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刑初27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宝田，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东丽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徐甜甜，天津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公诉刑诉（2019）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宝田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渊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宝田及其辩护人徐甜甜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张宝田与齐爱春、刘凤清（均已判刑）出资，伙同齐爱军、刘彬（均已判刑）在天津市东丽区银河大酒店、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八堡村浴池等地赌局现场，专门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并扣除高额利息。被告人张宝田在齐爱春的纠集下，向参赌人员田某1、刘某1、马某1等人提供赌资后，先后结伙多人通过暴力殴打、上门滋扰、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上述人员及其亲属索要债务，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宝田在齐爱春的纠集下，伙同刘凤清、齐爱军、刘彬等人，多次至马某1、刘某1、田某1家中实施滋扰、纠缠、哄闹行为，逼迫马某1、刘某1、田某1家人还钱，其中齐爱春对马某1进行殴打，使马某1、刘某1、田某1家人及本人产生心理恐惧，经被告人张宝田等人强行索要债务，被害人马某1、田某1、刘某1被迫将家中房产变卖或抵账给被告人张宝田等人。2014年1月初某日下午，被告人张宝田与齐爱春、刘凤清、齐爱军、刘彬为索要债务，在天津市河东区万达广场附近强行扣押被害人田某1。期间，齐爱春对被害人田某1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田某1右胸部外伤。后于次日下午，被告人张宝田等人将被害人田某1送至家中。2018年1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张宝田为索取债务，伙同张俊义、齐爱春、张旺、刘景鑫、李金龙（均已判刑）等人至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新市镇军华园1号楼1201号刘某1住处，强行将被害人刘某1带至齐爱春经营的天津博远寄卖有限公司内，被告人张宝田让被害人刘某1重新打欠条，后张俊义指使齐爱春派人在公司内看管被害人刘某1不让其离开，随即齐爱春指使李金龙、张旺、刘景鑫在公司内看管被害人刘某1，后于2018年1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张宝田与齐爱春将被害人刘某1送至家中。2019年3月4日被告人张宝田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宝田与齐爱春、刘凤清、刘彬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为索取债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张宝田与齐爱春、刘凤清等人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张宝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宝田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宝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就指控的涉及马某1寻衅滋事事实认为仅与齐爱春去过马某1家中进行索要债务，没有实施恐吓等寻衅行为。被告人张宝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张宝田具有如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张宝田系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张宝田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齐爱春、齐爱军、刘凤清等人非法拘禁田某1的线索，后将齐爱军、刘凤清找到并带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在张宝田的配合下侦破本案，系立功。3.被告人张宝田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其没有前科劣迹，具有认罪、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第一部分组织、领导、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2013年被告人张宝田与齐爱春、刘凤清（均已判刑）按比例出资，伙同齐爱军、刘彬（均已判刑）在天津市东丽区银河大酒店、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八堡村浴池等地赌博现场，向参赌人员田某1、刘某1、马某1等人以先行扣除利息的方式提供赌资，形成债务。