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11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建军(自报)，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唐宝良，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19］3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建军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飞、被告人崔建军及辩护人唐宝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至11月9日间，被告人崔建军将其经营的本区江桥镇金园一路XXX号三都会所三楼装修改造后，组织多名卖淫女以每次698元至1498元不等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并由同案犯徐申干管理三楼卖淫业务，雇佣同案犯李乙勤、宗如成等人充当收银、客服、报钟、催钟等。2016年11月9日20时30分许，公安机关对上址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十余名卖淫人员，抓获徐申干、宗如成等同案犯(均已判决)。2018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抓获崔建军，其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沈某某、李1、胡21、陈某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徐申干、李乙勤、柏五术、陈意、陈银丰、干瑞强、胡天云、霍亮、李育易、廖权述、伍国安、谢黎敏、徐翔、郑玉平、宗如成、苑雪茹、万艳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清点记录、相关照片，手机微信、QQ截图，婚姻状况信息查询、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POS机交易信息、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交易明细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全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深挖犯罪线索查证反馈表》、调查报告、讯问笔录、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崔建军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建军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建议对崔建军判处十一年以上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崔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辩称其将会所三楼租给徐申干，其未参与具体经营，并对徐申干组织卖淫进行过劝阻，故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认为，涉案会所组织卖淫的负责人是徐申干，崔建军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审理中，辩护人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8月间，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金园一路XXX号的三都会所的经营负责人被告人崔建军对会所三楼进行装修用于组织卖淫，并由徐申干(已判决)对三楼业务进行管理，共同组织多名卖淫女以每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98元至1498元不等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该会所雇佣徐翔、万艳、宗如成、霍亮、胡天云、干瑞强、郑玉平、廖权述、陈意、谢黎敏、李育易、伍国安、苑雪茹、陈银丰、柏五术等人(均已判决)分别负责招揽嫖客、推销卖淫业务、收银、登记、接运嫖客等协助组织卖淫事务。2016年11月9日20时30分许，公安机关对上址进行检查时，在三楼包房内当场查获刘某1与马某某、仇某某与蒲某某、徐某某与张某1、潘某某与韦某某、陶某与李某2、史某与周某某等六对男女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另查获单某某、王某2、方某某、张某3、洪某、张某4、季某某、黄某某、丁某某、刘某2、张某5、鄢某某等十余名卖淫女，抓获徐申干、干瑞强、宗如成等工作人员，缴获营业款及账簿、计算机、移动电话机、POS机签购单等赃证物品。2018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崔建军，其到案后否认参与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制作的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清点记录、相关照片证实，2016年11月9日20时许，公安机关对三都会所进行检查并对赃证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其中，扣押的记账表记录了三都会所卖淫业务的相关情况。