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21民初3419号原告：国家税务总局桂阳县税务局，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金叶路139号。法定代表人：焦易模，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鹃，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系原告法制科干部，代理权限系一般代理。被告：湖南黄沙坪铅锌矿，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黄沙坪街道工人一村。诉讼代表人：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系被告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莉芳，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原告国家税务总局桂阳县税务局（以下简称桂阳税务局）与被告湖南黄沙坪铅锌矿（以下简称黄沙坪铅锌矿）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桂阳税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鹃、张鹏、被告黄沙坪铅锌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莉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桂阳税务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破产受理后至2019年9月30日依法产生的欠缴土地使用税1169718.60元、房产税104047.54元、增值税34232.58元、城建税1711.63元，四项共计欠税1309710.35元，为有效税务债权，属于破产费用、共益债务，随时清偿。确认2019年10月1日直至被告注销，依法产生的上述四项税款形成的欠税为有效税务债权，属于破产费用、共益债务，随时清偿；2.请求确认被告破产受理后因上述四项欠税（即欠缴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增值税、城建税）至2019年10月18日产生的163320.25元滞纳金，为有效税务债权，属于破产费用、共益债务，随时清偿；确认2019年10月19日直至被告注销（或交清全部税款为止之日）因上述四项欠税产生的滞纳金为有效税务债权，属于破产费用、共益债务，随时清偿；3.请求确认被告破产受理后直至注销前因其门面出租、资产处置等各种行为，按税法应该申报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增值税、教育费附加和地方教育附加等税费以及被告未及时缴纳产生的滞纳金为有效税务债权，属于破产费用、共益债务，随时清偿；4.前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各税务债权，如果有不被确认属于破产费用、共益债务的，请判决确认属于破产债权并予以登记；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4项诉请。事实与理由：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裁定受理黄沙坪铅锌矿破产清算案件，并指定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为破产清算管理人。根据被告在金三系统自行申报纳税显示：被告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欠缴土地使用税1972935元、房产税104047.54元、增值税34232.58元、城建税1711.63元，四项共计2112926.75元，截止2019年10月18日因上述四项欠税产生滞纳金163320.25元，被告欠税及滞纳金共计2276247元，原告据此向被告管理人申报了破产债权之税收债权2276247元，但被告管理人只认可被告破产受理前即2018年12月19日前土地使用税欠缴税款803216.4元为有效税务债权并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破产受理后新生的1473030.6元没有认定为有效税务债权，不作为破产债权申报。该1473030.6元税务债权的组成是：被告破产受理后至2019年9月30日形成的土地使用税1169718.6元、房产税104047.54元、增值税34232.58元、城建税1711.63元共计1309710.35元和滞纳金163320.25元（滞纳金计算到2019年10月18日）。针对没有被认定的部分，原告向被告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被告管理人出具《破产债权复核意见通知书》，认定1473030.6元该不属于破产债权。原告认为，1.税款及滞纳金是依据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以下简称《税收征管法》）及相关税收法律法规等产生，只要被告的纳税人资格没有被注销，就应当主动申报纳税并按规定清缴税款，与被告是否进入破产程序无关。被告管理人对该1473030.6元不予认定为有效税务债权，不予进行破产债权的申报，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将导致国家税款的流失，与《税收征管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税收优先的立法原则相悖。2.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破产费用指的是破产受理后发生的破产案件的诉讼费用，管理、变价和分配债务人财产的费用，以及管理人执行职务的费用、报酬和聘用工作人员的费用”和第四十二条“共益债务指的是破产受理后发生的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之规定，被告进入破产受理程序后，因管理、处置其不动产，因其门面出租、合同履行、资产处置等各种行为而依法产生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增值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等，因持续行为而依法产生的相应税款等，符合第四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管理、变价和分配债务人财产的费用为破产费用”关于破产费用的规定，符合第四十二条“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关于共益债务的规定，属于“管理债务人财产的费用”范畴，享有优先清偿权。因滞纳金随着欠缴的税款依法产生，共同组成税收，同理适用《企业破产法》的上述规定，享有优先清偿权。故对该1473030.6元应该认定为有效税务债权，归属于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随时清偿；或归属于破产债权，登记确认。同理，被告2019年10月1日直至被注销产生的税款形成的欠税，2019年10月18日后直至被注销产生的滞纳金，被告破产受理后至注销前因其门面出租、资产处置等各种行为依法产生的税款及滞纳金等均为有效税务债权，应归属于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随时清偿；或并入破产债权，登记确认。综上，原告依法提出本案诉讼，望判如诉请。被告黄沙坪铅锌矿辩称，一、被告已经按法律规定依法确认了被告的破产债权共计803216.4元。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作为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在原告申报债权后，经过法定程序的审查，向被告作出了书面审查通知，依法确认了截止至2018年12月19日即破产受理前所欠税费803216.4元为有效破产债权。