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生，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四栋A单元1103。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杰，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艾可帅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西塘桥街道东港路28号。法定代表人：徐道水。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际松，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创信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浪心社区砖厂居民小组恒超电子有限公司厂房二栋二楼。法定代表人：李春生。原审被告：刘国丽，女，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四栋A单元1103。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际松，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生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艾可帅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可光电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创信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信光电公司）、原审被告刘国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春生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306民初13338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创信光电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依法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涉案银行卡使用问题，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该银行卡为公司所控制，用于公司经营，并没有用于上诉人任何个人使用。1、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大部分有明确的用途备注，均是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收支行为；对于没有注明的部分，上诉人提供了银行交易受理单、请示报告、发票、工资表、公司财务农行卡日记账等资料，均能对每项进行说明，也能体现是公司经营所需，完全不存在个人使用的情况。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加以证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2、一审法院认为“有电信费用、业务提成、网银转账、扣税等个人使用”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从该几项名称也可得知，均是公司业务方面所需，电信费用是公司使用的电话、网络等费用，业务提成及扣税也是公司才有可能发生，如何认定为个人使用？相关的网银转账，在以上证据中的“明细单”有用途备注，也有其他证据证明是公司经营所发生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为个人使用是严重错误，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李春生的个人财产与创信光电公司的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是错误的。1、创信光电公司并非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创信光电公司的股东虽然工商登记为上诉人与妻子刘国丽，但实际股东并非上诉人与妻子刘国丽，而是上诉人与周建平。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资料显示，创信光电公司在2011年2月23日之前的实际股东为周建平与上诉人，其中，周建平占公司70%的股份，上诉人仅占30%股份；2011年2月23日之后，双方通过签订《合伙经营公司协议书》约定，周建平占公司51%股份，上诉人占公司49%股份，而且双方签订了“备忘录”，明确约定了虽然公司股东登记为上诉人与妻子刘国丽，但实际上的股东为周建平、上诉人，除上诉人自己49%股份外，其他均为代周建平代持。而且还规定了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机构，财务人员等均是由股东周建平指派，公司各项管理，特别是涉及财务支出均有严格的审批流程，公司支出一般有大股东审批，并非上诉人能决定。特别是2011年7月13日大股东周建平出具的《联络函》，周建平委托其儿子周斌对公司进行管理，以及上诉人提交的多份报告书、工资表等资料，也均能体现公司财务方面的管理制度是非常严格的。另外，被上诉人对创信光电公司的实际股东是明确知道的，上诉人也提交了双方的邮件往来的内容，以及最后被上诉人和周斌就嘉兴秀洲工业园投资项目签订合作协议均可得知。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而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只适用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本案涉及的创信光电公司不是一人公司，也非被上诉人所称的是上诉人与刘国丽夫妻的，而是由上诉人与周建平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不适用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而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将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认定为股东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的这种认定，是对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所设定的情形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所设定情形的错误认识，是适用法律错误。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与股东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在其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之诉中，无论是在起诉状中，还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没有提出过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事实和主张。也就是说，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是针对有没有存在借款的事实，以及上诉人有没有将上诉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进行举证质证和辩论，没有涉及上诉人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问题进行调查。一审判决实际上是在没有被上诉人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之诉”，没有对“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之诉”进行举证质证和开庭审理的情况下，就擅自否定创信光电公司的独立人格，否定上诉人的有限责任。而且，从该银行账户的流水及相关证据看，所有支出均是公司日常经营所发生，并不存在上诉人私自挪用、侵占、侵害公司财产权益，更不可能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三、公司借用上诉人个人银行账户使用，虽然存在违反相关规定，但并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公司借用股东个人账户收支款项即视为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银行卡完全为公司经营所用，不存在个人使用，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也不在公司借用的账户之中，不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所以，本案不足以认定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与创信光电公司的财产混同，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创信光电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严重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方面也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艾可光电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借款100万给创信光电公司的事实已经有法院的判决为依据。二、不管借款的背景如何，该款项支付到了李春生的个人账户，而李春生并不能说明该100万的合理用途，也没有将这100万元转入创信光电公司的账户。李春生作为创信光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的时候就应该向法庭提交公司的会计账册，但是李春生对自己的银行流水，只主张说“是用于深圳市创信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开支”，但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作证。三、创信光电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有银行账户，李春生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将创信光电公司的资金转入自己个人账户予以使用，本身就构成法人产与个人资产混同的情况，因此李春生应该对创信光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该结果，已经有相应的判决作为先例，我方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判决给法庭参考。原审被告刘国丽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创信科技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艾可光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创信光电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暂计24万（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起算日期为2012年12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2、判令被告李春生和被告刘国丽对被告创信光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一、出借人：艾可光电公司。二、借款人：创信光电公司。三、《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2012年12月19日。四、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000元。