后被告人张宝田在齐爱春的纠集下，先后伙同多人多次通过暴力殴打、上门滋扰、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上述人员及其亲属索要债务，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齐爱春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宝田与刘凤清、齐爱军、刘彬等多人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特征的证据1.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齐爱春带着4到6个年轻的男子在赌局儿上放贷挣钱，我输钱后陆续找齐爱春借58万元赌博，欠条跟张宝田签的。2.同案犯齐爱春供述，我是博远寄卖行的法人，合伙人有张宝田、刘凤清。四年前在广福家园2层底商、八堡村的浴池放过贷。3.同案犯刘凤清的供述，博远寄卖公司是在牌局放贷后成立的，由齐爱春经营小额贷款。齐爱春在牌局上放贷，我们都听齐爱春的，张宝田负责出资并记账。我出过一次资金，跟着他们去要账,刘彬是给齐爱春打工。我们找田某1和塘洼男子要账的时候，齐爱春和张宝田两个人占七成，我跟齐爱军占三成。4.同案犯刘彬的供述，齐爱春、张宝田、和小柱子三个人是股东，张宝田管账，爱春放钱，小柱子也跟着出钱，我和齐爱军就是打工。5.同案犯齐爱军供述，我在博远寄卖行给齐爱春帮忙，股东有齐爱春、张宝田、刘凤清。公司在赌局上放贷，后来经营小额贷款等。6.被告人张宝田供述，我和齐爱春、齐爱军、刘凤清三个人在2013年合伙从事小额贷款和放高利贷生意，2014年我们四个人又经营了一个博远寄卖公司，也是经营小额贷款和放高利贷，刘彬给我们打工。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宝田与齐爱春、刘凤清、齐爱军、刘彬专门在赌局放贷，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齐爱春，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二）恶势力犯罪集团行为特征的证据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齐爱春天天带着多人来我家，催促我还钱，逼我卖房子，而且来的人都有文身，我心里特别害怕，而且在我家闹闹哄哄的影响我和我侄子休息。最后我实在没有办法，就把我分的房子给卖了，而且还把属于我侄子刘某2的房子也卖了还钱。后来还欠他们钱，我带着我侄子四处租房住，一直躲着他们。2.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2012年在新袁村车队的时候我们玩牌，输钱后找齐爱春借钱，大概输了100多万。齐爱春要过三次账，有一天约我见面把我打了，然后这个钱就不还了，齐爱春他们打完我之后，我还在住院，齐爱春带着一帮人去我军粮城家里要钱。3.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齐爱春来我家骚扰，深夜到我军华园家中坐着不走，并威胁我母亲，大概去了有2、3天。后来把我带到和顺家园关了半天，将我肋条打折了，最后我把分的一套120平米的房子抵债。4.同案犯刘彬、齐爱军的供述，齐爱春、张宝田、刘凤清、刘彬、齐爱军等人为索取债务在和顺家园拘禁田某1一天一夜，齐爱春对田某1进行殴打。5.同案犯齐爱春的供述，与张俊义决定在公司内拘禁刘某1四、五天。后和张宝田开车把刘某1送回家。6.被告人张宝田的供述，参与去田某1家要账两次，有我、齐爱春、齐爱军、刘彬、刘凤清，都是晚上去要账，给对方压力，让他们早点还钱。齐爱春和田某1母亲急了，说了一些狠话，吓唬他母亲还钱，每次都在半个小时左右。上述证据证实：张宝田等人在赌场上放贷，并以限制人身自由、暴力殴打、上门滋扰等行为索要债务，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犯罪活动。（三）恶势力犯罪集团危害特征的证据1.证人马某2（马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齐爱春他们三天两头上家里来催债，我老伴带着孙子孙女在家，后来就借亲戚的钱还的齐爱春，然后卖房还的亲戚。2.证人张某1（马某1母亲）的证言证实，马某1被齐爱春给打了，还在医院住院，有一天齐爱春就带了好多人来到军粮城军秀园的家。我听见外边有人在使劲敲门，声音特别大，我通过猫眼看见齐爱春带了好几个人，有几个人身上有文身。我特别害怕，没有敢开门，他们敲了一会就走了。3.证人王某1（田某1母亲）的证言证实，他们逼我们还钱，如果不签协议他们就会天天带着人来，来了就在家里抽烟、大声说话，不让休息。我每天都睡不好觉，整天担心田某1会不会在外边出事。后来田某1被逼得要跳楼，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答应了用还迁的房子来偿还他们的欠款。4.证人刘某2（刘某1侄子）证言证实，齐爱春经常上门催债，每次都是好多人。第一次他们没说什么话就走了，第二次差点打起来逼我老伯卖房还债。他们三天两头上门逼着我们还债，我们搬过两次家，晚上不敢睡觉也不敢出门。上述证据证实：张宝田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索取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干扰了证人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第二部分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一、关于寻衅滋事事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宝田在齐爱春的纠集下，伙同刘凤清、齐爱军、刘彬等多人，多次来到马某1、刘某1、田某1家中实施滋扰、纠缠、哄闹行为，逼迫马某1、刘某1、田某1家人偿还赌债，其中齐爱春对马某1实施殴打致伤，使马某1、刘某1、田某1及其家人产生心理恐惧。