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36359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新造供销社穗石再生资源回收店，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梁嘉毫。委托代理人：何建梁，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章晋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詹文哲，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新造供销社穗石再生资源回收店诉被告（反诉原告）广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何建梁，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唐萍、詹文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再生资源店诉称：2018年4月12日，原、被告签订《垃圾分类减量运营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提供资源处理站、垃圾分类智能投放站／点、破袋分拣机、压缩打包机、联单磅秤、智能磅秤等设备，负责促使学校分批次提供9名垃圾分类工作人员（含两名运输人员和七名分拣人员），由原告对上述设备及人员进行运营与管理。对垃圾分类处理后的可回收物由原告处理，原告的经济来源于对可回收物处理后的收益，对可回收物处理后的收益减去运营成本就是原告的利润。合同签订前，被告向原告表示，其提供的设备性能优良，能够一条龙处理垃圾，将可回收物分拣出来，原告除支付学校提供的九名垃圾分类工作人员的相关费用外，基本不会有其他额外的费用支出，因此原告的可预期收益极高。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赖及对其提供的“高科技产品”的信心，与被告签订《垃圾分类减量运营合作协议》，并向被告支付40000元保证金。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进驻广州大学进行运营，但被告承诺提供的主要设备—一第一代破袋分拣机迟迟未能交付，原告不得已，只好聘请大量人员用人手分拣垃圾，由此造成原告的运营成本大增，陷于亏损。第一代破袋分拣机在2018年10月进场并进行安装调试，但因质量问题不能正常操作，无法满足日常运行需要，设备一直未能验收交予原告，且提供的垃圾分类工作人员数量低于合同约定，原告只能继续聘请大量人员用人手分拣垃圾。考虑到前期的投入和合同的期限，以及被告对设备更新换代带来的改变，原告将盈利和填补亏损的希望放在合同履行期限的后期，因此对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行为采取了忍让的态度。被告在2018年12月5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单方提出自2018年12月6日起解除合同。原告认为，第一，依照正常的商业习惯，解除权人必须在解除期限届满前通知相对方解除合同，而不能在期限届满后再通知，此被告单方解除协议行为无效。第二，被告提出解除合同通知时已过了合理期限，其解除权已消灭。第三，原告在2018年12月6日就解除协议通知书回函被告，明确提出不同意被告单方解除《垃圾分类减量运营合作协议》，被告没有对原告的催告作出答复，之后也没有再就解除合同一事作出表示及行动，并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被告已经以其自身的实际行为撤销其2018年12月5日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2019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二》，重提《解除协议通知书》旧事并要求原告撤场。原告于2019年9月11日回函被告，明确告知己方立场，提出协商方案，但被告不予理会，而且自2019年9月20日开始不再按合同约定提供九名垃圾分类工作人员给原告，就相关问题原告分别于9月18日、9月20日向被告发出询问函、告知函，但被告没有回复。2019年10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撤离广州大学资源处理站的告知函》，禁止原告在2019年10月16日后进入资源处理站及临时分拣点，并且无理扣除原告保证金24544元。被告以案外合同扣除本合同保证金没有合同上和法律上的依据，应予退回。原告一直依约履行，却遭到被告单方解约，被告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为此，现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垃圾分类减量运营合作协议》令原告蒙受的损失（包括:管理人员解雇赔偿金人民币36000元；保洁员分拣费443499元；临时工费用126571元；七名人员撤场后临聘人员费用16200元；场地租赁违约金3万元；货车租赁违约金56000元。共计70827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24544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广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垃圾分类减量运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先试合作半年，试合作期满后答辩人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合作并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管理费用。依合作协议约定，答辩人在试合作期满后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合作，即有权决定是否解除合同。且该条款并明确约定答辩人应在试合作期满后多少日内应当决定是否继续合作，因此，双方对于解除权行使的期限并无约定，在被答辩人并未催告答辩人是否行使解除权的情况下，答辩人的解除权并未消失。