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10854号原告：芜湖新兴冶金资源综合利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三山经济开发区春洲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冯骏，江苏冯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志宏，男，1970年6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坚、徐梦潇，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佳玲，女，1990年9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坚、徐梦潇，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宏发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国东村华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庄志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芜湖新兴冶金资源综合利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诉被告庄志宏、汪佳玲、第三人江苏宏发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冯骏，被告庄志宏（第三人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汪佳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坚、徐梦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兴公司诉称：新兴公司与宏发公司、江阴鑫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芜湖中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的（2013)芜中民二初字第00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发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的十日内向新兴公司交付5000吨钢坯，上述判决书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徽高院）二审维持原判生效。新兴公司己申请强制执行宏发公司，但是至今，该院尚未执行到宏发公司任何财产。根据宏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宏发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其中，庄志宏于2011年6月22日实缴出资人民币275万元，汪佳玲于2011年6月22日实缴出资人民币225万元。经查，宏发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己无任何资产，至今尚未清算，且清算不能。因宏发公司目前已无任何资产，所以其股东庄志宏、汪佳玲未依法实缴上述出资，或出资后利用庄志宏是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实际控制人将两股东庄志宏、汪佳玲交付的上述500万元出资违法抽逃。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4条第2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庄志宏作为股东应在抽逃出资本金275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2013)芜中民二初字第0037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且，庄志宏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汪佳玲任宏发公司的监事，属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协助股东抽逃上述出资，也应当对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宏发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己无任何资产清偿债务。庄志宏作为公司股东，又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汪佳玲系公司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应当在其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宏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庄志宏、汪佳玲应当承担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法律后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庄志宏、汪佳玲的上述行为损害了新兴公司的合法权益，新兴公司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庄志宏作为宏发公司股东在抽逃出资275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宏发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新兴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庄志宏作为宏发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实际控制人协助抽逃公司出资500万元，对此向新兴公司承担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连带责任。2、汪佳玲作为股东在抽逃出资225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宏发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新兴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汪佳玲作为宏发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协助抽逃公司出资500万元，对此向新兴公司承担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连带责任。3、庄志宏、汪佳玲作为股东因未及时清算宏发公司，在其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宏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4、庄志宏、汪佳玲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对宏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庄志宏、汪佳玲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新兴公司明确，本案中要求庄志宏、汪佳玲承担各项责任均是在5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被告庄志宏、汪佳玲共同辩称：新兴公司对其主张的第1、2、3项诉讼请求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诉请。新兴公司主张的第1项诉请是抽逃出资的责任，其法律依据是《公司法解释三》第14条第2款，但新兴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庄志宏、汪佳玲抽逃出资。新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审计报告》中两笔大额资金450万元是保证金，150万元是租金，不是抽逃出资。因此，新兴公司的第1项诉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当驳回。新兴公司主张的第2项诉请是清算赔偿责任，其法律依据是《公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1款，但新兴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宏发公司在被吊销后发生了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的情况，以及该情况与庄志宏、汪佳玲未及时成立清算组之间的因果关系。