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民，男，195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毅立，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肖英，女，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娇，女，198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茜，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民因与被上诉人杨肖英、王天娇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立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征收房屋来源系上诉人的父亲，与被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从未在被征收房屋中居住，系空挂户口，故不应享有任何征收补偿利益；3、《承诺书》系受被上诉人胁迫所写，且内容并无明确指向，不能得出指向被征收房屋的结论，故《承诺书》无效；4、被上诉人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故也不应再获得征收补偿利益；5、本次征收是按面积进行计算，而非按照户籍数量，故被上诉人不应获得征收补偿利益。被上诉人杨肖英、王天娇辩称：1、其在被征收房屋中曾长期居住且户籍在册，故属于同住人；2、系争房屋的来源也与被上诉人有关，若非被上诉人当时的户籍在延长路房屋内，上诉人父亲的单位不会以居住困难为由增配到被征收的房屋；3、被上诉人系私房拆迁后获得安置，不属于福利分房；4、《承诺书》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老西门房子”的指向就是被征收的房屋。上诉人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上对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对外出租的收益各半分担的约定，也明确了系争房屋收益共享的原则。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杨肖英、王天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分割上海市黄浦区孔家弄17弄1号房屋动迁款，由杨肖英、王天娇分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53,179.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黄浦区孔家弄17弄1号房屋系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为王立民，面积为14.3平方米。根据《住房调配单》显示，原住房上海市延长路XXX号XXX室房屋租赁户名为王惜时(系王立民父亲)，家庭主要成员为苏梅芳(系王立民母亲)、杨肖英、王天娇、王立民等；新配房屋上海市复兴东路孔家弄17弄1号，租赁户名为王惜时，家庭主要成员苏梅芳。王立民父亲过世后，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王立民。杨肖英与王立民原系夫妻关系，王天娇系二人之女。涉案房屋征收时，在册户籍为杨肖英、王天娇、王立民三人。杨肖英的户口于1993年2月7日自上海市延长路XXX弄XXX号迁入，王天娇的户口于1993年2月7日自上海市延长路350弄201室迁入，王立民的户口于1992年5月7日自上海市延长中路XXX号XXX室迁入。2012年12月6日，杨肖英与王立民协议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5.孔家弄17弄1号2013年2月起对外出租，所得租金双方各半，应交房租双方各承担一半。6.孔家弄17弄1号住宅动拆迁之前，家中户口本、房屋租赁卡由女方保管。……”。2012年12月13日，王立民书写《承诺书》：“老西门房子动拆迁时，无条件地确保按户口本上人数均等分配。”2018年9月1日，王立民与征收人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其上载明：因黄浦区508-514街坊(亚龙地块)东块项目，黄浦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黄府征[2018]2号。涉案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4.3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2.03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7,72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49,49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涉案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涉案房屋评估价格。根据黄浦区人民政府确定，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涉案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941,955.03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090,440.94元，价格补贴为327,132.28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42,470元。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装潢补偿为11,015元。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1,941,955.03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1,183,000元，其中包括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以上合计3,135,971元。《黄浦区508-514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显示，协议书应付总计3,135,971元，本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843,798.94元(其中搭建补贴390,525.18元、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3,273.76元)，合计3,979,769.94元。另查明，1986年1月20日的《动迁住房调配分户报批单》载明，上海市徐家宅路XXX号房屋户主为张宝南，家庭成员为杨易蔚、杨肖英，房屋性质为私房，拟配住房上海市长江路华浜新村XXX号XXX-XXX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涉案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此处的“其他住房”是指福利分房。杨肖英因与王立民结婚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利益。杨肖英与王立民离婚后，根据《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杨肖英对涉案房屋仍享有居住利益。杨肖英虽享受过动迁安置，但被拆迁的房屋系私房性质，私房拆迁补偿不属福利性质。王天娇当时为未成年人，其居住利益应随父母，在涉案房屋内具有常住户口，且他处无房。故杨肖英、王天娇均为涉案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征收利益。王立民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亦有权分得征收利益。关于《承诺书》，王立民称系被迫签署，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结合《自愿离婚协议书》，《承诺书》是王立民真实意思表示，与法无悖，王立民应按《承诺书》约定与杨肖英、王天娇均分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判决：王立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肖英、王天娇支付上海市黄浦区孔家弄17弄1号房屋动迁款人民币2,653,179.9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三位证人的证言，旨在证明被上诉人从未在被征收的房屋中实际居住过。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其真实性，且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系争房屋被征收前一直处于出租状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考量。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对于上诉人提出《承诺书》上的“老西门房子”并未指向被征收房屋的上诉理由，本院询问上诉人，其在老西门地区还有没有其他房屋，上诉人回答，“我说的老西门的房子，其实也就是我现在动迁的这套房”。本节事实由本院2020年2月21日的审理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实为《承诺书》的效力问题。上诉人王立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被上诉人作出了房屋动迁时，“无条件”地确保按户口本上人数均等分配利益的意思表示，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履行其义务。上诉人虽提出该《承诺书》系受胁迫所写，但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书写后的数年中，上诉人亦未积极作出撤销该承诺的行为。此外，根据《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系争房屋出租后“所得租金双方各半，应交房租双方各承担一半”的约定，亦可得出上诉人即便在离婚后亦存在与被上诉人共同分享系争房屋利益的意愿。据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59元，由上诉人王立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伟静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