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3民初446号原告：王圣亚，男，1990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臻，徐州市鼓楼区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毛琳琅，女，1991年4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腾辉，男，1986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圣亚与被告毛琳琅、腾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王圣亚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6）苏0303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王圣亚不服上述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苏03民终876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苏0303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圣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臻，被告毛琳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被告腾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圣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52429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0日，被告方因装修位于新城区雍景新城31-1-1301房屋，和原告签订《装修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全部履行了相关义务，而被告至今却以种种理由不予支付装修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毛琳琅辩称，装修协议是我签的，是我和腾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我与腾辉在2016年12月6日离婚，现在房屋属于腾辉所有，涉案工程款由腾辉享用并使用，应当由腾辉支付所欠工程款。即使作为共同债务处理，不应由我和腾辉共同承担支付义务。被告腾辉辩称，本案是王圣亚与毛琳琅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王圣亚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装修协议我并不之情，根据我与毛琳琅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毛琳琅承认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因此如应当承担责任应当由签订装修协议的毛琳琅承担，与我无关。王圣亚诉请的涉案工程是我的家庭向毛琳琅的父亲毛家坤支付了10万元装修款后，由毛家坤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王圣亚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王圣亚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雍景新城31-1-1301房屋装修款是由我父亲滕道玲与毛琳琅父亲毛家坤在我和毛琳琅婚姻登记后（2016年2月14日结婚登记，2016年4月24日举行婚礼），协商约定由我家出资10万元，因毛琳琅父亲毛家坤本人就是从事装修行业的个体施工人，因此我于2016年3月5日和毛琳琅将10万元装修款送至对门的毛琳琅家中，交给了毛琳琅的父亲毛家坤和其母亲。因此该房屋的装修，均是由毛家坤组织进行的，我在施工期间，并未见到王圣亚进行施工，而且其主张的施工项目，许多均是由我和毛琳琅的家人来完成的，并非王圣亚进行施工。并称毛琳琅为了达到在离婚后继续侵占其财产的目的，与原告串通，将其父亲已经支付的10万元工程款所购买的设备及装修款隐瞒。根据本案之前二审期间法院到涉案房屋实地查看，原告所主张诉请的装修工程并未施工完毕，双方也未就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因此请求依法驳回王圣亚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滕辉与毛琳琅系邻居关系，于2014年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婚前感情尚可，婚后因财产、房屋装修等原因产生矛盾，加上涉及双方父母，致使双方关系紧张。2016年8月18日经徐州市司法局相关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父母同意不再插手子女的婚姻问题。滕辉于2016年8月22日起诉至本院要求离婚。