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柯宇，女，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声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继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上诉人陈柯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声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画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柯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声画公司支付其：1、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交通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元；2、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业委会费”(即渠道开发费)294,300元；3、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招待费1,000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5,000元。事实和理由：关于其与声画公司之间的争议，其已提交证据证明成都新潮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潮集团公司”)与声画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有关其申请的交通费等各项费用都是通过钉钉软件由新潮集团公司审批，故新潮集团公司应当作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既未追加，亦未同意其提出的申请向新潮集团公司调查取证，故一审遗漏必需参加诉讼的共同被告或第三人，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交通费报销争议，因公司规定每月可定额报销300元，且其已将部分交通费票据交给曾工作过的两个团队的其他人员，但声画公司仅报销了2018年7月交通费300元，未报销除该月外2018年4月至8月交通费不当。关于“业委会费”的性质是支付项目信息提供人的奖励，根据公司规定流程，由经办人申请获得批准后，公司将“业委会费”支付经办人，再由经办人支付给信息提供人。其经案外人王明琛介绍，最终代表声画公司签订了“曹杨六村”、“中虹汇之苑”、“创智联合大厦”、“锦程大厦”、“柏树大厦”五个小区共计七个电梯轿厢视屏广告项目，上述项目经公司多位领导审批通过，其根据公司规定用其个人现金代声画公司支付了王明琛首期奖励费98,100元，而奖励费共计应付294,300元，故声画公司应支付其“业委会费”294,300元。关于招待费争议，其为公司签订了正大地产项目，根据公司不成文的规定可报销招待项目对方人员的支出。另，一审法院计算赔偿金有误，故上诉如请。二审审理过程中，陈柯宇变更要求声画公司报销的交通费金额为1,200元、变更招待费金额为820元、变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为2,010元。声画公司辩称，该公司规定交通费按实报销，陈柯宇未提供2018年7月外其他交通费的报销凭证，故一审判决不予报销其他时间段的交通费是正确的。关于“业委会费”的性质是广告项目落地后带来的保洁、供电等费用，陈柯宇的工作职责就是开发广告项目，公司从未制定过奖励信息提供人的规定，也无招待费规定，故一审相应判决亦是正确的。至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仲裁委与一审法院均作了核算，故应驳回陈柯宇提出的全部上诉请求。陈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声画公司支付其：1、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的提成8,350元；2、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交通费1,500元；3、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渠道开发费(“业委会费”)294,300元；4、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招待费1,000元；5、赔偿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柯宇于2018年3月21日至声画公司工作，双方签订自即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的劳动合同，陈柯宇的工作岗位为产品经理。2018年9月5日，声画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解除与陈柯宇劳动关系。陈柯宇于2018年10月9日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声画公司：1、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工资830元；2、支付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提成10,000元，3、支付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渠道开发费294,600元；4、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交通费1,500元；5、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招待费1,000元；6、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000元。后陈柯宇对仲裁裁决结果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陈柯宇的工资计算标准为每月5,000元。陈柯宇确认已收到声画公司向其履行的裁决书主文确定的金额。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柯宇在职期间，负责进行了“曹杨六村”、“中虹汇之苑”、“创智联合大厦”、“锦程大厦”、“柏树大厦”五个小区共计七个电梯轿厢视屏广告项目，上述项目的签约主体分别为小区所属的物业公司和声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渠道开发费(“业委会费”)的争议。首先，陈柯宇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即便发生也不能证明是代声画公司垫付该笔费用的事实。其次，从陈柯宇劳动合同的内容看，无该项内容的约定。陈柯宇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对该内容另有约定。再次，陈柯宇认为该费用在公司内部的报批流程中均有记载且已实际发生，声画公司则认为报批流程虽有记载，但项目费用的发生以协议为准，最终签订的上海声画轿厢视屏合作协议及支付凭证(发票)均无该笔费用的记载。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柯宇的该项主张，故陈柯宇要求声画公司支付渠道开发费(“业委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陈柯宇要求声画公司支付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的提成8,350元的诉讼请求，陈柯宇确认收到声画公司支付的3,850元，声画公司在收到陈柯宇当庭提交的发票后同意支付差额4,500元，并无不当，予以准许。关于陈柯宇要求声画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交通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2018年7月的交通费，声画公司依据陈柯宇的申请及单据向其支付了300元。