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725299310R。负责人：陈幼红，职务：经理。住所地：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常珍，女，汉族，2000年8月18日生，高中文化，云南省西畴县人，家住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全富，男，汉族，1987年3月25日生，小学文化，出租车司机，云南省西畴县人，现住文山市。原审被告：戴兴祥，男，汉族，1970年2月15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建禾西路106号西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公司（以下简称文山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骆常珍、张全富和原审被告戴兴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01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山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与被上诉人骆常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被上诉人张全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山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云2601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依法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相关赔偿费用计算错误。1、医疗费：4234.09元外购药品及材料没有医生医嘱，不应计算在赔偿范围内。2、护理费：不再区分城镇、农业户口及是否有固定收入每天100元计算，天数应是实际住院天数118天。3、误工费：误天数应计算至出院后3个月，因为出院后3个月就可以进行评残，但有些人会为了增加误工期，半年、一年、甚至两年后才去评残，所以计算至出院后的3个月最合理。4、营养费：应按医嘱2次出院后提及需要加强休息营养，应按每天30元计算60天。5、伤残计算标准：骆常珍是农村户口，她已脱离学校到文山城区打工，根据2006年4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农村居民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须满足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在城镇居住期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二者不可或缺。骆常珍未在城镇居住一年及收入主要来源于城市。所以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6、被扶养人生活费：骆常珍父亲骆玉华，44岁，虽持有残疾证，但依然自食其力，能骑车，能搬运东西，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7、精神损失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慰问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已赔偿伤残赔偿金，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失费。二、保险公司不是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侵权人，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一审相关赔偿费用计算错误，请二审作出公正判决。骆常珍辩称：一审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驳回文山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4234.09元应计算在医疗费赔偿范围内。该4234.09元包含骆常珍于2018年7月31日购买的人血白蛋白924元；2018年8月20日购买的人血白蛋白2772元；2018年10月9日购买的手动轮椅518元；2018年10月25日购买的医用纱布、消毒液、棉签20.09元。对于人血白蛋白，适应症之一是失血性创伤，使用方式是静脉滴注或静脉推注，人血白蛋白是骆常珍按照医院的要求购买，因医院限价销售的原因导致人血白蛋白进价比售价高，医院没有该药，只能由患者到药店购买后给患者注射，且解放军昆明总医院2018年7月25日向骆常珍家属下发的《患者病危通知单》载明，骆常珍因失血性贫血、失血性休克……病情危重，故人血白蛋白费用的产生是合理及必要的；对于手动轮椅，骆常珍因交通事故足部受伤致残，残疾辅助器具费属于赔偿范围；对于医用纱布、消毒液、棉签，骆常珍2018年10月18日的《出院诊断》为左足毁损伤，医嘱为1--2日换药，该医用纱布、消毒液、棉签产生的费用是合理及必要的。二、关于护理费的赔偿标准。骆常珍脚部受伤较重，行动不便，需要护理。护理费应按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160元/天标准计算，文山财保公司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一审判决按照护理期234天系根据医嘱及住院天数相加，而文山财保公司主张的118天仅系骆常珍的住院天数，不合情理。三、关于误工费。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骆常珍待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才进行鉴定并无不妥，因受害人受伤的部位为脚，且伤情较重，误工状态一直存在，至今骆常珍仍然在家休息未正式上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四、关于营养费。骆常珍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较为严重，甚至被下达病危通知，且因此次交通事故，骆常珍被迫引产，几次住院的出院医嘱均需加强营养，故该营养费并无不当。五、骆常珍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骆常珍自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系西畴县第一中学的在校学生，2018年7月19日起至受伤之日，骆常珍在文山市惠达卫浴经营部上班，其在城镇已经学习、生活、工作、居住一年以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的规定，骆常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进行赔偿。六、应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骆常珍的父亲骆玉华身患四级残疾，无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经济收入来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得到支持。七、应该支付骆常珍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不冲突也不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在公布《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新闻发布会上明确指出：《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将死亡赔偿金的性质确定为收入损失的赔偿，而非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01年颁布的，《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是2003年发布的，按照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应当优先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2009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继承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司法精神，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审理案件时，也应坚持这一原则。其次，《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将死亡赔偿金规定在第17条，而将精神损害赔偿金规定在第18条，作此分立条文式的规定，在逻辑上可以看出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否则就是逻辑上的矛盾。骆常珍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且被迫做了引产术，骆常珍对于此次交通事故无任何过错，因此次事故，骆常珍身心遭受巨大的打击，故应支付骆常珍精神损害抚慰金。