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12318号 原告：深圳前海汇亿银生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付学钧，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辉，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荣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智久共赢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护安路41-45号第八层811C单元。 执行事务合伙人：厦门龙泊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孙斌，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龙泊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翔云一路93号翔云楼310单元A938。 法定代表人：张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孙斌，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张龙，男，198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孙斌，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张怡，女，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孙斌，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智久（厦门）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护安路41-45号第八层811A单元。 法定代表人：张龙。 原告深圳前海汇亿银生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与被告厦门智久共赢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智久公司）、厦门龙泊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泊公司）、张龙、张怡，第三人智久（厦门）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久机器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友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件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前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辉，被告智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孙斌，被告龙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孙斌，被告张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孙斌，被告张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孙斌，第三人智久机器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前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前海公司与智久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智久公司立即向前海公司返还股权投资款1000万元；3.判令智久公司支付违约金235万元（以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比例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5日（470天），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龙泊公司、张龙、张怡对股权投资款返还、预期投资收益以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前海公司与智久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前海公司以1000万元的价格受让智久公司持有的智久机器人公司4%股权，双方约定，智久公司应于前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之日起4个月内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双方针对违约行为的救济途径作出了约定。 2018年1月22日，前海公司根据约定通过建设银行向智久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全称：厦门智久共赢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账号：35×××38；开户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观音山支行）转账1000万元。随后，前海公司多次要求智久公司及智久机器人公司、张龙根据合同约定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智久公司及智久机器人公司、张龙不可置否，拒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导致前海公司至今未能登记成为智久机器人公司股东。 