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1419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光骅线切割加工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天益村四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L171748783。经营者：黄金，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海峰，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加玉，该单位职员。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鱼窝头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435946044。法定代表人：何擎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韵莹，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光骅线切割加工店（以下简称光骅加工店）诉被告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后，被告祈信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海峰、梁加玉，被告（反诉原告）祈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韵莹、张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双方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原告接收被告委托提供线切割加工服务，截止2018年1月，被告拖欠原告加工费共计1268555.71元。原告多次催款，被告均未支付。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1268555.71元（2017年7月份至2018年2月份的加工费）；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188713.3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以110714.77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以127771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以255893.7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以223983.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以317622.3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以34347.9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以9509.0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被告辩称：1.不同意原告关于支付加工费约127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严重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通过虚开切割加工面积的方式，骗取被告多支付巨额的模具加工费。被告依据CAD图纸计算的切割面积，发现原告虚开的比例为5.14倍，被告实际应付的金额约为227678.85元，原告虚开金额达942009.47元，被告同意据实结算加工费。2.基于双方一直未能就加工费的问题达成一致，原告事实上亦一直在调整切割面积及加工费。基于双方未达到对账结果，原告主张付款的条件未成就，无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祈信公司反诉称：被告提供应加工模具的CAD图纸进行模具线切割加工，双方约定每件模具的加工费单价，原告完成加工后将加工成品送回被告，并在送货单中自行填写线切割面积，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送货单进行结算。2017年1月至6月，被告委托原告加工了共计215批模具，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合计453935元。2017年11月，被告在核查2017年7月至9月的加工费时，发现加工费异常，故对被告2017年模具线切割加工单按照CAD图纸进行全面核查，发现原告对被告所委托加工的模具作大规模的虚开线切割加工面积。依据2017年1月至6月共215张模具实际应付加工费为105840.37元，被告多付了348094.63元。原告于215张送货单载明的加工费是实际应付加工费的4.29倍。被告认为，基于双方长期合作建立的互信关系，被告没有对原告提交的送货单面积数量进行核算，直至加工费过分虚高才发现，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欺诈。故被告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向被告返还其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多收取的加工费暂计348254.84元并赔偿被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被告实际多支付款项之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3日为34848.26元）。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2017年1月份至2017年6月份收取的加工费是被告根据双方约定，且依据被告签字确认的送货单等向原告结算的。该加工费双方已经结算清楚，被告主张存在加工费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双方承揽合同已履行完毕，费用结算后提出的返还工费的主张明显属于被告逃避债务、虚构本案事实、转移风险的行为。原告认为被告的全部诉求均应依法驳回，请求法庭支持原告的主张。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模具加工合同关系。双方交易模式为：被告通过电话或邮件的方式向原告下订单，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CAD图纸进行模具线切割加工，原告完成加工后将加工成品送回被告，由被告人员签收相应的送货单。双方按月对账，一般是每月20日之前通过QQ发送邮件对上个月的交易进行对账，对账后60日内完成付款。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双方自2017年7月至10月的各批次加工送货单（316张）。送货单载明货号（加工内容）、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备注，以及合计金额。