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丹华，女，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纳思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居民身份证号码511************643。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皓，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超梅，女，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4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宋宜涛，男，汉族，1977年8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居民身份证号码370************013。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原告张丹华因与一审被告林超梅、一审被告宋宜涛债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3年7月22日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公证处出具（2013）粤珠斗门第004046号《公证书》，证明林锦富于同年7月19日在公证员面前确认，林锦富在其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宋宜涛签署《授权委托书》上签名及捺指印是其本人所为。该《授权委托书》委托宋宜涛“有权办理与坭湾村委会之间就分得的小湾山土地、牛塘山的开发事宜、划分事宜、处置事宜等所有手续。”2016年1月22日宋宜涛为甲方与乙方张丹华签订《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位于斗门区井岸镇坭湾村（小湾山）白毛岭住宅小区宅基地A49、A54、45、52、61号土地共5块；每块15万元，住宅面积约120平方米（宋宜涛提供2013年7月22日办理的公证书，证明其有代理及转让的权利，乙方在详细了解该标的现状后与甲方签订本合同）；五块土地转让金额共75万元；乙方在2016年1月22日签订本合同时交付15万元，作购买该住宅用地使用权权益的定购金额，购地余款60万元，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两年时间甲方在坭湾村府划分本住宅用地总体四界后，三天内甲方办理该标的的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的当天，乙方即付清该合同内标的的余款金额，等等。二审诉讼中，张丹华称该合同系与宋宜涛妻子林超梅商谈后，由林超梅在甲方处代签了宋宜涛姓名。宋宜涛对此不持异议。案中，张丹华提交其平安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证明在2016年1月25日、1月28日、1月29日、2月1日通过银行分别向林超梅转账支付2万元、3万元、3.5万元、3万元，共11.5万元。同年2月1日林超梅出具《收据》，称“收到张丹华交来定金150000元”。张丹华称在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前，曾向林超梅现金支付了3.5万元作为定金，林超梅出具了收到该款的收据，2月1日林超梅出具15万元收据时，该3.5万元的收据已交还林超梅。2016年4月26日宋宜涛为甲方与乙方的张丹华又签订《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位于斗门区井岸镇坭湾村（小湾山）白毛岭住宅小区宅基地A4、A9、A10号土地共3块，每块价格为贰拾万元，住宅面积为120平方米（宋宜涛提供2013年7月22日办理的公证书，证明其有代理及受托转让的权利，乙方在详细了解该标的现状后与甲方签订本合同），转让金额为陆拾万元；乙方在2016年4月26日签订本合同时交付壹拾贰万元作购买该住宅用地使用权权益的定购金额，购地余款肆拾捌万元，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肆年时间甲方在坭湾村府划分本住宅用地总体四界后，三天内甲方办理该标的的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的当天，乙方即付清该合同内标的的余款金额。张丹华称该合同内容仍系与林超梅协商确定，但甲方栏“宋宜涛”签名系宋宜涛本人所签。宋宜涛对此不持异议。张丹华提交了向林超梅账户支付款项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4月3日、4月4日、4月5日、4月26日、4月29日、5月12日、5月20日，张丹华向林超梅转账2万元、4万元、3.5万元、6500元、3万元、5000元、2万元共156500元。张丹华称原本与林超梅商定4月26日合同中的三块土地的定金共9万元，但林超梅在合同中却写作12万元，故上述所付款项中有90000元系该合同项下的三块土地的定金，其他款项系代他人购地所付款项。同年4月26日林超梅出具《收据》，称“收到张丹华交来定金120000元”。一审诉讼中，宋宜涛称张丹华实际支付81500元，因张丹华介绍其亲戚亦来购地，有8500元作为张丹华的中介费，故张丹华共支付了9万元。案中，张丹华提交2018年10月28日林超梅出具的《欠条》，主张林超梅、宋宜涛共同偿付欠款17万元本息。