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2362号 原告：张晓洁，女，汉族，1993年2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福州市鼓楼区雷丁英语培训中心，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观风亭街6号恒力金融中心14层。 法定代表人：许富溢。 被告：福州市雷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观风亭街6号恒力金融中心14层。 法定代表人：许富溢。 被告：许富溢，男，汉族，1981年3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张晓洁与被告福州市鼓楼区雷丁英语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雷丁培训中心”）、被告福州市雷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丁管理公司”）、被告许富溢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晓洁到庭参加诉讼。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许富溢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张晓洁与雷丁培训中心签订的合同；2.判令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共同向张晓洁退还学费36395元[36800-(36800*10/910)]；3.判令许富溢对雷丁培训中心和雷丁管理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3月10日报名了雷丁培训中心的四个级别常规班课程，并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约定学费为36800元人民币（首付5000元，剩余31800元做广发银行分期24期，被告承担100%手续费用），学习时间为两年六个月，从2019年3月9日到2021年9月8日。原告于2019年3月9日晚上19:20用手机支付宝支付了5000元人民币课程首付费用，于2019年3月10日17:07在现场，经课程顾问王云（即法定代表人徐许富溢妻子）推荐，办理了广发银行信用卡分期24期，向雷丁培训中心支付了31800元人民币。 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3月10日至3月20日期间共上主课5次、辅课6次。2019年3月21日雷丁培训中心的全体员工代表被告对外发布公告，宣布停止营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各被告明确表示终止经营，致使原告学习英语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截至当日原告仅上了10天的课程，被告的行为构成了严重违约。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福州市鼓楼区雷丁英语培训中心签订的合同。 因雷丁培训中心是隶属于雷丁管理公司旗下的培训机构，两被告的经营地址是一致的，雷丁管理公司与雷丁培训中心共同收取学费、共同履行教育培训的合同，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许富溢多次以个人账户收取学费，与雷丁培训中心存在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涉嫌侵占、挪用公司资金。 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许富溢均未答辩。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张晓洁提供如下证据：合同、学生注册登记表、转账凭证、收据、POS单、对账单、雷丁培训中心和雷丁管理公司的工商信息、雷丁培训中心的审计报告。 诸被告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张晓洁提交的证据与原件或原始载体一致，证据相互印证其陈述，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诉讼中，本院依法向福州市鼓楼区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雷丁培训中心学员被诈骗一案的材料。该大队向本院提供了结案报告。张晓洁对该结案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上述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18日，雷丁管理公司经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许富溢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文化教育信息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及中介服务）等，股东有宋经纬、许富溢、林丽容、黄钟。该公司住所地登记为福州市仓山区内），实际经营地为福州市鼓楼区观风亭街6号恒力金融中心14层。 2014年11月6日，雷丁培训中心经福州市鼓楼区民政局审批成立，社会组织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许富溢，住所地登记为“鼓楼区观风亭街6号恒力金融中心14层”，业务范围为“从事初、中、高级实用型商务口语、成人英语的培训”。该培训中心设有三处校区，即湖东校区、苏宁校区及宇洋校区。 2019年3月10日，张晓洁与雷丁培训中心签订合同，报名学习四个级别常规班课程，学费36800元，学习时间两年六个月（2019年3月9日到2021年9月8日），首付5000元，剩余31800元办理广发分期24期，特殊申请由学校承担100%手续费用。培训地点为湖东校区。当日张晓洁支付学费31800元。 张晓洁于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上主课5次、辅课6次。 2019年3月21日，恒力金融中心14层的雷丁培训中心（湖东校区）处张贴了落款为“雷丁校区全体员工”的公告，公告内容为“福州雷丁英语结束营业”。 之后，陆续有雷丁培训中心的学员以涉嫌诈骗为由向福州市鼓楼区经济犯罪和侦查大队报案，该队经侦查后，认定雷丁培训中心及雷丁管理公司因经营不善导致资不抵债，未涉嫌经济犯罪。另外，公安机关在侦查中依据雷丁管理公司股东提供的凭证及财务报表等资料委托审计机构对雷丁培训中心自2014年3月至2019年3月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显示雷丁培训中心账面亏损总额542.18万元，期间苏宁校区向股东分配利润274万元。 自2019年8月起，张晓洁等学员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共同退还剩余培训费，本院分别予以合并审理。经审理查明，上述案件的培训费有的支付至名称为“雷丁英语”的支付宝账户、有的转入许富溢的个人账户，有的转入雷丁培训中心的账户，有的转入雷丁管理公司的账户。 有关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培训合同加盖雷丁培训中心的印章，故缔约主体系学员和雷丁培训中心。但是从本院受理的20多起因“福州雷丁英语”关闭引发的纠纷来看，收费主体不一，存在着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分别向学员收取学费的现象。从“雷丁校区全体员工”在位于恒力金融中心14层的雷丁培训中心（湖东校区）处发布“福州雷丁英语结束营业”的公告内容来看，雷丁培训中心与雷丁管理公司不仅在一处办公，且两个主体在对外的经营活动中存在雷丁管理公司承租办公场所、委托发布广告，雷丁培训中心与培训人员订立劳动合同的分工。因此，从教育培训合同的履行上看，难以排除雷丁管理公司借雷丁培训中心的资质与其共同从事英语培训的可能，容易导致公众认为雷丁培训中心与雷丁管理公司为同一主体或共同从事教育培训的认识。因此，本院认定，虽然培训合同加盖雷丁培训中心的印章，但是从合同履行上看，雷丁培训中心与雷丁管理公司共同向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学员提供培训服务，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与学员形成合法有效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 合同签订后，原告缴纳了合同项下的学费，但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未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并停止经营，其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导致培训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剩余的培训费。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本院以刊登公告方式向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送达应诉材料，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由于涉案双方的合同已部分履行，原告已上课部分的费用应做相应扣除，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应退还剩余部分的培训费用，扣除后应退还的培训费为36395元。原告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 原告主张许富溢对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许富溢对雷丁培训中心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雷丁培训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作为独立的法人其对其财产享有独立所有权。现有证据虽能证明许富溢为登记证书上的法定代表人，但民办非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许富溢对雷丁培训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许富溢对雷丁管理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从各案收取学费的情况来看，学员的培训费有的转入许富溢的个人账户，但是从学员在缴费后均有收到“雷丁培训中心”出具的“学费缴纳凭证”可知，学员系向雷丁培训中心缴纳学费，并非是向许富溢个人缴费。因此许富溢收款行为应认定为是代雷丁培训中心或雷丁管理公司收学费的职务行为。此外，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仅以许富溢的个人账户收取学费之行为无法认定雷丁管理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许富溢的个人财产构成财产混同。故原告要求许富溢对雷丁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张晓洁与福州市鼓楼区雷丁英语培训中心签订的合同； 二、福州市鼓楼区雷丁英语培训中心、福州市雷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晓洁退还学费36395元； 三、驳回张晓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福州市鼓楼区雷丁英语培训中心、福州市雷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709元、公告费560元，由福州市鼓楼区雷丁英语培训中心、福州市雷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叶士怡 审判员  林义挺 审判员  任建坤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林鹤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 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