送货单的收货单位经手人处有邓红桂、李芙蓉等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名。原告还向本院提交其制作的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交易的对账单。每月对账单均载明收货单位为祈信公司以及对应的送货时间、送货单号、图号、物料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和金额、备注等。经比对，对账单上记载的物料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等信息均与送货单一致。对账单载明2017年6月本月合计金额51811.56元，本月收款0元，期前结余136901.79元，付后结余188713.35元；2017年7月本月合计金额170513.71元，本月收款59798.94元，付后结余299428.12元；2017年8月本月合计金额204873.85元，本月付款77102.85元，付后结余427199.12元；2017年9月本月合计金额307705.33元，本月付款51811.56元，付后结余683092.95元；2017年10月本月合计金额223983.4元，本月付款0元，付后结余907076.35元；2017年11月本月合计金额317622.35元，本月付款0元，付后结余1224698.7元；2017年12月本月合计金额34347.93元，本月付款0元，付后结余1259046.63元；2018年1月本月合计9509.08元，付款0元，付后结余合计1268555.71元。另经统计，截止2017年6月，原告欠付被告加工费188713.35元，2017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加工费188713.35元。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供了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CAD图纸、模具核查记录表。被告称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的送货单共计405份，其中能找到对应的CAD图纸的送货单367份。该367份送货单记载的金额合计1173962.83元，按CAD图纸核实线切割加工费是228106.78元。未找到对应CAD图纸的送货单38份，合计金额71983.43元。被告认为原告虚开金额达945856.05元，其实际应当支付给被告的加工费为242093.52元。经本院对被告提交的送货单进行核算，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双方交易产生送货单共计412张，其中有CAD图纸业经被告核对的送货单360份，送货单合计金额1156589.16元（其中2017年7月份为149750.41元，8月份为178765.3元，9月份为282272.6元，10月份为196327.1元，11月份为305571.9元，12月份为34392.93元，2018年1月份9509.08元）；因无CAD图纸可供核对或重复提交等原因未经被告核对的送货单共计52张，金额合计106573.42元（其中2017年7月份为18904.1元，8月份为26108.77元，9月份为21768.5元，10月份为27656.35元，11月份为12135.7元）。上述送货单经被告核算后应付加工费共计228817.94元（其中2017年7月份为33051.5元，8月份为38594.6元，9月份为58135.3元，10月份为30428.2元，11月份为48959.02元，12月份为10150.62元，2018年1月份9498.7元）。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CAD图纸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应当以实物的加工面积计算，而非按照CAD图纸计算，因为除了被告发给的CAD图纸以外，还存在其他的加工面积，包括空走丝、进刀线以及架模等。据原告庭审中陈述，空走丝、架模、修刀等工作量大概是模具外周长乘以厚度积的四至五倍。关于原、被告双方的对账情况。原告庭审中称，2017年7月至10月的对账单其方已经把对账单拿给被告祈信公司财务处，一位王姓小姐收，此外，原告还与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确认对账，并向本院提交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15日，原告方工作人员与被告方工作人员（祈信王小姐）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原告说“一直都没有确认啊”，祈信王小姐称“有确认的，确认的在我们采购那里，叫你们负责人联系一下我们采购刘小姐”。2017年9月27日，原告方工作人员将2017年8月对账单发送给祈信王小姐，并问“8月份对账单要从新发给你吧，请查收，谢谢”，祈信王小姐成功接收了该对账单。2017年10月10日，原告方将2017年9月对账单发送给祈信王小姐，对方成功接收了该对账单。当日，被告方王小姐询问原告方“0001307、0001309和0001310此送货单是改了送货单编号吗？因我这里没有收到仓库的送货单呢，你发过来的对账单”，原告称“是的，今天改了，应该还在仓库”，王小姐问“改了什么地方呀？因我核对你发给我的对账单，只有送货单编号不一样。”原告说“后面的名称。”王小姐问“就加强片改成了加片板，这三个字？”原告说“对的，其他都一样。”原告问“8月份的有没有对好？”王小姐发送2017年9月9日送货编号为0002485的送货单截图，问“此送货单上的数量是54000？”原告称“540000少写了一零，可以帮忙加上去吗？”2017年10月11日，王小姐回复称“不可以，因为仓库已经签名了，而且送货单不能随意更改。如需要更改，请仓库和模具重新签送货单，最好在今天处理完，因现在在对账，比较急。”2017年10月11日,原告再次发送修改后的2017年9月份对账单给祈信王小姐，王小姐成功接收该文件，并要求对方尽快解决上述540000少写一个零的事宜，称“你这笔要赶紧解决，不然不会按你那个对账的，会以送货单为准对账”，原告称“我今天已经开好了。”王小姐“你开好了需要仓库、模具签名给我才行。”原告称“是的，已经让他们签收了，单我给他们了。”……2017年10月19日，祈信王小姐向原告方微信发送“光骅-8月份对账单”和“2017年09月光骅对账单”两份文件，原告人员成功接收。祈信王小姐说“这是8月和9月份的对账单，请确认。要是没有问题，请以此份盖章签字回传。上午之前要提供盖章原件。”2017年11月3日，原告向祈信王小姐发送2017年10月光骅对账单，对方成功接收该文件。2017年6月29日，原告工作人员与祈信公司刘小姐进行微信沟通，原告问“这样可以吗？”祈信刘小姐“可以，盖章扫描发给我。”原告说“我盖好章给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祈信刘小姐答“这个月。”原告说“好的”，随后将已加盖原告公章的“光骅线切割报价单”截图发送给祈信刘小姐，问“可以吗？”祈信刘小姐回答“OK。”报价单上载明项目名称、加工工序、单位、是否含税及单价等信息。关于双方对账的模式，庭审中被告祈信公司陈述正如原告工作人员与祈信刘小姐报价单确认的模式一样，祈信公司的确认形式是交由公司领导签名确认之后拍照回传给原告，才构成一个完整的确认意思表示。祈信公司认为王小姐在微信上对原告的回复行为仅是对对账单项下对应的送货单单号进行核对，并没有对实际加工面积进行核对，被告人员接受原告发送的对账单，不代表双方已就案涉月份的加工总费用达成对账的一致意见。