龙泊公司系智久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规定，有限合伙企业中的普通合伙人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龙泊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龙与张怡于2009年11月6日登记结婚，本案发生在张龙与张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共同生活所需，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怡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前海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智久公司、龙泊公司共同辩称，一、前海公司已实际取得股权，无权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合同》第6.1条载明，自支付股权转让款之日起，前海公司即为拥有目标股权合法所有权益的目标公司股东，承接智久公司此前对目标股权的所有权益，前海公司的名称亦已记载于股东名册，变更登记仅仅是对抗要件，不影响前海公司行使股东权利，故前海公司已实际取得股权，无权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二、智久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合同》第3.2条载明，变更登记手续由目标公司即智久机器人公司负责办理，智久公司予以配合，智久公司已配合智久机器人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不存在拒不履约或怠于履约的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股权转让合同》未针对逾期办理变更登记的行为约定违约金，前海公司无权请求支付违约金。《股权转让合同》第12.3条载明，若出现第11.2条约定的情形，前海公司有权请求支付违约金，但第11.2条约定的内容是不可抗力的通知义务，与办理变更登记的事项无关。且违约金条款约定过高应予调整。故请求驳回前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龙辩称：龙泊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张龙，因此，张龙不应对龙泊公司可能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张怡辩称：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张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智久机器人公司陈述称，一、智久机器人公司不是讼争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主体，故讼争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办理变更登记时限及违约金的内容不能约束智久机器人公司。前海公司的名称已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智久机器人公司已确认前海公司的股东身份，变更登记仅仅是对抗要件，不影响前海公司行使股东权利。三、智久机器人公司已安排工作人员为前海公司办理变更登记，但因前海公司拒不配合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盖章，导致至今未能完成变更登记。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详见证据目录）。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前海公司对智久公司提供的《股东名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智久公司提供的《股东名册》系原件，且与《股东放弃股份优先购买权声明》系同一天形成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2、前海公司对张龙提供的三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三份《审计报告》系原件，本院予以采纳。 3、前海公司对智久公司、龙泊公司、张龙、张怡提供的《陈述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陈述函》系案外人北京柒零鸿商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柒零公司）对外的函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19日，前海公司（甲方）与智久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智久机器人公司主要从事机器人租赁平台业务，智能系统研发生产与服务的公司。注册资本136.1934万元，实收资本136.1934万元；乙方持有智久机器人公司11.01%的股权；甲方拟受让乙方持有的智久机器人公司4%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智久公司，开户行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观音山支行，账号为35×××38；转让后智久机器人公司股权结构及出资情况为“张龙出资78万元，占股57.27%、案外人郝卫锋出资9万元，占股6.61%、案外人厦门智久共创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18万元，占股13.22%、智久公司出资9.552264万元，占股7.01%、案外人上海纽信司启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9.8876万元，占股7.26%、案外人深圳纽信恒志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4.9439万元，占股3.63%、案外人深圳前海信诚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1.3619万元。