经被告人张宝田等人强行索要债务，被害人马某1、田某1、刘某1被迫将家中房产变卖或抵账用于偿还债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对马某1寻衅滋事的证据1.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2012年在新袁村玩牌找齐爱春借钱，输了100多万。齐爱春要过三次账，12年年底某天白天，齐爱春带张宝田、大强4人到我家，我父母在家，找我时候也就欠二三十万了，齐爱春就说没有钱还不行就把房子卖了，当时我们也同意卖房子还他们钱，齐爱春同意之后就走了。我们搬家到军粮城之后，齐某追我要，当时我没给他，有一天约我见面把我打了，我还在住院期间，齐爱春带着人去军粮城家里要钱。2.证人马某2（马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齐爱春他们三天两头上家里来催债，有一次是齐爱春带着张宝田进的屋，我老伴开的门。张宝田认识，他也在车队里养车。齐爱春进屋就跟我们老两口说马某1欠他们钱，是马某1玩牌时借的，应该是连本带利100多万。齐爱春语气不善地跟我说了一大堆，意思就是必须还钱，不还钱不行，有威胁我们的意思。临走时还跟我俩说的赶紧还钱，他们还会来的。我之前就认识张宝田，他应该是没说什么过的话，就是劝我们赶紧把钱还了。3.证人张某1（马某1母亲）的证言证实，齐爱春带了几个人来，说玩牌的时候马某1欠了钱，声音特别大，我就特别害怕。后来齐爱春也来了几次，带着几个人就来家里要钱，问卖房子的事，他们给的价格低，谈了一会儿就走了。当时实在没有钱还了，就找亲戚朋友借钱还给他们一些，等到军粮城房子下来卖了一套房子才把钱还给亲戚们。当时进屋子好像是张宝田跟着，其他两个人没有印象了。后来马某1被齐爱春给打了，在医院住院，有一天齐爱春就带了好多人来到当时军粮城军秀园的家，我就听见外边有人在使劲的敲门，声音特别大，我通过猫眼看齐爱春带了好几个人来，有几个人身上有文身。当时我就特别害怕，没敢开门，他们敲了一会就走了。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0日从马某2手里买了军秀园25号楼1004号房，花了52.06万元。但是该房子认购协议上写的马胜利。5.证人张某2、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9日晚上9点多在军秀园北门门口，从白色商务车下来的人将马某1往车上推，边推边动手打头部、面部，从车上拽的人朝马某1头部、面部打，马某1始终不上车，马某1倒地三人还是拳打脚踢。6.证人宋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和王某2接到齐爱春电话去蓟县，后在一小区北门齐爱春让一男子上车，对方不上，其和齐爱春下车将男子往车上推，齐爱春和对方互相撕扯，后男子摔倒在地齐爱春骑在对方身上打对方脸。7.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一男子将另一男子往车上推，互相骂街，三十岁左右男子抽了二十岁左右男子的脸。8.同案犯齐爱春的供述，2014年6月9日晚上9点多在军粮城街示范镇军秀园北门门口和马某1打架。我开车带着朋友到了军秀园北门，招呼马某1上车，我拽他衣服让他上车，胖龙下车帮着推马某1，想把他推上车，马某1跟我挣扎，然后我就提起他欠我钱的事，他就揪我的衣服领子，我就用左手抽他右侧脸和鼻子处以下，这样他骂我几句我就抽他几下，估计得抽他十几下。4、5年前我和张宝田去马某1家要过两、三次钱，我、马某1父亲还有张宝田都在无瑕街一个车队工作，马某1和我说他赌博输了10多万，让我替他还了，我就替他还了，但我没有让马某1打欠条，过了一年马某1也没有还我钱。一天我叫张宝田去马某1家，他父母说等军粮城房子下来，他们将聚贤里的房子卖了还我钱。马某1家房子没有卖，所以我又和张宝田去过马某1家一两次要钱，都是马某1父母在家，说现在没有钱，我们就走了。在打了马某1之后，我没有带人去过马某1在军粮城的住处。9.被告人张宝田的供述，在2013年的一天，齐爱春让我和他去马某1家中要过一次钱，我和马某1的父亲不错，当时我和齐爱春、马某1父亲都在无瑕街的一个车队工作，所以只是和马某1父母谈某欠齐爱春钱的事情，让马某1尽快还钱，当时马某1父母认账，说等房子下来卖了还齐爱春钱。10.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9日张某2报警称有人打架，经查马某1与齐爱春在军秀园北门打架，马某1被打伤，拟立行政案件。（2）军粮城街道办事处城镇建设办公室出具的军粮城示范镇还迁楼房认购协议、丁某出具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据证实，2013年8月18日马胜利与军粮城街道办事处签订还迁楼房认购协议，2014年4月20日丁某以52.06万元价格从马胜利手中购买房屋一套。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宝田等人通过在公共场所实施殴打，上门滋扰等手段向马某1索取债务，迫使马某1一家变卖部分房产归还债务。（二）对田某1寻衅滋事的证据1.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齐爱春经常带着4到6个年轻小伙子一起给我们放贷，有时候有个叫三哥的人也跟着他去。齐爱春往我家来骚扰，带几个人深夜到我军华园家中坐着不走，并威胁我母亲不给钱不走，大概去了有2、3天，有一天把我带到和顺家园关了半天，最后我把分的一套120平米的房子抵债给齐爱春。2.证人王某1（田某1母亲）、吴某（田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一天三哥与齐某有六七个男子到我们家要账。过了几天晚上九、十点钟三哥和齐爱春又带了几人来家要钱，在我家抽烟乱走，不让休息还吵吵闹闹，他们呆了两三个小时就走了。