答辩人于2018年12月5日向被答辩人所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合法有效，即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2月6日解除。二、答辩人于2019年1月16日向被答辩人发送了《关于广州大学资源处理站停工整顿的函》是答辩人应广州大学后勤处要求，也是基于答辩人是广州大学所认定的资源处理站的使用人和管理人，而向场地实际占用人即被答辩人转达停工整顿的要求，该函件并未涉及任何关于答辩人撤销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在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发送《解除协议通知书》后，答辩人多次发函告知被答辩人双方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2月6日解除，并要求被答辩人立即清场撤离，因此，被答辩人从未以实际行为撤销该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三、答辩人是依约单方解除合同，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需对被答辩人进行任何赔偿，且被答辩人所主张的赔偿完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是依约行使单方解除合同权，即便不解除合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2018年11月15日未对后续合作的核心条款形成一致意见，已无履行后续合作的必要性，双方的合作也应当终止。因此，在答辩人并无违约的情况下，被答辩入主张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完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完全没有相应的完整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亦不予确认。四、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互联网+垃圾分类项目“毕业季，零废弃”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答辩人供给被答辩人12800个透明编织袋，被答辩人应于合同签署当日支付24544元。但被答辩人并未依约支付。且根据合同中约定的定义：此项内的保证金为甲乙双方在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广州大学垃圾分类减量运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若再生资源回收店有违反本合作协议条款或达不到协议内约定要求的情况，造成广船公司损失的，广船公司有权从再生资源回收店在合作协议中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由此可见，毕业季合作协议的保证金即为涉案的合作协议的保证金，两份协议具有关联性，毕业季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如违约造成答辩人损失的，答辩人可从该保证金中扣除。因此，在被答辩人未依约定支付编织袋款24544元时，答辩人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24544元。另反诉人在终止与被反诉人之间合作后，另行委托第三方进驻广州大学大学城校区开展垃圾分类工作的合作。但第三方进场后，被反诉人阻碍第三方的正常工作、恐吓第三方工作人员，直接导致第三方停止该项目点的垃圾分类工作，严重影响反诉人在广州大学城内垃圾分类工作的开展，因此而造成反诉人受到极大的损失，反诉人保留追究被反诉人赔偿损失的权利。为此，现反诉要求：1、判令被反诉人将其全部人员、设备等从广州大学城梅苑8号再生资源收集点【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广州大学外环东路梅苑8幢饭堂旁】撤离，并将上述再生资源收集点交还予反诉人。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再生资源店针对广船公司的反诉答辩称：被告无权单方解除垃圾分类减量运营合同。被告应就其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2日，原告再生资源回收店与被告广船公司签订《垃圾分类减量运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广船公司的权利义务，合同生效后，广船公司应向再生资源回收店提出相应的垃圾分类运营要求，并制定垃圾分类工作手册和垃圾分类工作考核实施方案作为再生资源回收店的工作指引，负责监管再生资源回收店在合作范围内运营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垃圾分类智能投放站／点的设备、资源处理站及其配套设施设备、生活垃圾、垃圾分类人员、四分流收运人员以及再生资源交易平台、垃圾分类减量平台的管理等），负责对再生资源回收店垃圾分类检查收运、垃圾四分流及设备运营情况进行考核，考核指标具体根据广船公司提供的运营要求实施，负责定期考核再生资源回收店工作人员互联网+垃圾分类智能系统的全流程业务技能以及垃圾分类智能投放站／点、资源处理站及其配套设施的使用技能等，负责促使学校分批次提供九名垃圾分类工作人员（含两名运输人员和七名分拣人员），交由再生资源回收店管理；再生资源回收店的权利义务，应严格按照广船公司提供的流程和要求，并按照要求制定具体的经广船公司认可的工作方案，开展垃圾分类工作，且垃圾分类并减量工作须达到广船公司考核指标，负责垃圾分类智能投放站／点的运营与管理(包括设备的保养、一般故障的维修、清洁卫生、垃圾分类检查、满箱收运），负责资源处理站室内设备（包括破袋分拣机、压缩打包机、联单磅秤、智能磅秤）的运营与管理(包括设备的保养、设备一般故障的维修、清洁卫生、垃圾分拣、压缩打包、分类放置在临时存放点、与四分流运输人员刷卡交接），负责按照广船公司的安排，指派垃圾分类人员到保洁员再生资源临时存放点回收各类可回收物至资源处理站，负责垃圾分类工作人员按操作流程在资源处理站使用联单磅秤、破袋分拣机、压