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9刑初21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雄飞，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于2018年7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黄致远，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习敏，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黄锡溪，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1年12月3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于2018年7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3日被逮捕。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陶婉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龙华区司法局指派。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雄飞、黄锡溪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粤0309刑初631号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黄雄飞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黄锡溪一年四个月。被告人黄雄飞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03刑终295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谢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锡溪及其辩护人黄致远、习敏、被告人黄锡溪及其指定辩护人陶婉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被告人黄锡溪因在深圳市龙某区吊竹坑小区内自建房屋问题与该小区物业公司（彬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生矛盾，后黄锡溪将情况告知被告人黄雄飞。2007年12月24日晚，被告人黄雄飞、黄锡溪带多人持铁铲、钢管、刀具、枪支在深圳市龙华吊竹坑小区物业管理处殴打该管理处保安员，并对保安岗亭、小区门闸进行打砸。殴打中致被害人赵某1、赵某2、尹某等人受伤。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并将受伤人员送往龙某人民医院救治。后被告人黄锡溪、证人许某到公安派出所社区警务室制作了笔录，但随后被害人赵某2等人到公安派出所要求进行伤情鉴定，公安派出所拒绝出具伤情鉴定委托书，亦未予立案侦查。2018年7月8日，被告人黄雄飞、黄锡溪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8月2日，本案经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在工作中发现，于当日立案侦查。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右眼周肿胀，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赵某2双侧鼻骨骨折，头面部挫伤，综合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尹某头皮裂伤，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雄飞、黄锡溪纠集人员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雄飞承认控罪，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超过法定追诉时效，应依法裁定终止审理；二、本案存在“先侦后立”及“剥夺犯罪嫌疑人辩护权利”的违法侦查现在理应得到纠正；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黄雄飞有参与实施“纠集人员持凶器殴打他人”的行为；四、被告人黄雄飞不是组织、纠集者，也没有参与实施具体的殴打行为，原审量刑畸重且明显不均衡。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即使定罪也应依法给予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锡溪承认控罪，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已过刑事追诉时效，不应再被追诉；二、被告人黄锡溪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黄锡溪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黄锡溪因在深圳市龙某区吊竹坑小区内自建房屋问题与该小区物业公司（彬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生矛盾，后黄锡溪将情况告知被告人黄雄飞。2007年12月24日晚，被告人黄雄飞、黄锡溪带多人持铁铲、钢管、刀具、枪支在深圳市龙华吊竹坑小区物业管理处殴打该管理处保安员，并对保安岗亭、小区门闸进行打砸。殴打中致被害人赵某2、尹某等人受伤。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并将受伤人员送往龙某人民医院救治。