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实行“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前述司法解释也未规定举证责任倒置，在新兴公司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其第2项诉请依法应当驳回。新兴公司主张的第3项诉请是怠于清算连带责任，其法律依据是《公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但新兴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宏发公司在被吊销后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发生灭失，导致无法清算。而事实上，虽然庄志宏、汪佳玲未及时成立清算组，但庄志宏、汪佳玲一直妥善保管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没有灭失，不存在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新兴公司的第3项诉请依法应当驳回。庄志宏、汪佳玲出于负责的角度提供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新兴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庄志宏、汪佳玲出资到位，且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新兴公司主张的第一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庄志宏、汪佳玲于2011年6月22日实缴出资人民币500万元，完成了出资义务。该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验资报告等证据证实，且新兴公司在起诉状中也已自认，庄志宏、汪佳玲从未抽逃任何出资。新兴公司提出疑惑的2011年7月26日宏发公司转账至上海兴望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望公司）的450万元是履行《仓库保管合同》约定的支付保证金合同义务，而非抽逃出资，且该保证金的绝大部分已经返还。宏发公司转账至鑫源公司300万元也是履行合同义务。宏发公司为了开展经营，承租了鑫源公司的场地，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300万元租金，鑫源公司开具了发票，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绝非抽逃出资。宏发公司开业后资金使用在租金和码头工程，公司开业至2014年停业，资产除了无法收回的租金外，还剩下码头工程，没有灭失。同时公司仓储费收入很少，不够经营支出，在2014年就因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股东未及时成立清算组没有导致公司财产毁损灭失，因此股东无需承担清算赔偿责任。宏发公司自开业至今，庄志宏、汪佳玲一直妥善保管公司所有账册、重要文件、章照，公司账册齐全，不存在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庄志宏、汪佳玲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宏发公司述称：宏发公司一直妥善保管公司账册、证照、财产，宏发公司与庄志宏、汪佳玲意见一致。请求驳回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芜湖中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芜中民二初字第0037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主文第四项载明宏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兴公司交付5000吨钢坯（产品牌号Q195，规格型号165mm225mm3300mm）。宏发公司向安徽高院提起上诉，安徽高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兴公司在（2013)芜中民二初字第0037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向芜湖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芜湖中院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载明，该执行案件结案时间为2015年8月3日，执行结果为终结本次执行，归档签发时间为2017年7月9日。宏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载明，宏发公司于2011年7月14日登记设立，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庄志宏出资275万元，汪佳玲出资225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志宏。公司企业状态栏显示：吊销后未注销（核准日期2018年6月22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宏发公司监事为汪佳玲、执行董事庄志宏。2011年6月22日，江阴中天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中天衡验字（2011）第164号验资报告，主要载明：宏发公司（筹）系由庄志宏、汪佳玲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6月9日取得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正在办理工商设立登记手续，庄志宏实际缴纳出资275万元，于2011年6月22日缴存宏发公司（筹）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北国支行开立的账户内（账号：11×××26），占比55%；汪佳玲实际缴纳出资225万元，于2011年6月21日缴存宏发公司（筹）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北国支行开立的账户内（账号：11×××26），占比45%；以上全体股东货币出资金额合计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汪佳玲提供的银行往来明细载明2011年6月20日，高玉英通过其银行卡向汪家（佳）玲建行银行卡尾号为30×××50的账户转账4800200元。2011年6月21日，汪佳玲尾号为30×××50的银行账户向汪佳玲卡号尾号为56×××68的账户汇入4800330元，同日，汪佳玲从卡号尾号为56×××68的账户汇入225万元至上述宏发公司账号（11×××26），汪佳玲从卡号尾号为56×××68的账户汇入2550230元至庄志宏尾号为×××11的银行账号。2011年6月22日，庄志宏自其尾号为×××11的银行账号汇入275万元至上述宏发公司账号（11×××26）。2013年5月16日，无锡文德智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文德会审字（2013）第2310号专项审计报告，对宏发公司新设注册资金到位情况和新设注册资金到位后一个月内该资金的大额使用情况进行审计。主要内容为：宏发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于2011年7月26日划入宏发公司在工行北国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11×××0）内，截至2011年8月31日上述账号大额资金使用情况为2011年7月26日，转账至兴望公司450万元，账户处理情况为应收账款（借方），备注为2011年8月9日还款150万元，2012年5月还150万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余额814200元；2011年8月10日宏发公司向鑫源公司票汇150万元，账户处理情况为应付账款（借方），备注2012年4月收到租赁费发票150万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宏发公司账面反映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庄志宏275万元、汪佳玲22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庄志宏、汪佳玲提供仓库保管合同一份，合同编号：XWHF20110328，其中主要载明，存货方：兴望公司、保管方，宏发公司；货物名称：盘螺、线材、螺纹钢、钢坯；型号规格：按兴望公司所供材料收发；数量：以实收发数量为准；货物包装：以出厂包装为准；仓储物（是/否）有瑕疵，瑕疵是：按货物验收为准，如有异议以入库前通报为准；仓储费：二个月内不计费，超期按逐月递增加收0.5元/吨计费收费，按实际存数日期为准；货物入库、出库费：入库费单价0元/吨、出库费单价15元/吨；其他收费标准：另定。