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54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并案被告）：农秀芬，女，1967年12月16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蔚，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并案原告）：天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天等县天等镇天宝北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425498978611F。 法定代表人：黄恪，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兰军，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农秀芬因与被上诉人天等县人民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81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秀芬上诉请求：撤销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811、88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农秀芬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存在以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天等县人民医院提供的证据4、5系农秀芬的工资收入情况，并予以确认是错误的，这两组证据系天等县人民医院自行编辑打印，既没有农秀芬的签字确认，也与农秀芬银行流水中体现的工资收入不符，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农秀芬的工资收入是错误的。 一审法院认定农秀芬与天等县人民医院不属于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农秀芬于2001年5月1日应聘到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直至2010年12月31日，天等县人民医院一直未与农秀芬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时应视为天等县人民医院与农秀芬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天等县人民医院以达到退休年龄为由解除与农秀芬的劳动关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解除，从而认定天等县人民医院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农秀芬与天等县人民医院之间不存在合同约定，而按照法律规定确实可以以达到退休年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但天等县人民医院既未为农秀芬办理退休手续，农秀芬未得享受退休待遇。按照法律规定，天等县人民医院应当支付农秀芬相应的经济补偿金，但天等县人民医院也未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以不属于受案范围不予审查农秀芬关于未缴纳相关保险费损失是错误的。天等县人民医院未按照法律规定为农秀芬缴纳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并因此造成无法补缴的后果，社保部门也无法强制征缴，因此天等县人民医院应当赔偿农秀芬因无法补缴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的损失。 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出勤奖，补缴相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天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仲裁裁决书已经认定清楚，一审法院也对该裁决书进行审核并作为定案依据，但在一审判决上却以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出勤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判决天等县人民医院无需支付上述费用，实属错误。 农秀芬认为，天等县人民医院从2009年1月1日应当与农秀芬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天等县人民医院一直未与农秀芬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天等县人民医院应当支付农秀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农秀芬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10年，由于农秀芬在被解除劳动关系时尚未享受退休待遇，天等县人民医院应该支付农秀芬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天等县人民医院未按照法律规定为农秀芬缴纳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并因此造成无法补缴的后果，社保部门也无法强制征缴，因此天等县人民医院应当赔偿农秀芬因无法补缴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的损失。农秀芬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时从未享受带薪年休假，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加班工作事实存在，因此，天等县人民医院应当支付相应的加班费及出勤奖。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农秀芬的上诉请求。 天等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 1、无论从哪份合同看，农秀芬上班期间的总收入均远远大于合同约定的标准。每月农秀芬的收入均己含盖带薪年休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等，且数额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 2、天等县人民医院与农秀芬签订的三份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且己经得致履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守。 3、天等县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首先，到2017年8月19日农秀芬己年满50周岁，到法定退休年龄，2017年8月20日至2019年3月31日为劳务关系。天等县人民医院不存在解除与农秀芬的劳动合同，更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说。亦不存在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需支付双倍工资的情形。其次，如农秀芬主张第一份合同之前，即2011年1月1日前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已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 4、农秀芬请求天等县人民医院缴纳相关社保（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等）不是人民法院受案的范围，农秀芬此项请求无法律依据。 5、关于农秀芬的带薪年休加班费、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出勤奖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例）约定“甲方（天等县人民医院）按照本市最低工资结合本单位工资制度支付乙方（农秀芬）工资报酬为1600元/月”，无绩效、出勤奖的说法。其次，农秀芬在天等县人民医院上班期间，双方根据天等县人民医院的用工需要、管理制度及农秀芬的个人要求灵活安排，再根据单位的效益将用工期间没有休带薪年休假、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予以绩效、出勤奖、加班费等名义全部发放。这部分的数额己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带薪年休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计算标准。因此，农秀芬的这部分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农秀芬2019年春节加班费及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的绩效，农秀芬与医院全体在职职工一起同步发放，于农秀芬起诉前至幵庭之日己全部发放完毕。综上，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农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天等县人民医院支付农秀芬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1359.8元。