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1294号原告：珠海晓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原告：珠海市横琴倍立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原告：李阳，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妍娴，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彪，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瑞康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曲延文，广东瑞康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广州青扬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第三人：广东康得瑞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委托代理人：曾永芳，广东康得瑞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广东瑞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委托代理人：胡黎明，广东瑞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珠海晓阳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晓阳公司）、珠海市横琴倍立医疗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倍立公司）、李阳诉被告广东瑞康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粤公司）、第三人广州青扬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扬公司）、第三人广东康得瑞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瑞公司）、第三人广东瑞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晓阳公司、倍立公司、李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妍娴、杨彪及原告李阳，被告瑞康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延文，第三人青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美霞，第三人康得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永芳，第三人瑞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晓阳公司、倍立公司及李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股权溢价款余款人民币19780000元；二、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三期股权溢价款人民币79560000元；三、判决被告向晓阳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9310元、向倍立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20580元、向李阳赔偿损失人民币381710元；四、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作出变更，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三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7月11日就转让康得瑞公司、惠州市瑞泉贸易有限公司（二家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股权及相关合作事宜签署了《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其中，《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第(2)项约定：“合作基准日1年后的对应日，如目标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净利润和销售额年增长率均不低于25%（即全年实现销售额不低于37500.00万元，且净利润不低于6500.00万元），甲方再付乙方基准净利润的51%的10倍溢价款的15%(5200万元*51%*10倍*15%=3978.00万元)。合作基准日1年后的对应日，如目标公司的净利润或销售额增长率小于25%，则该部分溢价款暂不付给乙方。(3)合作基准日2年后的对应日，如目标公司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净利润和销售额年复合增长率均不低于25%（即当年度实现的销售额不低于46875.00万元，且净利润不低于8125.00万元），甲方再付乙方基准净利润的51%的10倍溢价款的30%(5200万元*51%*10倍*30%=7956.00万元)”。《合作协议》签署后，目标公司依约如期完成了《合作协议》约定的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及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净利润和销售额业绩指标。被告审计部经审计后于2018年8月21日对目标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业绩出具审计报告；于2019年11月11日对目标公司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业绩出具审计报告。两期审计报告反映目标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净利润和销售额年增长率均不低于25%，达到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业绩对赌要求。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及以上事实，被告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股权溢价款人民币39780000元、支付第三期股权溢价款人民币79560000元，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股权溢价款中的人民币200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第二期股权溢价款余款人民币19780000元、第三期股权溢价款人民币79560000元。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第八条第1款的约定：“目标公司注册资金增资实缴到位后，目标公司如仍需要补充经营资金的，合作后的目标公司经营资金由甲方负责融资，由目标公司承担甲方融资时银行给予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金增资实缴到位，且仍需补充经营资金，但被告并未严格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为目标公司融资。因经营资金不足，造成目标公司丧失了大量的商业机会，造成目标公司实际损失1689万元（三原告本次仅诉请赔偿损失款41.16万元，其他损失赔偿款另行主张）。因该损失为被告违约所致，被告应向原告晓阳公司赔偿损失费人民币9310元、向原告倍立公司赔偿损失费人民币20580元、向原告李阳赔偿损失费人民币381710元。