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9461号原告：戚薇，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丽铂姿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SAMUELLIMKOKENG，职务不详。原告戚薇与被告丽铂姿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铂姿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丽铂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戚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所有涉嫌侵权页面，包括《戚薇的闺蜜竟然是小三？》(链接网站为：http：//mp.weixin.qq.com/sPlvjs30LY3081wju1mZ2fw)整篇文章及图片、《【女性剪短发后变得越来越美？】不剪个美到窒息的短发，都不敢相信自己可以这么美！》(链接网站为http：//mp.weixin.qq.com/s/cs6Mq7gKURFtvZNbn7DSA)中涉及原告的五张图片；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40,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5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戚薇发现，被告丽铂姿公司在其官方认证及经营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丽铂姿reebonz”(微信号：REEBONZ_GROUP)中未经允许擅自使用戚薇女士的肖像用于被告“REEBONZ”品牌国际奢侈品购物网站的商业销售宣传。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肖像进行被告“REEBONZ”品牌国际奢侈品购物网站的商业宣传，扰乱了原告的商业代言秩序，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被告需依法承担侵犯原告肖像权的相关侵权责任。2019年3月22日，原告曾委托律师向被告住所地及企业电子邮箱分别致送【2019】星函字第WQ009号律师函，希望通过诉前沟通方式解决此纠纷；然而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未予任何回应且未删除涉嫌侵权页面。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戚薇为证明其陈述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戚薇个人档案(来源于百度百科)，证明原告在演艺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代言价值；2.被告侵权行为所使用的原告照片(来源于网络相册)，证明涉嫌侵权照片系戚薇本人，戚薇系本案适格原告；3.涉嫌侵权页面截图，证明被告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丽铂姿reebonz”上侵犯原告肖像权具体位置、侵权行为涉及的具体内容、侵权行为使用照片数量、侵权持续时间等具体情况，以及该微信公众号主要以宣传被告的主营业务为主要内容、被告系广告主和广告受益人；4.涉案微信公众号认证信息，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丽铂姿reebonz”(微信号：REEBONZ_GROUP)的认证单位为丽铂姿公司，该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主体；5.【2019】星函字第WQ009号律师函、快递单、快递记录、电子邮件记录，证明原告曾委托律师向被告住所地及企业电子邮箱分别致送律师函，希望通过诉前沟通方式解决纠纷，然被告未予回应。6.侵权情况一览表、真相科技IP360区块链保全证据光盘、IP360取证证据保全证书，该组证据系对上述第3项证据进行了补强，证明目的同上；7.差旅费票据，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花费的维权成本合理开支；8.(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965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六年前即2013年3月期间的广告代言费标准和加班拍摄酬劳标准。被告丽铂姿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证据。鉴于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演员、歌手，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系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珠宝饰品、工艺礼品、服装服饰、日用百货、皮革制品、鞋帽箱包、化妆品、钟表眼镜、文具、运动器材的批发、进出口、佣金代理并提供相关配套服务。2017年4月12日，被告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丽铂姿reebonz”(微信号：REEBONZ_GROUP)中发布了标题为《【女星剪短发后变得越来越美？】不剪个美到窒息的短发，都不敢相信自己可以这么美！》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原告本人照片五张作为配图，相应文字内容为“干练的御姐风，比长发更适合戚薇，显得整个人轮廓更加立体了，小M被她帅哭了~”。该文章首部植入REEBONZ会员二维码以及“今日REEBONZ官网专场推荐”的商品照片；尾部植入营销活动信息、Reebozs网站广告宣传文字以及公众号二维码等内容。2017年10月6日，被告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了标题为《戚薇的闺蜜竟然是小三？》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原告参加综艺节目《饭局的诱惑》时的剧照九张作为配图，相应文字内容为原告参加该综艺节目时对自己经历的陈述。该文章尾部植入了“REEBONZ春季钜惠”的广告以及REEBONZ的微信、微博以及APP搜索方式。2018年2月1日，被告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了标题为《Loewe背后的美少年今年又拿2项时尚大奖，可能以后又要涨价啦》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原告生活照一张作为配图，相应文字内容为“再到宋茜和戚薇，恩，大概就是这种带点二次元的元素，只需要来片吐司面包，就能让一个很普通的包包变得十分有趣”。该文章尾部植入了REEBONZ打折信息以及APP下载二维码。该文章现已被删除。原告委托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对上述三篇文章进行了证据保全，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21日登录www.ip360.net.cn网页进行互联网取证，生成证据提取码4be0fXXXXXXXXXXXXXXX。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于同日9：31：12、9：31：38、9：32：33出具三张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扫描该些证书二维码后显示的文章内容与原告主张的内容一致。另查，截至庭审当日，上述第一、二篇文章在微信客户端的阅读次数分别为2001次、844次。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在其作为主体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内发布的三篇涉诉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的肖像，从文章前后植入的宣传广告以及被告的公司性质、经营范围中可以看出，涉诉文章系对被告主营业务及Reebonz网站的宣传推广，被告在文章中使用带有原告肖像照片的行为属于从事与其经营有关的活动。被告在涉诉文章中未经原告同意使用原告的肖像，侵犯了原告肖像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的具体诉请：1.关于删除范围。首先，肖像权保护的客体是公民的肖像，肖像主要以图形或照片的形式呈现。原告主张其肖像权受到侵害，要求删除涉诉文章中带有原告形象的照片，于法有据。但肖像权的客体范围并不包括文字，原告要求删除涉诉文章的文字部分的诉讼请求与其主张的权利不相符。其次，虽涉诉文章中使用了带有原告的肖像作为配图，但文字内容并不存在侮辱、诽谤等内容，仅是客观的描述以及正面的评价，原告要求删除缺乏法律依据；再次，涉诉文章中仅部分内容涉及原告，较大篇幅涉及案外人，原告要求将整篇文章删除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本院对于原告要求删除前两篇涉诉文章中的14张带有原告肖像图片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删除《戚薇的闺蜜竟然是小三？》的文字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2.关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考虑到具体侵权行为的情节，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由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丽铂姿reebonz”(微信号：REEBONZ_GROUP)上刊登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为期十日；3.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其中经济损失根据原告的知名度、代言费用的情况、被告侵权持续时间，综合被告的经营性质、登载原告肖像图片的位置、内容以及营利性企业使用公民肖像照片应支付使用费等情况，酌定为30,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从所使用原告图片来看，均为展示原告健康、美好的形象，并未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后果，故对原告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权成本，因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根据原告诉请结合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等，酌定为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丽铂姿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微信公众号“丽铂姿reebonz”(微信号：REEBONZ_GROUP)中题为《【女星剪短发后变得越来越美？】不剪个美到窒息的短发，都不敢相信自己可以这么美！》、《戚薇的闺蜜竟然是小三？》的两篇文章中带有原告戚薇肖像的照片；二、被告丽铂姿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丽铂姿reebonz”(微信号：REEBONZ_GROUP)上连续十日刊登对原告戚薇的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内容由本院审定)；三、被告丽铂姿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戚薇经济损失30,000元、交通费1,090元；四、驳回原告戚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5元，由被告丽铂姿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练红审 判 员  王小璇人民陪审员  郑力翔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鹏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