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颜某2，男，汉族，2011年9月3日出生，住瑞安市。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颜某1，女，汉族，2014年4月4日出生，住瑞安市。 两再审申请人的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再审申请人的祖母，女，住瑞安市。 两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红，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方成钗，女，汉族，1960年8月7日出生，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榆煊，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颜俊豪，男，汉族，1986年5月11日出生，住瑞安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翁思思，女，汉族，1987年10月22日出生，住瑞安市。 再审申请人颜某2、颜某1因与被申请人方成钗、颜俊豪、翁思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浙0381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浙0381民申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颜某2、颜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方成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龙到庭参加诉讼；颜俊豪、翁思思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因案情疑难复杂，经院长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及因疫情影响不计部分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颜某2、颜某1申请再审称：1、方成钗签订的《房产抵押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该抵押合同有效于法无据。首先，依据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规定是禁止性规定，本案虽有颜俊豪、翁思思出具经公证的保证书，但抵押权人一旦行驶抵押权必然使得颜某2、颜某1的财产权益受损。其次，保证书为“支付颜某2、颜某1教育、生活费用以及用于二保证人的生产经营”内容，不足以认定为保护颜俊豪、翁思思的利益。方成钗明知颜某2、颜某1系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仍将款项出借给颜俊豪、翁思思，明显损害颜某2、颜某1的利益。但原审法院适用2017年10月1日生效的《民法总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017年5月2日颜俊豪、翁思思与方成钗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部分应当自始无效。2、颜俊豪、翁思思在诉讼前已丧失监护资格，原审未通知颜某2、颜某1的指定监护人陈某明显错误。2017年7月10日，陈某以颜俊豪、翁思思的行为损害颜某2、颜某1的利益为由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监护资格。同年10月27日，人民法院判决撤销颜俊豪、翁思思对颜某2、颜某1的监护资格；指定陈某为颜某2、颜某1的监护人。本案方成钗于2018年7月12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时颜某2、颜某1的监护人已经变更为陈某，并非颜俊豪。原审法院仍将颜俊豪列为法定代理人并送达诉讼文书，导致颜某2、颜某1未能参加诉讼，显然错误。综上所述，颜某2、颜某1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八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撤销（2018）浙0381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 方成钗再审辩称：1、颜某2、颜某1提出的事实不能成立。2、本案借款合同有效，担保部分是真实的，经过法定程序取得不动产他项权证，不存在无效情形。3、本案诉讼过程中程序上确实有一定的瑕疵，赞成颜某2、颜某1的讲法。在原审诉讼时，原法定监护人的监护权被撤销，已经指定新的监护人，当时方成钗不知道这个情况；但是实体上没有损害颜某2、颜某1权益。4、请维持原判。 颜俊豪、翁思思再审未作答辩。 方成钗向本院起诉请求：1、颜俊豪、翁思思偿还方成钗借款80万元及利息（以月利率1.8%自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颜俊豪、翁思思向方成钗支付代理费损失8000元；3、方成钗有权对登记在颜某2、颜某1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08169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5月2日，颜俊豪、翁思思因子女教育生活费用及生产经营需要与方成钗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80万元（捌拾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1日止，月利率1.2%，利息每个月支付一次、逾期期间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同时，以登记在颜某2、颜某1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9号】提供抵押担保，由监护人即颜俊豪、翁思思代为签订“担保借款合同”。2017年5月4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后，颜俊豪、翁思思支付利息到2018年5月1日，余款至今偿还。方成钗为此提起诉讼，支付代理费5000元。另查明，颜俊豪、翁思思于2011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9月3日生育儿子颜某2，于2014年4月4日生育女儿颜某1，于2016年10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约定：颜某2、颜某1均由颜俊豪抚养，跟随颜俊豪生活。本院原审认为，方成钗与颜俊豪、翁思思订立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借贷事实清楚，受法律保护，借款到期后应依约履行；颜俊豪、翁思思作为颜某2、颜某1的监护人，经公证后代为颜某2、颜某1签订房产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合同有效，方成钗依法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方成钗为实现债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请求被告承担代理费，本院予以支持，但请求代理费过高，本院酌定代理费3000元。