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8771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邦品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谢金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芝，该司职员。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六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区。法定代表人：许世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左佐，该司职员。原告广州邦品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品公司”）诉被告广州六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恩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六恩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诉与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邦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金福，被告六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左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邦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后期辅导费19000元；2.支付违约金，依据合同第7.7条约定，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一的标准以19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计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9年12月31日本院开庭审理时，邦品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5.被告赔偿原告10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6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一份《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约定咨询费用金额为人民币叁万柒仟元整，支付方式分前后两期，前期辅导费为壹万捌仟元整，后期辅导费为壹万玖仟元整。该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前期费用，后期辅导费用（认证通过）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并约定逾期付款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而被告却未按合同完全履行义务，仅支付前期辅导费用壹万捌仟元整，尚欠后期辅导费壹万玖仟元整至今未付。经催要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现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六恩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支付违约金5168元无事实依据。原告诉称的“合同约定后期辅导费用认证通过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与事实不符。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第五条第2款，合同仅约定“后期辅导费用5个工作日内支付”，并未约定“5个工作日内”的起算日期，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168元无事实依据。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失和误工费2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57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德国法学家萨维尼说：“法人是一种拟制的人。”精神是指人的情感、意志等生命体征和一般心理状态。法人是一种组织，不同于自然人。原告作为法人，没有精神，也就无所谓精神损失。原告作为法人，无法提供劳动，无法进行工作，也就无所谓误工损失。我国法律也没有赋予法人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和误工费请求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失和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其已按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第四条第7款约定：乙方承诺，会协助企业申请省级、市级、区级对应的补助金额，分别为省5万、市10万、区5万（省市区补助以政府最新补助标准为准）。《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依法成立，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协助被告申请补助的义务。然而原告并未履行其承诺，并未协助被告获得贯标补助。因原告对贯标政策不了解，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导致被告丧失申报贯标补助的资格，而被告为实施贯标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原告未全面适当地履行自己的义务给被告造成了损失，被告未支付后期辅导费用是被告的自助行为，是为了防止损失扩大。四、被告不支付后期辅导费用有合法、合理的理由。被告与原告签订《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的目的有二：一是建立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获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二是获得国家贯标补助。原告也是以贯标补助作为“卖点”来推销其贯标咨询辅导服务的。由于原告未履行其承诺且存在重大过错，未协助被告获得贯标补助，导致被告签订《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的目的无法实现，给被告造成了重大损失，被告理所当然有权不予支付后期辅导费用。在被告投入大量资金后仅仅取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未获得贯标补助的情况下，若原告仍然获得了全部辅导费用，对被告而言是极其不公平的。