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膳坊餐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富华社区航城工业区富鑫林工业园厂房A栋第一层。法定代表人：王金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洲，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丁，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黑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航城工业区富鑫林工业园A栋4楼。法定代表人：吴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华，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富鑫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航城工业区富鑫林工业园办公楼9层（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平，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金膳坊餐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膳坊公司）、深圳市黑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爵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富鑫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林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膳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金膳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黑爵电子公司、富鑫林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对上诉人金膳坊公司的财产损失数额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金膳坊公司是一家从事餐饮制作与销售的中央厨房公司，其生产加工后的食品配送至餐饮门店进行销售，并将餐饮门店使用后的餐具回收清洗。中央厨房适用单独的审查规范，即《中央厨房许可审查规范》，规范明确写明，中央厨房不得设置在粉尘、有害气体、放射性物质和其他扩散性污染源的影响范围之内，且天花板、墙面与门窗必须采用无毒、无异味的材质，而在“5.16”火灾的灭火过程中，因大火产生的毒粉尘及泡过有毒电子材料的消防水向下沉积，浸入地面和墙体，导致上诉人金膳坊公司所在的一楼厂房及生产设备均受到严重污染，生产车间地面、墙壁、天花均覆盖有烧焦污染物的情况，上诉人金膳坊公司租赁的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的厂房已经完全报废，显然不再满足作为中央厨房的食品加工条件，并且污染已渗入到生产设备的缝隙中，没有任何部门及人员能够确保清除生产设备中的有害物质。为了公共食品安全，上诉人金膳坊公司的生产设备已不能再次投入使用。2018年5月22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金膳坊公司厂房现场进行检查后，责令上诉人金膳坊公司停产，并吊销了上诉人金膳坊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导致上诉人金膳坊公司6家快餐门店全部停业，损失惨重。“5.16”火灾给上诉人金膳坊公司带来的影响是不可逆的，直接导致了上诉人金膳坊公司前期的资金及人工投入均化作泡影。上诉人金膳坊公司在起诉后，为了证明损失，已于2018年6月2日及时委托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出具了合法合规的评估报告，已尽举证责任，同时，上诉人金膳坊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厂房的装修合同、发票，机器设备的采购合同及发票，存货的采购及库存清单等，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金膳坊公司因“5.16”火灾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二、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对“5.16”火灾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对上诉人金膳坊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10月1日，上诉人金膳坊公司与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用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富华社区航城工业区富鑫林工业园厂房A栋第一层用于食品生产加工，其中约定由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提供厂房和宿舍的防火门和消防栓等消防设施。2018年5月16日晚，被上诉人黑爵电子公司办公地点（位于金膳坊公司楼上）发生火灾，因为火势较大且着火点楼层较高（厂房四楼），同时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管理的消防栓水压不足，导致消防大队的灭火工作受到困难，直到2018年5月17日下午，才完全熄灭残火。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中，第9条明确写道：“厂房、宿舍楼如需出租，应经辖区消防中队检查并取得《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后方可出租。”但火灾发生后，消防民警发现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在其租户入驻事故厂房前，并未申报进行消防二次验收检查，该意见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在出租房屋及物业管理过程中未履行消防安全管理义务，存在重大过错。火灾事故发生后，宝安消防监管大队对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的富鑫林工业园进行了检查，发现存在较多消防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的负责人在警示大会上进行了检讨。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负责消防安全的工作人员林潮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刑事拘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对“5.16”火灾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上诉人黑爵电子公司针对金膳坊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金膳坊公司的损失在合理范围，关于责任承担，请求依法处理。上诉人黑爵电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富鑫林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上诉理由是：一、案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是火灾隔断不力和迅速蔓延的直接原因。案涉建设工程在装修后没有进行二次消防验收。建设工程进行了改建就是对消防部门验收成果的改变，改变后的建设工程是否符合消防安全标准，应当再次申请验收。案涉消防工程存在安全隐患且没有进行二次消防验收与本案损害后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案涉工程消防验收时间在装饰装修之前，消防部门验收的是没有进行装饰装修的毛坯房，而本次火灾对案涉房屋烧毁的部分均是装饰装修所附着在不动产上的装饰物体，装饰物体不符合消防要求，是火灾隔断不力和迅速蔓延的直接原因，与本案的损害后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案涉建筑工程消防水压不足等管理不善原因，是导致火灾救助不及时并产生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本案火灾发生到消防部队结束扑火，整整延续了近二十四小时之久，根本原因就是消防水压不足及通道堵塞。