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11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原上饶县，以下同）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传勇，男，1991年6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地区赫章县，现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高兴，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承贵，男，1988年9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丹寨县，苗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丹寨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允阳，男，1990年1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领导、组织传销活动罪、抢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黎德斌，男，1991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荔浦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归，男，1997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美玉，女，1969年6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蓝建进，男，1978年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现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滚政芳，男，1984年5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剑河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剑河县，现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伟，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道茂，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健，男，1994年3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朝乾，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定坤，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武穴市，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伟波，男，1988年5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武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常培龙，男，1993年1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云武，男，1994年1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绪斌，男，1997年9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地区织金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成明，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红杰，男，1991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进雨，男，1980年1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雪宾，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菊芹，女，1984年4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梁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春花，女，1987年5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允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田高兴、李承贵、尹伟、刘道茂、李归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卢健、李朝乾、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肖云武、黎德斌、王绪斌、杨成明、向红杰、何进雨、赵雪宾、董菊芹、罗春花、朱美玉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赣1121刑初3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传勇、张允阳、田高兴、李承贵、李归、黎德斌、朱美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传勇、张允阳、田高兴、李承贵、李归、黎德斌、朱美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白国祥（又名张军，未归案，身份待查）、方佳平（未归案，身份待查）、雷勇（又名赵伯云，未归案，身份待查）、苏亚（未归案，身份待查）、胡俊辉（未归案，身份待查）、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张允阳等人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开展传销活动。传销组织自上而下形成了“总管、经理、主任、管家（家长）、业务员”等五级层级，组织层级关系为上级领导下级，下级向上级汇报，一级管理一级，一级控制一级，下级执行上级的命令。组织领导层依照发展人员个数、上交钱款数量为晋升依据。组织成员按照组织层级从下往上一级一级晋升。 传销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组织成员利用ＱＱ、微信等网络聊天软件，以交男女朋友、找工作等理由，诱骗社会不特定人员进入传销组织窝点，使用非法拘禁、殴打、暴某、强制洗脑等方法，逼迫被害人向组织交纳至少2800元人民币所谓购买产品的费用，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业务员”级别的组织成员，并继续非法拘禁被害人，指使新参加人员继续诱骗发展他人加入传销组织。 