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2民初2209号原告：王小江，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杨、陈远航，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顺市平坝区众磊路料采石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齐伯乡水江村民委员会老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1680189379R。法定代表人：刘岭，公司总经理。被告：刘岭，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舒天海，王美云，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小江与被告安顺市平坝区众磊路料采石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磊公司）、刘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小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陈远航，被告众磊公司、刘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天海，王美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小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52472.11元，并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之实际支付本金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2、判决二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以及利息99011元（截止到2019年2月18日总计应该支付利息341683元，实际支付利息242672.11元，还应支付利息99011元，具体计算详情清单）；3、判决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于2013年9月以其经营的众磊公司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2013年9月6日，原、被告签署书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6日至2014年3月31日，被告每月30日向原告以月利息5%支付利息75000元，承诺该借款是用于企业资金周转，若不按时偿还本金和利息，逾期违约金按照借款本金的20%支付，逾期罚息按逾期本金每日5%收取。原告于当日就通过葛敏（原告指定的打款人）的账户向被告指定收款人赵亮的账户支付借款1392000元，其余借款108000元原告以现金的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期限届满之后被告没有足额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此，双方在2015年1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对2013年9月6日签署的借款协议进行展期，同时被告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六个月内还清借款本金以及全部利息，且自《还款承诺书》出具之日起支付借款人罚息，罚息按照月息5分计算。此外，在2017年4月10日，被告在该《还款承诺书》上手写备注“本借款本金已还贰拾万元整，尚欠本金壹佰叁拾万元整”。展期届满之后被告依然没有足额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便于2018年元月20日再次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对2013年9月6日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两次进行了说明，并说明该笔借款于2017年9月8日之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68万元，尚欠本金人民币82万元整。被告刘岭承诺在《还款承诺书》出具之日起150天内还清出借人债务及全部利息。若不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和本金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出借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并在该《还款承诺书》上手写注明“现尚欠参拾万元利息”。原告在借款开始之后自2013年11月14日就按照月利率5%不定时的以每笔75000元向原告支付利息，直到2015年12月30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之后，便以13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为5%不定时的以每笔65000元向原告支付利息。在2016年1月（2016年1月10日借款5万元、2016年1月29日借款30万元）被告又向原告借款35万元，截止到2016年1月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165万元，原、被告协商被告依然每月向原告以65000元支付利息，相当于将150万元与35万元的利息约定为3.9%（原告主动将150万元的利息降低，被告也实际认可且一直按照65000元支付利息）。被告对此也表示同意，所以被告从2016年1月起就按照65000元向原告支付利息。但被告在2018年7月6日最后支付了一笔4万元的利息之后就拒不予支付任何本金与利息，其行为不仅违背诚信、构成违约，也严重地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岭辩称，本案双方涉及三笔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45.5万元、139.2万元、35万元，但原告诉状中没有提及到45.5万元，我从2013年至2018年早已还清上述三笔借款，且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况，已在另案处理。因此不存在本案中原告诉称的还要继续归还借款的事实，其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众磊公司辩称，1、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借款合同的义务；2、相关款项也没有支付给公司，所以不承担偿还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王小江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9月6日及2015年1月16日的《借款协议》、借据、银行业务凭证、《还款承诺书》2份；2、2013年3月13日的《借款合同》、2015年1月16日的《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居间合同》、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本院（2018）黔0112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书；3、2013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2013年8月20日的《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4、被告众磊公司向原告付款的银行凭证及交易明细；5、《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被告众磊公司、刘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9月6日的《借款合同》、2015年1月16日的《借款协议》、银行汇款凭证；2、《情况说明》、2013年7月至2018年7月间的汇款凭证。