过了几天他们把田某1抓回来谈还钱的事，田某1被逼的要跳楼，后来就签了抵押军华园的房子还账，他们跟我们说让带着田某1去医院，田某1被他们打了。3.同案犯刘彬的供述，4、5年前我和齐爱春、齐爱军、小柱子、张宝田几个人去过田某1家要过两次账。当时田某1的母亲和他妻子在家，还有田某1的孩子，当时有3、4岁，我就和田某1的妻子吴某说田某1欠齐爱春、张宝田他们钱。我们在田某1家待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是齐爱春叫我们几个人一起去的，我和吴某说话了，他们几个人都在客厅里坐着抽烟。4.同案犯刘凤清的供述，田某1在赌局上借完钱不久，我们就找田某1要钱，有一天齐爱春、我、张宝田、刘彬、齐爱军一起去的田某1家中，当时田某1的母亲还有他妻子在家，我们就和田某1的母亲还有他妻子谈田某1欠我们钱的事情，但是田某1的母亲不认账，我们没说什么就走了。5.被告人张宝田的供述，我参与去田某1家要账去过两次，有我、齐爱春、齐爱军、刘彬还有刘凤清，一般都是晚上去要账，就是给对方压力，让他们早点还钱。我们几个人去了小利家，当时小利也不回家，我和齐爱春两个人和小利的妈妈谈还钱的事，齐某和小利母亲急了，也说了一些狠话，就是吓唬他母亲还钱，刘彬、刘凤清、齐爱军他们就在他们家抽烟，在他家呆了一个多小时，小利妈妈不同意还钱，让我们找小利要。第二次去也是这样，还是我们五个人，齐某是放出狠话吓唬他母亲还钱，小利母亲不同意，然后我们就走了。2015年4月田某1家分了一套120平米的楼房，但是他家的户口挂在他老伯家了，当时他老伯要10万元，后来我们给老伯不是11万就是13万，他老伯才同意把这120平米的房子给田某1家，后来田某1的老伯在分房现场抽了一个号，这个号给了我们，我通过门口中介直接把房卖了，正好有一个人买120平的，以62万人民币卖给了他，当时好像我签了一个收条，最后我们算算田某1还欠我们5万或7万，我们也不要了。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宝田等人为索取债务，通过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等手段，迫使田某1变卖房屋归还债务。（三）对刘某1寻衅滋事的证据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最早因为赌博欠了齐爱春和张宝田的钱，齐爱春每次都带着好几个男子来我家找我要账，催促我还钱，逼我卖房子，来的人都有文身，我心里特别害怕，而且在我家闹闹哄哄的影响我和我侄子休息，我侄子本身就残疾，每天都休息不好。最后逼我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把我分的房子给卖了，而且还把属于我侄子刘某2的房子也卖了还钱的。后来还欠他们钱，我带着我的残疾侄子四处租房住，一直躲着他们，后来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最后这次把我带走了。2.证人刘某2（刘某1侄子）证言证实，齐爱春经常上门催债，我在场有两三次，不过听老伯说来过好几次了，是2014年至2016年，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每次都是好多人，第一次他们没说什么话就走了，第二次差点打起来逼我老伯卖房还债。他们三天两头上门逼着我们还债，我们搬过两次家，就是害怕晚上不敢睡觉也不敢出门。3.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6年3月31日刘某3从刘某1手中购买军秀园18号楼1001室，花费人民币52万元。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4年1月12日张某3从刘某1手中购买军粮城示范镇军秀园19号楼801室，花费人民币48万元。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3年7月10日王某3从刘某1手中购买，花费人民币花42.133万元。6.军粮城街道办事处城镇建设办公室提供的军粮城示范镇还迁楼房认购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收条证实，2013年8月20日刘某1、王某3、刘某3与军粮城街道办事处签订还迁楼房认购协议。2013年7月10日王某3从刘某1手中购买，花费人民币花42.133万元。2014年1月12日张某3从刘某1手中购买军粮城示范镇军秀园19号楼801室，花费人民币48万元。2016年3月31日刘某3从刘某1手中购买军秀园18号楼1001室，花费人民币52万元。7.被告人张宝田的供述，我们之前去刘某1家中找刘某1要钱有三、四次。都是我和齐爱春、齐爱军、刘凤清、刘彬几个人去的，但是我们去刘某1家中碰上刘某1在家就两三回，每次刘某1都说没有钱还给我们，我们也就是在他家中待一会儿就走了。刘某1说没有钱还我们，齐爱春有时候急了就骂刘某1几句。我们到刘某1家要钱的时候，只要穿的少就露出文身。8.同案犯齐爱春的供述，刘某1在赌局上借完钱后，有一段时间没有还钱，我和张宝田多次去过刘某1家，具体多少次我忘了，是谁去我忘了，每次去刘某1都说没有钱，什么时候有钱再给我们，然后我们坐一会就走。9.同案犯刘凤清的供述，其和齐爱春、齐爱军、张宝田、刘彬去过一次刘某1家要钱。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宝田等人为索取债务，通过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等手段，迫使刘某1三次变卖房屋归还债务。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非法拘禁事实（一）2014年1月初某日下午，被告人张宝田与齐爱春、刘凤清、齐爱军、刘彬为索要债务，在天津市河东区万达广场附近强行扣押被害人田某1，将田某1带至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和顺家园一房屋内强行索取债务，后齐爱春对被害人田某1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田某1右胸部外伤。