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刑初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济顺，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塘县，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平塘县。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4月30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7月7日释放；因犯抢夺罪于2010年8月11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2011年9月11日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贵银，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俊，曾用名陈进，男，1979年9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塘县，布依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平塘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海童，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未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济顺、陈俊犯运输毒品一案，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黔27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文济顺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黔刑终506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剥夺或者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权利，可能影响公正审判，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5日、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济顺及其辩护人石贵银、被告人陈俊及其辩护人伍海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陈俊驾驶大巴车从平塘县到达广东省大朗镇客车站，在广东省大朗客车站门口，被告人文济顺将一包毒品交陈俊带回平塘，陈俊在明知是毒品的情况下仍然帮文济顺带回平塘。2016年9月3日凌晨5时许，陈俊驾驶大巴车到达平塘县客车站，陈俊在将毒品送给文济顺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抓捕陈俊的过程中，其将右手提的咖啡色手提袋随手丢弃在地上，公安人员当场从其丢弃的袋子里提某的疑似毒品一包，称量净重1107.5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在抓获陈俊的同时，公安人员将正在自家楼下等待接货的被告人文济顺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毒品及其包装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电话摘抄记录、通话记录及机主信息、银行流水清单、提某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毒品称量记录及照片、尿样检测报告及照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健康检查表；证人王某等七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济顺、陈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为谋取非法利益而运输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文济顺否认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以“没有委托陈俊运送任何物品，没有犯罪”为由进行自我辩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第二次开庭时所补充证据材料证据来源不明；本案系公安机关当场查获毒品，但未提某大巴车上的监控及ATM机上的监控。文济顺到广东与谁交易不清楚，本案毒品成为无源之案；8月27日转两笔钱，汇入地系独山，明显与王某口供不一致。故本案存在蹊跷之处。 被告人陈俊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另以“陈俊系从犯；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文济顺；本案有特情因素，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有立功表现及坦白情节”等理由为其辩护，建议对被告人陈俊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俊原系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公司平塘分公司的驾驶员，主要负责驾驶车牌号为贵Ｊ×××××的大巴客车运营平塘至广东东莞线路。2016年9月1日凌晨5时许，陈俊驾车途经广东省大朗镇客车站停留期间，在该站等候陈俊的被告人文济顺和韦某走到陈俊的驾驶窗旁边，文济顺将一袋装物品交给陈俊，委托陈捎带回平塘。韦某委托陈俊将身份证复印件带回平塘，作办理驾驶证使用。陈俊在明知文济顺托运物品为毒品的情况下，未予拒绝。2016年9月3日凌晨5时许，陈俊驾驶大巴客车返程到达平塘县客车站，此时，文济顺已乘列车先期返回平塘家中。陈俊经与文济顺电话联系后，陈俊携带袋装物品送往文济顺家中，因途中察觉被公安人员发现而丢弃该袋装物品（内以白色塑料封口袋包装，再以黑色塑料袋包裹，外辅咖啡色手提袋），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被告人文济顺随即在其住所被公安人员抓获。 经依法提某、称量并取样送检，现场查获的袋内毒品疑似物净重1107.5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8%。另在毒品外包装的手提咖啡色袋子提手部位检出被告人文济顺的基因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毒品及包装袋（附照片）。 二、书证 1、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08）义刑初字第629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0）东二法刑初字第1145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文济顺因犯抢夺罪2008年4月30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8年7月7日释放；因犯抢夺罪2010年8月11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9月11日释放。 2、通话记录、机主信息证实：2016年8月24日至9月3日，被告人文济顺使用的手机号码150××××5255与被告人陈俊使用手机号码137××××7555以及与王某通话情况。 