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达津，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家如，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书青，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满兴，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嘉志，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达津因与被上诉人曾满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达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原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未依法告知上诉人变更本案案由情况下径直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出裁判，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对上诉人不公平。原审法院在本案立案时将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案没有对本案性质提出阐述与释明，仍然以承揽合同纠纷审理本案。上诉人直到收到原审判决书后才知悉本案的案由变更为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述变更并没有依法告知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进行释明，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由于原审法院当庭没有变更案由，也没有依法告知上诉人，判决时径直将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导致上诉人对与被上诉人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性质缺乏充分答辩及举证，也无法当庭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此对上诉人不公平，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二、本案中，涉案讼争款项实际有两部分组成，分别是属于不同合同、案由及法律关系，不符合合并审理有关规定，原审判决未依法查明本案事实，草率、错误地将讼争款项两笔不同性质工程款合并处理，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错误。1、原审中，被上诉人己承认涉案工程款是分别由两个不同工程组成，其主张涉案工程系基于双方签订《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二条也明确约定了工程名称“xx城邦”，与另一工程项目“xx园x期26#楼”并无关联，故对于存在两个不同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现被上诉人系基于涉案施工合同关系主张讼争款项，只能向上诉人主张清远xx城邦项目工程款。因此，原审判决不能对上述不同合同性质工程款一并裁判，否则有违《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上诉人不公平。2、对于涉案《打桩工程结算表》中xx园项目，实际上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合作承接。上诉人认为，对于xx园项目双方应当属于合作纠纷，原审判决对此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准确。3、对于xx园项目，双方约定工程完工并最终结算后才进行工程款分配，但被上诉人多次要求退出，上诉人基于合作关系无奈先行与被上诉人进行初步结算，但该工程发包方仍未与上诉人最终结算，即使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该工程结算款，也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原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此被上诉人主张诉请根本于法无据。倘若上述工程经上诉人与发包方最终结算后，与涉案《打桩工程结算表》存在差异，上诉人保留就结算工程款差额部分向被上诉人追讨。三、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以129953.2为基数从2018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涉案结算表没有具体约定支付款项时间，也对迟延付款是否支付利息没有具体约定。双方签订结算表后，被上诉人也没有通过书面形式向上诉人追讨讼争款项，也没有明确要求支付利息。退一步来讲，倘若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利息，应当从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无权就讼争款项向上诉人主张任何利息，原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四、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存在明显不公。如上所述，双方签订涉案结算表没有具体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被上诉人也没有通过书面形式向上诉人追讨讼争工程款。由于涉案xx园项目不应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且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另案起诉，故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明显存在不公。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纠纷原审错误且不公正的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保障上诉人合法权益。曾满兴答辩称：一、关于案由。答辩人自始至终以打桩工程款为诉请，从未变更。亦即，答辩人自起诉时即以建设工程款为起诉请求，诉请未有变更，故实质上亦不存在案由变更说。再者，退一步而言，即使按被答辩人强辩所谓承揽合同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之前后变更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的三（5）条款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资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最后，被答辩人上诉事实理由与其原审答辩事实理由基本是一致的，尤其是被答辩人在原审答辩状中即以“案涉工程款系由……”答辩，与答辩人打桩工程款诉请是相对应的。可见，其对答辩人之打桩工程款诉请是明知的，并且己经就此作出抗辩，立案案由与判决书案由之名称差异，并未影响被答辩人之权利义务。二、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诚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及答辩人在原审中陈述，涉案的《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书》签订时在具体施工地点上只是简单列出了xx城邦作为代表，及大约工程总量，双方订立合同的原意是答辩人按16元每米的单价接下被答辩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的建设工程桩基础部分不低于10000米的工程量进行施工。实际施工过程是答辩人先前往xx城邦工地进行桩基础施工，紧接着又按被答辩人指示前往被答辩人在清远清城区承包的位于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县*****，由清远市碧顺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xx园继续进行桩基础施工工程。答辩人完成两处工地的施工后双方于2018年3月22日共同签署《打桩工程结算表》结算工程总量，共同确认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149953.2元。故在被答辩人再三拖延付款后，答辩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结算表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三、被答辩人上诉主张xx园工程是双方合作项目毫无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纯属谎言。双方对外从未共同与任何工地承建商订立过任何协议，当事人之间内部更无签订过任何的合作协议。工程均为被答辩人承包后再发包予答辩人。若半岛xx园工程属于双方合作，则应该分开结算，起码在结算表上对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明确分开列表说明。但事实上结算表清楚载明，xx园与xx城邦的结算方式和法律关系是完全一致的，结算方式为施工工程量乘以工程单价计算工程价款。被答辩人上诉称所谓xx园一说，纯属被答辩人无中生有，为诉讼而编造之谎言。结算之后被答辩人仅支付了工程款2万元，余款至今未有清偿，故原审判决查明上述事实后判令其向答辩人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29953.20元，应予以维持。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无误，被答辩人上诉称因涉案诉争款项由两部分组成属于不同法律关系要求分案处理，纯属浪费司法资源之无理主张。首先，答辩人承接的是被答辩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的不低于10000米的桩基础施工，非单个楼盘的施工，实际履行虽在不同楼盘施工，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半岛xx园工程名称虽未有写在书面合同，但由于《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书》已经明确约定答辩人施工地点为清远市清城区，工程总量为10000米，答辩人施工的工地（xx城邦与半岛xx园）均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内，半岛xx园工程同样属于合同所约定的10000米工程量之内。