五、提供借款的方式：2012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李春生的银行账户转入500,000元，备注“借款”。2012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李春生的银行账户转入500,000元，备注“借款”。六、借款期限：三年，从2012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19日止。七、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八、还款付息情况：没有还过任何款项。九、其他要说明的情况：1、创信光电公司于2006年12月15日成立，李春生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出具委托书，内容载明其委托李春生以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前进路支行的账号为62×××19的银行账户支付不含税货款及公司其他方面经营项目款项，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创信光电公司承担，与李春生个人无关。委托书落款处同时加盖了公司公章和财务章。2、2011年2月23日，周建平（甲方）与李春生（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公司协议书》，双方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建立公司“创信光电公司”，甲方出资149万元，乙方出资61万元，鉴于乙方经营管理、市场、技术等因素，甲方出让20%股份给乙方，则出让后双方股份比例为甲方51%、乙方49%，并按此比例分享利润、承担责任和风险。作为上述协议书的补充，2011年3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备忘录》，特备忘如下：1、在工商注册变更股份为周建平之前，公司实际盈利及亏损按照协议书约定的股份比例各方实际承担；2、无论工商注册显示的实际股东是谁，除去李春生实际持股49%之外，其他注册显示的股东所持股份全部为周建平所有（51%）等等。《合伙经营公司协议书》、《备忘录》均有周建平、李春生的签字捺印以及创信光电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3、李春生与刘国丽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9月11日登记结婚。4、2014年3月10日，创信光电公司（甲方、借款方）、艾可光电公司（乙方、出借方）、深圳市新安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丙方、乙方授权委托收款方）、罗亮（丁方、丙方委托收款人）签订了一份《还款计划书》，内容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年利率6%、三年后归还。现乙方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要求甲方提前归还借款……，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按照如下约定分期归还借款：⑴、甲方于2014年3月11日前支付2014年度利息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归还方式为转账至指定授权接收账户；⑵、甲方于2014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22日止，按月分期支付应还乙方借款总计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2014年12月22日前必须全部支付完毕；⑶、约定的还款日期为每月22日前，甲方在约定还款时间段内如有任何一期逾期或未履行还款计划，丙方和丁方代表有权对甲方剩余的全部余款做一次性收取的权利；⑷、甲方按约定将还款转账至丁方指定的如下账户：罗亮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宝安支行账户为62×××86。5、李春生辩称，其于2014年3月10日向原告指定的案外人罗亮60,000元，用途“还款”，该款当日被退回。李春生称2014年3月11日其向原告指定的另一账户戴勇转账支付了60,000元，备注“艾可利息”。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不认识戴勇，也没有收到还款。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艾可光电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回单能够证明其履行了向创信光电公司提供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的义务，因此，艾可光电公司与创信光电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创信光电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并在借款期限届满时归还借款本金，但截至本案庭审时，没有证据显示创信光电公司履行了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其已经构成违约。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创信光电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应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2年12月2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2年12月24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主体的问题。首先，李春生提交了2012年8月20日的《委托书》、农行卡日记账、李春生的账号为62×××19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欲证明其个人的上述账户作为公司使用。法院认为，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公司发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案中，李春生既是创信光电公司的股东，又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提供个人账户作为本案借款本金100万元的收款账户。经查，李春生的该账户于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有电信费用、业务提成、网银转账、扣税等个人使用，也包含了货款、设备款等公司使用。综上，李春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法院认定李春生的个人财产与创信光电公司的公司财产发生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李春生所欠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采纳。其次，被告刘国丽与李春生系夫妻关系，虽然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国丽并未在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字，也未事后追认。借款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借款的流向也不足以证明是作为夫妻共同生活使用。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刘国丽承担共同清偿债务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创信光电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本人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创信光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艾可光电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以及利息（其中以人民币500,00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2年12月2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500,00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2年12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春生对被告创信光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艾可光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60元，由被告创信光电公司、李春生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迳付。二、上诉人二审提交公司财务农行卡日记账、农行卡提现汇总明细表、供应商汇款账号资料一栏表、供应商联络函、公司审批表、发票等证据，以证明涉案银行卡上的每笔款项都是用于公司经营，与李春生个人用款无关。上诉人确认其一审提交的财务农行卡日记账与二审提交的格式不一样，不是一个版本，一审时只找到几张日记账，现在提交的是从周建平处找到的。被上诉人认为除了农行卡提现汇总明细表之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并认为李春生实际控制公司，可以将公司款项通过自己备注用途的方式转到关联人的账户上，最后自己使用，李春生将很多款项转到个人账户，只是在日记账备注用于支付某某的款项，但没有相关合同、送货单、发票为证，系其单方备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春生是否应当对创信光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则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由此可见，公司法已经明确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严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以其个人名义收付公司资金，否则将无法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将侵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本案中，李春生主张创信光电公司实际的股东是其与案外人周建平，但创信光电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显示其股东为李春生、刘国丽夫妻二人，李春生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创信光电公司还出具委托书称公司以法定代表人李春生名下个人银行账户收付公司经营项目款项，并称该账户与李春生个人无关。创信光电公司与李春生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混淆了个人与公司之间的财产，无法保证创信光电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行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李春生对于创信光电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李春生提交日记账、农行卡提现汇总明细表等证据主张其银行账户只用于公司经营项目，没有用于个人，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春生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李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