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5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并案被告）：冯灵芝，女，1967年8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蔚，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并案原告）：天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天等县天等镇天宝北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425498978611F。 法定代表人：黄恪，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兰军，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冯灵芝因与被上诉人天等县人民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816、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灵芝上诉请求：撤销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816、8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冯灵芝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存在以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天等县人民医院提供的证据4、5系冯灵芝的工资收入情况，并予以确认是错误的，这两组证据系天等县人民医院自行编辑打印，既没有冯灵芝的签字确认，也与冯灵芝银行流水中体现的工资收入不符，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冯灵芝的工资收入是错误的。 一审法院认定冯灵芝与天等县人民医院不属于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冯灵芝于2006年8月1日应聘到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直至2010年12月31日，天等县人民医院一直未与冯灵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时应视为天等县人民医院与冯灵芝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天等县人民医院以达到退休年龄为由解除与冯灵芝的劳动关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解除，从而认定天等县人民医院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冯灵芝与天等县人民医院之间不存在合同约定，而按照法律规定确实可以以达到退休年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但天等县人民医院既未为冯灵芝办理退休手续，冯灵芝未得享受退休待遇。按照法律规定，天等县人民医院应当支付冯灵芝相应的经济补偿金，但天等县人民医院也未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以不属于受案范围不予审查冯灵芝关于未缴纳相关保险费损失是错误的。天等县人民医院未按照法律规定为冯灵芝缴纳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并因此造成无法补缴的后果，社保部门也无法强制征缴，因此天等县人民医院应当赔偿冯灵芝因无法补缴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的损失。 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出勤奖，补缴相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天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仲裁裁决书已经认定清楚，一审法院也对该裁决书进行审核并作为定案依据，但在一审判决上却以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出勤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判决天等县人民医院无需支付上述费用，实属错误。 冯灵芝认为，天等县人民医院从2009年1月1日应当与冯灵芝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天等县人民医院一直未与冯灵芝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天等县人民医院应当支付冯灵芝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而按仲裁时效计算，天等县人民医院也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冯灵芝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13年，由于冯灵芝在被解除劳动关系时尚未享受退休待遇，天等县人民医院应该支付冯灵芝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天等县人民医院未按照法律规定为冯灵芝缴纳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并因此造成无法补缴的后果，社保部门也无法强制征缴，因此天等县人民医院应当赔偿冯灵芝因无法补缴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的损失。冯灵芝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时从未享受带薪年休假，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加班工作事实存在，因此，天等县人民医院应当支付相应的加班费及出勤奖。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冯灵芝的上诉请求。 天等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 1、无论从哪份合同看，冯灵芝上班期间的总收入均远远大于合同约定的标准。每月冯灵芝的收入均己含盖带薪年休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等，且数额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 2、天等县人民医院与冯灵芝签订的三份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且己经得致履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守。 3、天等县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首先，到2018年3月22日冯灵芝己年满50周岁，到法定退休年龄，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31日为劳务关系。天等县人民医院不存在解除与冯灵芝的劳动合同，更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说。亦不存在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需支付双倍工资的情形。其次，如冯灵芝主张第一份合同之前，即2011年1月1日前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已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 4、冯灵芝请求天等县人民医院缴纳相关社保（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等）不是人民法院受案的范围，冯灵芝此项请求无法律依据。 5、关于冯灵芝的带薪年休加班费、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出勤奖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例）约定“甲方（天等县人民医院）按照本市最低工资结合本单位工资制度支付乙方（冯灵芝）工资报酬为1600元/月”，无绩效、出勤奖的说法。其次，冯灵芝在天等县人民医院上班期间，双方根据天等县人民医院的用工需要、管理制度及冯灵芝的个人要求灵活安排，再根据单位的效益将用工期间没有休带薪年休假、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予以绩效、出勤奖、加班费等名义全部发放。这部分的数额己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带薪年休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计算标准。因此，冯灵芝的这部分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冯灵芝2019年春节加班费及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的绩效，冯灵芝与医院全体在职职工一起同步发放，于冯灵芝起诉前至幵庭之日己全部发放完毕。综上，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灵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天等县人民医院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644.76元。（计算方式：月平均工资3803.73元/月×12个月=45644.76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9448.49元（计算方式：月平均工资3803.73元/月×12个月=49448.49元）;补缴2006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失业保险费；2006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的损失共计100000元；2、维持仲裁裁决书1、2、3项裁决，即（1)冯灵芝与天等县人民医院自2009年1月起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天等县人民医院支付冯灵芝2018年至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12天4197.12元；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天1573.92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出勤奖1350元，以上三项共计7121.04元;（3)天等县人民医院为冯灵芝补缴2006年8月至2010年12月企业基本养老保险费，补缴2006年8月至2015年12月基本医疗保险费。3、本案诉讼费由天等县人民医院承担。 天等县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等县人民医院无需向冯灵芝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无需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无需支付2019年春节加班费；无需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出勤奖；无需开具《失业人员介绍信》；2、诉讼费由冯灵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灵芝于1967年8月19日出生，2006年8月1日到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任清洁工作岗位。2011年起双方签订了3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2011年2月25日双方签订固定期限为3年劳动合同，从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3月1日签订固定期限为3年劳动合同，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8日签订固定期限为1年劳动合同，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冯灵芝在天等县人民医院上班，但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六条约定劳动报酬为每月1600元；天等县人民医院安排加班的，按照国家规定安排补休或支付加班费；第九条约定，具有合同期限届满或者达到法定退休条件情形之一的，合同应即终止。在工作期间，天等县人民医院每月按时发放工资、绩效工资、津贴、加班费、年终绩效等，其中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发放从2300元至8300元不等，2019年4月1日，天等县人民医院以冯灵芝已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与冯灵芝解除劳动关系，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冯灵芝于2019年7月15日向天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200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天等县人民医院为冯灵芝开具《失业人员介绍信》。3、天等县人民法院支付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00438.96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4876.78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44876.78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36126.20元；2019年春节加班费3371.8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全勤奖1350元；缴纳在职期间社会保险费。