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203民初1080号   原告：喻红，女，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克拉玛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炎，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世国，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克拉玛依市。被告：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法定代表人：罗文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菡，新疆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喻红与被告武世国、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喻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炎、被告武世国、华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喻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06109.03元，从2014年8月至2019年9月的逾期利息565957元（2306109.03×4.75%÷12个月×62），暂合计2872066元，判决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原告从被告华隆公司市政分公司武世国处承包了克拉玛依市工程教育基地X号宿舍楼的工程施工事项，双方遂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在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被告根据其与甲方建设单位审计核算的工程造价金额扣减相应的管理费及税费后双方进行计算,并支付工程款。原告按照约定按时完成施工，该工程项目已经于2014年7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但是，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武世国辩称，对原告诉请金额不认可，只认可2017年1月华隆公司和我及原告三方对账的结果，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华隆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总承建方是华隆公司，原告与华隆公司之间无直接的法律关系，武世国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工程于2014年7月底完工，2017年8月10日原告向克拉玛依仲裁委申请仲裁，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驳回。同时，仲裁当事人与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及地位完全一致，故本案由法院来审理不合适。华隆公司已就其与武世国工程款结算纠纷申请专项审计，仲裁委已正式受理，由于原告所承揽的涉案工程直接来源于武世国的转包行为，武世国与原告之间对工程款金额存在异议，华隆公司更不可能认可原告的工程款主张，基于此应当按仲裁委最终审定结论确定涉案工程款金额。请求驳回对我方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3日，华隆公司任命被告武世国为华隆公司市政分公司经理，负责相关施工项目管理，但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华隆公司亦未为武世国缴纳社保。同年6月1日，被告华隆公司与武世国签订《施工队全年施工总合同》，约定：华隆公司将2012年所施工的工程项目（具体工程名称以单项工程协议书和实际交底为准）交由被告武世国施工，工程期限以华隆公司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所规定的工期为准。结算方式约定为执行华隆公司预算部《专业施工队伍竣工结算规定》，施工工程的管理费及其它费用以签订的《单项工程施工协议书》为准。并约定武世国从建设方拿回的单项工程款，华隆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固定税费、材料款外，其余款一周内支付。同日，被告武世国与被告华隆公司就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X-X号宿舍工程施工第二标段工程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协议书》。2013年5月2日，被告武世国以华隆公司名义将其承接的克拉玛依市工程教育基地7号宿舍楼项目交由原告施工，并与原告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按工程终审定案价款扣除相关费用后向原告结算，扣除相关费用包括：5%的企业管理费、5%工程质保金、按工程终审定案价款2.86%收取的劳保统筹费、固定税费（如营业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定额测定费）等。另注明，如有特殊费用发生，需按工程终审定案价款扣除相应费用（如：双重纳税等情况）。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6月28日，因存在结算争议，原告与被告武世国代理人武世凯、华隆公司工作人员赵应滕协议并签署“工程教育基地工程对账情况备忘录”，针对涉案工程部分除载明双方存在异议事项外，确认了原告前期垫付的墙改基金及开工保证金等在结算时返还的内容。2017年7月30日，被告武世国就原告所施工部分进行结算，并制作“建筑安装工程决（结）算表”载明：工程总造价19045382.42元、已付工程款15809835.90元、5%管理费952269.12元、税金按4.59%计征548816.31元，按3.42%计征245849.22元、增值税发票税金315284.08元、2.86%统筹管理费544697.94元、应计利息463364.34元、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合计余额175265.52元。该表说明一栏中，武世国注明：增加项暂定地暖回访费19471元，洁具回访费3000元，木门回访费9626元，由厂家确定后再返还各施工队；塑钢窗配合费3%即23055元由塑钢窗厂家返回款项代付。该表各方意见一栏中，原告注明：“1、双重税收31.528408万元不认可；2、利息463364.34元不认可；3、我方账目与项目部存在9000元差额；4、后期厂家返质保金32097元应加入余额；5、墙改基金115973元建设单位未付给建安，后期返还，应计入余额；6、摊入的诉讼费12.606384万元应计入余额；7、统筹费544697.94元不予认可，按规定应返还给交付方。塑钢窗配合费应加在余额里23055元。”被告华隆公司工作人员赵应滕亦在该表“总包单位”处签字并注明：“在总包单位主持下，项目部与施工队通过对协议、账目以及以往对账结果，由项目部出具结算表第1页，双方争议且在华隆公司协调后仍存在分歧，由施工队在第二页提出”。后原告就未付工程款（含异议部分）向被告索要未果，故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武世国就案涉工程异议部分进一步对账，双方对2017年7月30日的“建筑安装工程决（结）算表”中载明的工程总价19045382.42元、已付工程款15809835.90元、5%管理费952269.12元、拨付农民工子女上学款175265.52元均无异议。原告与被告武世国就2项扣减项存异议，原告认为税金应按工程总价的3.48%计收为662779.3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武世国认为劳保统筹费应按双方协议扣减544697.94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除此之外，原告提出8项应增项：1、工程质保金100000元，2、地暖、洁具、木门厂家质保金（回访费）32097元，3、钢窗配合费23055元，4、墙改基金115973元，5、决算表错扣9000元，6、拨付农民工子女上学实际少付4687.61元，7、诉讼费120635.77元（供应商黄国标、崔荣兰案件诉讼费9.268099万元、27954.78元），8、以往未付的工程款450000元。被告武世国仅同意退还第1项，即100000元质保金，对于其他项均不同意计入增项，其中第7项诉讼费，被告武世国认可因华隆公司与供应商达成调解后扣减了武世国相关费用，因此武世国将该费用从与原告的结算款中进行了扣除。另查，2017年8月26日由被告武世国签字确认的“说明”原件一份，载明：“根据2017年8月24日华隆建安文件（关于大学城工程结算问题处置建议）第二条由华隆建安公司借款垫付资金给予7#宿舍楼项目部与施工队对账后无争议的部分，7#宿舍楼无争议的金额为175265.52元，由于公司总额受限，实际公司拨付170577.91元，剩余4687.61元未拨付，特此说明。”被告华隆公司工作人员赵应滕在落款处注明“属实”。上述“说明”所称“第二条”系指施工队提出农民工孩子上学缺钱问题。