本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颜俊豪、翁思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方成钗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8%从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赔偿方成钗支出的代理费3000元，款交本院转付；二、若颜俊豪、翁思思到期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方成钗有权以登记在颜某2、颜某1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9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颜某2、颜某1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颜俊豪、翁思思追偿。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指定陈某为法定监护人。根据颜某2、颜某1提供的（2017）浙0381民特283号民事判决书，可证明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受理申请人陈某与被申请人颜俊豪、翁思思申请撤销监护人资格一案，并于2017年10月27日当庭作出（2017）浙0381民特283号民事判决，撤销颜俊豪、翁思思对颜某2、颜某1的监护资格，指定陈某为颜某2、颜某1的监护人。2、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情况：根据颜某2、颜某1提供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汇款明细、公证的委托书，可证明2016年6月10日陈某与金文钦、林美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181.6万元价款向金文钦、林美仙购买坐落于之江花园玉兰花1幢3单元506室的涉案房屋，181.6万元价款购房款均由陈某支付，2016年7月1日陈某以颜某2、颜某1为买受人与金文钦、林美仙就涉案房屋再次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2016年7月8日金文钦、林美仙委托陈某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并于同月19日进行公证；即证明涉案房屋系陈某出资181.6万元、后以颜某2、颜某1名义购买并登记其名下。3、颜某2、颜某1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方成钗提供的（2018）浙0381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的内容均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但是原审认定“2017年5月2日，颜俊豪、翁思思因子女教育生活费用及生产经营需要与方成钗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所依据的《担保借款合同》对借款用途约定为“借款用于丙方教育及生活费用及乙方生产经营”（丙方为即颜某2、颜某1，乙方为颜俊豪、翁思思）；在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前，颜俊豪、翁思思出具内容含“二保证人为支付颜某2、颜某1教育、生活费用以及用于二保证人的生产经营……保证抵押该房产系出于保护颜某2、颜某1的权益”的《保证书》，并对《保证书》上的签名进行公证。 再审查明的事实，除前述争议及需要明确的事实外均同原审事实。另查明：1、涉案房屋系陈某出资181.6万元、后以颜某2、颜某1名义购买并登记其名下。2、颜俊豪、翁思思与方成钗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时约定“借款用于丙方教育及生活费用及乙方生产经营”（丙方为即颜某2、颜某1，乙方为颜俊豪、翁思思）；在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前，颜俊豪、翁思思出具内容含“二保证人为支付颜某2、颜某1教育、生活费用以及用于二保证人的生产经营……保证抵押该房产系出于保护颜某2、颜某1的权益”的《保证书》，并对《保证书》上的签名进行公证。3、2017年10月27日本院作出（2017）浙0381民特283号民事判决，撤销被申请人颜俊豪、翁思思对颜某2、颜某1的监护资格，指定申请人陈某为颜某2、颜某1的监护人。 本院再审认为，2017年10月27日本院作出（2017）浙0381民特283号民事判决，撤销颜俊豪、翁思思对颜某2、颜某1的监护资格，指定陈某为颜某2、颜某1的监护人；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在2018年7月12日本院立案受理（2018）浙0381民初9424号方成钗与颜俊豪、翁思思、颜某2、颜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业已生效。原审将颜俊豪作为颜某2、颜某1的法定代理人而未将陈某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确属程序违法，再审已予纠正。2017年5月2日颜俊豪、翁思思以颜某2、颜某1的监护人身份与方成钗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时，尚未被撤销监护资格，该法定代理行为有效；但是法定代理行为有效与《担保借款合同》有效之间，并不能划上等号。颜某2、颜某1认为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禁止性规定，方成钗明知颜某2、颜某1系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仍将款项出借给颜俊豪、翁思思而明显损害颜某2、颜某1的利益等，方成钗不予认同；双方名义上的争议为《担保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但是首先要认定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否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次需要仔细甄别附条件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及“教育及生活费用”、“生产经营”无法区分时的合同效力： 1、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附条件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 “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具有私法上的禁止效力，应当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但是该款是附条件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为被监护人的利益而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属于履行监护职责，不为被监护人的利益而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才是禁止行为。