八、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张全富负担，文山财保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全富辩称：我是交了保险的，应该由保险公司来承担。戴兴祥未答辩。骆常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文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骆常珍：1、前期医疗费27,886.18元；2、后期治疗费18,000元；3、护理费59680元4、营养费9000元（180元×50元/天=9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118天×100元/天=11800）；6、误工费31730元（100元/天×360元=36，000）；7、残疾赔偿金214,323.2元（33488元/年×20年×32%）；8、被扶养人生活费29193.60元（9123元/年×20年×32%）；9、交通费12000元；10、鉴定费26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36,212.98元。如文山财保公司的赔偿限额不足以赔偿原告损失，由张全富、戴兴祥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骆常珍自2016年9月起至2018年7月止系西畴县第一中学的在校学生。2018年7月后，骆常珍离开西畴县第一中学，并到文山市城区务工。骆常珍之父骆玉华系四级肢体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骆玉华生育了两个子女。2018年7月24日，张全富驾驶云Ｈ×××××号轿车（所有权人为戴兴祥）由西左转向北行驶，杭天驾驶云Ｈ×××××号二轮摩托车（车上载骆常珍）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文山市时，张全富驾驶的车辆在红绿灯直行放行时左转致云Ｈ×××××号轿车与杭天驾驶的云Ｈ×××××号二轮摩托车向碰撞，造成骆常珍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全富负事故全部责任，杭天和骆常珍不负事故责任。骆常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后，进行了以下治疗：1、2018年7月25日被送入解放军昆明总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足部皮肤撕裂伤、失血性休克及失血性贫血；在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2646.11元。2、2018年7月25日从解放军昆明总医院转入云南博亚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10月18日出院，合计住院85天；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由2名家属陪护；原告在此次住院期间，合计产生医疗费为137537.04元3、2019年1月18日第二次进入云南博亚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1月27日出院，合计住院9天；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2周、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由1名家属陪护；原告在此次住院期间，合计产生医疗费为9313.96元。4、原告于2019年5月16日第三次进入云南博亚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6月3日出院，合计住院18天；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由2名家属陪护；原告在此次住院期间，合计产生医疗费为9524.12元。因发生交通事故时，骆常珍已怀孕，由于担心交通事故受伤的治疗措施引发胎儿畸形，骆常珍于2018年10月30日到文山州人民医院引产，于2018年11月5日出院手续，合计住院6天；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骨科随诊；原告在此次住院期间，合计产生医疗费为4630.86元。原告购买医用纱布、人血白蛋白及手动轮椅，为此支付费用4234.09元。上述骆常珍的医疗费用中，张全富垫付了3万元，文山财保公司垫付了112398.67元，骆常珍在起诉时已扣减张全富垫付的3万元及文山财保公司垫付费用中的11万元。2019年6月20日，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骆常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构成的残疾程度进行鉴定，骆常珍左踝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左下肢神经损伤小腿肌力4级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体表瘢痕面积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为作残疾等级、后期医疗费用评估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骆常珍共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张全富驾驶的云Ｈ×××××号轿车文山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骆常珍的以下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1、五次治疗医疗费167886.18元（2646.11+137,537.04+4630.86+9,313.96+9,524.12+纱布、药品费用4234.09）；2、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118天×100元/天=11800）；3、残疾赔偿金214,323.2元（33488元/年×20年×32%）；4、被扶养人生活费29193.60元（9123元/年×20年×32%）；5、鉴定费26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骆常珍关于按照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计算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的主张，因临床实际的上述三期低于鉴定标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骆常珍的病历及医嘱依法确定骆常珍出院后的护理期为116天（第一次住院后医嘱休息1个月、第二次住院后医嘱休息2周、第三次住院后医嘱休息1个月、引产后按常理需休息42天），加上骆常珍住院天数118天，骆常珍的误工天数应为234天，每天按160元计算，其护理费应为37440元（234天×160元/天=37440）；骆常珍关于其第一、三次住院治疗期间陪护人数为2人，应按2人计算护理费的主张，因病历中载明的“由2人陪护”并非“需2人陪护”，故本院不予支持。骆常珍误工期从其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从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6月19日共计326天，每日按100元计算，合计32600元，其主张误工费31730元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本院根据骆常珍受伤的情况及引产等因素，酌情判定800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骆常珍受伤后治疗的情况酌情支持6000元。骆常珍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8000元，未实际产生，本案不宜一并处理，骆常珍可在该费用产生后另行主张。综上，骆常珍的合理经济损失为528972.98元，扣减张全富垫付的3万元，文山财保公司垫付的112398.67元，被告方在本案中应赔付骆常珍经济损失386574.31元。上述骆常珍的经济损失中，由文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骆常珍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9万元，余下的266574.31元（386574.31-20000-10000-90000＝266574.31），因2600元的鉴定费不属于文山财保公司赔偿范围，由张全富承担该2600元的赔偿责任；余下的263974.31元（266574.31-2600＝263974.31），未超出云Ｈ×××××号轿车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500000-112398.67＝387601.33），由文山财保公司直接赔付骆常珍。