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2305号原告（互诉被告）：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生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桥平，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光，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互诉原告）：文泉。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互诉被告）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财富公司）与被告（互诉原告）文泉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招商财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桥平、徐红光，文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财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招商财富公司与文泉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无需向文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000元；2.判决招商财富公司无需支付文泉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9日的工资6896.58元；3.判决招商财富公司无需支付文泉2018年司庆福利费2000元；4.判决招商财富公司无需支付文泉2016年年终奖差额62800元、2017年年终奖差额70800元；5.判决文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文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招商财富公司向文泉支付拖欠的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工资8045.98元；2.判决招商财富公司向文泉支付违法扣除的2018年3月份工资9000元；3.判决招商财富公司向文泉支付拖欠的2017年司庆福利费2000元；4.判决招商财富公司向文泉支付拖欠的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午餐补助补贴1993.08元、业务招待费补贴1660.9元、交通费补贴1660.9元、通讯费补贴996.54元，共计6311.42元；5.判决招商财富公司向文泉支付以罚款名义违法扣除的2016年11月份的工资12500元；6.判决招商财富公司向文泉支付2016年未发放的奖金102000元；7.判决招商财富公司向文泉支付律师费5000元。本案相关情况一、入职时间：文泉于2013年11月25日入职招商财富公司，工作部门为招商财富公司北京事业部。二、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入职当日，招商财富公司与文泉签订了为期三年的书面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6年11月24日续签劳动合同至2019年11月23日。三、解除劳动合同情况：2018年4月10日，文泉收到招商财富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文泉不胜任岗位工作且不接受公司调岗安排，并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经公司多次沟通无效，公司决定于2018年4月3日解除与文泉2016年11月2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四、劳动仲裁情况：文泉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000元；2.支付拖欠的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工资8045.98元；3.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工资差额9000元；4.支付拖欠的2017年、2018年司庆福利费各2000元，共计4000元；5.支付拖欠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午餐补助1993.08元、业务招待费补贴1660.9元、交通费补贴1660.9元、通讯费补贴996.54元；6.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12500元；7.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差额70800元；8.支付2016年度年终奖差额102000元。2019年4月24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561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1.招商财富公司支付文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000元；2.招商财富公司支付文泉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的工资6896.58元；3.招商财富公司支付文泉2018年司庆福利费2000元；4.招商财富公司支付文泉2016年年终奖差额62800元、2017年年终奖差额70800元；5.驳回文泉的其他仲裁请求。五、聘请律师参加诉讼情况：2019年7月8日，文泉与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文泉委托该所为本案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为5000元。