3、贵阳北客售车间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文济顺于2016年8月27日购买了乘车站为都匀东的D2827次列车车票一张；2016年9月2日由广州南开往都匀东的D2832次列车车票一张。 4、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文济顺的尿样检测结果呈阳性；陈俊的尿样检测结果呈阴性。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平塘县公安局以吸食毒品为由，于2016年9月3日对文济顺予以拘留15日处罚。 6、文济顺银行流水证实：文济顺卡号62×××39在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间的银行流水情况。 7、公安机关技术监听文字性转化材料及黔南州公安局采用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文济顺与王某及他人在通话记录中反映出文济顺向王某及他人贩卖毒品，2016年9月3日4：53、5：13文济顺、陈俊两人通话，文济顺表示“我在我家楼脚那点等你”。 8、惠水县人民法院（2017）黔2731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于2017年4月24日因贩卖毒品罪被惠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文济顺、陈俊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实的主要内容：其贩卖的毒品是“三妖”（文济顺绰号）提供，文济顺从广东购买毒品。其通过文济顺买过三、四次，每次50克左右，最近一次是2016年5月份。我们最后一次交易是三个月以前（2016年11月29日供述），当时文济顺来到惠水找我，说是他准备去广东进冰毒。我主动答应借两万块钱给他。过得几天，文济顺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到广东了，当天我就给他转了两万块钱。隔得一天，我自己没有货了，于是我就给文济顺打电话，他答应以后，我就给他的邮政卡里面打了13000块钱，再后来，向文济顺提供的那个账户打了5000块钱。其他的有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我总的给文济顺转了38000块钱。过得两三天，文济顺就给我打电话，说是已经得货了，第二天就过来。之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他就是那天被抓的。文济顺告诉我他是在都匀坐高铁去的广东。文济顺在广东买得冰毒后要么亲自带回平塘，要么就是叫大巴车带回平塘，这次文济顺说让大巴车带回来。 2、证人杨某1（客运公司管理人员）、证人安某、杨某2（均系客运公司驾驶员）证实的主要内容：兴黔交集团有限公司平塘分公司客车只跑平塘县至东莞大朗站、塘夏站、沙某站。公司不允许驾驶员以营利为目的帮他人带东西，如果驾驶员帮自己熟人、朋友带东西的话，公司要求驾驶员必须打开检查，确保所带东西不是违禁物品才能帮忙带，公司每个月都会开会学习强调安全及不能携带违禁物品等等的问题。贵Ｊ×××××大巴车是陈俊和杨某3在驾驶。 3、证人杨某3证实的主要内容：我和陈俊是同事，我们俩跑一个车，车牌贵Ｊ×××××。我们是9月1日凌晨五点过钟到达大朗车站的，当时是陈俊开车，所以一直到大朗车站听到陈俊喊乘客下车我才醒过来，后来想起来公司叫我拿行驶证给覃朝勇，陈俊就叫我在车站等天亮后等覃朝勇来拿，他到塘厦和沙某去接人后再回来接我。我下车后，他就开车出站了，有没有停过我没注意。我们回去的时候，通常他都会在平塘公安局下面那个红绿灯下车，因为那里离他家近，但是这次他是直接到车站的，走的时候只看到他背一个平时背的包包，其他没有注意到。 5、证人陶某证实的主要内容：以前我是在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帮我们老板杨某4卖车票的售票员。文济顺经常坐我们的大客车回平塘，他的名字我不清楚，平时他坐陈俊开的车多一点。 6、证人韦某证实的主要内容：我小名张建林。我认识文济顺和陈俊。因为之前我就叫陈俊在平塘帮我办个驾驶证，所以那天我和他电话联系，问他什么时候到大朗，我去车站等他，复印件我早就准备好的，放在车上的。陈俊从大朗车站下完客出来以后，我就把复印件给他了。手机是第二天中午，也就是他从大朗车站发车前拿给他的。我和小彪是在车站遇到文济顺的，他说他也是找陈俊办事。当时我拿身份证给陈俊后，就看到文济顺递得一包东西给陈俊。当时天还没有亮，光线不好，袋子是深色的，具体是那种（颜色）我没看清，反正不是白色，那种光线下只要不是亮色看起来都像是黑色。这时陈俊就对文济顺说：我还要去塘厦，等我去塘厦回来。听到陈俊这样说后，我就猜到文济顺拿给陈俊的那包东西是毒品，我不想参与，所以就转身走。我们都知道文济顺是做毒品生意的，所以都猜到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文济顺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2016年9月1日凌晨，我打电话给陈俊，问他什么时候到大朗，他告诉我凌晨5点左右到。于是我就和建林以及建林的一个朋友开建林的车子到大朗车站门口等陈俊，陈俊到了以后，我和建林就走到大巴车驾驶室旁边去，建林就拿了一个手机给陈俊，是陈俊叫建林帮他买的一部银白色触屏手机，建林叫陈俊在大朗吃饭的，陈俊说他送车上的人去塘厦，有空就过来。我没有拿过东西给陈俊让他帮带回平塘，在建林拿手机给陈俊的时候，我也没有跟陈俊说过话。在陈俊车子到车站半小时左右前，我打过一个电话给他，在此之前也打过两三个电话，就是想问他什么时候到大朗，请他吃饭，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2、被告人陈俊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我是跑平塘至东莞的大巴车司机，车牌贵Ｊ×××××，一辆粉红色的大巴车。2016年8月28日晚19时左右，文济顺打电话给我，问我好久去大朗，叫我去的时候给他打电话。8月31日14时许，我在平塘车站发车去大朗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他说我去大朗了，9月1日早上6点过我到大朗车站的时候，文济顺就拿了一袋东西让我帮他带回家，我接过这一袋东西捏了一下感觉里面是一颗一颗的，当时我就感觉有点问题，我怀疑是冰毒，就把它放在驾驶室座位的下面没有动，也没有打开来看。9月2日中午12时许，我从大朗发车开回平塘，到第二天凌晨5点钟左右，我在下平塘高速路口的时候，打电话叫他来拿东西，他说他没有车，叫我送到他家楼下。我在去的时候，又捏了袋子里面的东西，感觉是一颗一颗的，当时我就怀疑里面是违禁品，但是我也没有打开来看，走到红绿灯下坡处三棵树（小地名）就被抓了。我有两个手机，一个尾号是7555的苹果手机，我一直用了一年多了，还有一个oppo手机，是被抓前一天，9月2日中午建林拿给我的，是我叫他帮我买的一个二手手机。前一天，也就是文济顺拿东西给我的时候，建林还拿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我，让我帮他带来贵州办驾照。 我是2007年的时候通过一个叫覃应波的朋友认识文济顺的，我听说文济顺是吸毒的，而且也在做买卖毒品的生意，我的朋友还叫我少跟他往来。在这之前文济顺还找我带过二次东西，都是从大朗带回平塘，后来为了感谢我还给过我三千块钱。 五、提某笔录、称量记录及照片、认笔录及照片 1、提某笔录证实：2016年9月3日5时25分，公安机关依法从陈俊随身提在手上的一个咖啡色袋子中提某一袋疑似毒品冰毒及两部手机。 2、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在抓捕被告人陈俊时当场从陈俊丢弃在路上的咖啡色袋子中提某疑似毒品一包，经称量净重1107.5克，随机抽取2克封存送检。 