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绚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黄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炯。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晏杰，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通日电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喜志公陽(KISHIKIMIHARU)，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绚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绚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通日电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通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绚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绚童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日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能就案涉《物流服务合同》的缔约过程予以查明，导致错误认定合同性质。根据绚童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对于业务模式进行了多轮的讨论修改，并最终确认绚童公司提供的服务为进出口代理及由此产生的相关服务，同时将收费名称由“贸易代理费”调整为“进出口代理费”。因此本案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为进出口代理关系。2、一审法院遗漏本案货物流转环节的事实查明。与传统口岸(直运出境)货物出口方式相比，货物通过综合保税区出口的根本区别在于货物在出口报关完成后，货物实际还没有出口装运，而是作为海关监管货物进入综合保税区待中转，货物离开关境后才算完成出口。这种方式改变了以前一次报关、一次进出境的模式。具体而言，在通关过程中需经过三次海关手续，以出口为例：第一步，由境内发货人(如国内卖方)填制出口报关单，实施出口到综合保税区的报关；第二步，收发货人或其代理人(综合保税区内企业)填制进境备案清单，完成综合保税区进境备案；第三步，收发货人或其代理人(综合保税区内企业)填制出境备案清单，完成综合保税出境备案。其中第二步和第三步为绚童公司履行进出口代理业务的主要环节，根据合同应分别按照货值的5%计算进出口代理费。一审法院错误地割裂了综合保税区进出口业务的步骤，对绚童公司提供的进出口代理服务视而不见，导致判决不公。3、一审法院以绚童公司与日本天马株式会社(英文名TianmaJapan,Ltd.以下简称“日本天马”)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为由认定绚童公司与日通公司不存在进出口代理服务，显属错误。本案绚童公司与日通公司或者日本天马之间是否存在贸易关系与本案是否构成进出口代理关系并无因果关系。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绚童公司须与货主日本天马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才能与日通公司之间构成进出口代理关系。4、案涉《终约确认书》并无双方关于合同期内已发生费用已全部结清的表述，实际上仅对日通公司的付款义务进行了原则性规定，正是因为有包括进出口代理费在内各项费用未结清，因而在《终约确认书》中没有详细的数额约定。5、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保税区管理局浦东机场综合保税区办事处(以下简称“自贸区管委会”)曾介入调解双方间争议的事实与本案款项结算争议并无直接关系，而是针对双方在系争合同终止后货物交接过程中产生的争议。绚童公司未在这次调解中向自贸区管委会说明合同履行情况和款项结算情况并无问题，不应借此否认绚童公司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因此，本案应当根据案涉《物流服务合同》第一条第2项对于服务的定义，合同附件三报价收费项目第6部分第5项“进出口代理费”的收费方式，以及绚童公司实际已经履行了进出口代理服务等事实，认定绚童公司与日通公司之间构成进出口代理关系，并支持绚童公司相应诉请。6、绚童公司所主张的货物进出口代理关系有相应的法律法规的支持和佐证，具体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2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保税港区管理暂行办法》第16条、第21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填制规范》第3条，以上法律规定能够印证绚童公司所主张的货物进出口代理关系成立。综上，绚童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日通公司辩称，不同意绚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案涉《物流服务合同》系绚童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总则中的“日通公司委托绚童公司代理对其客户货物在浦东机场自贸区以绚童公司名义的进出口事宜”条款内容，系绚童公司单方添加，与双方此前常年签订的合同文本存在不同，更与双方实际开展的业务内容不符。双方的费用结算均按月以实际发生的业务据实结算。