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民生，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铭，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蒙强，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壮族，教师，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燕芳，女，1977年7月8日出生，壮族，教师，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上诉人曾民生因与被上诉人黄蒙强、曾燕芳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组织当事人询问，上诉人曾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铭，被上诉人黄蒙强、曾燕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民生上诉请求：撤销扶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42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曾民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曾民生在一审中提交的大塘村屯麦村民小组《证明》证实，大塘村屯麦村民小组中名字姓曾带有“生”字的，唯有曾民生一人。黄蒙强、曾燕芳诽谤诬告的留言直接指向曾民生。人民网地方领导留言平台，是面向群众的公开民意通道，任何人均可搜索、查阅到曾出现的留言，具有公开性，黄蒙强、曾燕芳于该平台上诽谤诬告曾民生为“村霸”，导致曾民生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2.曾民生热心公益事务，支持地方政府工作，是注册创办了广西扶绥金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地方企业家，同时也是大塘村屯麦村民小组的村民，这些事实均有大塘村委会和屯麦村民小组盖章确认。曾民生所在的自然村屯，是以多个家族自然形成的居民聚居点，村内发生违法犯罪事件，都会广为传播，黄蒙强、曾燕芳诬告诽谤曾民生为村霸，导致曾民生遭到派出所传唤调查，对曾民生的名誉造成了严重侵权，导致社会评价严重降低的后果。3.曾燕芳在质证曾民生提交的证据《协商过程的录音、录像光碟》时对真实性未有异议，而该证据正是证明黄蒙强、曾燕芳在人民网上进行留言诬告诽谤，黄蒙强与曾燕芳的质证意见相同，已经证明留言是其夫妇共同进行的事实。4.黄蒙强、曾燕芳不顾曾民生与村民小组签订合同承包鱼塘的事实，恶意在人民网上公开留言诽谤曾民生霸占村集体鱼塘，并使曾民生遭派出所传唤接受调查，在村内及社会上对曾民生造成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事实上已经侵害了曾民生的名誉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曾民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曾民生的诉讼请求，维护曾民生的合法权益。 黄蒙强辩称，在人民网上留言不是其实施，其对此并不知情，请求驳回曾民生的上诉请求。 曾燕芳辩称，1.曾燕芳在人民网上的留言不构成对曾民生的诽谤。留言的地方是人民网，网站是中国共产党创建，网站的管理人和创建人是中国共产党，不是商业平台。权威的网站里有留言板平台，是联系群众的平台和便捷方式，在留言板留言的行为属于群众通过正常渠道反映情况。2.曾燕芳没有公开散播的故意，留言板有公开和不公开，回复也不是全部公开，是否公开在于网站的管理员，公开的数字少于留言的数字，留言者没有散播的目的。3.曾民生户籍已迁到南宁市，其占用村集体鱼塘建楼，留言的内容和事实相符，不构成侵害名誉权。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曾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蒙强、曾燕芳停止侵害，删除《人民网》上对曾民生的诽谤诬告言论，向曾民生赔礼道歉，消除负面影响，赔偿名誉损失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蒙强、曾燕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曾燕芳在人民网地方领导留言板上留言，留言的内容为：“标题为治治村霸，内容为广西崇左市扶绥县新宁镇大塘村坛麦屯，曾X生在村里有宅基地，其已迁户口去南宁24年，2018年3月又霸占村集体鱼塘建楼。他有领导护着。请上级领导问责村委和政府。”人民网地方领导留言板显示对该份留言已认领交办，交办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10时14分，并载有回复的内容，载明为“您的留言我们已经收到！我们已将您反映的问题转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处理情况我们会及时与您进行沟通。感谢您的宝贵留言！”曾民生以因黄蒙强、曾燕芳的该留言诬告行为致曾民生无辜受相关部门调查，致使其的社会评价大幅降低，名誉受损，谋生难度增大，造成极大的思想负担，构成侵权，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人民网广西地方领导留言板，是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为供广大网民群众向省市县三级领导干部表达诉求、反映问题、提出意见建议，由各地党政领导干部和地方留言办理单位办理、回复，而在人民网开辟的一个网上干群互动平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曾燕芳在人民网广西地方领导留言板上留言引发的名誉权纠纷。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就自己获得的社会评价受有利益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后果为社会评价的降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是因曾燕芳在人民网广西地方领导留言板上留言引发，人民网地方领导留言板平台，是地方人民政府为联系群众、倾听民意的便捷渠道和方式而设置的网络平台，不具有公开性。曾燕芳在人民网地方领导留言板上的留言虽然使用“村霸”“霸占”词语，内容上有语言偏激、用词不当之处，但该留言并不具体指向曾民生姓名，其在该集体鱼塘也存在建筑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其行为存在侵害曾民生名誉权的情形，且曾民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曾燕芳在人民网地方领导留言板上的留言行为给其造成名誉权受损、社会评价降低的实际后果。曾民生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黄蒙强与曾燕芳共同实施涉案的留言行为。故曾民生要求黄蒙强、曾燕芳删除人民网地方领导留言板上的留言，停止侵害、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民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曾民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蒙强、曾燕芳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曾民生提交了《关于建设屯麦屯公共娱乐场所的申请》，拟证明曾民生为村民小组建设公共娱乐场所。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黄蒙强、曾燕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从该申请书内容看是屯麦村民小组给相关部门写的建设屯麦屯公共娱乐场所申请书，而曾民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部门已审批同意，故不能达到曾民生拟证明的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黄蒙强、曾燕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双方争议的黄蒙强是否实施在人民网上留言行为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本案证据，并未能证明黄蒙强与曾燕芳共同实施涉案留言行为，故涉案留言行为系曾燕芳一人实施，一审法院认定并无错误。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留言行为是谁实施的问题。曾燕芳任教师之前原系扶绥县新宁镇大塘村屯麦屯村民，其承认涉案留言行为系其本人实施，黄蒙强虽系曾燕芳丈夫，但曾民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蒙强与曾燕芳协商实施留言或黄蒙强参与实施留言，故确认涉案留言行为系曾燕芳实施，黄蒙强非涉案留言的行为人。 关于涉案留言行为是否构成侵害曾民生名誉权责任的问题。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当事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事实，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来加以认定，即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人民网广西地方领导留言板，是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为供广大网民群众向省市县三级领导干部表达诉求、反映问题、提出意见建议的平台。虽然曾燕芳在该平台留言中使用“村霸”“霸占”词语，内容上有语言偏激、用词不当之处，对曾民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曾燕芳的留言是通过正常渠道反映情况，目的是寻求合法途径处理问题，该留言行为的本身并不违法，且曾燕芳没有到处传播、散布留言的内容，故曾燕芳主观上无过错，留言行为具有合法性，不应认定为是对曾民生名誉权的侵害。据此，曾民生提出的黄蒙强、曾燕芳停止侵害，删除《人民网》上对曾民生的诽谤诬告言论，向曾民生赔礼道歉，消除负面影响，赔偿名誉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曾民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曾民生已预交），由上诉人曾民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