2、手机微信、QQ截图证实徐申干、胡21、谢黎敏、伍国安、胡天云、廖权述、苑雪茹、郑玉平等人利用微信、QQ聊天软件进行招嫖以及宗如成利用手机微信发布记账单等情况。3、婚姻状况信息查询、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POS机交易信息、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三都会所内通过POS机收取的嫖资收入进入被告人崔建军妻子张秀开名下银行卡内以及崔建军向徐申干的妻子李双连名下银行卡支付“三楼工资”等情况。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月至江桥镇金园一路XXX号三都休闲会所工作二楼足疗店负责沙发和水电的维修、保养，以及帮老板给足疗店的员工发工资。会所老板是崔建军，二楼三楼都是他的。2016年6月左右，崔建军把三楼重新装修完毕后，称自己做不下来卖淫生意，就把三楼的卖淫给“小徐”承包，但崔建军肯定也占有股份，会所于2016年9月左右重新营业。三楼小姐和客服的工资是“小徐”发的。二楼和三楼分开经营，但崔叫二楼的技师向洗脚的客人推广三楼的卖淫生意，每推广一个有好处费50元。二楼拉到的客人必须由工作人员通过电台叫到三楼吧台，三楼按下电梯开关，客人才能被客服送到三楼。三楼的客服平时就待在二楼大厅“鱼缸”边上的洽谈室里，负责拉客人进会所嫖娼。5、证人胡2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底其至三都会所工作，负责把带客人到三楼，会所内的人叫凯哥“熊猫”。其听说会所老板是徐老板和崔总。会所三楼有个负责开电梯的小伙子，吧台收银有个女孩子，报钟收银的是宗如成，更衣室的是小沈，客服有苑雪茹、胡天云等人，通过微信和卡片来招嫖。6、证人刘某1、马某某、仇某某、蒲某某、江某、康某某、徐某某、张某1、潘某某、韦某某、陶某、李某2、史某、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述部分人员在三都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中，蒲某某、韦某某、李某2、周某某另证实，“大海”负责后台卖淫女的管理，包括接待新来的卖淫女、通知上钟等。7、证人单某某、彭某某、张某2、王某2、田某、胡2、方某某、张某3、洪某、张某4、颜某某、黄某某、杨某1、季某某、李某3、黄某某、丁某某、何某某、刘某2、杨某2、张某5、宋某某、王某3、鄢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在三都会所内从事卖淫业务。胡2、杨某1、刘某2、杨某2、鄢某某另证实，“云云”在会所内负责后场管理。张某3、张某4另证实，“熊猫”给卖淫女挂牌，介绍提成；“大海”通知卖淫女上“服务”。8、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9、同案犯干瑞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20日其至三都会所工作，徐申干招聘其至三楼工作，平时让其负责看好会所的三楼的暗门，给客人开电梯门。霍亮、柏五术、李育易、苑雪茹等人是客服，通过网络和小卡片招嫖。三楼的工作人员还有宗如成，负责接电话登记报钟、帮忙收银；“郑姐”负责收银；李1照看后门、送饮料和床上用品；沈某某负责更衣室换衣和物品存放；“李姐”负责吧台收银。“大海”、“熊猫”和另一个女的负责管理小姐。徐翔是二楼主管，万艳是二楼服务员。徐老板和崔总负责整个会所的日常经营，徐老板还负责客服，他到三楼之后在大厅里坐一会，查看一下客人的数量，然后去选钟台那边，去三楼技师处统计业务。10、同案犯宗如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4日其至三都休闲会所二楼棋牌室做服务员，2016年5月份的时候，崔建军把三楼拆了重新装修成卖淫嫖娼的场所，装修的时候他就把其调到二楼足浴做服务员，7月份的时候三楼装修好开始营业。2016年的9月15日左右，因为三楼缺人手其就被调到三楼吧台工作，主要负责接卖淫包房电话，提醒小姐下钟到点时间，通知服务员及时去送水。该会所二楼做正规足浴等，三楼是卖淫嫖娼，三楼的电梯和暗门都必须要刷卡进入。霍亮是一楼的接待，王某1是二楼的财务，徐翔是二楼的主管，万艳是二楼的客服。如果有足浴客人愿意去三楼嫖娼，万艳就通过电梯把客人带到三楼，她们就凭这个拿到提成。李1在包房里给客人递水送茶、送浴巾，李1也是崔建军从二楼调到三楼的。李乙勤是收银员，微信和支付宝都是付给李乙勤。苑雪茹、胡21、胡天云、陈银丰、李育易、郑玉平、伍国安、廖权述、谢黎敏、柏五术、陈意是客服。卖淫价格分为698、898、1098，“大海”、“熊猫”管理卖淫女。三楼还有一个老板是徐申干，因为收银李乙勤需要问老板崔建军收到的营业款给谁，这时崔建军就会告诉李乙勤把钱给他自己或者把钱给徐申干，或者把钱给二楼的财务王某1。还有徐申干经常在三楼和管理小姐的那几个人以及崔建军谈卖淫嫖娼工作中的事情。还有一次因为三楼的工作人员业务还不熟练，徐申干就批评其等人并要求怎么做，但是其等人当时还不太认识他，就没有听他的，接着崔建军就召集三楼的工作人员以及徐申干开会，会议上崔建军就批评了其等人没有配合徐申干工作。11、同案犯陈意、陈银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人员经老乡介绍去普陀等地发小名片招揽嫖客到三都会所嫖娼。三都会所三楼是卖淫嫖娼的，会所是徐申干在管理。12、同案犯胡天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20日，其经他人介绍至三都会所做客服，通过QQ和微信、发小广告来招嫖。崔总和徐申干是老板，王某1是二楼工作人员，干瑞强负责三楼开门，谢黎敏、伍国安、李育易也是客服。13、同案犯李育易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中旬，其到三都会所做客服。