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根祥，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清，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弟花，女，198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彬，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权，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诗能，女，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上诉人黄根祥因与被上诉人黎弟花及原审被告胡诗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根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根祥向黎弟花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2018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计算）。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三份借款合同，实际是同一笔借款本息的延伸，后一张借款合同是前期借款本息的确认，没有支付的利息会在借款合同中体现。2014年12月3日欠条及2015年12月3日借款合同均确认借款本金是100000元，到2018年1月1日确认借款本金80000元，可以肯定黄根祥在此期间偿还了本金和利息。2018年1月1日借款合同上的手写部分是双方确认的履行方案，也说明确认借款本金80000元中含2016年8000元利息。二、一审认定黄根祥未支付2016年10月3日之后的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结合2018年1月1日双方确认的借款合同尾部黄根祥手写部分，可以确认该合同是对之前所有借款本息的结算，并不是2016年10月3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黎弟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双方均确认黄根祥尚欠80000元本金没有归还，现黄根祥主张2018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确认的借款80000元是包含了本金和2016年产生的8000元利息，显然前后矛盾。同时，2018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并没有写明80000元是包含本金和利息。二、黄根祥在借款合同上的手写内容“16年8000元利息”是指2016年期间产生但黄根祥尚未还清的剩余利息8000元，其主张本金80000元包含2016年的利息8000元，与其手写部分的内容矛盾，不应采信。三、本案借款100000元在2014年12月3日出借，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直至2015年12月3日续签的借款合同才明确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因此一审认定已支付的利息30000元是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日开始起算，换算可得黄根祥支付了10个月的利息，即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0月2日期间的利息正确。胡诗能未就本案发表意见。黎弟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根祥、胡诗能连带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和利息75751.23元（利息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4年12月3日起计至2015年12月2日为36000元；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12月3日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为49972.6元；以本金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1日止为19778.63元。上述利息合计共105751.23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截至2019年1月11日止尚需支付利息为75751.23元，该利息计至黄根祥、胡诗能付清借款之日止），上述本利和合计为155751.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弟花主张其丈夫何子富与黄根祥、胡诗能是朋友关系，黄根祥与胡诗能是夫妻关系，黄根祥、胡诗能因开办中山市佳发塑料五金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黄根祥、胡诗能在庭审中确认其二人均是中山市佳发塑料五金有限公司的股东，否认其二人是夫妻关系。黎弟花主张其以案外人吴永强的名义向黄根祥、胡诗能出借1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2014年12月3日，黎弟花通过银行向案外人吴永强转账100000元，后案外人吴永强通过银行向黄根祥转账100000元。黄根祥在庭审中确认收到借款100000元。收到借款后，黄根祥、胡诗能于当日出具《收条》，内容为：本人黄根祥、胡诗能收到借款合同号（此处未填写）中借款身份证号码440************919收到现金100000元正。黄根祥、胡诗能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5年12月3日，案外人吴永强、黄根祥、案外人何子富分别作为甲方（出借人）、乙方（借款人）、丙方（担保人），三方补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为了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丙方作为担保人，借款人金额：100000元，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月利率为3%，该款由甲方以现金方式于签订本合同当时交付给乙方，乙方应该出具相应的借据；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止；丙方作为本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为乙方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乙方未如期偿还借款本息的，由丙方负责连带清偿责任，丙方并承诺放弃先诉控辩权；乙方不能如期归还借款，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所欠借款本金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为止；本合同的债权，甲方可转让给第三人。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案外人吴永强、黄根祥、案外人何子富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处签名捺印。同日，黄根祥在上述《收条》下方手写如下内容：2015年12月3日到期后，续借、改签借据合同，收条不再签收，法律效力按2015年12月3日计算。黎弟花与黄根祥在庭审中均确认，黄根祥向黎弟花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80000元未偿还，并认为至2018年1月1日前尚有部分利息未支付。黄根祥认为其每月向案外人何子富支付现金4000元，即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1日，而黎弟花认为黄根祥只支付了部分利息30000元。