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02民初405号原告：安徽德电扬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菱溪路3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MA2P0TU38M。法定代表人：秦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东洋，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南方智能物流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胡棣工业园区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406635204。法定代表人：周南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新，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倩，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德电扬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电扬子汽车公司）与被告无锡南方智能物流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作出（2019）皖1102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德电扬子汽车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做出（2019）皖1102民终306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9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东洋、张瑞和被告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新、张惠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安徽德电扬子汽车有限公司汽车总装生产线项目发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南方物流设备公司返还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已经支付的项目款1480万元，偿付违约金4929490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以合同总价款181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按照逾期交付一日0.1%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30日及以后，按逾期交付一日0.2%的标准计算，直至款清之日为止）。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5日，德电扬子汽车公司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签订了《安徽德电扬子汽车有限公司汽车总装生产线项目发包合同》，约定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将汽车总装生产线项目发包给南方物流设备公司自主设计、制造、安装和调试；该项目为交钥匙项目，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合格交付使用；交付地点为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厂房内；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应于2018年5月15日将所有项目物料发送至德电扬子汽车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前完工合格并交付使用；合同总价款为1880万元。2018年4月29日，双方签订了《安徽德电扬子汽车有限公司合同补充协议》将合同总价款调整为1819万元。2018年7月20日，因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不能完成货物发运，原定的完工时间已无法实现，双方经协商又签订了《安徽德电扬子汽车项目进度计划》，调整了总工期和各分项完成时间。合同签订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股东已向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支付第一批项目款1080万元，作为对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的实缴出资。2018年3月20日，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向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支付了第二批项目款200万元。2018年6月21日，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向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支付了第三批项目款200万元。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己方的付款义务，但是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本应在2018年8月20日前安装完成的地坑盖板、KBK钢结构、上下件KBK、升降台、灯光通廊等都未完成，甚至没有安装；本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交付使用的总装生产线项目因货物发运滞后和安装滞后造成工期一再延误。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先后发出两份《关于“德电扬子总装装配线”生产函》及《律师函》向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催告尽快完成全部货物发运、项目安装、补救工期，但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仍未能按照约定和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给出的合理宽限时间完成货物发运和生产线项目安装，而调试和交付更是遥遥无期。综上，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总装生产线装配项目的完工交付使用，经催告后仍未完成，且至今仍停滞在货物发运和安装阶段，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严重影响了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的生产经营计划，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为维护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南方物流设备公司辩称：1、本案项目的发包方原为安徽扬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扬子公司），后该公司引入新的合作方，成立了德电扬子汽车公司，项目设计方案几经修改，合同履行期限一再拖延，目前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已将该项目生产工作的80%完成，外购件（加注机除外）已全部采购订货，现场安装也完成了40%，合同已接近履行完毕；2、承揽合同需要双方相互配合完成，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已经几乎完成了所有能够单方完成的工作，但因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未能按照设计图纸实施土建施工，也未能提供相应的技术参数和车身、车架数模等，致使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无法完成整体工程的设计、制作、安装、调试等后续工作；3、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收到德电扬子汽车公司2018年12月10日的律师函后，专程派人到项目现场沟通，期间德电扬子汽车公司从未表达过要解除合同的意思，双方达成的共识是密切配合，尽快完成项目，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也敦促对方尽快提供数模。目前合同未履行完毕系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所导致的，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和返还已付款项；4、因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多次变更项目范围和技术要求，造成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多次重新设计、制造和安装，给南方物流设备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且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保留向其主张赔偿的权利。