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47号1栋1至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5847884008。法定代表人：刘瑞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考文，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汉学，男，汉族，1970年6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汉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9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王汉学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汇通公司与王汉学在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融资额为74568元，该笔费用包括支付给车辆经销商的70037.1元、GPS硬件设备等费用4530.9元。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汇通公司仅支付了70037.1元，这显然是与事实不相符的。2.一审法院认为汇通公司与王汉学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涉案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等规定，应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第一，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了融资租赁合同的定义及特征。本案中，汇通公司与王汉学签订了书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内容包括了租赁物的名称、数量、规格、租赁期限、租金构成及支付方式、币种等条款。在涉案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汇通公司严格按照上述规定完成交付涉案租赁物、支付融资款等义务，并且涉案合同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特征。本案的法律关系不仅从形式上符合融资租赁合同中售后回租的一般特征，同时在实质上也是完全符合售后回租的定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的法律关系完全符合上述相关司法解释对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定义。王汉学是自主到车行选定涉案车辆并进行购买的，在购买涉案车辆后，其选择汇通公司作为融资租赁的相对方。车行考虑到汇通公司作为大型集团公司，拥有良好的信用，与汇通公司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故同意王汉学仅支付部分款项后，将车辆所有权交由王汉学享有。而后，汇通公司与王汉学建立售后回租型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汇通公司将融资款项支付到车行，并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将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至汇通公司，此时已完成了售后回租的全部手续。机动车辆的所有权转移不以登记为要件、交付后所有权即设立。本案中，双方约定自出租人（即汇通公司）向指定账户支付融资款后即视为出租人购买了涉案车辆，并将该车辆作为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此后，汇通公司将租赁车辆交由王汉学（即承租人）实际占有使用。汇通公司与王汉学双方分别完成了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的交付义务，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在双方之间发生了转移，即双方之间形成了售后回租型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第二，融资租赁合同与借款合同两者是存在显著差异的。（1）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及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可知，借款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于是否存在物的流通，若存在，即为融资租赁合同，若仅仅是金钱的流通，则为借款合同。本案中，存在明确的租赁物，即传祺牌车辆（发动机号：xxxx）,并且该车辆是王汉学自主选择车辆经销商、车辆型号及车辆款式的，王汉学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想获得租赁物的使用权，而非是获得资金。（2）融资租赁合同中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借款合同中抵押物的所有权归借款人所有。本案中，汇通公司与王汉学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融资租赁合同期间，车辆的所有权归汇通公司所有，汇通公司支付相应的融资款后，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完成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车辆动产所有权变动是以交付为准，而非以登记为准。故本案中，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车辆所有权归汇通公司所有而非王汉学所有，系区分融资租赁合同与借款合同的重要因素。3.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需要具备融资租赁的经营范围及资质。本案中，汇通公司系依法设立的融资租赁公司，具有从事融资租赁的合法资质，且所经营的业务为融资租赁业务，都有明确的租赁物，而非从事借款业务。4.汇通公司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后，为保护其利益而选择办理抵押登记，更符合常理及行业做法。本案中，双方将租赁车辆登记在王汉学名下并抵押登记在汇通公司名下，是汽车融资租赁行业的惯用做法。汇通公司作为在全国各地均有业务的大型集团公司，业务量巨大，如每部租赁车辆都登记在汇通公司名下，那譬如车辆的年审年检等业务都需汇通公司办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而选择将租赁车辆抵押登记在汇通公司名下，一方面可以免去王汉学在车辆使用过程中的不便，另一方面也免去了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繁琐，这更有利于双方对于合同的顺利履行及保障汇通公司的利益，是完全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故，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关系是不合理的。5.行使车辆抵押权更能保障汇通公司的物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在承租人拒付租金的情况下，出租人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或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剩余租金。汇通公司作为本案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拥有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或要求支付全部剩余租金的选择权。在本案中，汇通公司选择追偿王汉学的全部剩余租金，主张行使抵押权，并且仅在王汉学偿还全部剩余租金时,车辆所有权才归王汉学所有，此时汇通公司行使抵押权更能保障其物权。综上，本案的法律关系不仅在形式上符合融资租赁合同中售后回租的一般特征，在实质上也是完全符合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合同的定义，故本案法律关系应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王汉学未答辩。上诉人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汉学立即一次性清偿所欠汇通公司的剩余租金76968.9元；2.