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春，女，1983年2月24日出生，布依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晓丹，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王莉春因与被上诉人郑晓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4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莉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晓丹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XX项目”真实存在，A公司的陶某为“XX项目”提供了后期技术服务，应收取服务费。双方约定“XX项目款到账后3日内归还”，该约定系附条件的法律行为，现因所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故郑晓丹不应要求王莉春还款。郑晓丹未行答辩。郑晓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莉春归还借款2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2.判令王莉春偿付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6月24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由王莉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7日，王莉春出具借条向郑晓丹借款20万元，约定“XX项目款到账后3日内归还”，并明确双方的收付款银行账户。当日，郑晓丹通过其名下尾号8472的招商银行账户向王莉春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摘要中备注“购房借款”。后王莉春未归还借款，故郑晓丹诉至法院。另查明：1.郑晓丹系B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莉春原系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11日起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陶松。2.2017年10月23日，B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安能原色大数据实时计算项目》，约定双方在“项目管理办公室”的合作外，同时开展一个大数据实时计算的项目，该项目第1期以支持安能运营产品为目的，合作周期为2017年7月1日到2017年12月30日，其中王莉春负责“大数据实时计算的业务涉及”，案外人陶某（英文名Frank，作为B公司的顾问）负责“大数据实时计算平台搭建及应用开发（全程时效主题为主）”。后B公司与A公司签订《安能物流大数据实时计算项目》，约定基于XX公司与B公司将启动安能原色大数据实时计算项目，由A公司承接部分大数据实时计算工作，其中A公司的陶某（视为B公司的咨询顾问）负责“大数据实时计算平台搭建及应用开发（全程时效主题为主）”；时间周期为2017年7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项目收费共计60万元，采用背靠背方式，由B公司向A公司支付价款。B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2日、12月28日、2018年1月11日向A公司转账40万元、10万元、10万元。3.B公司、A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每月支付咨询费10万元。B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0日、3月12日向A公司转账10万元、10万元。B公司与XX公司签订《“项目管理办公室”项目2018H1延展协议》，约定继续延展“项目管理办公室”的合作，周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协议约定王莉春负责“业务数据预估、时效管理等的业务设计”，未明确陶某的职责。XX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4月9日、5月2日向王莉春各转账636,000元。一审审理中，王莉春确认《安能物流大数据实时计算项目》约定的项目收费60万元、《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的咨询费20万元郑晓丹已经付清，陶某与B公司之间的20万元没有相关书面协议。4.2018年3月7日郑晓丹、王莉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莉春称“所以麻烦你能想办法周转一下把Frank一月份二月份的20万在3月份给到我们急用，非常感谢。如果你这边确认了，我就跟叶老师沟通，把发票一起开给她。”郑晓丹回复“完全给到可能还真的比较难。实在不行，我个人借给你救救急”，王莉春回复“也行啊，那就谢谢啦”。2018年3月9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王莉春称“Frank的，是项目部分，这个按我们当面沟通的，原则上背靠背”，王莉春回复“好的”。2018年3月15日，郑晓丹称“莉春，我跟安能的大数据延展协议签好后，我应该可以尽快把20万支付给你了。就不走个人借款了”，王莉春回复“好的，大概哪天可以”，郑晓丹回复“预计下周吧”。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郑晓丹、王莉春就借款20万元达成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借条中约定“于XX项目款到账后3日内归还”，郑晓丹认为B公司与A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约定的钱款已经结清，要求王莉春归还借款；王莉春确认《安能物流大数据实时计算项目》《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的60万元、20万元已经付清，但认为借条中约定的“XX项目款”指陶某（英文名Frank）负责的技术服务方面应付的20万元，故还款期限尚未届至。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条中约定“于XX项目款到账后3日内归还”的效力。关于双方约定“于XX项目款到账后3日内归还”的效力。首先，根据借款合同的性质和借条的内容，王莉春向郑晓丹所借钱款需要归还，只是具体还款日期尚未明确，该约定系双方对借款归还时间的约定。其次，双方签署借条时，分别担任B公司、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两公司之间的钱款问题，郑晓丹以个人名义向王莉春出借钱款。根据现有证据，B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XX物流大数据实时计算项目》《技术服务协议》合同均已届期，合同项下的钱款均已支付，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且王莉春自认，予以确认。王莉春提供了其与B公司员工沟通过程中所拟《技术服务协议》，其有效期约定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但该协议并未正式签署，不予采信。另B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办公室”项目2018H1延展协议》，周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明确了王莉春的职责，未明确陶某的职责。因此，仅依王莉春提供的其与陶某、XX项目相关团队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认定约定中所指的XX项目是否存续。审理中，王莉春表示B公司拖欠的20万元并无相关书面协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无相关证据证明“XX项目”具体所指的情况下，王莉春的抗辩难以采信。最后，因双方就还款期限的约定不明，现郑晓丹要求王莉春归还借款，应予以支持。若B公司与A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王莉春可另案主张。关于逾期利息。本案因双方对还款期限约定的理解不同而产生，结合双方借款的起因且未约定利率，故郑晓丹要求王莉春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王莉春归还郑晓丹借款20万元；驳回郑晓丹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670元，由王莉春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王莉春向郑晓丹借款20万元，对此，已有王莉春出具的借条及相关转账凭证等证据为证，且王莉春也予以确认，故应予认定。系争《XX物流大数据实时计算项目》及《技术服务协议》均已履行，双方并无争议。王莉春与郑晓丹虽在系争借条中约定“申能项目到账后3日内归还”，但并未明确具体的项目指向及付款对象；而事实上，现王莉春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存在系争借条中所约定的“XX项目”及涉及“XX项目”的相关费用未能支付的事实，故对其有关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说法，不能予以支持。至于王莉春主张的陶某提供技术服务所发生的相关费用一节，因并无相关的合同约定，也与本案相关事实及法律关系的认定无必然的关系，不能作为王莉春拒绝归还系争借款的理由。郑晓丹要求王莉春归还借款，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王莉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王莉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