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别名苏别名，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龙信用社主任、李家寨信用社主任，住林州市。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6日被逮捕。2019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程立鸣，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某某，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龙信用社信贷员，住林州市。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孟姣姣，河南彪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龙信用社信贷员，住。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6日被逮捕。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某某、靳某某、任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豫0581刑初858号判决。宣判后三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豫05刑终49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8）豫0581刑初9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三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2007年6、7月份,时任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龙信用社主任的被告人苏某某,时任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龙信用社信贷员的被告人靳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对于于某提供的虚假贷款申请资料未严格履行调查、审查等职责，违法以借款人靳某、赵某的名义向于某发放贷款2笔，共计970万元，由于某实际使用，该2笔贷款于2017年5月26日全部现金归还。苏某某、靳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人靳某2007年6月29日借款48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赵某2007年7月20日贷款49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五龙信用社关于于某2笔贷款970万元的情况说明及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证人靳某、赵某、于某的证言；被告人苏某某、靳某某的供述。2、2010年至2011年，时任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李家寨信用社主任的被告人苏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对殷某提供的虚假贷款申请资料未严格履行调查、审查等职责，违法以借款人牛某、张某某、冯某某、殷某某的名义向殷某发放贷款4笔，共计180万元。后该四笔贷款全部转到殷某某名下，期间，偿还本金60389.08元。2017年9月30日，殷某某将1739610.92元贷款付息换约，期限为三年，到期日期为2020年9月30日。苏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人牛某2010年8月26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张某某2010年8月31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冯某某2010年9月6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殷某某2011年2月13日贷款30万元的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放款信息、借款借据；2017年2月12日李家寨信用社关于殷某某贷款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人殷某、宋某、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苏某某2017年6月28日的供述；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李家寨信用社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3、2010年至2011年，时任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李家寨信用社主任的被告人苏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对王某2提供的虚假贷款申请资料未严格履行调查、审查等职责，违法以借款人郝某甲、冯某1、张某3、郝某乙、张某甲、裴某、闫某1、侯某某、郭某某、闫某甲、常某某、闫某乙、司某某、郭某2、闫某2、郭某1、李某某的名义向王某2发放贷款19笔合计862万元，期限12个月，由王某2实际使用。上述贷款到期后均能够付息换约。苏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人郝某甲2010年7月27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冯某12010年7月27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张某32010年7月27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裴某2010年7月27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郝某乙2010年7月27日贷款50万元的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张某甲2010年7月27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闫某甲2010年7月31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闫某12010年7月31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侯某某2010年7月31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郭某某2010年7月31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常某某2010年8月25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闫某乙2010年8月25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司某某2010年8月25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郭某22010年9月1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货）款资料；借款人闫某22010年12月29日贷款5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郭某12011年2月1日贷款3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李某某2011年2月1日贷款3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郝某甲2011年2月1日贷款3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闫某12011年2月1日贷款3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借据、放款信息；李家寨信用社关于西安工地贷款的情况说明及还款凭证；证人牛某、张某2、王某1、王某2、冯某1、闫某1、裴某、闫某2、郭某1、张某3、郭某2的证言；被告人苏某某2017年6月28日的供述。4、2013年至2015年，时任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龙信用社信贷员的被告人靳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对刘某1提供的虚假贷款申请资料未严格履行调查职责，违法以唐某、刘某5、王某某、李某1、刘某4、刘某江、刘某3、刘某2的名义向刘某1发放贷款12笔，共计375万元。其中贷款人刘某2贷款25万元本金、利息已全部还清，刘某4偿还贷款7.5万元，刘某江偿还贷款7.5万元。后贷款人刘某3承接李某1贷款2笔计60万元、刘某41笔30万元、刘某江贷款一笔30万元及刘某3本人两笔计80万元，共合计185万元及利息已于2017年1月付息换约，还款日期为2020年2月24日。剩下五笔150万元及利息未还。靳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人刘某42013年1月28日贷款30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贷款借据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刘某22013年10月13日贷款25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刘某32014年1月3日贷款50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刘某62014年1月27日贷款3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贷款借据、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刘某江2014年2月4日贷款30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刘某52014年4月30日贷款30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贷款借据、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王某某2014年4月30日贷款30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贷款借据、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李某12014年7月17日贷款30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刘某32014年8月1日贷款30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贷款借据、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王某32014年9月11日贷款30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唐某2014年10月1日贷款30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贷款借据、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李某12014年10月1日贷款30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2017年2月13日，五龙信用社关于刘某1贷款375万元的情况说明；关于刘某1贷款375万元的情况说明及部分还款凭证；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李某1、唐某、刘某5、刘某6、冯某2、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靳某某2017年6月27日的供述；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龙信用社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刘某1借贷情况说明一份。