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9民初3560号 原告：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24-26号。 法定代表人:林进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慧，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亮，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新城。 法定代表人：刘海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波，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芳，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妃甸新城管理委员会，地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新城未来大道1号。 负责人：周永山，该单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芳，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汉公司）与被告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建设公司）、曹妃甸新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城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铁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慧、姚亮、被告城市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波、被告城市建设公司、新城管委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唐山市曹妃甸国际生态城海岸花园景观绿化项目投资建设与转让收购合同》；2.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回购款人民币5520357元及投资回报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加上3%，以欠付回购款为基数，从2010年6月8日计算到2019年12月12日，暂计数额为3147129.81元）；3.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养护费人民币530670.54元；4.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停工损失5085535元；5.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581553.55元；6.判令被告一支付案涉工程剩余设计费125000元。7.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上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的签署情况：2009年6月22日，原告（合同签署时名称为广东省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一（合同签署时名称为唐山曹妃甸国际生态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二（合同签署时名称为唐山市曹妃甸国际生态城管理委员会）就曹妃甸国际生态城海岸花园景观绿化及道路配套工程项目（下称“案涉项目”或“案涉工程”）投资建设与收购签订了《唐山市曹妃甸国际生态海岸花园景观绿化项目投资建设与转让收购合同》（下称“《BT合同》”）。《BT合同》第一章约定，被告二全权委托被告一代理其管理案涉工程，包括但不限于案涉工程的生产管理、工程结算、款项支付、项目回购等；当被告一资金不足，无力支付回购款时，被告二直接付款给原告。《BT合同》第二章第2.1条约定，原告负责投资建设的总绿化面积500亩，分三大片区分区建设，分期投入使用，案涉项目跟随各分区主建筑物完成的进度进行分期投资建设分期回购。案涉项目的绿化植物包活养护期3年，自单位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养护期，第1年养护被告一不再支付原告养护费用，第2年和第3年均为有偿培育养护，被告一按市场价向原告按实结算此2年养护费。同时，第2.2条约定，案涉工程投资总额概算为7400万元，工程建设造价以市政建设公司或其委托的审计公司或造价咨询公司的清单造价结算为准。《BT合同》第四章第4.1条约定，被告一向原告支付项目收购款项，包括原告投资的实际投资本金和利息（含投资回报），回购款支付额为原告实际投资本金和利息，利息应以每月完成施工的全部工程量为计算基数的基础上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的基准利率加上固定的3%计算收购利率（不超过8%）。计息时间为本项目工程各节点工程量完成到50%时开始计息。同时第4.2条约定，工程交工验收报告经被告一认可后28天内，原告向被告一递交工程计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被告一在收到原告的结算书之日起28天内给予审定，否则视同认可。被告一按双方认定的结算书分三年支付原告收购款项。双方约定节点工程完工并验收后第一年支付至回购款70%，第二年支付至回购款的85%，第三年支付至回购款的100%。第13.3条约定，如果被告一违反本合同约定、赔偿原告违约金为已履行合同款项额的15%。 二、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BT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按时进场施工，工程进度、质量、规范均符合两被告及监理的要求。正当案涉工程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之时，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曹妃甸国际生态城因整体未取得立项批文，项目开发被整体叫停。2010年6月7日，原告收到被告一发出的《关于海岸花园项目全面停工的通知》，被告知案涉项目将从2010年6月8日起全面停工。6月11日，海岸花园清算小组与被告一又发出《关于海岸花园停工后相关问题的通知》，表明海岸花园项目已全面停工，要求现场只留少量人员，其他人员全部撤离施工现场，各单位需在6月16日前将清算材料明细表、单位、分项工程完成情况表填写完毕。收到上述通知得知项目难以继续实施后，原告立即停工并组织安排施工人员撤离施工现场，仅留部分人员配合项目清算工作。同时，原告及时组织人员编制项目清算所需明细表及文件，将已完工工程量、损失数额报告至被告一，以期将损失降到最低。工程停工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征询停工后的处理方案、工程款结算以及损失赔偿问题，但两被告数次拖延，至今只支付了部分回购款。 三、被告一仍欠原告工程回购款本金5520357元以及投资回报利息未付。关于停工后的清点以及工程结算造价工作，直至2015年底才最终完成。2015年12月3日，由被告一委托的唐山市瑞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称“瑞达造价公司”）就案涉工程截至2010年6月8日全面停工时完成的工程项目结算金额进行了审定，出具唐瑞达基（2015）第0108号《曹妃甸国际生态城海岸花园景观绿化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下称“《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最终审定工程款金额为17210357元人民币。