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鑫，女，199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喜，广东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富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市花路21号富林大厦B栋106-107室。法定代表人：宋奇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奇彦，男，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亮，广东首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雅，广东首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月影凝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富林物流大厦B114-115。法定代表人：翁千，总经理。上诉人祝鑫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富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富公司）、宋奇彦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月影凝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影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祝鑫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富富公司、宋奇彦连带向祝鑫偿还投资收益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5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19日起算至清偿完毕全部投资收益款及利息之日止）；3.富富公司、宋奇彦承担本案一审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及二审受理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1.富富公司与月影公司之间就涉案《陈奕迅ANOTHEREASON’SLIFE演唱会投资合作协议》产生的部分债权债务因《代偿协议书》的履行而归于消灭，但消灭的债权债务不包含祝鑫受让的涉案债权，祝鑫与富富公司、宋奇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独立于与月影公司、案外人深圳市埃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芙公司)、宋奇彦与案外人吴映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有效的债权，后者债权的代偿行为并不能导致祝鑫的债权消灭的后果。2.债权转让发生在吴映平代偿富富公司对月影公司债务之前，合法有效，一审所审理的纠纷及指向的诉讼标的均与另案处理的案件既不冲突也不矛盾。富富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与月影公司签订《陈奕迅ANOTHEREASON’SLIFE演唱会投资合作协议》，合同第3.2条约定月影公司投资200万元，第5.2、5.4条约定富富公司在演唱会结束后返还月影公司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第4条约定投资款收取账户为宋奇彦的账户。2016年6月15日，月影公司向宋奇彦支付50万元；2016年7月1日，月影公司委托龙明向宋奇彦支付了150万元，合计200万元投资款，月影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后因富富公司违约未向月影公司返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导致其拖欠月影公司共200万元本金及相关投资收益债务。宋奇彦作为富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款实际收取人对整个债务形成、债务金额都非常清楚，由其签字确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足以认定月影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富富公司，月影公司已履行完毕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的行为已成立并生效。3.吴映平原本持有富富公司20%的股权，2017年3月份左右将股权转让给宋奇彦，其代偿富富公司的债务合情合理，且吴映平与宋奇彦系母子关系，共同居住生活，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必然知情。吴映平清偿埃芙公司200万元债务及月影公司100万元债务的事实，与本案法律主体及法律关系亦不相同，原审判决认定吴映平已清偿完毕对月影公司及埃芙公司合计500万元的债务有误。4.证据四《保证合同》显示宋奇彦对于与月影公司签订的合同共计200万元投资款债务及相关收益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宋奇彦本身就是债务的保证人。证据六《代偿协议书》显示宋奇彦自愿代为清偿50万元债务，该《代偿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一审已查明自2017年3月13日起，宋奇彦已经是富富公司的唯一股东，富富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月影公司的全部投资款都是由宋奇彦个人收取，其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根据法律规定也应当承担本案的债务。被上诉人宋奇彦辩称，1.涉案原合同已于《代偿协议书》签订之日终止，祝鑫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或法律适用错误并无依据。《代偿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协议至签订日起原来合同作废”，因此涉案原合同在代偿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7年1月26日，已告终止。2.涉案原债权已因吴映平履行代偿义务而归于消灭，因此祝鑫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或法律适用错误，并无依据。《代偿协议书》第4条及和解协议第5条、调解协议第2条都有明确约定只要吴映平履行代偿义务，富富公司、宋奇彦、吴映平对月影公司和埃芙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就已结清，现在吴映平已按照上述约定向月影公司和埃芙公司支付了代偿款300万元，而且还额外支付了15万元，原债权已经归于消灭。3.涉案50万元债权包含在已消灭的原债权之中，因此祝鑫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错误，并无依据。综上，涉案合同已于《代偿协议书》签订之日终止，原债权也因吴映平履行代偿义务而归于消灭，且该原债权包括涉案50万元债权在内，因此即便债权转让有效，祝鑫也无权再向富富公司、宋奇彦或吴映平主张债权或其他任何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祝鑫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无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月影公司述称，富富公司、宋奇彦应当偿还祝鑫受让的债权，富富公司与月影公司之间就涉案《陈奕迅ANOTHEREASON’SLIFE演唱会投资合作协议》产生的部分债权债务因《代偿协议书》的履行清偿而归于消灭，但消灭的债权债务不包含该债权。