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梦工厂品牌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时尚创意城浪静路11号B坐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7759449M。法定代表人：李飞，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光东，湖南火龙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龙太子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官田老村434号二楼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419811XA。法定代表人：曾光银，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芳，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梦工厂品牌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工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太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太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梦工厂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75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成衣款人民币208000元；成衣加工费人民币15000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产品外发加工协议书》在交付货物时不能以武汉太和服饰有限公司对风衣的验收标准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该成衣加工是依据上诉人与武汉太和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成衣定制合同》为基础而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也确认该事实。根据双方约定的时间，被上诉人因为质量未通过检验，一直未能交付货物，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都有明确的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变卖风衣行为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担保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应当在合同中约定，债权人留置财产后，债务人应当在不少于两个月的期限内履行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在合同中未约定的，债权人留置债务人财产后，应当确定两个月以上的期限，通知债务人在该期限内履行债务。债务人逾期仍不履行的，债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留置物”，即被上诉人要行使留置权变卖衣物，应该不少于两个月的时间通知上诉人付款，在上诉人不履行付款义务时才享有变卖的权利，以获得报酬。被上诉人并未按照该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催告义务。本案中,付款期在2018年3月31日到期后，在上诉人2018年4月3日通知被上诉人付款提货时，即被告知被上诉人已经私自进行变卖。被上诉人的代表刘远奎在一审中承认2018年4月3日只是拿了两三件到市场上去看有没有人买，2018年4月8日才开始卖。从该事实来看，2018年4月3日被上诉人在有条件交付货物的情况下，故意谎称己经卖了，致使上诉人未能收取加工成衣。被上诉人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故意欺诈行为。三、对于支付加工费的前提是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质量和数量的要求，不符合的可以不支付或减少报酬。被上诉人未能按照约定交付产品，上诉人即无理由支付加工费。鉴于春节前，被上诉人代表刘远奎陈述需要发放工资，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飞于2018年2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15000元给被上诉人，作为先行支付的加工费。现被上诉人未能交付加工产品，对上诉人先前支付的15000元，应当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龙太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对服装质量问题的裁判正确。武汉太和服饰有限公司、梦工厂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一个质量标准以及材料成分，梦工厂公司提供加工的吊牌又是另外一个标准和材料成分，所以同一服装上出现了两个标准。本案纠纷的根源是梦工厂公司违背诚信，故意提供了劣质的布料加工，导致了纠纷。按照涉案合同的规定，服装出现质量问题，应该提交相关部门检验，而不是单方面认定出现质量问题。再者，加工这批服装是在梦工厂公司的代表边如昌等人安排下加工完成的，龙太子公司仅仅是提供了一个劳务，所以说不管有无质量问题，都不应当由龙太子公司来承担。二、关于留置权，《担保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如果合同对留置权的形式有约定，应当不低于两个月，如果没有约定则应当给予两个月的债务履行期限”。本案中梦工厂公司应当在2018年1月31日前付款取货，鉴于梦工厂公司逾期没有付款，龙太子公司自2018年2月1日就开始行使留置权直至2018年3月31日，留置期限已超过了两个月才变卖加工货物，行使留置权不存在任何问题。三、关于梦工厂公司所称的欺诈，《担保法》第八十七条规定，逾期不履行债务，债权人就可以变卖。从2018年4月1日至4月8日是一个持续变卖的过程，包括寻找买家、洽谈交货、评价等等，按照商行的规定，无论是2018年4月3日还是2018年4月8日，梦工厂公司都有先履行支付加工费的义务。如果梦工厂公司履行了付款的义务，龙太子公司不交付货物，当然要承担责任。然而至今梦工厂公司也没有支付加工费，所以龙太子公司依法变卖服装，没有任何过错，不存在所谓的欺诈。四、关于加工费，龙太子公司提供了加工劳务，梦工厂公司支付加工费理所应当。上诉人梦工厂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太子公司赔偿成衣款208,000元；2.判令龙太子公司赔偿梦工厂公司支付的成衣加工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龙太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龙太子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梦工厂公司向龙太子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10,950元；2、与反诉有关的诉讼费等费用由梦工厂公司承担。