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辛美打印机配件制造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五层厂房之二。主要负责人：伍铨辉，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敏，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裕华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经济开发区计祥路118号。法定代表人：陈革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风，广东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弘美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五层厂房之一。法定代表人：伍铨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铨辉，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伟华，女，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辛美打印机配件制造厂（以下简称辛美厂）与被上诉人湖州裕华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中山市弘美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美公司）、伍铨辉、叶伟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辛美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辛美厂向裕华公司支付货款787910.08元，无需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2019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错误，双方当事人未对涉案货款约定支付期限，不应计算利息损失。法院已判决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判决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系重复计算，对辛美厂不公平。裕华公司辩称：辛美厂上诉无理，其一审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放弃答辩，现在提起上诉是为了拖延时间，延迟履行债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利息损失从2019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是法官自由裁量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1.支付价款是买受人主给付义务，拒绝支付构成根本违约，虽然买受人并未拒绝支付价款，但逾期支付同样违约，买受人应承担利息损失，价款支付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利息开始计算。2.本案辛美厂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拖欠货款806848.28元，对账确认后辛美厂一直未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从2019年3月5日即裕华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已经充分保障其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弘美公司、伍铨辉、叶伟华没有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裕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辛美厂、弘美公司、伍铨辉、叶伟华向裕华公司连带支付货款806848.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25日为60514元)。诉讼过程中，裕华公司变更货款金额为787910.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美厂是伍铨辉于1997年4月1日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弘美公司是伍铨辉于2013年6月4日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裕华公司称其与辛美厂存在业务往来，其向辛美厂供应色带盒、色带和计算机配件等产品，裕华公司向辛美厂送货后，辛美厂向其支付货款。2015年12月16日，弘美公司向裕华公司发送《变更开票资料通知》，内容为：辛美厂与弘美公司同属一间公司，由于业务发展需要，从2016年1月起开票资料的公司名称改为弘美公司，纳税人识别号、地址、电话、开户行、银行账号也作了相应变更。2016年6月7日，辛美厂与弘美公司共同向裕华公司出具《货款支付申请》，内容为：本厂为日后上市的需要，并要转型升级，原辛美厂是属于个人独资性质的企业，到2016年4月30日止辛美厂欠裕华公司货款实为807408.24元-560元=806848.24元(已开具辛美厂807408.24元发票)，现本公司申请从2016年6月开始由弘美公司支付的货款扣减辛美厂账上货款，发票开具弘美公司，特此向贵公司申请。裕华公司与弘美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对账，弘美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9月30日欠裕华公司货款806848.28元，落款处有弘美公司及“黎燕明”签名(裕华公司称是弘美公司的员工)。裕华公司提供订货日期2017年11月7日的订购合同，拟证明裕华公司与弘美公司对账后，辛美厂仍通过传真向裕华公司继续订货，该订购合同上显示需方为辛美厂，供方为裕华公司，订货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交货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列明所订购商品的名称、原材料、数量，单价、金额等，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订购合同落款处加盖有辛美厂的公章和裕华公司的公章。裕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辛美厂与裕华公司进行交易，弘美公司自愿支付辛美厂所欠裕华公司的货款，两家企业财产混同，应共同清偿所欠裕华公司的货款。裕华公司向辛美厂等催收货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裕华公司确认在双方对账后原告起诉前，弘美公司曾向裕华公司支付了货款18938.20元，尚欠货款金额为787910.08元。另查明，裕华公司提供网上打印的(2017)粤20民终984号(以下简称9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伍铨辉与叶伟华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伍铨辉和叶伟华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84号民事判决显示：经审理查明伍铨辉和叶伟华于1994年6月4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裕华公司主张涉案债务发生在伍铨辉和叶伟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共同经营辛美厂和弘美公司，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据裕华公司提供的订购合同、货款支付申请等，一审法院认定裕华公司与辛美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弘美公司与裕华公司对账并自愿对辛美厂所欠裕华公司货款承担付款责任，视为对辛美厂债务的加入。辛美厂和弘美公司欠裕华公司货款806848.28元的事实，有裕华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等为凭，裕华公司自认弘美公司已付货款18938.20元，尚欠货款金额为787910.08元，辛美厂、弘美公司、伍铨辉、叶伟华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裕华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伍铨辉是个人独资企业辛美厂的投资人，依法应对辛美厂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同时，伍铨辉也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弘美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弘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依法应对弘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裕华公司诉请辛美厂、弘美公司和伍铨辉清偿尚欠裕华公司的货款787910.08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辛美厂、弘美公司、伍铨辉未及时支付货款，应赔偿逾期付款占用资金造成裕华公司的利息损失，裕华公司提供订购合同主张双方约定货款月结30天，但该订购合同是订货日期是2017年11月7日，而涉案债务是截至2016年4月30日所欠裕华公司的货款，裕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涉案货款约定了支付期限，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利息损失应从裕华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月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裕华公司以叶伟华与伍铨辉是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涉案两家企业而产生涉案债务为由向叶伟华主张权利，但裕华公司仅证明伍铨辉和叶伟华系夫妻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叶伟华有参与辛美厂和弘美公司的经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除外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伍铨辉和叶伟华夫妻共同债务。裕华公司对叶伟华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辛美厂、弘美公司、伍铨辉、叶伟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对裕华公司诉讼请求的抗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辛美厂、弘美公司和伍铨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裕华公司支付货款787910.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87910.0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裕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47元，由裕华公司负担1168元，辛美厂、弘美公司和伍铨辉负担11579元（该款裕华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辛美厂、弘美公司、伍铨辉负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裕华公司，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辛美厂主张只需偿还货款787910.08元，无需向裕华公司支付利息上诉理据是否充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裕华公司与辛美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现辛美厂逾期未付款，应承担违约清偿责任。案涉债务发生于2016年4月30日前，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双方于2017年10月25日进行对账，但裕华公司未提出明确的付款要求和履行期限，直至提起本案诉讼才明确主张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起诉之日为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起算时间，合法有据。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一审判决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辛美厂上诉称不应向裕华公司支付利息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有关同期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上述判项的相应表述予以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辛美厂、弘美公司和伍铨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裕华公司支付货款787910.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87910.0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427元，由上诉人中山市辛美打印机配件制造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