合同附件的收费项目存在上百种，但双方结算时均秉持未发生不计费的原则。因此，日通公司对于合同总则条款和附件的内容是否发生变化当时并未刻意加以关注。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不能仅凭合同附件当中的收费项目名称，以及合同总则条款存在代理进出口事宜的字眼来判断。实际上，从系争合同的名称为“物流服务合同”，且条款和附件内容均针对物流服务、保管仓储和报关运输事宜等事实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就是一个仓储物流的服务合同关系。2、绚童公司填报的进出境备案清单系货物进出保税仓库的单据，海关对于保税仓库实施按库监管，因此所有进出库货物均以保税仓库经营企业的名义进行填报，该清单恰能证明绚童公司经营的是保税区仓储物流服务，而与其所谓的进出口代理无关。另外，已经进入保税仓库的案涉货物是已经完成了出口报关属于保税状态的货物，在离开特定保税仓库时向海关填报出境货物备案清单即可，不存在再出口的问题。日通公司委托绚童公司提供保税区仓储物流业务时已经完成报关，故不可能再与绚童公司达成进出口代理的法律关系。3、根据案涉《物流服务合同》第八条的约定，绚童公司须提供费用明细由日通公司确认，确认后绚童公司再开具发票，日通公司在收到发票后60日内付款。绚童公司所主张的进出口代理费用从未在双方此前对账中向日通公司提及，而且在双方基于合同终止签署的《终约确认书》以及自贸区管委会就调解事宜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均未涉及绚童公司向日通公司主张收取所谓进出口代理费的问题，可见绚童公司的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因此，日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绚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日通公司支付绚童公司2018年10月、11月的进出口代理费共计人民币14,994,706.89元(以下币种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8月5日签订合同编号为NlLS-WH-2018-027的《物流服务合同》约定：日通公司根据客户的库存要求，委托绚童公司代理对其客户的货物在浦东机场自贸区以绚童公司的名义办理进出口事宜，以及由此关联的报关、仓储保管、运输等相关第三方物流的作业；该货物系指退税报关完毕，保税状态的货物；绚童公司提供的保税仓储库房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正定路XXX号A6库区二层4号仓库。日通公司委托绚童公司仓储货物的所有权为天马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TianmaJanpan,Ltd；仓库的作业，一切根据货主TianmaJanpan,Ltd.的指示来操作；绚童公司通过日通公司获得货主的作业指示，完成入库、保管、出库、运输等操作，并且保证操作过程中的货物安全以及作业质量；货物由绚童公司保管过程中，在无日通公司要求的其它特殊要求时，绚童公司应当承担按海关监管下仓库条件保管货物的责任；绚童公司在保管期限内，由于其责任致使日通公司货物受损、遗失的，应向日通公司承担相应的直接损失。货物出货时间按照附件1库内作业协议；费用结算报价参照附件3；付款方式为每月20日作为双方业务结算日，日通公司应在每月25日前确认绚童公司开具的费用明细，日通公司确认费用后，绚童公司应在30日前开具发票给日通公司；日通公司收到绚童公司开具的发票后，应在60日内向绚童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任何一方如提出终止本合同，应提前1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本合同有效期为自2018年8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如合同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解除或修改合同条款，则本合同自动顺延；凡日通公司需要绚童公司代办理的事项，均需要向绚童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在授权委托书中明确委托事项、要求、代办事宜及付费方法等内容；本合同附件包含：附件1库内作业协议、附件2库内作业协议补充协议、附件3报价单、附件4国际运输再委托事宜；附件1库内作业协议中约定：日通公司委托绚童公司业务内容为货物仓储(入库，保管，出库)、资材仓储(入库，保管，出库)、出区报关以及运输、盘点等其他要求；附件3报价单对服务项目及收费分为6个部分：1、仓储服务及其它费用；2、空运一线进出境，其中规定：进境备案报关费每票收费150元、出境备案报关费每票收费150元；3、海运一线进出境；4、国内二线进出口；5、非保进出；6、专业项目，其中规定：进出口代理费每票1,000元，超过部分按货值5%收取。2018年11月30日，日通公司向绚童公司发出《关于合同不续约的通知》，向绚童公司提出不再续约，要求绚童公司根据货主TianmaJapan,Ltd.的指示，确保客户的货物完整、安全地移管给客户指定的第三方仓库，协助日通公司完成以下客户指示的操作：1、移库对象仓库上海中远海运空港保税物流有限公司；2、移库对象货物为保管于绚童公司仓库内的全部库存货物；3、移库日期为从2018年12月3日起开始移库操作，并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移库作业；4、移库相关的要求：11月发出的出货指示，继续正常操作直至出货结束，所有库存部分的移库一次性完成。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终约确认书》，约定解除于2018年8月5日签署的编号为NILS-WH-2018-027号合同，双方终止合作；绚童公司应尽力配合日通公司，并依照指示争取在2018年12月7日前，将绚童公司仓库内有关天马项目的货物、资材和属于日通公司的设备等全部转移至日通公司指定的地点；待绚童公司完成移库义务并经日通公司确认后，日通公司保证在2个工作日内，依照双方签署的原合同及合同附件中约定的收费项目、收费内容、收费比例结算并支付相应的款项。