2018年，被告人蓝建进成为张军当主任管理的传销窝点的管家，2018年底，被告人蓝建进在张军走后任该传销窝点主任；被告人罗传勇为张军主任管理的另一传销窝点成员，2018年底，经张军任命为管理窝点的主任；2018年10月，被告人滚政芳被苏亚提拔为主任，任命被告人张允阳为其管理窝点的管家，2019年1月，被告人滚政芳返回老家时向上级推荐并经同意后由被告人张允阳任该窝点主任，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滚政芳返回上饶时，被告人张允阳管理的窝点仅剩下被告人李归、常培龙、何进雨及范伟伟四人，经被告人滚政芳、张允阳商议后，将何进雨、范伟伟安排至蓝建进窝点，将李归、常培龙安排至罗传勇窝点。 2019年2月至4月份，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张允阳四人相互合作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人蓝建进为上饶市广信区三清山大道国际家居城附近出租房传销窝点的主任，家长为被告人田高兴，其他业务员有被告人黎德斌、王绪斌、杨成明、向红杰、何进雨、朱美玉、赵雪宾等人；被告人罗传勇为上饶市广信区出租房传销窝点的主任，家长为被告人李承贵，其他业务员有被告人尹伟、刘道茂、卢健、李朝乾、李归、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肖云武等人；被告人滚政芳、张允阳未成立传销窝点，负责给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管理的传销窝点成员上课，并收取被害人的钱款；被告人董菊芹、罗春花负责将已到达上饶的被害人骗接至传销窝点，当被害人进去后将门反锁，由传销窝点的人员对被害人进行控制、搜身、殴打、逼问银行卡密码等行为。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为首的犯罪组织，该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017年以来，白国祥、方佳平、雷勇、苏亚、胡俊辉、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张允阳等人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开展传销活动。按照“总管、经理、主任、管家（家长）、业务员”等五级组成层级，通过网络聊天软件诱骗他人至传销窝点，逼迫、诱骗被害人“交纳”不低于2,800元的费用购买虚拟的产品，成为该组织成员。 2019年2月起，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张允阳四人相互合作，组织成员利用ＱＱ、微信等网络聊天软件，以谈恋爱交男女朋友、找工作等理由将被害人骗至上饶，由主任安排人员至指定地点将被害人接到后，以各种借口将被害人带至指定的传销窝点内交由窝点内的成员对其控制、搜身、上家规、洗脑并安排专门人员进行24小时看守，待被害人心理遭受摧残后由主任及骨干成员对被害人以殴打、威胁、恐吓等方式逼问被害人随身携带的银行卡密码，由主任至银行ＡＴＭ机查看卡内余某，通过余某决定被害人购买多少套天津天狮虚拟产品，如果发现卡内余某不足，主任会安排管家，由管家安排骨干人员使用暴某被害人联系亲戚、朋友借钱达到购买虚拟产品的目的，被害人在被迫交纳钱款后仍被拘禁在房间内进行洗脑，并诱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继续骗人至传销窝点。 在被告人蓝建进为主任管理的传销窝点，由被告人罗传勇、滚政芳、张允阳前往上课、收钱；在被告人罗传勇为主任管理的传销窝点，由被告人蓝建进、滚政芳、张允阳前往上课、收钱；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罗传勇因事回贵州老家，2019年3月23日返回上饶，期间由被告人滚政芳作为主任帮助代管其位于上饶市广信区出租房的传销窝点，被告人蓝建进、张允阳负责上课、收钱。截至案发前，该传销组织已经先后发展组织成员三十余人。 2019年4月10日，被害人李某1到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报案，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于2019年4月11日依法立案侦查。张某1被非法拘禁案由侦查中发现，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田高兴、黎德斌、王绪斌、杨成明、向红杰、何进雨、朱美玉、赵雪宾于2019年4月10日在上饶市广信区三清山大道国际家具城附近出租房内现场抓获。被告人卢健、刘道茂、李承贵、李朝乾、李归、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肖云武、尹伟于2019年4月15日在上饶市广信区出租房内现场抓获。被告人蓝建进于2019年4月17日在上饶市广信区旭日北大道第三人民医院附近现场抓获。被告人张允阳、罗春花于2019年4月17日在上饶市广信区七中对面的出租房内现场抓获。被告人滚政芳、罗传勇、董菊芹于2019年4月17日在上饶市广信区广场现场抓获。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26部、银行卡22张，从被告人蓝建进外甥黄焕峰手中扣押现金人民币3000元。 二、蓝建进为主任，田高兴为家长的传销窝点犯罪事实 1.被告人田高兴通过手机聊天软件与被害人李某1联系，被告人董菊芹、朱美玉参与配合语音聊天，以谈恋爱找工作的形式将被害人李某1骗至上饶。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3月21日到上饶后，被告人蓝建进安排董菊芹去接被害人，并以各种理由将被害人李某1骗进传销窝点后便将房门反锁后离开，随后被告人田高兴按照蓝建进的指使安排被告人黎德斌、王绪斌、杨成明、赵雪宾、何进雨、向红杰等人将李某1按倒在地，被告人田高兴捂住被害人嘴巴，被告人黎德斌、赵雪宾、向红杰、何进雨分别按住被害人李某1的手和脚，在实施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控制住李某1后，由被告人田高兴进行搜身，被告人赵雪宾负责将被害人财物及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包、鞋子、皮带等搜出来的东西进行登记，之后强迫被害人学习家规、洗脑课程，安排被告人何进雨、向红杰看守，其余人员轮流看守。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蓝建进将被害人李某1带至单独房间，与被告人田高兴以暴力相威胁逼问被害人李某1银行卡密码，被害人李某1被迫写出自己银行卡密码。被告人蓝建进在2019年3月25日、26日、27日三日内，将被害人李某1邮政储蓄银行卡里的42000元钱分9次从ＡＴＭ机上取出，交给被告人田高兴清点后给被害人李某1，并由被告人田高兴电话通知被告人滚政芳、罗传勇至传销窝点收取被害人李某1的钱，被告人滚政芳、罗传勇拿到钱离开传销窝点之后将收到的42000元钱如数交给被告人蓝建进，被告人蓝建进将其中36000元钱存入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内，剩余的钱用做该组织的日常开支。2019年4月3日上午，被害人李某1接到家里电话说母亲生病需要照顾，经被告人蓝建进同意后，于当晚由被告人田高兴、黎德斌两人跟随被害人李某1至火车站上车离开上饶。 2.被害人安某于2019年3月24日到达上饶，被告人蓝建进安排被告人董菊芹将被害人接至传销窝点，将房门反锁后离开。