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广场东路20号滨海金融街E5AB座。主要负责人：杨居庄，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磊，男，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萌涛，男，该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能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渤海路39号滨海元盛钢材市场第二交易大厅2213号。法定代表人：张谢球，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健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渤海路39号滨海元盛钢材市场第二交易大厅2111号。法定代表人：胡周亮，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景天瑞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渤海路39号滨海元盛钢材市场第二交易大厅2215号。法定代表人：张羽飞，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滨海宁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渤海路39号滨海元盛钢材市场第一交易大厅C区126号。法定代表人：陈林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滨海叶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博润商务广场2-1304。法定代表人：冯芬，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崇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渤海路39号滨海元盛钢材市场第一交易大厅C区110、111号。法定代表人：蔡国斌，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谢球，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组，只武装福建省周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银华，女，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开发区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能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尚公司）、天津健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展公司）、天津景天瑞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天瑞公司）、天津滨海宁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泽公司）、天津滨海叶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诚公司）、天津崇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邦公司）、张谢球、郑银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84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开发区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能尚公司立即偿还截至2017年1月20日止的利息人民币773370.23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2.判令能尚公司及其保证人崇邦公司、景天瑞公司、健展公司、宁泽公司、叶诚公司以及法人张谢球和法人配偶郑银华对上诉请求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能尚公司、崇邦公司、景天瑞公司、健展公司、宁泽公司、叶诚公司、张谢球、郑银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中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等。事实及理由:1.工行开发区分行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张谢球和郑银华的结婚证、加盖有能尚公司公章催收法人配偶郑银华的催收函(日期分别为2015年3月2日和2016年12月2日),可以证明郑银华与能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配偶关系,并且工行开发区分行向郑银华主动催收过债权,郑银华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2.对一审判决的利息、罚息、复利、逾期利息，工行开发区分行认为判决的金额未能全部满足工行开发区分行诉讼请求,工行开发区分行请求判令立即偿还截至2017年1月20日止的利息人民币773370.23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3.一审判决中对公告费560元并没有判决,遗漏了工行开发区分行的诉讼请求。公告费也应由能尚公司、崇邦公司、景天瑞公司、健展公司、宁泽公司、叶诚公司、张谢球、郑银华承担。能尚公司、崇邦公司、景天瑞公司、健展公司、宁泽公司、叶诚公司、张谢球、郑银华未作答辩。工行开发区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能尚公司立即偿还截至2017年1月20日止的利息人民币773370.23元（含罚息、复利）及截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2.请求判令崇邦公司、景天瑞公司、健展公司、宁泽公司、叶诚公司、张谢球、郑银华对诉讼请求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由能尚公司、崇邦公司、景天瑞公司、健展公司、宁泽公司、叶诚公司、张谢球、郑银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9日，工行开发区分行作为债权人与健展公司、叶诚公司、能尚公司、宁泽公司、景天瑞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最高额联保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人自主组成联保小组，各小组成员都可以成为债务人，一方作为债务人的，其他各方对其债务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的期间自2012年5月29日至2013年3月25日，在人民币9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债权人依据与任一联保小组成员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项下各保证人独立地，不分先后顺序地就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全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额余额内。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如主债权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自保证人应自接到债权人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以约定的主债权期间届满为确定。联保小组任一成员均应在债权人处开立保证金专户，并将依照债权人要求缴交的保证金存入该专户中，未经债权人同意，不得动用。该专户中的保证金同时为任一联保小组成员与债权人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当债务人出现违约事项时，债权人可同时选择直接扣收联保小组中任一成员或全部成员缴交的联保保证金或者向联保小组中的任一成员或全部成员主张权利，要求其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约定能尚公司应缴交保证金为1800000元。2012年5月29日，工行开发区分行与能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年052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能尚公司向工行开发区分行借款人民币900万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次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利率为浮动利率，以提款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10%。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规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借款偿还方式为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2012年5月31日，工行开发区分行将900万元贷款发放给了能尚公司，工行开发区分行为能尚公司开具了借据凭证，凭证上记载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3月25日。能尚公司向工行开发区分行支付了180万元保证金。2012年5月29日，工行开发区分行作为债权人与崇邦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05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5月29日至2013年3月2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9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债权人依据与能尚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间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发生主债权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情形的，保证人应自接到债权人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发生约定的主债权期限届满或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时，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确定。2012年5月29日，工行开发区分行作为债权人与张谢球、郑银华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052-2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能尚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签订的主合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间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开发区分行如约履行了放款义务，于2012年5月31日向能尚公司发放贷款900万元。