称上述两合同签订后，宋宜涛因土地交易被公安机关调查、土地未能依约交付，双方商定解除合同，2018年10月28日在斗门“蝶恋花西餐厅”与林超梅当面进行了结算。张丹华共支付购地款定金27万元，在当日确认已收到林超梅、宋宜涛退款105000元并出具《收据》后，由林超梅按捺指纹出具《欠条》确认欠付张丹华17万元。该《欠条》称“截止2018年10月28日，林超梅欠张丹华地款壹拾柒万元（每个月按两分息支付）。注明：我本人拿蜜蜡手串作抵押物”字样。张丹华诉讼中出示了“蜜蜡手串”。案中，林超梅、宋宜涛提交了同日张丹华出具的《收据》，该《收据》称“今收到林超梅退地款拾万零伍仟元整。”林超梅、宋宜涛称林超梅2018年10月28日出具的《欠条》系在林超梅“不清楚真实情况的前提下，轻信张丹华的一面之词而出具的”。林超梅、宋宜涛提交了2016年2月1日及4月26日林超梅分别出具收到15万元及12万元的两份《收据》原件，及2018年9月14日张丹华与丈夫曾少林分别在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经侦支队接受询问的笔录，证明上述两合同项下定金已全部结算完毕，其二人与张丹华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2月1日及4月26日的两份《收据》原件背面，均有张丹华按捺指纹并手书“本合同收据作废，无债权债务”字样；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张丹华称“宋宜涛只能在2016年中把预付款15万元退还给我”、“宋宜涛把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书也收回了”，曾少林称“我就和宋宜涛沟通先把这15万元拿给我买房，宋宜涛同意了”。对此张丹华提交了2018年9月13日、10月28日与林超梅见面谈话的录音，证明2018年9月13日公安机关传唤张丹华前一晚林超梅约见张丹华，要求张丹华向公安机关陈述15万元定金已退还；证明2018年10月28日与林超梅见面对账时，林超梅要求张丹华退还合同、《收据》原件，并在《收据》背面写下“无债权债务”字样，及双方以当日所立《欠条》确定双方债权债务的情况。张丹华称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才前往接受询问的，并非主动前往，因首次前往公安机关，且因在前一日与林超梅在“角落餐厅”见面谈话的误导，才在公安机关作出了不实陈述。林超梅、宋宜涛不认可上述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宋宜涛二审诉讼中称，案涉土地交易前后均由林超梅与张丹华联系，其本人没有与张丹华联系；其本人2018年6月后因身体不适入院医治，直至张丹华提起本案诉讼，其本人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后才逐步了解了本案相关情况。二审诉讼中，宋宜涛称2016年1月22日合同约定的定金15万元系以现金方式分七次退还张丹华，七次现金退款张丹华均未曾出具收据；2016年4月26日合同约定的定金12万元，以微信、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退还张丹华11.6860元。另外还支付了利息。张丹华否认宋宜涛所述，称201810月28日双方对账当日林超梅现金退还3万元、微信转账退还1.5万元、支付宝转账退还1万元及从其母亲黄桂彩在农商银行账户转账退还5万元共10.5万元并出具《收据》，及林超梅在2018年8月未9月初曾转账退还36860元外，林超梅、宋宜涛未曾以现金或其他方式退还款项。张丹华陈述，除其本人购买案涉土地外，其介绍其舅舅、姨妈及其弟媳的父亲各买了一块土地，其舅舅自行支付了定金6万元、其姨妈通过其支付了定金6万元、其弟媳的父亲自行支付了定金3万元，其后合同解除退款均通过其张丹华账户退还；林超梅上述转账退还的36860元系退还弟媳的父亲的本金3万元及利息6860元，其舅舅、姨妈其获林超梅退款70800元，其中6万元系二人支付的本金，其余款项系利息；其三人的款项已清退完毕，三人所签的合同及林超梅收取定金出具的《收据》均在2018年10月28日对账当日由林超梅收回。宋宜涛对张丹华所述不持异议。二审诉讼中，张丹华提交了与林超梅微信通信的记录，宋宜涛质证后确认微信通信记录的真实性，但表示微信通信记录只是双方微信联系往来记录的一部分，张丹华在其中要求林超梅确认债务金额时，林超梅也以“收到”予以回复，并未予以确认。在张丹华提交的微信通信记录中1.2018年9月11日上午林超梅指责张丹华夫妻因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导致宋宜涛被公安机关拘留，张丹华否认此前去过公安机关，随后林超梅表示“把合同退回给我，钱，我分期还给你们”；2.同年9月12日林超梅表示“把合同拿过来把利息对上，总欠你多少钱……，就写总欠条或者分期付款，……你现在拿合同也没有用啊”；3.同年9月12日下午张丹华联系林超梅称“第一份合同是2016年1月22的，现在还没有到9月22日。我只算到8月22日。这二十天别算了吧，金额是15万，按照4.9来算，合同约定双倍，也就是一年9.8。一年14700，一共是两年七个月，总利息37975。有一份是2016年4月26，虽然合同上是四万一个，但是我知道我们实际上给的是三万，那就按照三万一块，一共是三块，不过你退了我妹一块，就只有两块，共六万，一共两年四个月，那十几天也就算了吧，一共利息是13720元。”随后，张丹华微信中拍摄出示了合同文本。林超梅称需“考虑一下……能否有钱支付，或者等姓宋的出来再退，（因为）合同是他签的，……9月底来谈退地的事”，张丹华回复称“那你今天又让我算，我本来也是说月底来啊”，林超梅回复“算好，月底谈”，张丹华则称“那我还得再多算一个月利息。”4.同年9月13日下午6时29分，张丹华与林超梅联系在“角落餐厅”见面。5.