3、被告人陈俊经过混杂辨认，辨认出委托自己带毒品回平塘的人是文济顺，另辨认出文济顺交毒品给自己时的在场人是韦某（建林）；被告文济顺经过混杂辨认，辨认出在大朗车站交物品给陈俊（绰号八条）的人是韦某（建林）的；另辨认出建林委托带物品回平塘的驾驶员是陈俊；证人王某经过混杂辨认，辨认出卖给其冰毒的人就是文济顺（三妖）；被告人陈俊经混杂辨认，辨认出于2016年9月1日凌晨，文济顺递给其毒品的地点（驾驶室窗口）、运输毒品所驾驶的车牌为贵Ａ×××××的大巴车及运输过程中放置毒品的地点（驾驶员坐位旁）；韦某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接收三妖委托运输物品的陈俊；另韦某辨认出委托陈俊运输物品的人是三妖（文济顺）。 六、鉴定意见 1、（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6]974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2016年9月3日05时许，民警截获陈俊携带的一包毒品疑似物经取样送检检出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 2、（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6]562、590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 （1）送检的标记有“陈俊包装毒品的黑色塑料袋”字样的原物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分型； （2）送检的标记有“陈俊装毒品的手提帆布袋”字样的袋子提手处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分型； （3）（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6]562号鉴定中送检的标记有“陈俊装毒品的手提帆布袋”字样的手提袋提手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文济顺的基因型可从中找到来源。 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根据已经侦破的王某贩卖毒品案顺线侦查，知悉文济顺涉嫌筹资前往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购买毒品，并发现文济顺采用人货分离方式将毒品交给客运驾驶员陈俊运送至平塘，遂于2016年9月3日凌晨在平塘将陈俊和文济顺抓获，查获毒品一包。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明本案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济顺采用人货分离的方式，将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由被告人陈俊运输，毒品数量大，含量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文济顺指使、委托陈俊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文济顺原犯抢夺罪被判有期徒刑，于2011年9月11日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本罪，系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归案后，被告人文济顺拒不认罪，当庭认罪态度恶劣，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俊受文济顺指使，帮助运输毒品，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初犯，且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成立坦白，具有法定从宽处罚情节。 关于被告人文济顺所提其没有委托陈俊运送任何物品，没有犯罪辩解，经查，虽然被告人文济顺否认交由陈俊托运任何物品，但证人王某证言、文济顺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证实王某出资委托文济顺购买毒品、在场目击证人韦某证实文济顺有托运物品行为、被告人陈俊供述系为文济顺运输毒品、从提某毒品包装袋提手部位的生物检材检出有被告人文济顺的基因型，公安机关监听记录的文字性转化材料证实2016年8月文济顺向王某及他人贩卖毒品，公安民警察抓获陈俊当日凌晨4时53分、5时13分文济顺与陈俊两人通话，约定见面地点，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文济顺系本案毒品的托运人，故被告人文济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文济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第二次开庭时所补充证据材料证据来源合法，侦查机关虽未能提某大巴车上的监控及ATM机上的监控，文济顺贩卖毒品的上线亦未查清，8月27日文济顺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与王某证言并不完全一致，但这并不能影响对被告人文济顺委托陈俊运输毒品事实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俊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犯意及数量引诱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公安机关对王某进行顺线跟踪侦查的结果，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文济顺前往广东购买毒品的过程王某都知晓，但是并未向公安机关提供任何消息，本案不存在特情引诱，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俊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俊的行为成立准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共同犯罪中，同案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成立立功。故辩护人所提上列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俊的辩护人所提“陈俊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等理由符合本案事实，其建议对被告人陈俊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文济顺、陈俊涉案的毒品数量、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济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陈俊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日起至2023年9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1107.5克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姚清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元国 书记员艾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