徐翔是二楼楼面管理助理，徐申干经常出现在会所，应该是管事的。14、同案犯廖权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4日其进入三都会所工作，带客人去会所消费。该会所二楼是足浴和棋牌室，三楼是卖淫嫖娼。会所内有20多个卖淫女，听说是“熊猫”“国宝”两个男子管理，徐申干和崔总是股东，崔总在二楼三楼都有股份，徐总在三楼有份。15、同案犯伍国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2日其进入三都会所做客服助理，接待客人上三楼选小姐。会所二楼是正规足浴，三楼卖淫嫖娼，卖淫价格分为698、898、1098、1298元。16、同案犯谢黎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0日其至三都会所做客服，通过外面找的群拉客，客人来了就带上三楼，等挑选好小姐再下楼。徐申干给客服发工资，干瑞强是三楼服务员，霍亮是保安，胡天云、陈银丰、李育易、伍国安、陈意、柏五术是客服，徐翔是二楼经理。17、同案犯郑玉平、苑雪茹、柏五术、霍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至11月上述人员至三都会所做客服，负责招揽客人。该会所三楼做卖淫嫖娼，二楼做正规足浴、按摩等。18、同案犯徐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3月进入三都会所做洗脚男技师，2016年8月中旬被老板崔建军提升为二楼经理。二楼是正规足浴，三楼做卖淫嫖娼，共有20多间包房，其根据老板崔建军的要求叫技师推荐三楼的卖淫，其也会向客人推荐，每推销一人可以提成50元。二楼老板是崔建军，三楼是崔建军和徐申干一起开的，崔总告诉其三楼承包给徐申干。每次徐申干发客服工资钱不够来二楼前台拿时，其等人都会向大老板崔建军电话核实一下，有时崔建军会提前打电话给前台说“老徐要来拿钱”，其等人就把钱给他。“蔡”是老板崔建军的表弟，负责二楼和三楼的采购、维修。徐申干会和崔建军、“熊猫”、“大飞”聊些三楼的生意、小姐、客服等问题。19、同案犯万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其应聘至三都会所做服务员，8月下旬三楼装修后开业就做卖淫嫖娼，老板崔建军要求二楼的向客人推销三楼生意，三楼的老板还有徐申干，他经常来店里，碰到崔建军就和崔聊天。20、同案犯徐申干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中旬，其通过朋友结识崔建军。他要其帮忙找客源，之后其看了一下会所，当时会所已经有卖淫嫖娼了，其就同意帮忙负责三楼会所业务这一块。其于2016年9月正式进入会所，和崔建军说好每月工资一万。其负责带客源进去，还带了胡天云和谢黎敏两个客服进去。其和崔建军没有签过租赁合同等合同。卖淫女由“熊猫”负责，其进去的时候他就在了。会所里由其和崔建军的一个亲戚负责，崔建军会经常过来看看情况。崔总每天凌晨来三楼拿营业款，他让其去二楼拿钱，有时徐翔向崔总打电话确认后其去拿钱。21、同案犯李乙勤的供述证实，其在三都会所三楼做收银，是崔建军叫其去的，如果要休息的话，要提前跟老徐或者崔建军说。三楼是做卖淫的，三楼的老板是老徐，整个三都会所的老板是崔建军，三楼是承包给老徐的。其用支付宝、微信收来的钱转账给崔建军，现金放在保险柜里，会有人来拿的，保险柜的钥匙放在前台，密码是崔建军告诉其的。22、《深挖犯罪线索查证反馈表》、调查报告、讯问笔录、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崔建军的到案经过及崔建军检举揭发的线索的查证情况。23、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崔建军的身份情况。2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的判决情况。25、被告人崔建军的供述及辩解等。上述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建军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崔建军及其辩护人认为，崔建军未负责会所三楼卖淫业务的具体经营事宜，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经查，同案犯徐申干、李乙勤、徐翔、万艳、宗如成的供述及证人王某1的证言能够与婚姻状况信息查询、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POS机交易信息、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崔建军作为三都会所的整体经营负责人，将会所的三楼卖淫业务“承包”给徐申干负责，其本人在会所三楼的日常经营过程中负责工作人员的调配、营业款的支配、卖淫业务的推销等一系列管理事宜，崔建军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且经查实，该会所内从事卖淫的人员达十余人，属于“情节严重”。崔建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良好的社会风尚，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崔建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9年10月1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雯雯人民陪审员  陆雪英人民陪审员  吴 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丁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