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2民初389号原告：新乡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双桥小区15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李占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彦、赵立，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新乡万友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建设西路12号。诉讼代表人：新乡万友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宪科、马世震，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新乡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诉被告新乡万友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友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被告万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宪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审理期间，因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裁定受理万友公司的破产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裁定中止诉讼，待万友公司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后，于2020年3月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出让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协议书》；2、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1560000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金鼎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万友公司支付原告土地款的利息（以156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30日计算至被告破产受理之日，庭审中金鼎公司确认具体的主张标准为月息1.8%）。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9月30日签订一份《出让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位于新乡市劳动路东厂区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出让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陆续向被告支付了各种款项14000000元。然而，被告在收取原告款项后，却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将土地出让给了第三方，导致双方之间的协议无法履行。后原、被告双方就协议解除、退款及赔偿问题达成《补充协议》。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被告万友公司答辩称：因为管理人未完全接收破产企业的材料，也未向法定代表人郭良伟了解企业情况，因此我们请求法院依据破产法规定，中止本案审理，请法院依法核实原被告之间《出让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协议书》的效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金鼎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004836、0004838的土地出让金付款凭证，万友公司认为有涂改，故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万友公司对公章真实性未予否认，日期涂改瑕疵不影响收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明目的待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对于金鼎公司提交的2010年6月22日的转账凭证，欲证明金鼎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20000元，万友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直接支付至郭良伟名下，非土地出让款。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转账凭证收款方为万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良伟，载明交易用途为借款，不能证明与涉案土地出让款有直接关系，其他证据亦不能佐证，故本院对该转账凭证不予认定。3、对于2013年4月24日的转款凭证，其不显示转款日期，不显示付款方，不能证明与涉案款项的直接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4、本院要求金鼎公司于第三次庭后向本院提交其支付款项的银行转款凭证，金鼎公司于庭后提交了部分财务资料，本院经审查对2007年9月20日及2008年9月3日的2份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认定，对其他收据、证明不予认定。5、对于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待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9月30日，万友公司（曾用名新乡市调味品厂，甲方）与金鼎公司（曾用名新乡市宏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出让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劳动路东厂区欲出让给乙方，现就该土地上的附作物补偿情况，双方达成如下条款；以甲方实际土地证（劳动路四十九号）东至劳动路，西到市第二人民医院，北至医药总部办公楼与市蔬菜公司（二院东），南至一砖混四层住宅楼，准确位置及四邻边界以实际土地证上标示坐标为准（土地面积21.9亩）；本协议自签订生效之日起甲方不得将上述转让的土地及附属物再与任何第三方签约转让协议；以土地部门实际确认的土地面积为单位，每亩土地合计款不超过人民币陆拾伍万元，因土地过户方面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乙方第一次付款后，十日内向甲方支付200万元，9月30日再向甲方支付200万元；待甲方欲腾出转让的土地厂房时，需搬迁、扩建新厂房并安置职工时，乙方再付甲方260万元；甲方把东厂土地上的设备及对外租赁户和所有地上附属物清理完毕后，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元；甲方改制完成后负责将东厂土地变为出让土地挂牌过户给乙方，需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如因甲方违约造成不能按此协议履行，甲方应支付乙方同期月银行利息的肆倍赔偿乙方，并在十日内返还乙方支付款项的本息；双方并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前，金鼎公司便于2007年9月20日按照约定向万友公司支付款项300万元，且有相关银行转账佐证。合同签订后，金鼎公司陆续向万友公司支付出让款项，万友公司为其出具收据。根据收据显示，金鼎公司共支付款项：2007年9月21日300万元，2007年9月28日200万元，2007年9月28日388万元，2007年9月28日112万元，2008年2月1日150万元，2008年2月1日100万元，2008年3月11日25万元，2008年8月31日5万元，2008年9月3日4万元，2008年9月18日5万元，2008年9月25日1万元，2009年4月10日5万元，2009年4月23日22950元，2009年4月24日1616.1元，2009年4月23日1万元，2009年7月13日12万元，共计13104566.1元。