占股1%、前海公司出资5.447736万元，占股4%；合同签署2个工作日内且2.5条约定的先决条件成就或被甲方豁免后，甲方向乙方收款账户支付全部转让款1000万元；投资人缴纳投资款的先决条件：1、本协议及与本次投资有关的所有主要交易文件均已经由相关当事方签署，甲方已收到经签署的所有相关文件的原件。2、张龙承诺会于事后合理时间内召开公司股东会，保证原股东一致通过批准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事宜，并向甲方提供股东会决议副本……；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应于乙方收到股权转让款之日起4个月内办理完毕（以获得工商部门新颁发的营业执照为准），由智久机器人公司负责办理，甲乙双方予以配合；双方确认，自甲方向乙方按照合同第2.2条的约定支付完成股权转让款之日起，甲方即为拥有目标股权合法所有权益的智久机器人公司股东，承接乙方此前对智久机器人公司的所有权益；乙方将配合甲方及智久机器人公司办理完成有关本合同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所需要的全部手续；如发生不可抗力事件，遭受该事件的一方应立即用可能的最快捷的方式通知对方，并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提供证明文件说明有关事件的细节和不能履行或部分不能履行或需延迟履行本合同的原因，然后由双方协商延期履行本合同或终止本合同（第11.2条）；若乙方出现本合同第11.2条约定的任何情形，甲方有权依照本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基数从违约之日起要求乙方按照0.05%／天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全面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若甲方出现本合同第11.2条约定的任何情形，乙方有权依照本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基数从违约之日起要求甲方按照0.05%／天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全面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本合同自双方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之日起自动终止；本合同是基于烟台新澍客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澍客公司）与智久机器人公司、张龙与乙方于2018年1月18日签署的《投资协议书》制作，本合同与《投资协议书》规定不一致或本合同未约定的内容，以《投资协议书》约定为准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前海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向智久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 2018年1月19日，智久机器人公司、新澍客公司、张龙、智久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公司（智久机器人公司）、投资人（新澍客公司）、张龙、智久公司单独称为“一方”，统称“各方”；各方确认，投资人对公司的投资总额为3000万元，本协议规定的各项投资及其它事务完成后，进行相关工商变更登记后，投资人获得股权共计占公司总股权的8.5%；第一步，投资人指定其关联方前海公司以1000万元的价格受让智久公司4%股权；第二步，投资人以增资方式投资2000万元，获得公司4.69%股权等。同日，上述各方又签订《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2018年1月20日，上述各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各方于2018年1月19日签署了《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即原投资协议）自本终止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原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同时终止履行；各方均未实际履行原投资协议项下权利义务，在本协议终止后，各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2018年6月12日，智久机器人公司出具《智久（厦门）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名册》，确认前海公司为智久机器人公司的股东。同日，前海公司签署《股东放弃股份优先购买权声明》，主要内容有：前海公司为智久机器人公司的股东之一。2018年6月12日，智久机器人公司依法召开股东会，股东同意并形成决议：1、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由136.1934万元增加至137.5832万元，新增的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由股东前海信诚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货币形式增资1.3898万元。前海公司在此声明：1、本股东同意此次增资，并无条件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对此次增资股份所享有的优先购买权；2、本股东放弃股权优先购买权的决定是无条件的和不会撤销的，并承诺在公司股权转让的过程中不反悔；3、本公司同意就出让相关事宜对公司章程进行相应修改。 