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主要负责人：熊斌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照凡，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添，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江，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宗生，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环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城标广场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591821141M。法定代表人：胡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余市仙来东大道3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672424738K。主要负责人：张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照凡、曾庆江、江宗生、宜春市环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荣汽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余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2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被上诉人吴照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添，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新余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曾庆江、江宗生、环荣汽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2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诉金额10049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照凡非因交通事故受伤，本案不构成保险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吴照凡陈述是站在车后被砸伤，一审判决记载吴照凡是在该路段步行时被货物掉落砸中，被上诉人受伤前状态情况，其在诉状中与庭审中陈述不一致，存在套用保险的嫌疑。另外从事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现场勘察的照片来看，被上诉人的伤系撕脱伤，而车上装载的是包装水泥，如果是水泥掉落砸伤形成的伤害应该为内伤，而不是撕脱伤，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左足损伤，左足弓结构破坏并非水泥砸伤，而是其他原因导致的。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合理怀疑不做审查，对是否构成保险责任不予查明，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吴照凡受伤后入院治疗11天，根据出院诊断记载，经向有关法医咨询，伤情不构成十级伤残。故一审时，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对被上诉人吴照凡伤残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书系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上诉人无证据足以反驳为由，不予准许人民财险奉新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但并非不予准许上诉人的申请。上诉人认为推翻原有伤残鉴定的最有力证据就是重新鉴定意见，且被上诉人吴照凡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系单方委托，对于鉴定机构选取、鉴定依据的证据材料是否真实合理，上诉人均未参与，相关权利未能得到保障，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吴照凡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吴照凡现在居住、生活、工作的地址是江西省上栗县金山镇佛岭村龙壁土11号，仍然是以耕种、养殖为主的农村，上栗县至今没有在该村进行城镇开发建设，所以吴照凡仍然是农民。一审虽提供佛岭村村委会的证明，但没有相关土地征收证明、文件和合同等材料。规划局的证明只是纳入城区规划范围，展示的是区域发展趋势，至今未对该村进行城区改造和建设，上栗县政府也未将该村纳入城镇居民社区管理，故本案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吴照凡辩称，一审判决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一、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为交通事故，于法有据。二、一审程序正当，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和事实推翻被上诉人的司法鉴定，一审不予重新鉴定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符合事实，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征地社保证据亦能证实。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新余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恰当，请求予以维持。曾庆江、江宗生、环荣汽运公司未答辩。吴照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庆江、江宗生、环荣汽运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15285.20元（人民币，下同，详见赔偿费用清单）。2.人寿财险新余中心支公司、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曾庆江、江宗生、环荣汽运公司、人寿财险新余中心支公司、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8时36分，曾庆江驾驶赣Ｃ×××××重型自卸货车沿长沙南岳麓区湘江欢乐城雪世界工地内由北向南行驶，吴照凡当时在该路段步行，因曾庆江驾驶车辆忽视行车安全，造成吴照凡被曾庆江驾驶车辆上的货物掉落砸中受伤的交通事故。尔后，吴照凡被送往浏阳骨伤科医院进行住院及门诊治疗，其中住院11天，共用去医疗费10633.70元，江宗生支付了其中的6000元。2019年4月14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区大队作出〔2019〕第0403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庆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吴照凡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2019年8月12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照凡外伤致左足损伤致足弓结构破坏，评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吴照凡的误工期评定90天，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60天；吴照凡的后续治疗费评定6000元。吴照凡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同时查明，本次事故发生时，赣Ｃ×××××重型自卸货车在车辆检验有效期内。该车的登记车主为环荣汽运公司，实际车主为江宗生。环荣汽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替江宗生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环荣汽运公司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本次事故发生时，曾庆江受雇于江宗生，其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员从业资格证。另查明，吴照凡于1965年9月16日出生，其居住的上栗县龙壁土11号房屋已纳入上栗县城区规划范围内。吴孔春（1937年2月24日出生）系吴照凡之父，其共有6个子女，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吴照凡在建筑工地从事建筑材料的卸货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长沙市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庆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吴照凡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按责任赔偿由此造成的各项费用。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曾庆江、江宗生、环荣汽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二、吴照凡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曾庆江系江宗生雇请的司机，双方属于雇佣法律关系，由于曾庆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认定其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江宗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赣Ｃ×××××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江宗生没有道路运输的营运资质，便以环荣汽运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这实际上是环荣汽运公司将其拥有的营运资质出让给江宗生使用，出让营运资质是挂靠经营的特征，故环荣汽运公司和江宗生之间具备挂靠经营的实质要件，构成挂靠关系，环荣汽运公司与江宗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照凡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一审判决综合确认如下：1.医疗费：吴照凡主张医疗费10633.70元，有疾病诊断书、门诊病历、住院费用总清单、医疗费票据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吴照凡主张按33662元／年计算60天较为合理，故护理费为：5533元（33662元／年÷365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11天为550元。4.营养费：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60天为1200元。