次日下午，被告人张宝田等人将被害人田某1送至家中。田某1以跳楼相威胁，逼迫其母亲卖房偿还赌债，后田某1母亲将房屋抵押代田某1偿还向齐爱春所借的赌债5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一天中午在万达广场附近，齐爱春他们几个人找到我，将我带回和顺家园，在车上的时候齐爱春打了我脑袋和嘴巴，到和顺家园之后齐爱春用脚踹我的肋骨，我记得两个不认识的人上手打了我，打完就说抵押房子回来卖了还钱，我说将来魏王庄卖房子还钱。当天晚上10来点钟他们就带我回家商量卖房子还钱的事情，我妈没有同意，我就说活不下去就往窗口那边跑准备跳楼，我妈怕出人命才同意抵押当时住的房子，然后等魏王庄房子下来之后卖给他们还钱。我就被带回和顺家园了，然后被关了一宿转天中午给我放走的。我记得是齐某有齐爱军在和顺家园负责看守，我当时看病了，也照了片子，显示肋骨骨折了。天津市东丽医院出具的被害人田某1门诊病历证实，2014年1月16日田某1就诊记录为右胸部外伤。2.同案犯刘彬的供述，我们在河东万达广场后面的饭店找了田某1，我和齐爱春、齐爱军、张宝田、小柱子几个人在下午4点多开了两辆车去的那个饭店，然后齐爱春让田某1和我们走，田某1也没有反杭，然后齐爱春、齐爱军开着田某1的车拉着田某1去了和顺家园那间房子，我们几个人也去了。齐爱春就用拳头殴打田某1，都是朝身上、头部打的，将田某1打倒在地，然后齐爱春就问怎么还钱，田某1说回家找他妈妈将他妈妈住的房子抵押给齐爱春。晚上9点多齐爱春叫齐爱军和小柱子在房间看着田某1，转天下午4、5点钟，叫我去田某1妈妈家，到了后看见齐爱春、齐爱军、张宝田、小柱子都在了。田某1的妈妈不同意将房子抵押给齐爱春，田某1就要跳楼，最后田某1的妈妈就同意将房子抵押给齐爱春，田某1的妈妈给齐爱春写了一个东西，然后我们就走了。3.同案犯刘凤清的供述，齐爱春、齐爱军、刘彬开着车拉着田某1和那个女的去了和顺家园那间房子，我和张宝田开车跟着也去了。到了晚上11点左右，齐爱春叫齐爱军和我一起在房间里看着田某1，不让田某1走，然后齐爱春、张宝田、刘彬开车走了。转天早晨齐爱春、张宝田、刘彬又来了，还是让田某1还钱，田某1说没有钱，让我们带着他去他母亲那要钱去。到下午4、5点钟左右，我们几个人带着田某1到了他母亲家，田某1的妈妈和妻子都在，然后齐爱春就说还钱的事情，田某1的妈妈不同意替他儿子还钱，这时田某1就要跳楼，最后田某1的妈妈就同意将房子给我们，田某1的妈妈和张宝田写了一个协议，我也不知道写的什么，然后我们就走了。4.同案犯齐爱军的供述，我、齐爱春、张宝田、刘凤清、刘彬，我们五个人到河东万达广场附近找到了田某1，就把他带到了军粮城和顺家园我哥齐爱春的一个单元里，我和刘凤清留下看着田某1一宿。到下午时候田某1说带我们去找他妈妈卖房还钱，我们就开车拉着田某1去了，到的时候得下午6点左右了。5.同案犯齐爱春的供述，4、5年前一天，在军粮城轻轨站附近一个楼房里，田某1和一些人赌博，比大点，将钱都输了，找我借的钱，田某1打的欠条，借完后很长时间也没有还钱。过了一年的一天我了解田某1在河东万达广场一个宾馆住着了。我和另外5、6个人开车去了河东万达广场宾馆找到了田某1。我们找到田某1把他拉到和顺家园一房子。我和田某1商量欠我钱的事，最后田某1说找他妈妈去，当天晚上九点我们一起开车去田学立妈妈家，田某1和他妈妈说他欠了我的钱还不上了，让他妈妈把楼房抵押给我，开始他妈妈不同意，田某1就同他妈妈说不同意他就跳楼，田某1就假装跳楼，最后他妈妈同意了，然后他妈妈和我写的协议。最后分给田某1妈妈一个楼房给了我了。6.证人王某1（田某1母亲）、吴某（田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魏王庄平房改造，我家的还迁房分下了就卖了62万还账了，当时我家四口人的户口都挂在田某2身上，分房时是田某2和齐爱春他们卖的，后来他们收到钱还给我写了个字据。证实因田某1玩牌输钱被迫答应将魏王庄还迁房用作偿还欠款，后田某2和齐爱春将房子卖了62万。吴某提供的田某1与张宝田之间的借款协议证实，双方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58万元，期限、利息、抵押均未约定。吴某提供的田某1的还款协议证实，田某1欠张宝田现金58万元，全家认可将军华园23号楼2103号抵押给张宝田，张宝田承诺在，田某1承诺魏王庄拆迁房用于还清所欠的58万元，到时多退少补，双方不许反悔，王某1同意、张宝田签订日期2014年1月15日。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卖方王某1、买方田静、中介张宝田，军祥园26号401室，118.28平方米、售价61.11万张宝田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田静购房款61.11万元，房款两清。7.证人田某2证言证实，2014年田某1他家把户口挂在我家好分一套楼房，2014年田某1因为玩牌欠了赌债，我嫂子找我让我把分下来的这套房给要账的，我就同意了。2015年4月份分房是要账的来的人，我自己抽了个号，就把这个号给了要账的人，他们自己选的房，后来我也没有参与。田某1玩牌输了。要账的人经常去他家要账，他母亲活不了了，所以就把这套房给人家了。8.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在军祥园分房现场，中介找到我说有一套120平米的要卖并且抽完房还没选房，我同意买，当时对方有四个人其中有王某1，我认为他们是一家的，王某1给我们带进选房现场，我家自己选的26号楼403号，选完后我转的钱，王某1和我签的协议和收条，也有可能和我妻子田静签的协议。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2018年1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张宝田为索取债务，伙同张俊义、齐爱春、张旺、刘景鑫、李金龙（均已判刑）等人来到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新市镇军华园1号楼1201号刘某1住处，强行将被害人刘某1带至齐爱春经营的天津博远寄卖有限公司内。