其次根据双方签名确认的结算表，两者工程单价一致，汇总后共同结算，结算形式一致，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最后，被答辩人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后又三翻四次拖延付款，答辩人依据工程结算单对其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认定被答辩人的无赖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令其向答辩人支付相应的违约利息及承担案件诉讼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上诉既无提出新的事实理由，又无就其主张进行举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曾满兴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何达津支付曾满兴打桩工程款129953.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6000元（以129953.2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2日起计至何达津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计付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是26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何达津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6日，何达津作为发包人与曾满兴签订了《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曾满兴承包xx城邦的桩基础工程。其中第四条约定了桩型为预应力管桩，条数约400根、数量约10000米、工程概算约160000元。第六条约定了工程量的计算为单价每米16元，按双方现场签证桩记录的入土深度工程量结算；按设计要求送桩，深度不够10米的桩按10米结算；工程量不够10000米何达津补运费8000元给曾满兴。2018年3月22日，曾满兴与何达津进行了打桩工程结算，《打桩工程结算表》上不仅载明了清远xx城邦的打桩工程量及总金额，还载明了xx园x期26#楼的打桩工程量及总金额、xx园工地补工人停工工费、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因工程量不够壹万米由何达津补运费8000元这四项内容，结算后工程总价款为149953.2元。曾满兴自认双方结算后何达津向其支付了20000元工程款，但剩余工程款未支付。庭审中，曾满兴主张，曾满兴与何达津签订《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书》后，曾满兴依约完成了清远xx城邦的打桩工程。因工程量不足约定的10000米，双方口头约定何达津继续向曾满兴发包xx园x期26#楼的桩基础工程。曾满兴完成了何达津交付的前述工程后，双方于2018年3月22日一并就曾满兴完成的桩基础工程进行结算。何达津则表示，xx园x期26#楼的桩基础工程是曾满兴、何达津双方共同承接的工程，该工程并未与总发包人进行结算，工程款无法确定。因曾满兴多次要求退出该工程，何达津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先行与曾满兴结算，该金额为初步结算。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曾满兴要求何达津支付129953.2元及利息，是基于曾满兴完成了何达津向其发包的桩基础工程，故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达津应否向曾满兴支付129953.2元及相应的利息。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备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因曾满兴未取得建筑施工的法定资质，故曾满兴与何达津双方签订的《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书》违反上述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其次，虽《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书》无效，但曾满兴完成了何达津交付的桩基础工程，且曾满兴与何达津双方一并对xx城邦和xx园x期26#楼的打桩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在《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书》上签订确认，曾满兴有权要求何达津依据双方的结算支付工程款。何达津已向曾满兴支付20000元，故曾满兴要求何达津支付129953.2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何达津抗辩称，其与曾满兴共同承接xx园x期26#楼的打桩工程，双方合作完成该工程，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何达津抗辩认为涉案工程款由清远xx城邦和xx园x期26#楼两部分打桩工程款组成的，分别属于不同的合同，不同案由、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款虽由两部分构成，但均为曾满兴完成了何达津向其发包的桩基础工程所产生的款项，由此而引起的纠纷也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曾满兴向何达津主张涉案工程款，不仅基于《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书》，也基于曾满兴与何达津共同确认的《打桩工程结算表》上的工程款。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原审法院对本案中曾满兴主张xx城邦和xx园x期26#楼的打桩工程款一并支持，并无不妥。再次，关于涉案工程款的利息给付标准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曾满兴要求何达津以129953.2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何达津应以129953.2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曾满兴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一、何达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曾满兴支付工程款129953.20元及利息（利息以129953.20为基数从2018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曾满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9元，由何达津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曾满兴是否可依据涉案《打桩工程结算表》向何达津请求支付工程款129953.2元及相应利息，如果要计付利息，应如何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首先，涉案《打桩工程结算表》是由曾满兴与何达津签署，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何达津对其本人签名确认的应付工程款项，有义务应向曾满兴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打桩工程结算表》上记载了四项内容，一是清远xx城邦的打桩工程量；二是总金额和xx园x期26#楼的打桩工程量及总金额；三是xx园工地补工人停工工费；四是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因工程量不够壹万米由何达津补运费8000元等，以上四期内容的结算金额共149953.2元。《打桩工程结算表》虽然记载的工程款项包括了清远xx城邦工程款和xx园x期26＃楼工程款，但均是双方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产生的工程款项，进而一并结算确认的工程款总额，双方确认的款项实质是何达津欠曾满兴的工程款，曾满兴根据该结算表记载的金额向何达津主张权利，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何达津应向曾满兴支付的工程款应为129953.20元（双方结算确认的总金额149953.2扣减何达津已支付的20000元）。何达津以《打桩工程结算表》记载的内容分别属于不同的合同、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确定何达津以129953.2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曾满兴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最后，何达津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在立案时将本案案由定为承揽合同纠纷，结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审理过程没有向当事人释明，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揽合同的一个分类，是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后，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既不影响事实的认定，也不影响法律的适用，更不影响实体处理，故原审法院从承揽合同纠纷改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何达津的该节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达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元，由何达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玲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衍君书 记 员 朱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