上诉人金膳坊公司针对黑爵电子公司的上诉辩称，黑爵电子公司与富鑫林公司应对金膳坊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因有毒的消防水浸入金膳坊公司厂房，导致公司设备以及厂房无法使用，金膳坊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为600多万元，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辩称，上诉人金膳坊公司对其损失未尽举证责任，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已充分照顾金膳坊公司的利益。富鑫林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并无过错，无需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市金膳坊餐饮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黑爵电子公司、富鑫林公司连带向原告赔偿损失6340654.42元（详见损失明细，其中厂房租金及管理费、员工工资及社保、营业损失暂计一个月，以实际停工时间为准）；2、被告黑爵电子公司、富鑫林公司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6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均由被告黑爵电子公司、富鑫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6年10月1日和被告富鑫林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富鑫林公司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富鑫林工业园厂房A栋第一层、宿舍A1栋第四层401－410共10间出租给原告，租期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每月租金79250元。被告黑爵电子公司自2014年11月1日起承租被告富鑫林公司上述A栋厂房第四层。合同签订后，被告富鑫林公司将涉案厂房交原告使用。2018年5月16日晚23时40分，被告黑爵电子公司发生火灾，着火后蔓延至五层深圳市中宇蓝天数码有限公司，导致被告富鑫林公司A栋厂房受损，烧毁烧损键盘、鼠标、DVD电子产品、办公用品等物品一批，无人员伤亡。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深公宝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在消防员灭火过程中造成一层深圳市金膳坊餐饮实业有限公司、二至三层深圳市硕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B栋四层深圳市东之力电子有限公司的部分物品水渍；并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2018年5月16日23时40分，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臣田社区富鑫林工业园四层深圳市黑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维修部东北侧日光灯镇流器故障引起火灾。因火灾事故导致外部环境和内部环境改变，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已责令原告停止生产。原告主张火灾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包括装修损失、机械设备损失、存货损失、房租及管理费损失、员工工资损失及营业损失等共计6340654.42元。原告于2018年6月2日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火灾给其造成的装修、机器设备、存货、营业损失等进行评估，评估的损失总价值为6340654.42元。另查明，被告富鑫林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区消防警察大队出具的深公宝消验[2003]第304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以证明涉案富鑫林工业园厂房已于2003年7月已经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区消防警察大队消防验收合格。被告富鑫林公司还提交其与原告及被告黑爵电子公司签订的《安全管理责任书》、《富鑫林工业园安全文明公约》等以证明其已履行相应的安全管理职责。再查明，涉案厂房没有房产证，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宝安区西乡街道网站截图、火灾现场会议备忘录、照片、损失汇总表、《房屋租赁合同》、租金付款凭证、《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发票、《冷库安装承包合同》、《环保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发票、《消防合同书》及付款凭证、发票、电缆购买清单及付款凭证、发票、通排风安装工程合同书、付款凭证、发票、《产品销售合同》、《购销合同》、《加工定作合同》、《全自动多功能饺子机合同书》、员工工资表及转账凭证、火灾事故认定书、西乡街道三次召开“5.16”火灾事故警示现场会、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宝安局关于富鑫林工业区火灾事故征询说明的复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财产损失评估报告及其附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黑爵电子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收款收据、转让费收款收据、安全生产隐患告知书、维修费收据、证人证言，被告富鑫林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验收合格意见书、火灾事故认定书、房屋结构安全鉴定报告、春节和日常安全检查通知、《房屋租赁合同》、安全责任书及园区文明公约、照片、深宝环水罚字（2018）第137号文件、火灾现场照片、担保书，法院向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房屋租赁管理所调取的租赁合同备案资料、深圳市宝安区消防大队调取的火灾扑救记录资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的一般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首先，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系被告黑爵电子公司维修部东北侧日光灯镇流器故障所致。被告黑爵电子公司作为镇流器的实际使用人，其未及时发现火灾隐患，未尽安全生产义务，是引发火灾的直接原因，故被告黑爵电子公司应对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被告富鑫林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富鑫林公司作为出租方，未尽消防安全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黑爵电子公司则主张涉案厂房消防通道堵塞、消防水压不足也是导致火灾蔓延的原因。被告黑爵电子公司申请其公司员工姜某、吴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主张。原告和被告富鑫林公司对该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证人姜某、吴某均系黑爵电子公司的员工，和其具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相关询问笔录中亦未涉及黑爵电子公司所述的消防通道堵塞、消防设备不完善的问题，故被告黑爵电子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另一方面，被告富鑫林公司已提交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房屋结构安全鉴定报告证明其所出租的厂房已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具备相应的安全性能；被告富鑫林公司已和原告及被告黑爵电子公司签订《安全管理责任书》、《富鑫林工业园安全文明公约》等，对消防安全责任予以明确、提醒，已尽到出租人的谨慎注意义务，履行了相应的安全管理职责。