德电扬子汽车公司针对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一、德电扬子汽车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双方企业信息，双方主体适格；证据二、《生产线项目发包合同》原件、《补充说明》原件、《补充协议》复印件、《技术协议》原件、《安徽德电扬子公司合同补充协议》原件、《安徽德电扬子公司项目进度计划》原件各一份，证明项目为交钥匙项目，项目进度、竣工时间、违约责任均有约定；2018年4月29日，双方签订《安徽德电扬子公司合同补充协议》，合同总价调整为1819万元；2018年7月18日双方协商后签订两份《安徽德电扬子公司项目进度计划》（2018年7月18日、7月20日）将安装完成时间定为2018年9月10日，调试交付完成时间定为2018年9月30日，但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公司至今未能交付，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证据三、增值税发票原件14张、转账凭证客户回单原件1张、银行承兑汇票原件4张，证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方1480万元项目款，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证据四、现场照片打印件13张，证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至今未能依约安装完成生产线项目，《项目进度计划》内的交付时间无法实现；证据五、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关于“德电扬子总装装配线”生产函》（2018年7月13日）、《律师函》（2018年11于16日）、《律师函》《关于“德电扬子总装装配线”生产函》（2018年12月10日）各一份、邮寄回执原件5份，证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未能按约定交付项目以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四次对南方物流设备公司进行催促，但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仍不能履行合同；证据六、《安徽德电扬子汽车项目进度计划》（2018年7月18日签订）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7月18日，双方确认生产线项目进度计划，其中计划第七项中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已确认与土建相关的驱动装置、张紧装置、链条、面板已完成，不存在土建工程不合安装条件的情况；证据七、《整车装配质量检查线》设计图复印件一份、《整车装配检查线基础图》复印件一份、2018年1月14日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员工张战军发给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工艺吊架》邮寄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已提供车身、车架等相应的数模资料，不存在未履行的情形，因此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才能在2018年1月14日将设计图发给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在2018年5月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进行图纸会签；证据八、《滁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原件一份，证明林元并非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员工，且滁州劳动仲裁委确认林元已于2018年4月30日从扬子公司离职，林元无权代表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签收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间的任何联络函；证据九、《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林元与扬子公司、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的劳动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林元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间存在利益冲突，不可能代表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签收相关函件；证据十、德电扬子汽车公司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员工张战军的《整车数模》等邮件截图三张、《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陈力一），证明2017年6月26日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整车数模资料发送给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双方也多次在邮件中进行设计图、数据确认；证据十一、《驾驶室自行小车线》、《桥式链输送线工艺吊架》、《内饰二线工艺吊架》、《总装工艺吊架》、《非承载式电机变速箱分装线》、《电机控制器分装线》、《最终装配线》7份，证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提供全部数据参数、数模，并最终才能在2018年5月3日会签线体、吊具等具体图纸，在2018年7月18日确定项目进度计划；证据十二、轮胎、车座椅邮寄凭证，证明2018年7月27日，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根据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指示向供货方提供实物作为拧紧机生产参数；证据十三、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当时的项目负责人张磊和南方物流设备公司项目负责人李钰珍的聊天记录截图三张，证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本案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证据十四、青岛金海公司的网页截图两份，证明青岛金海公司能够生产机械臂以及拧紧机，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是按照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的指示将轮胎样件和车座椅样件实物邮寄给青岛公司，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并没有按照三份采购合同进行采购，实际的机械臂和拧紧机的供应商均为青岛金海公司。经过庭审质证，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六、七、八、九、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的劳动合同书提出页码不完整，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五不认可。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一、2017年4月18日《总装生产线项目技术协议》、2018年1月4日《总装生产线项目技术协议》各一份，证明扬子公司定作的汽车流水线适用车型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的完全不同，《总装生产线项目技术协议》（2018年1月4日签订）中第102页第14条第一款、第15条第二款约定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有提供准确的工艺参数、提供相关的车身、车架资料，资料以*.cgr格式，以方便进行线体、吊具、工艺支撑等细化设计，该义务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未履行；证据二、2018年4月2日《联络函》打印件一份、《安徽德电扬子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线项目（补充）技术协议》（2018年4月10日）原件一份、《整车装配质量检查线》设计图和《整车装配检查线基础图》（2018年5月17日会签）原件各一份、《0707给扬子说明》（系2018年7月7日南方公司员工张战军以邮件形式发送给德电扬子汽车公司郑玉文）邮件打印件一份，张战军的劳动合同原件一份、张战军身份证复印件、李钰珍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因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原因，合同无法按期履行；证据三、《联络函》两份（2018年8月10日、2018年9月17日）、《函》（2019年4月）和快递单三份、订货合同三份、《联络函》（2018年12月20日），证