但该审定金额未包含已报审而未审定的：（1）签证分开远通公司、开利公司造成损失的签证项目；（2）2010年6月8日全面停工损失费用，包括：施工现场进场材料；停工后停留人员工资；冬季苗木防寒保护费；临时板房、伙房、仓库、生活设施；已订货未进场造成违约、机械停滞及施工人员退场车费工资补贴；2010年度、2011年度绿化养护及2011年冬季绿化防寒保护费，以上已报审（未审定）的造价为5085535元。项目工程造价审定完成后，被告一共计只向原告支付了回购款人民币1169万元，在此之后原告反复多次与两被告沟通，希望尽快完成回购款本金以及投资回报利息的支付，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一仍欠原告回购款本金人民币5520357元未付。根据《BT合同》第四章第4.1条约定，即使从工程停工之日起算，被告一仍欠原告投资回报利息一直未付，该利息应从2010年6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 四、因两被告单方面原因导致案涉工程停工，给原告造成了停工经济损失应由其承担。被告一委托的瑞达造价公司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定时，原告已一并编制了《曹妃甸国际生态城海岸花园（西区）景观绿化工程停工经济损失》（以下简称“《停工经济损失》”），将案涉项目施工现场进场材料费、停工后停留人员工资、冬季苗木防寒保护费、临时板房费、已订货未进场造成违约、机械停滞及施工人员退场车费工资补贴、2010年度、2011年度绿化养护及2011年冬季绿化防寒保护费等损失共计5085535元，但被告未安排瑞达造价公司对以上损失予以审定。尽管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却迟迟不向原告确认损失赔偿额。原告认为，上述损失是两被告因自身原因单方突然要求停工而导致的实际损失，两被告应当全额予以赔偿。另，被告一违反合同约定，迟迟不肯支付回购款、投资回报以及停工实际损失，根据《BT合同》第13.3条约定，应当向原告支付已审定合同价款15%的违约金，即2581553.55元。 五、被告二应就上述工程款、利息及停工损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BT合同》第一章第一段约定，当被告一资金不足，无力支付回购款时，被告二直接支付给原告。基于该项约定，被告二应就被告一所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停工损失向原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两被告单方违约导致《BT合同》无法履行，案涉工程停工后两被告至今欠付原告工程款、投资回报利息及停工实际损失、合同违约金。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对于因被告违约导致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原告的利益损失，保留继续追究的权利。对于已付回购款的利息保留继续追偿的权利。原告当庭明确利息主张3147129.81元，当庭增加工程剩余设计费125000元的诉讼请求。 城市建设公司、新城管委会辩称，我们合同相对方为广东省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原告，原告应举证证明其为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结合本案，涉案工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必须进行招投标的范畴，涉案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应属无效合同。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有效，而本案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无效后的赔偿责任属于缔约过失责任，无效合同的处理以恢复原状为原则，因此赔偿范围以实际损失为限，不包括可得利益损失。结合本案，原告就该项目进行实际施工，对于已完成工程应进行折价补偿，城市建设公司同意支付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但该工程款为折价补偿款并非合同回购款。原告在起诉状诉请第2项要求以投资回报利息的利率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因应招投标而未招投标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的赔偿责任属于缔约过失责任，赔偿的范围限于“信赖利益”，不包括在合同有效情形下对方通过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履行利益以合同有效为前提，不适用合同无效的情形。而本案为投资建设与转让收购合同，合同第四章4.1条款利息含投资回报，该利息条款应为履行利益，该条款因合同无效而自始无效。原告诉请第2项要求原告支付工程回购款及投资回报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原告诉请主张的第三项、第四项诉请关于养护费及停工损失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如果原告不能承担上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根据《合同法》第119条第1款规定，原告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该部分具体意见待质证时发表。因涉案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结合涉案合同，原告依据无效合同在诉讼请求第5项主张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关于诉请第6项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涉案BT合同《总则》约定,只有城市建设公司资金不足无力支付回购款时，新城管委会才具有付款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城市建设公司资金不足无力支付款项，故新城管委会不承担清偿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请既无约定也无法定，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企业变更登记材料复印件三张，证明原告变更前为广东省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城市建设公司、新城管委会质证称，原告提交的材料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该材料显示2015年和2017年注册号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并不一致，不能有效的证明原告与涉案合同主体为同一单位。经审查，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五张，能够证实其为适格主体。 2、原告提交唐山市曹妃甸生态城海岸花园（西区）绿化工程验收（移交）资料、报告、冬季苗木防寒保护措施，证明原告已将工程移交被告，被告已接收。被告通知停工后原告仍在负责工程冬季养护工作。被告城市建设公司、新城管委会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中所涉的苗木清查明细表无异议，但申请报告及请示均系原告单方陈述，对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冬季苗木防寒保护措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养护期计算起始日，也无法证明原告应收取2010年及2011年绿化养护费。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应向其支付养护费530670.54元。 