同年9月14日下午，张丹华联系林超梅称“我说的，5个，15一个，已退”。张丹华称是当日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向林超梅反馈了在公安机关的陈述。6.同年10月25日下午张丹华表示“全部给清，拿走。其他的，写欠条，宋哥也要签字。”张丹华称当时表示要求林超梅还款、写欠条后退回合同原件。7.同年12月28日下午1时29分，张丹华联系林超梅列明“18.75万一个月，三分，5550。地17万，一个月两分，3400。加上一个月，剩余利息2800，一共11750。所以，一共应还该给我分期32万。三分18.75万，地17万，利息11750。如果有问题，和我联系，没有的话，就回复一个收到就好。林超梅当日下午2时正回复“收到”。8.2019年1月31日张丹华联系林超梅“三分，18.75万，分期32万。地17万，利息17025（8000+9025）。麻烦看一下，是否有误，如果没有，麻烦回复确认，如果有，请联系我”。林超梅回复“收到”。9.2019年2月28日下午，张丹华表示“今天28号了，做过记录。上一次的利息17025+三分18.75，5625+地17万的3400元，一共26050元。……你确认一下。有问题联系我，没有的话麻烦回复确认。”林超梅回复“嗯”。10.2019年3月28日下午张丹华联系林超梅，“这是上一次的，利息26050+三分18.75，5626+地17万的3400，一共35075元。你确认下。有问题联系我，没有的话，麻烦回复确认”林超梅回复“收到”。11.2019年5月31日下午张丹华联系林超梅，“这个月28忘记和你做记录了。这是上一次的，利息43100+三分18.75万，5625+地17万的3400，一共52125。你确认下。有问题联系我，没有的话，麻烦回复确认”林超梅回复“OK”。12.2019年6月23日下午张丹华联系林超梅“周五的时候，你给我了1200。52125减去1200，等于50925，所以，你还应该给我三分的18.75万，分期，32万。地17万，利息50925，收到回复。”林超梅回复“OK”。张丹华称除本案争议外，林超梅和宋宜涛在2017年还分七次向张丹华借款共一百多万元，至今尚欠50余万元，为此双方在一审法院另案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403民初2530号判决后，双方均已提出上诉。上述微信中“地17万”指本案所涉的因地欠款17万元，其他的是双方其他债权债务。张丹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林超梅、宋宜涛连带偿还土地款欠款本金17万元以及利息24593元，共计194593元（以本金17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月2分利息计算，从2018年10月29日暂计至2019年8月5日，以后顺延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一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张丹华与林超梅、宋宜涛双方转让的位于斗门区井岸镇坭湾村（小湾山）白毛岭住宅小区宅基地没有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土地来源系坭湾村委会与乾务土石方工程队合作开发，张丹华陈述案涉土地为国有，但是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土地为国有，案涉土地位于斗门区井岸镇坭湾村范围内，应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案涉两份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之规定，张丹华与林超梅、宋宜涛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案涉两份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张丹华释明案涉两份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张丹华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林超梅、宋宜涛因案涉两份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该予以返还。关于张丹华与林超梅、宋宜涛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涉及的支付款项数额以及返还款项数额。张丹华陈述签订合同当天向林超梅支付现金35000元，其余115000元通过转账向林超梅支付，林超梅、宋宜涛则认为张丹华实际只支付115000元，另外35000元是2016年4月5日转账支付的。林超梅、宋宜涛的陈述与林超梅于2016年2月1日已经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张丹华定金150000元相悖，一审法院对林超梅、宋宜涛抗辩张丹华实际只支付115000元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张丹华已经向被告支付定金150000元。