被告人张宝田让被害人刘某1重新出具欠条，后张俊义指使齐爱春派人在公司内看管被害人刘某1不让其离开，随即齐爱春指使李金龙、张旺、刘景鑫在公司内看管被害人刘某1，后于2018年1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张宝田与齐爱春将被害人刘某1送至家中。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张俊义让人带我上一个白色越野车，我看见齐爱春和张宝田在车上，上楼的扎小辫的男子也跟着上了车，白色的车直接把我拉到底商去了，张俊义没去。张宝田就和我说之前欠齐爱春58万元的事，我说之前欠58万元，还了40万元，还欠18万元，张宝田就说还欠38万元，然后我就写了38万元的欠条。打完欠条后我就和齐爱春说让我走，齐爱春说给张俊义打个电话，张俊义和齐爱春说不让我走。齐爱春让头上扎小辫的男子和另一个20多的男子看着我，期间还有三个男子轮流看着我。第两、三天的时候我问齐爱春想回家看看，齐爱春就给张俊义打电话，张俊义说别让我跑了，齐爱春说派人跟着我回去，我听见齐爱春也挺为难的，我就没回家。2018年1月30日下午3点多，张宝田开着车和齐爱春就一起把我送回家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出博远寄卖行底商就是其被非法拘禁的地点；辨认出张俊义、齐爱春就是将其带走拘禁在无瑕街底商的人。2.证人张某4（刘某1儿媳）证言证实，2018年1月24日晚上10点30至11点之间，刘某1在军华园我们住的房子内被带走，对方有骂街的情况。刘某1的侄子说对方有8到9个男的。3.证人刘某2（刘某1侄子）的证言证实，刘某1因欠钱于2018年1月24日晚上10时左右被从家里带走，对方说打个条去，距离被带走已有84小时。4.证人张某5（张俊义儿子）、路某1、王某4的证言证实，证实2018年1月份张俊义与其他几人找一个40多岁的男子要钱的经过。5.证人张某6（博远寄卖公司员工）证言证实，有一男子因欠老板齐爱春钱被齐爱春押在公司不让走，一共押了4、5天，是胖子、瘦子、龙哥看着。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6辨认出齐爱春、辨认出李金龙就是龙哥、辨认出张旺就是瘦子、辨认出刘景鑫就是胖子、辨认出刘某1就是被害人。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无瑕街滨霞里小区经营卫生所，18年1月份一天一男子进来说血压高，后跟着一男子，我量了血压开了药，二人就走了。7.同案犯齐爱春的供述，2018年春节张俊义打电话说刘某1找到了，我就同李金龙、张旺、刘景鑫去，到了一栋楼看见张俊义，一会儿张宝田和刘凤清也来了。后张俊义、李金龙、张旺、刘景鑫他们带着刘某1下来了，我开车拉着刘某1和张宝田去公司。我和张宝田、刘凤清商量说重新给打一个欠条。后我给张俊义打电话说没事让他走，张俊义说别让他走，张俊义来后就和刘某1对钱数，然后张俊义就同我说你先别让刘某1走，找两个人看着他，吓唬吓唬他让他尽快还钱，当时我说行，然后我让张旺和李金龙看着刘某1，就这样刘某1在我公司呆了有四五天。我想关着也没有用马上过年了，我和张宝田开车把刘某1送回家了。8.同案犯张俊义的供述，2018年春节我打听到刘某1住在军华园，就给齐爱春打电话，齐爱春、柱子他们来了，我、王财立还有对方男子到了刘某1住处，我叫刘某1跟我走。晚上11点多我去齐爱春公司就让刘某1给我打个欠条，说你想不出办法就别走了就在这呆着。我和齐爱春说就让他在这呆着，去哪就找两个人跟着，别让他跑了。我知道刘某1在齐爱春公司呆了3、4天，其中出去了一趟又回到齐爱春公司。后齐爱春就我说他将刘某1送回家了，2018年春节初二三，齐爱春叫我去齐爱春的公司说刘某1报警了。9.同案犯张旺的供述，2018年1月某日晚上9点多，齐某是李金龙给我电话让跟他们出去一趟要钱去，我和齐爱春、李金龙、刘景鑫到一个小区的一户，齐某有两个男子说欠钱的事让小袁写个欠条。小袁和先前进屋几人和我们下楼到公司。晚上12点多齐爱春让我和李金龙看着小袁。第二天我走了一天没去。第三天我去公司看到齐爱春、刘景鑫还有那个小袁在公司，晚上10点多我记得自己看着小袁，有没有刘景鑫我忘了。转天白天齐爱春和我在公司看管着小袁，转天早晨我走了。10.同案犯李金龙的供述，刘某1欠齐爱春和张俊义的钱，2018年春节前，齐爱春接张俊义电话说找到刘某1了，齐爱春就拉着我和胖子、张旺去军粮城，张宝田自己开车去，齐爱春叫我、胖子张旺、张俊义一起上楼，我对刘某1说咱们一起去打个欠条去，在电梯里张俊义打了刘某1两个嘴巴子还用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打了刘某1头部。到公司后齐爱春就和刘某1谈欠款的事，晚上12点多张俊义来了就和刘某1谈欠钱的事。后半夜张俊义同齐爱春说你找两个人看着刘某1别让他走，齐爱春就让我我和胖子看着刘某1，不让他出公司，转天6点多我就走了，3天后我又去公司看见齐爱春和刘某1在公司，我呆一会儿就走了，以后事我就不知道了。11.同案犯刘景鑫的供述，18年1月底齐爱春对我说咱们出去一趟，齐爱春、我和张旺去了一个小区，我和张旺、龙哥和之前4、5个男子一起上的楼，我们在楼道等着，龙哥他们将袁哥从屋里带出来，回到齐爱春的公司。当晚我回家了，转天早上我去公司上班，中午齐爱春指着刘某1告诉我你看着这个人别让他跑了，我们轮流看着，看了有2、3天有一天刘某1犯高血压，我和他一起出去买了药。齐爱春叫我这么干，我不得不干，因为我替齐爱春打工。12.被告人张宝田的供述，我和刘凤清还有刘某1在公司二楼一间办公室，我就和刘某1谈他欠我们钱的事情，我就让刘某1给我们重新打了一个欠我们38万元人民币的欠条，然后刘某1就给我们打了一个欠我们38万元人民币的欠条。打了欠条后，我们就出了办公室，然后我就同齐爱春说“不行就让刘某1回去吧，他现在也是没有钱，已经重新给咱打了欠条了。”我说完后，齐爱春说了一句“你就别管了”，然后我就走了。转天我就去了河北省邯郸市，当天晚上我就给齐爱春打了电话问他刘某1走了吗，齐爱春说刘某1还在公司了，然后齐某说再押他两天。