2018年1月1日，案外人吴永强、黄根祥分别作为甲方（出借人）、乙方（借款人），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金额：80000元，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合同约定的其他事项与上述《借款合同》相同。案外人吴永强在甲方处签名捺印，黄根祥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并在合同下方手写如下内容：2018年3月30日还10000元本金和16年8000元利息，剩下在本年5月30号前归还。2019年1月9日，案外人吴永强、黎弟花分别作为甲方、乙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约定：鉴于黄根祥、胡诗能二人（以下简称借款人）于2014年12月3日向甲方出具了《收条》，确认向甲方借款100000元，该借款是由乙方通过银行转账到甲方账户，再由甲方予以出借，即乙方为实际出借人；借款人收取借款后，经与甲方协商一致，双方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同意上述借款的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日，后借款人归还了本金20000元，针对尚未清偿的本金80000元，借款人与甲方于2018年1月1日再次签订了《借款合同》，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付清全部借款；针对借款人黄根祥、胡诗能二人拖欠甲方的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甲方同意由乙方收取，并同意将其于两份《借款合同》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无权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向乙方交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视为履行借款清偿义务，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按时收取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确认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案外人吴永强、黎弟花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确认书签订后，黎弟花对该确认书予以拍照并通过微信发送给黄根祥（微信名：黄根祥189281144oo），称“祥哥您好，2014年12月3号吴永强借给你的100000元，实际是我借给你的，他已经把债权转让给我了。”借款到期后，黄根祥、胡诗能未按期足额还款。黎弟花经向黄根祥、胡诗能追偿未果，遂于2019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根祥、胡诗能向案外人吴永强借款，案外人吴永强向黄根祥转账100000元，黄根祥、胡诗能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100000元，且黄根祥在庭审中确认收到借款100000元，予以认定，故案外人吴永强与黄根祥、胡诗能之间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借款后，案外人吴永强与黄根祥、案外人何子富于2015年12月3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确认黄根祥向案外人吴永强借款100000元，且黄根祥在收条下方手写“2015年12月3日到期后，续借、改签借据合同，收条不再签收，法律效力按2015年12月3日计算”的内容，即收条于2015年12月3日失去法律效力，故案外人吴永强与黄根祥、胡诗能的借贷关系于2015年12月3日终止，此后案外人吴永强与黄根祥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现胡诗能并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而黎弟花未提交黄根祥与胡诗能为夫妻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黎弟花要求胡诗能作为借款人向其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借款到期后，黄根祥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80000元未偿还，案外人吴永强与黄根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此后，案外人吴永强与黎弟花于2019年1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案外人吴永强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黎弟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黎弟花已通过微信向黄根祥发送《债权转让确认书》，黄根祥确认其微信名为黄根祥189281144oo，即案外人吴永强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黎弟花已通知黄根祥，故《债权转让确认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黄根祥应向黎弟花偿还涉案债务。黄根祥认为其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1日，而黎弟花认为黄根祥按月利率3%支付了部分利息3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黄根祥是否已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1日的抗辩。黄根祥认为其每月向案外人何子富支付现金4000元，即按月利率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1日，黎弟花对此不予确认，而黄根祥未提交其每月向案外人何子富支付现金4000元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黄根祥认为其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1日的抗辩明显与上述2份《借款合同》的约定均不符。且黄根祥在第二份《借款合同》上手写“2018年3月30日还10000元本金和16年8000元利息”的内容，即黄根祥承诺于2018年3月30日支付尚欠的2016年利息8000元，与黄根祥认为利息支付至2018年1月1日的抗辩自相矛盾。故对黄根祥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在借款时双方是否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收取的问题。黄根祥在庭审中均确认是向黎弟花及丈夫何子富借款，利息也是向黎弟花、何子富支付，但黎弟花未提交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的证据，亦未提交黄根祥每月按何种利率支付利息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黎弟花要求从借款之日起即从2014年12月3日起至第一份《借款合同》签订前即2015年12月2日期间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再次，关于2015年12月3日之后利息支付的问题。