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苏0303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驳回滕辉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6日二被告在徐州市云龙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关于恒基雍景新城31-1-1301住宅房的内部装修问题，即今日起男方与毛家坤互不追究其责任，故不在本协议范围内”、“本协议情况属实，如有隐瞒，本人愿承担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因案涉房屋装修纠纷,原告于2016年11月11日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苏0303民初5884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0日、乙方为原告王圣亚（乙方）与甲方为被告毛琳琅的《装修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就位于新城区雍景新城31-1-1301房屋内墙、墙面硅藻泥、厨房橱柜、吊柜、石英石窗台板、洁具、化妆柜、花洒、龙头等装修工程进行施工。服务范围：1、要求原先墙面铲除清理后用奇龙清胶、老人头牌石膏粉、A3滑粉抹腻子3遍；阴阳角找角后带灯打磨墙面160㎡*30元/㎡=4800元；2、乙方必须按甲方定好的房间颜色进行喷涂【硅藻泥】160㎡*85元/㎡=13600元；3、厨房地柜（石英石台面、兔宝宝杠板基层、木压门、不锈钢水槽）9.52m*1100元/㎡=10472元；4、吊柜兔宝宝杠板基层上下扣线木压门6.38m*600元/m=3828元;5、石英石窗台板13.3m*130元/m=1729元；6、洁具、花洒、龙头、化妆柜暂定15000元，最终以发生的数量单价结算。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并保持高水平的质量使甲方满意。装修时间2016年4月10日至2016年5月28日。以上工程量及价格经双方鉴定认可后生效，本工程结束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款。就上述协议真实性问题，被告毛琳琅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在涉案房屋施工现场2016年4月10日签订。被告滕辉对该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毛琳琅为了达到在离婚后继续侵占其财产的目的，与原告串通，将其父亲已经支付的10万元工程款所购买的设备及装修款隐瞒，以原告起诉的方式另外要求其增加相应的离婚后的财产责任；服务范围第1项铲除墙面基层的工作均由二被告及毛琳琅的父母共同完成，并非原告施工。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滕辉就签订的《装修协议》的时间存在质疑，并主动提出申请，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装修协议的形成时间及其上王圣亚、毛琳琅二人签名和指印的形成时间以及和对比样本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后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以现有技术方法检验难以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为由决定终止鉴定。本院另行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不能确定送检的两份装修协议上“毛琳琅”、“王圣亚”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及其与送检样本的形成时间异同；2、送检的装修协议（右上角有“滕辉”署名）上“王圣亚”押名指印的形成时间应早于离婚协议书上“毛琳琅”押名指印的形成时间，但不能进一步确定其实际形成时间，不能确定两份装修协议上其它指印的形成时间及其与样本指印的形成时间异同；3、不能确定两份装修协议上印刷体字迹的形成时间。被告滕辉支付鉴定费44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就案涉房屋装修问题，被告毛琳琅陈述：“装修是我和滕辉找到我父亲毛家坤，让我父亲进行装修，滕辉的父母直接说给10万元用于装修，而且当时10万元是由滕辉交给我，我交给我父亲。因为之前原告在装修滕辉弟弟房子的时候，原告所述的退柜子的事情，东西确实退了，原告是做生意的，因为我们和滕辉弟弟是一家人，怕以后也会出现类似现象，担心以后有经济纠纷，所以才签署的协议。之所以不是我父亲和原告签订协议，因为房屋是我和滕辉的婚房，当时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家人都知道十万元装修是不够的，因为我父亲是嫁女儿，我父亲愿意为我付钱，但是现在我与滕辉已经离婚，协议是我和原告签订的，和我父亲没有任何关系。滕辉不知道签订协议的事情，之所以不告知他是因为我认为我们当时是夫妻关系，就算是签了装修协议，这个钱我爸会给，但是现在离婚了，房子也是属于滕辉，所以这个钱该由滕辉家出。因为处理离婚的事情，忘记了装修协议的事情，并不是我故意隐瞒，是原告起诉才想起此事。东西是我和滕辉选的，原告可以向我们要钱，我已经没有婚姻和家庭，也没有钱，我拒绝承担该笔装修费用”。原告王圣亚陈述：“涉案房屋是通过毛家坤介绍装修的，二被告是夫妻关系时到我店内选取装修材料，二被告同意之后我才进行的施工安装。在装修过程中，从铲墙到装修完成，我只见到过滕辉一面，滕辉的父母我一次都没有见到过。在工人装修期间我都是在晚上下班的时候过去看一下。在施工现场只见到过滕辉一面，见到过毛琳琅两三次、见到毛琳琅的父亲毛家坤十多次。我向二被告要过款项，中间要过很多次，也去过派出所，问他们有无质量问题，他们说都很好，没有质量问题，就是以种种理由不予支付。说他们家庭不和睦，事情没有处理好。我就没有过问此事，因为滕辉弟弟的房屋也是毛家坤找我装修的，给滕辉弟弟装的橱柜、衣柜，但是只是使用了橱柜，衣柜给退了，使我亏损了8000多元。这就是我为什么签订合同的理由。涉案房屋的装修尚未进行结算。”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苏0303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虽提供了两份就案涉房屋装修与被告毛琳琅签订的装修协议，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装修实际施工人且已按上述装修协议的约定完成装修施工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并与被告就装修工程款已进行结算而被告拒绝支付，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驳回了原告王圣亚的诉讼请求。