自2018年9月21日开始，前海公司的张译丹、李丽芝与智久机器人公司的陈滔就办理智久机器人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一事通过微信进行联系。其中张译丹与陈滔主要微信记录有：2018年9月25日，张译丹“您好，请问工商变更可以做了吗？必须需要协议吗？”，陈滔“是的，我们律师说需要原件”，张译丹“您那边什么时候需要协议原件呢？”，陈滔“协议拟好了吗”。2018年9月26日，张译丹“您好，我们的补充协议用前海为主体的原来的版本”、“那我们工商变更还需要什么别的材料吗？”，陈滔“需要前海的正副本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张译丹“那之后的流程是什么呢？需要我们协助的有哪些呢？”，陈滔“目前只需要这个协议的营业执照”，张译丹“协议您那也有之前的版本吧”、“营业执照盖章是需要我们提供的吗？不好意思我刚接手可能还不太熟悉”，陈滔“目前正在拟的是什么协议呢”、“嗯嗯、没关系”，张译丹“我们这边没有再拟协议了，就用之前的版本”，陈滔“没有补充协议了吗”，张译丹“没有了，用之前的”、“营业执照盖章是我们要提供过去的吗？”，陈滔“你这边有之前这个协议吗？我了解一下是哪份”、“营业执照是由你们提供的”，张译丹“您是要补充协议吧？”，陈滔“因为我目前在外地出差”，张译丹向陈滔发送一份“新澍客-智久补充协议”和“新澍客-智久投资协议”、“您看一下”，陈滔“嗯嗯，等张总回厦门我找找”，张译丹“好的”、“那个营业执照盖章需要我们什么时候提供过去呢？”，陈滔“等我回去吧”、“或者邮寄到公司也可以”，张译丹“补充协议您是需要原件吗？”、“您那边有没有？”，陈滔“都是要原件的”，张译丹“您那边有原件吗？”，陈滔“这些资料都在张总那边，需要等他回来找找”，张译丹“您好，补充协议的原件您尽快核实吧，我们这边节前要走完流程”、“补充协议您什么时候能核实呢？因为涉及到打款的问题，想请您尽快”、“补充协议和投资协议都是前海的”，陈滔“好的”、“我们确认一下”，张译丹“因为节后的话领导那边打款可能有点问题，所以我们都把流程往前赶把，麻烦了”，陈滔“嗯嗯，张总那边确定后我们尽快处理”，张译丹“好的”，陈滔“你们把营业执照也邮寄给我们吧”，张译丹“嗯嗯好”、“地址联系方式您发我一下”，陈滔“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54号七楼西侧智久机器人，陈滔，17605088802”，张译丹“收到”、“除了要给您邮寄营业执照还需要别的吗？”，陈滔“律师说只用营业执照就好”。2018年9月27日，张译丹“这是营业执照的快递单号，请查收”，陈滔“收到”，张译丹“您好，补充协议我们需要重新签署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我们这边拟好之后您那边什么安排呢？”，陈滔“拟好了吗？”，张译丹“节前会拟好”，陈滔“好的”，张译丹“之后就是你们那边律师确认之后，再有前海营业执照正副本就可以了吧？”、“还需要别的流程吗？”，陈滔“目前没有了”，张译丹“您那边律师确认大概需要多久呢？”。陈滔一段语音，张译丹“就是所有资料齐全之后变更需要十天对吗？”，陈滔“对”。2018年9月28日，张译丹“我们先把协议确定下来”，陈滔“指的什么协议呢？”，张译丹“付总发给您的那份”，陈滔“好”，张译丹“嗯嗯，麻烦您尽快和您那边律师确认”，陈滔“等待事务所回复”，张译丹“嗯嗯好的”，陈滔“你好，这个协议是我们柒零做的吗？”，张译丹“是的”，陈滔向张译丹发送一张载屏，张译丹“您能把我们发过去的协议给我发一份吗？”，陈滔向张译丹发送“前海汇亿银生-智久共赢股权转让合同”，张译丹“您那边是需要咨询事务所吗？”，陈滔“目前正在咨询”，张译丹“今天能有答复吗”，陈滔“他需要起草材料”，张译丹“而且协议是需要红章的原版吗？”，陈滔“对”，张译丹“咨询大概需要多久呢？我们领导那边在问进度”、“您那边有股权转让合同的原版吧，如果不行的话你们来调整吧”，陈滔“我们找一找”，陈滔向张译丹发送“工商变更资料”、“你好，关于稀释方面你看看这个我们理解的会不会有误”，张译丹“我跟领导确认一下”。2018年9月29日，张译丹“请问营业执照您那边收到了吧”，陈滔“收到了”、“变更信息确认了吗”，张译丹“我们领导去跟您那边沟通了”，陈滔“嗯嗯，了解”，张译丹“亲，张总那边还没有消息吗？”。2018年9月30日，陈滔“什么消息呢？”，张译丹“就是关于协议怎么签”，陈滔“协议？不是不签了吗”，张译丹“用之前的？”、“我没太懂”，陈滔“是的，协议用之前的”，张译丹“然后我们私下关于1%的股份呢”，陈滔“这个需要向小付总了解一下”，张译丹“好的”，陈滔“变更信息付总有疑问吗？”。2018年10月9日，张译丹“亲，我们变更的协议进行到哪步啦？”，陈滔“昨天张总和付总沟通了，先处理承诺函然后在变更”，张译丹“是什么承诺函呢”，陈滔“关于那百分之一的”，张译丹“好的”。2018年10月10日，张译丹“您好，请问我们的承诺涵大概什么时间可以敲定，协议多久能签好呢？”、“承诺涵领导说今天会发过去的”,陈滔“好的”，张译丹“然后我们资料就齐了吧可以开始变更了”，陈滔“是的哦”。2018年10月15日，张译丹“亲，我们的承诺涵发过去了吗”，陈滔“收到了”、“已经在着手进行”，张译丹“请问大概什么时间能完成呢”，陈滔“资料齐全后两三天吧”、“已经安排黄牛加急了”，张译丹“现在资料还差什么么”，陈滔“事务所提供的签署资料”，张译丹“那个大概需要多久呢？”，陈滔“还是要看所有的签署进度，我们都在跟进”，张译丹“签署材料都包括什么呢？”，陈滔“这些材料今天事务所会给到我们”，张译丹“好的”，陈滔“资料准备齐了，张总确定后邮寄签章”，张译丹“是邮寄给我们嘛”，陈滔“全体股东的”，张译丹“好的谢谢”，陈滔“没关系，前海的邮寄什么地址呢”，张译丹“我明天跟领导确认一下吧”，陈滔“法人签字需要本人签，工商会对笔迹”，张译丹“好的好的”。2018年10月16日，张译丹“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内大街箭厂胡同22号雍和别墅202柒零资本张译丹159××××3999”、“亲，你寄到这个地址吧”，陈滔“前海的都在这边吗”，张译丹“前海的都寄到这个地址就行”，陈滔“好的，可能先寄给深圳，然后由他们转寄”，陈滔语音“你的我已经把变更资料邮寄出去了，先邮寄的是有幸那边，到时候再由他们转寄给你们”，张译丹“好的好的谢谢啦”。