（计算方式：月平均工资3446.65元/月×l2个月=41359.8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2039.7元（计算方式：月平均工资3446.65元×l8个月=62039.7元）;补缴2001年5月至2017年12月的基本医疗保险；支付未依法缴纳2001年5月至2016年12月的失业保险费；2009年10月至2015年12月的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的损失共计100000元；2、维持仲裁裁决书1、2、3项裁决，即（1)、农秀芬与天等县人民医院自2009年1月起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天等县人民医院支付农秀芬2018年至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12天3803.28元；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天1426.23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出勤奖1350元；返还农秀芬2007年1月至2010年12月自己垫付缴纳的养老保险费11862.90元，以上四项共计18442.41元；（3)天等县人民医院为农秀芬补缴2007年1月至2015年12月基本医疗保险费。3、本案诉讼费由天等县人民医院承担. 天等县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等县人民医院无需向农秀芬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无需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无需支付2019年春节加班费；无需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出勤奖；无需开具《失业人员介绍信》；无需返还养老金15128.9元；2、诉讼费由农秀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秀芬于1967年12月16日出生，原先在天等县汽车修理厂下岗后于2001年5月1日开始，农秀芬到天等县人民医院处工作，任保洁员。2011年起双方签订了3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2011年3月签订的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5日签订的合同期限为1年，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六条约定农秀芬的劳动报酬为每月1600元；天等县人民医院安排农秀芬加班的，按照国家规定安排补休或支付加班费；第九条约定，具有合同期限届满或者农秀芬达到法定退休条件的情形之一，合同应即终止。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农秀芬继续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但天等县人民医院按照2017年1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根据农秀芬的工作实际，每月按时足额向农秀芬发放工资、绩效工资、津贴、加班费、年终绩效等从2600元至8400元不等。2019年4月1日，天等县人民医院以农秀芬已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与农秀芬解除劳动关系，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农秀芬于2019年7月15日向天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自2001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天等县人民医院为农秀芬开具《失业人员介绍信》。3、天等县人民医院返还农秀芬基本养老保险金15128.90元；4、天等县人民医院支付农秀芬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7139.94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8118.04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8118.04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55668.62元；2019年春节加班费3117.44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全勤奖1350元；缴纳在职期间社会保险费。2019年9月16日，天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天劳人仲字[2019]第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农秀芬与天等县人民医院自2009年1月起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天等县人民医院支付农秀芬2018至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12天3803.28元；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3天1426.23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出勤奖1350元，返还农秀芬2007年1月至2010年12月其垫付缴纳的养老保险费11862.90元，以上四项共计18442.41元。3、天等县人民医院补缴2007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费。4、农秀芬请求的支付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开具《失业人员介绍信》、补缴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等，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农秀芬于2001年5月1日到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了3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并且已经得到履行，合同有效，农秀芬要求确认2009年1月起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且要求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农秀芬在天等县人民医院的劳动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农秀芬至2017年12月17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9年4月1日天等县人民医院以农秀芬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条件，解除与农秀芬的劳动关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解除，农秀芬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天等县人民医院起诉主张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农秀芬已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天等县人民医院无须向农秀芬开具《失业人员介绍信》。农秀芬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天等县人民医院按照2017年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约定，每月向农秀芬支付劳动报酬，农秀芬实际按时足额领取了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津贴、加班费、年终绩效等，农秀芬要求天等县人民医院支付2018年至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出勤奖，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农秀芬要求返还2007年1月至2010年12月其垫付缴纳的养老保险费11862.90元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本案的证据和仲裁认定的事实，农秀芬先后两次于2007年10月15日、2011年12月28日补缴了2005年1月至2010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共15128.90元，其中2005年其个人补缴1461.10元，2006年补缴1804.90元。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但农秀芬在2007年10月、2011年12月知道天等县人民医院没有为其缴纳2005年1月至2010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于2019年7月才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天等县人民医院返还2007年1月至2010年12月其垫付缴纳的养老保险费11862.90元（15128.90元-1461.10元-1804.90元=11862.90元），现农秀芬起诉主张天等县人民医院返还，已超过诉讼时效。天等县人民医院抗辩主张农秀芬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应判决驳回其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现天等县人民医院起诉主张无需返还农秀芬缴纳的养老保险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农秀芬要求天等县人民医院补缴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是社保管理部门的职责，用人单位不按规定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的，社保管理部门均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强制征缴。