原告王圣亚不服(2016)苏0303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2018年3月6日询问笔录中，关于案涉房屋装修协议及履行等问题，被告毛琳琅陈述：“（毛家坤当时是如何装修的？）是我父亲毛家坤自己施工对的工人装修的，然后我父亲负责监工。（材料是谁负责的？）是我和滕辉看完之后做决定，然后告诉我父亲该买哪一种。（本案中涉及的橱柜和硅藻泥，是你父亲找人施工的吗？）不是。因为关于这块，我父亲不是太懂，我父亲主要是公装的，不做家庭装修，找不到熟悉的人。（上诉人是你找的还是你父亲找的？）是我父亲介绍我去找的他。（针对协议约定的项目，当时有没有施工？）吊柜装了，但硅藻泥没弄。当时还量了下硅藻泥的尺寸。（当时，上诉人有没有找你结算过。）找过。（怎么结算的？）和装修协议大差不差。（但上诉人说没有和你结算？）上诉人找我要过钱。（毛琳琅，你和滕辉在离婚协议中提到双方再无其他债务是什么意思？）我认为这不是共同债务。涉案房屋产权是男方的，和我没有关系，且涉案房屋的装修的东西也是滕辉使用。”被告滕辉陈述：“（滕辉，主张涉案工程不是上诉人施工，你认为是谁施工的？）是毛家坤施工的。（毛家坤找的谁施工的？）是毛家坤找的工人施工的，有些工人我也见过，我也参与涉案房屋的装修，铲过墙皮什么的。”该日询问笔录中，就房屋装修的价值，原告王圣亚及被告毛琳琅对案涉装修协议中设计的量和价格无异议，被告腾辉称不清楚。在二审2018年4月11日质证笔录中，王圣亚提交票据两张，主张装修协议第3条第6项的内容是从徐州市泉山区张某,4建材商行处购买，王圣亚同时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张某,4作证称：“（你看一下这两张票据是你开出来的吗？）对，是我姐夫开的。（当时什么情况你还记得吗？）这笔生意是我姐夫开的，来我店里买东西我们就给开票，当时是王圣亚去买的。（这几个字“雍景新城：毛”是谁写的？）应该是送货地址。（实际装修时，你是否去过被上诉人家里？）当时工人安装后，有不合适的地方，工人电话通知我去的。当时他们有个过道，左手边上有个卫生间，柜子就装在卫生间的门隔壁，好像是白色的，好像是灯不亮还是什么的，具体记不清了，我就去了他们家里。”被告腾辉提交照片二十四张，主张：王圣亚主张其安装的水槽为不锈钢水槽，但该水槽在涉案房屋内没有使用的情况下，已经严重锈蚀，装修内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二人所主张的橱柜并没有完成安装和验收，其橱柜内的板材所未安装甚至板材上没有任何的固定的金属件和钉孔，均是散放在室内，更不存在拆除一说等。王圣亚陈述：“如果确实没有安装完毕，我们可以继续安装，但是要以被上诉人付齐款项为前提”。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以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案件事实需要进一步查明，作出（2017）苏03民终876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装修物品清单票据2份，被告对上述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要求对原告提供的两张票据形成时间与原告起诉的诉状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在本院组织鉴定质证时，被告滕辉明确不申请鉴定。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在（2017）苏03民终8769号案件中的二十四张照片，举证情况同上述二审情况，并陈述：“（提供照片中的东西是谁安装的？）我们把钱给毛家坤，毛家坤找人安装的，其本身就是装修包工头，具体施工人我们不清楚，但是我们去的时候从未见过原告”。关于案涉房屋装修事宜，被告滕辉陈述：“（涉案房屋现在被告滕辉在居住吗？）住了3个月。今年过完春节我就在那里住。我们认为柜门没有组装完成，水龙头和水池都锈了。”关于原告诉请的数额，原告主张：“按照合同上明确的各项物品的价格累计而成，共计52429元，需要说明的是在合同第三条服务范围的第六项原约定价格是15000元，实际发生的费用是18000元。”被告滕辉陈述：“[被告滕辉，协议上写的施工内容（宣读服务范围第一至六项）是否清楚？]第一项没看到，但是其中的奇隆清胶是我应林桂香（毛琳琅母亲）要求在惠民小区买的一大桶。第二项硅藻泥喷涂了，但是硅藻泥喷涂的面积和品牌不清楚。第三项石英台面做好了，兔宝宝杠板基层做好了，木压门没有安装，不锈钢水槽是生锈的。第四项安装好了，但是面积和具体费用没有结算。第五项有，但是面积和具体费用没有结算。第六项四项都有，但款项是暂定的，最终的数量和单价没有结算。以上所述的项目，只是被告滕辉在房间内看到的，对于涉案中该份合同被告滕辉在原告起诉之前并不知情。（被告滕辉，对服务范围第一项被告滕辉是否有异议，是否需要提出相应的鉴定？）鉴定。（如果鉴定的话，花费可能大于约定的数额，是否清楚？）那就不鉴定了。（被告滕辉对一至五项是否需要询价？）不需要。”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本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并进而主张二被告给付相应款项，而被告滕辉对原被告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否认；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被告滕辉应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首先，原告提交与被告毛琳琅签订的《装修协议》，被告毛琳琅对签订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滕辉虽对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2016)苏0303民初5884号案件中，经滕辉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亦未能推翻协议的真实性进而证明滕辉的抗辩意见。