同日，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向文泉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一、招商财富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招商财富公司主张，文泉存在旷工、怠工的行为；另有在工作岗位上经常玩手机，上游戏网站与工作无关的视频网站、购物网站，睡觉、迟到早退等违纪行为，公司以此解除与文泉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合法的，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000元。文泉认为，其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的违纪情形，也不存在旷工、上班时间玩游戏的行为，上班时间睡觉是因为经常加班导致困倦，需要休息调整。招商财富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应认定为违法，另需向文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000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文泉是否存在旷工、迟到早退的情形，招商财富公司以文泉的打卡记录作为主要依据，招商财富公司主张，文泉在2017年10月9日至10月13日，10月16日至10月20日，10月24日，11月28日至30日完全没有打卡记录，2018年4月3日虽有打卡记录，但外出办理个人事务，以上15天应属于旷工；2017年12月18日、12月22日，2018年1月19日、2月27日、3月2日的记录显示文泉迟到或早退，2017年10月23日、11月27日、12月1日到岗离岗时间相同，以上8天应属于迟到早退。对此，本院认为，文泉提交的《北京办公室-门禁考勤管理办法》邮件载明：“自2018年1月份起，公司将以门禁系统显示数据为考勤依据。”由此说明，对于包括文泉在内的北京事业部的工作人员，以门禁系统显示数据为考勤依据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1月份，而在此之前的门禁系统显示数据不能作为考勤依据。且依据文泉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在2018年1月份之前，招商财富公司并未以文泉考勤记录不符合要求为由而扣发工资。因此，招商财富公司提交的文泉在2017年10月9日至10月13日，10月16日至10月20日，10月23日，10月24日，11月27日，11月28日至30日，12月1日，12月18日，12月22日的门禁打卡记录，不能用于证明文泉是否在岗或按时上下班的情况。另外，文泉在2018年1月19日、2月27日、3月2日虽有迟到或早退的记录，但《北京办公室-门禁考勤管理办法》规定：“每月迟到/早退三次（含）到五次的，扣除本人月基本工资的10%；迟到/早退超过五次的，扣除……；情节特别严重者，……”由此可见，迟到/早退在三次至五次之间的，并不属于招商财富公司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故文泉在前述三日的考勤记录不能认定其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再者，文泉在2018年4月3日外出办理个人事务，因未报请公司批准，属于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但文泉在2018年4月份仅有一天存在离岗情形，依前述规定亦不足以认定其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关于文泉是否有在工作岗位上经常玩手机，上游戏网站与工作无关的视频网站、购物网站，睡觉等行为，本院认为，从招商财富公司提交的监控视频图片、手机上网记录来看，文泉的确存在上班时间睡觉及使用手机登录微信、购物网站、手机游戏或视频网站的情形，但是，上述行为是否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招商财富公司仍应举证证明公司规章制度对此有相应的规范。而查阅《劳动合同》《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制度》《员工手册》等资料，并未发现有关于此类行为是否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规定，招商财富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公司制度对于员工的此类行为是否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并无量化的标准。另外，前述手机上网记录仅能显示登陆时间，不能完全显示在网站上停留的全部时间，文泉关于可能是手机推送软件的通知被记录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而文泉上班时间睡觉的行为固然与公司的纪律要求不符，但招商财富公司长时间疏于管理，并未尽早予以合理惩戒，责任并非全在文泉一方。因此，难以认定文泉的前述行为严重违反了招商财富公司的规章制度。需要说明的是，作为司法机关，我们并不鼓励或纵容员工在工作时间睡觉或使用手机做与工作不相关的事情，而是希冀在个案中引导用人单位建立更完善的规章制度，同时，倡导用人单位规范人员管理，注重防微杜渐，及时惩戒，避免出现制度滞后或执行不畅的情况。综上，招商财富公司以文泉旷工、怠工及在工作岗位上经常玩手机，上游戏网站与工作无关的视频网站、购物网站，睡觉、迟到早退等违纪行为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依据不足，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此，招商财富公司应向文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赔偿金金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文泉自2013年11月25日入职招商财富公司，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可见，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文泉于2018年4月10日收到招商财富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应认定文泉与招商财富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0日解除，据此可确定文泉在招商财富公司工作的时长约为4年零5个月。关于文泉的工资标准，招商财富公司与文泉均认可为每月25000元。综合以上要素，即可核算出招商财富公司应向文泉支付的赔偿金为225000元（25000元×4.5年×2）。