骆常珍关于由戴兴祥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文山财保公司、张全富关于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骆常珍残疾赔偿金、骆常珍引产产生的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骆玉华的扶养费不应支持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为骆常珍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治疗措施大概率会影响胎儿健康，骆常珍因担心胎儿畸形选择引产符合常理，故引产所产生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引产必然会对骆常珍的身心健康造成损害，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予以赔偿；关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辩解，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部分予以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骆常珍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张全富、文山财保公司的辩解部分予以采纳。戴兴祥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骆常珍各项经济损失383974.31元（120000+263974.31）。二、张全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骆常珍鉴定费2600元。三、戴兴祥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四、驳回骆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张全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案件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对相关费用的计算是否错误存在争议，文山财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相关费用的计算错误，依法应该改判。骆常珍认为，一审判决对相关费用的计算正确，应该维持原判。由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费用种类多，本院将分别予以评判。一、关于4234.09元外购药品及器材费问题。文山财保公司认为，该费用没有医生医嘱，不应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因该费用为人血白蛋白和轮椅、纱布、消毒液、棉签的费用，由于骆常珍伤情危重，虽然没有书面医嘱，但是购买上述药品、医用材料和器械符合其伤情需要，也是治疗必须的物品，故一审判决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文山财保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护理费问题，文山财保公司认为，护理费不再区分城镇、农业户口及是否有固定收入每天100元计算，应只支持实际住院天数118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骆常珍受伤后多次住院和手术，并因伤致残，其住院和出院后一段时间内均需要人员护理，一审法院根据骆常珍住院时间和医嘱确认骆常珍的护理时间，并根据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文山财保公司上诉认为只应按100元/天支持骆常珍住院期间118天的护理费，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误工费计算时间问题。文山财保公司认为，骆常珍的误工费只应计算至出院后3个月，因为出院后3个月就可以进行评残，拖延超过3个月部分不应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骆常珍受伤后多次住院和手术，一审法院根据其住院天数和医嘱，确定其误工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文山财保公司上诉认为骆常珍误工费仅应支持出院后3个月，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营养费问题。文山财保公司认为，应按医嘱2次出院后需要加强休息营养，应按每天30元计算60天。骆常珍受伤后多次住院和手术，出院医嘱都建议休息时间和加强营养，最后还做了引产手术，其前后住院和医嘱建议休息时间达二百多天，一审根据案件实际酌定其营养费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本院予以维持；文山财保公司认为，只应按医嘱2次出院后需要加强休息营养，应按每天30元计算60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骆常珍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文山财保公司认为，骆常珍是农村户口，已脱离学校到文山城区打工，其未满足在城镇居住一年及收入主要来源于城市条件，故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根据一审查明，骆常珍自2016年9月起至2018年7月系西畴县第一中学的在校学生。2018年7月后，骆常珍离开西畴县第一中学，并到文山市城区务工，故骆常珍已经离开其户籍所在地在城镇居住生活超过一年，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相关规定，确定骆常珍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文山财保公司上诉认为骆常珍未满足在城镇居住一年及收入主要来源于城市条件，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骆常珍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该支持问题。文山财保公司认为，骆常珍的父亲骆玉华，现年44岁，虽持有残疾证，但依然自食其力，能骑车，能搬运东西，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骆常珍的父亲年仅44岁，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在骆常珍受伤前，其父亲并未靠骆常珍收入为生，骆常珍到交通事故受伤时也没有工资收入，故其父亲虽然持有残疾证，但仍能够靠自己的劳动维持生活，一审判决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文山财保公司上诉认为，不应该支持骆常珍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七、关于精神损失费是否应该支持问题。文山财保公司认为，根据规定，在交通事故致残案件中，残疾赔偿金就是精神损失费，本案已经赔偿残疾赔偿金，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失费。根据自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骆常珍的精神损失费不仅应该赔偿，而且应该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一审判决支持骆常珍的精神损失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文山财保公司认为，已经赔偿了残疾赔偿金就不应该赔偿精神损失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八、文山财保公司上诉认为，保险公司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侵权人，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一审并未判决该公司承担诉讼费，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支持骆常珍的各项赔偿费用为：383974.31元-29193.60元=354780.7元。文山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部分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01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张全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骆常珍鉴定费2600元；戴兴祥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驳回骆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01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骆常珍各项经济损失383974.31元（120000+263974.31）。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骆常珍各项经济损失354780.7元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