后被告人黄锡溪、证人许某到公安派出所社区警务室制作了笔录，但随后被害人赵某2等人到公安派出所要求进行伤情鉴定，公安派出所拒绝出具伤情鉴定委托书，亦未予立案侦查。2018年7月8日，被告人黄雄飞、黄锡溪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8月2日，本案经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在工作中发现，于当日立案侦查。经鉴定，被害人赵某2双侧鼻骨骨折，头面部挫伤，综合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尹某头皮裂伤，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黄锡溪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赵某2人民币13000元，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黄锡溪家属代为给被害人尹某赔礼道歉，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黄雄飞的辩护人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刑事谅解书二份，被害人尹某、赵某2对被告人黄雄飞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手机一部。二、书证1.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个人信息。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宝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黄锡溪2010年11月开始，在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的情况下，组织员工生产假冒注册商标手机。2011年12月30日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处以有期徒刑三年。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8日，深圳市公安局在侦办411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中，在专案组领导统一指挥下，专案民警在龙华锦绣新村1期11栋1楼将被告人黄雄飞抓获，在龙华区山咀头二区十一巷3号701房将被告人黄锡溪抓获。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苹果牌手机一部。5.病例资料，证实本案被害人赵某2、赵某1、尹某三人于2007年12月25日3:10在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入院治疗。6.情况说明，显示在办理黄雄飞等人寻衅滋事案件中，经侦查发现2007年12月24日晚上吊竹坑物业管理公司多名保安被殴打送往龙某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民警于2018年7月26日在深圳市龙某人民医院调取到案件中受伤保安员赵某2、赵某1、尹某三人病历。7.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向深圳市公安局发出《纠正违法通知书》，证实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07年12月24日晚发生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在案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已涉嫌寻衅滋事罪，深圳市公安局应当以涉案犯罪事实立案侦查而未立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8.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黄雄飞、黄锡溪取得被害人尹某、赵某2的谅解。9.情况说明（2020年2月28日），证实经民警询问，被害人赵某2、尹某表示自愿谅解被告人黄雄飞；证实暂未找到证据核实赵某1被打伤的事实；证实无法发现和认定黄雄飞、黄锡溪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三、证人证言1.陈某1：其是龙某吊竹坑物业公司股东之一。2007年平安夜那天晚上快到12点了，其在家里准备睡觉了，吊竹坑物业的一个保安来其住处敲门，说有人带了几百人把吊竹坑物业的保安打了。其到达吊竹坑小区现场时，看到现场有一百多人，其中就有本案被告人黄雄飞、黄锡溪等。物业处好几个保安受伤倒地。其刚到现场，派出所治安员也到了现场，并看到黄雄飞的手下将两支枪和刀具、钢管放回车里。后黄锡溪与林某到其办公室称要与其干到底，陈某2也到了其办公室劝其炒掉那几位保安。后陈某2打电话告诉其龙城派出所所长姚某洪在雅尊会所的一个包房等其。其到雅尊会所包房后，发现姚某洪、陈某2等人在包房中，姚某洪让其不要再追究黄雄飞等人的责任了。其因为姚某洪为派出所所长，出于害怕而不敢出面了。其就安排人送受伤保安员赵某4去龙某人民医院治疗。赵某4出院后去龙城派出所要求开具伤情鉴定委托，被龙城所拒绝。2.许某：其为彬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队副队长。当晚其一开始不在现场，事情发生后其赶回去的。当时保安亭被他们砸坏了，当班的几个保安也被打伤了，其中赵某1、赵某2、尹某还伤得比较严重。于是其就开车送赵某1、赵某2去龙某人民医院救治。其车开到吊竹坑小区门口时就被黄锡溪他们一帮潮州人给拦住，不让其出小区。当时现场有很多人，有派出所的民警、巡防员、闹事的潮州人等。其被拦住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安排一名巡防员上了其的车，跟其一起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后，其就给他们办理了住院手续。