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0108民初9944号     原告：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金牛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2031377XD。   法定代表人：张某，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某，海南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某，住所地：海口市桂林洋经济开发区桂高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60000671098141D。   法定代表人：柯某，职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荚某,职务：副校长。   原告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源公司）与被告海某（以下简称江南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某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珠江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7059平方米的校舍的损失（包含退还租金、校舍使用费）520873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其中诉讼请求一中的校舍的损失指的是校舍的部分损失。   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19日，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与海某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第三条约定，江南学校应交付珠江源公司校舍建筑面积为7059平方米，租金为每年壹拾伍万元整。2017年1月10日，江南学校与珠江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租金上调为18万元一年，每年上调7%。补充协议书签订后，珠江源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于2017年1月13日、1月16日将18万元租金和11万元学校器材设备、座椅板凳等的使用费支付给江南学校。江南学校将学校及校舍、设备、设施等交付珠江源公司使用后，珠江源公司先后投入近200万元进行装修改造、购置设备设施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珠江源公司发现江南学校交付使用的校舍建筑面积仅为3682多平方米，远远达不到《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7059平方米。原告认为，被告获取原告各项费用的前提是交付原告7059平方米的校园校舍。根据被告与第三人海南电网海口供电物业管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一条：“甲方同意将桂林洋变电站东侧的原海口供电宾馆一栋楼（1-6层），面积3332平方米和附楼二层面积35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被告明知校园校舍面积远低于7059平方米，却故意隐瞒真相，恶意欺诈与我方签订校舍建筑面积为7059平方米的《合作办学协议书》，被告交付原告的校舍建筑面积仅为3682平方米，经我方多次交涉，仍然违约，严重影响我方的实际利益，被告应赔偿原告因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7059平方米的校舍的部分损失（包含退还租金、校舍使用费）520873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   被告江南学校辩称，一、本案原告诉请的争议事项，已经过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终2305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本案是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的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本案与海口市中级法院（2019）琼01民终2305号《民事判决书》，案涉的协议都是被告与原告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以及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争议的是相同的协议，是同一案件事实。原告在（2019）琼01民终2305号生效判决的一、二审程序向法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均提出了这一面积问题，没有被法庭采信，灵山法庭（2018）琼0108民初12049号一审判决书中，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第12页第8行）认定：“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向法庭确认，涉案场地的实际面积为3682平方米，原告于2017年1月14日将涉案场地交付被告使用，也依约与被告办理了交接手续”。原告在向省高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第5页也把3682平方米面积数列为申请再审第三个理由。因此，我方认为，原告在本案诉请的争议事实，已经经过海口市中级法院（2019）琼01民终2305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受案法院应当告知原告申请再审，而不是对同一份合同的争议事项在终审判决生效后再次立案审理。事实上，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在向灵山法庭提起本次诉讼的同时，已经向海南省高级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已立案审查，并定于2019年9月16日下午听证。   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双方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三年合作期间，江南学校以现有办学资质与场地、设施设备进行合作。即协议中约定的租金等各项费用都是以现有场地整体计算的，协议中没有任何以面积的平方数计算租金等费用的意思表示。因此，案涉协议中的各项费用与具体的面积平方数的多与少没有任何关联，并且在9月16日下午高院听证当中，原告的法人也承认在签订协议之前他本人不止一次到过现场查看，当时双方均去过现场查看，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本不存在。   综上，被告认为，本案依法不应重复立案审理，原告所述请求主张的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一、《合作办学协议书》，证明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合作办学地址是在海口市××区，校园占地面积约8000平方米，校舍建筑面积7059平方米，协议的第五条第1项第3点，甲方（即被告）负责出具和南方电网的校园校舍租赁协议，其租金为每年15万元；二、《补充协议书》，证明原告将租金提高至18万元，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校园校舍使用费18万元与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约定的租金为同一笔款项；三、《记账凭证》、《交易明细》，证明截止到2019年6月珠江源公司支付江南学校款项共计1098600元；四、（2019）琼01民终23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江南学校仅交付珠江源公司3682平方米校舍。   被告提交证据如下：一、《合作办学协议书》，证明协议第四条约定，三年合作期间，江南学校以现有办学资质与场地、设施设备进行合作。