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黎弟花确认黄根祥支付了利息30000元，支付了10个月[30000元÷（100000元×3%/月）]即从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0月2日期间利息，故尚欠2016年10月3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综上，认定黄根祥按月利率3%支付了从第一份《借款合同》签订之日即从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0月2日期间利息，尚欠2016年10月3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借款到期后，黄根祥未按期足额还款，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黄根祥、胡诗能应立即向黎弟花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2016年10月3日之后的利息。由于2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月利率为2%”，且黄根祥在第二份《借款合同》上确认拖欠2016年利息即从2016年10月3日至12月31日期间利息8000元，即利率为年利率32.36%（8000元÷100000元÷89天×360天/年），因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述约定高于法律规定的最高上限即年利率24%。黎弟花要求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故将利息的计算方法调整为：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3日起至第二份《借款合同》签订前即201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为29933.33元（100000元×2%/月×14个月+100000元×2%/月÷30天/月×29天）；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黎弟花的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黄根祥的抗辩缺乏理据，不予采纳。胡诗能的抗辩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黄根祥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黎弟花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29933.33元及2018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黎弟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6元（黎弟花已预交），由黎弟花负担533元，由黄根祥负担2883元。黄根祥负担的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黎弟花。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8月15日，黎弟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书主要内容如下：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手写内容是黄根祥于签署借款合同当天手写补充，是针对剩余本金80000元，双方原约定归还期限6个月，但黄根祥同意在2018年3月30日前先还10000元本金和16年8000元利息，后未如约支付。同日，黄根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说明主要内容如下：2017年11月何子富说之前的借条时间已过需重签并说他住院用了很多钱，叫我有多少先还多少，我说这段时间困难，他说可先还部分，叫把今年11、12月利息拿给他先，后我重签借条并归还20000元本金和11、12月利息8000元给黎弟花，按其要求在新借条上写上利息金额和尚欠余额。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期间，法庭问黎弟花认为利息支付至何时，黎弟花称利息支付至2018年1月1日前，第二份借款合同签订后未再还款；后又称借款人只支付部分利息，尚未付清。黄根祥确认利息支付至2018年1月1日。二审期间，双方确认涉案出借款项及还款都是现金支付；黎弟花称双方未约定还本付息的顺序，黄根祥手写部分只是所欠的一部分利息，还有一部分未归还，因为黎弟花当时不清楚黄根祥还欠多少利息，便同意手写内容先给那么多。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于涉案借款尚欠借款本金80000元、2018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手写部分载明2018年3月30日还16年8000元利息尚未清偿、2018年1月1日以后的借款利息尚未支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8年1月1日之前除上述8000元以外的借款利息是否已经清偿，首先，黎弟花与吴永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确认黄根祥尚欠借款本金80000元，并未提及2018年1月1日之前有利息尚未清偿；其次，2018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确认涉案借款本金尚欠80000元，并在手写部分明确16年8000元利息尚未清偿，黎弟花在向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亦未提及除此之外尚欠2018年1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二审期间黎弟花所称2018年1月1日之前尚未清偿的其他利息之所以未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系因当时不清楚黄根祥尚欠多少利息以及基于黄根祥的清偿能力有限显然不合常理；第三，双方确认还款均是现金支付，出借人未向黄根祥出具任何的收款凭证，双方一审庭审期间明确涉案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1月1日，虽然黎弟花随后又称利息未足额支付，但除上述借款合同所载16年8000元利息外，无其他证据反映黄根祥尚欠2018年1月1日之前的其他利息。据此，黎弟花主张2018年1月1日之前除双方确认的8000元利息外其余利息尚未清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黄根祥所提借款本金80000元中包括上述8000元利息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黄根祥应向黎弟花清偿借款本金80000元、2016年的尚欠利息8000元以及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黄根祥上诉所提2018年1月1日前除2016年8000元利息外其余利息已经清偿，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但其所提借款本金80000元包括2016年8000元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黄根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黎弟花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2016年利息8000元；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黎弟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16元，由上诉人黄根祥负担1930元，由被上诉人黎弟花负担14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8元（上诉人黄根祥已预交3416元），由上诉人黄根祥负担146元，被上诉人黎弟花负担402元，上诉人黄根祥多缴的3270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