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若善(上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琪，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亿车汽车销售中心，经营场所天津市。经营者：王保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嘉晟(天津)平行进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李嘉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若善(上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亿车汽车销售中心(以下简称亿车销售中心)、原审第三人嘉晟(天津)平行进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5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若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若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各方法律关系认定有误。若善公司和亿车销售中心通过微信业务群发送照片类文件订立了《商品车采购订单》，双方的微信业务群中，记录了双方签订的多笔订单、价款、交付时间、支付方式、提货地点等交易细节，因此若善公司和亿车销售中心之间通过微信订立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显属不当。二、一审法院未支持若善公司关于亿车销售中心退款赔偿等诉请，有所不当。亿车销售中心交付的车辆随车文件虚假，且不能取得环保公开信息，造成无法上牌，无法登记注册，故亿车销售中心构成根本违约，理应退款并赔偿。三、嘉晟公司和亿车销售中心构成共同销售，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嘉晟公司收取了若善公司购车款并开具发票，应当与亿车销售中心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所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亿车销售中心辩称，不同意若善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若善公司与嘉晟公司签订的,与亿车销售中心无关。本案系争车辆仅有一份若善公司与嘉晟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购车协议》。若善公司也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直接向嘉晟公司支付购车款，嘉晟公司也向若善公司出具发票。嘉晟公司也已按照若善公司的要求，对于车辆进行了单车的鉴定认证，也说明合同履行完毕之后，相应的义务也由嘉晟公司履行，亿车销售中心仅是在交易中起到介绍作用并代为收取部分首付款和尾款，收到上述款项之后，也将相应款项随即转到了嘉晟公司账户内，亿车销售中心仅在尾款中留取了人民币8,000元(以下币种同)作为介绍费。此外，嘉晟公司在履行《购车协议》过程当中也不存在违约。协议并没有就车辆是否具备环保公开这一条款进行明确约定，若善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不是一般消费者，具备注意义务和审慎义务。若善公司在提车之前已经知晓涉案车型不具备环保公开的情况，若善公司仍然选择验车收货，说明其认为系争车辆符合约定。在车辆交付之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后续风险应当由若善公司自行承担。事实上，涉案车辆可以上牌，环保信息公开也不是上牌的前提条件。一审中亿车销售中心和嘉晟公司提供证据可以反映系争型号车辆在全国各地都能够上牌。综上，亿车销售中心认为若善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嘉晟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对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无误，若善公司与嘉晟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亿车销售中心仅起到居间介绍作用，嘉晟公司和亿车销售中心也不存在共同销售的情况。若善公司与嘉晟公司签订《购车协议》未约定涉案车辆需具备网上环保公开信息，也没有约定涉案车辆必须取得牌照，嘉晟公司已经提交了符合交易标准及规定的车辆。国家法律法规并未规定机动车环保信息公开是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的前提条件，若善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环保信息未公开导致无法办理机动车牌照，无事实根据。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若善(上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亿车销售中心和嘉晟公司共同返还若善公司购车款932,000元；二、亿车销售中心向若善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三、亿车销售中心赔偿若善公司可得利益损失62,605元；四、亿车销售中心支付若善公司利息损失，以62,60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算至亿车销售中心返还若善公司车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本案律师费20,000元由亿车销售中心承担；六、公证费11,575元由亿车销售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若善公司(乙方、购买方)与嘉晟公司(甲方、销售方)签订《购车协议》，合同号为JSXXXXXXXX，约定若善公司向亿车销售中心购买1辆18款英菲尼迪QX80汽车，颜色为白/米，单价为830,000元。车架号为：91206#。交车地点为天津，于2018年12月28日付款。本协议生效后，因中国政府之进口汽车政策改变，若有不可抗拒因素将顺延交货日期。例如：由于罢工、自然灾害、战争等不可抗力因素或生产厂家不及时交货或海关商检手续延误等，非正常情况造成甲方不能交货或延误交货，甲方不负赔偿责任，乙方可以要求退回预付车款或重新签订购车协议。若乙方验车有问题，甲方退还定金或更换同配置车型。甲方交付下列车辆单证：《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甲方保证本协议所提供车辆为全新，与本协议规定的质量、规格性能相符。若善公司依据上述《购车协议》向嘉晟公司转账付款830,000元。嘉晟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若善公司开具了8份价税金额分别为103,750元(合计为83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记载的货物名称均为嘉恒QX805552CC越野车。若善公司另于2018年9月20日向亿车销售中心付款20,000元，若善公司陈述，该款项是支付给亿车销售中心的车辆定金。亿车销售中心陈述该款项是预付款，亿车销售中心收到后就转给了嘉晟公司。