王汉学向汇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以欠租总额的1.2‰为标准计算，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9月12日为11083.52元；3.确认汇通公司对其具有抵押权的车辆（小型普通客车，机动车登记编号：44xxxx98）享有处分及优先受偿权；4.王汉学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暂计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7日，汇通公司（出租人、甲方）与王汉学（承租人、乙方）签订一份《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编号：GXxxxx58），该合同分为通用条款、主要条款。双方在通用条款中约定：乙方取得车辆所有权，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该车辆，并将该车辆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乙方对租赁汽车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等负全部责任，并且需向甲方提供必要的权益证书等，乙方同意甲方在将确定金额的款项支付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汽车经销商后，视为甲方已向乙方购买租赁车辆（无论车辆的登记是否发生变更，车辆的所有权均由乙方转移至甲方名下），并将租赁车辆交付给乙方占有使用。通用条款第十条关于“违反合同的处理”约定为：1.租赁期内乙方出现逾期30日未向甲方支付租金或累计二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等情形，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若乙方在甲方规定的7天时间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租赁汽车，乙方无权对租赁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2.当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租金，甲方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租金1.2‰/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滞纳金，直至乙方付清全部逾期租金及滞纳金为止；3.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双方在主要条款中约定：租赁车辆为广汽传祺牌2015款旅行车一台（车架号：LMxxxx78），经销商为惠州市亿博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总额为117800元，融资总额为74568元，融资首付款58900元，车辆融资项目为车款、购置税、保险费，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期租金2654.1元。同日，汇通公司和王汉学签订《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抵押合同主要条款》，约定王汉学以涉案租赁车辆作为抵押物为其在《汽车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向汇通公司抵押担保，当王汉学未依约归还租金及其他费用时，汇通公司有权处分涉案租赁车辆或以涉案租赁车辆直接受偿。合同签订后，王汉学购买了涉案租赁车辆并于2016年9月13日登记至王汉学名下，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为44xxxx98，融资首付款58900元由王汉学自行支付。2016年11月22日，王汉学为涉案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汇通公司。为证明其支付了涉案融资款，汇通公司提交了一份补发入账证明及附表，补发入账证明显示汇通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向惠州市亿博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281808.74元，附表显示该笔款项中包含汇通公司为涉案租赁车辆支付的购车款58900元、购置税5300元、交强险950元、商业险4887.1元，共计70037.1元。汇通公司主张双方在合同中确认的融资金额为74568元，而其所提交的支付凭证中与约定融资额之间的差额为GPS费用，该部分款项为现金支付。汇通公司主张王汉学仅支付了七期租金，并提交了其制作的《还款信息表》予以证明，该证据显示，涉案租金付款日期为自2016年10月起的每月15日，王汉学已实际支付其中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共七期的租金，剩余本金为62846.31元。另，汇通公司因王汉学等6宗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向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8000元，汇通公司主张本案的律师费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融租租赁交易应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王汉学将车辆出卖给汇通公司，再由汇通公司回租给王汉学，从形式上符合融资租赁合同中售后回租合同的一般特征，而从双方合同约定的条款及履行的情况看，更符合借款合同关系，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涉案车辆所有权，双方虽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汇通公司向王汉学购买该车辆取得车辆所有权，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王汉学取得车辆所有权后并未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变更手续，而是由王汉学将车辆抵押给汇通公司，汇通公司仅仅是通过与王汉学之间的协议约定，在租赁期内名义上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二，关于预期收益，融资租赁中的租金一般包括租赁物的购买价格、出租人的资金成本、必要费用及合理利润等，但一般无需分开表述，在本案中，汇通公司提交的《还款信息表》中明确载有王汉学每期付款之后的“剩余本金”数额，显然更符合借款合同的常见做法。第三，关于债权实现的保障，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享有基于租赁物所有权而请求承租人返还原物的权利，本案中，汇通公司却主张行使设立在涉案车辆上的抵押权，以车辆的抵押担保作为其物权保障。根据上述分析，涉案融资租赁交易，从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看均无融物属性，仅有资金空转，只是融资，没有融物，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抵押借款后分期还本付息的借款合同。王汉学多期逾期未还款，构成根本违约，汇通公司有权要求王汉学立即清偿所有欠款。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实际包括了本金和利息两部分，承租人已经支付租金中包括的本金，应根据实际支付的情况，从实际出借本金中扣减。汇通公司主张其向王汉学提供了74568元融资款，但仅提交了其支付70037.1元款项的凭证，一审法院认定汇通公司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70037.1元，汇通公司提交的还款信息表显示王汉学已还本金为11721.69元（74568元-62846.31元），依此核算剩余本金为58315.41元（70037.1元-11721.69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汉学应向汇通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8315.41元及利息，因涉案合同约定中的逾期付款滞纳金（1.2‰/日）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汉学应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5月16日起，以58315.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汇通公司支付利息。