但贷款到期后，能尚公司未如约归还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截至2013年3月25日合同期满，能尚公司尚欠工行开发区分行贷款本金9000000元，期内利息104868.24元、罚息902元、复利369.69元。2013年3月28日，工行开发区分行收回本金134.86元，2013年5月21日，工行开发区分行扣收了能尚公司保证金及孳息1801067.5万元用于偿还逾期本金，2013年6月21日，收回本金0.95元，2013年12月10日收回剩余本金7198796.69元。2015年3月2日、2016年12月2日工行开发区分行向保证人健展公司、叶诚公司、宁泽公司、景天瑞公司、崇邦公司发出《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健展公司、叶诚公司、宁泽公司、景天瑞公司、崇邦公司已接收。2015年3月2日、2016年12月2日工行开发区分行向保证人张谢球、郑银华发出《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但该份《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上没有张谢球、郑银华的接收签字，其中张谢球处盖有人名章，郑银华处加盖能尚公司公章。2016年12月2日，工行开发区分行向能尚公司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能尚公司已接收。2012年5月31日放款日，半年以上一年以下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6.56%。案涉借款合同的贷款年利率为7.216%，逾期还款的罚息年利率为10.824%。以上事实有工行开发区分行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认为，工行开发区分行与能尚公司、崇邦公司、景天瑞公司、健展公司、宁泽公司、叶诚公司、张谢球、郑银华签订的《最高额联保合同》、《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对各方当事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工行开发区分行依约放款后，能尚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依照双方约定的金额、利率、方式与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否则即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能尚公司的欠款情况及还款情况，截至2013年3月25日合同到期，能尚公司欠贷款本金900万元，期内利息104868.24元、罚息902元、复利369.69元。2013年3月26日起，能尚公司应承担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期内正常利息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依双方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结合能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情形，分段计算如下：2013年3月26日至3月28日，以900万元加上期内利息104868.24元之和9104868.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24%计算为8212.59元；2013年3月29日至5月21日，以9104733.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24%计算为147824.45元；自2013年5月22日至6月21日，以7303665.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24%计算为68075.04元；自2013年6月22日至2013年12月10日以7303664.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24%计算为377706.6元；以上共计601818.68元。自2013年12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04868.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24%计算。健展公司、叶诚公司、宁泽公司、景天瑞公司、崇邦公司、张谢球、郑银华作为能尚公司债务履行的保证方，在能尚公司不能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应当依法承担保证责任。结合相关合同中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工行开发区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健展公司、叶诚公司、宁泽公司、景天瑞公司、崇邦公司提出了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健展公司、叶诚公司、宁泽公司、景天瑞公司、崇邦公司应依法在最高额抵押额度内对能尚公司的欠付金额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张谢球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虽工行开发区分行提供的《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仅加盖张谢球人名章，但结合张谢球为能尚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在《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联保合同》等亦加盖了其人名章的情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应认定工行开发区分行已在保证期间内提出了要求张谢球承担保证责任的通知，故张谢球亦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关于郑银华的保证责任问题，虽工行开发区分行主张张谢球、郑银华系配偶，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退一步说，即便郑银华系张谢球配偶，其在本案中亦仅系作为自然人提供保证，在此情形下，工行开发区分行仅提供加盖能尚公司的公章的《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纵然考虑郑银华为能尚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亦无法认定工行开发区分行将相应文书送到郑银华处，故工行开发区分行诉请郑银华承担保证责任，因已过保证期间，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能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截至2013年3月25日合同到期日的期内利息104868.24元、罚息902元、复利369.69元，共计106139.93元；二、被告天津能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12月10日逾期还款利息601818.68元；及2013年12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以104868.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24%计算）；三、被告天津健展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景天瑞钢铁有限公司、天津滨海宁泽钢铁有限公司、天津滨海叶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崇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分别在最高额900万元额度内对被告天津能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张谢球对被告天津能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34元，由被告天津能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健展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景天瑞钢铁有限公司、天津滨海宁泽钢铁有限公司、天津滨海叶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崇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张谢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工行开发区分行主张的复利应否得到支持，以及郑银华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工行开发区分行对合同到期前，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未持异议。其争议的问题是借款到期日之后的复利计算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规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审判决对逾期利息按照借款人每次还款情况分段计算期内利息的复利，并支持了相应罚息，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因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到期后复利的计息周期，工行开发区分行上诉主张借款到期日之后每月20日都应该结一次复利，一并作为下一期复利的计算基数，该主张依据不足。工行开发区分行上诉主张对罚息应计收复利亦缺乏合同明确约定，亦不予支持。对于郑银华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工行开发区分行仅提供加盖巨灿公司的公章的《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无法认定工行开发区分行将相应文书送到郑银华处，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郑银华主张了权利，故对工行开发区分行就此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工行开发区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4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负担。一审公告费560元由天津能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崇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天津景天瑞钢铁有限公司、天津健展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滨海宁泽钢铁有限公司、天津滨海叶诚商贸有限公司、张谢球负担；二审公告费(含上诉状副本公告费200元、判决书公告费300元，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5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孟璐审判员  苗法礼审判员  郭 雄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东升书记员荆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