五、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和违法行为，原告不应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原告与被告签订《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时，为了使被告将来获得贯标补助，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了《专利代理服务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代理三件实用新型专利，但是原告起诉被告后，被告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代理管理系统（网址：××/txnqueryAgencyOrg.do）和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网址：××/font/unlicensedAgency/newlist.jhtml）查询才得知原告并无专利代理资质，原告在无专利代理资质的情况下，却与被告签订《专利代理服务协议》，从事专利代理业务，原告的此种行为构成合同欺诈，并且是违法行为，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六、原告无专利代理资质，也是被告无法获得贯标补助的原因。贯标补助申报指南要求申报企业必须提供专利代理机构出具的专利清单，而原告作为被告的“专利代理机构”无专利代理资质，无法出具专利清单，被告根本无法获得贯标补助。这也进一步证明了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被告六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赔偿因原告未完全履行被告、原告签订的《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约定的义务给被告造成的损失50000元；2.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9年12月31日本院开庭审理时，六恩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3.要求原告返还专利服务费3000元。反诉事实和理由：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了《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约定：原告辅导被告设计编制与被告企业相适应的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获得国家《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并协助被告申请省级、市级、区级对应的补助金额，分别为省5万、市10万、区5万（省市区补助以政府最新补助标准为准）。被告于2018年12月获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后，原告未协助被告申请相应的政府贯标补助。广州市知识产权局、广州市财政局于2017年6月9日印发的《2017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专项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规定，贯标企业在2016年度的专利申请数量达20件或发明专利申请数量达5件以上的，给予企业补助10万元；专利申请数量未达到上述要求的，给予企业补助6万元。广州市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4月3日印发的《2018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规定，截至2017年底，贯标企业拥有10件以上有效专利或2件以上有效发明专利，且2017年度的专利申请量达20件以上或发明专利申请量达5件以上的，给于贯标企业补助5万元。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29日印发的《2019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规定，2019年度给予贯标企事业单位补助5万元，申报贯标补助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有效专利数量条件：申报该项目时，贯标企事业单位拥有有效专利10件以上或者有效发明专利2件以上；二是专利申请数量条件：贯标企事业单位在2018年度（1-12月）的专利申请量达20件以上或者发明专利申请量达5件以上。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与原告签订《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两个多月后，贯标补助标准及申报条件即发生了重大变化，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时也预见到了贯标补助政策可能会发生变化。原告作为被告的贯标辅导机构，有义务在贯标补助政策发生变化时及时告知被告，原告是有充足的时间对被告予以辅导，力争让被告符合贯标补助申报条件的。但原告却未履行告知、辅导、协助义务，导致被告未能获得的广州市贯标补助5万元，原告不仅违反了《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约定，在履行《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过程中还存在重大过错，给被告造成了较大的损失。原告邦品公司针对反诉辩称：针对六恩公司的失信行为，态度和行为都让我司感到失望，还通过各种途径来狡辩，根本就不是一个企业该有的态度，针对这种恶性的老赖行为，已经严重的伤害了我们邦品公司的声誉，同时也给我司相关工作人员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所以我司要求六恩公司除了停止无理做法外，再额外要求六恩公司给邦品公司支付10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邦品公司与六恩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了《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工作结果：设计编制与甲方企业相适应的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获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证书》。目前邦品公司已经帮助六恩公司取得了《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证书》，代表邦品公司为六恩公司的工作服务已经完成（有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为证）。针对六恩公司提出的未告知政府补助政策，未协助其申请政府补助的事由，纯属无稽之谈，针对六恩公司这种无中生有的行为，邦品公司及其反感，理由如下：其一：邦品公司合同明确规定，待完成贯标辅助后，我司承诺会协助六恩公司拿到国家省市区对应的补助，补助以政府最新补助标准为准。同时合同明确约定1.“知识产权管理规范”咨询服务费总额37000元（前期辅导费用18000元已经支付，后期辅导费用（认证通过）19000元至今未付），我们支付时间明确规定，根据合同第五条：合同款项及其支付方式：本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前期费用，后期辅导费用5个工作日之内支付。所以，先不论我司职业道德，就算我司未告知和帮助六恩公司申请国家补助，都不影响六恩公司支付邦品公司的贯标后期款项。2.然而，事实情况如下，邦品公司和六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国家的相应贯标支持政策，确实有省5万，市10万，区5万的相关文件，国家也是为了帮助企业完善自身的知识产权管理。后期由于补助政策的变动，广东省补助暂停，市补助和区补助做了调整。对于政府补助，我们应该是心存感激，我们应该感谢政府给我们企业的支持力度，我们不应该把政府的政策支持当作理所当然。3.