原告认为，《合作协议》一经签署，即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严格、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瑞康粤公司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l、被答辩人主张股权溢价款未达到支付条件。各方于2017年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第八条第11款明确约定：必须执行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的管理制度。2018年12月1日，集团下发资金管理制度，要求各分子公司上线SAP及收支两条线，但被答辩人一直未遵守，此后瑞康总部多次与被答辩人沟通SAP系统及收支两条线尽快上线事宜，被答辩人承诺在2019年5月31日上线，但至今仅仅上线SAP系统，收支两条线仍未上线，其全资子公司江西康得瑞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SAP系统、收支两条线一直未上线。《合作协议》作为合同，协议的签订方理应遵守，但瑞康总部多次联系被答辩人均一直未给与回应。因此答辩人并非故意拖欠股权溢价款不支付，其根本原因在于被答辩人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拒绝遵守集团总部的相关规定，才致使股权溢价款迟迟没有支付。2、被答辩人主张因答辩人没有融资造成损失没有依据。各方合作以来，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累计向康得瑞公司借款4000余万元。2018年12月1日，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发资金管理制度，要求各分子公司上线SAP及收支两条线，对于没有上线的公司，为确保资金安全，不再继续借款。同时《合作协议》第八条第4款也明确规定未使用公司系统与瑞康总部联网不借款。因此对于被答辩人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综上，因被答辩人拒不执行《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多次联系答辩人履行义务，但被答辩人迟迟不履行。因此答辩人按照协议约定不支付股权溢价款，现双方领导正在协商处理方案，以期尽快解决该纠纷。针对原告当庭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瑞康粤公司表示撤回第二点有关赔偿损失没有依据的答辩理由。青扬公司当庭称：后续合同履行与我司无关，对后续事实不清楚。康得瑞公司、瑞泉公司当庭表示与原告意见一致。晓阳公司、倍立公司及李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公证书（2019）粤广南沙第54183号、（2019）粤广南沙第54184号，共同证明双方约定的内容以及目标公司达到股权溢价款支付的条件；证据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据三、《证明》，共同证明了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第二期股权溢价款，双方对《合作协议》约定的净利润和销售额年增长率不低于25%的事实没有异议；证据四、律师函；证据五、EMS快递单及回单；证据六、送达凭证，共同证明了原告通过发函方式要求被告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股权溢价款，但被告一直拒绝支付。瑞康粤公司对晓阳公司、倍立公司及李阳提供的全部证据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于（2019）粤广南沙第54183号、（2019）粤广南沙第54184号两份公证书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审计和报表没有瑞康粤公司的签名。青扬公司、康得瑞公司、瑞泉公司对晓阳公司、倍立公司及李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瑞康粤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八款第十一项约定各方必须遵守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管理规定；证据二、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管理制度，证明2018年12月1日，总部下发文件，要求所有分子公司上线SAP及收收支两条线；证据三、分子公司贷款额度启用原则及承诺书，证明原告承诺在2019年5月上线SAP及收支两条线；证据四、邮件截图及人员签到表，证明瑞康医药多次联系原告上线SAP及收支两条线，原告至今没有完全履行。晓阳公司、倍立公司及李阳对瑞康粤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中没有约定上线SAP系统及收支两条线；对证据三、四表示无法确认。青扬公司、康得瑞公司、瑞泉公司对瑞康粤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晓阳公司、倍立公司及李阳的质证意见一致。青扬公司、康得瑞公司、瑞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瑞泉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10日，原登记企业名称为“惠州市瑞泉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0日变更登记名称为“广东瑞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瑞康粤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5日，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其唯一股东。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1日，原登记企业名称为“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2月7日变更登记名称为“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7月11日，瑞康粤公司作为甲方，晓阳公司、倍立公司及李阳共同作为乙方，青扬公司作为丙方，康得瑞公司与瑞泉公司的前身“惠州市瑞泉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本案各方均当庭表示该协议书基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中涉及本案纠纷的主要内容如下：“鉴于：1、各方同意，本协议为各方合作的基本法律文件。2、广东康得瑞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瑞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地址：惠州仲恺高新区。3、乙方一、乙方二为原康得瑞公司股东，其中，乙方一珠海晓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缴出资额人民币950万元，占比95%；乙方二珠海市横琴倍立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额人民币50万元，占比5%。4、惠州市瑞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泉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地址：惠州仲恺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王兰。5、乙方一、乙方二、乙方三为原瑞泉公司股东，其中，乙方一珠海晓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缴出资额人民币48.45万元，占比48.45%；乙方二珠海市横琴倍立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额人民币5万元，占比5%；乙方三李阳认缴出资额人民币46.55万元，占比46.55%。