若善公司另于2018年12月28日向亿车销售中心财务人员**付款82,000元，亿车销售中心陈述该款项亿车销售中心扣除介绍费8,000元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了嘉晟公司，嘉晟公司对亿车销售中心的上述说法予以认可，确认收到亿车销售中心支付的94,000元。若善公司陈述，就系争车辆，亿车销售中心和嘉晟公司是共同销售方。亿车销售中心认为与若善公司无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只是对交易起到介绍作用。嘉晟公司认可其与若善公司就系争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为亿车销售中心在交易过程中只起到介绍作用。若善公司派员于2018年12月28日至嘉晟公司处验车，嗣后从嘉晟公司处提走了车架号为JNRAZ2NY9JXXXXXXX的嘉恒QX80小型越野客车。2019年1月嘉晟公司向若善公司交付了《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等随车文件。系争车辆《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载明，信息公开编号为CNQQG5Z20JXXXXXXXXXXXXXX。另载明，广州广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声明：本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和生态环境部相关规定公开机动车环保信息，本企业对公开的所有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及时性和完整性负责。本公司承诺：我公司型号为PATROL5.6L的轻型汽油车符合《轻型汽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五阶段)》(GB18352.5-2013)、《点燃式发动机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双怠速法及简易工况法)》(GB18285-2005)和《汽车加速行驶外噪声限值及测量方法》(GB1495-2002)第Ⅱ阶段的要求，同时符合相关标准规定的环境保护耐久性要求。车辆型号为QX80，商标为嘉恒QX80(JiaHengQX80)，汽车分类M1，排放阶段国五，车辆制造商名称为美国联合太平洋集团。经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长春)依据GB18352.5-2013、GB18285-2005、GB1495-2002标准检测，检测结论为符合。出厂检验项目及结论为双怠速试验、合格。车型环保生产一致性保证计划及执行情况，详见本公司官方网站和环境保护部信息公开平台(网址附后)。该清单另注明，本清单内容及相关信息可查询本公司官方网站【本信息内容可访问本公司官方网站(正在建设中)查询】和环境保护部机动车和非道路移动机械环保信息公开平台(网址http：//www.vecc-mep.org.cn)。经查询http：//www.vecc-mep.org.cn网站，结果显示车架号为JNRAZ2NY9JXXXXXXX的车辆未做信息公开。一审审理中，若善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上海台佳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台佳公司)签订的2019年1月17日《车辆服务协议》，约定若善公司为上海台佳公司提供服务，具体费用为上牌劳务8,500元、初始化服务2,000元、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4,800元、运输、临时移动费用4,000元。整车质保6,000元/年，质保费共计18,000元。电子服务及改装定制费91,400元。服务总计含税148,005元。若善公司另提供其(甲方)与上海台佳公司(乙方)签订的《车辆委托代购居间协议》，其中载明乙方委托甲方进行机动车代购居间业务，车辆具体要求为QX80，白/米、7座、5.6L排量、18款、中东版，交车时间2019年1月，交车地点上海。协议价款总计金额846,600元。乙方在该协议签订日向甲方支付委托服务金200,000元。车辆供应商为本案亿车销售中心。若善公司还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昆山台佳机电有限公司(简称昆山台佳公司)签订的《退车退款协议》以及昆山台佳公司与上海台佳公司签署的《付款委托书》，其中《付款委托书》载明，上海台佳公司委托昆山台佳公司向若善公司支付《车辆委托代购居间协议》和《车辆服务协议》项下款项994,605元。《退车退款协议载明》，昆山台佳公司购买中东版嘉恒QX80一台，车架号为JNRAZ2NY9JXXXXXXX。现因车辆手续无法按时齐全导致无法上牌，经友好协商约定若善公司退还车款，并将全部款项(除车辆保险款以外，保险费由保险公司直接退还昆山台佳公司，保险退款和当初实际支付金额的差价由乙方承担)返还昆山台佳公司指定账户，退款金额为994,605元，退款日期在2019年1月31日前。一审审理中，若善公司提供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于2019年7月22日发给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的回函，主要内容为，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来函收悉。该所来函中申请的车辆识别代号为JNRAZ2NYXXXXXXX(结合案件情况，本院认为，此处应系JNRAZ2NY9JXXXXXXX之笔误)、车辆型号为QX80的嘉恒QX80/JiaHengQX80越野乘用车(英菲尼迪平行进口车)(7座)，于2019年1月在车管所申请注册登记业务时，因国家《进口机动车辆制造厂名称和车辆品牌中英文对照表》(以下简称《对照表》)中无此型号车辆，因此无法办理注册登记业务……《对照表(2004年版)》目前间隔一季度更新一次。经查询，函中所涉车辆在2018年12月29日第五十九次修订和勘误刷新对照表中无进口机动车的制造厂名称、制造国、车辆品牌、车辆型号。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道路交通管理信息采集规范第2部分：机动车登记信息采集和签注》规定，进口机动车在办理注册登记时，应当按照《对照表》录入进口机动车的制造厂名称、制造国、车辆品牌、车辆型号，因此当时车管所无法办理上述平行进口机动车的注册登记业务。2019年3月28日，第六十次修订和勘误刷新对照表中已列出了上述平行进口机动车的制造厂名称、制造国、车辆品牌、车辆型号。函中所涉车辆在2019年1月申请注册登记时，根据《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本市实施第五阶段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告》(沪府发【2014】25号)第四条规定：市公安车辆管理部门对机动车办理注册登记(含外省市转入)时，应当根据环境保护部核定的第五阶段机动车达标车型公告，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对未列入车型公告的机动车产品，不予注册登记(含外省市转入)。经市生态环境局审核确定符合车辆环保排放标准的，市生态环境局将确定信息传递市公安交管部门车管所，该车当时环保标准认定情况，请向市生态环境局核实。若善公司陈述，该函是一审审理中若善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发函问询后，该队回复的。