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玉洁，女，200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31************125。法定代理人：夏涛，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31************619。系夏玉洁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梁焰，女，1985年4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31************627。系夏玉洁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勇，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常平创业小学。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金美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85。法定代表人：叶伟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玉，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莲，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朝槿，女，2008年12月2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平塘县********，公民身份号码：522************088。原审第三人：刘小兵，女，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塘县********，公民身份号码：360************048。系张朝槿母亲、法定代理人。原审第三人：张兴升，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平塘县********，公民身份号码：522************017。系张朝槿父亲、法定代理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平安金融中心12、13、38、39、4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7208。法定代表人：孙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明，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亢，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玉洁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常平创业小学（以下简称创业小学）以及原审第三人张朝槿、刘小兵、张兴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0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玉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创业小学支付夏玉洁医疗治疗费195+1410=1605元、误工费（53347元/年/12月/21.75日×(住院6日+复查鉴定6日）×2人)+（53347元/年/12月/21.75日×(2018年10月16日到2019年3月19日即153日-12日=141日）×l人)=33725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80元/日×(12日）=2160元、交通费2500元、营养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40975元×20年×l0%=81950元、精神损失慰问金20000元、鉴定费2730元、住宿费450×4=1800元，共计人民币14867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创业小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创业小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于法无据。1.对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的学生的安全防护管理，关键在事故前的防范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这条规定的本意是指教育机构在事故发生前是否有采取安全防护的管理措施，避免事故发生，防范于未然，作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要件，并非指事故发生后的教育、管理措施。一审判决列举的都是创业小学在事故发生后所采取的通知和医疗措施，于法本意相悖。创业小学提交的《2018秋值日老师安排表》显示，创业小学对学生教室内的安全防护管理上，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文件规定，对学生教室内安全防护、防范措施方面是空白的。可见，创业小学在事故发生前对学生在教室内的安全防护、防范管理上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过错。2.2018年10月16日是周二，当天没有安排班主任陈家妙值日，《2018秋值日老师安排表》规定：“早上6:40到7:20期间，值日老师要在负责的区域来回巡视，确保学生人身安全”，而班主任陈家妙陈述：“2018年10月16日7时08分时我打着早餐去教室，看到夏玉洁趴着课桌上哭”。可见，事发时既没有创业小学的值日老师在现场附近巡视，也没有班主任陈家妙在其责任区教室内坐堂维持秩序(其应按规定时间维持所负责班级上课前的班上秩序，避免事故发生），创业小学及其值日老师、特别是班主任老师对教室内的学生人身安全防护、防范措施上没有尽到职责，存在过错。3.事发时，夏玉洁不满10周岁，当时是遵守创业小学的作息时间安排进教室上课学习，不存在自身过错。如若创业小学的老师在上课前维持教室秩序，或者坐堂清查学生到校情况,就不会发生学生在教室内吵闹的情况，完全能避免事故的发生，就不会导致夏玉洁进教室时受到伤害的严重后果，事故的发生与创业小学未对教室内的学生人身安全采取防护、防范措施存在因果关系。4.对于在学校接受教育的有严重不良行为的未成年学生，学校和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互相配合加以管教;无力管教或者管教无效的，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将其送专门学校继续接受教育。创业小学既没有安排老师或者班主任在上课前坐堂教室维持秩序，没有相应的防范意识，又没有对有暴力不良行为的学生依法采取特殊的管教措施，管理上存在失职，其过错导致夏玉洁无辜受伤致残的严重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5.创业小学有医务室并聘请了医生，但在事故发生后没有第一时间送医务室救治，而是等家属来后（受伤半个小时后）才送医院救治，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可见，创业小学在事故发生后救治措施上存在严重过错，未尽到管理职责，导致夏玉洁伤情加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创业小学对学生在教室内学习、生活期间的人身安全防护、防范措施上既没有管理文件规定，更没有具体措施，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内也没有采取积极有效救治措施，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夏玉洁在创业小学教室内学习、生活期间，无辜受到其他未成年人的伤害，创业小学应当对夏玉洁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过错相应赔偿责任。张朝槿是创业小学的未成年学生，创业小学对其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因创业小学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即上课前安排及落实老师在教室维持秩序、对严重不良行为的学生采取特殊的管教措施），导致夏玉洁人身受到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驳回夏玉洁的全部诉讼请求，实属有法不依，应依法纠正。（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担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举证责任，是指创业小学举证证明其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七项规定的因共同危险行为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实施危险行为的人就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上述法律均规定由创业小学承担举证责任，但创业小学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事故发生前其对学生在教室内学习、生活期间的人身安全防护、防范方面颁布过相关规定，也不能证实创业小学安排老师或者班主任在上课前坐堂教室维持秩序的采取具体防范措施，更不能证实其对有暴力不良行为的学生依法采取过特殊的管教措施，因此，创业小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夏玉洁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创业小学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的情形，实属举证责任分担错误，于法相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夏玉洁的全部诉讼请求。创业小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朝槿、刘小兵、张兴升、平安财险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夏玉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业小学赔偿夏玉洁148670元（含医疗费1605元、误工费33725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2160元、交通费2500元、营养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730元，住宿费1800元）；2.判令创业小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夏玉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7元，由夏玉洁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0729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针对夏玉洁的上诉理由，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创业小学对夏玉洁所受伤害应否承担责任。首先，关于举证责任问题。夏玉洁在事故发生时年满9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创业小学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没有对有暴力倾向的不良学生进行管教而导致其受到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在举证责任上应该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也就是在适用本条时，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举证责任由受到伤害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其监护人承担，不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因此，夏玉洁主张创业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果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其监护人不能举证证明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都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则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创业小学主张其分别以月定期组织在校学生进行校园安全讲座，并通过网站、微信公众号、家长微信群、家长手机信息等不定期推送校园安全知识，学校每天开门迎接学生上学时，都会安排值班老师进行巡逻，已尽到管理职责。而夏玉洁以事故发时没有值日老师在课室现场维持秩序为由主张创业小学未尽到管理职责，理据不充分；另外，夏玉洁主张对其作出伤害的学生属于有暴力倾向的不良学生，同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之后，创业小学已立即对夏玉洁的伤情作了必要的处理并立即通知其父母，并继续跟进医院诊治和组织学生双方家长协商处理等善后工作，并不存在未及时采取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情形。因此，夏玉洁主张创业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夏玉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3元（已预交），由夏玉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