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男，1978年10月19日生，傣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2016年12月29日因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7年7月23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彪、李梦蝶，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宁，男，2000年1月1日生，傣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2018年9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学旺，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自学，男，1984年3月15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2018年10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敏，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杨斌，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彦成，男，1989年11月13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2015年4月13日因犯抢劫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7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阳质点，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亮，男，1985年2月8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2005年因犯盗窃罪被开远市人民法院判处缓刑；2013年因犯盗窃罪被开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6月1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开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5月31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娴玥，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遇仙，男，1998年10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2018年9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瑛，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通保，男，1989年7月6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2018年9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艳碧，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陶宁犯抢劫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彦成、杨自学、杨国亮、曹通保、邓遇仙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云25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陶宁、杨自学、李彦成、杨国亮、邓遇仙、曹通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罪2018年7月，被告人陶**使用被告人陶宁的身份证件在昆明市注册成立了“昆明彩语物流有限公司”，并邀约被告人李彦成、杨国亮等人到该公司做事。期间，陶**安排陶宁在呈贡三中旁租用了一间仓库堆放货物。同年8月18日，被害人许某联系陶**帮忙用货车将其的一批水貂皮从金平县运至昆明市。陶**即安排陶宁、李彦成、曹通保及李文科（另案处理）等人经元阳县、开远市等地将拉载水貂皮的货车带至昆明市王家营收费站出口处，由曹通保带离货车司机，李文科驾货车到其租用的呈贡三中旁仓库内卸载并更换该批水貂皮包装。次日，陶宁遂按照陶**的安排，假以“此次帮许某运输的水貂皮被云南省公安厅特警总队扣押，需许某自己去接受处理”为由，电话告知许某。后许某电话联系陶**，陶**遂假意承诺帮助许某打听相关情况，后向许某谎称其有关系能将该批水貂皮索回，向许某索要现金人民币250万元打点关系。许某先后分别于8月21日至22日分三次将人民币250拿给陶**。后陶**电话通知陶宁将该批水貂皮还给了许某。二、抢劫罪2018年8月底，被害人许某电话联系被告人杨自学、陶宁，让杨自学和陶宁帮其从金平县运输一批水貂皮至昆明市。被告人陶**得知此事后，遂与杨自学商议欲劫取该批货物，并商定由杨自学负责提供拉载该批水貂皮的小货车车牌号等信息，由陶**组织人员在元阳县境内实施劫取。为此，陶**事先准备了10余套制式特警作战服、13部对讲机和强光手电等工具。同年8月31日，杨自学与王华（未批捕）根据事先商议、安排，联系王玉金（未报捕）等人驾驶9辆面包车拉运该批水貂皮，并让王华带车将该批水貂皮经金平县老勐乡运至元阳县，配合劫取该批货物。期间，陶**在昆明市“彩语物流”有限公司召集被告人陶宁、李彦成、杨国亮、曹通保及李文科等人开会，安排陶宁、李彦成到现场组织指挥实施抢劫，让杨国亮到开远市找工人准备装卸货物。9月1日16时许，王华等人驾车载该批水貂皮从金平县前往元阳县，杨自学通过手机联系了陶**。陶**即安排陶宁、李彦成、李文科、曹通保及被告人邓遇仙等人驾租用的5辆丰田霸道越野车携带制式特警作战服、对讲机、强光手电等工具从昆明市前往元阳县。途经开远市时，陶宁、李彦成等人与杨国亮及10余名工人会合一起前往元阳县新街镇往攀枝花方向二级路边的一条便道上伺机作案。陶宁、李彦成等人勘查地形后，对参与人员进行了分工，分配了作案工具，并由陶宁联系了一辆大货车到现场附近等候，准备拉载该批水貂皮。当晚23时许，当王华带领的拉载水貂皮的9辆面包车行至元阳县新街镇老虎嘴风景区路段时，陶宁、李彦成等人指挥身着制式特警作战服的李文科、曹通保、邓遇仙等人将车辆拦停，强行收缴驾驶员的手机并统一看管，由杨国亮组织人员将水貂皮转移到大货车上。后陶宁、李彦成、曹通保等人驾驶越野车将大货车带至昆明市其租用的呈贡三中旁的仓库，由杨国亮组织工人将该批水貂皮（约200多箱，计重约4吨）卸入仓库，并更换了外包装。后陶**通过张宇等人居间介绍，将该批水貂皮先后出售给张建敏（另案处理）等人，非法获利现金人民币700余万元。后陶**从所得赃款中分了现金人民币200万元给杨自学。经鉴定，该批货物为哺乳纲食肉目鼬科美洲水鼬属美洲水鼬的皮张（俗称水貂皮）。该物种不属于国家级、省级和三有动物，也未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附录Ⅱ和附录Ⅲ》物种。经元阳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该批水貂皮的价值人民币计1613.64万元。