被告人田高兴按照被告人蓝建进的指使安排被告人黎德斌、王绪斌、杨成明、赵雪宾、何进雨、向红杰等人将被害人安某按倒在地，每个人分工不同，按手、按脚，同时实施言语威胁和殴打等手段将被害人安某强行控制，将被害人财物、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包、鞋子、皮带等搜出来进行登记，登记完之后安排两名组织成员坐在被害人安某两边，其余组织人员给被害人讲家规、上课进行洗脑。几天之后，被告人蓝建进安排被告人田高兴将被害人安某带至单独房间，以暴某手段迫使被害人安某打电话借钱、交出银行卡密码。被告人蓝建进从安某的银行卡内取现8400元钱后交给被告人田高兴，田高兴清点后将钱交给安某，安某被迫将钱交给被告人滚政芳、罗传勇，出门后被告人滚政芳、罗传勇将钱交还给被告人蓝建进。2019年4月10日，被害人安某被公安机关解救出来。 3.被害人李某2通过聊天软件与传销窝点人员聊天，传销窝点人员以女性身份称有工作介绍还可以让彼此感情增进，将被害人李某2骗至上饶。被害人李某2于2019年4月4日到达上饶后，被告人蓝建进安排被告人董菊芹将被害人接至传销窝点，将房门反锁后离开。被告人田高兴、黎德斌、王绪斌、杨成明、赵雪宾、何进雨、向红杰等人将被害人李某2按倒在地，同时实施言语威胁、恐吓和殴打等方式强行控制被害人，被告人杨成明将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物品搜查出来交给被告人田高兴登记，被告人何进雨、向红杰对被害人进行看守，其余成员对被害人上家规洗脑，被害人不听就会被威胁并被逼迫自己打自己，打到传销组织成员满意为止。2019年4月9日，被告人蓝建进及田高兴逼问出被害人银行卡密码后查询发现卡内没有钱，于是又以暴力胁迫被害人李某2通过手机联系亲戚、朋友借钱，被害人李某2被逼给父亲打电话要了500元钱，因被害人银行卡内余某及所借的钱未凑齐2800元，尚未缴纳款项就被公安机关解救。 三、罗传勇为主任、李承贵为家长的传销窝点犯罪事实 1.传销窝点成员以女性身份与被害人肖云武通过聊天软件认识后，以恋爱找工作为由骗被害人来某。被害人肖云武于2019年3月5日到上饶，此时被告人滚政芳临时替被告人罗传勇代为管理该传销窝点，并将肖云武被骗来的情况告知了被告人罗传勇。被告人滚政芳安排被告人董菊芹去接肖云武，并指使被告人李承贵负责家中工作安排。被告人董菊芹接到肖云武后，以各种理由将其带进传销窝点后将门反锁离开，为防止肖云武逃跑，被告人李承贵、尹伟、刘道茂、卢健、常培龙、田伟波、李定坤、李归、李朝乾等人对其进行控制。被告人尹伟扮黑脸负责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殴打，被告人刘道茂负责搜身并将搜出的东西交于被告人李承贵登记，被告人卢健、常培龙、田伟波、李归、李定坤负责按住手和脚，被告人李朝乾负责言语威胁、恐吓及上家规、洗脑工作。之后，被告人滚政芳、蓝建进、李承贵及尹伟采用威胁、恐吓及殴打等手段，逼迫肖云武购买产品，被告人李承贵以暴力相威胁迫使被害人肖云武说出了银行卡余某及密码，被告人滚政芳从肖云武的银行卡里取了2800元交给被告人李承贵，被告人李承贵清点后交给了肖云武，肖云武被迫将钱交给了被告人蓝建进、张允阳。被告人蓝建进、张允阳拿到钱出门之后将钱交还给了被告人滚政芳，被告人滚政芳就联系被告人罗传勇，通过手机微信转账1900元给被告人罗传勇。 2.传销窝点成员用女网友身份在相亲网站上与被害人洪某互加微信聊天，以恋爱一起工作为由骗被害人洪某来某。被害人洪某于2019年3月27日从杭州到上饶，被告人罗传勇安排被告人董菊芹去与被害人见面并将其骗至传销窝点，被告人李承贵、卢健、刘道茂、李朝乾、李归、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尹伟、肖云武已得到被告人罗传勇的通知，在传销窝点等待。被告人董菊芹将洪某骗至上饶市广信区三清山大道陶瓷市场传销窝点后，将房门反锁离开，被告人李承贵、卢健、刘道茂、李朝乾、李归、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尹伟、肖云武就将被害人洪某按倒在地强行控制，控制的时候，将被害人的皮带及鞋子脱了，待其情绪稳定后，对其进行搜身登记，登记完之后由被害人签字确认，被害人洪某不配合则被告人尹伟就将洪某头按在墙上进行殴打。被告人常培龙、肖云武、李归、田伟波负责看守，被告人尹伟负责扮黑脸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殴打，被告人李朝乾负责言语威胁、洗脑上课，被告人刘道茂、李定坤负责烧饭及上课洗脑。之后，被告人罗传勇通过电话告知被告人李承贵不管用什么方式必须让被害人凑齐2800元购买一套天津天狮虚拟产品，被告人李承贵、尹伟将被害人洪某带至单独房间，以暴力相威胁迫使其通过电话联系亲戚、朋友借钱并说出银行卡密码，被告人李承贵从洪某银行卡里取现2800元交给洪某，被害人洪某被迫将钱交给被告人蓝建进、张允阳，被告人蓝建进、张允阳拿到钱出门之后将钱交还给了被告人罗传勇。被害人洪某于2019年4月15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3.传销窝点成员以女性身份与被害人张某1通过手机聊天软件认识，经一段时间的聊天，用谈恋爱找工作为由骗被害人前往上饶。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4月6日到达上饶，通过预留的手机号码联系对方在万达广场附近见面，被告人罗传勇安排被告人董菊芹去见面接人，被告人董菊芹将被害人骗至上饶市广信区三清山大道陶瓷市场传销窝点后将门反锁离开。根据被告人罗传勇的指使安排，被告人尹伟扮黑脸，负责对被害人张某1殴打及用湿纸巾捂住被害人的嘴巴和鼻子，被告人李承贵、卢健、刘道茂、李朝乾、李归、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肖云武实施威胁、恐吓等方式控制被害人，将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物品搜查出来交给被告人李承贵进行登记。窝点安排人员轮流对被害人进行看守，其余成员对被害人上家规洗脑，如不听就会被威胁。之后，被告人李承贵、尹伟以暴力相威胁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及余某，被告人李承贵、刘道茂、李归以暴力相威胁迫使被害人张某1打电话借钱，被告人罗传勇从张某1的银行卡里取出5600元交给被告人李承贵，再由被告人李承贵将5600元交给张某1，张某1被迫将钱交给被告人蓝建进、滚政芳，被告人蓝建进、滚政芳出门后将钱交还给被告人罗传勇。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4月15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4.被告人罗春花加入传销组织后，利用手机聊天软件以恋爱找工作为由骗被害人张某2到上饶。被害人张某2于2019年4月12日到达上饶，被告人张允阳安排被告人董菊芹、罗春花去见面接人，被告人董菊芹、罗春花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窝点后将门反锁离开，被告人罗传勇指使被告人李承贵安排被告人卢健、刘道茂、李朝乾、李归、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尹伟等对被害人张某2强行控制、搜身、威胁、殴打。因被害人张某2拒绝被传销组织人员控制，并且其家人电话中称要报警，于是被告人李承贵将此事汇报给被告人罗传勇，被告人罗传勇决定给被害人购买车票送其回去，并安排被告人刘道茂等人于2019年4月13日将被害人送至车站上车回去。