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证据2中的部分转款信息不清晰而无法核实，《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对于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法庭认定如下:1、双方于2013年5月20日及同年8月20日分别签订的2份《借款合同》，被告对其在合同及对应的收款收据上的签名均不持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2、《情况说明》，为被告众磊公司自己出具，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基于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王小江与被告刘岭于2013年3月13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曾签订多个借款合同并产生多笔资金往来，具体如下：1、2013年3月13日，原告王小江（甲方）与被告刘岭（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用于众磊公司周转，借款期限为12月，即从2013年3月13日到2014年3月13日止，乙方应当于2014年3月13日一次性归还该款，乙方未按期还款应支付利息。同日，被告刘岭向原告王小江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王小江支付的现金50万元，原告亦于当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刘岭支付了455000元。2015年1月16日，双方对该笔借款再次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从2015年元月16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月息为3%即15000元。被告刘岭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借到王小江50万元。同日被告刘岭作为甲方签有《居间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聘请乙方为甲方寻找贷款资源，并促成借贷双方达成《借款协议》，甲方将支付乙方相关的居间服务佣金；本协议所指的相应贷款标的是2015年元月16日由甲方与王小江签订的《借款协议》，甲方借到50万元，承诺按月支付乙方居间服务费15000元。该合同上仅有刘岭在首部及尾部的“甲方”处签名，无乙方名称及乙方的签名或盖章。2、2013年5月20日，原告王小江与被告刘岭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岭向王小江借款200万元用于众磊公司周转，在2013年8月20日一次性归还，若刘岭在约定的时间不能完全归还借款，未归还部分按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年利率6.31%的四倍支付占用期间利息外，还应按未履行款项部分总额每日5%支付违约金。被告刘岭亦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王小江支付的现金200万元。3、2013年8月20日，原告王小江与被告刘岭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岭向王小江借款20万元用于众磊公司周转，在2013年9月5日一次性归还，若刘岭在约定的时间不能完全归还借款，未归还部分按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年利率6.31%的四倍支付占用期间利息外，还应按未履行款项部分总额每日5%支付违约金。被告刘岭亦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王小江支付的现金20万元。4、2013年9月6日，原告王小江与被告刘岭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王小江借给刘岭150万元用于企业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6日至2014年3月31日，月息为5%即75000元。同日，被告刘岭向原告王小江出具《借据》，载明借到王小江150万元，原告王小江亦于当日通过他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刘岭指定的账户支付了1392000元。2015年1月16日，双方对该笔借款再次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从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月息为5%即75000元。2015年11月1日，被告刘岭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2013年9月6日向王小江的借款150万元已全部收悉，其中1392000元于协议签订当日由王小江委托葛敏汇入我指定的账户，剩余的108000元于2013年9月6日我确已收到王小江交付的现金，因约定的还款期限到后我一直未能归还该借款本金，在此承诺于六个月内还清以上债务及全部利息，并自愿从本《还款承诺书》出具之日按月息五分支付逾期罚息。2017年4月10日，被告刘岭在《还款承诺书》上手写“注明：本借款本金已还贰拾万元，尚欠本金壹佰叁拾万元整。”2018年1月20日，被告刘岭再次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除载明前述金额及给付方式外，同时载明该借款共计150万元，于2019年9月8日归还本金68万元，尚欠本金82万元，承诺于150天内还清以上债务及全部利息。《还款承诺书》并手写有“注明：现尚欠叁拾万元利息。”2016年1月1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刘岭转账5万元。同年1月29日，原告再次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刘岭转账计30万元，原告该三次转账的金额共计35万元。自2013年11月13日至2015年6月24日，被告刘岭向原告转账23笔，共计2470000元；自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12月30日，被告刘岭向原告转账6笔，共计1075000元；自2016年5月13日至同年12月27日，被告刘岭向原告转账17笔，共计650000元；自2017年2月24日至同年9月5日，被告刘岭向原告转账15笔，共计833000元；自2018年5月31日至7月6日，被告刘岭向原告转账3笔，共计100000元。其后，因刘岭认为其向王小江所支付的款项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遂于2018年11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诉请王小江返还不当得利2302069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案经审理后，以（2018）黔0112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岭的诉讼请求。刘岭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5月26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刘岭与王小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作出（2019）黔01民终196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原告王小江遂诉来本院，要求判决其如前所诉请。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借款数额的确定；2、被告还款的情况；3、被告还款的性质及处理。