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1.2017年10月12日，梦工厂公司（乙方）与武汉太和服饰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成衣定制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定制成衣650件（款号TAH11P303），成分为53%人造棉，41%锦纶，6%氨纶，其中焦糖色350件，蓝色300件，单价为320元/件，共计208,000元；乙方对面料成分负责，在交货时由乙方提供检测报告；货品应同时符合面料封样板、成衣工艺单和样衣的质量要求，产品的技术资料和质量要求由双方书面确认，同时对产品予以封样；2018年1月15日交货。2.2017年12月20日，梦工厂公司（甲方）与龙太子公司（乙方）签订《产品外发加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风衣和连衣裙，其中风衣（款号TAH11P303）704件，包括焦糖色366件，蓝色338件，单价为87元/件，出货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风衣的加工费共计61,248元，连衣裙的加工费为10,100元；甲方提供一切面料、辅料、参考样衣、基础纸样，乙方将甲方制单、样衣和纸样审核确认无误后，每款做生产板一件（特别加急可做适当调整），经甲方批板同意后方可开裁生产（生产板以甲方负责人签字认可为标准）；乙方需严格按照甲方的确认样衣及批办意见生产，配合甲方品检人员合理的品质要求，对有品质隐患的产品需及时整改，如因品质问题整改不了导致客户拒绝收货的，乙方需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结算方式为月结，月底支付上月所出货品加工费。边如昌和刘远奎分别代表梦工厂公司和龙太子公司在协议上签字。3.2018年2月3日，武汉太和服饰有限公司对其委托梦工厂公司加工的风衣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不合格，认为质量问题严重，大货不予接收，要求梦工厂公司抓紧解决。次日，边如昌和刘远奎通过微信就衣服的质量和交付问题进行沟通未果。4.2018年2月10日，梦工厂公司向龙太子公司微信支付15,000元作为加工费。5.2018年3月7日，龙太子公司曾向梦工厂公司交付18件蓝色风衣。梦工厂公司称，该18件为样衣，且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梦工厂公司不能收取剩余衣服。6.2018年3月15日，刘远奎代表龙太子公司向梦工厂公司发函，称梦工厂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委托龙太子公司加工风衣700件，单价90元/件，加工费共计63,000元。按约定梦工厂公司应于2018年1月31日带现款取货，但梦工厂公司未能及时付款出货。经多次协商未果，故通知梦工厂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前带齐加工费前来提货，逾期龙太子公司将有权处理该批货物用于抵扣加工费，且龙太子公司将不予退回已支付的加工费。梦工厂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飞在该函件上签字。7.2018年3月22日，受武汉太和服饰有限公司委托，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向梦工厂公司发函，称根据双方的《成衣定制合同》，交货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但梦工厂公司逾期交货及交付不合格货物构成违约，应双倍返还定金124,800元，该款项在双方其他往来款项中予以冲抵。4月21日，武汉太和服饰有限公司发函给梦工厂公司，要求梦工厂公司退回款号TAH11P303订金。8.2018年4月3日，梦工厂公司微信通知刘远奎按合同进行收货，刘远奎称“已经卖了”、“不用了，我已经在卖了，你们老板太没有信用了”。2018年4月8日，龙太子公司将已加工完成的570件风衣进行变卖，所得款项为37,050元。刘远奎出庭作证时称，实际加工完成了695件，变卖570件后，还有约100件没有处理，2018年4月3日只是拿了两三件到市场上去看有没有人买，2018年4月8日才开始卖，因为工人要发工资。9.梦工厂公司向龙太子公司提供的风衣吊牌上列明的衣服面料为90.8%锦纶和9.2%氨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龙太子公司加工的风衣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首先，双方在《产品外发加工协议书》中约定，梦工厂公司提供一切面料、辅料、参考样衣、基础纸样，表明双方以参考样衣作为判断风衣是否符合约定的标准，但梦工厂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龙太子公司加工的风衣是如何不符合样衣标准。其次，梦工厂公司与武汉太和服饰有限公司在《成衣定制合同》中约定的风衣面料为53%人造棉，41%锦纶，6%氨纶，而梦工厂公司提供给龙太子公司的风衣吊牌载明的面料为90.8%锦纶和9.2%氨纶。因此，武汉太和服饰有限公司对风衣的验收标准不能视为梦工厂公司、龙太子公司之间关于风衣质量的约定标准。第三，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虽然双方之前对衣服是否符合双方约定存在分歧，但在2018年3月15日，刘远奎代表龙太子公司向梦工厂公司发函要求梦工厂公司在2018年3月31日前带齐加工费提货时，梦工厂公司并未对风衣的质量提出异议。且梦工厂公司曾在2018年4月3日通知龙太子公司要求按合同收货，表明此时梦工厂公司已经认可了龙太子公司加工的风衣的质量。因此，梦工厂公司关于龙太子公司加工的风衣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主张龙太子公司赔偿损失及退还衣服加工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龙太子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双方在2018年3月15日函件中约定加工费单价为90元/件，梦工厂公司须于2018年3月31日前带齐加工费提货，逾期龙太子公司将有权处理该批货物用于抵扣加工费，且龙太子公司将不予退回已支付的加工费。根据该约定，由于梦工厂公司未在2018年3月31日前付清加工费并提货，故龙太子公司可将案涉风衣变卖以抵扣加工费。龙太子公司已经加工风衣695件，加工费总额为62,550元。梦工厂公司已向龙太子公司支付加工费15,000元，通过变卖风衣获得37,050元，另有100件风衣未处理。该100件风衣，龙太子公司既然未处理，应当交付梦工厂公司。既然龙太子公司未交付，则该100件风衣应当折抵加工费。按照龙太子公司之前变卖的行情，该100件风衣可按65元/件折抵加工费6,500元。