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问题。 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 本案中，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纠集被告人张允阳、田高兴、李承贵、尹伟、刘道茂、李归、卢健、李朝乾、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黎德斌、王绪斌、杨成明、向红杰、何进雨、赵雪宾、肖云武、董菊芹等人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抢劫、非法拘禁犯罪活动。所谓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既无营业场所又无经营商品，是完全依靠发展人员下线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组织，通过利用QQ、微信等聊天软件将受害者骗至传销窝点，然后采用暴力、胁迫、引诱受害者购买虚拟“产品”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加入者再通过发展自己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获取升级资格，并据此返利。该传销组织使用聊天软件诱骗的是不特定的对象，面对的是整个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员，在将人员诱骗至窝点后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采用殴打、言语威胁、侮辱、强制洗脑等手段逼迫受害者购买虚拟“产品”然后加入，对受害者不仅有肉体上的折磨，更有思想和精神上的摧残，不仅对受害者造成损失和伤害，对受害者的家庭和亲属也带去了严重的影响和伤害。该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具有明确的犯罪目的，有严密的组织性，且成员稳固，经审理查明实施抢劫犯罪六起，非法拘禁七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有关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是传销组织在上饶市广信区窝点的负责人，二人除各自组织管理各自的窝点外，还相互配合，被告人滚政芳虽已无单独负责管理的窝点，但积极参与配合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管理窝点，到传销窝点上课、收钱，期间还曾代为管理罗传勇的窝点，三被告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主犯，应当依照自己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允阳等其他十九名被告人，明知传销组织会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犯罪行为，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不管是实施一次还是两次以上犯罪行为，他们都属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 二、关于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张允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认定问题。 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张允阳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指使组织成员诱骗不特定对象至传销窝点，要求被害人缴纳至少2,800元购买虚拟产品，该传销组织成员按照“老总、经理、主任、管家、业务员”组成层级，并依照层级及诱骗人数、购买产品的费用等计酬，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案发前已发展成员三十余人，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张允阳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互相配合、分工合作，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允阳相对于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作用较次。 三、关于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田高兴、李承贵、尹伟、刘道茂、李归抢劫罪的有关问题。 （一）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问题。 以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为首的传销组织，假借逼迫被害人交钱加入传销组织为幌子，掩盖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事实，指使下属传销人员对被害人实施扣押身份证、手机、银行卡、24小时不离身看守、强制听课、侮辱殴打等行为，折磨被害人身体，摧残被害人意志，迫使被害人无法忍受只能交钱。被告人田高兴、李承贵、尹伟、刘道茂、李归明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非法拘禁、殴打被害人等方式逼迫被害人交钱，而按照该犯罪集团的规定，积极实施殴打及暴某等抢劫被害人钱财的行为，以期获得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体系中地位的提升，从而更好地获得非法利益。该犯罪集团实施六起抢劫犯罪事实，共计非法占有被害人人民币61600元，其中被告人蓝建进窝点抢劫李某142000元、安某8400元、李某22800元（未遂），被告人罗传勇窝点抢劫肖云武2800元、洪某2800元、张某15600元，两个窝点系各自实施抢劫行为，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虽有互相去其他窝点收钱的行为，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互相之间对各自窝点实施抢劫行为有共同犯罪故意，也不能证实互相之间前往收钱是明知其他窝点有实施抢劫的行为，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考虑，应认定为没有共谋，故前往不同窝点收钱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共犯。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予收缴，返还各被害人，其中被害人肖云武因其已转换成为该犯罪集团成员并参与了不法行为，对于肖云武的2800元可视为系其向传销组织购买产品以达到成为该组织成员条件所缴纳的费用，应当依法予以没收。 （二）关于抢劫罪中当场性的问题。 