2018年10月23日，张译丹“亲，签署文件什么进度了呢？深圳那边基础了吗”，陈滔语音“我昨天联系了深圳那边的朱总，朱总那边，昨天说他下午寄出，然后寄给你们”，张译丹“好的好的”。2018年10月24日，陈滔“收到了吗？”，张译丹“还没有，物流显示到了吗？”，陈滔“等下”，张译丹“我估计还得明天吧”。2018年10月25日，张译丹“亲，智久变更有监事么？”，陈滔“不是很懂什么意思呢……”。2018年10月26日，张译丹“文件寄到啦”、“盖章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的吗？”，陈滔“由于事务所临时要求签章方式，所以发短信给您说一下，其中需要全体股东签章的为：《股东会决议一》、《股东会决议二》、《公司章程》均为一式四份，各式中一份不盖骑缝章，其他三份正常签章即可，您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张译丹“股权转让协议写的一式四份，怎么有六份呢”，陈滔“备用的”，张译丹“都盖章？”，陈滔“嗯嗯”，张译丹“盖章＋签字还是就盖章就行”，陈滔“应该有备注吧”、“签章”，张译丹“法人必须签字还是法人章呢”，陈滔“签字的”，张译丹“好的”，陈滔“工商会对笔记的”、“必须要本人”，张译丹“嗯嗯知道了”、“亲，股权转让协议不用齐缝章吧”、“邮寄的话我要怎么寄呢”，陈滔“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兴隆路81号泊寓Ｃ402室，陈滔，17605088802”。2018年10月29日，张译丹“亲，我今天要邮寄文件啦”、“股东会决议一、二各4份，智久公司章程4份，股权转让协议1份”、“你看看没问题吧”，陈滔“妥妥滴”。2018年11月1日，张译丹“亲，我们变更什么进展了呢？”，陈滔“昨天郝总出差了”、“今天下午回来”，张译丹“我们等待你们盖章邮寄给我们”、“之后还有什么流程吗？”，陈滔“这个应该是交给事务所的人去办理”，张译丹“你能再说一下我们之后的流程么，因为我也需要跟领导汇报，谢谢啦”，陈滔“现在就是签署完后将原件交给事务所去办理变更流程就好了，签署后变更时间差不多两三天”，张译丹“那今天能签署完成吗”，陈滔“张总还在出差”。张译丹“亲，我再问一下老股东的章是什么？”、“我们需要盖的是哪个公司的？”，陈滔“信诚的”，张译丹“我们好像只有深圳前海亿银的章”、“老股东是前海信诚源丰的章对吗”、“我再确认一下”，陈滔“嗯嗯”。2018年11月5日，张译丹“亲，老股东会决议现在什么进展啦？”，陈滔“周六到了深圳”，张译丹“亲，智久内部的别的章和签字都签好了吗？”、“预计周几能收齐材料呢”，陈滔语音“两个公司的章我已经盖好了，然后等其他股东都把签证完了以后吧”、“因为是邮寄的方式，具体的时间为不好确认。今天张总他把他那边签收好的邮寄给我了。然后应该明后天能收到吧，到就是其他股东那边。都处理完以后，然后再邮寄到厦门，然后就去做这个事情”。2018年11月7日，张译丹“亲，盖章进度怎么样了呢？”，陈滔“前两天上海纽信因为会展调休，今天上班，补签的预计今天能到上海纽信”，张译丹“从上海就直接到厦门吗？”，陈滔“上海张总签完就寄厦门了”，张译丹“别的材料都签完了么”，陈滔“签完了”。2018年11月9日，张译丹“亲，股东会决议材料怎么样啦？”，陈滔“今天邮寄回厦门”，张译丹“然后差不多下周一就可以开始办理了？”，陈滔“是的”。2018年11月12日，陈滔“前几天上海有展会快递都延迟了”，张译丹“那你收到材料开始办理告诉我就行”。2018年11月13日，张译丹“完了领导又问我变更进度”，陈滔语音“还在游戏当中，这两天双11快递很慢”，张译丹“快递寄不到我也快被领导逼疯了”，陈滔发送一个快递号，张译丹“不是顺丰吧”，陈滔“就是顺丰”，张译丹“现在就差这个在途的老股东协议了吧”，陈滔“对”。2018年11月15，张译丹“亲，你发的这个单号是从厦门寄上海的？”、“不是上海那边盖好章寄给你么？”。2018年11月19日，张译丹“亲，领导又在问我”，陈滔“付总刚打电话了”。2018年11月21日，陈滔“译丹，你们盖错章是因为在老股东材料上面盖前海亿银的吧”，张译丹“是的”，陈滔“哦哦，材料在我手上了，回去我就处理，别急哦”，张译丹“所有资料都齐了哈？”、“你跟付总说了吧”，陈滔“付总昨天给我打电话，我把情况给付总说了一下，具体他和张总联系，不过也是在发布会后了”。2018年11月26日，张译丹“智久变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呀？”，陈滔“就这两天了”，张译丹“资料都齐了在你手上哈？”，陈滔“嗯嗯”。2018年11月30日，张译丹“亲，变更在办理了么？”，陈滔“对”，张译丹“已经开始办啦？”，陈滔“是的”，张译丹“大概三四天？”、“可以办完”，陈滔“嗯嗯，工作日”。2018年12月4日，陈滔“前海信诚源丰是在你们那边吗？”，张译丹“不在”、“有什么问题么”，陈滔“需要补个资料”，张译丹“前海汇亿银生是我们”，陈滔“好的”。2018年12月12日，张译丹“亲，工商收到信诚元丰资料了么”，陈滔“昨天手机内屏摔了”、“刚修好”。2018年12月19日，张译丹“亲，智久变更的事什么进展了呢？”。2018年12月25日，张译丹“亲，智久工商变更怎么样啦？”。2019年2月16日，陈滔“方便语言嘛”，张译丹“不好意思我在外面打字行么”，陈滔“好的，我们现在要做烟台的智源七盈变更，需要老股东深圳亿银签章，这个股东会决议邮寄到哪里呢”，张译丹“我得周一跟我们领导问一下”、“变更什么呢？”。李丽芝与陈滔的微信记录与张译丹的内容大致相同。 2019年2月24日，前海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智久机器人公司、张龙邮寄一封《关于启动工商变更登记的告知函》，邮寄的地址是智久机器人公司上海分公司，主要内容有：自2018年9月起，我方工作人员以电话、邮件、函件等方式，多次督促贵方就上述事项启动工商变更及备案程序，但是，贵方至今未作变更，已严重违反双方协议约定。鉴于此，望贵方自收到此函件起，启动上述股权转让事项对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及备案程序……。我方作为股东，对公司经营管理享有知情权、监督权。自2018年11月起，贵方停止向我方提供公司经营管理相关信息，该行为已严重侵害我方作为股东的知情权，已严重侵害投资人利益。