被上诉人深圳富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祝鑫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富富公司、宋奇彦连带向祝鑫偿还投资收益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1月19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2.富富公司、宋奇彦连带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及公告费。庭审中，祝鑫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为1万元，担保费1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7日，富富公司（甲方）与月影公司（乙方）签订《陈奕迅ANOTHEREASON’SLIFE演唱会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作为投资人，甲方作为演唱会的筹办及运营方，双方共同投资演唱会。乙方共投资200万元，无论发生何事由导致案涉协议履行不能，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全部投资款并要求支付投资款20%的违约金。2016年6月15日，月影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千向宋奇彦支付50万元；2016年7月1日，案外人龙明向宋奇彦支付了150万元，龙明出具说明称该款项系代月影公司支付的。2016年6月17日，宋奇彦（乙方）与月影公司（甲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担保案涉《陈奕迅ANOTHEREASON’SLIFE演唱会投资合作协议》的履行，乙方愿意为上述两份协议项下甲方对富富公司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甲方债权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1月19日，月影公司向富富公司、宋奇彦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如下：我司与贵司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了《陈奕迅ANOTHEREASON’SLIFE演唱会投资合作协议》,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我司共投资200万元，现上述投资项目已完结，但贵司一直未支付我司投资收益款，截止至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贵司尚欠我司的投资款共计200万元。我司现将上述50万元投资款债权转让给第三方：祝鑫（身份证号码：）。望接到通知后，及时将该笔款项付清，否则应向第三方承担违约及后续产生的利息费用。宋奇彦在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名并注明“原件已收到并知悉”。2017年1月19日，祝鑫与宋奇彦签订《代偿协议书》，约定：月影公司已于2017年1月19日向祝鑫转让50万元投资款债权，且已通知富富公司。现宋奇彦自愿代富富公司向祝鑫清偿上述债务共计50万元。宋奇彦自愿代富富公司清偿上述债务50万元，宋奇彦应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还清，上述代偿债务的月利率为2%，按照上述每月还款的剩余本金计算。另查，2017年1月26日，富富公司（丁方）与案外人深圳市埃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埃芙公司）、月影公司（乙方）、案外人吴映平（丙方）签订《代偿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丁方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了《BIGBANG（粉丝见面会）（广州）投资合作协议》及2016年6月23日签订了《陈奕迅ANOTHEREASON’SLIFE演唱会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与丁方一同投资上述粉丝见面会及演唱会的合作事宜。乙方与丁方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了《陈奕迅ANOTHEREASON’SLIFE演唱会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与丁方一同投资演唱会的合作事宜。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丁方仍未向甲方及乙方支付上述投资收益款，经甲、乙、丙、丁各方协商后确认，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代为丁方向甲方及乙方偿还300万元，清偿完毕之日起，甲、乙、丁三方的债权债务即告结清，该项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原合同作废。2018年5月4日，案外人埃芙公司（甲方）与月影公司（乙方）、案外人吴映平（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丙方同意并根据《代偿协议书》约定，向甲乙双方代偿总款项为300万元。甲乙丙三方确认，原丙方名下宝安区龙华街道东环二路东侧新阳丽舍1栋104的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5000176431)已经过户至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朱锡国）名下，该房产作价90万元抵偿乙方债权90万元。甲乙双方确认，剩余代偿款210万元，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代为统一收取。2018年5月8日，案外人埃芙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吴映平（乙方）签订《调解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的纠纷已由福田法院立案[（2018）粤0304民初10442号和（2018）粤0304执保1443号]，双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律师费（以上均为维权费）合计15万元，乙方承诺每月10日向甲方支付不低于1万元的维权费，乙方按时付清维权费后，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即告结清，甲方不再追究宋奇彦、富富公司的任何责任。