被害人被骗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控制的传销窝点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被害人先后实施殴打、暴某、言语恐吓等行为，且被害人一直被非法拘禁在窝点内，被连续非法剥夺人身自由，殴打、暴某、言语恐吓具有持续性，经过该犯罪集团组织实施的至少四五天的人身伤害和心灵摧残，致使被害人不敢反抗、不能反抗，而只能被迫交出财物，以期不再被继续殴打、暴某，故应认定暴力行为一直在持续，被害人被迫交出钱财的行为符合当场性。 （三）关于各被告人在抢劫犯罪中的作用问题。 1.被告人蓝建进系上饶市广信区三清山大道国际家具城传销窝点主任，安排窝点成员对被害人李某1、安某、李某2实施殴打、暴某、言语恐吓等行为，使用暴某逼迫被害人打电话借钱、说出银行卡密码并将钱取出，在抢劫被害人李某142000元、安某8400元、李某22800元（未遂）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2.被告人罗传勇系上饶市广信区三清山大道陶瓷市场传销窝点主任，安排窝点成员对被害人洪某、张某1实施殴打、暴某、言语恐吓等行为，在抢劫被害人洪某2800元、张某15600元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3.被告人滚政芳在临时帮助被告人罗传勇管理上饶市广信区三清山大道陶瓷市场传销窝点期间，安排窝点成员对被害人肖云武实施殴打、暴某、言语恐吓等行为，在抢劫被害人肖云武2800元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4.被告人田高兴为窝点管家，受窝点主任蓝建进的安排，直接参与了对被害人李某1、安某、李某2实施非法拘禁、逼问银行卡密码、逼迫打电话借钱等行为，在抢劫被害人李某142000元、安某8400元、李某22800元（未遂）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并未实际获利，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5.被告人李承贵为窝点管家，受窝点主任罗传勇、滚政芳的安排，直接参与了对被害人肖云武、洪某、张某1实施非法拘禁、逼问银行卡密码、逼迫打电话借钱、从银行卡取现等行为，在抢劫被害人肖云武2800元、洪某2800元、张某15600元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并未实际获利，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6.被告人尹伟听从窝点主任罗传勇和窝点管家李承贵的安排，在窝点内扮黑脸，直接参与了对被害人洪某、张某1实施非法拘禁、暴力殴打、逼问银行卡密码等行为，在抢劫被害人洪某2800元、张某15600元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并未实际获利，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7.被告人刘道茂听从窝点主任罗传勇和窝点管家李承贵的安排，直接参与了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非法拘禁、暴力相威胁逼迫打电话借钱的行为，在抢劫被害人张某15600元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并未实际获利，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8.被告人李归听从窝点主任罗传勇和窝点管家李承贵的安排，直接参与了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非法拘禁、暴力相威胁逼迫打电话借钱的行为，在抢劫被害人张某15600元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并未实际获利，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四、关于非法拘禁罪的有关问题。 为逼迫被害人交钱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蓝建进指使被告人田高兴、黎德斌、王绪斌、杨成明、向红杰、何进雨、赵雪宾非法剥夺被害人李某1、安某、李某2人身自由，被告人滚政芳指使被告人李承贵、尹伟、刘道茂、卢健、李归、李朝乾、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非法剥夺被害人肖云武人身自由，被告人罗传勇指使被告人李承贵、尹伟、刘道茂、卢健、李归、李朝乾、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肖云武非法剥夺被害人洪某、张某1、张某2人身自由，被告人张允阳与被告人罗春花相互协作，将被害人张某2诱骗至传销窝点，被告人董菊芹负责接被害人李某1、安某、李某2、肖云武、洪某、张某1、张某2并诱骗至传销窝点，被告人朱美玉配合田高兴诱骗被害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张允阳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田高兴、李承贵、尹伟，积极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犯罪行为，均系主犯；被告人刘道茂、李归、卢健、李朝乾、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黎德斌、王绪斌、杨成明、向红杰、何进雨、赵雪宾、肖云武、董菊芹、罗春花、朱美玉按照各自分工，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各被害人被非法拘禁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各被告人具备酌情从重处罚情节。 五、关于胁从犯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人一开始基本都是被胁迫加入组织，但是，在加入组织之后基本上是属于自主的状态，事实上并不存在说如果不参与非法拘禁或者抢劫新人，就会被惩罚的制度，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一事实，说明所有参加犯罪的被告人是在自主情况下选择的针对被害人的致害行为。 六、关于量刑问题。 