2018年9月25日13时30分，被告人陶宁主动到金平县公安局者米边防派出所投案，同年9月30日10时10分，被告人曹通保主动到金平县公安局阿得博乡派出所投案，同年10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杨自学经元阳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元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10月4日，被告人陶**在上海市浦东国际机场被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执勤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国亮于同年9月28日在开远市“三彦成”酒店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邓遇仙于同年9月28日在昆明收费站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彦成于2019年5月11日在蒙自文翠绿宝大酒店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到案及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人陶**、陶宁、李彦成、杨自学、杨国亮、曹通保、邓遇仙亦有供述，足以认定。另有，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陶**、陶宁、李彦成、杨自学、杨国亮、曹通保、邓遇仙的身份情况，七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人；金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开远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陶**、李彦成、杨国亮前罪及判刑服刑情况。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六）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陶宁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总和刑期二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杨自学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李彦成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杨国亮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邓遇仙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曹通保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随案移交赃款人民币3530200元、手机八个、多功能探测仪一个、手电筒八个、警棍四根、警服三套、军用迷彩服一套、车牌套七个，依法没收，上缴财政；涉案赃款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以因和许某存在经济纠纷，才去骗抢许某的货物抵债，原判认定其犯罪不当为由提出上诉，要求二审改判。辩护人提出陶**和许某长期合作做边贸生意，本案事出有因，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原判对陶**量刑过重，二审应予改判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陶宁以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抢劫罪，且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要求二审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陶宁犯抢劫罪不当，应全案以诈骗罪处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二审应从轻改判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杨自学、李彦学均以不属主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要求二审改判。二人的辩护人亦以相同理由为各自的当事人进行辩护。原审被告人杨国亮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要求二审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杨国亮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二审应予改判的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邓遇仙、曹通保均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要求二审从轻改判。辩护人亦以相同理由为各自的当事人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陶**、陶宁抢劫、诈骗，被告人李彦成、杨自学、杨国亮、曹通保、邓遇仙抢劫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提取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犯罪，应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陶**、陶宁、杨自学、李彦成、杨国亮、邓遇仙、曹通保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陶**、陶宁通过欺骗手段，向被害人许某索要现金，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陶**、陶宁、杨自学、李彦成、杨国亮、邓遇仙、曹通保假冒军警人员，抢劫被害人许某的货物，主观故意明显，作案手段亦符合抢劫犯罪的特征。综上，原判认定陶**、陶宁犯诈骗罪和抢劫罪，杨自学、李彦成、杨国亮、邓遇仙、曹通保犯抢劫罪并无不当。又查，原判根椐陶**、陶宁、杨自学、李彦成、杨国亮、邓遇仙、曹通保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定的刑罚与陶**、陶宁、杨自学、李彦成、杨国亮、邓遇仙、曹通保的罪行和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本院认为，上诉人陶**、陶宁、李彦成、杨自学、杨国亮、曹通保、邓遇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军警人员，共同以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七人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陶**、陶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私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还构成诈骗罪，应二罪并罚。在共同抢劫犯罪中，陶**、陶宁、李彦成、杨自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国亮、曹通保、邓遇仙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陶**、李彦成、杨国亮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陶宁、杨自学、曹通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综合全案情况，对陶**、李彦成、杨自学应当从重处罚，对陶宁、杨国亮、曹通保、邓遇仙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陶**、陶宁、李彦成、杨自学、杨国亮、曹通保、邓遇仙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杨宇纲审判员 汤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