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840号原告：上海优扬新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汇源路55号8幢3层JT1444室。法定代表人：孙云丰，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上海优扬新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优扬新媒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3月7日做出的商评字[2019]第48351号关于第28762859号“有钱花”商标驳回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陈晓霞，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玥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商标经核准转让至上海优扬新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优扬新媒公司）名下。本院依法准许本案原告变更为优扬新媒公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优扬新媒公司的商标驳回复审申请而做出，该决定认定：第28762859号“有钱花”商标（简称申请商标）的文字“有钱花”为日常用语，使用在指定服务项目上，缺乏显著特征。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保险经纪；经纪；担保；信托；典当”服务与第18887164号“有钱花YOUQIANH．COM”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保险承保；经纪；担保；信托；典当”等服务在内容、方式、目的、对象等方面相近，属于相同或者类似服务。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的中文部分“有钱花”相同，如共存于相同或者类似服务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基金投资；通过网站提供金融信息；电子转账；网上银行；金融贷款”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担保”等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依照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诉称：一、原告的“有钱花”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原告的“有钱花”商标通过广泛的商业推广使用已取得了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可以作为商标注册。三、原告已经在同类商品上注册了第19465844号“有钱花及图”商标，申请商标属于延续性商标注册。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被告辩称：其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申请商标系第28762859号“有钱花”商标，于2018年1月17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6类“保险经纪；基金投资；通过网站提供金融信息；经纪；担保；信托；典当；金融贷款；网上银行；电子转账”服务上，现商标注册人为优扬新媒公司。2019年8月6日,经核准由原商标申请人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百度公司）转让给优扬新媒公司。引证商标系第18887164号“有钱花YOUQIANH．COM”商标，于2016年1月14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6类“保险承保；不动产管理；经纪；艺术品估价；担保；典当；募集慈善基金；信托”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上海迎晟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审查，商标局做出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百度公司不服，于2018年10月1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为支持其主张，百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1、“有钱花”产品官网截图及百度百科介绍；2、“有钱花”产品在各大应用商店的下载量截图；3、相关推广协议；4、多家媒体对“有钱花”产品进行的宣传报道。2019年3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本案庭审阶段，百度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均为复印件）：1．“有钱花”应用程序及通过该应用程序提供的金融服务介绍，包括有钱花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和百度词条摘录，用以证明申请商标已在手机应用程序、个人消费信贷金融服务上被投入使用。2．“有钱花”应用程序上线时间及下载量统计，包括2015年该程序在各手机应用平台上线、各手机应用平台上该程序的百万次下载量统计截屏，用以证明“有钱花”应用程序推出时间早、下载量巨大，已被广泛使用并取得很高的知名度。3．原告及关联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件及为推广申请商标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包括与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2018年度广告整合营销投播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广告发布费金额为一亿两千万）等推广服务合同，用以证明申请商标的推广投入资本较高，且已经被广泛使用并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4．申请商标的广告宣传海报及照片，包括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宣传海报、车站平面广告照片、北京晨报和新京报刊登的广告页面、知名网站相关宣传报道和多城市户外商圈大型楼梯广告照片等，用以证明申请商标“有钱花”已通过原告与商标被许可方的商业使用、广告宣传及各类媒体报道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经查，2019年8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申请商标由百度公司转让予优扬新媒公司。2019年12月11日，百度公司及优扬新媒公司共同向本院申请变更原告为优扬新媒公司，且优扬新媒公司对百度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经发生的全部诉讼行为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并自愿承担原告的法律责任，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亦同意优扬新媒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商标档案、商标局驳回通知书、商标转让公告、被诉决定书、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申请书、百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一、关于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院认为，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保险经纪；经纪；担保；信托；典当”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保险承保；经纪；担保；信托；典当”等服务，在服务的方式、内容、目的、对象等方面均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基金投资；通过网站提供金融信息；电子转账；网上银行；金融贷款”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担保”等服务在服务的方式、内容、目的、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属于类似服务。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申请商标为纯文字商标“有钱花”，引证商标为文字图形组合商标“有钱花YOUQIANH．COM”。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汉字部分完全相同，且读音、含义近似，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第一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审查申请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当根据商标所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判断该商标整体上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在标志自身缺乏显著性的情况下，其并不当然失去作为商标获准注册的可能性，该标志亦可以通过在市场流通、经营过程中的实际使用，获得其固有含义之外的“第二含义”。本案中，申请商标由中文“有钱花”组成。“有钱花”意为具有金钱或物质可供消费，属于日常生活用语。申请商标核定使用在“基金投资、通过网站提供金融信息、电子转账、网上银行、金融贷款”服务上，以该服务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有钱花”文字使用在保险经纪、基金投资等服务上显著性较弱。但是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过原告的宣传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从而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商品的来源，实现其作为商标的功能。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相关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第19465844号“有钱花及图”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因此其不能延续至本案申请商标。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原告优扬新媒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3月7日做出的商评字[2019]第48351号关于第28762859号“有钱花”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就上海优扬新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针对第28762859号“有钱花”商标驳回复审申请重新做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 助理  孔亚敏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