我在邯郸市住了两天，然后回家了，回家后的转天，我去了我们公司，看到刘某1还在公司了，我就让齐爱春将刘某1放了，齐爱春也同意了，然后我和齐爱春开车拉着刘某1将刘某1送回家了。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宝田等人为索取债务，对被害人刘某1限制其人身自由。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第三部分其他相关事实一、关于量刑情节的事实2019年3月4日被告人张宝田被抓获归案，其对非法拘禁刘某1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配合公安机关提供了齐爱春、齐爱军、刘凤清等人非法拘禁田某1案件线索，2018年3月14日、15日被告人张宝田先后带领刘凤清、齐爱军到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告人张宝田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向马某1、田某1等人及其家人讨债的线索，后经查证得以侦破齐爱春等人寻衅滋事案件。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宝田的基本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4日上午8时许，公安机关在天津市东丽区将被告人张宝田抓获，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被告人张宝田对非法拘经刘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局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侦查，张俊义、齐爱春、张旺、刘景鑫、李金龙先后被我局刑事拘留，其中此案中涉及的一名嫌疑人张宝田的行为在该案件中不构成犯罪，故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民警在侦办刘某1被非法拘禁案的过程中，发现齐爱春、齐爱军、刘凤清等人常年在无瑕街与军粮城地区通过在赌局上对赌博人员非法放贷，牟取暴利，同时伴随有向借款人讨债等情况。我队民警认为，该团伙是一个犯罪集团，且分工明确，刘某1案绝非个案，为了深挖线索，打击犯罪，我队民警多次对嫌疑人张宝田进行了思想教育工作及相关政策的讲解。终于张宝田在我队民警的不懈工作下，同意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许多有效线索。首先张宝田主动向民警提供了齐爱春、齐爱军、刘凤清等人非法拘禁田某1的线索，由于田某1被非法拘禁案件发生在2014年，时间跨度非常大，且案发后被害人田某1并未报警，使该案的侦破难度进一步增大，再加上齐爱春等人已被刑事拘留，其余团伙成员相继逃跑躲藏。随后张宝田又主动帮助公安机关找到了涉案嫌疑人齐爱军、刘凤清。2018年3月14日、15日，张宝田先后将刘凤清、齐爱军找到并带到公安机关，在张宝田的配合下，田某1被非法拘禁案顺利侦破，随后张宝田又相继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齐爱春等人向欠债人马某1、路某2、田某1等人及其家人讨债的线索，后经我队民警的大量走访侦查，最终顺利侦破了齐爱春等人寻衅滋事案。在整个案件的侦破过程中，张宝田能够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为田某1被非法拘禁案和齐爱春等人寻衅滋事案的侦破以及最终打掉齐爱春恶势力犯罪集团起到了相当程度的助力作用，故对张宝田应从轻处理。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涉案财产的事实被告人张宝田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对田某1放贷过程中，采取非法手段获取利益50余万元。后公安机关依法全面调查该恶势力集团及其成员的财产状况，冻结成员张宝田账户金额人民币278182.5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涉恶集团成员名下银行卡的流水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张宝田账户金额278182.57元。2.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封通知书、天津市不动产登记薄查询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房产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张宝田名下的房产一套，位于东丽区广福家园2-301。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我找齐爱春借了40多万元，齐爱春就是在牌局上放贷的。当时我们口袋里最多几千元，我们玩牌时，假如我找他借10000元，我赢了就会把借的10000元还给齐爱春。别人没钱了就找他借，借钱的人又赢了，再还给他。所以齐爱春带2、3万元是够用的。4.证人路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在田某1的牌局上，我在牌局上借了5万元。当时放贷的有齐爱春、齐爱军、三哥（张宝田）。10000元300元利息，找他借一万元就给你9700元，还钱时还10000元。齐爱春平时在牌局上放贷带4、5万元钱。玩牌的人都找他借，赢的就还给他，输的就继续找他借，就这样他来回周转，最后牌局肯定有人输的。输的人再给他打欠条。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在牌局上找齐爱春借了3万元，后来我就还上了。当时放贷的有齐爱春、齐爱军、三哥（张宝田），他们是一伙的。