为了共同推进项目的顺利实施，请贵方在收到本告知函的3个工作日内，向我方出示经公司盖章的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文件或资料。智久机器人公司、张龙称没有收到上述函件。顺丰快递显示邮件已经签收。告知函注明的联系人为李丽芝，邮箱为ＩｉＩ×××＠70ｆｕｎｄ.ｃｏｍ。 智久公司对至今未办理前海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称，股东会决议内部已经做好了。北京柒零公司、是烟台市智源柒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烟台智源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前海公司是北京柒零公司的关联公司，烟台智源中心想要投资智久机器人公司，前海公司不想暴露自己，就想要先受让智久公司4%股权，后再以智久公司名义将股权转让给烟台智源中心，智久机器人公司原估值为2.5亿元，后转让时估值6.5亿元，前海公司想要赚取中间的差价。对此，前海公司认为，智久公司所述不符合事实，前海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与烟台智源中心、张龙有签订投资协议，前海公司至少已根据协议约定转账3000万元，后双方解除了合同，经协商，张龙要在2020年6月前将前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退还。智久机器人公司称，基金管理人的资金有40%是国有资金，其他是社会资本。 前海公司为证明智久机器人公司并未将其作为公司股东，提供烟台智源中心与智久机器人公司签订的《智久机器人项目投资协议》和《投资协议解除协议》称，协议中股东名单上并没有前海公司，至协议解除前前海公司根本不能享有股东权利，且前海公司与烟台智源中心和《投资协议》的股东万创伟业（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创投资公司）没有关联。智久公司、龙泊公司、张龙、张怡认为，前海公司是受烟台智源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柒零公司的委托，受让智久机器人公司的股权。在签署《投资协议》时，根据北京柒零商公司的要求，在公司股东信息中将前海公司替换为万创投资公司，前海公司与万创投资公司向智久机器人公司的出资金额均为5.4477万元。 智久公司、龙泊公司、张龙、张怡为证明前海公司与烟台智源中心系关联公司，提供烟台智源中心于2019年2月23日向智久机器人公司、张龙发出的《关于启动工商变更程序的告知函》的函件中注明的联系邮箱Ｉｉｙ×××＠70ｆｕｎｄ.ｃｏｍ与前海公司向智久机器人公司、张龙发出的《关于启动工商变更程序的告知函》的函件中注明的联系邮箱ＩｉＩ×××＠70ｆｕｎｄ.ｃｏｍ中的邮箱名称“＠70ｆｕｎｄ.ｃｏｍ”一样。 2019年7月9日，前海公司向智久公司发出《告知函》，内容有“……截至本告知函出具之日，贵企业仍未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鉴于智久机器人公司已陆续引入新轮投资人，现确认我司原持股比例经稀释后调整为3.8688%，并将与本次新进投资人共同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为增强贵我双方的继续合作，推进合同履行，我司函告贵企业尽快配合办理完成上述股权变更手续”。 另查明，张龙为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龙泊公司，提供龙泊公司委托厦门市梓西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出具的2016年至2018年《审计报告》。 还查明，张龙与张怡于2009年11月6日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前海公司与智久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规定”。《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智久机器人公司负责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前海公司和智久公司承担配合义务，智久机器人公司是法定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义务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智久机器人公司是《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法定义务人，前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智久公司拒不配合智久机器人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前海公司自2018年9月起与智久机器人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滔联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股东变更登记至今未办理，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智久公司的拒不配合所造成。且2018年6月12日，智久机器人公司已将前海公司列入公司股东名册，前海公司亦参加智久机器人公司的股东会，前海公司已是智久机器人公司的股东。