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7448号原告：韩超，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伊春市友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瑶，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北横街9-19号五楼。法定代表人：孙国君，任董事职务。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东照大厦515号13层第08房。法定代表人：蹇姗姗，任董事职务。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轶，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超诉被告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佶公司）、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陈倩瑶，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2011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与被告永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永佶公司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58095.12元（税前离职12个月平均工资25578.22元×7个月×2）；三、被告杰度公司与被告永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1年7月1日入职被告永佶公司处，离职前的工作岗位为销售副总。在被告永佶公司的安排下，一直同时为被告杰度公司提供劳动，受两被告共同管理。2019年5月15日被告永佶公司总经理郭红伟通过口头的方式通知原告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但没有告知解除的理由。仲裁庭确认原告与被告杰度公司在2012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但却以没有证据为由，驳回了原告要求被告永佶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和要求两被告就该项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该裁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1.在双方都没有证据证明由哪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应推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还需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2.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3883.74元，两被告通过“杨名乐”或“焦前武”的个人账户向原告按月发放的款项也应当认定为原告工资的一部分。3.仲裁委遗漏查明两被告是否存在“混合用工”的关系。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式系统显示信息，以及直至原告离职前，两被告的办公地点都是在东照大厦1307-1308室，原告的工资一直也是通过公司公账和“杨名乐”或“焦前武”的个人账户分两笔发放，而“焦前武”是两被告共同的对外账户，“杨名乐”则是被告永佶公司的账户，可见原告的工资是由两被告共同发放的，两被告属于“混合用工”的情形，应共同承担用人单位的义务。两被告共同辩称：我方认为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9日，因确认劳动关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赔偿金等争议，原告作为申请人，以被告永佶公司作为第一被申请人、被告杰度公司作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请求：一、要求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2011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第一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共358095.12元；三、第二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该委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9]4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在2012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上述仲裁结果，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原告表示：有与被告永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永佶公司没有把合同文本交付原告。被告则表示：应该是有签，且已经把文本提供给了原告，目前公司已经没人，所以无法提供。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原告与被告永佶公司于2012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被告永佶公司在2012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永佶公司亦有通过公司账户向原告发放工资。但同时，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永佶公司在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以及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永佶公司则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在本案提交加盖“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的《在职证明》一份，上载“兹证明韩超先生……自2011年7月起在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至2018年5月，现担任本公司销售副总一职”。原告还说明：之前在公司的总经理口头通知原告离职后，原告与被告永佶公司无法就离职补偿达成一致，双方在协商过程中，被告永佶公司向原告提供上述《在职证明》。因为最后还是没有达成合意，故原告提起仲裁申请。仲裁阶段时遗漏提交。对该份证据，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明显是伪造证据，因为原告在仲裁申请时没有提交该份证据，被告永佶公司在2018年5月份已经停止运营，人员已经流失，所以该在职证明如何开具何时开具，无法进行核实，且该证明落款为被告永佶公司，盖章却为人力资源部，有无人力资源部的章，我方无法确认。被告无法确认是否是被告永佶公司的公章，亦不申请鉴定。被告亦未在本案提交原告在职情况的证据。关于约定工资标准和发放情况。原告表示：工资构成是底薪加提成，底薪11000元，提成是根据原告销售情况计算，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分两笔。因公司原因发放，其中一笔公账，另一笔通过“杨名乐”或“焦前武”向原告发放，通过个人账户发放是因为被告永佶公司经营时提供个人账户作为经济往来。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发放工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上反映有被告永佶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记录，另有名为“杨名乐”向其支付摘要为“工资”的记录，名为“焦前武”向其支付“返利、报销、生育津贴”的记录。被告则表示：没合同，不清楚。工资是通过公司公账发放，我方认为每月只有该笔公账发放工资。被告亦未在本案提交原告工资情况的证据。关于离职原因。原告表示：在2018年5月15日左右，被告的总经理郭红伟通过电话方式通知要求原告离职，双方就对离职补偿进行一段协商，最终没有协商一致。被告则表示：原告是被告永佶公司的副总经理，被告永佶公司主要是销售金立公司的手机产品，但金立公司2018年初因为资金断裂，已停止生产，因此被告永佶公司实际上没有可运营的基础，原告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感觉公司没有任何前途，故其主动离职去了别的公司。原告还表示：被告永佶公司除了金立公司的销售，公司还有其他品牌在继续运营，原告认为即使没有金立公司的项目，公司也可以安排原告到其他项目中继续完成销售工作，被告主张原告主动离职去了别的公司，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不是事实。原告并没有提出辞职，也没有任何的辞职申请。双方均未就其主张的离职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关于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原告主张为25578.22元，被告则主张为6400多元。另，原告为证明两被告“混同用工”，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通知》、2.《授权书》（深圳市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出具）；3.《授权书》（永佶公司）；4.《关于公司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被告永佶公司2012年12月27日出具）；5.《关于公司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被告永佶公司2018年3月1日出具）；6.《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被告杰度公司2018年4月8日出具）；7.微信聊天群及聊天记录；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永佶公司）；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杰度公司）。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8-9，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劳动关系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与被告永佶公司于2012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没有实质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同时，原告主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应为2011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并提交加盖被告永佶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的《在职证明》予以证明，上载原告在职期间为2011年7月至2018年5月，确与原告本案主张相符。现虽被告对该份《在职证明》不予确认，但并未予证伪；且被告亦未提交应由用人单位掌握的入职登记表、考勤记录等足以证明原告确切入职时间以及在岗情况的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永佶公司于2011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离职赔偿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解除劳动关系原因各执一词，但均未能提交书面证据证实，故本院均不予采信，仅能认定系由被告永佶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永佶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永佶公司依法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关于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被告永佶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工资台账，但在本案并未提交原告在职期间的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直接采信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25578.22元的主张。同时结合原告工作年限应折合为7个月，由此计得被告永佶公司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79047.54元（计算方式：25578.22元×7个月）。最后，原告主张两被告“混同用工”为由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韩超与被告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2011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韩超经济补偿179047.54元；三、驳回原告韩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昇毅人民陪审员  周 明人民陪审员  殷国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曹祖麟伍耀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