二、文泉2018年4月份的工作时间及工资问题招商财富公司主张，公司与文泉在2018年4月9日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4月10日的工资；依据考勤打卡记录，文泉仅在4月2日至4月4日、4月9日有考勤，且在4月3日外出办理公证，即便前述4天有出勤，文泉也未提供相应劳动，故公司无需支付文泉2018年4月份的工资。文泉认为，2018年4月1日为周日，4月5日至4月7日系清明节假期，4月8日是周日，证券行业周末不用上班，另外，其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书面材料的时间为4月10日，故公司应支付2018年4月1日至4月10日期间的工资8045.98元。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文泉与招商财富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0日解除。2018年4月1日至4月10日期间，4月1日为周日，4月6日、4月7日系清明节假期，文泉在前述日期无需提供劳动，公司亦无需支付劳动报酬。4月5日为清明节，系国家法定节假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法定节假日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故即使文泉在该日未提供劳动，招商财富公司仍应支付工资。4月2日、4月4日、4月9日，文泉均有考勤记录，招商财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文泉未提供劳动，依法应支付文泉劳动报酬。4月3日文泉虽有离岗行为，但考勤记录完整，招商财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文泉全天缺勤，亦未证明对于此类行为公司不应支付报酬，故招商财富公司仍应支付文泉此日的工资；4月8日、4月10日，均为工作日，文泉确认未提供劳动，招商财富公司可不予支付该两日的工资。综上所述，招商财富公司应支付以下日期的工资：4月2日、4月3日、4月4日、4月5日、4月9日，共计5天，以文泉月工资25000元计，上述5天的工资应为5747.13元（25000元÷21.75天×5天）。三、文泉2017年、2018年的司庆福利费问题招商财富公司主张，文泉未参加2017年司庆户外活动和晚宴，也没有参加2018年司庆活动，故公司无需支付文泉2017年、2018年的司庆福利费。文泉认为，就2017年司庆福利费，公司并未事先告知不参加司庆户外活动和晚宴则会被扣除司庆福利费，公司扣除司庆福利费属于事后处罚的行为，不具有合法依据。就2018年司庆福利费，其未参加司庆活动是因为出差申请被部门负责人恶意驳回，并非个人原因不参加，故公司应支付该年度的司庆福利费。本院认为，司庆活动是公司组织的重要活动，员工应积极参加。同时，司庆福利费不属于工资组成部分，公司可依据实际情况决定发放条件，故招商财富公司仅向参加司庆的员工发放司庆福利费的政策并不违法。文泉承认其并未参加2017年、2018年度的司庆活动，按理来说，文泉并不能享有这两年的司庆福利费，但是，招商财富公司的人事承诺补付文泉2018年司庆福利费，因此，该年度的司庆福利费2000元，招商财富公司应向文泉支付。至于2017年度的司庆福利费，文泉并未举证证明其符合发放条件，故对文泉主张发放该年度司庆福利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文泉2016年度、2017年度的年终奖差额问题招商财富公司主张，2016年的年终奖并不存在剩余，故无需支付差额部分。2017年的年终奖，公司人力资源部门人员在与文泉沟通时承诺补发，但承诺的前提系文泉主动辞职，现文泉并非主动辞职，且文泉知晓员工离职就不再发放年终奖，故2017年度的年终奖亦无需支付。文泉认为，2016年有20%的年终奖计102000元未发放，2017年有70800元年终奖未发放，上述未发放的年终奖公司应当支付。本院认为，从文泉提交的与招商财富公司人事肖翔昊的通话录音来看，肖翔昊多次提及2016年年终奖尚有20%递延未发、2017年年终奖尚有60%递延未发，故应认定2016年、2017年尚有前述比例的年终奖未能发放。招商财富公司称2016年度的年终奖不存在剩余，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关于2016年度年终奖总额，肖翔昊在通话中表示“应该是30左右，对30左右”“30就这样”，综合前后对话的语境，可理解招商财富公司确认该年度的年终奖总额为税前30万元；文泉在通话中对肖翔昊提及的金额并未提出异议，且在2019年10月6日的《有关证据37部分内容的说明》中，文泉亦认可2016年度年终奖总额为税前30万元。因此，本院确认2016年度文泉应得年终奖总额为税前30万元。文泉主张2016年度年终奖总额应为51万元，但在其与侯彦超的聊天记录中，侯彦超表示“数据不透明，我周五去深圳，再去问问”，可见，侯彦超并未对文泉的年终奖总额进行明确。同时，文泉的该主张与其在《有关证据37部分内容的说明》中确认的年终奖金额相矛盾，故对文泉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度年终奖总额，文泉与肖翔昊在通话中已确认为税前11.8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前述确定的年终奖总额及未发放比例，可核算出文泉2016年度未发年终奖为6万元（30万元×20%），2017年度未发年终奖为70800元（11.8万元×60%）。关于招商财富公司是否应予发放未发年终奖的问题，招商财富公司称文泉已离职无需再发放年终奖。一方面，招商财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的规章制度存在这方面的规定，亦未举证证明文泉存在违规违法行为需给予扣发年终奖的惩戒；另一方面，即便公司规章制度有员工离职后不再支付年终奖的规定，此类条款实际上限制了劳动者的相关权益，属于限制或免除用人单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类条款应属无效。另外，文泉在仲裁时针对招商财富公司陈述“离职后不再支付年终奖”回应“属实”，并不能代表文泉接受离职后不再支付年终奖这种处理方式，亦不能证明招商财富公司的此类操作即符合法律规定。故招商财富公司以文泉已离职为由主张不发放年终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招商财富公司应支付文泉2016年度年终奖差额6万元及2017年度年终奖差额70800元。五、文泉2018年3月被扣除工资是否合理的问题文泉主张，其在2018年3月申请了3个病假与1个年休假，前述休假符合规定，公司扣除8333.34元不合理，依法应予支付。