被告人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张允阳、田高兴、李承贵、尹伟、刘道茂、李归、卢健、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黎德斌、王绪斌、杨成明、向红杰、何进雨、赵雪宾、肖云武、董菊芹、罗春花、朱美玉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对基本的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具备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朝乾对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蓝建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罗传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滚政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张允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田高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李承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尹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刘道茂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李归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董菊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一、被告人李朝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二、被告人卢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三、被告人李定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四、被告人田伟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五、被告人常培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六、被告人肖云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七、被告人黎德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八、被告人王绪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九、被告人杨成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十、被告人向红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十一、被告人何进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十二、被告人赵雪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十三、被告人罗春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十四、被告人朱美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十五、没收被告人蓝建进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返还给被害人李某1；继续向被告人蓝建进、田高兴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七千四百元，返还被害人李某1三万九千元、安某八千四百元；向被告人罗传勇、滚政芳、李承贵、尹伟、刘道茂、李归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二百元，返还被害人洪某二千八百元、张某1五千六百元，肖云武缴纳的二千八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六、公安机关已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26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罗传勇的上诉理由是：⑴其与蓝建进不属于一个团伙，蓝建进如何做其并不清楚，其只是去收过钱，蓝建进那边人员其无权干预，两个团伙人员不来往，没有组织人员纠集在一起，也没有互调人员，所以不是共同犯罪；⑵其不是首要分子；⑶其没有参与对洪某、张某1的抢劫，李承贵等人也没有向其汇报过，其不构成抢劫罪。 上诉人张允阳的上诉理由：其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中均不是主犯；其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 上诉人田高兴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对其犯抢劫罪量刑过重，抢劫得来的钱都被主任拿走了，其并没有获利，请求对其抢劫罪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承贵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对其犯抢劫罪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归的上诉理由是：其是受李承贵安排叫张某1打电话借钱，没有威胁也没有打张某1，自己没有获利，其不构成抢劫罪。 上诉人黎德斌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朱美玉的上诉理由是：其只在传销窝点做饭，没有参与对新人非法拘禁，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传勇、张允阳、原审被告人滚政芳、蓝建进等人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有原审判决书所列举的上诉人罗传勇、张允阳、朱美玉、原审被告人蓝建进、滚政芳、董菊芹、罗春花的供述与辩解、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现金交款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罗传勇、张允阳、原审被告人滚政芳、蓝建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至4月期间，以原审被告人蓝建进为主任、上诉人田高兴为家长、上诉人黎德斌、朱美玉、原审被告人王绪斌、杨成明、向红杰、何进雨、赵雪宾为业务员的位于上饶市广信区传销窝点非法拘禁李某1、安某、李某2并劫取李某1、安某、李某2财物共计人民币5.04万元的事实，有原审判决书所列举的上诉人田高兴、黎德斌、朱美玉、原审蓝建进、杨成明、赵雪宾、何进雨、向红杰、王绪斌的供述和辩解及原审被告人蓝建进的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1、安某、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翁某、李某3的证言、原审被告人蓝建进银行账户流水、被害人李某1账户流水、被害人安某银行取款记录、蓝建进传销窝点照片及各被告人对现场指认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蓝建进、田高兴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黎德斌、朱美玉、原审被告人王绪斌、杨成明、向红杰、何进雨、赵雪宾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三、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至4月期间，以上诉人罗传勇为主任、上诉人李承贵为家长、上诉人李归、原审被人尹