日通公司承诺同时支付12月的最低仓储费125,018.23元和库内作业费123,940.79元。双方确认：本《确认书》签字盖章之日，原双方签署的合同即告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绚童公司对日通公司在合同存续期间的各项合同义务的履行不持异议。自贸区管委会于2019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上海绚童供应链有限公司与日通日电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履行事项调解处理经过的情况说明》，称：因我处未对2018年12月11日协调绚童公司与日通公司之间争议的过程进行书面记录，故就我处当天调解经过及情况向法院进行说明：绚童公司与日通公司就双方签订的《终约确认书》相关的履行事项产生分歧，并于2018年12月10日发生冲突；为维护机场综保区良好的物流通商和园区营商环境，经双方同意，2018年12月11日我处组织双方到我处会议室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绚童公司首先提出日通公司要向其出具《道歉信》并于当日完成《终约确认书》中双方约定费用的支付；日通公司对于款项支付无疑义，就绚童公司当天提出的《递歉信》，日通公司当场向总部进行了汇报，在被其总部否决签订《道歉信》后，调解失败，双方离开办事处；当天下午，双方公司再次回到我处，要求继续进行调解；再次调解中，绚童公司表明可以先将《道歉信》搁置，完成《终约确认书》内容；经我处见证，当时双方就《终约确认书》内容没有其它未尽事宜，并就具体履约行为达成一致。在自贸区管委会于2018年12月11日介入协调下，次日，绚童公司将货物单据返还日通公司，日通公司将《终约确认书》约定的款项全部支付给绚童公司。一审另查明：涉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境货物备案清单》上载明：境内发货人为绚童公司、境外收货人为TianmaJanpan,Ltd，生产销售单位为绚童公司，监管方式为区内物流货物，贸易国为日本、运抵国为日本、指运港为日本、离境口岸为上海浦东机场综合保税区、包装种类为再生木托、商品名称为液晶显示板、原产国(地区)、最终目的国(地区)为日本、香港、台湾、德国等国家和地区，境内货源地为上海浦东机场综合保税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境货物备案清单》上载明：境内收货人为绚童公司、境外发货人显示为NO、进境关别浦机综保、货物存放地点为综保绚童仓库、消费使用单位为绚童公司、监管方式为料件进出区、启运港为上海境内、贸易国(地区)为中国、入境口岸为上海浦东机场综合保税区、商品名称为液晶显示板。本案双方之间通过邮件发生业务往来，就2018年8月、9月依据合同约定就应收应付费用双方均进行对账确认，其中包括仓储进出库费用、出入库作业费用、集装箱装箱费用、出境报关对账单金额，双方未提及绚童公司本案所主张的进出口代理费用。双方业务往来自2015年9月起至2018年12月止。绚童公司诉请的进出口代理业务涉及2018年8、9、10、11月四个月，其中本案所涉时间为2018年10、11月，(2019)沪0109民初1117号案件所涉时间为2018年8、9月。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货物为手机或者平板电脑的液晶显示屏的半成品，由上海天马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天马”)和上海中航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等单位生产并出售给日本天马，货物由生产方委托绚童公司报关，绚童公司转委托上海兴亚报关有限公司报关，生产方直接把货物送入绚童公司在区内租赁的仓库。涉案货物系已完成出口报关，属于保税状态的货物。在本案起诉之前，双方从未就进出口代理费进行对账及结算。日通公司认为其接受日本天马委托后，因其不属于上海浦东机场综合保税区内企业，故转委托有资质的绚童公司处理涉案货物仓储保管、区内运输、进口报关等事宜。进区货物分为三种趋向：一是出往国外，需办理出境备案；二是出往中国国内一般区域，需办理进口报关和出境备案；三是出往其他保税区，需办理出境备案即可。绚童公司接受日通公司委托办理涉案货物在区内的仓储、运输、进境备案和出境备案，对出往中国国内一般区域的货物办理了进口报关手续。一审中，根据绚童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日通公司银行存款14,994,706.89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进出口代理法律关系。绚童公司认为，与传统进出口模式不同，上海天马等生产方把涉案货物出口到保税区内，再通过绚童公司以境内发货人身份出口到日本等地，备案清单上的境内发货人为绚童公司，绚童公司需要承担相应进出口代理的法律责任，绚童公司依据合同约定的方式为日通公司提供了相关进出口代理服务，双方已构成进出口代理法律关系，绚童公司有权收取因此产生的进出口代理服务费用。日通公司则认为，双方之间仅限于物流服务合同关系，不存在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海关备案清单仅为货物进出库的海关备案单证，海关基于以库监管的方便，要求将货物流转所涉保税仓库的实际经营人记载为备案清单的收、发货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绚童公司主张进出口代理费，需向法庭提供其受日通公司委托代理进出口货物的相关证据。但经审理查明，日通公司不是涉案货物所有人，双方一致确认涉案货物为日本天马所有，绚童公司与国外客户日本天马之间亦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绚童公司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其代理日通公司出口涉案货物或是代理进口涉案货物。