齐爱春平时就带4、5万元现金。6.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齐爱春在牌局上放贷每次带2、3万，最多也超不过5万元人民币。齐爱春几万元钱能放贷到最后，最后借钱的再给他打欠条，牌局上谁都赢不了钱，都让放贷的人把钱赢走了。7.证人董某的证言，我和张宝田在2015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2019年3月19日我给张宝田网银转账了28万。这笔钱是还张宝田之前的钱。8.被告人张宝田的供述，在赌局放贷时齐爱春、齐爱军带着现金，应该也就带一、两万现金，齐爱春让我去的目的就是让我打个欠条。田某1的帐是多次欠的钱加到一起的，有时田某1输急了，为了快速回本，到了他坐庄时，他就把庄做大了，让齐爱春托着他，实际上庄上没有钱，但可以让别人随便下钱，下一、两万元钱都行。如果别人赢了由齐爱春给钱，就这样越玩越大，玩到最后，田某1再和我们算账。田某1这种玩法在我的印象里就一回，输了几十万元钱。因为当时玩牌的人都欠我们钱，正好玩牌的人赢了就不用还我们钱了，把帐都转移到田某1身上了。最后就田某1欠我们钱了，别人都不欠我们了。我农业银行的卡里有27万多，这是我找董某借来还农商银行的贷款。之前买房买车时欠别人的钱。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宝田与多人纠集在一起，共同出资在赌场放贷，并以限制人身自由、上门滋扰、暴力殴打的方式多次向被害人索取赌债，严重干扰了他人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形成由被告人张宝田等人组成的成员较为固定，且有明显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宝田为集团成员。为索取赌债，被告人张宝田被纠集下对多名被害人进行上门滋扰，形成恐吓，使被害人及家人产生心理压力，被迫变卖房产偿还赌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索取赌债，被告人张宝田被纠集下非法限制二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其分别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宝田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与同案犯共同出资进行放贷活动，其在犯罪活动中没有起到组织、策划等作用，接受首要分子的指挥、领导参与了犯罪活动，犯罪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但其在从犯中犯罪地位较高，在量刑中加以区别。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宝田因涉嫌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对田某1非法拘禁及对他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其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同种罪行，系坦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宝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张宝田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其归案后带领二名同案犯投案，并提供其参与的犯罪集团涉案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的事实存在，但其带领同案犯投案不具备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构成要件，而提供犯罪集团的涉案线索亦属于如实供述自身及同案犯犯罪事实范畴，不能认定为立功，故对立功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宝田具有的法定从轻情节及其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起到较大作用等酌定情节，判定其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且能够真诚认罪悔罪，在量刑时体现总体从宽。被告人张宝田参加的以同案犯齐爱春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赌场放贷的手段非法获取利益，经查证在对被害人田某1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案件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0余万元，虽无法查证财产去向，亦应当根据恶势力犯罪集团非法所得情况，对集团成员追缴等值财产。公诉机关建议对张宝田银行账户金额278182.57元依法予以追缴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宝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二、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张宝田人民币278182.57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振忠审 判 员  阎 喆人民陪审员  李建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伟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