因此，梦工厂公司应当向龙太子公司支付加工费4,000元（62550元-15000元-37050元-6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梦工厂品牌设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龙太子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4,000元；二、驳回深圳市梦工厂品牌设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龙太子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323元，由深圳市梦工厂品牌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7元，由深圳市梦工厂品牌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5元，深圳市龙太子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梦工厂公司与龙太子公司签订的《产品外发加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面履行。根据梦工厂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第一，龙太子公司加工的风衣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梦工厂公司上诉主张应以武汉太和服饰有限公司对风衣的验收标准来衡量龙太子公司加工的风衣的质量，龙太子公司加工的风衣未能通过武汉太和服饰有限公司的检验，龙太子公司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梦工厂公司与武汉太和服饰有限公司在《成衣定制合同》中约定的风衣面料为53%人造棉、41%锦纶、6%氨纶，而梦工厂公司提供给龙太子公司的风衣吊牌载明的面料为90.8%锦纶和9.2%氨纶。因此，武汉太和服饰有限公司对风衣的验收不通过，是梦工厂公司提供给龙太子公司加工风衣的面料质量不符合《成衣定制合同》约定的标准。梦工厂公司上诉主张龙太子公司应承担责任，赔偿成衣款及退还已支付的部分加工费，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第二，龙太子公司变卖加工风衣抵扣加工费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应当在合同中约定，债权人留置财产后，债务人应当在不少于两个月的期限内履行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在合同中未约定的，债权人留置债务人财产后，应当确定两个月以上的期限，通知债务人在该期限内履行债务。债务人逾期仍不履行的，债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留置物。留置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债务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债权人未按照担保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期限通知债务人履行义务，直接变价处分留置物的，应当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梦工厂公司与龙太子公司未在《产品外发加工协议书》约定留置权行使的宽限期。2018年3月15日，龙太子公司向梦工厂公司发函，称梦工厂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委托龙太子公司加工风衣700件，单价90元/件，加工费共计63,000元；按约定梦工厂公司应于2018年1月31日带现款取货，但梦工厂公司未能及时付款出货。经多次协商未果，故通知梦工厂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前带齐加工费前来提货，逾期龙太子公司将有权处理该批货物用于抵扣加工费，梦工厂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飞在该函件上签字。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龙太子公司对梦工厂公司委托其加工的风衣从2018年3月15日始行使留置权，应当给梦工厂公司至少两个月的履行债务期限。龙太子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开始变卖留置的风衣抵扣加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龙太子公司变卖留置的风衣与合同约定的加工费所产生的差额，依法应由龙太子公司自行承担。龙太子公司原审反诉请求梦工厂公司支付其加工费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令梦工厂公司仍需支付龙太子公司加工费4000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梦工厂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太子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32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梦工厂品牌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7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太子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0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梦工厂品牌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646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太子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七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应当在合同中约定，债权人留置财产后，债务人应当在不少于两个月的期限内履行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在合同中未约定的，债权人留置债务人财产后，应当确定两个月以上的期限，通知债务人在该期限内履行债务。债务人逾期仍不履行的，债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留置物。留置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债务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三条债权人未按担保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期限通知债务人履行义务，直接变价处分留置物的，应当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按照担保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在合同中约定宽限期的，债权人可以不经通知，直接行使留置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