现绚童公司仅以备案清单上记载的境内收发货人为绚童公司，便主张其系涉案货物进出口代理人，要求日通公司按货值5%支付进出口代理费，显属不当，难以采信。其次，双方依照系争合同第八条关于费用结算的约定每月进行一次对账，以确认绚童公司当月提供服务的项目及费用，但在双方业务存续期间的往来对账中，绚童公司从未提及进出口代理费的事项。再者，《终约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中载明了案涉《物流服务合同》已解除，合同存续期间业已发生的费用已结清，双方就货物移库及合同终止前已产生，但因账期未到日通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结算问题进行了约定，也未提及进出口代理费。自贸区管委会在协调双方之间的纷争时，绚童公司也未提及任何与进出口代理相关的事项，现绚童公司以其系备案清单上的境内发货人，需要承担相应进出口代理的法律责任为由，根据合同附件报价单中所规定的“专业项目，进出口代理费每票1,000元，超过部分按货值5%收取”条款来主张进出口代理费，依据不足，无法认定绚童公司确已为日通公司提供了涉案货物进出口代理服务，故对绚童公司要求日通公司支付进出口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绚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68.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绚童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绚童公司以双方构成进出口代理关系为由，向日通公司主张进出口代理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绚童公司对其主张的双方系进出口代理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绚童公司的举证主要围绕下述两点：其一是系争《物流服务合同》总则部分关于双方业务范围的表述，以及附件三中所列的收费项目名称；其二是绚童公司所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境货物备案清单》。关于上述第一项举证。系争《物流服务合同》虽然在总则部分出现了委托绚童公司代理货物进出口事宜的表述，但整个合同当中所约定的内容均围绕货物入库验收、仓库保管条件、货物出库和入库的时间地点和运输方式、保管方的保管责任以及相应的费用结算和违约责任等事项。与合同冠名的“物流服务”相符合，并未涉及进出口代理业务。在合同附件三中所列收费项目涉及六大板块、收费栏目众多，其中虽含有“进出口代理”一项，但并不能由此改变双方合同的法律定性。因此，对于绚童公司的该节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第二项举证。绚童公司主张本案构成新型进出口代理关系，改变了传统的一次报关、一次进出境的模式，即货物在完成出口报关进入保税区仓库后办理进境备案和出境备案应各算一次进出口代理行为，据此可向日通公司主张收取合计10%货值的进出口代理费用。对此，本院难予认可。首先，如日通公司所言，货物办理进境备案和出境备案并非再次进口和出口报关，而是为了落实海关对于保税区内货物须按库监管的要求，该备案清单的填制实际上是绚童公司基于其提供保税区内货物仓储服务而附带产生的行为。现绚童公司将保税区内仓储货物所办理的进出境备案作为货物进出口代理行为的主张和做法，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如其主张成立，将导致保税区内从事仓储物流的企业均可同时向其仓储客户收取双倍的进出口代理费用，显然有违商业常识和交易规律，本院不予认同。其次，在本案当事双方签署《终约确认书》中以及自贸区管委会介入调解的过程中，绚童公司也从未提出向日通公司收取进出口代理费的问题，自贸区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在2018年12月11日自贸区管委会介入协调的次日，绚童公司将货物单据返还日通公司，日通公司将《终约确认书》约定的款项全部支付给绚童公司。再则，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绚童公司起诉两案所主张的进出口代理费用合计3,000余万元，相当于双方合作五年来所结算总费用的近两倍之多。而本案绚童公司提供的服务较前并无变化，其主张显然不具有合理性。另需要说明的是，关于进出口代理业务，通常是指在我国计划经济时期具有从事外贸经营资质的公司、企业，以及在实行市场经济后具有人力资源和市场渠道优势的外贸专营公司、企业，通过居间代理或直接参与买卖交易的方式，帮助境内外公司、企业完成相互之间的商事交易关系。至于海关报关的代理事务，则系指从事进出口贸易的公司、企业基于其名下货物进出口事宜，委托具有从事代理海关报关业务资质的公司、企业，对应完成货物进出口备案登记及税款征收或退还的工作。两者之间为不同的业务代理关系。当然，同时具有从事代理海关报关业务资质的外贸代理单位，基于合同当事各方的约定，也可以一并代理从事货物进出口备案登记及税款征收或退还的委托事项。本案当事双方之间的业务显然不属于进出口代理关系。综上，绚童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均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768.24元，由上诉人上海绚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黄宇宏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高增军审判员  陈显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宇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