根据张丹华夫妇向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所作宋宜涛已经将该150000元退还给张丹华的陈述，结合张丹华将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原件、收款收据原件退还给林超梅并在收据背面写下“本合同收据作废，无债权债务”字样等事实，可以证实宋宜涛在2016年中已经退还150000元给张丹华，张丹华关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就该份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林超梅、宋宜涛没有返还过款项的陈述没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丹华与宋宜涛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涉及的支付款项数额以及返还款项数额。在起诉状和庭审中张丹华先称其向林超梅支付定金120000元，宋宜涛认为张丹华就该份合同实际支付了81500元，另外有8500元是张丹华收取的中介费，林超梅实际收取了90000元，在宋宜涛陈述后张丹华又确认其就该份合同向林超梅支付定金90000元，张丹华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张丹华也没有对此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张丹华就履行该份合同实际向林超梅支付定金90000元。张丹华与林超梅、宋宜涛均确认就该份合同张丹华已经收取林超梅退还的款项为116860元，结合张丹华将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原件、收款收据原件退还给林超梅并在收据背面写下“本合同收据作废，无债权债务”字样等事实，可以证实林超梅、宋宜涛将收取的定金已经全部返还给张丹华。综上所述，林超梅、宋宜涛已经将因履行案涉两份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收取张丹华的定金全部返还给张丹华，因合同无效而导致的返还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张丹华主张林超梅、宋宜涛应返还土地款本金及利息与事实不相符，张丹华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超梅、宋宜涛的抗辩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丹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2元，减半收取2096元，由张丹华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一审原告张丹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丹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宋宜涛在2016年中已退还1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重大错误。1、张丹华及其配偶是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才去到公安机关陈述情况的，并非“主动”前往。2、张丹华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据中显示，林超梅、宋宜涛要求张丹华夫妇去公安机关陈述时做出“你千万不要说你在我们这里买了地”“你的合同是不能拿出来的”“你说这东西早就处理完了”的虚假意思陈述。张丹华夫妇第一次面对公安机关，加上林超梅、宋宜涛的威胁恐吓，导致在公安机关做了虚假陈述。3、“原告将住宅用地转让合同原件、收款收据原件退还给被告并在背面写下‘本合同收据作废、无债权债务’字样等事实”均发生在2018年10月28日，当天双方确认之间的关系由住宅用地转让合同关系变更为债权债务关系以后，才发生了上述交接行为。二、一审法院对张丹华提交的重要证据——两份录音资料视而不见。张丹华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这两份录音证据对还原事实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录音证据是张丹华和林超梅之间见面的录音资料，一审中林超梅没有出庭，也没有听过这些录音资料并发表意见，但林超梅、宋宜涛的代理人直接表示不需要播放就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宋宜涛则认为存在诱导取证的可能，这些否认难道不可疑吗？对于录音证据，一审法院仅仅根据“被告不予认可”就不予采信吗？三、一审法院对事情发展的时间顺序视而不见，导致对基本事情认定的巨大错误。林超梅、宋宜涛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均是发生在2018年10月28日双方对账之前，最终的对账结果应该以当天出具的《欠条》为准。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逻辑混乱、因果颠倒、是非不分，其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张丹华的利益，张丹华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予以纠正。一审被告林超梅、宋宜涛答辩称，张丹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一审中已确认收回了2016年4月26日合同项下款项共116860元，且在收款收据原件的背面注明本合同收据作废，无债权债务。该证据足以证实该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其次双方签订于2016年1月22日的合同，张丹华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明确承认收回了该合同项下15万元定金。