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华章，男，汉族，1968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至，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桂华，女，汉族，1964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汉锋，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华章因与被上诉人宁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戴华章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林，被上诉人宁桂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侯汉锋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华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宁桂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宁桂华在诉状中的虚假陈述内容没有作出任何处理。二、一审法院要求戴华章用反证证明宁桂华转到戴某某账户的款项与戴华章无关，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一审法院推定戴某某作为戴华章公司的财务人员以及亲属受戴华章指示对外收款的盖然性较大，不具有唯一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四、本案明显不能排除宁桂华和戴某某之间资金往来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戴某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没有追加。被上诉人宁桂华答辩称，一、本案事实是宁桂华受戴华章的指示将借款支付至戴某某的名下，从宁桂华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也可证明在戴某某就职于戴华章公司期间与宁桂华的账户存在往来，宁桂华与戴某某并无其他私人经济往来。二、戴某某的账户实际上是戴华章在使用，戴华章仅是口头否认戴某某账户所收款项与其有关，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根据事实和证据规则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无任何不当。宁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华章向宁桂华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按照每月2%计算，此处暂计人民币42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戴华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3日，戴华章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我戴华章因资金周转不够向好友宁桂华借用人民币30万元。”2016年，宁桂华曾就本案纠纷向法院起诉戴华章，但于2016年7月15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6年7月18日，法院作出（2016）粤0402民初298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宁桂华撤回起诉。2018年，宁桂华曾就本案纠纷向法院再次起诉戴华章，但因没有按期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2018年9月17日，法院作出（2018）粤0402民初92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宁桂华自动撤回起诉处理。宁桂华提交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一组以及《宁桂华转款给戴某某信息详表》一份，显示宁桂华从2010年4月16日至2010年12月23日，共向戴某某的银行账号转账334950元。宁桂华主张是按照戴华章的指示将借款转账至戴某某的银行账号，戴某某系戴华章的外甥女并在戴华章公司担任财务。戴华章承认戴某某系其外甥女，2008年至2011年期间在其公司工作，但否认曾指示宁桂华将款项转账给戴某某。宁桂华提交转账清单一份，显示2010年4月21日至2010年12月19日期间，戴某某共向宁桂华转账118460元。宁桂华主张上述转账系戴华章偿还之前的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2010年12月底以后戴华章没有偿还过任何款项，直至2013年2月23日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2.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本案双方对《借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宁桂华仅依据借据提起本案诉讼，但戴华章抗辩称没有实际收到借款。一审法院向宁桂华释明对借款情况继续举证。宁桂华为证明其已出借款项，提交个人活期明细证明受戴华章的指示，2010年4月16日至2010年12月23日期间，共向戴华章的外甥女兼戴华章公司财务人员戴某某的银行账号转账334950元。戴华章抗辩称宁桂华与戴某某之间的银行流水往来与其没有关系，并向一审法院申请戴某某出庭作证，但是戴某某并未出庭作证。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戴某某系戴华章的外甥女且在戴华章公司做财务，宁桂华与戴某某在个人没有其他业务联系的情况下，发生多达20笔的大额资金往来，明显不符合常理，但是作为戴华章公司的财务人员以及亲属的特殊身份属性，戴某某受戴华章指示对外收取款项的盖然性较大，戴华章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戴某某系受戴华章的指示收取与宁桂华的款项。本案中，戴华章抗辩借款尚未实际发生，但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且没有实际收到借款而又没有索回大额现金借据，明显不符合常理，戴华章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宁桂华为证明本案借款已实际发生，提交了《借据》这一关键证据予以佐证，并对借款的经过、款项支付以及双方结算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并提交银行流水进行佐证，一审法院经审查并结合证据事实情况，认为借贷事实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内容上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戴华章抗辩借贷并未实际发生，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借据》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宁桂华主张口头约定月息3分。戴华章抗辩称与宁桂华是好朋友，从不收利息。宁桂华称2013年2月3日重新出具借条之前还过利息，但是具体没有标准。虽然宁桂华提交了银行流水拟证明之前双方有偿还利息的行为，但是并不能证明双方2013年2月3日重新出具借条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因此宁桂华主张约定利息3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宁桂华可以请求戴华章按年利率6%支付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月10日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故戴华章应按照年利率6%，向宁桂华支付从2019年1月10日起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戴华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桂华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0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宁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1000元，由戴华章负担5500元，由宁桂华负担5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应否追加戴某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宁桂华与戴华章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第一，本案应否追加戴某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查，本案系发生在宁桂华、戴华章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涉案的《借据》是由戴华章出具。戴华章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戴某某对本案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戴某某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没有追加戴某某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如戴华章认为戴某某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利，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戴华章的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首先，宁桂华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戴华章出具的《借据》。戴华章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表示该《借据》确系其本人所写，但辩称2013年2月3日出具的借条只是向宁桂华表达借款意愿，但宁桂华并未将借款交付给他。宁桂华称《借据》并非当天借款，而是双方对2008年至2011年期间发生的多笔借款对账，扣除戴华章已经归还的本金和利息而出具的，2013年2月3日的利息已经结清，其支付借款的方式有现金，还有银行转账（按戴华章的指示转到戴某某或黄某某的账户），并提交了其向戴某某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其次，戴华章称其未收到涉案《借据》中的30万元，若照戴华章所说，涉案30万元借款其未实际收到，而后其又未向宁桂华索回大额借款借据，也从未向公安机关报警或者向仲裁机构、法院诉请该《借据》无效，明显不符合常理。戴华章和宁桂华共同确认，双方在2013年2月3日前确实发生过多笔借贷关系，且存在有的借款转账至他人账户的情况。再者，戴某某系戴华章的外甥女，同时戴某某于2008年至2011年期间在戴华章公司工作。因此，比较双方为证明各自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及综合审查本案事实情况，宁桂华的主张具有更高的可信度。一审认定宁桂华与戴华章之间借贷事实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戴华章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并未真实发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戴华章按年利率6%向宁桂华支付从2019年1月10日起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戴华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25元，由戴华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