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多次要求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尽快提供车身车架数据，德电扬子汽车公司自始至终都未提供车身、车架数据，造成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未能完成相应的工作；证据四、《关于扬子汽车总装生产线项目会议纪要》（2017年7月13日签订），证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与扬子汽车公司的合同，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已完成80%，现场安装已完成40%；安徽扬子汽车有限公司发给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的通知（2017年10月16日）复印件一份，证明扬子汽车公司将涉案项目转让，明确方军和林元为联系人；《会议纪要》（2017年11月16日），证明项目总承包价1950万元，也确定了《总装项目设备清单》；《沟通单》（2018年3月25日）一份，证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因需调整总装非标生产设备和外购件设备，要求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暂停履行合同；证据五、通话记录和差旅费报销单，证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收到2018年12月10日的律师函即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取得联系，商议解决方案；证据六、《无锡南方智能物流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项目流程管理制度》、《证明》、《扬子德电项目变更清单》、施工现场的照片一组，证明根据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的项目流程管理制度，客户在提供了完备的厂房资料、产品样件、以及以*.cgr格式提供了车身、车架资料所需的所有数据后，才具备细化设计的条件，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已完成能完成的全部工作，未完成工作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承担；证明该项目经过六次大范围的设计变更，因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多次变更项目范围和设计方案，使南方物流设备公司重复投入大量时间人力物力，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除与车身车架数模相关的工作外，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已完成全部工作；证据七、德电扬子汽车公司项目负责人张磊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副总李钰珍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档，证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否认未提供数模，但其认为提供样件可以替代提供数模；证据八、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向无锡表面工程协会发送的咨询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因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未提供数模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完毕，责任在德电扬子汽车公司不在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经过庭审质证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对证据一、二、四、七、八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三林元签字的联络函不予认可，提出林元不是其单位员工，对郑玉文签字的联络函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五、六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扬子公司（甲方）曾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乙方）签订了《汽车总装生产线项目发包合同》，将扬子公司的汽车总装生产线项目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工程发包给南方物流设备公司。2017年4月，双方签订了《安徽扬子汽车有限公司汽车总装生产线项目技术协议》，约定:该生产线以及外购设备、辅助设备等，便于乘用车（含扬子钢管车）、W01货车（承载和非承载式）等车型共线生产；第十四条约定：1.甲方向乙方提供准确的工艺参数，如发生变动，在未投产前通知乙方。2.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工艺参数、平面布置、技术要求进行设计、制造；第十五条约定：……2.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的车身、车架、前悬、后桥、电机变速箱资料，资料以*.cgr格式，以方便乙方进行线体、吊具、托盘夹具、工艺支撑等的细化设计。该项目合同总价款为2450万元，扬子公司已经支付了1080万元。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按照合同制作完成了整个项目的80%，现场已安装完成40%。2017年10月6日，扬子公司致函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称上述工程项目转由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实施，请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签署相关合同和技术协议，原支付的款项作为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的合同付款进行结算，已经交付安装的设备根据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的设计要求留用或拆回，具体事宜可与联系人方军、林元接洽。2018年1月4日，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甲方）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乙方）就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承包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新能源汽车总装生产线项目，以原扬子公司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签订的《汽车总装生产线项目》为基础，结合现有4.5T新车型，进行重新调整设计，签订了《安徽德电扬子汽车有限公司汽车总装生产线项目技术协议》，满足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生产W01非承载式3.5T物流车、4.5T非承载式物流车为未来型的要求。该协议第十五条第2款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的车身、车架资料，资料以*.cgr格式，以方便乙方进行线体、吊具、工艺支撑等的细化设计。2018年3月5日，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甲方）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乙方）签订了《安徽德电扬子汽车有限公司汽车总装生产线项目发包合同》，约定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与扬子公司签订的《汽车总装生产线项目发包合同》的发包方变更为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同时项目范围及内容进行调整，原合同不再履行；第二条约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前，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范围及内容完工合格并交付使用。