前海公司以智久公司违约为由，请求解除与智久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龙为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龙泊公司，提供了龙泊公司2016年至2018年的审计报告，但张龙没有提供个人银行流水清单及龙泊公司的银行流水清单，无法客观反映张龙个人的财产独立于龙泊公司，张龙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张龙与张怡虽为夫妻，但前海公司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系用于张龙和张怡夫妻共同生活中，前海公司主张张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智久公司、龙泊公司、张龙、张怡的部分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前海公司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深圳前海汇亿银生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5900元，由深圳前海汇亿银生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友平 人民陪审员  曾焕生 人民陪审员  陈 珙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玉萍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证据目录 前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有： 1、《股权转让合同》，证明2018年1月19日，前海公司与智久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前海公司支付1000万元受让智久公司持有的智久机器人公司4%股权。合同第3.2条约定，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应在智久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之日起4个月内办理完毕，智久机器人公司负责办理，前海公司与智久公司予以配合。合同第12.3条约定，若乙方未履行合同项下任何一项义务的，前海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总额为基数从违约之日起要求智久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比例支付违约金； 2、电子回单，证明2018年1月22日前海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智久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转账1000万元； 3、户籍资料及婚姻登记资料，证明张龙与张怡的婚姻情况； 4、《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证明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同时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虽然于2019年1月20日被解除了，但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基于上述投资协议书而制作，但又独立于上述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 5、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两份（智久公司及智久机器人公司、张龙是一致行动人员，陈滔是智久公司自然人股东同时也在智久机器人公司处任职，应该是张龙的总裁助理，是其负责办理本案所有与股权转让有关的相应材料），证明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智久公司及智久机器人公司理应于收到股权转让款之日起4个月内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即2018年5月22日前办理好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但一直未能如期办理，也未能提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要的材料，前海公司工作人员有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表明自2018年9月起，前海公司一直在催促智久公司及智久机器人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6、《关于启动工商变更程序的告知函》及顺丰快递送达签收，证明鉴于智久公司、张龙及智久机器人公司一直未能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前海公司于2019年2月23日再次以书面形式向智久机器人公司及张龙进行催告； 7、《智久机器人项目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解除协议》，证明2018年7月25日智久机器人公司与张龙在进行融资时不认为前海公司系智久机器人公司的股东； 8、烟台智源中心的企业信用信息、万创投资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证明两家公司与前海公司没有关联关系。 智久公司提供的证据有： 1、股东名册，证明前海公司名称已载入股东名册； 2、《股东放弃股份优先购买权声明》，证明前海公司已行使股东权利。 张龙提供的证据有： 《审计报告》三份，证明龙泊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张龙的财产。 智久公司、龙泊公司、张龙、张怡共同提供的证据有： 1、陈述函，证明北京柒零公司自认委托前海公司以1000万元的价格受让智久公司所持有的智久机器人公司的股权，亦证明前海公司与烟台智源中心系关联公司； 2、《关于启动工商变更程序的告知函》二份，证明前海公司与烟台智源中心系关联公司； 3、《告知函》，证明前海公司于2019年7月9日确认其股权比例已稀释为3.8688%，前海公司对智久机器人公司增资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