而双方对2017年1-6月份的交易对账则是由原告将对账单发给被告，被告核实后告知原告在对账单上盖章后连同单据一并送到被告公司，由被告公司根据对账单进行付款。关于2017年6月29日的报价单，原告称其发送给被告的报价单并未包含空走丝线、架模、修刀等费用在内，原告是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在送货单、对账单中加入了该部分费用。对于空走丝线、架模费等额外费用的收取，原告称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达成过协议，但被告与其他供应商的加工费计价也是包括该部分费用，在行业内已形成交易习惯。被告称其在2017年10月由公司模具工程师发现了原告在送货单中存在对线切割面积虚开的情况，为证明该情况属实，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其方的报警记录，并申请了被告祈信公司的采购员刘贵平、仓库长刘家勇等人出庭作证。诉讼中，因双方对案涉加工工作量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被告申请对CAD图纸加工面积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为被告进行模具加工的线切割面积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8日，鉴定机构回函称，原告在《关于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要求补充材料的情况说明》中提出对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模具加工对应的线切割面积无相关标准依据。但模具实际加工工作量会超出CAD图纸线切割面积。经核实被告补充提供的资料，被告申请鉴定依据以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各模具加工单对应的CAD图纸线切割面积为准，鉴于上述，因原告无法提供涉案模具的加工量计算标准，且其计算方式与被告提出的模具加工的线切割面积鉴定依据不一致，鉴定机构认为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并向本院退回了委托资料。另查明：本院审理的（2018）粤0115民初2148号广州市番禺区大龙海笙模具加工厂（以下称大龙加工厂）诉祈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当事人双方就加工费的计算标准和金额存在争议，其中2017年6月至10月份期间经祈信公司人员签收的送货单合计金额1640480.09元，同年11月24日双方签署书面对账单，确认该期间加工费合计1640480.09元。在该案诉讼中，广东省模具工业协会专家何冰强出庭陈述证言，称进刀线和架模都是为了完成加工工作所需要的辅助工作，这两项不算加工面积，在模具加工行业中所谓空走丝一般不应计算在加工面积里。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复函认为，该案所涉的进刀线、空走丝线、架模工作量无法量化，不具备鉴定条件。祈信公司对2017年6月至10月相应的CAD图纸进行核算，按线切割面积乘以单价的方法计算加工费应为598715.37元（大龙公司对该核算结果予以确认）。而在该案中，录音记录证据显示双方管理人员谈到空走丝以及进刀线等及价格问题。另2017年12月27日大龙加工厂向祈信公司发出的线切割加工报价单下部载明“经过双方协议2017年12月26日起报价表所有加工中涉及到空走丝架模费不计入加工面积内，进刀线需要计入加工面积内，2017年12月26日之前的按我厂送货单即旧单价为准计价”。该案中法院认为，线切割行业对线切割面积存在常规计算方式不排除当事双方可就线切割面积工作量的计算方式另行约定（包括空走丝、进刀线等），双方送货单和对账单等证据的形成符合原被告之间的常年交易习惯，双方书面对账行为对双方均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据此判决祈信公司向大龙加工厂支付加工费1640480.09元。另外，本院审理（2018）粤0115民初3083号大龙加工厂诉祈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二审判决【二审案号为（2019）粤01民终14292号】中，法院认为关于2017年11月、12月的加工费，根据双方确认的送货单核算情况，其中2017年11月有图纸核实的送货单金额为362596.3元，而按CAD图纸核实金额仅为114709.3元，两者相差三倍有余；2017年12月有图纸核实的送货单金额131946.1元，亦与CAD图纸核算金额79970.1元相差约两倍金额。法院认为该部分加工费应当按照CAD图纸核实面积进行计算。对于祈信公司未能提供CAD图纸核实部分的加工费计算，应参照已核实的送货单金额比例折算该部分加工费。关于2018年1月的加工费（送货单合计金额82636.43元，有CAD图纸可核实的送货单总额为81354.63元，经对CAD图纸核实金额为73761.52元），因双方已在2017年12月26日《线切割加工报价单》中确定了“进刀线需要计入加工面积内”的原则，祈信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大龙加工厂计算的进刀线加工面积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故其主张对该月的加工费也按照CAD图纸计算加工面积，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判决按送货单金额82636.43元计）。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发生模具加工业务，业务模式为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CAD图纸进行模具线切割加工，加工完成后将成品送回被告，双方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主张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尚欠其加工费1268555.71元。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显示，2017年6月及之前被告未付加工费共计188713.35元，被告于2017年7月至9月期间向原告支付的加工费共计188713.35元。诉讼中双方对该188713.35元付款系支付2017年6月之前未付的加工费予以确认。为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尚欠加工费1268555.71元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由被告工作人员签名的送货单及双方工作人员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诉讼中，被告对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列明的加工面积及金额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存在虚开加工面积的情形，双方应当按照被告核算的CAD图纸加工面积计算加工费。而原告认为送货单、对账单上所载加工面积及金额除了CAD图纸的加工面积，还包括进刀线、空走丝线、架模、修刀等费用，案涉送货单已经被告工作人员签收，原被告双方已实际完成对账，故主张按照送货单和对账单确定被告应付的加工费金额。