯立燕签订的职工文化楼房产转让协议无效；三、判令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向房屋登记机关提出申请将“文化楼”权属人更正为茂名市**********出资购买的职工业主共有；四、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柯立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物权归属发生纠纷，应为物权确认之诉。杨继及茂名市**********业主等74人已就涉案的职工文化楼的归属问题，于2014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过所有权纠纷的诉讼，一审法院已作出(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继等74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杨继在(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704号案中已经作为原告起诉，本案中另一原告虽然为茂名市**********业主委员会，但茂名市**********业主委员会系代表业主行使同一诉求。并且，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应当依法履行职责，不得作出与物业管理无关的决定，不得从事与物业管理无关的活动”的规定，茂名市**********业主委员会也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与(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704号案，实际争讼的标的均为涉案职工文化楼的物权归属以及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与柯立燕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的效力，两案争讼标的内容实质上是一致的；(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704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并没有发生新的事实，案涉的职工文化楼至今产权仍登记在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属重复起诉，应驳回杨继、茂名市**********业主委员会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杨继、茂名市**********业主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的基本事实与前案原告杨继等74人诉被告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柯立燕所有权纠纷案中杨继等74人主张的基本事实相同。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驳回杨继等74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杨继等74人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茂中法民一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杨继、茂名市**********业主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主张的基本事实，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焦点是：杨继、茂名市**********业主委员会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对此，评判如下：一、（一）1.前诉原告之一杨继与本案原告之一杨继是同一人。2.姑且不论茂名市**********业主委员会是否有权起诉主张“茂名市**********职工文化楼”所有权属于“职工业主”共有（对该争议问题的评判，见下文第三点），虽然，前诉原告与本案原告之一茂名市**********业主委员会不相同；但是，该业主委员会主张其代表（或者，为）该大院“职工业主”主张权利，也就没有独立于该大院“职工业主”的请求权；前诉原告杨继等74人是该大院“职工业主”，前诉裁判对前诉原告杨继等74人有约束力，也就对该业主委员会有约束力。该业主委员会是受前诉裁判直接约束的主体。该业主委员会提起本案诉讼，应当视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条件。（二）前诉原告杨继等74人与被告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柯立燕所有权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是茂名市供气总公司住宅大院职工文化娱乐室（本案中，当事人称之为：“茂名市**********职工文化楼”）的所有权、使用权，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与柯立燕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的效力。本案诉讼标的与之相同。（三）前诉中，原告杨继等74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一、确认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与柯立燕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茂名市供气总公司住宅大院职工文化娱乐室为该住宅大院住户共同共有；三、恢复茂名市供气总公司住宅大院职工文化娱乐室的原状，并交还给小区业主继续使用。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茂名市供气有限公司、柯立燕支付。上述诉讼请求被一审法院（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本院（2015）茂中法民一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驳回。本案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分别与前诉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一项相同；本案诉讼请求第三项须以本案诉讼请求第一、二项成立为必要条件，如果本案诉讼请求第三项成立，则意味着第一项、第二项也成立；本案诉讼请求第四项是程序性事项，取决于诉讼请求第一、二、三项应否支持。所以，本案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归纳以上三点理由，杨继、茂名市**********业主委员会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杨继、茂名市**********业主委员会主张的基本事实与前诉原告主张的基本事实相同。即使杨继、茂名市**********业主委员会主张前诉裁判生效后“发现并产生新的证据新的事由”属实，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其法律后果仅是前诉的当事人有权申请再审，而不是提起新的诉讼。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本案中，即使茂名市**********业主委员会主张的事实存在，该业主委员会也不是该大院“职工文化楼”的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应当依法履行职责，不得作出与物业管理无关的决定，不得从事与物业管理无关的活动。”本案中，该业主委员会提起民事诉讼主张该大院“职工文化楼”属于业主共有，属于与物业管理无关的活动，为《物业管理条例》所禁止。因此，该业主委员会与其主张的基本事实没有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原告，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继、茂名市**********业主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