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4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科技创新城创新二路277号。 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梽进，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灵武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中兴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刘欣佳，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昌福，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原审被告：宁夏中绒圣达股份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南二环北侧二路东侧（生态纺织园）。 执行事务合伙人：宁夏中银绒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 上诉人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托）与被上诉人灵武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武国资公司）、原审被告宁夏中绒圣达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绒圣达）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8）宁0181民初5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融信托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灵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181民初581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灵武国资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灵武国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认可，中融信托并未对灵武国资公司实施欺诈，依法不应承担不利后果。首先，作为转让方以及受让方，中融信托在与灵武国资公司签订《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时，双方意思表示自由、真实，对协议的内容认识也一致，且中融信托并未对灵武国资公司实施任何欺诈行为进而导致其违背真实意思。灵武国资公司亦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中融信托对其实施了欺诈行为。故该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有效的条件，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其次，至于中绒圣达如何向灵武国资公司出具承诺均与中融信托无关，中融信托并非中绒圣达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从未向灵武国资公司进行过承诺性质的意思表示。因此鉴于合同的相对性，中融信托与灵武国资公司所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应依法被认定为有效的协议，第三方对合同受让方进行的承诺性的意思表示与中融信托及灵武国资公司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之间无直接关系，不应成为对该转让协议进行否定性评价的理由。（二）一审认定存在欺诈行为证据不足。1、涉案的《承诺书》以及《入伙协议》是否最终被认定为存在欺诈，尚无定论，且也与中融信托无关。首先，涉案《入伙协议》的效力问题以及是否存在欺诈情形涉及到另一案,即（2018）宁0181民初5811号民事判决,审查以及审理，但据了解该案虽已经一审判决但目前尚未生效，且该案当事人已提起上诉目前尚无定论，故本案的中绒圣达是否存在欺诈目前尚不确定。其次，据了解，中绒圣达出具《承诺书》的时间是2017年8月24日，彼时党增秀与中银集团及中绒圣达合伙企业纠纷正在二审审理阶段，判决结果尚不可知，因此中绒圣达并不存在欺诈；此外，在党增秀于银川中院提起的异议之诉一案中，据相关当事人举证证明党增秀与中银集团及中绒圣达合伙企业纠纷中，党增秀于2015年5月14日支付的1亿元的投资款，当天就全部被执行事务合伙人中绒集团转付给田步堂，而中绒集团财务人员编制的《发生额与余额表》却记载为返还给党增秀，可见该笔债务是否应当由中绒圣达来承担尚存较大争议，因此如若判定中绒圣达是否存在欺诈需先调查清楚中绒集团、党增秀及田步堂之间资金往来的真实背景。最后，退一步讲即使中绒圣达存在隐瞒相关真实情况，也与中融信托无关，中融信托并非中绒圣达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其仅仅是与灵武国资公司在意思真实的情况下进行合伙份额出资的转让，中融信托已经如实告知了该份额的真实情况，并未隐瞒相关情况，依法不应承担相关不利后果。2、关于党增秀追加灵武国资公司、中融信托等曾经及现在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目前并无定论。一审在审理查明事实部分援引（2018）宁0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简称：54号裁定书），认为该裁定书之所以未将灵武国资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原因在于其认缴出资时间未到期。但是一审却未查明该54号裁定书已经被（2018）宁执复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并发回重审，重审后，银川中院作出最终的（2019）宁01执异20号裁定书，该20号裁定书却以不属于执行程序范围对党增秀的追加请求予以驳回。现党增秀再次提起异议之诉再次请求追加，但该案尚无定论。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援引一个已被撤销的裁定文书，又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存在欺诈显然是证据不足难以让人信服。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法受理、审理本案，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益，依法应予纠正。（一）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简称最高院）关于立案管辖的相关规定，违法受理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并无管辖权。《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合同或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而本案诉争的《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诉争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凡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应提交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审理。灵武国资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诉请撤销诉争协议，系因本协议效力所提起的诉讼，依据前述规定及约定，应依法提交被告所在地，即上诉人所在地管辖。而中融信托注册地址位于哈尔滨，办公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均不在本案一审法院立案管辖范围之内，因此，从地域管辖上来讲，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此外，诉争协议涉及的标的额为50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部分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8〕13号）第二条规定，对于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的一审民商事案件，因此，退一步讲，即便本案应由宁夏辖区法院管辖，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在宁夏辖区内，根据前述规定，本案亦应由宁夏高院管辖，而非一审法院。（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违法通过公告方式向被上诉人送达起诉材料及本案判决书，剥夺了被上诉人应诉答辩、质证等法定诉讼权利，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人民法院才能适用公告送达。