3、原告提交停工损失计算书包括：施工现场（实体项目）清算原材料汇总、停工后停留人员工资、冬季苗木防寒保护费、临时板房、停工造成经济损失明细、2010年度、2011年度绿化养护及2011年冬季绿化防寒保护费，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停工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被告城市建设公司、新城管委会质证称，该组证据均为原告单方制作，没有我方的签字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未加盖二被告公章，亦无二被告相关工作人员签字，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4、原告提交唐山曹妃甸瑞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海岸花园西区主要道路路面工程完善的函、关于支付服务区彩钢板房施工等工程款的请示、发票、发文登记台账、全面停工通知后情况汇报，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已产生，且被告相关部门同意支付。被告城市建设公司、新城管委会质证称，唐山曹妃甸瑞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海岸花园西区主要道路路面工程完善的函签发时间为2014年，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支付服务区彩钢板房施工等工程款的请示及发票与本案无关，该请示中涉及工程为服务区工程，建设单位为唐山市曹妃甸国际生态城规划建设局。登记台账及情况汇报为原告单方记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22日，原告（原广东省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一（原唐山曹妃甸国际生态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二（原唐山市曹妃甸国际生态城管理委员会）就曹妃甸国际生态城海岸花园景观绿化及道路配套工程项目投资建设与收购签订了《唐山市曹妃甸国际生态海岸花园景观绿化项目投资建设与转让收购合同》（下称“《BT合同》”）。《BT合同》第一章约定，被告二全权委托被告一代理其管理案涉工程，包括但不限于案涉工程的生产管理、工程结算、款项支付、项目回购等；当被告一资金不足，无力支付回购款时，被告二直接付款给原告。《BT合同》第二章第2.1条约定，原告负责投资建设的总绿化面积为500亩，分三大片区分区建设，分期投入使用，案涉项目跟随各分区主建筑物完成的进度进行分期投资建设分期回购。案涉项目的绿化植物包活养护期3年，自单位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养护期，第1年养护被告一不再支付原告养护费用，第2年和第3年均为有偿培育养护，被告一按市场价向原告按实结算此2年养护费。同时，第2.2条约定，案涉工程投资总额概算为7400万元，工程建设造价以市政建设公司或其委托的审计公司或造价咨询公司的清单造价结算为准。《BT合同》第四章第4.1条约定，被告一向原告支付项目收购款项，包括原告投资的实际投资本金和利息（含投资回报），回购款支付额为原告实际投资本金和利息，利息应以每月完成施工的全部工程量为计算基数的基础上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的基准利率加上固定的3%计算收购利率（不超过8%）。计息时间为本项目工程各节点工程量完成到50%时开始计息。同时第4.2条约定，工程交工验收报告经被告一认可后28天内，原告向被告一递交工程计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被告一在收到原告的结算书之日起28天内给予审定，否则视同认可。被告一按双方认定的结算书分三年支付原告收购款项。双方约定节点工程完工并验收后第一年支付至回购款70%，第二年支付至回购款的85%，第三年支付至回购款的100%。第13.3条约定，如果被告一违反本合同约定、赔偿原告违约金为已履行合同款额的15%。 2010年6月7日，原告收到被告一发出的《关于海岸花园项目全面停工的通知》，案涉项目将从2010年6月8日起全面停工。6月11日，海岸花园清算小组与被告一又发出《关于海岸花园停工后相关问题的通知》，表明海岸花园项目已全面停工，要求现场只留少量人员，其他人员全部撤离施工现场，各单位需在6月16日前将清算材料明细表、单位、分项工程完成情况表填写完毕。 2015年12月3日，由被告一委托的唐山市瑞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截至2010年6月8日全面停工时完成的工程项目结算金额进行了审定，出具唐瑞达基（2015）第0108号《曹妃甸国际生态城海岸花园景观绿化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最终审定工程款金额为17210357元人民币。该审定金额未包含原告已报审而未审定的：（1）签证分开远通公司、开利公司造成损失的签证项目；（2）2010年6月8日全面停工损失费用，包括：施工现场进场材料；停工后停留人员工资；冬季苗木防寒保护费；临时板房、伙房、仓库、生活设施；已订货未进场造成违约、机械停滞及施工人员退场车费工资补贴；2010年度、2011年度绿化养护及2011年冬季绿化防寒保护费。项目工程造价审定完成后，被告城市建设公司仅向原告支付回购款11690000元，尚欠5520357元未付。 被告城市建设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设计费575000元，尚欠原告设计费125000元未付。 另查明，广东省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国际生态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国际生态城管理委员会更名为曹妃甸新城管理委员会。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必须进行招标的范畴，故原、被告未经招标程序而签订的《唐山市曹妃甸国际生态海岸花园景观绿化项目投资建设与转让收购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交付被告城市建设公司，且经其委托的唐山市瑞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相应的结算金额审定报告，故被告应按审定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原告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未经审定的损失及养护费用，故对原告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原告无权按该合同主张回报利息及违约金。被告城市建设公司应同时支付尚欠的设计费125000元。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城市建设公司资金不足无力支付上述款项，故对其主张应由被告新城管委会共同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城市建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欠款5645357元（5520357元+12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城市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欠款5645357元。 二、驳回原告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108元，由原告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2790元，被告城市建设公司负担513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印贺 人民陪审员  孙才昌 人民陪审员  杜锡贵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宝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