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17W。负责人：郭长利，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清，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红，女，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公民身份号码：430************84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斯明，男，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原审被告：陈荣健，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天马南安里旧基新村7巷106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12。原审被告：毛发毅，男，199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361************510。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春红、原审被告陈荣健、毛发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保公司无需赔偿赵春红误工费；2.改判赵春红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且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外伤参与度50%认定；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赵春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赵春红误工费22000元错误。赵春红仅提交中山市大涌镇名兴古典红木家具厂单方制作的证明(无负责人签字)，并无提交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转账明细、社保记录等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更不能证明有误工损失。赵春红诉请误工费160元/天，共17600元，一审判决支持22000元，超出诉讼请求。赵春红称其事故发生前在新会八大家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工作，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亦未走访调查核实即认可赵春红所说的工作情况，并酌定赵春红月工资为6000元，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赵春红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赵春红是农村户籍，未提交合法有效的工作收入证明、公安机关开具的居住证或证明文件，其上述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考虑50%的外伤参与度，应予纠正。三、诉讼费不存保险赔偿范围内，且保险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赵春红辩称，1.一审认定赵春红的工资标准过低，但赵春红也能接受。2.赵春红一直在城镇打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陈荣健、毛发毅没有陈述意见。赵春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荣健赔偿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323955元；2.判令毛发毅对赵春红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赵春红的上述损失直接赔付；4.一审诉讼费用等由陈荣健、毛发毅、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8日17时许，陈荣健驾驶粤J*****号货车在江门市新会区七堡镇八大家家具厂倒车时，因为没有注意路面的情况，致使车辆碰撞赵春红，造成赵春红受伤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荣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春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货车已向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并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赵春红于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28日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共住院20日，产生门诊费438.40元，住院医疗费36626.70元，其中：太平洋财保公司垫付20000元，陈荣健垫付28000元。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7月30日诊断赵春红为：一、左股骨下段骨折；二、左膝关节僵硬等。医生建议：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全休3个月，门诊复查治疗4个月，全休期间加强营养，骨折愈合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等。2018年7月13日，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开具处方笺称赵春红需人血白蛋白针一支。赵春红于2018年7月14日向江门市新会区十分好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针一支，金额650元。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6月9日，赵春红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共门诊八次，产生门诊费共1370.20元。另外，2018年12月15日金额为34.30元的医疗发票没有记载在病历中。2019年4月10日，赵春红到江西省广丰县人民医院进行诊疗，产生门诊费共121.80元，但并没有记载在病历中。2019年6月11日，广东华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赵春红和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委托，对赵春红进行相关鉴定，并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粤华能[2019]临鉴字第71621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春红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是外伤和自身疾病共同作用的结果，外伤参与度50%。再查明，中山市大涌镇名兴古典红木家具厂于2019年7月9日出具证明，证明赵春红与刘斯明自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在该单位做红木打磨工作，两人月工资在12000元至16000元范围内。赵春红庭审中称其于2018年5月在新会八大家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做打磨工作，月工资在12000元至17000元范围内，按件计算。赵春红于2007年5月6日生育邱阳一个儿子。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应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春红134454.10元;二、驳回赵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9.66元，由赵春红负担1802.53元，太平洋财保公司负担1277.1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酌定赵春红事故前月工资为6000元有误以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赵春红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何标准计算；2.赵春红的误工费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本案中，赵春红主张其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前在江门市新会区八大家红木家具厂工作，中山市大涌镇名兴古典红木家具厂出具的《证明》显示赵春红曾从事红木家具打磨工作，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发生于江门市新会区八大家红木家具厂，驾驶人陈荣健自认其在该八大家红木家具厂工作并对赵春红亦在该家具厂工作无异议，结合赵春红远离户籍地的事实，足以认定赵春红于事故发生前在江门市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太平洋财保公司对此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赵春红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的劳动能力的丧失程度进行核算，即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如前所述，赵春红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赵春红自身存在疾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外伤参与度50%计算，但赵春红自身存在的疾病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不应成为交通事故损害发生的过错因素，亦不能成为减免侵权人赔偿责任的理由。故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核算赵春红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8118.8元，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以农村居民标准并按外伤参与度50%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三款“……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受害人的误工损失应根据其受伤前的工资收入情况、误工时间等予以确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赵春红的误工天数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赵春红在江门市务工，其提交的中山市大涌镇名兴古典红木家具厂出具的《证明》虽然载明其工资收入，但未能提交相应的工资发放凭据，故赵春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参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本院认定赵春红的月工资收入为4446元（53347元÷12）,并据此核算赵春红的误工费为16302元（4446元/月÷30天×110天）。一审法院认定赵春红月工资为6000元不当，进而支持其误工费为22000元又超出了赵春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赵春红医疗费49085.30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60385.3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加上残疾赔偿金100068.8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16302元，故赵春红的损失合计为176756.1元。鉴于陈荣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而涉案车辆已向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以及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且赵春红的损失中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之和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之和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赵春红120000元，超出部分56756.1元(176756.1元-120000元)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给赵春红。扣减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垫付20000元、陈荣健已垫付28000元，太平洋财保公司仍应赔偿赵春红损失128756.1元(120000元+56756.1元-20000元-28000元)。赵春红的损失已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陈荣健、毛发毅无需再赔偿给赵春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故太平洋财保公司应根据其胜、败诉情况负担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春红128756.1元;三、驳回赵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9.66元，由赵春红负担1855.6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担1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3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担1340.37元，赵春红负担496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1.37元，多收取1401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雪娟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