缩打包机，以及其他垃圾、可回收物破袋、分拣、打包、堆放、清运、销售，所有工作以大数据平台的数据考核为准，破袋分拣、打包、堆放、清运工作，必须在2个自然日内完成，毕业季除外；再生资源回收店管理并承担学校安排的九名分类人员的再生资源回收店安排的加班工资和有关补助的发放，九名分类人员的加班工资事宜，再生资源回收店应遵循学校的现有相关制度，且不提倡九名分类人员加班；再生资源回收店在运营期间发现设备有问题需要维修时，再生资源回收店须及时通知广船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保证设备正常运行；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再生资源回收店应向广船公司账户支付保证金40000元，此履约保证金，在双方合作结束后，广船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退还给再生资源回收店，否则，按每日3%计算广船公司占用再生资源回收店资金孳息；合同签订后，双方先试合作半年（2018年4月1日-10月1日），试合作期内，广船公司不收取再生资源回收店管理费用，试合作期届满后，广船公司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合作，并由双方共同协商相关管理费用；再生资源回收店单方面原因未达到约定的垃圾减量标准或目标的，经广船公司责令限期整改，而未达到指定效果的，广船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等。合同签订后，再生资源回收店于2018年4月18日向广船公司支付了保证金40000元，于2018年4月28日进驻广州大学大学城校区垃圾分类智能投放站(点)进行运营。2018年6月20日，再生资源回收店与广船公司另签订《互联网+垃圾分类项目“毕业季，零废弃”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广船公司负责向再生资源回收店提供12800个透明编织袋，再生资源回收店需于合同签署当日向广船公司支付24544元；(保证金条款)此项内的保证金为甲乙双方在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广州大学垃圾分类减量运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若再生资源回收店有违反本合作协议内条款或达不到协议内约定要求的情况，造成广船公司损失的，广船公司有权从再生资源回收店在合作协议中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等。再生资源回收店表示运营期间，广船公司承诺提供的主要设备(第一代破袋分拣机)迟迟未能交付，无奈中只好聘请大量人员用人手分拣垃圾，由此造成运营成本大增，陷于亏损；第一代破袋分拣机在2018年10月进场并进行安装调试，但因质量问题不能正常操作，无法满足日常运行需要，设备一直未能验收交付使用；且广船公司提供的垃圾分类工作人员数量低于合同约定，导致其只能继续聘请大量人员用人手分拣垃圾。2018年12月5日，广船公司向再生资源回收店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提出合同试用期届满后其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合作，为此，告知自2018年12月6日起正式解除双方签订的《垃圾分类减量运营合作协议》，于2018年12月7日前协同进行场地交接及撤场。次日，再生资源回收店向广船公司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因为广船公司没有在试合作期届满前3个工作日及届满后3个工作日内协商后续是否合作事宜，视为默认继续履约。2019年1月16日，广船公司向再生资源回收店发出《关于广州大学资源处理站停工整顿的函》，认为资源处理站管理不善及脏乱差，应按照广州大学后勤处的要求从即日起开始停工整顿，结束时间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待定；整顿内容有(一)明确现场区域划分，保证现场各类垃圾摆放合理有序，严禁垃圾出现在资源处理站以外地方；（二）分拣后的可回收物及其他垃圾必须用240桶装储，桶不够则用黑色垃圾袋进行装储，保持现场干净整洁；（三）做好现场保洁员的培训工作等。次日，再生资源回收店向广船公司回函称所述的停工整顿问题不属于其司的责任，是广船公司的责任造成的。2019年9月9日，广船公司再次向再生资源回收店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二）》，要求解除合同。再生资源回收店回函认为广船公司的解约要求超出了合理期限，不接纳，并提出履约至今已投入了约150万元，如要解除，须赔偿该损失。之后，再生资源回收店向广船公司多次发函，要求提供经验收合格的分拣设备及九名垃圾分类工作人员。广船公司表示在扣除2018年6月广州大学“毕业季，零废弃”活动中，再生资源回收店使用的12800个透明编织袋共24544元后，于2019年10月8日已将剩余的保证金15456元退回给了再生资源回收店。同时，广船公司针对再生资源回收店的来函，向再生资源回收店发出通知，要求于2019年10月16日前撤场。因双方无法协商，再生资源回收店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再生资源回收店表示其已于2019年10月16日停止了资源处理站的工作。广船公司表示再生资源回收店至今仍占用位于广州市广州大学城梅苑8号再生资源收集点【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广州大学外环东路梅苑8幢饭堂旁】。再生资源回收店提交的证据其中有：1、人员补助及加班费资料，证明因广船公司未能提供合格设备和符合要求的人员数量，导致另聘请他人而支出的费用。(广船公司对此证据不予确认。)2、货车承租协议书、场地租赁合同书。(广船公司对此证据不予确认。)3、广船公司撤回七名人员后临聘人员费用资料。(广船公司对此证据不予确认。)4、记录分拣费的明细表、临时人员工资表。