5.误工费：吴照凡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吴照凡的误工费。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吴照凡在建筑工地从事建筑材料的卸货工作，故其误工费参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000元计算较为合理，经计算为11589元（47000元／年÷365天×90天）。6.残疾赔偿金：吴照凡居住的上栗县龙壁土11号房屋已纳入上栗县城区规划范围内。故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5年为1730元（20760元／年×5年×10%÷6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残疾赔偿金总金额为69368元（67638元＋1730元）。7.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元。8.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考虑到吴照凡有跨省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本案交通费为1000元。9.鉴定费：经一审法院核对鉴定费票据，吴照凡为鉴定花费1950元，予以确认。10.后续治疗费：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吴照凡的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110823.70元。由于曾庆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赣Ｃ×××××重型自卸货车在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新余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对此事故造成吴照凡的损失应由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新余中心支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由曾庆江、江宗生、环荣汽运公司予以连带赔偿。综上，吴照凡的医疗费1063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合计18383.70元，先由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8383.70元（18383.0元-10000元），由人寿财险新余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69368元、误工费11589元、护理费553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90490元，由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鉴定费1950元，本应由曾庆江、江宗圣、环荣汽运公司连带赔偿，但鉴于江宗生已赔偿6000元，故曾庆江、环荣汽运公司无需再行支付。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江宗生多赔偿的部分由吴照凡予以返还。一审判决：一、吴照凡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110823.70元，由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490元（10000元＋90490元）；由人寿财险新余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383.70元；由江宗生赔偿1950元，抵扣已赔偿的6000元及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258元，吴照凡应从保险公司理赔款中返还江宗生2792元（6000元-1950元-1258元）；上述款项，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至上栗县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户名：上栗县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账户：1213184000000065840002，开户行：上栗县农商银行新群支行）。二、驳回吴照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减半收取1303元（吴照凡已预交），由吴照凡负担45元，江宗生负担125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两张、微信截图三张及图片和事发经过解读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属于静止的状态，而不是运动状态，交警认定错误，本案并非交通事故。经质证，被上诉人吴照凡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车主砸伤之后报了险，保险公司没派人前往现场进行勘验，后来报了交警，他确实是装卸工，当时是车辆往前走的时候被车上掉下的一包水泥砸到了脚。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新余中心支公司同意被上诉人吴照凡的意见。曾庆江、江宗生、环荣汽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事故现场照片两张、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现场照片和微信截图中仅能看到被上诉人吴照凡被砸伤后的现场情况，并不能反映事发时车辆是否处于静止状态，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图片和事发经过解读因系上诉人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吴照凡向本院提交社保缴费证明三张，拟证明其是失地农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经质证，上诉人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国家的有关政策，农村户口也可以缴纳社保，是否适用城镇标准，应该是根据长期居住地和收入来源来确定。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新余中心支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曾庆江、江宗生、环荣汽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鉴于存在农村户口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购买城镇社保的情形，被上诉人吴照凡的参保情况与其是否为实地农民并无必然联系，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吴照凡、人寿财险新余中心支公司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本案是否为交通事故，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吴照凡是否能够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3.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关于本案是否为交通事故的问题，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对此次事故已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为交通事故。上诉人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在一审时对该份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未提出异议，二审中上诉人仅提供现场图片和微信截图，不能证明案发时车辆系静止的状态。被上诉人吴照凡陈述后车门打开的原因系车辆准备卸货时正巧会车，为让行在打开后车门的状态下继续往前行使，其系在车辆行进的过程中被掉落的水泥砸伤，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事故认定书中虽然对肇事车辆卸货过程中行驶的过程和吴照凡步行的具体位置未进行详细描述，但并不影响对此次事故性质的认定，一审判决据此作出判决并未不当。同时，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吴照凡受伤并非事故造成，但从被上诉人吴照凡受伤后就医的相关证明来看，时间上具有连续性，且与伤残鉴定结论一致，上诉人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提出“本案并非交通事故，其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吴照凡不是失地农民，且居住地并未纳入城镇规划范围，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根据被上诉人吴照凡一审提供的证据，上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有权对被上诉人吴照凡房屋是否已纳入城区规划范围予以证实，且其出具的规划图纸亦可佐证其所证明的事实，上诉人对该事实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吴照凡户籍地属于规划状态，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吴照凡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进行重新鉴定违反法律规定，经查阅一审案卷和询问上诉人，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仅以被上诉人吴照凡单方委托鉴定为由认为鉴定结论有误而向法院口头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上诉人未能提供原有鉴定不能采用的相关证据，不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判决未准予其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仍然没有提供证据，故本院依法不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至于一审判决中不准许人民财险奉新支公司重新鉴定申请的陈述应属笔误，因一审中人民财险奉新支公司并不是案件当事人，人寿财险新余中心支公司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结合一审判决前后文的陈述，应当是不准许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因此，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恒邦财险宜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负担。审判长  张健审判员  王娟审判员  姚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晶书记员朱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