当我司在帮助六恩公司申请贯标补助的过程中，番禺区领导发现六恩公司有部分专利的注册地址却在天河区，针对于这类型的企业，政府直接不给予番禺区的区补助，相信区政府有自己的规划。所以区补助这块，邦品公司的工作人员帮六恩公司的所有努力都没有结果，我们也想不明白一个番禺区的企业怎么专利证书的地址会在天河区，由于客户未提前告知此事，我们也没有追究，毕竟帮客户做事，我们只是多做了这些工作，这个番禺区补助是10万，我们工作人员忙里忙外，忙死忙活，结果因为六恩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拿不到补助，区补助事宜六恩公司却只字未提，我们做了那么多事，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六恩公司还绞尽脑汁，挖空心思找邦品公司麻烦，行为让人不齿，六恩公司说话不尊重事实，就重避轻，颠倒是非，由于区补助拿不到，就拖着邦品公司的后期款项，关键双方合同签订是认证通过给后期款，协助申请补助只是顺带的事情，六恩公司却把这种顺带的工作拿来大做文章，完全属于无赖行为，行为恶劣，完全不顾自身企业的声誉。4.其次，关于市补助，这个真的是恶人先告状，在2018年年底，由于外审的企业非常多，所以每个月的贯标外审安排得非常紧，邦品公司每个月都只能安排2-3家公司进行外审的名额，还是邦品公司和认证机构争取的名额，毕竟当时认证机构只有两家，按照进度，六恩公司是排在2019年4月份之后的，六恩公司的贯标负责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跟进六恩公司的业务员帮助他们插队外审，结果插队成功，在2018年12月底就取得了证书。这种行为，不仅扰乱了邦品公司内部的工作流程，也影响了按照正常流程外审的客户，此事由于是内部管理问题，我们就不做延伸。因此六恩公司的贯标提前通过认证。在2019年4月30日，补助政策作了调整，申请市补助需要20件有效专利，可以申请5万补助，但是有时间限制条件，就是企业需要在贯标认证通过6个月内，由于客户的有效专利不够20件，按照新的补助政策，他完全可以等到满足20件有效专利量后，再进行贯标外审，这样就可以满足条件了。由于客户自己的行为，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自己没有享受到国家的政策福利。六恩公司把这个结果归咎于邦品公司，说邦品公司没有告诉他们市补助政策（有政策文件为证），只要一对比六恩公司贯标证书下证的时间和广州市贯标补助的新的补助文件即可。如果六恩公司能够遵守办事流程，是完全有机会争取到5万的市补助，这样按照新的市补助方案，邦品公司也可以额外获得2万辅导机构补助，邦品公司不可能傻到有补助都不要。邦品公司再次声明，市补助是国家给予企业的支持，我们应该感谢政府对企业的支持，而不应该把它当做理所当然，所以说邦品公司未履行告知、辅导、协助，完全就是强词夺理，无稽之谈，完全就是恶人先告状的行为。结果，由于他们的不守规则，插队，反咬邦品公司一口，行为实在恶劣，完全有失一家企业的形象。对于类似六恩公司无理取闹的情况，之前还有非常多类似的情况，在合同未签订之前，又编造出邦品公司负责人拍着胸膛承诺他保证拿到补助的言辞。其次，合同签订过程，邦品公司负责人不在场，又说邦品公司负责人在场。负责人没去过他们公司，又说在他们公司答应他们。总之，牛头不对马嘴，一大堆莫须有的言辞接踵而至，不仅严重的影响了邦品公司和邦品公司负责人的声誉，此时还导致了邦品公司部分人员离职，对邦品公司造成了极大伤害。公司不想针对于六恩公司的无理取闹再进行论述，一切按照法律流程来走，而且邦品公司强烈要求，对于六恩公司这样失信的企业，必须严惩，除了正常要支付我司的费用外，我司再要求六恩公司给予邦品公司额外的10万精神损失费，作为对邦品公司和邦品公司工作人员的精神损失费，如果后期再有无理取闹的情况，邦品公司不想再作答复。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6日，六恩公司（甲方）与邦品公司（乙方）签订《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合同编号:GB2017BP510068)，双方就申报“贯彻《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国家标准”（标准号：GB/T29490-2013，以下简称“知识产权管理规范”）有关事项协商一致，签订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贯彻《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国家标准”。合同第一条“知识产权管理规范”的工作目的：设计编制与甲方企业相适应的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获得国家《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第二条“知识产权管理规范”的服务内容、形式与时间1.服务内容：（1）对甲方现有制度进行梳理，出具诊断报告；（2）根据诊断报告及甲方的发展目标，为甲方设计符合《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的知识产权管理体系；（3）指导与协助甲方编制文件；（4）指导甲方维护以及运营知识产权管理体系。3.服务时间：本合同的有效期自2018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止。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义务7.如甲方在乙方的辅导下没有通过该项目外部审核，乙方承诺在2年内继续为甲方提供申报该项目的咨询辅导服务并确保认证通过贯标评审，期间不再另收任何咨询服务费，但是全程需要甲方全力以赴配合乙方的工作安排；同时认证通过贯标后，乙方承诺，会协助企业申请省级、市级、区级对应的补助金额，分别为省5万、市10万、区5万。（省市区补助以政府最新补助标准为准）。第五条合同款项及其支付方式1.“知识产权管理规范”咨询服务费总额37000元。支付方式:分前后两期；前期辅导费用18000元；后期辅导费用（认证通过）19000元。2.本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前期费用；后期辅导费用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七条违约责任7.甲方如超过第五条第2款约定的期限支付合作经费的，应按照实际逾期期间，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12月19日，中规（北京）认证有限公司出具《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明六恩公司知识产权管理体系符合标准：GB/T29490-2013，通过认证范围为工业废气治理工程、工业废水治理工程的实施的知识产权管理（不包括“投融资”、“企业重组”、“标准化”、“联盟及相关组织”、“涉外贸易”），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12月18日。六恩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邦品公司支付服务费3000元。六恩公司主张该款是由于邦品公司不懂政策，补办专利地址变更，双方未签订合同。庭审中，双方确认该款不属于本案《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项下款项。六恩公司认为邦品公司没有依约协助六恩公司申请贯标补助，造成六恩公司没有收到补助，且为取得贯标投入50000元产生了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损失。六恩公司提供了2019年4月29日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布的《2019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载明：“（一）申报主体：2019年9月30日前，通过《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GB/T29490-2013）、……国家标准认证的企业、……和为其提供贯标辅导的知识产权服务机构（下称“贯标企业事业单位”、“贯标辅导机构”），申报时认证书维持有效且未获得过该项目补助的。