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姚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永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杨世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艇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永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道物流”)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游艇俱乐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道物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游艇俱乐部与案外人关于游艇会场地的租赁事宜尚在诉讼中,因此游艇俱乐部并不必然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此外游艇俱乐部尚能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为永道物流等会员提供部分会员服务,因此系争《入会合约书》尚不具备解除的条件。2、一审法院一刀切的认定在游艇俱乐部停业即等于永道物流权利受损于法无据,应当自永道物流主张解除合同时计算应返还的会员费。即使经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入会合约书》已构成解除之条件,然一审法院并未考虑游艇俱乐部的税费支出,因游艇俱乐部已按照国税总局之规定开具发票,税费合计25.6%(营业税20%、文化事业建设费3%、城市维护建设税1.4%、教育费附加0.6%、地方教育费附加0.4%、河道管理费0.2%),相关税费均已交付税务机关,对此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扣除,导致扩大了游艇俱乐部的返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游艇俱乐部上诉请求。永道物流辩称：1、游艇俱乐部自2016年年末起在大渡河路XXX号经营的“上海游解会”停业至今已三年有余,永道物流长期无法享受游艇会会员服务权益,且游艇俱乐部无证据证明“上海游艇会”何时能恢复营业，游艇俱乐部的停业行为已造成案涉服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系争合同已明显具备解除条件。2、游艇俱乐部停业,客观上已经不能向永道物流提供会员服务。游艇俱乐部长期停业,已经导致永道物流会员资格价值贬值、归零，故以游艇俱乐部的“上海游艇会”停业作为应返还会员费的时间起始节点,公平合理。3、纳税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法院审理范围。如游艇俱乐部确已为系争合同收入纳税,在发生法定应当返还收入的情况下,也存在“退税”可能,游艇俱乐部不能证明其已丧失退税资格,其所谓“税费损失”应尚未发生。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游艇俱乐部的上诉。永道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永道物流、游艇俱乐部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第一期公司会员适用)》；2、请求判令游艇俱乐部返还永道物流第一期公司会员入会费390,000元；3.请求判令游艇俱乐部赔偿永道物流利息损失，以3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游艇俱乐部实际返还入会费之日止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道物流(作为甲方)与游艇俱乐部(作为乙方)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第一期公司会员适用)》，该合同约定：“……游艇会实行会员制，甲方在成为游艇会第一期公司会员后，享有游艇会的会章及其他所有规则所规定的权利及权益。游艇会公司第一期公司会员入会费金额为人民币390,000元(叁拾玖万元)整。甲方所付之入会费，仅为其成为游艇会会员应付之费用，其价值体现于甲方的会员权利及权益中。甲方在付清入会费，并经乙方确认后，即成为游艇会第一期公司会员。游艇会第一期公司会员于游艇会一期设施所享有之权利及权益，亦适用于游艇会二、三期设施，而无须另付或补付任何入会之费用。……”合同签订后，永道物流向游艇俱乐部支付入会费390,000元。2010年12月10日，游艇俱乐部向永道物流出具一张金额为390,000元的发票。同时，游艇俱乐部还向永道物流出具了一份《第一期公司会员权利和权益》，其上载明：“第一期公司会员在遵守上海游艇会会章及其他所有规则下，享有以下会员权利：1)可指定其公司的二位董事、合伙人、行政人员或雇员为该会员的提名人……4)可租用游艇会的泊位……6)提名人可使用游艇会的私人会所、游艇等设施……第一期公司会员有以下会员权益：1)自正式成为会员之日起，十年免缴会员年费。2)会所用餐免服务费、并享8.5折优惠……3)免费使用游艇会游艇……4)其提名人本人可免费接受上海地方海事局游艇驾驶培训课程，获得该局所颁发游艇驾驶证。5)300人以下商业活动，可免费使用游艇会场地10场……”。永道物流付款成为会员后，游艇俱乐部按约为永道物流提供相关服务。2017年1月25日，游艇俱乐部在其经营场所自行加贴了封条，停止营业。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诉状及证据副本于2019年6月19日送达游艇俱乐部。一审法院认为：永道物流、游艇俱乐部签订的《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第一期公司会员适用)》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永道物流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游艇俱乐部应当按照约定的内容提供会员服务，但其自2017年1月25日起停业整顿至今，致永道物流无法享受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和权益。游艇俱乐部虽辩称其停业整顿是暂时情况，其仍有能力继续为永道物流提供服务，然至今仍处在停业状态，且关于如何恢复营业并无明确的可行方案，游艇俱乐部不能正常提供会员服务属违约行为，显然导致永道物流作为会员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永道物流起诉主张解除《入会合约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诉状及证据副本于2019年6月19日送达游艇俱乐部，故系争合同于当日解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永道物流现要求游艇俱乐部返还入会费应予支持，但是，返还的金额应自2017年开始计算至2020年，共计156,000元，而永道物流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合同解除之次日即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至于游艇俱乐部提出的税款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永道物流与游艇俱乐部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上海游艇会入会合约书(第一期公司会员适用)》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二、游艇俱乐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永道物流入会费156,000元；三、游艇俱乐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永道物流利息损失(以15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对永道物流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52元，减半收取计3,926元，由永道物流负担2,000元，游艇俱乐部负担1,92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游艇俱乐部因与案外人就游艇使用码头及经营场地租赁产生诉讼纠纷，已于2017年1月25日停止其游艇经营业务及对应的延伸服务，至今仍未恢复，此系不争的事实。目前，游艇俱乐部与案外人亦只是就相关补偿费用存在诉争，已不存在继续履约的可能，故永道物流的会员权益客观上已无从行使，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永道物流主张解除合同，合法有据。合同解除后，永道物流有权要求游艇俱乐部返还入会费，一审法院结合系争合同签订的时间、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判决游艇俱乐部返还的金额应自2017年开始计算至2020年，共计15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游艇俱乐部主张扣减的税费金额，依法属于游艇俱乐部在其经营中正常实施的纳税行为。对于已缴纳的税费金额，游艇俱乐部可依法向税务机关申请处理。即便游艇俱乐部日后基于双方《合约书》解除和终止履行的事实，也无法申请税务机关予以对应退回或抵冲，由此产生的后果，亦应由游艇俱乐部基于自身的违约行为加以承担。综上所述，游艇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6元，由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