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LUISFERNANDOMOLINA，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川，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宇凡，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郑爱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弢，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的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0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的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新诚公司一审中未提交相关佣金奖励协议原件，在奥的斯公司对其提交的佣金奖励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予以认定，显属错误。2.奥的斯公司对一审中金某的证人证言及相关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奥的斯公司虽有名叫金某的员工，但新诚公司无法证明一审中到庭的金某系奥的斯公司的员工金某。且奥的斯公司对双方往来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亦不认可，金某未取得公司授权，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意志。3.新诚公司一审起诉状中明确奥的斯公司应于2015年付款，至其提起本案诉讼已有四年时间，显然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新诚公司已丧失胜诉权。奥的斯公司已在一审中提出时效抗辩，但一审未于采纳，明显有误。此外，奥的斯公司对一审判决的违约金金额及计算方式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新诚公司辩称：不同意奥的斯公司的上诉意见。具体理由：1.涉案佣金奖励协议原件在一审时已提交并核对，且一审法院并非仅以案涉协议作为定案依据，而是结合了奥的斯公司员工向新诚公司发送的邮件等证据确认了奥的斯公司的欠款事实。2.金某系奥的斯公司的业务经办人，整个涉案业务中，均由金某代表奥的斯公司与新诚公司进行业务对接。一审中，系由一审法院核实其身份后通知其出庭作证，金某在庭审中对相关佣金的形成过程、具体来源等均进行了如实陈述，其证言应当被采信。3.涉案佣金系滚动结算，佣金支付应先由业主方支付给奥的斯公司，再由奥的斯公司与新诚公司进行结算，双方在2018年通过邮件对金额进行了确认，故新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新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的斯公司支付新诚公司佣金237,461.84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奥的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以68.26元、88,923.61元、4,420.95元、16,462.09元、2,913.17元、125,504.22元、32,965.11元、0.01元、1,723.78元、16,051.3元、15,084.6元、88,839.87元、953.3元、31,785.93元、2,641.2元为基数，并分别自2017年2月22日、2017年9月21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12月26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7月22日、2017年2月22日、2017年7月22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22日、2017年7月22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佣金奖励欠付情况新诚公司与奥的斯公司签订了《2013年度奖励协议》，该协议确认新诚公司根据2013年中奥集团代理商年度奖励政策，获得奖励150,340元，其中新诚公司在顶新国际商务广场项目中获得佣金奖47,021元。奥的斯公司工作人员金某于2018年7月30日发给新诚公司工作人员张金莲的邮件附件是关于顶新国际商务广场项目的佣金及付款情况，以及奥的斯公司应当支付但尚未支付原告的佣金(截止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和安装分包款。其中附件4顶新广场对账单，奥的斯公司确认未付佣金金额为47,015元，即新诚公司应在顶新国际商务广场项目中获得的佣金奖。新诚公司认可该佣金奖金额。二、项目佣金欠付情况奥的斯公司工作人员金某于2018年7月30日发给新诚公司工作人员张金莲的邮件附件5“上海新诚已收货未支付明细”中列明各项目的未付佣金金额，其中涉及本案中新诚公司主张的项目包括：九号线二期项目未付佣金68.27元，上海农村商业银行项目未付佣金88,923.61元，朵云轩文化中心项目未付佣金4,420.95元，顶新国际商务广场项目未付佣金16,462.09元，福州中盛大厦项目未付佣金2,913.17元，杭政储出101号地块项目未付佣金125,504.22元，上海迪士尼乐园项目未付佣金32,965.11元，西郊庄园大酒店项目未付佣金0.01元，黄山悦榕庄度假村项目未付佣金1,723.78元，长宁中心医院项目未付佣金16,051.3元，亿博大厦项目未付佣金15,084.6元，天津陆家嘴广场及陆家嘴商务大酒店项目未付佣金88,839.87元，沃迪科技厂房扩建项目未付佣金953.3元，黄渡大型居住社区7#地块项目未付佣金31,785.93元，顶新国际商务广场项目佣金减少231,684.48元，上海迪士尼乐园项目增加佣金2,641.2元，上海唐镇新市镇项目减少佣金1,839.39元。根据新诚公司提供的2015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的关于顶新国际商务广场项目《代销具体项目变更协议》，该项目减少佣金金额为224,424元，奥的斯公司实际多扣减7,260.48元。一审庭审中，新诚公司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金某陈述如下：证人目前工作单位为奥的斯公司服务部大项目销售经理。新诚公司提供公证书中邮件为金某本人发送。数据部分，安装分包费数据为安装部提供，其他佣金数据为财务部提供。