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002民再47号监督机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刘广东，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张建辉，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陈圆圆，女，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张春玲，女，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张运安，男，195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张德勤，男，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邢记成，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张瑞，女，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原审被告：乔静雅，女，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委托代理人：魏飒，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广东与原审被告张建辉、陈圆圆、张春玲、张运安、张德勤、邢记成、张瑞、乔静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豫1002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2月20日，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作出许魏检民（行）监[2019]41100200024号检察建议书，认为（2016）豫1002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豫1002民监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认为本案原审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刘广东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其行为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的规定，应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扰乱国家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原审原告刘广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下余借款本金4500000元；2.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罚息和违约金1620000元（2014年12月14日计算至2016年6月14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以经商需要流动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4日，约定由被告分12期归还。2014年9月15日，被告出具了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了原告出具的借款5000000元。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尚有4500000元未能返还。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和违约金。利息按月1%计算，罚息按每日0.05%计算，违约金按当期未还金额的10%计算。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审被告张建辉辩称，1.原告所述出借借款5000000元不属实，被告实际收到借款4080000元。2014年9月15日，原告在合同签订当日扣除了保证金200000元、第一年的利息720000元，共计920000元。因该920000元借款未能实际出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所借款项应以实际收到的4080000元为准。2.被告已经返还原告借款本金613950元，现欠原告借款本金3466050元。3.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超出了年利率24%的限制性规定，对原告主张的罚息、违约金不应予以支持。原审被告邢记成辩称，同张建辉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陈圆圆、张春玲、张运安、张德勤、张瑞、乔静雅均未作答辩。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2014年9月15日，张建辉、陈圆圆、张春玲、张运安、张德勤、邢记成、张瑞、乔静雅与刘广东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GQHEN000015），张建辉、陈圆圆、张春玲、张运安、张德勤、邢记成、张瑞、乔静雅八位借款人向刘广东借款5000000元，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4日分12个月还清借款，每期的还款期限为当月的14日，第1至10期还款金额均为300000元，第11、12期的还款金额均为1300000元，还款金额共计5600000元。合同约定，罚息每日按当期未还款金额0.05%计收，每期单独计算；违约金为当期未还金额的10%，每期单独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广东与八位借款人签订了《关于保证金退还或罚没的补充协议》，约定八位借款人于借款时一次性向刘广东支付保证金200000元，如八位借款人如期履行还款义务，出借人在收到全部借款本息后7个工作日内退还给八位借款人；如八位借款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因此产生的罚息、违约金等优先从保证金中扣除。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张建辉、陈圆圆、张春玲、张运安、张德勤、邢记成、张瑞、乔静雅和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经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介绍，八位借款人与刘广东签订借款合同借款5000000元，因此由八位借款人向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平台服务费720000元。2014年9月15日，八位借款人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刘广东出借借款5000000元，其中转账4080000元，现金920000元。2014年9月16日，张建辉收到刘广东汇款4080000元。2014年10月15日，张建辉向刘广东汇款300000元。2014年11月17日，张建辉委托河南通达车轮有限公司向刘广东汇款313950元。关于《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告主张八被告在借款时支付给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720000元居间费用，而非原告预先扣除利息，并向本院提交《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一份。张建辉、邢记成对上述证据及主张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未实际履行，签订协议是为了掩盖原告预先扣除利息的事实。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该协议约定，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八位借款人借款提供居间服务并收取具居间费用720000元，但根据交易习惯，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收取居间费用应当出具收据并开具发票，因原告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居间费用的汇款记录、收据、发票等证据证明该服务协议的履行，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证据和事实均不采信。关于原告实际出借借款金额的情况。原告主张已经向八被告出借借款500000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收款确认书。张建辉、邢记成对上述证据及主张有异议，认为仅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收到借款4080000元。经本院审查认为，收款确认书中显示八被告共收到借款5000000元，其中转账4080000元、现金920000元。因本案借款金额较大，根据交易习惯因通过银行转账完成借款出借，原告解释称其中920000元系现金交付，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反而符合高利贷预先扣除利息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和证据不予采信，原告实际出借的借款以转款凭证中显示的4080000元为准。原审判决认为，张建辉等八位借款人与刘广东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合同系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属典型的实践性合同，借款人承担还款付息责任时应以实际收到的借款为准。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但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八位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4080000元，故八位借款人在承担还款付息责任时，应以408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并据此计算利息。本案借款采取分期付款的还款形成，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具体利率，而是约定分期付款表，约定分12期支付本息共计5600000元。经本院根据双方约定的分期付款表核算，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约为月利率1.5%，故张建辉在于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17日付款时，本院按照月利率1.5%扣除利息。双方约定每月付款日期为每月的14日，但因八位借款人实际于2014年9月16日收到借款，应以实际用款日计算付息日期，故应按每月的15日计算利息。张建辉于2014年10月15日（计息1个月）付款300000元，其中利息61200元（4080000元×1.5%）、本金238800元（300000元-利息61200元），下欠本金3841200元（4080000元-238800元）。张建辉于2014年11月17日（计息1个月零2天）付款313950元，其中利息61478元（3841200元×1.5%×1.067）、本金252472元（313950元-61478元），下欠本金3588728元（3841200元-252472元）。八被告支付两次款项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八被告返还借款本金4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按认定的借款本金3588728元予以支持。本案借款除约定利息外，还约定了罚息和违约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合计超出年利率24%，故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和违约金应合计按年利率24%计算。八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2014年12月14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利息、罚息和违约金合计16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按1291942元（3588728元×2%×18个月）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建辉、陈圆圆、张春玲、张运安、张德勤、邢记成、张瑞、乔静雅共同返还原告刘广东借款3588728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建辉、陈圆圆、张春玲、张运安、张德勤、邢记成、张瑞、乔静雅共同支付刘广东利息、罚息、违约金合计1291942元；三、驳回刘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40元，由刘广东负担11065元，张建辉、陈圆圆、张春玲、张运安、张德勤、邢记成、张瑞、乔静雅共同负担43575元。本院再审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审原告刘广东与原审被告张建辉、陈圆圆、张春玲、张运安、张德勤、邢记成、张瑞、乔静雅等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及相关协议中，存在以收取保证金、平台服务费等名义变相虚增借款金额和以畸高违约金、罚息等恶意垒高债务人债务的情形，且刘广东在一定时期实施此类借贷行为较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刘广东系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扰乱国家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涉嫌从事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害他人财物的有关违法犯罪活动，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2016）豫1002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刘广东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邵淑静审判员  田四舫审判员  戴延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