2018年5月9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粤0304民初10442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埃芙公司与案外人吴映平自愿达成以下和解协议：“一、深圳市埃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案原告）与吴映平（该案被告）双方确认吴映平已向深圳市埃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210万元，尚欠利息等费用合计15万元；二、吴映平承诺每月15日之前向深圳市埃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不低于1万元款项，且在2018年10月15日前向深圳市埃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清15万元款项（付至户名：谢剑辉；账号：62×××99；开户行：平安银行深圳上步支行），吴映平足额付清15万元款项后，深圳市埃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吴映平双方债权债务即告结清。如吴映平未按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则深圳市埃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深圳市埃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0元，减半收取12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00元，由深圳市埃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愿负担。”2018年5月15日至10月14日期间，吴映平向案外人埃芙公司清偿了15万元。再查明，文子杰在法院起诉宋奇彦和富富公司，案号为（2018）粤0304民初31736号，称埃芙公司对宋奇彦和富富公司享有债权，文子杰受让了该债权，要求宋奇彦和富富公司偿还投资收益款100万元、相应利息及律师费、担保费。再查明，祝鑫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拟证明因本次纠纷发生律师费10000元；祝鑫提交了《委托担保协议书》，拟证明因本次纠纷发生担保费2000元。再查明，富富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宋奇彦系富富公司的独资股东。富富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之前的股东为：吴映平、宋奇彦、黄宏、余凯铭。以上事实有《代偿协议书》、《和解协议》、民事调解书、《保证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调解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富富公司与月影公司之间就案涉《陈奕迅ANOTHEREASON’SLIFE演唱会投资合作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是否因《代偿协议书》的履行清偿而归于消灭，且消灭的债权债务是否包含案涉祝鑫债权。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富富公司与月影公司签订《陈奕迅ANOTHEREASON’SLIFE演唱会投资合作协议》后，月影公司将对富富公司债权中的其中50万元债权转让给祝鑫，并于2017年1月19日向两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1月26日，富富公司与月影公司及案外人埃芙公司、吴映平签订《代偿协议书》，约定吴映平代富富公司向月影公司及案外人埃芙公司清偿债务300万元后，三份投资合作协议所涉相关债权债务归于消灭。从《代偿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各方在该《代偿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吴映平代富富公司清偿债务300万元包含了月影公司已转让给本案祝鑫的债权50万元。月影公司与富富公司及案外人埃芙公司、吴映平签订《代偿协议书》时，应当披露其已将其中对于富富公司债权中的50万元债权转让给祝鑫之事实；对于富富公司及吴映平来说，其有理由相信清偿《代偿协议书》约定的相关债务后，富富公司与月影公司就案涉协议产生的相关债权债务，包含案涉祝鑫债权应归于消灭。基于上述分析，法院认定案涉《代偿协议书》约定的相关债务清偿后，富富公司就案涉协议所欠月影公司债务，包含月影公司已转让给本案祝鑫的债权50万元，应当归于消灭。本案中，吴映平已代富富公司清偿了《代偿协议书》约定的相关债务，故富富公司就案涉协议所欠月影公司债务，包含月影公司已转让给本案祝鑫的债权50万元，已经归于消灭。祝鑫要求富富公司、宋奇彦支付投资收益款及利息、律师费、担保费，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祝鑫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祝鑫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月影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富富公司及宋奇彦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宋奇彦收到并知悉，该债权转让成立，对富富公司产生约束力，祝鑫对富富公司享有债权。同日，祝鑫与宋奇彦签订了《代偿协议书》，约定宋奇彦自愿代富富公司清偿50万元债务。因此，宋奇彦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祝鑫履行给付义务。而富富公司与月影公司、案外人埃芙公司、吴映平签订的《代偿协议书》、月影公司、案外人埃芙公司、吴映平三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案外人埃芙公司与吴映平签订的《调解协议》以及（2018）粤0304民初10442号民事调解书均发生在月影公司债权转让之后，月影公司与富富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并不产生富富公司及宋奇彦与祝鑫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效力，富富公司及宋奇彦与祝鑫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有效。因此，富富公司及宋奇彦应当依照双方签订的《代偿协议书》向祝鑫履行给付义务，偿还祝鑫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以2%为月利率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28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富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宋奇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祝鑫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以2%为月利率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祝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3620元，由上诉人祝鑫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深圳富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宋奇彦负担1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祝鑫负担1600元，被上诉人深圳富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宋奇彦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