其次，在（2017）苏03民终8769号案件中，原告王圣亚进一步提供了在徐州市泉山区张某,4建材商行处购买相应装修材料的票据，并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进一步佐证了案涉装饰装修合同事实的存在；被告滕辉虽对相应票据存在异议并申请鉴定，但之后滕辉又放弃申请，被告滕辉作为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从本案及原一审、二审及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滕辉关于案涉装修问题相关陈述“原告所主张诉请的装修工程并未施工完毕”、“但该水槽在涉案房屋内没有使用的情况下，已经严重锈蚀”、“橱柜并没有完成安装和验收”的内容来看，其对原告施工的质量提出质疑，实际上并未否认案涉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最后，被告滕辉虽主张案涉装修工程系由案外人毛家坤装修，但结合其关于“我们把钱给毛家坤，毛家坤找人安装的，其本身就是装修包工头，具体施工人我们不清楚，但是我们去的时候从未见过原告”、“（滕辉，主张涉案工程不是上诉人施工，你认为是谁施工的？）是毛家坤施工的。（毛家坤找的谁施工的？）是毛家坤找的工人施工的，有些工人我也见过，我也参与涉案房屋的装修，铲过墙皮什么的”的陈述，其上述陈述只能证实毛家坤从事案涉房屋装修的事实，其并未见到所有施工工人，其并未见到原告并不能否认原告从事装修工作的事实。综上，结合几次庭审原被告就案件事实的陈述、原被告举证情况、结合相应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来看；原告主张装饰装修合同的事实，与经审查判断的证据、证人证言及相关事实等能够相互印证，待证装饰装修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依法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滕辉虽否认上述事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关于案涉装修事实并不存在且系虚假诉讼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被告毛琳琅应否支付及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如上分析，案涉《装修协议》系原告王圣亚与被告毛琳琅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装修义务，被告毛琳琅亦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关于欠付工程款的装修款数额的问题，在（2017）苏03民终8769号案件中，被告毛琳琅对案涉装修协议中涉及的量和价格无异议，被告滕辉称不清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滕辉虽对原告主张且被告毛琳琅认可的欠款有异议，但未对异议部分提出异议，亦不需要询价，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本案事实及签订合同原告及被告毛琳琅对欠款的自认，本院认定欠款数额为52429元，被告毛琳琅应当支付原告王圣亚。第三、关于被告滕辉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该条所规定的“平等的处理权”既应包括对积极财产的处理，也应包括对消极财产即债务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进一步明确：“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根据婚姻法的这一规定，明确了夫妻之间的日常家事代理权，即“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婚姻作为夫妻生活的共同体，在处理日常家庭事务的范围内，夫、妻互为对方代理人，享有家事代理权。夫妻因配偶身份关系的确立依法享有家事代理权，是婚姻的当然效力。本案中，案涉装修事实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本案中二被告关于装修事宜的陈述、房屋装修系用于二被告婚姻生活、装修活动对于婚姻生活的重要性等因素考虑，故应认定案涉装修债务系属于被告毛琳琅行使家事代理权的范畴，应属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要求被告滕辉承担付款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关于离婚协议的约定，系双方关于婚姻关系、婚姻财产处分等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存在，亦属于二被告内部约定，不能消灭夫妻共同债务、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被告滕辉以离婚协议的约定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毛琳琅、腾辉共同给付原告王圣亚52429元。案件受理费1036元、鉴定费4400元，由被告毛琳琅、腾辉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田 野人民陪审员  戴洪武人民陪审员  魏荣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