伟、刘道茂、卢健、李朝乾、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肖云武为业务员的位于上饶市广信区陶瓷大市场附近传销窝点非法拘禁洪某、肖云武、张某1、张某2和劫取洪某、肖云武、张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1.12万元以及原审被告人滚政芳在替上诉人罗传勇管理该传销窝点期间，安排该传销窝点其他成员劫取肖云武现金0.28万元，上诉人张允阳和原审被告人罗春花共同将张某2骗至该传销窝点，原审被告人董菊芹负责接被害人肖云武、洪某、张某1、张某2、李某1、安某、李某2并诱骗至传销窝点的事实，有原审判决书所列举的上诉人罗传勇、李承贵、李归、原审被告人刘道茂、尹伟、李定坤、李朝乾、常培龙、田伟波、卢健、肖云武的供述和辩解及原审被告人肖云武的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1、洪某、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李某4的证言、张某1银行流水、罗传勇微信转账记录、罗传勇传销窝点现场照片及各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罗传勇、李承贵、滚政芳、李归、原审被告人刘道茂、尹伟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允阳、罗春花、董菊芹、李定坤、李朝乾、常培龙、田伟波、卢健、肖云武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传勇、原审被告人蓝建进、滚政芳纠集上诉人张允阳、田高兴、李承贵、黎德斌、李归、原审被告人尹伟、刘道茂、卢健、李朝乾、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王绪斌、杨成明、向红杰、何进雨、赵雪宾、肖云武、董菊芹等人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抢劫、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形成了较为固定的传销犯罪组织，该传销犯罪组织人数达二十余人，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有明确的犯罪目的，有严密的组织性，共同故意实施抢劫犯罪六起，非法拘禁犯罪七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特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有关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蓝建进、上诉人罗传勇是该传销犯罪组织在上饶市广信区窝点的负责人，二人除各自组织管理各自的窝点外，还相互配合，原审被告人滚政芳虽已无单独负责管理的窝点，但积极参与配合原审被告人蓝建进和上诉人罗传勇管理窝点，到传销窝点上课、收钱，期间还曾代为管理罗传勇的窝点，故三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自己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张允阳等十九名被告人，明知该传销组织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犯罪行为，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和指挥，积极参与实施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均属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 上诉人罗传勇、张允阳、原审被告人蓝建进、滚政芳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指使组织成员诱骗不特定对象至传销窝点，要求被害人缴纳至少2,800元购买虚拟产品，成员按照“老总、经理、主任、管家、业务员”组成层级，并依照层级及诱骗人数、购买产品的费用等计酬，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案发前已发展成员三十余人，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上诉人罗传勇、张允阳、原审被告人蓝建进、滚政芳互相配合、分工合作，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上诉人张允阳相对于上诉人罗传勇、原审被告人蓝建进、滚政芳所起作用较次。 上诉人罗传勇、原审被告人蓝建进、滚政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受害人交钱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的名义，指使下属传销人员对受害人实施非法拘禁、侮辱、殴打、恐吓等行为，迫使受害人交出钱财；上诉人田高兴、李承贵、李归、原审被告人尹伟、刘道茂明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非法拘禁、殴打受害人等方式逼迫受害人交钱，仍然按照该犯罪集团的规定，积极对受害人实施殴打及语言威胁、非法拘禁等行为而迫使受害人交出钱财，以期获得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体系中地位的提升，从而更好地获得非法利益，上诉人罗传勇、田高兴、李承贵、李归、原审被告人蓝建进、滚政芳、尹伟、刘道茂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原审被告人蓝建进、上诉人田高兴参与抢劫李某142000元、安某8400元、李某22800元（未遂），上诉人李承贵参与抢劫肖云武2800元、洪某2800元、张某15600元，上诉人罗传勇、原审被告人尹伟参与抢劫洪某2800元、张某15600元，上诉人李归、原审被告人刘道茂参与抢劫张某15600元，原审被告人滚政芳参与抢劫肖云武2800元。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承贵、田高兴、尹伟、刘道茂、李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上诉人罗传勇、张允阳、田高兴、李承贵、黎德斌、李归、朱美玉、原审被告人蓝建进、滚政芳、王绪斌、杨成明、向红杰、何进雨、赵雪宾、尹伟、刘道茂、卢健、李朝乾、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肖云武、董菊芹、罗春花为逼迫受害人交钱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受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蓝建进、田高兴、黎德斌、王绪斌、杨成明、向红杰、何进雨、赵雪宾非法拘禁李某1、安某、李某2；李承贵、尹伟、刘道茂、卢健、李归、李朝乾、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非法拘禁洪某、张某1、张某2、肖云武；罗传勇指使李承贵等人非法拘禁洪某、张某1、张某2；滚政芳指使李承贵等人非法拘禁肖云武；肖云武听从罗传勇、李承贵安排，非法拘禁洪某、张某1、张某2；张允阳与罗春花共同将张某2诱骗至传销窝点；董菊芹将李某1、安某、李某2、肖云武、洪某、张某1、张某2诱骗并接至传销窝点；朱美玉配合田高兴诱骗李某1至传销窝点。