为进一步规范人民法院送达的程序，最高院于2017年7月19日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19号），其中第八条第九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受送达人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如仍不能确认送达地址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其工商登记或其他依法登记、备案的住所地为送达地址。首先，上诉人作为持牌金融机构，注册地址、经营地址、联系电话及其他联系方式等信息均对社会公示，任何机构均可方便及时与上诉人直接取得联系。其次，灵武国资公司与中融信托一并作为党增秀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案件的当事人，一起参加了宁夏高院组织的执行复议程序及发回重审后银川中院组织的执行异议程序，且在该两个程序中，宁夏高院及银川中院均直接与上诉人取得了有效联系，并直接向上诉人送达了开庭通知、诉讼文书等法律文件。因此，依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院的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应直接向上诉人送达起诉材料。但一审法院在未核实上诉人送达地址、未对上诉人进行合法传唤的情况下便通过公告方式向上诉人送达起诉材料及开庭时间，进而导致本案相关证据均未经上诉人的质证，完全剥夺了被上诉人应诉答辩、质证的法定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直接将被上诉人一方提交的证据作为裁判依据，不仅有违证据规则，而且导致最终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严重相悖，据此作出的一审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对上诉人造成极大的不公。而且，一审判决作出后，一审法院仍违反法定程序，未向上诉人直接送达一审判决书，而是通过在《宁夏法治报》刊登送达公告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一审判决书。针对各级人民法院发布法院公告的方式及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规范法院公告发布工作的通知》（法[2005]72号）规定）明确规定，各级法院严格按照通知要求统一在《人民法院报》刊登法院公告，禁止在《人民法院报》以外的报纸刊登法院公告，确保公告见报后第一时间即可通过《人民法院报》、《人民法院报》电子版和中国法院网或者专门查询电话进行查询。但是，一审法院却违反最高院的明令要求，选择在宁夏当地的报刊发布一审判决的送达公告，导致中融信托在一审判决作出近两个月后才得知该判决内容，差点错失上诉时机。 被上诉人灵武国资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的事实是：2017年3月，中绒圣达与党增秀合伙企业纠纷案已经在审理过程中，该案于2017年8月13日作出判决。2017年9月18日，中绒圣达在明知判决结果的情况下，隐瞒其对外尚存1.2亿元债务的事实。除此之外，中绒圣达于2017年8月24日向灵武国资公司出具“财务报表真实有效，不存在对外担保或有负债的”承诺函，该承诺函与实际情况相悖。此种情况下，中融信托仍与灵武国资公司签订损害原告利益的涉案协议。且根据已经生效的同类案件的判决书可以证实中融信托存在欺诈行为，撤销涉案协议于法有据。中融信托陈述其不是中绒圣达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但是中融信托作为中绒圣达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听取执行事务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情况，灵武国资公司有理由相信即使该承诺函不是中融信托出具，但作为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对于涉及合伙企业的财务状况应当知情。2.涉案《入伙协议》的效力问题以及是否存在欺诈的情形所涉及的（2018）宁0181民初5811号民事判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宁01民终2863号判决，该判决认定：“灵武国有资产公司接受8位有限合伙人份额（原出资人已经抽回出资）成为中绒圣达合伙企业是有特定的目的（成立灵武羊绒产业基金）。后灵武羊绒产业基金并未成立。灵武国资公司是基于中绒圣达出具承诺书隐瞒其对外债务的情况下，使被上诉人陷入错误违背真实意思与中银绒业公司签订了《入伙协议》。灵武国资公司主张撤销《入伙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中融信托辩称其未隐瞒事实与本案证据所证实的事实不符，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党增秀起诉被上诉人等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党增秀于2019年10月8日自愿撤回对灵武国资公司的起诉，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民初756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二、一审法院有权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本案中，中融信托与中绒圣达同为被告，但住所地在不同辖区，所涉及的法院都有权管辖，中绒圣达住所地位于灵武市辖区，因此，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其次，本案的实质为撤销权纠纷，不以案件标的作为确定级别管辖及收取诉讼费的依据。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符合级别管辖以及地域管辖的规定，具有审判权。 原审被告中绒圣达未作答辩。 灵武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灵武国资公司与中绒圣达、中融国际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2.撤销灵武国资公司与中绒圣达签订的《入伙协议》；3.本案诉讼费由中绒圣达、中融国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4日，中绒圣达给灵武国资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本企业提供的财务报表真实有效，本企业不存在对外担保等或有负债。本企业认缴注册资本2,000,000,000.0元，实缴1,550,000,000.00元，预留税款26,738,326.55元。”2017年9月18日，灵武国资公司与中绒圣达、中融国际签订《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约定中融国际将其在中绒圣达的出资份额100000万元转让给灵武国资公司。同日，灵武国资公司与中绒圣达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宁夏中银绒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入伙协议》，约定灵武国资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即成为中绒圣达的新合伙人；出资额199000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实缴到位。协议签订后，灵武国资公司于2017年12月底接到市场监督局通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党增秀与宁夏中银绒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宁夏中绒圣达股权投资企业合伙企业纠纷案”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中绒圣达、宁夏中银绒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14532901元及利息，若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不足偿还之部分，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被执行人宁夏中银绒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及中绒圣达未按民事判决书所确定义务履行，申请执行人党增秀于2018年3月21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将新合伙人灵武国资公司及中融国际等8个原合伙人追加为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7月26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灵武国资公司参加执行听证。2018年11月8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宁0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未将灵武国资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理由是灵武国资公司在被执行人中绒圣达的出资方式为认缴且认缴时间尚未到期。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可知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实施某种欺骗他人的行为，并使他人陷入错误而订立的合同。