（二）申报条件：1.有效专利数量条件：申报该项目时，贯标企事业单位拥有有效专利10件以上或者有效发明专利2件以上。2.专利申请数量条件：贯标企事业单位在2018年度（1-12月）的专利申请量达20件以上或者发明专利申请量达5件以上。（三）补助标准：本项目采取后补助形式，给予贯标企事业单位补助5万元、贯标辅导机构补助2万元……。”六恩公司据此主张邦品公司不了解贯标补助政策，未向其说明，导致六恩公司因不符合政策要求，无法获得贯标补助。邦品公司则认为涉案合同仅约定取得贯标，无需邦品公司具备专利代理资质，六恩公司没有取得贯标补助是由于其自身专利情况不符合政策以及政策变更造成的，《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签订时贯标补助政策并没有任何要求，但是六恩公司取得贯标证书后，补助政策发生了变化，需具备专利证书及数量要求，邦品公司在帮助六恩公司完善专利证书要求时，由于六恩公司的专利部分在天河区，但六恩公司位于番禺区，导致番禺区区政府没有发放补助。六恩公司提供的2019年8月29日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印发《广州市番禺区专利发展资金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的通知，载明细则第十四条（二）申请贯标奖励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申请人为在番禺区内依法注册和纳税，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2.企业获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3.拥有10件（含10件）以上自主研发的有效专利（申请企业名称与专利证书上的专利权人一致），且专利证书上专利权人地址须在番禺区辖区内；4.申请贯标奖励须在获得认证之日起6个月内向区知识产权局提交书面申请材料……。六恩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3日广州市知识产权局关于印发《2018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载明，《2018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中关于申报的要求包括申报单位条件、组织单位推荐、申报限制等。本院认为：六恩公司与邦品公司签订的《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恪守履行。《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约定后期辅导费用（认证通过）19000元5个工作日内支付。现六恩公司确认已取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该后期辅导费用19000元依约应予支付。《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邦品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六恩公司辩称邦品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六恩公司申请贯标补助的义务，造成六恩公司没有收到补助，因此拒付后期辅导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第四条第7项约定“认证通过贯标后，乙方承诺，会协助企业申请省级、市级、区级对应的补助金额”，据此，在《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取得后，邦品公司有协助六恩公司申请省市区级对应补助的义务。经查，邦品公司称其提供了协助六恩公司申请补助的服务，但由于六恩公司的专利证书不符合番禺区关于专利发展资金申报要求故没有取得补助，对此，六恩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邦品公司支付服务费3000元、六恩公司提供的《2019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广州市番禺区专利发展资金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均可佐证。六恩公司还主张邦品公司没有向其解释申请补助的政策，导致六恩公司因不符合政策要求而无法取得补助，并据此主张邦品公司欺诈。对此，邦品公司解释称系因补助政策中的申请条件发生了变化，亦有六恩公司提供的《2018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2019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予以证实，可以反映《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签订时即2018年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要求与《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取得后即2019年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要求确有显著变化，故本院对邦品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认定邦品公司已依约提供了协助六恩公司申请贯标补助的义务，六恩公司没有取得补助不可归责于邦品公司，六恩公司拒付后期辅导费用及主张邦品公司欺诈的理由不成立。相应的，六恩公司反诉主张邦品公司赔偿其为取得贯标投入50000元的损失，既未提供证据证实，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邦品公司还主张六恩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及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恩公司反诉请求邦品公司返还专利服务费3000元，该款不属于《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项下款项，本案不予调处，六恩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六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邦品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后期辅导费用19000元及违约金（以19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邦品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广州六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183元，由原告广州邦品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745元、被告广州六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8元。反诉受理费525元，由被告广州六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李宝玉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裴 育王施琪黄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