2017年11月3日，被告武世国的会计王彦玲向原告出具“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7号宿舍楼工程施工（第二标段）”明细表，特别注明“此表由财务部出具，特此说明！其中9000元我公司未找到相关的凭据”。另查，2017年8月3日，被告武世国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在华隆公司项目部任职时尚欠原告未结工程款45万元。但相关工程均非涉案工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应由谁承担对原告的付款责任，二是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武世国借用被告华隆公司资质将所承包的涉案工程交由原告个人实际施工，违背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承包合同关系无效。且被告武世国以华隆公司市政分公司经理名义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实际管理，独立核算，应依法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武世国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与华隆公司形式上表现为公司与其下设的非法人机构的关系，实质上应当认定为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与个人之间出借资质的挂靠关系，华隆公司将企业资质出借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同意被告武世国挂靠施工以收取相应的费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并且，在武世国施工过程中，华隆公司未对其进行严格管理，导致原告权益受到侵害。原告作为武世国与华隆公司之外的交易主体，在并不明确两者实质法律关系的前提下，有权依法要求被告华隆公司与被告武世国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关于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2306109.03元的诉讼请求。依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武世国就案涉工程工程总价19045382.42元、已付工程款15809835.90元、5%管理费952269.12元、拨付农民工子女上学款175265.52元均无异议。在此基础上，双方就增项及扣减项存在多项异议，扣减两项：1、关于税金。原告庭审中称税金应按工程总价的3.48%计收为662779.30元，但原告在与被告武世国、华隆公司的最后一次结算中形成的“建筑安装工程决（结）算表”中，原告仅对增值税税金315284.08元提出异议，并未对“按4.59%计征548816.31元、按3.42%计征245849.22元”的税金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该部分税金（794665.53元）扣减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不认可的增值税税金，被告武世国并未举证证实该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及计算依据，故对此部分（增值税税金315284.08元）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双方对于税金实际承担者的约定，并不会造成税收行政法律关系中纳税主体的变更。因此，按原告之前已认可的税金进行扣减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关于劳保统筹费。劳保统筹费系建筑行业劳动保险费，通常该费用系以施工单位或建设单位名义缴纳，却实际系原告支付，依相关法律规定，在该项目施工完毕后，该费用亦是按相应要求退还给建设单位或施工单位，在双方对该项费用没有明确约定由谁承担的情况下，劳保统筹费理应返还实际支付方，但本案原告与被告武世国明确约定，结算时应扣减2.86%的劳保统筹费，即544697.94元。该承诺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非经法定程序，原告不得单方面撤回，故被告要求扣减劳保统筹费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增加八项中：1、工程质保金100000元，被告武世国同意退还，故该款应计入原告工程款增项。2、地暖、洁具、木门厂家质保金（回访费）32097元，因原告出示的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其与供应商及被告武世国之间已就相关债权债务进行了转让，故原告主张该款计入其增项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钢窗配合费23055元，系因双方配合作业而产生的费用，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费用应由被告武世国退还，故原告主张将此款计入增项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4、墙改基金115973元。原告与被告武世国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工程教育基地工程对账情况备忘录”中，对于原告垫付的墙改基金应在结算时返还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主张增加该费用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5、决算表错扣9000元。原告出示“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7号宿舍楼工程施工（第二标段）”明细表中由被告武世国的会计于2017年11月注明“其中9000元我公司未找到相应的凭据”的字样，被告武世国未作出合理解释，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将9000元错扣计入增项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6、拨付农民工子女上学实际少付4687.61元，有原告出示的2017年8月26日由被告武世国签字确认的“说明”予以证实，故对原告主张该款应计入增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7、诉讼费120635.77元。因被告武世国认可该费用系因华隆公司扣减武世国后，武世国从与原告的结算款中扣减，而该诉讼费的发生与原告无关，该笔费用无理扣除，故原告主张将其计入增项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8、以往未付的工程款450000元。因原告出示的“情况说明”中所载明的工程与案涉工程无关，故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应另行主张。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应为1118944.79元（19045382.42-15809835.90-952269.12-175265.52-794665.53-544697.94+100000+115973+9000+4687.61+120635.77）。关于原告主张自2014年8月至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4.75%计算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以及该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对于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1118944.79元为基数，按4.75%年息计算的利息为268516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院判决日止即2020年3月20日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世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喻红支付工程款1118944.79元；二、被告武世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喻红支付以1118944.79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268516元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93元、邮寄送达费64.80元，由原告喻红负担7026.80元，被告武世国负担6631元、被告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晓凌   二 ○ 二 ○ 年 三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卡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