5、2013年至2015年，时任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龙信用社信贷员被告人任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对李某2提供的虚假贷款申请资料未严格履行调查职责，违法以借款人秦某、张某4、李某5、李某3、李某4、刘某梅、郗某、李某青、申某、郭某3的名义向李某2发放贷款10笔共计572万元。其中376万元已付息换约，196万元贷款未履行换约手续。任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人秦某2014年7年25日借款50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村料、调查报告、决议表、借款借据、贷款发放通知单、支付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张某42014年5月19日借款50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借款借据、贷款发放通知单、支付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李某52013年12年28日借款50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决议表、批复、借款借据、贷款发放通知单、支付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李某32015年11月20日借款98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批复、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李某42014年6年25日借款98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借款借据、批复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郗某2014年7月12日借款98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借款借据、批复、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申某2015年11年20日借款98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批复、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借款人郭某32014年6月4日借款30万元的借款合同、调查材料、调查报告、批复、贷款发放通知单等借（贷)款资料；2017年2月13日五龙信用社关于李某28笔贷款572万元的情况说明；证人郭某3贷款30万元实际使用人是李某2的林州联社五龙信用社的贷款材料及手续；关于李某28笔贷款572万元的情况说明及部分还款凭证；证人李某2、申某、秦某、李某3、郗某、李某4、李某5、郭某3、张某4的证言；被告人任某某2017年6月27日的供述；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龙信用社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综合证据有：被告人苏某某、靳某某、任某某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6年12月6日证明。综上，被告人苏某某共违法发放贷款2012万元，其中于某970万元（2017年5月26日已全部归还），王某拴862万元（已付息换约），殷某180万元(已付息换约)；被告人靳某某共违法发放贷款1345万元，其中于某970万元（已全部归还）、刘某1375万元（其中偿还本金40万元，185万元已全部付息换约，150万元未还）；被告人任某某共违法发放贷款572万元，其中376万元已付息换约，196万元到期未还。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靳某某、任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核其三人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罪。苏某某、靳某某、任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苏某某、靳某某、任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苏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靳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任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苏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苏某某存在自首情节；案发后，苏某某努力清欠，减轻信用社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一审量刑重，建议适用缓刑。上诉人靳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属单位犯罪；有自首，量刑重；于某借用靳某名义贷款时调查报告上无靳某某名字，靳某某只是对贷款的担保单位进行了调查，未参与其它调查，当时不知道实际贷款人为于某，此笔贷款与靳某某无关；于某借用赵某名义贷款时刘某玉是调查人，靳某某不承担责任；刘某1的贷款是靳某某被停职后受信用社主任指派办理的，应为从犯；刘某1借用其儿子和妻子的名义所办贷款不是借名贷款；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巨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任某某上诉称，本案应为单位犯罪；对于任某某作为第二调查责任人的部分，其只是配合签字，不应承担责任，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其向李某2发放的贷款中已付息换约部分，未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于李某3所贷98万元，其不是首次贷款的负责人，也不是信贷员或客户经理，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其应为从犯，且属自首，一审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靳某某、任某某及靳某某辩护人所持“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靳某某、任某某作为信贷员，接受单位个别领导的安排，不依法履行职责，为不符合贷款条件的人办理借名贷款，其行为未体现单位的意志，不属单位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靳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于某借用靳某名义贷款时调查报告上无靳某某名字，靳某某只是对贷款的担保单位进行了调查，未参与其它调查，当时不知道实际贷款人为于某，此笔贷款与靳某某无关”的意见，经查，靳某某的供述、于某的证言及贷款材料显示，靳某某作为信贷员明知于某借用靳某名义办理贷款手续，其在对相关担保单位和个人调查时，伙同刘某玉在贷款申请书上签署意见，确认靳某申请贷款内容真实，符合贷款条件。故靳某某应对该笔贷款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靳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于某借用赵某名义贷款时刘某玉是调查人，靳某某不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靳某某的供述、于某的证言及贷款材料显示，靳某某作为信贷员明知于某借用赵某名义办理贷款手续，其伙同刘某玉在赵某贷款的调查报告签署意见，确认赵某贷款申请内容真实，符合贷款条件。故靳某某应对该笔贷款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靳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刘某1借用其儿子和妻子的名义所办贷款不是借名贷款”的意见，经查，根据规定，贷款的使用人仅限于贷款人本人。靳某某的供述、刘某1的证言及贷款材料显示，靳某某明知刘某1借用其妻子刘某5、儿子刘某3的名义办理贷款手续，其作为信贷员不依法履职，对贷款的真实使用人、贷款用途未如实调查，即签署意见同意发放贷款。该笔贷款属借名贷款，靳某某应对该笔贷款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任某某所持“对于任某某作为第二调查责任人的部分，其只是配合签字，不应承担责任，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其向李某2发放的贷款中已付息换约部分，未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任某某作为信贷员，应当依法履职，对贷款的真实性如实调查并审慎发表自己的意见。任某某明知实际贷款人借用他人名义贷款，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其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调查人顺序的先后不影响其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违法发放贷款后，无论其行为是否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造成的损失有多大，被告人均应当对该笔贷款承担刑事责任，且贷款并未实际收回，不应扣除该数额。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任某某所持“对于李某3所贷98万元，其不是首次贷款的负责人，也不是信贷员或客户经理，不应对此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任某某明知李某2借用李某3名义进行贷款，其作为信贷员在贷款审批表、调查报告等相关贷款手续上签署意见，确认李某3贷款申请内容真实，符合贷款条件。故任某某应当对此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靳某某、任某某及靳某某辩护人所持“靳某某、任某某应属从犯”的意见，经查，靳某某、任某某明知实际贷款人借用他人名义办理贷款，仍在相关贷款手续上签署意见，配合其办理贷款，其行为不属从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靳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巨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检察机关指控及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三被告人违法发放的贷款数额均已超过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巨大确属表述错误。但一审法院对三被告人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未超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量刑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苏某某、靳某某、任某某及苏某某、靳某某辩护人所持“三被告人有自首，一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查证的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存在自首这一量刑情节，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违法发放的贷款金额判处的刑期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苏某某、靳某某、任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苏某某、靳某某、任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苏某某、靳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丕亮审判员  王中强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杨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