金鼎公司称共支付款项13974566.1元，差额款项未开具收据。2008年9月1日，新乡市大鸿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万友公司（乙方）、金鼎公司（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载明：甲方在2006年9月11日和2007年4月23日两次与乙方签订《土地出让及土地附着物补偿意向书》和《土地出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合同书》（以下简称“两书”，按照“两书”内容，甲方已付给乙方500万元）；2007年9月30日，乙方隐瞒与甲方已签订的“两书”内容，又与丙方签订了同样标的物、同一内容的合同，乙方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法有关规定，违反了甲方与乙方签订“两书”中所约定的内容，乙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等。之后，金鼎公司与万友公司签订的《出让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涉案土地由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实际使用，故自2009年11月27日，万友公司便开始向金鼎公司退还土地出让款，金鼎公司称万友公司陆续退还12414566.1元，因为公司人员变动，仅向本院提交部分退款凭证。2012年12月11日，万友公司（甲方）与金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鉴于甲方违反双方签订的《出让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协议书》，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甲、乙双方就下列事项进行协商：1、就解除《出让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协议书》进行协商；2、就甲方退还乙方已支付款项进行协商；3、就甲方按照协议第四条第二款违约赔偿进行协商，甲方按照乙方已支付款项的总额，从付款之日起，每月支付乙方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作为赔偿金，直至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已付款项日止；双方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万友公司曾用名新乡市调味品厂，于2008年7月7日变更名称。金鼎公司曾用名新乡市宏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变更名称。之后，因万友公司未退还全部土地出让款，故金鼎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诉至本院。2019年5月20日，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11民破1-1号民事裁定，受理万友公司的破产申请。本院认为，金鼎公司与万友公司签订的《出让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协议书》、《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金鼎公司按照约定陆续向万友公司支付土地出让款，因万友公司另与他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行为存在违约，涉案土地目前已由他人实际使用，且在补充协议中万友公司自愿作出解除协议、退还款项的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出让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协议书》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依法应予以解除，万友公司已收取的土地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双方在协议书中未对出让总金额作出具体约定，金鼎公司系陆续付款，故应当按照金鼎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予以返还，对此金鼎公司提供了相关收据。虽然万友公司抗辩称应以相关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但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涉案土地出让款并非全部以转账方式支付，万友公司系阶段性的为支付款项开具收据。虽然万友公司自2008年7月7日核准变更名称后，收据上还盖有“新乡市调味品厂”的印章，但该印章系万友公司保管，故此问题应由万友公司负举证责任，如持有异议，应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否则应依据公章真实性对收据的效力予以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收据显示，自2007年—2009年期间，金鼎公司共支付土地出让款13104566.1元。金鼎公司称实际支付金额为13974566.1元，对于差额部分，金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佐证其内容，故本院暂不予认定，金鼎公司补充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对于已退还款项，金鼎公司于庭审中确认已退还12414566.1元，剩余部分应由万友公司负举证责任，但万友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中万友公司应退还的款项为13104566.1元－12414566.1元＝690000元。对于利息，金鼎公司以月息1.8%的标准自付款之日起主张至破产受理之日，不违反双方在土地出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该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本院认为金鼎公司对于利息的诉求，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故予以支持。同时，因万友公司破产申请案件正由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审理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万友公司无法再对金鼎公司的个别债权进行清偿，本院仅对金鼎公司享有的债权予以确认，由金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依法申报债权。综上所述，本院对金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新乡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与新乡万友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9月30日签订的《出让土地及地上附作物协议书》；二、确认新乡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对新乡万友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享有以下债权：土地转让款69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月息1.8%的标准，自2007年9月30日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三、驳回新乡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38元，由新乡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7635元，由新乡万友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6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新生审判员  闫 雪审判员  吕 菲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唐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