涉案车辆已办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汇通公司，故汇通公司关于对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汇通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有律师费发票为证，其要求王汉学承担上述费用，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汉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可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汉学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通公司支付本金58315.41元及利息（以58315.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5月16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王汉学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通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三、汇通公司对王汉学名下的广汽传褀牌汽车（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44xxxx98,车架号：LMxxxxx78)享有抵押权，有权就该车辆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判项中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汇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6.32元，由汇通公司负担678.32元，王汉学负担139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还是借款法律关系；二是王汉学应当还款的金额。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还是借款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该条规定明确了售后回租交易可以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汇通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法律关系就是融资租赁关系中的售后回租情形，但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还应按照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认定。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故本案应结合具体案情，对所涉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属于售后回租、实际构成何种法律关系进行综合分析。首先，从售后回租的基本特征来看。典型的融资租赁关系涉及出租人、承租人、出卖人，而售后回租作为其特殊情形，是指承租人将自有物卖给出租人从而实现合同目的，其主要特点是承租人与出卖人为同一人。在本案中，汇通公司和王汉学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车辆向经销商惠州市亿博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汇通公司亦将购车款转入该公司账号，车辆出卖人并非承租人王汉学，不符合售后回租承租人与出卖人系同一人的基本特征。故汇通公司主张本案法律关系属售后回租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涉案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和抵押权登记情况来看。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故出租人对租赁物的所有权是判断合同性质的一个重要因素。对于有明确权属登记机关的标的物，应当根据登记情况确定出租人在租赁期限是否享有标的物的所有权，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本身不产生标的物所有权转让的法律效果。本案中，合同标的物为涉案车辆，虽然合同约定车辆所有权由王汉学转让给汇通公司，但双方并未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王汉学，且王汉学将该车辆抵押给汇通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本院认为，融资租赁交易中，出租人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的目的是实现融资的担保和破产隔离的法律价值。在标的物有明确法定登记机关的情况下，出租人不作为所有权人登记，而作为抵押权人登记的，如认定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会导致所有权和抵押权权利性质的混淆，也会造成权利行使冲突。故，本案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在承租人王汉学名下，不能认定出租人汇通公司享有车辆的所有权。再次，从实现债权的保障方式来看。一般而言，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在解除合同后，基于其对租赁物的所有权，可以请求承租人返还原物。本案中，虽然合同约定的车辆所有权人为汇通公司，但汇通公司并未请求王汉学返还涉案车辆，而是要求对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涉案车辆行使抵押权，享有处分和优先受偿权。可见，汇通公司实现债权的保障方式，实际上是以涉案车辆进行抵押担保，并不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特征，反而更加符合借款合同设定抵押担保的一般做法。最后，从“租金”的构成来看。融资租赁中的租金一般包括租赁物的购买价格、出租人的资金成本、必要费用及合理利润等。但在本案中，汇通公司提交的《王汉学还款信息表》中，虽然载明了每月应付的“正常租金”数额，但也同时清楚列明了王汉学每期付款之后的“剩余本金”数额，更符合借款合同的常见做法。综上，虽然汇通公司具备融资租赁业务经营资质，与王汉学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但其没有取得车辆所有权、融资租赁的真实意思，合同并不具有融物的属性，而是以出借资金为目的。王汉学作为租赁物的登记所有权人，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售后回租，仅是以“出卖人”和“承租人”的名义，从汇通公司获得出借资金。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本质，应兼具融资和融物的双重特征，缺一不可，本案所涉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融资租赁关系基本特征，是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实质应系借款合同。上诉人汇通公司主张本案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王汉学应还款的金额。在王汉学多次逾期还款、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汇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支付欠款及利息。汇通公司为王汉学实际支付了购车款70037.1元，王汉学已还本金为11721.69元，还应向汇通公司偿还剩余本金58315.41元及利息。一审判决支持汇通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获得剩余本金的利息，王汉学未提出上诉，亦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故王汉学应向汇通公司支付本金58315.41元，并自2017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汇通公司支付利息。上诉人汇通公司主张其另行支付GPS硬件设备等费用4530.9元的主张，没有相应付款记录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元（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超荣审判员田娟审判员成少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曾  令  省  （  兼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