后原告于2019年11月15日向被告提出复核申请，被告经复核后于2019年11月29日向原告出具《破产债权复核意见通知书》。因此，被告认为已履行了对原告申报破产债权的审查义务。二、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都不应当受到支持。1.原告要求确认的被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2019年9月30日依法产生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增值税、城建税四项税款均不属于破产债权。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据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之规定，破产债权的确认应以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日之前的欠税金额来认定。故被告破产受理后新生土地使用税1169718.60元、房产税104047.54元、增值税34232.58元、城建税1711.63元，共计1309710.35元依法不属于破产债权的范围。2.原告诉请至2019年10月18日产生的滞纳金163320.25元不属于破产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税务机关就破产企业欠缴税款产生的滞纳金提起的债权确认之诉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答复：“税务机关就破产企业欠缴税款产生的滞纳金提起的债权确认之诉，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依照《企业破产法》、《税收征管法》的有关规定，破产企业在破产案件受理前因欠缴税款产生的滞纳金属于普通破产债权，对于破产案件受理之后因欠缴税款产生的滞纳金，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处理。”而该规定第六十一条为“下列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一）行政、司法机关对破产企业的罚款、罚金以及其他有关费用；（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9]3号）第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之规定，对于破产案件受理之后所产生的滞纳金不能被认定为破产债权。3.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审理的是原告所申报的债权是否属于破产债权，而被告所提出的诉讼主张既要求确认新生税款为破产税务债权，又要求列入破产费用或共益债务，而破产债权、破产费用、共益债务为不同的法律概念。债权人对破产债权认定不服可以提起诉讼，但对于破产费用、共益债务是由管理人向债权人会议报告，经债权人会议审查确认并经人民法院裁定认定的，因此不具有可诉性。因此，在我国民事案由规定中，与破产案件有关的诉讼案由共有15个案由，其中没有对破产费用、共益债务的确认之诉。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关于破产费用与共益债务的规定，原告诉请的税费不属于破产费用与共益债务。三、被告已依法履行了税务申报义务，但因为案涉资产尚在评估审计中未处置变现，所以尚不需要履行税务清缴义务。1.根据《企业所得税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企业所得税按纳税年度计算。纳税年度自公历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企业在一个纳税年度中间开业，或者终止经营活动，使该纳税年度的实际经营期不足十二个月的，应当以其实际经营期为一个纳税年度。企业依法清算时，应当以清算期间作为一个纳税年度。”因此，正常企业的税费按年度汇算清缴，但是在破产程序中，清算期内不必预缴。2.管理人现已依法申报各项税费共1381125.38元，并依据法定程序，对相关破产财产进行委托评估，评估报告现尚未出结果。3.被告在将资产变现后，会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进行财产分配。原告所诉请的税款，应在清偿完破产费用与共益债务后，优先于普通破产债权清偿。综上所述，请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8）湘102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黄沙坪铅锌矿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而后原告依法向管理人申报税务债权。根据原告向管理人提交的《湖南黄沙坪铅锌矿金三系统欠税情况说明》及税收申报明细，被告在金三系统自行申报纳税，2018年12月19日（破产受理日）以前，经税收结算产生土地使用税803216.4元（按年计征，分季缴纳），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9月30日经税收结算产生土地使用税1169718.6元（按年计征，分季缴纳）、房产税104047.54元（从租计征，按租金收入12%计税）、增值税34232.58元（按建筑安装3%征收率计税）、城建税1711.63元（按增值税5%计税）四项共计1309710.35元。申报税款后，因被告并未依法按时纳税，截止2019年10月18日，欠缴税款803216.4元产生滞纳金87148.96元，欠缴税款1309710.35元产生滞纳金76171.29元，两项共计163320.25元。2019年10月30日，管理人出具《破产债权审查情况通知书》（2019）黄沙坪矿破管字第7-18号，认可被告破产受理日以前欠缴的土地使用税803216.4元为有效税务债权，其余的税款1309710.35元与滞纳金163320.25元没有被认定为有效税务债权。就未被认定的部分，原告于2019年11月15日提出《国家税务总局桂阳县税务局异议书》，管理人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破产债权复核意见通知书》，认定破产受理日之后被告新生的税费1309710.35元与滞纳金163320.25元不属于破产债权。原告不服，故于法定期间内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关于本案破产费用、共益债务是否具有可诉性即是否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如被告答辩意见所说，《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并没有直接对应的确认破产费用、共益债务的案由，但破产费用与共益债务相对于债务人来说是债务，对于债权人来说，确是其自身实际享有的债权。本案原告要求确认自身享有的税务债权为有效债权，属于破产费用、共益债务，系对双方财产关系的确认之诉，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不能因为没有对应的案由而否认原告诉请的可诉性。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与破产有关的纠纷”。关于被告破产受理后至2019年9月30日依法产生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增值税、城建税欠税1309710.35元以及2019年10月1日至被告注销依法产生的上述四项欠税是否属于破产债权或者破产费用、共益债务的问题。《企业破产法》与司法解释、税收等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就企业破产受理后新生税款的性质作出明确规定。本院认为，被告破产受理后至2019年9月30日的欠税1309710.35元并非破产债权或者破产费用，而应视为共益债务。首先，该笔税款不属于破产债权。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人被宣告破产后，债务人称为破产人，债务人财产称为破产财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称为破产债权。