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张允阳、田高兴、李承贵、尹伟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刘道茂、李归、卢健、李朝乾、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黎德斌、王绪斌、杨成明、向红杰、何进雨、赵雪宾、肖云武、董菊芹、罗春花、朱美玉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各被害人被非法拘禁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对各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 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张允阳、田高兴、李承贵、尹伟、刘道茂、李归、卢健、李定坤、田伟波、常培龙、黎德斌、王绪斌、杨成明、向红杰、何进雨、赵雪宾、肖云武、董菊芹、罗春花、朱美玉归案后，对基本的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朝乾对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罗传勇提出其与蓝建进不属于一个团伙，蓝建进如何做，其并不清楚，其只是去收过钱，蓝建进那边人员其无权干预，两个团伙人员不来往，没有组织人员纠集在一起，也没有互调人员，所以其和蓝建进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罗传勇与原审被告人蓝建进分别管理不同的传销窝点，上诉人罗传勇在其管理上饶市广信区陶瓷大市场附近传销窝点期间，指使他人先后抢劫洪某、张某1，非法拘禁洪某、张某1、张某2，虽然原审判决认定了罗传勇与蓝建进为一个恶势力犯罪集团，但在量刑时，还是分别按照其两人各自管理的传销窝点所犯的罪行进行处罚，并没有将其与蓝建进按照共同犯罪进行处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传勇提出其不是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罗传勇和原审被告人蓝建进等人是上饶市广信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负责人，对该犯罪集团起着组织、领导作用，依法应认定其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传勇提出其没有参与对洪某、张某1的抢劫，李承贵等人也没有向其汇报过的上诉理由，经查，新人被骗至传销窝点后，对新人实施非法拘禁，采取暴某、言语恐吓的方法逼迫新人交出钱财购买“产品”是传销组织对新人实施控制的必经程序，传销组织其他成员接受上诉人罗传勇的指令，对新人实施控制、收取新人缴纳的费用，虽然上诉人罗传勇不在现场，但作为传销窝点负责人的上诉人罗传勇，明确知道传销组织的制度和流程，知道传销组织其他成员会对新人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的行为，故其依法应当与传销组织其他成员构成共同犯罪，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允阳提出其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中均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其与蓝建进、罗传勇、滚政芳互相配合、分工合作，穿插在蓝建进与罗传勇分别负责的传销窝点中，负责上课、收钱，起了主要作用；在其与罗春花共同非法拘禁张某2的犯罪中，其安排董菊芹、罗春花去见面接人，起了主要作用，故依法应认定其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的主犯，因此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允明、黎德斌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经查，上饶市广信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共同故意实施了多次非法拘禁、抢劫的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上饶市广信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传销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两人作为该传销组织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高兴、李承贵提出原审对其犯抢劫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田高兴、李承贵均先后实施抢劫三次，而且上诉人田高兴抢劫数额巨大，均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判决鉴于上诉人田高兴、李承贵受他人指使，未实际获利，认定其两人为从犯，并考虑其两人具有坦白情节，已经对其两人作出减轻处罚，故其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归提出其是受李承贵安排叫张某1打电话借钱，没有威胁也没有打张某1，自己没有获利，其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承贵、尹伟、刘道茂以及李归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均证实张某1是在受到李承贵、尹伟、刘道茂以及李归的暴力及言语威胁才被迫打电话借钱，故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特征，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美玉提出其只是在传销窝点做饭，没有参与对新人非法拘禁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美玉在传销窝点除了做饭之外，在田高兴等人与被害人联系时，配合田高兴等人与被害人语音聊天，并与田高兴成功骗得被害人李某1，故其构成非法拘禁罪，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黎德斌、朱美玉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鉴于其两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已经对其两人作出了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尹伟犯抢劫罪作出了从轻处罚，但在原审判决书中错误地写成减轻处罚，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 萍 审判员 林上庆 审判员 赵凌云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