一切搞完之后，那个巡防员就叫其跟他回警区做笔录。其当时是去城市明珠花园里面的警务室做的笔录。当时笔录问了其个人基本情况，吊竹坑小区从事什么工作，其赶到现场的情况，因何事发生闹事打砸，受伤人员的受伤情况，闹事的潮州人的情况等。事情发生后，不单受伤的保安员没回来上班，而且其他的保安员也走了一大批，然后过完年后其也离开不做了。因为这些潮州人（黄锡溪等人）势力太大，惹不起他们，呆在那里也没有安全感，随时有挨打的可能，而且公安机关对我们的事也不闻不问，也不抓人，我们的受害人也没有得到赔偿，感觉龙某的治安特别差，所以其不敢呆下去了，就离开了。3.何世华：其当时为物业公司的清洁工。其称2007年12月24日晚吊竹坑物业管理公司保安被打事情发生矛盾的起因是有一潮州人在吊竹坑小区里面建房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跟管理处发生矛盾。其因白天上班，当天晚上不在管理处，所以没有亲眼看见，但事发第二天在管理处其听说是潮州人那晚带了近百人到管理处闹事打人，现场还有拿刀枪过来威胁的，当时还有几个保安被打了，其中一个保安被打得很严重，送到龙华区人民医院住院好长一段时间。4.宋某：其当时为物业的保安。事情发生的起因是一名潮州人在吊竹坑里面建房，然后与物业管理处发生矛盾，具体原因已记不清。一天晚上该黄姓潮州人找了龙某这边的潮州老大，带了近一百人来小区管理处闹事。其当天是上白班，晚上在小区里的宿舍睡觉。其从宿舍出来后看见那名潮州老大还在跟陈某1吵着，管理处现场被他们砸得乱七八糟。其听说来闹事的潮州人很多人都带有刀、钢管、还有枪。管理处这边五、六名保安都受伤送去了医院。5.姚某洪：2007年12月24日当晚其在巡查过程中没有人打电话给他说关于案件、警情的事情，也没有听过2007年12月24日黄雄飞寻衅滋事案件。陈某2当时是派出所里的巡防中队长。6.陈某2：其当时为龙城派出所巡防中队长，其称其不知道2007年12月24日晚吊竹坑物业管理处闹事事情，也没有到现场参与处置。四、被害人陈述1.赵某2：其当时是管理处的保安。其记得非常清楚，那是2007年平安夜晚上。那天其是不上班的，其住在管理处的宿舍内听到外面很吵，其上个厕所一出去看到几个潮州人带着几十个人冲过来，手里拿着工具，有钢管、铁铲、刀，还有人拿着枪，他们气势汹汹地走到管理处这边。其问他们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人拿着铁铲就直接拍到其脸上，其立马感觉头晕眼模糊，随后就倒在地上，他们一帮人还围过来继续对其拳打脚踢，其就一直倒在地上用手护着头部，其几名同事从管理处出来也是被他们追着打，也是被他们拿着钢管、铁铲追着打。最后五、六名保安都被打倒在地上了。他们还对管理处进行了打砸，门口铁闸被砸坏了，保安亭岗也被砸烂了。他们一帮人来的时候有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工具都是从车上拿下来的，打完之后其听到他们其中有人说，赶快把枪拿到车上。他们一帮人把刀、钢管、枪都放回车上不久，警察就来到了现场。保安队长许某回来开着车送其和同事到医院的，一开始在小区门口他们一帮人还把车拦住不让去医院，其和同事被送到医院是第二天凌晨的2点多。跟其一起住院的还有另外2名保安，是赵某1、尹某。其他几名同事受轻微伤，但没有住院，其不记得名字了。其住院了一个多月。出院后公司带其和赵某1、尹某去派出所要鉴定伤情，但派出所没有受理不让去验伤，其和他们就一起回去了。之后公司赔了其一个月工资，其就离开了。回到老家河南就在也不敢回深圳了。在2007年12月24日晚上，几个潮州人带着几十个人，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拿出钢管、刀具、铁铲、枪等工具冲到物业管理处，见人就打，还对管理处进行打砸，其和几名同事被打伤严重。其中一名潮州人是这帮人的老大，在龙某势力很大，而在吊竹坑小区内建房的黄姓潮州人就是其手下。后来，保安队长许某外出回来后开着车将其等受伤保安员送去医院，在送往医院过程中还曾遭被告人阻拦，等送到医院已是第二天凌晨2点多。事后其去派出所要求鉴定伤情，派出所没有受理，不让其去验伤。过来闹事带头的几个都是潮州人，其中一名是潮州一帮人的老大，在龙某势力很大，那名建房子的就是他的马仔。2.尹某：其当时是管理处的保安。当时是2007年底平安夜晚上，当时其正当班巡逻，其看到潮州人几十个人过来，手里拿着钢管、砖头等工具，还有人手里拿着长的来福枪。当时他们一帮人有十几个人围了上来，突然有人从其身后用砖头砸了其脑袋，其立马就感到疼痛头晕就倒在地上，倒在地上后他们还围过来对其拳打脚踢。其当班的几个同事也都是被他们用工具打伤并拳打脚踢受伤的。他们还有人把小区的门闸，保安岗亭都砸坏了，监控室也被砸坏了，像是有组织的一样。我们被打伤后不久就有警察过来了，我们老板陈某1和队长许某也来了。许某把我们受伤的保安送到龙某人民医院治疗住院。事情的具体起因只知道是一名姓黄的潮州人在里面建房子，然后管理处不给他建才发生的纠纷。这名潮州人是龙某一名潮州黑老大的马仔。他找了这名潮州老大过来帮忙。这名潮州老大叫黄雄飞，在龙某很出名，非常恶劣。当时住院的加上其共有3个保安。当时被吓到了，第二年就回老家那边找工作，再也不敢去深圳了。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黄雄飞：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称高杰是河南帮的老大，其是通过老乡蔡乃林介绍认识的高杰。其没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不知道也没有参与2007年平安夜晚上吊竹坑物业保安被打事情。审理阶段，表示自愿认罪，对指控事实无异议。2.黄锡溪：2007年下半年，其在吊竹坑小区建楼，一天晚上，其工地的师傅打电话告诉其物业管理人员将其工地的电给关了，其到现场后发现有两人骑摩托车被钢筋绊倒受伤，在协商处理无果时，受伤中的一人打了其一巴掌和踢了一脚。其随后就打电话报警了，并打电话告诉黄雄飞、吴某、林某称其被打了。黄雄飞、吴某、林某先后带人赶到现场，双方动手打了架，并且有拿工具，也看到了对方某受伤，但不知具体受伤人数和伤情。打完架，警察来到了现场，物业管理处老板陈某1也到了现场，陈某1一直和黄雄飞争吵。因为是其报的案，后来其在警区明珠花园的警务室配合调查，对方的人也带到了警区，双方都做了材料。