合同签订日期不得晚于3月10日；第三条约定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880万元，原扬子公司对该项目已经支付108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3天内，南方物流设备公司需向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开具人民币108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收到108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后7天内，通过银行转账向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支付款项200万元，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前将主要关键设备发送到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内，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按照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确认了主要关键设备的清单，另确认原来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与扬子公司签订的2450万元的合同，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按照合同制作完成了整个项目的80%，现场已安装完成40%，已收到项目款项1080万元。）验收确认后，支付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款项200万元……。后双方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了《安徽德电扬子汽车有限公司汽车总装生产线项目（补充）技术协议》；于2018年4月29日签订了《安徽德电扬子汽车有限公司合同补充协议》，将合同总价款变更为1819万元。另，双方工作人员又就该项目的技术内容及工期进行协商，签订了《安徽德电扬子汽车项目进度计划》，确认该项目的调试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期间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400万元的项目款。后该项目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期限完工。双方多次互相致函，德电扬子汽车公司限期要求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完工，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则称项目未完工系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未能按照约定以*.cgr格式提供相关车身、车架资料所致。另查明：扬子公司员工陈力一曾于2017年6月26日给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员工张战军发送了附件为“整车数模.rar”的电子邮件。再查明：由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留存的，落款为2018年12月20日的给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的函件中，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技术部部长郑玉文注明“车身数据按原扬子老数据提供，车架数据没有提供”。本院认为，承揽合同，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德电扬子汽车公司为定作人，南方物流设备公司为承揽人。双方的承揽合同系在原扬子公司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的承揽合同的基础上经过协商、变更而来，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继受了部分原扬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无论德电扬子汽车公司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签订的合同，还是原扬子公司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的合同，均约定定作人应当以*.cgr格式提供相关车身、车架资料。本案工程未能按期完工属实，南方物流设备公司认为造成这种结果系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未能按照约定以*.cgr格式提供相关车身、车架资料，导致其无法完成合同义务，而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则认为其已经履行了该项义务。因此，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应当对该项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德电扬子汽车公司除提供了扬子公司员工陈力一于2017年6月26日给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员工张战军发送了附件为“整车数模.rar”的电子邮件截图外，并未能提供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明，而仅仅是通过种种迹象加以推理，称其履行了相关义务，显然不具有证明力和说服力,陈力一是扬子公司的员工，发送该邮件的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此时的发包方为扬子公司，本案的承揽合同尚未发生。最早是在2017年10月6日，扬子公司致函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将其汽车总装生产线项目转给德电扬子汽车公司，而后双方才陆续签订了案涉相关合同，并对原扬子公司和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的合同内容进行了数次的变更，如原合同约定该生产线以及外购设备、辅助设备等，便于乘用车（含扬子钢管车）、W01货车（承载和非承载式）等车型共线生产，而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和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的合同则约定“……满足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生产W01非承载式3.5T物流车、4.5T非承载式物流车为未来型的要求。”，显然，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应当提供新的车身、车架等数据资料。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提供陈力一发送的邮件，不能证明其已经提供了新的车身、车架等数据资料；南方物流设备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20日的给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的函件，该函件的内容为请求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尽快以*.cgr格式提供相关车身、车架资料，以推进项目的进展。在该函件尾部，有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技术部部长郑玉文注明“车身数据按原扬子老数据提供，车架数据没有提供”。由此可以认定，本案德电扬子汽车公司至少是未能提供全部的数据资料。承揽合同的定作人有协助承揽人完成工作的义务，而且德电扬子汽车公司以*.cgr格式提供相关车身、车架资料系双方明确约定的合同义务。本案项目未能按期完工，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未履行该项义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合同系在原扬子公司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的合同基础上继受而来，所涉项目金额巨大，扬子公司将项目移交给德电扬子汽车公司时，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已经按照原合同约定制作完成了整个项目的80%，现场安装完成了40%，此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进入后，南方物流设备公司又就履行合同做出了大量的工作，扬子公司和德电扬子汽车公司也累计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的项目款1480万元，故本院认为本案合同不符合合同解除的要件，德电扬子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德电扬子汽车公司当庭提出申请鉴定项目未完工的原因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德电扬子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1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5180元，由原告安徽德电扬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雪萍人民陪审员  王瑞松人民陪审员  朱士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周平平附所引用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九条承揽人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定作人逾期不履行的，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