一审审理中，若善公司提供了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三份，其中(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2524号公证书系对若善公司原委托代理人杨轶持有的账号为“XXXXXXXXXXX”的微信账户内相关微信进行公证。该账户内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轶在名为“《洛善车业》天津LXXXXX合作群”的微信群中，该群成员4名，微信群内网名分别为“麦子”(即杨轶)以及“吴浩上海洛善车业”“沈杰-洛善展厅”和“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若善公司认为此人为亿车销售中心工作人员郑慧盈，若善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该微信账户标签为“嘉晟、炫亿”)。2018年9月19日，微信网名为“亿车，炫驿(此处有汽车图案)小盈”、群内网名为“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的人员在群内发送了加盖有亿车销售中心印章的《商品车采购订单》照片一份，该《商品车采购订单》载明若善公司向亿车销售中心采购18款英菲尼迪QX80汽车一辆，颜色白车米内，车架号91222#，车价932,000元。定金20,000元，支付时间2018年9月19日，尾款支付时间2018年9月26日，尾款912,000元。2019年1月10日，杨轶又在该微信群@上述“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发送了另一张《商品车采购订单》照片，并发送信息“这份合同麻烦帮我重新填一下，车架号改了，稍后我盖章把增值合同给你传过来哦”，“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回复“好的”，并于2019年1月14日发送另一张加盖有亿车销售中心印章的《商品车采购订单》照片，其中载明若善公司向亿车销售中心采购18款英菲尼迪QX80汽车一辆，颜色白车米内，车架号91206#，车价932,000元。定金20,000元，支付时间2018年9月19日，尾款支付时间2018年12月24日，尾款912,000元。2019年1月17日，杨轶在群内@上述“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发送消息“今天录进去吧，明天能出来”，“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回复“对，按照要求做的”“单车环保认证”“就这种模板的”，随即发送了一张照片。“洛善吴浩”发言说“这种东西上海环保局不认可嘛”。“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以语音回复“我刚才也问我们老板了，她说这个做完以后他环保局你是能查到这个公开的这个信息了”。“洛善吴浩”发言说“不可能的事情啊。这个东西不够权威的。环保局根本就不认可。网上信息什么时候可以公开”。2019年1月24日，网名为“洛善—沈杰”在该微信群@上述“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发送信息“你们公司营业执照再次发给我们，法人身份证”，“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向群内发送了嘉晟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接着，“洛善—沈杰”发送信息“王保权是哪个公司的，麻烦也发一下营业执照和身份证吧”，“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接着发送了亿车销售中心法定代表人王保权和嘉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嘉成的身份证照片、亿车销售中心的营业执照照片。若善公司陈述，上述“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系亿车销售中心员工郑慧盈使用，亿车销售中心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上述微信并非其员工使用。嘉晟公司亦否认上述微信系其员工使用。该微信群其他聊天记录显示，若善公司工作人员还曾与“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详细商谈过向其公司购买其他车辆的具体细节。其中2018年10月15日，“洛善吴浩”问“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你们公司s560有吗？”，“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回复“有，还有两台那个四驱长轴的一八款”。“洛善吴浩”问“环保公开吗？”，“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回复“不公开，有环保清单”。“洛善吴浩”问“是什么品名的？”“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回复“我倒没注意，稍等我看一下啊”。2018年10月23日，沈杰问“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QX80车子什么进度了？”，“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回复还要等一段时间。“洛善吴浩”问“等多久还是一个未知数吗？”，“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回复正在协调，估计月底月初有消息。沈杰要求其以报关行名义出个说明，好给客户交代。“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表示报关行不给出。“若善吴浩”问“出来了以后环保都会公开的吧”，“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确认车辆环保会公开。上述“《洛善车业》天津LXXXXX合作群”微信群中，还曾涉及案外人洛善(上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简称洛善公司)向案外人中瀚(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中瀚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其中约定洛善公司向中瀚公司购买一台18款克罗迪LX570汽车，车辆识别代号为JTJHY00W0JXXXXXXX，车辆原产地日本，金额为1,440,500元。一审审理中，嘉晟公司提供的车辆登记查询信息显示，该车已顺利上牌，号牌为沪A6XXXX。而一审审理中，嘉晟公司登录机动车环保网查询，发现该车也未作环保公开。嘉晟公司陈述，环保是否公开并不影响车辆上牌。上述微信群中，“平行进口车供货商小盈”曾发送一份检验报告照片，该检验报告系国家机动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重庆)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其中载明，检验类别为委托检验，委托单位为本案嘉晟公司，产品名称为越野乘用车(英菲尼迪平行进口)(7座)，车辆VIN号为JNRAZ2NY9JXXXXXXX，送样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送样地点天津保税区，检验依据为GB18325.5-2013《轻型汽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五阶段)》，检验结论为该车样品所检常温下冷启动后排气污染物排放项目的检验结构符合上述检验标准中Ⅰ型试验的要求。