故是否认定为破产债权的条件之一是破产案件受理时债权人是否享有债权，除非法律另有规定，故本案被告在破产案件受理后应纳税款，不属于破产债权。其次，该笔税款不属于破产费用。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破产费用范围，一是破产案件的诉讼费用，二是管理、变价和分配债务人财产的费用，三是管理人执行职务的费用、报酬和聘用工作人员的费用。该法第四十三条第四款规定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的，管理人应提请法院终结破产程序。由此可见，破产费用是维持破产程序而必然发生的，如果企业连破产费用都无法支付，那破产程序无法继续下去，而本案中被告破产受理后新生的应缴税款1309710.35元并非维持破产程序的必要条件，无论被告是否进入破产程序，都必然发生。故本院认为该笔税款不属于破产费用。最后，该笔税款应属于共益债务。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对共益债务的范围界定可以看出，共益债务发生的目的系为全体债权人之共同利益。税款的本质属于行政征收，具有法定性与强制性，故被告在注销登记以前均有依法纳税的法定义务，在法律法规未规定例外的情况下，法定义务不因企业进入破产程序而免除。该笔税款也是为被告及全体债权人之利益而发生，且不属于破产费用，根据法律对共益债务规定的精神，本院认为，该笔税款应适用《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属于为债务人继续营业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可认定为共益债务。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共益债务由债务人随时清偿，故被告就已届缴税期欠缴的税款，应依法随时清偿。至于2019年10月1日至被告注销依法产生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增值税、城建税，因原告诉请金额不明确，本院无法确认尚不明确、未发生的债权，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破产受理后至2019年10月18日因欠缴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增值税、城建税税款产生的滞纳金163320.25元以及2019年10月19日至被告注销因上述四项欠税所产生的滞纳金是否属于破产债权或者破产费用、共益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滞纳金163320.25元并不属于破产债权或者破产费用、共益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破产法若干规定三》）第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滞纳金163320.25元属于上述情形，不能认定为破产债权。税款的滞纳金系被告未按时交纳税款而产生，兼具罚款与利息性质，并非破产程序之必须，故亦不适合认定为破产费用。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以及《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应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再来清偿其他破产债权的规定，可见，破产宣告后清偿顺序是破产费用与共益债务优先，甚至优先于破产申请受理前已发生的劳资、社保以及税款。现《破产法若干规定三》对破产申请受理后新生的滞纳金都不主张确认为破产债权，那举轻以明重，该费用也并非为全体债权人之利益而必然发生，当然也不能认定为共益债务。至于2019年10月19日至被告注销因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增值税、城建税产生的滞纳金的债权确认问题，因原告诉请金额不明确，本院无法确认尚未发生的债权，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破产受理后直至注销前，因其门面出租、资产处置等各种行为，按税法应该申报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增值税、教育费附加和地方教育附加等税费以及被告未及时缴纳产生的滞纳金为有效税务债权，属于破产费用、共益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未来被告是否欠税、欠税范围与金额均具有不确定性，原告诉请不明确，故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湖南黄沙坪铅锌矿破产受理后至2019年9月30日欠缴原告国家税务总局桂阳县税务局土地使用税1169718.60元、房产税104047.54元、增值税34232.58元、城建税1711.63元共计1309710.35元属于共益债务，由被告湖南黄沙坪铅锌矿的财产随时清偿；二、驳回原告国家税务总局桂阳县税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57元，减半收取9028.5元，由原告国家税务总局桂阳县税务局负担1001元，被告湖南黄沙坪铅锌矿负担80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中元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许琳婕书记员张华翌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费用，为破产费用：（一）破产案件的诉讼费用；（二）管理、变价和分配债务人财产的费用；（三）管理人执行职务的费用、报酬和聘用工作人员的费用。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二）债务人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五）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六）债务人财产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第一百零七条人民法院依照本法规定宣告债务人破产的，应当自裁定作出之日起五日内送达债务人和管理人，自裁定作出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已知债权人，并予以公告。债务人被宣告破产后，债务人称为破产人，债务人财产称为破产财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称为破产债权。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四十一条破产企业有本法第三十五条所列行为之一的，对破产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行政处分；破产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责任人员的行为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四十二条企业被宣告破产后，由政府监察部门和审计部门负责查明企业破产的责任。破产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对企业破产负有主要责任的，给予行政处分。破产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对企业破产负有主要责任的，对该上级主管部门的领导人，给予行政处分。破产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和破产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的领导人，因玩忽职守造成企业破产，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