因此，本案双方主要对送货单、微信对账的效力，以及对加工面积及加工费的核算标准存在争议。本院意见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双方的对账情况。原告主张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方式发送对账单，并由原告将纸质的对账单交给被告财务人员以完成对账。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工作人员在微信上将2017年7-10月的对账单发送给被告财务人员，被告财务人员接收上述对账单，期间双方工作人员主要围绕对账单的货品名称、数量及送货单编号等内容进行了沟通核对，被告在聊天过程中并未对对账单所载加工工作量及加工费金额作出确认或不予确认的意思表示。且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供能够证明被告对对账单金额作出确认意思表示的其他证据材料。据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加工费完成了对账确认。二、关于加工费的核算标准问题。首先，对于加工内容及价格构成，即加工面积中应否包含空走丝、进刀线等费用问题。原告确认双方并未就进刀线、空走丝线等费用的收取进行明确约定，而主张被告在之前的交易中均已支付该部分费用，故双方应按照以往的交易习惯或行业惯例将该部分费用计入加工费。被告对此有异议，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退回2017年6月及之前多收取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诉讼中原告未能向本院明确送货单及对账单上载明的加工面积数量除CAD图纸的线切割面积之外，还包含的其他加工项目的明细及加工数量。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相关联案件有关专家证言以及鉴定机构复函，表明案涉加工主要为线切割，加工面积应按线切割面积计算。在实际加工工序中即便存在所谓空走丝、进刀线、架模等工作量和人工成本的实际支出，也属于加工方可自行控制的工艺成本范畴，在未经双方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并非必然由定作方承担。且根据送货单统计金额与按CAD图纸线切割面积核实金额相比较，两者之比高达四、五倍之多，应属超出了合理范围。因此，原告在与被告未就该部分费用的收取另有约定的情况下，主张被告向其支付空走丝线、进刀线等费用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按CAD图纸核实线切割面积的问题。本院委托鉴定机关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未能作出鉴定结果。而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经其对CAD图纸的核算结果，该结果未超出合理范围，原告对被告的核算未能提出合理异议或者相反理由，亦未能对送货单所含的加工项目及数量明细作出合理解释。且亦因为原告未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涉案模具的加工量计算标准，致使本案无法对CAD图纸加工量进行鉴定。故本院对被告核算所得的CAD图纸线切割面积（按送货单载明的单价）核实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按送货单或对账单来认定加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的加工费，应以CAD图纸线切割面积为主要依据进行核算。对于有对应CAD图纸的送货单经核算后的加工费金额共计228817.94元。而对于未有对应CAD图纸核对或其他原因未能核算的送货单的加工项目，应参照有CAD图纸已核实的送货单的金额比例，折算该部分单据所载的加工费。即对于无相应CAD图纸的送货单所载加工费共计106573.42元，按照有CAD图纸的送货单记载金额1156589.16元与经核算金额228817.94元的倍数5.05进行折算，计得21103.65元。两项合计249921.59元。同时，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未明确约定加工面积的构成和单价的确定依据。但上述相关联另案查明的事实及判决情况显示，原告在委托同类加工过程中，确实存在对空走丝、进刀线等进行计价的情况。在案涉送货单加工面积以及单价的确定上，不能排除包含了除CAD图纸线切割面积之外其他项目的因素。被告作为相关行业的经营者，案涉加工费作为重要经营成本，被告对案涉加工费理应具有更高的谨慎注意。在长时间里被告对送货单签名确认，并且在微信对账的过程中亦未提出异议。本案对加工费的认定，应考虑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以及双方主观过失，在以CAD图纸线切割面积核算金额的基础上，酌情合理确定被告应付加工费。参照上述相关联案件，如（2018）粤0115民初2014号案中经过书面对账确认的加工费数额与按CAD图纸核算金额的比例，以及（2019）粤01民终14292号案对2018年1月份加工费的认定等，本案酌定按CAD图纸核算金额即249921.59元的两倍，确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加工费499843.18元。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未完成对账，按照约定被告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诉请原告返还其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多支付加工费的请求。由于被告作为付款一方对加工项目及加工费的核算负有合同义务，而该部分加工费用业经被告公司内部核算完毕，并已向原告完成支付，被告亦以核算付款的行为确认了该部分加工费的合约性。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在交易过程中原告存在欺诈行为。被告现又以原告虚报加工面积为由，主张被告退还该加工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光骅线切割加工店支付加工费499843.18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光骅线切割加工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6218元，由原告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光骅线切割加工店负担9825元，被告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393元；反诉受理费3523.27元由被告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光骅线切割加工店负担3000元，被告广州祈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剑人民陪审员  魏景霞人民陪审员  吴树永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慧娟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