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富鑫林公司实施了引起火灾的违法行为，故原告请求被告富鑫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黑爵电子公司请求追加镇流器的生产厂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被告主张的产品质量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黑爵电子公司可在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后另行向镇流器的生产厂家主张权利。关于赔偿数额的争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就火灾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于2018年6月2日单方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火灾给其造成的装修、机器设备、存货、营业损失等进行评估，评估损失合计为6340654.42元，原告主张根据该评估结果确定赔偿数额，两被告均不予认可。上述评估报告系原告单方面委托作出，不具有客观性、公正性，两被告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因原告从事食品加工行业，受损财产很大部分属不易保存的食品，如未能在水浸后的合理时间内采取相应保全措施，则受损的财产现状无法固定下来，导致无法确定损害财产的范围及损害程度，从而失去财产评估的基础和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火灾发生后未及时对火灾现场受损物品、设备、存货等进行清点确认，原告也未向法院申请证据保全或采取其他有效的保全措施，导致无法将受损财产的现状固定下来，无法确定受损财产的范围及损害程度；原告在事隔火灾半年之久后才提出评估申请，已无进行评估的基础和可能，故对原告的评估申请，不予准许。原告提交的《装修合同》、《冷库安装合同》、《环保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合同》、设备购买清单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仅能证明其在经营过程中为装修、购置设备等所投入的全部资金，并不能证明其因火灾而实际受损的金额。原告也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室内装修、机器设备、物品因火灾而全部损毁，但是，考虑到火灾确实给原告造成了部分装修、设备、存货的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酌情确定装修损失20万元、冷库、机器设备损失30万元、存货及其他物品损失10万元。关于营业损失的主张，因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营业收入的情况，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租赁费及管理费损失的主张，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金额无法确定，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在此不予审查。关于员工工资及社保损失的主张，原告并未提交火灾发生后其向员工支付工资的支付凭证，故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黑爵电子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黑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金膳坊餐饮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万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金膳坊餐饮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605元，由原告承担55830元，被告深圳市黑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775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原因已由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作出认定，结论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臣田社区富鑫林工业园四层上诉人黑爵电子公司维修部东北侧日光灯镇流器故障引起火灾，该认定结论系经过对火灾现场勘验及调查后作出，依据处分，可予以采纳。根据上述认定结论，上诉人黑爵电子公司未对其保有使用的设备进行维护、检验及维修，消除安全隐患，导致日光灯镇流器发生故障引起火灾，上诉人黑爵电子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为发生火灾事故厂房的出租方，根据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提交的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及房屋结构安全鉴定报告，可认定上述厂房已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富鑫林公司已履行承租人的安全管理义务，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及损失的产生并无过错。上诉人金膳坊公司与上诉人黑爵电子公司主张涉案厂房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及损失扩大，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黑爵公司的事故责任，上诉人黑爵公司应对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深公宝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消防员灭火过程中造成上诉人金膳坊公司部分物品水渍，据此可认定火灾事故已导致上诉人金膳坊公司的经营场所及所有的物品受损。上诉人金膳坊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提供了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财产损失评估需在进行现场保护后，及时由相关方进行清点后进行。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的损失评估系由上诉人金膳坊公司单方委托进行，其评估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火灾事故发生后，因上诉人金膳坊公司未及时申请对火灾现场及相关物品采取保全措施，导致损失评估无法进行，上诉人金膳坊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考虑到上诉人金膳坊公司确因火灾事故造成财产损失，损失可参考上诉人金膳坊公司的日常经营状况结合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加以确定，一审酌定的损失在合理范围。根据责任比例，上诉人黑爵电子公司应赔偿上诉人金膳坊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60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金膳坊餐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60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黑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上诉人深圳市金膳坊餐饮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52405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黑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8500元，多缴纳部分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