其余时间段，陈柯宇未按公司流程申报，故对陈柯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柯宇要求声画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陈柯宇确认已收到声画公司支付的5,810元，故将该项主张的金额由10,000元变更为5,000元。经核算，陈柯宇要求声画公司再支付5,000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柯宇要求声画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招待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陈柯宇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声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柯宇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的提成差额4,500元；二、上海声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柯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10元(已履行)；三、驳回陈柯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本案争议，陈柯宇称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提交其在“上海产品中心开发群(88)”微信群中的交流记录为证，其中关于交通费报销争议，其提交的2018年9月3日微信交流记录显示“产品支持-李高雅”通知要求业务员登录各自费控系统查看300元交通费的审批，故要求认定声画公司定额为业务员每月报销300元交通费；关于“业委会费”争议，微信记录显示公司新潮传媒刘立新、上级领导唐浩在布置广告项目工作中有“业委会费”支出占比的要求，其向刘立新发送了合同、合作方案及项目信息表，刘立新表示“同意”，“楠楠”通知合同盖章时新签续签的业委会费用明细表一定要交、其与蒋丽情的交流记录显示其已提交“业委会费”明细、王静在微信中称“业委会费”已报公司总监、秦怡通知4月1日和4月15日“业委会费”将下发请核对、蒋丽情转财务通知，要求将“业委会费”期限写清楚，各自做的付款申请要仔细核对、蒋丽情和“楠楠”及“七月”分别通知“业委会费”已经私发给大家、微信记录中数据统计表显示有一名义上被列为物业联系人，但实际是信息提供人提供了多个小区项目信息的汇总记录、王明琛出具的收条七张，上述证据材料证明声画公司规定应支付项目信息提供人奖励费用，其亦根据公司规定上报“业委会费”明细并得到批准，且已代声画公司支付“业委会费”98,100元，而声画公司共应支付294,300元。声画公司对微信群交流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唐浩是原声画公司产品团队负责人，其他人员是产品支持等人员，但对陈柯宇举证上述证明材料的证明目的，声画公司均不认可。关于交通费争议的微信交流记录，声画公司认为仅反映公司通知查看300元交通费审批，不能证明有定额报销规定；关于“业委会费”争议的交流记录，声画公司认为不能证明该费用是奖励费，要求上报费用明细是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向业务负责人汇报情况，负责人回复同意是对方案的认可，并不代表合同中有陈柯宇所称的奖励费用，“私发”并非是付款的意思，而统计表只是公司汇总统计，并不能证明公司向他人支付费用。至于案外人出具的收条，声画公司从未同意陈柯宇支付所谓奖励费，故不认可收条的证明力，且仅凭收条不能认定陈柯宇已支付98,10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的平均月工资标准计算方式达成一致，即按陈柯宇每月5,000元工资加已发提成8,350元和业绩奖金200元分摊至5个月的平均数计算。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柯宇在诉讼过程中降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标的数额，系处分其诉讼权利的体现，本院予以准许。关于陈柯宇认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追加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本院认为其提出的理由不成立，本案审理的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不涉及其他当事人，即使案外人是用人单位的母公司，只有在母公司需与用人单位共同向劳动者承担义务的情况下才除外。本案中陈柯宇申请追加新潮集团公司为当事人，实质是要求新潮集团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配合完成举证义务，该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是正确的。关于本案实体处理部分，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交通费争议，陈柯宇要求认定声画公司按定额每月报销300元，但未举证证明，其举证的微信交流记录显示交通费报销还需经公司审批，而若是定额发放则无需审批，故陈柯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又称已将费用票据交团队其他人，但至二审审理期间亦未举征证明此节属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但在一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已确认声画公司为陈柯宇报销了2018年7月份交通费300元，在陈柯宇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驳回陈柯宇要求报销1,500元交通费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业委会费”争议，双方首先对该款项的性质产生争议，陈柯宇应予以证明，但其举证的微信交流记录中虽提及“业委会费”，但无确认该费用性质是奖励费的记录，声画公司予以否认，而结合声画公司对“业委会费”的描述，对比声画公司与各物业公司签订的《轿厢视屏合作协议》内容中有声画公司支付物业公司的服务费包含保安保洁、电费等的约定看，声画公司对“业委会费”的解释更具合理性，故陈柯宇未完成举证责任，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关于招待费争议，陈柯宇亦未证明有声画公司准予其招待项目对方人员的证据，故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双方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方式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准许。经核算，声画公司再应支付陈柯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9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上海声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柯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6,710元(其中人民币5,810元已履行)；四、驳回上诉人陈柯宇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声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陈柯宇与被上诉人上海声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皓审判员  陈樱审判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