对于焦点一，本案中，原告王小江与被告刘岭共签订借款合同6份，原告向被告转账共7次。本院对原告出借的款项分别认定如下：1、2013年3月13日与2015年1月16日的借款为同一笔，约定金额50万元。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刘岭支付了45.5万元。对其余的5千元，原告主张为现金给付，被告主张为头期利息由原告预先扣除，但均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该笔借款实际给付的金额应认定为45.5万元；2、2013年5月20日及同年8月20日的两笔借款，约定金额共220万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该款早已还清而不予主张，故该220万不在案涉争议的借款范围内；3、2013年9月6日与2015年1月16日的借款为同一笔，约定金额150万元。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刘岭支付了139.2万元。对其余的10.8万元，原告主张现金给付，被告虽予否认，但被告刘岭在其出具的两份《还款承诺书》中均明确表示收到该10.8万元现金，故本院对该笔借款实际给付的金额认定为150万元；4、原告于2016年1月10日及同年1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向被告刘岭转账计35万元，被告对此不持异议，认可为借款，故该次借款金额为35万元。因此，涉案借款共三笔，金额分别为:45.5万元、150万元、35万元，共计230.5万元。对于焦点二，被告刘岭提供了其支付款项的《统计清单》及相关银行凭证，原告则提供了被告的《实际打款明细分析表》。经相互核对，原告统计的明细表中除对被告统计的部分款项不予确认外，其余均一致。对原告未确认的部分，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2013年4月28日及同年5月30日，户名为“葛敏”的借记卡分别汇入的30000元与32913元，交易明细上无对方户名，对方账号亦未显示全部，被告刘岭主张该尾号“6050”的账户为其所有，未有证据证明，且在本案被告的其他支付凭证上均无此账户，故本院不予采纳；2、2013年7月1日由被告众磊公司转账给“葛敏”账户的16万元，原告主张是被告支付当年5月20日借款200万元的利息，被告主张是支付借款50万元的利息，相较而言，原告的主张更符合客观情况，故对被告将该款纳入偿还涉案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3、对被告统计中所列的2013年9月9日、10月1日、2014年3月4日及2015年6月16日的款项，原告不予认可，因无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均不予采信；4、对被告统计中所列2015年6月24日的50万元，2015年11月13日的7.5万元，原告未进行统计，但被告均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本院予以采纳，计入被告所还款项之中。经计算，被告自2013年11月13日至2018年7月6日，向原告还款共计5128000元。对于焦点三，被告对涉案的三笔借款自2013年11月13日开始陆续还款至2018年7月，原告以被告于2015年6月24日已将第一笔借款50万元清偿为由，未对该笔借款进行主张，并将相关金额从被告所还款项中区分出来提出本案诉请。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案涉三笔借款应综合审查并予以处理，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开始还款前，双方就已经产生了两笔借款，2016年1月，双方再次产生借贷关系。被告陆续还款直到2018年7月，三笔借款的还款时间上存在重合，且从双方提供的证据上看，仅能证明被告每次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不能说明各次还款具体针对哪一笔借款，故不能在前述三笔借款之间进行区分认定；其次，经审查，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5年6月24日的27个月中，被告共向原告转账23次，其中有规律的每次105000元为16次，分别以50000元及55000元组成105000元的为2次，另有50000元、30000元、500000元各1次，金额共计247万元。原告以前述期间被告每次还款的105000元是由50万元借款的利息3万元及150万借款的利息7.5万元所组成为由，主张借款50万元及利息57万元，本息共107万元已清偿。但如以50万元为借款本金计算利息，则应为3万×27个月=81万元，本息共计131万元，与原告的主张差距较大。对该差距部分，原告亦无合理解释，现双方对该笔50万元借款的本金金额存在争议，故仅凭被告前述有规律的还款尚不足以在该两笔借款中得到明晰；第三，双方在2015年1月16日对涉案50万元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后，原告主张双方同时签订《居间合同》，约定被告对该借款每月应支付费用15000元，并以此折算为利息3%在被告所还款项中扣除，无论该合同是否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均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相关权利人可依法另行主张。因此，本院对涉案三笔借款予以综合审查并处理。对于焦点三，对涉案三笔借款各自的利息，双方在第一笔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被告主张为按月息7%支付，原告自认按月息6%计算；对150万元的借款，双方约定按月息5%计算；对35万元的借款，未有约定利息的证据，原告自认综合折算为3.9%，但以上利息的约定和给付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应予抵扣本金。由于被告在本案中有多达数十次的还款，分别以每次还款的时间及金额逐次计算显为繁杂，从审查判断原告借款本息是否得到清偿的角度出发，仅按被告各次借款的时间来分段进行计算，为：1、以45.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至2013年9月，按月利率3%计算6个月，为45.5万元×3%×6=8.19万元；2、以195.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至2016年1月，按月利率3%计算28个月，为195.5万元×3%×28=164.22万元，以上利息共计1724100元，此时被告已偿还3545000元，超出部分1820900元应抵扣本金，故借款本金为1955000元-1820900元=134100元；3、自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以484100元（134100元+350000）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12个月，为484100元×3%×12=174276元，被告偿还了650000元，将超出的部分475724元进行抵扣后，本金为8576元；4、以本金8576元为基数计算2017年1月的利息，为8576元×3%=251.3元，本息共计8827.3元，被告于2017年1月24日偿还了65000元，故即使按对原告有利的计算方式计算至此时，被告也已对涉案全部借款本息偿还完毕。因此，原告的诉请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被告还款的超出部分是否为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以及是否涉及诉讼时效等问题，被告已另案诉讼，本案中不予审查评判。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小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29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小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哲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