即在双方协议中，江南职校收取的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在内的各项费用，都是以现有场地及设施设备整体计价的，与该场地的面积平方数没有任何关联，原告诉请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二、美兰区人民法院灵山法庭（2017）琼0108民初9219号《开庭笔录》14-16页，其中的内容就是双方提到建筑面积；三、海口市中级法院（2019）琼01民终2305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证据二、三共同证明原告在本案主张的场地面积争议，已经过另案法庭审理，已有发生法律效力的终审判决书，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当庭提交证据四、原告珠江源公司申请再审时向省高院提交的《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明其中第三组证据原告提交了被告与电网的租赁合同，其向省高院证明的内容校舍面积为3682平方米。   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30日，案外人海南电网海口供电物业管理公司与被告江南学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海南电网海口供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桂林洋变电站东侧的原海口供电宾馆壹栋楼（1-6层），面积3332平方米和附楼二层面积350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场地”）出租给被告江南学校，涉案场地总面积3682平方米。2016年12月19日，原告珠江源公司与被告江南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载明：办学地址为海口市××区（南方电网桂林洋电管所旁），即涉案场地，校园占地面积约8000平方米，校舍建筑面积7059平方米；被告以其现有办学资质与场地、设备设施，原告以其下属修理厂现有的设施设备与能工巧匠作为双方的合作资源，合作期限为三年。原告全权管理学校一切事务，被告保留两人对学校现有资产及特殊事项进行管理，其工资每年每人55000元，共计11万元，由原告定期支付。被告负责办理并出具南方电网桂林洋电管所的校园校舍租赁协议，并确保正常使用不受任何干扰，租金为每年15万元，由原告在办学成本中列支。2017年1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原协议中的原告回报给被告的11万元工资改为原告每年支付给被告11万元学校器材设备、桌椅板凳等的使用费。并约定原告2017年交给被告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为18万元，自2018年上调7%。因涉案场地的实际面积为3682平方米，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约定的7059平方米不符，原告珠江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江南学校赔偿因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7059平方米的校舍的损失。另，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在与被告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的时候对涉案场地实地勘察过，但不清楚涉案场地的具体面积。   另查明，原告珠江源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琼0108民初99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江南学校不得以转让、放弃债权等行为处分根据（2019）琼0108民终2305号民事判决书所取得的债权；扣留、提存被告江南学校在（2019）琼0108执2417号案件中的执行案款310000元；查封担保人张某名下车牌号为×××的日产牌小型汽车、车牌号×××的丰田牌小型汽车。被告江南学校不服（2019）琼0108民初9944号民事裁定，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琼0108民初99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江南学校的复议请求。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琼0108民初994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珠江源公司的起诉。原告珠江源公司不服（2019）琼0108民初9944号之二民事裁定，上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琼0108民终56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琼0108民初9944号之二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珠江源公司诉请被告江南学校赔偿因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7059平方米的校舍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两份协议合法有效。   《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的第三条约定“办学地址：海口市××区（南方电网桂林洋电管所旁），校园占地面积约8000平方米，校舍建筑面积7059平方米。”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互为校企合作基地，资源共享。其中：海某为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技能型人才培养基地，海南珠江源汽车有限公司为江南职业技术学校教学实践基地。三年合作办学期间，甲方以海南职业技术学校现有办学资质与场地、设施设备，乙方以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下属的修理厂现有的设施设备与能工巧匠作为双方的合作资源。”原、被告双方就提供办学场地的履行方式的约定不明确，导致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目的在于整合双方现有的资源，充分发挥各自的资源优势，并以此为基础建设一个综合性的兼具教学实践和技能型培养的教学机构。被告江南学校现有的办学资质与场地、设备设施应当视为其提供的整体资源，更加符合合同性质。因此，就双方约定的关于提供办学场地的履行方式应当为提供“现有场地”更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   原告珠江源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在与被告江南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的时候经过实地勘察。且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甲方负责按照本协议的第三条办理并出具与南方电网桂林洋电管所的校园校舍租赁协议，并确保正常使用不收任何干扰，否则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其租金为每年壹拾伍万元整，由乙方在办学成本中列支”，被告江南学校出具的与南方电网桂林洋电管所的校园校舍租赁协议，原告应当根据该协议知悉涉案场地的实际面积。另外，《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三条载明的“校园占地面积约8000平方米，校舍建筑面积7059平方米”与涉案场地的实际面积3682平方米相差较大。原告珠江源公司表示对于被告江南学校交付的校舍面积不足的情况不知情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故对于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原、被告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过程中，应当根据整合双方现有资源、合作办学的合同性质和目的，并遵循正常的交易习惯履行合同。故原告珠江源公司诉请被告江南学校赔偿因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7059平方米的校舍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09元，由原告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 强   人民陪审员 吴宗华   人民陪审员 林诗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翁 源   书记员 赖秀君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