六、鉴定意见伤情鉴定，证实本案被害人尹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赵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七、辨认笔录，证实许某、宋某、赵某2、尹某辨认出黄锡溪、黄雄飞就是到小区闹事，殴打保安的人。以上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雄飞、黄锡溪纠集人员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定性以及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黄雄飞、黄锡溪纠集多人打砸闸门、保安岗亭，且持凶器殴打保安员，并致尹某、赵某2轻伤，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1、许某、宋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与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二被告人符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故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殴打被害人赵某1致其轻伤一级的犯罪事实，因赵某1已失踪，无法核实相关信息，综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第一，本案在追诉时效的期间，因发生法定事由，而使追诉时效暂时停止执行，属追诉时效延长的情形。首先，被告人黄锡溪供述与证人陈某1、许某证言以及被害人赵某2、尹某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警察接警后出警到达现场，且对涉案双方做了笔录。其次，据证人陈某1证言以及被害人赵某2陈述，反映了陈某1与赵某2去派出所要求做伤情鉴定，但派出所拒绝受理。综上，结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向深圳市公安局发出的《纠正违法通知书》中认定的事实和情形，本院认为，被害人在案发后就提出控告且要求侦查机关进行伤情鉴定，当时该案符合立案条件，侦查机关应当立案而未予立案，根据刑法第八十八条规定，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第二，关于被告人黄锡溪犯罪行为是否已经过追诉时效的问题。被告人黄锡溪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行为出现追诉时效中断的情形。被告人黄锡溪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1年12月3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黄锡溪2007年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在该案的追诉期限五年以内又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前罪寻衅滋事罪的诉讼时效中断，其追诉时效从后罪假冒注册商标罪成立之日起重新计算，即先前的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期限从2010年11月起算，再经过5年，前罪才不被追诉。根据追诉时效中断的规定，被告人黄锡溪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行为追诉时效已过，但本案存在追诉时效延长的情形。当追诉时效的中断与追诉时效的延长相竞合时，应适用追诉时效延长的规定。因此，被告人黄锡溪寻衅滋事罪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综上，本案不受追诉期限限制。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寻衅滋事罪的受案时间2018年8月2日，而指控犯罪的证据形成早于该时间，是否存在“先侦后立”的问题。经查，两被告人系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立案侦查和采取相应侦查措施，经侦查无证据证实两被告人存在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但侦查机关在上述侦查过程中发现本案相关犯罪事实，后进行寻衅滋事罪立案，不违反程序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黄雄飞、黄锡溪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锡溪赔偿被害人赵某2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赵某2的谅解；取得被害人尹某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雄飞取得被害人赵某2、尹某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雄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二、被告人黄锡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罚已执行完毕）；三、扣押的手机一部属被告人黄雄飞的私人物品，依法返还被告人黄雄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  正  齐人民陪审员 贺  湘  金人民陪审员 何  家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杨晓晴（兼）书 记 员 吴  思  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