本案中，《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入伙协议》是在中绒圣达向灵武国资公司出具隐瞒对外债务的承诺函，使灵武国资公司违背真实意思“陷入错误”而签订的合同，灵武国资公司有权依法请求撤销。综上，灵武国资公司主张撤销其与中绒圣达、中融国际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灵武国资公司主张撤销其与中绒圣达签订的《入伙协议》的诉讼请求，因该份《入伙协议》与灵武国资公司诉被告宁夏中银绒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中主张撤销的《入伙协议》系同一份，故对灵武国资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再重复处理。中绒圣达、中融国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灵武国资公司与被告中绒圣达、中融信托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二、驳回原告灵武国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00元，由被告中融信托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中融信托企业工商信息图打印件一张、中融信托官网截图打印件五张、宁夏法治报短信截图打印件一页，证明：1、三方签订《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时意思表示真实，该协议为有效协议；2、该《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涉及标的共计5000万元，根据法发[2018]13号文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一审应由宁夏高院管辖，故灵武法院受理本案错误；3、从地域管辖权来看，灵武市法院不具有本案的管辖权，本案的管辖应松北区或北京市××区；4、一审法院在能够向中融信托直接送达的情况下却不作为而选择公告送达，其开庭以及判决送达程序均严重违法；5、一审法院对于非宁夏回族自治区区域内的企业却在当地报纸公告送达，其选择公告载体有违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灵武国资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在明知中绒合伙企业对外负债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存在欺诈行为，并非被上诉人真实性意思表示；本案实质为撤销权纠纷，不以案件标的确定管辖；本案在一审中有两个被告，两被告所在地法院均有管辖权；公告送达方式是合法的送达方式。 证据二、2-1（2018）宁0181民初5811号判决书复印件、2-2上诉状复印件、2-3诉讼费收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与本案相关的《入伙协议》及《承诺函》的效力、真实性等问题目前尚无定论，在前述问题未予确定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中绒圣达对灵武国资公司构成欺诈。而且，即便构成欺诈，也是中绒圣达在吸收灵武国资公司入伙事宜中的单方行为，与本案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以及中融信托均无关。 被上诉人灵武国资公司对证据上诉状（复印件）、诉讼费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8）宁0181民初5811号判决书已经由银川中院审理完毕，并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宁01民终2863号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证据三、中绒圣达的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中融信托作为中绒圣达（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从参与过该合伙企业的事务及管理；该合伙企业的所有日常事务管理均由执行事务合伙人中银集团负责。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即使本案存在欺诈等情况，也与中融信托无关。 被上诉人灵武国资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不是该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但作为该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在听取执行事务合伙人事务报告执行情况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情况。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对该情况知情。 证据四、党增秀1亿元投资款转款流水凭证打印件一份、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发生额余额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涉及本案源头的案件中（2017）宁民初14号案件中绒圣达合伙企业是否承担责任存在极大争议，中绒圣达实际上并不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更不存在陷入错误认识，原审法院认定中绒圣达构成欺诈的理由及依据明显不足。 被上诉人灵武国资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上诉人不是该组证据事情发生的当事人，不予质证。 证据五、（2018）宁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18）宁执复50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19）宁01执异20号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19）宁01民初756号裁定书及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上诉诉讼费缴纳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1、党增秀与宁夏中绒圣达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纠纷一案目前尚未作出生效判决，关于党增秀与中绒圣达合伙企业之间是否确实存在借贷关系等关键事实尚未查明确认，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的（2018）宁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已被撤销，一审法院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与灵武国资公司是在意思表示真实且一致的情况下进行合伙份额出资的转让，上诉人并未隐瞒相关情况，不存在欺诈行为。 被上诉人灵武国资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党增秀在2019年10月8日自愿撤回对被上诉人的起诉，有银川中院作出的（2019）宁01民初756号民事裁定书。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一份、中融信托企业工商信息图一张、中融信托官网截图五张、宁夏法治报短信截图一页，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案原审被告有两个，且本案为形成之诉，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三、四、五，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的《合伙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入伙协议》是被上诉人灵武国资公司基于中绒圣达出具隐瞒对外债务的承诺函后，致使灵武国资公司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的合同，中绒圣达构成欺诈。尽管中融信托未出具承诺书，但鉴于标的企业及中融信托均承担巨额债务，致使上述转让协议无法履行，被上诉人灵武国资公司有权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称，本案违反级别管辖和地域管辖的问题，因本案为形成之诉，且本案一审存在两个被告，被上诉人选择其中一被告所在地起诉，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尽管上诉人称，其已对（2019）宁01民初756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中融信托公司是否追加为被执行人尚不确定，但中绒圣达欠付外债的事实经生效判决确认，故对其申请本案延期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有成 审判员  倪新秀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丽媛 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