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振强，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公民身份号码：441************415，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木兴，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振强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粤1825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振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18刑终409号刑事裁定，以原审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撤销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5刑初37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该院重新审理。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本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1825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振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抢劫的事实2018年11月28日凌晨00时30分许，被告人唐振强来到被害人曾某敏位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吉田镇旧畜牧局二楼的房屋内与被害人曾某敏发生性关系后离开。当日凌晨3时许，唐振强想到曾某敏从事卖淫会比较有钱且曾某敏一人居住，就想到曾某敏屋内盗窃。唐振强带着一把水果刀、一双白色手套，穿上一件深蓝色带帽子的外套，带上黑色的口罩、来到曾某敏居住的地方，从曾某敏没有锁好的房间窗户爬进曾某敏睡房内，进入睡房后，在曾某敏床头左侧拿了曾某敏的一个双肩包和一台华为mate8手机（已起获退还），在唐振强准备离开的时候，曾某敏醒了并坐起来，唐振强就右手拿着水果刀指着曾某敏，曾某敏就说：“东西给你，钥匙给回我”，唐振强就翻曾某敏的包，并将包内的现金人民币300元拿走。唐振强拿出刚刚偷到的手机，用水果刀点了几下手机屏幕，示意曾某敏打开手机屏幕，曾某敏打开手机上的微信，在微信零钱处当着唐振强的面按下支付密码充值了100元到微信零钱处，接着唐振强将手机拿过来并离开现场。后因唐振强忘记曾某敏的微信支付密码，未能将刚刚充值的人民币100元提现出来。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经济发展促进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曾某敏被抢的手机价格认定，曾某敏被抢的华为mate8手机价格为人民币1499元。二、盗窃的事实1、2018年11月28日前一个星期，被告人唐振强和杨年材（在逃）商量，由唐振强盗窃他人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杨年材负责拿他人的手机。2018年11月28日凌晨1时许，唐振强与曾某敏发生完性关系后，回到出租屋拿了一把剪钳去到被害人余某华位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唐振强用钳子钳开余某华住处的防盗网，爬进了余某华的住处，盗窃了余某华的一张身份证、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960、一张连山农村信用社卡6217281********0868、一块女士金色手表（均起获并返还），唐振强盗窃到余某华的身份证、银行卡后拍了照片传给杨年材。2、2018年10月27日的前几天，杨年材告诉被告人唐振强说拿了被害人彭某爱的手机，叫唐振强盗窃彭某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以便把彭某爱手机微信内的钱套现出来。2018年10月27日晚上18至19时许，唐振强拿了一个螺丝批和一把钳子来到彭某爱位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厕旁的美容院楼下地下室住处，用钳子将彭某爱住处的防盗网钳开并撬弯，爬进彭某爱的住处，盗窃了一个银质手镯（已起获归还）、一张彭某爱的身份证（已起获归还）、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294。唐振强用彭某爱的身份证信息将彭某爱的手机微信支付密码修改，将彭某爱微信内零钱处人民币9490元全部套现或消费，其中唐振强分得人民币7740元，杨年材分得人民币1750元。3、2018年1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唐振强来到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被害人唐庆沛家，用钳子剪开防盗网爬进房子，盗窃到一台苹果5手机和一台三星手机（已起获归还）。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经济发展促进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唐庆沛被盗的苹果5手机价值人民币385元。另查明：1、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唐振强被抓获归案后，供述了其伙同杨年材共同盗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出杨年材的个人情况，为另一起被害人彭某爱被抢夺案提供了线索，经彭某爱辨认，彭某爱辨认出对其实施抢夺的杨年材与被告人唐振强供述出的身份信息一致。公安机关认为，因杨年材尚未归案，只有被害人彭某爱一方的证据证实，只能证明杨年材有抢夺的作案嫌疑。2、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唐振强举报线索，在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吉田镇茅田界邓秀明经营的私人会所住处提取到一袋可疑的晶体（净重1.17克）和一袋可疑的粉末（净重0.88克），经检测，可疑的晶体含有氯胺酮成份，可疑的粉末含有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成份。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物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辨认笔录，鉴定材料，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唐振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振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入户盗窃他人财物中被发现而使用凶器相威胁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唐振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室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唐振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唐振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振强在入室盗窃他人财物过程中，在被害人睡醒发觉后使用凶器威胁被害人交出财物，被告人唐振强的行为已由入室盗窃转化为入户抢劫，应以抢劫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唐振强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确有犯罪嫌疑，但尚未查证属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立功情节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唐振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振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二、随案移送扣押的被告人唐振强的作案工具（黑色棉质口罩一个、白色编制手套一双、深蓝色连帽卫衣一件、红黑条纹围脖一条、水果刀二把），予以没收销毁。