招商财富公司认为，文泉在2018年3月份休病假20天，超过15天的带薪病假期，故应扣除8333.34元月奖。本院认为，对于文泉在2018年3月5日至3月9日，3月12日至3月16日，3月19日至3月23日期间（共计15天）所休假为病假，双方并无争议。争议点在于文泉在2018年3月26日至3月30日期间的休假是病假还是年休假？从双方提交的休假审批表来看，文泉在申请休假时，已选择请假类型为“年休假”，请假详细中亦体现为“年休假5天，本次使用5天”，虽然请假原因处记载为“因身体不适，申请休病假5天予以治疗”，但结合文泉在审批表中所附的诊断书、处方，请假原因可解释为申请5天年休假用以治疗身体所患疾病，因此，此期间的休假可认定为年休假。招商财富公司称公司有权决定是否批准员工年休假申请，文泉的休假并未经公司批准。诚然，用人单位对员工的休假具有审批权，但是文泉提交的诊断书、处方能证明其确有休息的必要，从人性化管理角度论，如若以公司的审批权来限制或否决此类休假并不恰当，文泉申请休5天年假并不违法。综上，文泉在2018年3月份，共休假20天，其中病假15天，年休假5天。《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制度》第四十七条规定，累计病假15个工作日以内：按固定薪酬的100%计薪；累计病假15个工作日以上：非深圳地区员工参照当地的法规执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员工累计工作年限不满20年的，年休假标准是每年10个工作日。依照前述规定，文泉在2018年3月份的休假，并不存在需要扣除薪资的情形。招商财富公司扣除8333.34元月奖不当，依法应向文泉支付。六、文泉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午餐补助、业务招待费补贴、交通费补贴、通讯费补贴的问题文泉主张，按照公司的个人补贴标准，招商财富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的午餐补助1993.08元、业务招待费补贴1660.9元、交通费补贴1660.09元、通讯费补贴996.54元。招商财富公司认为，文泉主张的该部分费用需要提供支出票据，以报销的形式发放，文泉未提交票据，故不应发放。本院认为，文泉认可之前报销上述费用均需提交发票，此与招商财富公司的意见一致。然在劳动仲裁及本案审理过程，文泉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产生了上述费用，且符合报销的条件，因此，文泉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文泉在2016年11月被扣罚工资的问题文泉主张，招商财富公司在2016年11月对其进行处罚时，扣除了12500元工资，该处罚是不合理的。招商财富公司认为，扣罚12500元工资是事实，但文泉当时通过邮件的形式接受了公司处罚，且在劳动仲裁之前，文泉并未对此提出过异议，该笔款项无需再发放。本院认为，《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制度》第七十四条规定，公司的惩戒种类分为……经济处罚……。经济处罚包括赔偿损失、扣罚薪酬和降薪等三种。由此可见，招商财富公司可对员工实施扣罚薪酬的惩戒措施。本案中，招商财富公司作出扣罚文泉2016年11月12500元工资的决定后，文泉在《有关华融1号原状分配函件的说明》中表示“因为我的处理方式不当造成的影响及后果，我接受公司的处理”，因此，文泉实际已接受公司扣罚工资的惩戒，其再行要求招商财富公司支付该笔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律师费问题文泉主张，因本案诉讼实际发生律师费5000元，此款应由招商财富公司负担。招商财富公司认为，文泉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该项请求，在诉讼阶段主张律师费有违仲裁前置的要求，应不予处理。另律师费的负担应按胜诉比例来确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文泉主张的律师费因本案诉讼而起，与案涉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不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本案中，招商财富公司诉请所涉金额为367496.58元，文泉诉请金额（除律师费外）为139857.4元，最终文泉的胜诉金额（除律师费外）为3168880.47元，超过其诉请的金额，因此，文泉已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应由招商财富公司承担。判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互诉被告）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互诉原告）文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000元；二、原告（互诉被告）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互诉原告）文泉2018年4月份工资5747.13元；三、原告（互诉被告）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互诉原告）文泉2018年司庆福利费2000元；四、原告（互诉被告）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互诉原告）文泉2016年度年终奖差额6万元及2017年度年终奖差额70800元；五、原告（互诉被告）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互诉原告）文泉2018年3月份工资差额8333.34元；六、原告（互诉被告）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互诉原告）文泉律师费5000元；七、驳回原告（互诉被告）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互诉原告）文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互诉被告）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文剑人民陪审员  贾丽新人民陪审员  何奕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莎书记员鲁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