缴费义务主体是用人单位，社保管理部门与征缴义务主体之间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因欠缴社会保险费发生的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本案不予以审查。农秀芬要求天等县人民医院赔偿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的损失共计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农秀芬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并案原告）天等县人民医院无需支付原告（并案被告）农秀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无需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和2019年春节加班费，无需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出勤奖，无需开具《失业人员介绍信》，无需返还养老金15128.9元。两件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原告（并案被告）农秀芬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天等县人民医院是否应支付农秀芬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二、天等县人民医院解除与农秀芬的劳动关系是否应当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三、农秀芬要求天等县人民医院补缴相关社会保险费是否为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范围；四、天等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当支付农秀芬相应的加班费及出勤奖。 关于天等县人民医院是否应支付农秀芬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关系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按劳务关系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终止的确定标准问题的答复》（[2015]民一他字第6号）认为，对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终止，应当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为标准。 农秀芬2001年5月1日应聘到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直至2010年12月31日，天等县人民医院一直未与农秀芬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时应视为双方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农秀芬主张2011年1月1日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赔偿，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但之后双方协商一致三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这三份合同合法有效。应视为双方均同意成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 天等县人民医院与农秀芬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只到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12月16日之后，虽然农秀芬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还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而且还继续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天等县人民医院与农秀芬的关系应该继续按劳动关系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及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本案天等县人民医院与农秀芬已经签订了三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固定期限届满，天等县人民医院继续用工，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与农秀芬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本案存在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需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情形。农秀芬在本案一审当中，提交证据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之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446.65元，该证据得到天等县人民医院确认，故天等县人民医院应支付农秀芬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农秀芬主张12个月双倍工资差额41359.8元（3446.65×12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天等县人民医院解除与农秀芬的劳动关系是否应当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问题。农秀芬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继续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在工作期间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仍为劳动关系。农秀芬与天等县人民医院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因为农秀芬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因此，天等县人民医院解除与农秀芬的劳动关系，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农秀芬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了17年11个月（2001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应按18个月来计算经济补偿金。农秀芬解除劳动合同之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446.65元，因此天等县人民医院应向农秀芬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62039.7元（3446.65元×18个月）。一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农秀芬要求天等县人民医院补缴相关社会保险费是否为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范围的问题。农秀芬在二审中自认天等县人民医院已为其缴纳部分社会保险费，但没有按工作时间足额缴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农秀芬要求天等县人民医院补缴相关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关于天等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当支付农秀芬相应的加班费及出勤奖问题。农秀芬自认在2018、2019年在天等县人民医院领取的工资都含有绩效工资。农秀芬在天等县人民医院上班期间除收到每个月固定工资以外，天等县人民医院再将用工期间没有休带薪年休假、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予以绩效、出勤奖、加班费等名义全部发放。这部分的数额己超出法律规定的带薪年休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计算标准。因此，天等县人民医院不用在支付农秀芬相应的加班费及出勤奖。 综上所述，农秀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811、886号民事判决； 二、天等县人民医院向农秀芬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1359.8元； 三、天等县人民医院向农秀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2039.7元； 四、驳回天等县人民医院、农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农秀芬负担10元，天等县人民医院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农秀芬负担10元，天等县人民医院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谢文彬 审 判 员 陆有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莹莹 书 记 员 王治广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