2019年9月16日，天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天劳人仲字[2019]第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冯灵芝与天等县人民医院自2009年1月起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天等县人民医院支付2018年至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12天4197.12元;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3天1573.92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出勤奖1350元，以上三项共计7121.04元。4、天等县人民医院为冯灵芝补缴2006年8月至2010年12月企业基本养老保险费，2006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费。5、冯灵芝请求的支付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开具《失业人员介绍信》、补缴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等，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冯灵芝于2006年8月1日到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时，双方签订了3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并且已经得到履行，合同有效。冯灵芝要求确认2009年1月起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冯灵芝在天等县医院的劳动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但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冯灵芝继续在天等县人民医院上班，双方均没有提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冯灵芝至2017年8月19日年满50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9年4月1日天等县人民医院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条件为由，解除与冯灵芝的劳动关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解除。综上，冯灵芝要求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天等县人民医院起诉主张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灵芝已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天等县人民医院无须向冯灵芝开具《失业人员介绍信》。冯灵芝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期间，天等县人民医院每月向冯灵芝支付劳动报酬，冯灵芝实际按时足额领取了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津贴、加班费、年终绩效等，冯灵芝要求天等县人民医院支付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费、2019年春节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出勤奖，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冯灵芝要求天等县人民医院补缴养老保险费、企业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是社保管理部门的职责，用人单位不按规定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的，社保管理部门均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强制征缴。缴费义务主体是用人单位，社保管理部门与征缴义务主体之间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因欠缴社会保险费发生的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本案不予以审查。冯灵芝要求天等县人民医院赔偿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的损失共计1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囯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冯灵芝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并案原告）天等县人民医院无需支付原告（并案被告）冯灵芝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无需支付带薪年休假加班费和2019年春节加班费，无需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出勤奖，无需开具《失业人员介绍信》。两件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原告（并案被告）冯灵芝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天等县人民医院是否应支付冯灵芝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二、天等县人民医院解除与冯灵芝的劳动关系是否应当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三、冯灵芝要求天等县人民医院补缴相关社会保险费是否为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范围；四、天等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当支付冯灵芝相应的加班费及出勤奖。 关于天等县人民医院是否应支付冯灵芝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关系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按劳务关系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终止的确定标准问题的答复》（[2015]民一他字第6号）认为，对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终止，应当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为标准。 冯灵芝2006年8月1日到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直至2010年12月31日，天等县人民医院一直未与冯灵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时应视为双方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冯灵芝主张2011年1月1日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赔偿，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但之后双方协商一致三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这三份合同合法有效。应视为双方均同意成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 天等县人民医院与冯灵芝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只到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8月19日之后，虽然冯灵芝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还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而且还继续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天等县人民医院与冯灵芝的关系应该继续按劳动关系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及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本案天等县人民医院与冯灵芝已经签订了三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固定期限届满，天等县人民医院继续用工，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与冯灵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本案存在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需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情形。冯灵芝一审起诉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之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803.73元，但未得到天等县人民医院确认。在本案的仲裁阶段，冯灵芝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452.06元，天等县人民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天等县人民医院应支付冯灵芝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1424.72元（3452.06元×12个月）。一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天等县人民医院解除与冯灵芝的劳动关系是否应当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问题。冯灵芝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继续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在工作期间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仍为劳动关系。冯灵芝与天等县人民医院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因为冯灵芝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因此，天等县人民医院解除与冯灵芝的劳动关系，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冯灵芝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工作了12年8个月（2006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应按13个月来计算经济补偿金，冯灵芝在起诉请求仅主张按12个月来计算经济补偿金，这是冯灵芝行使处分权的行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冯灵芝解除劳动合同之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452.06元，因此天等县人民医院应向冯灵芝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41424.72元（3452.06元×12个月）。一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冯灵芝要求天等县人民医院补缴相关社会保险费是否为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范围的问题。冯灵芝在二审中自认天等县人民医院已为其缴纳部分社会保险费，但没有按工作时间足额缴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冯灵芝要求天等县人民医院补缴相关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关于天等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当支付冯灵芝相应的加班费及出勤奖问题。冯灵芝自认在2018、2019年在天等县人民医院领取的工资都含有绩效工资。冯灵芝在天等县人民医院上班期间除收到每个月固定工资以外，天等县人民医院再将用工期间没有休带薪年休假、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予以绩效、出勤奖、加班费等名义全部发放。这部分的数额己超出法律规定的带薪年休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计算标准。因此，天等县人民医院不用再支付冯灵芝相应的加班费及出勤奖。 综上所述，冯灵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816、891号民事判决； 二、天等县人民医院向冯灵芝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1424.72元； 三、天等县人民医院向冯灵芝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1424.72元； 四、驳回天等县人民医院、冯灵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冯灵芝负担10元，天等县人民医院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冯灵芝负担10元，天等县人民医院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谢文彬 审 判 员 陆有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莹莹 书 记 员 王治广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