本案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究竟是否为被监护人的利益，需要仔细甄别。 2、“教育及生活费用”、“生产经营”无法区分时抵押合同全部无效 方成钗与颜俊豪、翁思思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时，约定“借款用于丙方（即颜某2、颜某1）教育及生活费用及乙方（即颜俊豪、翁思思）生产经营”，该借款用途包括两方面：其一是颜某2、颜某1的教育及生活费用，其二是颜俊豪、翁思思的生产经营。前者属于被监护人的利益；后者与被监护人的利益之间缺乏直接的联系，一般不宜认定，在损害被监护人的利益时更不应认定。 《担保借款合同》对“教育及生活费用”、“生产经营”的金额没有明确约定。虽然两者无法明确、区分，但是抵押合同还是应当认定为全部无效：（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在颜俊豪、翁思思用于自己“生产经营”的部分即无效部分无法明确的情况下，其用于颜某2、颜某1“教育及生活费用”的部分即有效部分也无法明确；在有效部分无法明确的情况下，该部分有效实际上无法认定，整个抵押合同受影响因不能明确有效部分而致全部无效。（2）颜俊豪、翁思思的借款用途，名义上为用于颜某2、颜某1教育、生活费用及颜俊豪、翁思思生产经营，实际上全部用于颜俊豪还款或其他用途。体现在抵押合同中，名义上是为用于颜某2、颜某1教育、生活费用及颜俊豪、翁思思生产经营的借款提供抵押，实际上不是为被监护人的利益而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整个抵押合同全部无效。（3）虽然颜俊豪、翁思思出具《保证书》并对《保证书》上的签名进行公证，但是仅仅加强颜俊豪、翁思思宣称“抵押该房产系出于保护颜某2、颜某1的权益”的单方意思表示，对于区分两种借款的用途及制约颜俊豪、翁思思将借款仅用于颜某2、颜某1的利益等，并无实际意义，不能据此认定方成钗在签订合同时已尽谨慎审查义务。 综上所述，方成钗与颜俊豪、翁思思订立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借贷事实清楚，借款合同有效，应予保护；原审判令颜俊豪、翁思思返还方成钗80万元本息正确，予以维持。颜俊豪、翁思思未正确履行监护职责，非因被监护人颜某2、颜某1的利益而擅自处分被监护人颜某2、颜某1的房屋而为实际用于自己的借款提供抵押，抵押合同无效；原审认为抵押合同有效及方成钗依法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不当，予以纠正。方成钗为实现债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请求颜俊豪、翁思思承担代理费，原审酌定支持代理费3000元正确，予以维持。方成钗的相应再审辩称意见均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和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浙0381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颜俊豪、翁思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方成钗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8%从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赔偿原告支出的代理费3000元，款交本院转付；”。 二、撤销本院（2018）浙0381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若被告颜俊豪、翁思思到期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原告有权以登记在被告颜某2、颜某1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9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被告颜某2、颜某1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颜俊豪、翁思思追偿。”。 三、驳回方成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颜俊豪、翁思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2168元，减半收取后计6084元，由颜俊豪、翁思思共同负担（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不收取再审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钱胜 人民陪审员  蔡丽雅 人民陪审员  陈 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许彬彬 ? 附录一：颜某2、颜某1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陈某身份证、户口本各1份； 证据2：（2017）浙0381民特283号民事判决书1份； 证据3：（2018）浙0381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书1份； 证据4：房屋买卖合同2份，收条、委托公证书、汇款明细、不动产权证书各1份。 附录二：方成钗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5：（2018）浙0381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书1份； 证据6：原审提供的《担保借款合同》、《公证书》等证据。 附录三：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八条：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 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的权利，受法律保护。 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给被监护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有关人员或者有关单位的申请，撤销监护人的资格。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