三、随案移送的手机（背后有“深圳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等字样）一台、VIVOY85手机一台、OPPO手机一台、手表二只、银镶玉吊坠一个、银行卡15张由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返还给被告人唐振强。四、随案移送扣押到被告人唐振强人民币645元，作抵缴罚金。五、责令被告人唐振强退赔被害人曾某敏人民币300元、彭某爱人民币9490元。上诉人唐振强上诉提出，1、其目的是盗窃曾某敏的财物而非抢劫，没有造成曾某敏的人身损害。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3、其归案后检举邓秀明私藏毒品和杨年材多次抢劫的事实，是立功。4、请二审法院根据其情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唐振强盗窃了曾某敏的华为Mate8手机，曾某敏醒来唐振强用水果刀威胁曾某敏，拿走包里的现金人民币300元，因此对华为Mate手机应认定为盗窃，300元现金才是抢劫的财物。2、唐振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事实，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3、唐振强盗窃的财物大部分已退还被害人，应酌情从轻处罚。4、唐振强有积极举报，配合公安机关侦破犯罪的立功表现，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抢劫事实2018年11月28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唐振强携带一把水果刀，戴着黑色口罩，去到被害人曾某敏位于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吉田镇旧畜牧局二楼的住处，从窗户爬入曾某敏睡房，在床头处拿走曾某敏的一个双肩背包和一台华为mate8手机准备离开，曾某敏惊醒并坐起，唐振强用水果刀指着曾某敏，把其包内的现金3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拿走，并示意曾某敏打开手机微信钱包，曾某敏向微信钱包充值了100元后，唐振强拿走手机并逃离现场。唐振强因忘记曾某敏的微信支付密码未能提现100元。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曾某敏被抢华为mate8手机价格为1499元。二、盗窃事实1、2018年11月28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唐振强携带一把剪钳去到被害人余某华位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的住处，用钳子剪开防盗网爬入屋内，盗走余某华的身份证和尾数为896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尾数为0868的连山农村信用社卡各一张以及一块金色的女士手表（已发还被害人）。2、2018年10月下旬的一天，杨年材告知上诉人唐振强其拿了被害人彭某爱的手机，并叫唐振强前往盗窃彭某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以便把彭某爱手机微信零钱套现。2018年10月27日19时许，唐振强携带螺丝刀和钳子去到彭某爱位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厕旁的美容院楼下地下室的住处，用钳子将防盗网钳开并撬弯爬入屋内，盗走了彭某爱的身份证（已发还）和尾数为9294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以及一个银质手镯（已发还）。唐振强和杨年材利用彭某爱的身份证修改了彭某爱手机微信的支付密码后，将其手机微信零钱内的9490元全部套现。其中唐振强分得7740元，杨年材分得1750元。3、2018年11月初的一天，上诉人唐振强来到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被害人唐庆沛的住处，用钳子剪开防盗网后爬入屋内，盗走唐庆沛的苹果5手机和三星手机各一台。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唐庆沛被盗的苹果5手机价值385元。另查明，上诉人唐振强被抓获归案后，供述了其伙同杨年材共同盗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其在案发前掌握的杨年材基本身份信息情况。经被害人彭某爱辨认，杨年材系抢走其手机的人；唐振强举报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吉田镇茅田界私人会所的老板私藏毒品，公安机关前往上述地点查获邓秀明非法持有含氯胺酮成分的毒品净重1.17克，含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成分的毒品净重0.88克。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上诉人唐振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上诉人唐振强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唐振强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虽唐振强深夜潜入被害人住处盗窃被害人手机，在被害人惊醒后，唐振强持刀威胁被害人，使得被害人不敢反抗，后拿走被害人背包里的现金，其行为已由盗窃转化为抢劫，且是入户抢劫，唐振强抢劫所得财物包括手机和现金。唐振强以威胁手段抢得被害人财物，没有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不影响认定其构成抢劫罪。2、关于唐振强检举他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构成立功。唐振强确有向办案人员检举其从同仓人员处得知邓秀明在茂田界会所藏有毒品，但经办案人员依法搜查邓秀明的会所查获少量毒品，尚不足以认定邓秀明构成犯罪。此外，唐振强向公安机关供述杨年材拿了彭某爱手机后，让其去盗窃彭某爱身份证和银行卡，后二人将彭某爱微信零钱提现。因杨年材与唐振强是同案犯，唐振强供述其在犯罪前掌握的杨年材身份信息情况，属于其应如实供述的范畴，唐振强对杨年材抢夺彭某爱财物并不知情；唐振强向办案人员称杨年材多次实施抢劫，但均没有提供杨年材实施抢劫的时间、地点等具体情况。综上，上诉人唐振强的检举行为不符合立功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立功。3、关于唐振强的量刑问题。经查，唐振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唐振强属于入户抢劫，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其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不能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故上诉人唐振强要求改判其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振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过程中，因被发现而以持刀威胁的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是入户抢劫；上诉人唐振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室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唐振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唐振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唐振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有星审 判 员 胡巧玲审 判 员 谭灿科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郑外国书 记 员 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