(广船公司对此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再生资源回收店与广船公司签订的《垃圾分类减量运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广船公司主张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对此，根据协议中“合同签订后，双方先试合作半年（2018年4月1日-10月1日），试合作期届满后，广船公司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合作”的约定，广船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试合作期满后，有权单独解除合同。由于双方并未明确行使解除权的期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的规定，广船公司的单方合同解除权，需在再生资源回收店催告后，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的情况下才会丧失。而再生资源回收店在试合作期届满前后一直未履行催告义务，故广船公司直到2018年12月5日通知解除合同，并无不妥。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再生资源回收店虽然对解除合同有异议，但其在收到解约通知后，却未在3个月的时间内请求司法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其已丧失了异议权。因此，本院确认《垃圾分类减量运营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涉案合同解除后，再生资源回收店继续在原地从事原合同约定的垃圾分类工作，广船公司亦于2019年1月16日向再生资源回收店发出《关于广州大学资源处理站停工整顿的函》，提出再生资源回收店应按照广州大学后勤处的要求，从即日起开始停工整顿，直到现场实际情况再定。之后，再生资源回收店仍然继续经营原来的垃圾分类工作。此时，可视为双方间形成了事实的垃圾分类减量运营合作合同关系，双方可以随时解除合作合同。据此，广船公司后来于2019年9月9日再次向再生资源回收店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二）》，要求解除合同，而再生资源回收店已于2019年10月停止运营垃圾分类站的工作，双方的合同关系已实际终止。因此，再生资源回收店理应将广州大学城梅苑8号再生资源收集点【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广州大学外环东路梅苑8幢饭堂旁】腾空，并交还给广船公司。关于再生资源回收店要求广船公司赔偿解雇管理人员而支出的赔偿金36000元、保洁员分拣费443499元、临时工费用126571元、七名人员撤场后临聘人员费用16200元、场地租赁违约金3万元、货车租赁违约金56000元，及返还保证金24544元的问题。基于双方原订立的《垃圾分类减量运营合作协议》明确了有试合作期，而后来双方新建立起的也仅是事实的合作关系，合作期限并不明确。因此，再生资源回收店在招聘雇佣人员及寻求车辆、场地合作时，应当预计合同期限的不确定性，会存在合同有随时解除而需要另行安置受雇人员及终止租赁车辆、场地的可能性，并需承担由此而引发的后果及风险责任。因此，再生资源回收店要求广船公司赔偿解雇管理人员而支出的赔偿金36000元、场地租赁违约金3万元、货车租赁违约金56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七名人员撤场后临聘人员费用，根据合作协议中“广船公司负责促使学校分批次提供九名垃圾分类工作人员，交由再生资源回收店管理”的约定，现再生资源回收店已举证证明履约期间广州大学撤回了七名派遣人员，从而导致再生资源回收店需另雇请人员完成垃圾分类及收运工作，故再生资源回收店支出的费用16200元，理应由广船公司承担。再生资源回收店主张广船公司未能提供合格设备导致其需聘请大量人员用人手分拣垃圾。对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明确广船公司所提供的破袋分拣机等机器需达到如何的技术标准和功能效果，现再生资源回收店亦未举证证明该机器因无法操作而只能用人工完全代替；而且，再生资源回收店所提交的分拣费用表、工资表，并未有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雇佣合同、出勤情况及原始支付凭证等证据相佐证，因此，再生资源回收店要求广船公司支付保洁员分拣费443499元、临时工费用126571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毕业季，零废弃”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广船公司需向再生资源回收店提供12800个编织袋，现广船公司已依约履行了提供编织袋义务，同时，按照该协议的保证金条款，在再生资源回收店未支付价款的情况下，广船公司以再生资源回收店交纳的合作协议保证金作抵扣24544元，并无不当。因此，再生资源回收店要求广船公司返还保证金24544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番禺区新造供销社穗石再生资源回收店支付临聘人员费用16200元。二、原告广州市番禺区新造供销社穗石再生资源回收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广州市广州大学城梅苑8号再生资源收集点【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广州大学外环东路梅苑8幢饭堂旁】腾空，并交还给被告广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128元、反诉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本诉受理费10882元、反诉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本诉受理费246元。上述反诉受理费已经由被告预交，被告同意由原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向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区伟斌人民陪审员  陈金爱人民陪审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廖钺铃李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