邮件上的数据是发邮件时间为止奥的斯公司尚欠新诚公司的金额，系收到公司明确指示确认过的。与新诚公司直接接洽金额结算的没有其他人，所发给新诚公司的邮件都有抄送给公司的其他人。新诚公司一直在向奥的斯公司主张所欠费用。奥的斯公司跟其客户签订合同并收到客户款项后形成账目，后奥的斯公司根据其与新诚公司之间的佣金协议书约定的比例支付新诚公司佣金。一审中，奥的斯公司提交已付款凭证，合计金额为2,653,993.0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新诚公司作为代销方为奥的斯公司提供销售服务，并依据销售情况提取佣金。《2013年度奖励协议及附件A》、十五份《代销具体项目变更协议》是在双方合意的基础上签订的有效合同，其中涉及顶新国际商务广场项目的佣金奖及2018年6月30日之前未支付的佣金在2018年7月30日奥的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与新诚公司对账，双方对上述金额进行了核对，最终确认顶新国际商务广场项目的佣金奖金额为47,015元，2018年6月30日之前未支付的佣金金额为202,074.01元，两项共计为249,089.01元，新诚公司仅主张237,461.8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依据新诚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已经明确其主张15个项目的真实性。(2019)沪杨证字第1815号公证书中，系金某向新诚公司发送的邮件，明确新诚公司所承接项目及相应欠款金额。金某本人到庭陈述，确认其身份为被告奥的斯公司的销售经理，且受公司委托与新诚公司结算所有项目款项事宜，邮件有同时抄送公司其他人员。奥的斯公司确认公司有叫金某的工作人员，但否认其说法。一审法院认为，就证人金某的身份，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奥的斯公司答辩称已支付新诚公司诉请的全部款项，然其提供的付款凭证总金额为2,653,993.03元均早于邮件发出时间，且未对应具体项目，故其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新诚公司主张均自对账单中相关工程总账日期的次日起计算(佣金违约金清单所示)。一审法院认为，因新诚公司、奥的斯公司双方签订的《代销具体项目协议》中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日期，且根据奥的斯公司工作人员金某陈述，对账单中的总账日期是根据奥的斯公司与其业主方结算收到业主的款项后，一个月左右形成的日期，故一审法院对新诚公司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予以确认。针对奥的斯公司提出的新诚公司诉请中的部分项目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证人奥的斯公司工作人员金某的陈述，新诚公司的佣金是依据奥的斯公司与其业主方结算后形成总账按照佣金协议书约定的比例形成的。根据奥的斯公司发给新诚公司的对账数据可知，涉案项目的总账日期最早为2015年底，因支付进度是根据业主方的支付进度再乘以佣金比例后由奥的斯公司支付新诚公司，故奥的斯公司的支付是持续性的，因奥的斯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相应项目支付完毕的时间，同时奥的斯公司期间通过电子邮件与新诚公司对账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奥的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诚公司佣金237,461.84元；二、奥的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诚公司违约金(分别以68.26元、88,923.61元、4,420.95元、16,462.09元、2,913.17元、125,504.22元、32,965.11元、0.01元、1,723.78元、16,051.3元、15,084.6元、88,839.87元、953.3元、31,785.93元、2,641.2元为基数，并分别自2017年2月22日、2017年9月21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12月26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7月22日、2017年2月22日、2017年7月22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22日、2017年7月22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0元，由奥的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新诚公司与奥的斯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电梯代销关系与佣金支付协议，且奥的斯公司已支付部分佣金。新诚公司为证明奥的斯公司存在欠付佣金奖励的事实及具体金额，提交了《2013年度奖励协议》、《代销具体项目变更协议》及双方之间的往来邮件予以佐证，并有金某的证人证言予以印证。奥的斯公司虽否认邮件的真实性及证人金某的身份，但其在一审、二审中始终未能提交任何反驳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业务联系方式、其他业务经办人及佣金已结清等事实。奥的斯公司二审中主张一审中证人金某身份存疑，但对于出庭人员是否为其公司员工金某这一事实，奥的斯公司完全有条件、有能力进行核实，但其未予核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奥的斯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意见，因双方间长期以来存在多个合作项目，并未就一系列涉案项目的最终结算明确具体日期，且以奥的斯公司与业主间的结算为基础，双方间通过电子邮件对账的行为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情形，并判决奥的斯公司向新诚公司支付欠付的佣金及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奥的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40元，由上诉人上海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及小同审判长 何 云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