若善公司陈述，其与亿车销售中心约定购买的车辆车架号原为91222#，提车时因该车有瑕疵，故挑选了另一辆车架号尾号为91206的车辆，即本案系争车辆。一审另查明，若善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委派律师出庭应诉，2019年1月31日该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若善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为20,000元。若善公司另提供上海市张江公证处于2019年4月30日向其开具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为公证费，金额为11,575元。一审法院认为，若善公司与嘉晟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若善公司与亿车销售中心之间是否就系争车辆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二、若善公司主张亿车销售中心双倍返还定金是否成立；三、若善公司主张亿车销售中心及嘉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若善公司与嘉晟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JSXXXXXXXX的《购车协议》，双方对该《购车协议》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若善公司与嘉晟公司就系争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若善公司主张其与亿车销售中心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两份《商品车采购订单》系微信群发送的照片，该照片发送人员的身份未能确认，其证明力较弱，且若善公司该主张与其向嘉晟公司支付购车款、由嘉晟公司开具发票等事实存在一定矛盾之处，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商品车采购订单》不予采信。另外，嘉晟公司主张亿车销售中心在系争车辆交易过程中事实上处于居间介绍的地位，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嘉晟公司的上述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若善公司主张就系争车辆与亿车销售中心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本案中，如前所述，若善公司未能就其与亿车销售中心之间存在书面定金合同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亿车销售中心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若善公司主张因系争车辆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环保标准，导致系争车辆无法上牌，并导致若善公司无法销售该车辆，故亿车销售中心和嘉晟公司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若善公司与亿车销售中心就系争车辆并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若善公司主张亿车销售中心违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若善公司主张嘉晟公司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购车协议》对若善公司主张的环保标准、车辆上牌区域并未作明确约定。众所周知，我国不同省市的机动车注册登记政策包括对于机动车环保标准的要求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差异，若善公司作为在上海市从事车辆销售业务的经营者，如系争车辆拟在上海市进行注册登记，可在签订《购车协议》时对相关要求进行明确约定，而系争合同对此并未作出约定，通观在案证据，亦无法确定双方以其他有效方式对此作出过约定，故本案中若善公司以系争车辆不符合环保标准、无法在上海市办理注册登记为由主张嘉晟公司违约，相应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若善公司据此要求亿车销售中心和嘉晟公司共同返还购车款、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利息损失、律师费、公证费损失，相应主张均缺乏事实和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若善(上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9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9,696元，由若善(上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若善公司提供：网页截图、微信截图，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微信业务群中的人员就是亿车销售中心的工作人员。亿车销售中心和嘉晟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若善公司认为其与亿车销售中心之间成立合同关系，理应进行充分举证。本案中，若善公司未能提供其与亿车销售中心均盖章确认的书面合同，而仅从若善公司一、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等证据材料，尚难以明确判断车辆销售主体为亿车销售中心。而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车辆价款的主要收取主体为嘉晟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主体亦为嘉晟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于若善公司与嘉晟公司之间，合法有据。根据在案证据，也难以认定亿车销售中心和嘉晟公司系共同向若善公司进行销售。因此，若善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有误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鉴于若善公司与亿车销售中心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若善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以亿车销售中心存在根本违约为由，向亿车销售中心主张相关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若善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若善公司要求嘉晟公司作为共同销售方向若善公司返还购车款，但其并未将嘉晟公司列明为被告，若善公司应另行依据其与嘉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96元，由上诉人若善(上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岳 菁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