同时也在该合同所对应的收款收据原件背面注明本合同收据作废，无债权债务。证据均足以证实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双方不存在未了结的债务关系。张丹华在上诉中依据所谓的录音证据以及在二审当中提交的断章取义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也不足以反驳一审当中所查明的上述证据和事实。本院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张丹华与林超梅、宋宜涛本案纠纷固因双方约定买卖农村宅基地而起，但2018年10月28日前宋宜涛因土地买卖被公安机关调查后，林超梅已与张丹华协商终止案涉两合同的履行，张丹华退还合同及收据，林超梅与宋宜涛退还购地款本息，这有张丹华提交的与林超梅微信联系的记录为证，故张丹华与林超梅在2018年10月28日就此进行核算，张丹华退还案涉两合同、收据，林超梅出具《欠条》确认欠款17万元时，双方已就此形成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张丹华依据该《欠条》主张债权，本案系债权债务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丹华因购地前后向林超梅付款27万元，这有林超梅两次出具的收据为证。宋宜涛案中以张丹华在退还的两张收据背面写下“本合同收据作废，无债权债务”字样，及在公安机关所做宋宜涛已退还15万元陈述，主张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称林超梅2018年10月28日是在不清楚真实情况下出具了《欠条》。但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见，张丹华两次签订合同购买宅基地，均系与林超梅协商，且其中一份合同还系由林超梅代宋宜涛签名，而合同约定张丹华应付的款项亦是付入林超梅的账户，在双方终止合同履行时又是林超梅与张丹华协商沟通，故宋宜涛称林超梅出具《欠条》时“不清楚真实情况”，显然与事实不符。10月28日，林超梅与张丹华相约在西餐厅见面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核对，张丹华退还合同及林超梅出具分别收到15万元及12万元的收据原件，张丹华出具收到林超梅“退地款”10.5万元收据，林超梅随即出具欠付张丹华17万元的《欠条》，这完全符合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行为表现。宋宜涛以张丹华在两份收据背面所书内容抗辩，但该手书内容明确指明系该“合同收据作废”，其后“无债权债务”之义当指该收据“作废”后不再具有表示“债权债务”的功能，这显然是在林超梅与张丹华当时核算双方收、付款情况并另行分别出具收据与《欠条》后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宋宜涛以该手书的内容抗辩的主张，显与当时张丹华出具的收据及林超梅出具的《欠条》显现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张丹华与丈夫曾少林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案有张丹华与林超梅微信联系的记录可以佐证证明，其夫妻二人系在宋宜涛被调查后试图为宋宜涛减轻责任的不实陈述，且与上述张丹华和林超梅在其后核算款项、出具《欠条》的事实相悖。宋宜涛二审中称2016年已分七次以现金支付张丹华，张丹华七次收款后未曾收据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宋宜涛与林超梅出售宅基地收取张丹华款项，在双方终止交易并核算收、退款项后，林超梅出具的《欠条》是确定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张丹华主张宋宜涛与林超梅还款付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撤销。张丹华主张利息按《欠条》所约的每月2分息即年利率24%自出具《欠条》次日起计，该主张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张丹华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二、林超梅、宋宜涛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丹华17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29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偿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92元，均由林超梅、宋宜涛负担。限林超梅、宋宜涛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分别向一审法院及本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92元；一审法院及本院分别退还张丹华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庹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瑞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