结算时间：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方式：宏发公司在月底出具出库清单，按量价结付；储存期限：从2011年7月3日至2012年7月2日；储存场所：宏发公司堆场；保证金：为控制货物错发，误发等风险，宏发公司应向兴望公司缴纳货物保证金450万元，清算后发现短斤缺两的从保证金中扣除。在合同履行中，若出现纠纷，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在上海市崇明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兴望公司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汪志远签字，宏发公司加盖印章并由庄志宏签字。该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3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载明，兴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汪志远。2011年7月26日，兴望公司向宏发公司出具收据编号为0480840的收据一份，主要载明交款单位宏发公司，收款方式电汇，金额450万元，收款事由货物保证金。自2011年8月9日至2013年1月17日，兴望公司向宏发公司汇款422万元，其中2011年8月9日、2012年5月16日，兴望公司向宏发公司各汇款150万元。新兴公司对上述仓库保管合同和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主张名为支付保证金450万元，实际为抽逃出资，用于归还与兴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汪志远的所有款项，宏发公司向兴望公司收取的往来款就是仓储费和装卸费。2011年8月10日、2012年5月17日宏发公司向鑫源公司各汇款150万元，鑫源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8日、2012年5月16日向宏发公司开具数额均为150万元的通用发票，开票项目载明场地租赁费。汪佳玲主要陈述：高玉英系其母亲，高玉英转账给汪佳玲480万元后，汪佳玲收到该款后将该款转入其尾号为56×××68的账户，此后将225万元转入宏发公司验资账户。庄志宏向其借款255万元，汪佳玲不参与宏发公司经营。汪志远与汪佳玲系父女关系。庄志宏主要陈述：庄志宏与汪志远系朋友关系。庄志宏与汪佳玲系朋友关系。汪志远与汪佳玲系父女关系。汪佳玲不参与经营，其出资款项275万元的来源为自己一部分，朋友借一部分，向汪佳玲借款255万元。宏发公司公章具体刻制日期不清楚，估计登记好后马上刻章的。宏发公司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章照妥善保管，没有灭失，2011年是一本账册、2012年、2013年每月一本，2014年1本，最近的一本记到2014年8月。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通知书、结案审批表、工商登记信息、专项审计报告、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往来明细、记账凭证、仓库保管合同、收据、发票、账册照片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宏发公司未主动向新兴公司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新兴公司要求宏发公司股东庄志宏、汪佳玲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庄志宏、汪佳玲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事实。第一，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宏发公司注资资金为500万元，庄志宏、汪佳玲分别在验资前将各自认缴的出资汇入宏发公司验资账户，经过审计机构的验资审计，且庭审中庄志宏、汪佳玲提供了相关转账凭证，两人出资均已到位。第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庄志宏、汪佳玲抽逃出资，2011年7月26日宏发公司验资账户资金500万元转入宏发公司尾号为×××60的账户后，其中450万元转入了兴望公司，对此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时明确宏发公司进行了账务处理具体为“应收账款（借方）”。同时，庄志宏、汪佳玲在本案庭审中提交了仓库保管合同、收据等用于证明上述款项的具体用途和去向为货物保证金，上述仓库保管合同、收据、专项审计报告与庄志宏、汪佳玲的陈述可以互相佐证。宏发公司虽在2011年7月14日登记设立，但公司登记设立系一系列法律行为的后果，而非单一的法律事件，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宏发公司的“名称”于2011年6月9日已被申请核准，故不能以仓库保管合同落款日期（2011年7月3日）在宏发公司登记设立日期之前认定仓库保管合同系当事人伪造。汪佳玲与兴望公司股东汪志远虽有亲属关系，但兴望公司系独立法人主体，故不能据此认定上述交易构成抽逃出资。第三，案涉422万元款项的性质非系本案审理认定范围。宏发公司除向兴望公司汇款案涉450万元外，双方亦另有多笔业务往来，就庭审查明的事实而言，自2011年8月9日至2013年1月17日，兴望公司向宏发公司汇款422万元，文德会审字（2013）第2310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双方的余额为814200元。兴望公司与宏发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往来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兴望公司向宏发公司支付的款项的性质具体为返还货物保证金、支付仓储费、装卸费或是其他费用，以及宏发公司与兴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结算完毕等，均系宏发公司与兴望公司之间的交易事项，并非本案认定范围。二、新兴公司以宏发公司未依法清算为由，要求庄志宏、汪佳玲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宏发公司已被工商部门于2018年6月22日吊销营业执照，宏发公司的股东庄志宏、汪佳玲未能在法定期间内组成清算组对宏发公司进行清算，系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但是，本案所涉债务系宏发公司与新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股东对公司债务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庄志宏、汪佳玲在庭审中明确宏发公司的公章、账册、证照等并未灭失，据此新兴公司在庄志宏、汪佳玲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既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宏发公司强制清算或破产清算，也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由于庄志宏、汪佳玲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宏发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现新兴公司直接要求庄志宏、汪佳玲对宏发公司结欠新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新兴公司的该诉讼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新兴公司主张庄志宏、汪佳玲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怠于清算造成新兴公司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芜湖新兴冶金资源综合利用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800元（芜湖新兴冶金资源综合利用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芜湖新兴冶金资源综合利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杰兵人民陪审员  方国钦人民陪审员  曹惠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刘晓成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