6、目标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检验等产品在广东地区的销售业务（乙方须提供目标公司合作基准日前6个完整月全部客户的销售明细，包含但不限于销售价格、销售客户及全年开票数据等，作为本协议附件）。7、本协议中除非单独列明，否则乙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是指所有乙方应当共同承担的连带责任。8、为了目标公司发展和增强目标公司实力，甲乙丙三方及目标公司就股权转让、业务转移、增资等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如下：第一条合作方式及事项1、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核定目标公司财务有效的资产清单（有效库存商品、应收应付账款、固定资产等），确认留用的净资产部分。(1)有效库存商品的界定：合作基准日前6个完整月有销售的品种，有效库存必须有合格的增值税发票，必须是有合格证（或注册证）、有完整的中英文标识，且包装完好，在有效期内的商品（药品有效期6个月以上）。有效库存商品以实际清点数额为准，由乙方与甲方（有备货柜的还需乙方分管区域经理签字确认）共同签字确认。(2)应收账款界定：欠款余额有医院的对账确认函。(3)固定资产及办公用品：按折旧后的净值及完好程度或市场价格由甲方与乙方协商确定。乙方应当保证合作基准日目标公司的净资产与经核定确认的净资产一致（且不低于注册资本金），共同确认后由目标公司制作对外纳税的财务报表等资料。2、甲方应委派财务人员或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根据目标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实际资产情况进行审计，可出具审计报告或审计结论，乙方应予以配合并认可报告结论。3、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l)康得瑞公司经审计后且不存在影响收购的实质条件，乙方一珠海晓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持有的康得瑞公司48.4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乙方二珠海市横琴倍立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持有康得瑞公司2.5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后，甲方持有康得瑞公司51%股权，乙方一持有康得瑞公司46.55%的股权，乙方二持有康得瑞公司2.45%股权。(2)瑞泉公司经审计后且不存在影响收购的实质条件，乙方一珠海晓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持有的瑞泉公司48.4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乙方二珠海市横琴倍立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持有瑞泉公司2.5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后，甲方持有瑞泉公司51%股权，乙方二持有瑞泉公司2.45%的股权，乙方三持有瑞泉公司46.55%股权。(3)在进行股权变更的同时，康得瑞公司注册资本需增加至5000万元，甲乙双方按照持股比例出资，其中，甲方增资2040万元，乙方一增资1862万元，乙方二增资98万元。甲方支付乙方本协议第三条-2-(1)条款中约定的股权溢价款后，乙方必须在10个工作日内将认缴资本及增资款项实缴到账。4、业务转移及整合：(1)本协议签订90日内，乙方须将丙方的所有供应商授权全部转给康得瑞公司，保证康得瑞公司获得检验等产品供应商合法有效授权书（或供货合同），授权未变更前由丙方按厂家进货价格或加价率不超过进货价格的3%开票销售给康得瑞公司。(2)乙方保证：原丙方合作的医疗机构的业务在合作基准日后3个月内至少转50%到康得瑞公司，合作基准日后6个月内至少转到80%到康得瑞公司，合作基准日后一年内，康得瑞公司在原丙方已有的医疗机构全部开户，并全部由康得瑞公司开票销售。转户过程中，对于丙方尚没有转到康得瑞公司的销售客户，由康得瑞公司按照丙方开给客户的开票价格（可扣相关税费，但最多不超过销售额的5%）向丙方开票销售。(3)丙方在合作基准日后一年内退出医疗器械经营，并得到主管部门的批准。(4)合作基准日之前的丙方库存商品及固定资产，由甲乙双方实际盘点按本协议第一条-1-(1)、(3)确认，由康得瑞公司一次性购入并结清款项。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计算方式1、股权转让价款(l)净资产的对价款，即甲乙双方确定的目标公司净资产的51%的对价款；（2）股权溢价款，根据乙方提供的目标公司数据，经甲乙双方共同测算确认，目标公司基准销售额（含税，下同）为30000万元，基准净利润5200万元，根据合作后利润增长情况，最多按照市盈率（即净利润）10倍的51%（即26520万元）作为溢价收购股权。乙方保证股权转让及增资后的目标公司的销售额和净利润三年复合增长率不低于25%。(3)净利润计算方法：本协议中的“净利润”指：按照甲方上市公司的标准核算的净利润。坏账计提标准为：应收账款坏账计提：6个月以内，坏账计提0.5%;7-12个月，坏账计提1%;13-24个月，坏账计提10%;25-36个月，坏账计提30%;37个月以上，坏账计提100%。其它应收款按12个月以内坏账计提l%;13-24个月坏账计提10%;25-36个月，坏账计提20%;37-48个月，坏账计提50%;49-60个月，坏账计提80%;61个月以上坏账计提100%。(4)风险控制：医疗机构回款账期不应超过10个月。凡超过10个月回款的客户必须经甲方同意。2、乙方提供书面的接收股权转让价款的账户，乙方依法承担股权转让的税费，甲方代扣代缴。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1、净资产的对价款的支付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且目标公司净资产经甲、乙双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甲、乙双方审计确定的目标公司的净资产的51%支付乙方对价款；2、股权溢价款按照如下方式支付：(1)完成上述第三条1条款之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按乙方提供的数据，根据上市公司标准及目标公司的业务计算方式计算的基准净利润的51%的10倍溢价款的15%(5200万元*51%*10倍*15%=3978.00万元)。(2)合作基准日1年后的对应日，如目标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净利润和销售额年增长率均不低于25%（即全年实现销售额不低于37500.00万元，且净利润不低于6500.00万元），甲方再付乙方基准净利润的51%的10倍溢价款的15%(5200万元*51%*10倍*15%=3978.00万元)。合作基准日1年后的对应日，如目标公司的净利润或销售额增长率小于25%，则该部分溢价款暂不付给乙方。(3)合作基准日2年后的对应日，如目标公司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净利润和销售额年复合增长率均不低于25%（即当年度实现的销售额不低于46875.00万元，且净利润不低于8125.00万元），甲方再付乙方基准净利润的51%的10倍溢价款的30%(5200万元*51%*10倍*30%=7956.00万元)。合作基准日2年后的对应日，如当年度未实现上述销售额或净利润，则该部分溢价款暂不付给乙方。……(10)如合作期间年度累计出现亏损，视为乙方违约。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第11款条款执行。(11)目标公司违反上述第二条第1款第(4)小条规定的销售不计入对赌的销售额中。(12)对赌年度按照年度1月审计和半年7月审计。”、“第四条股权转让前财务报表的确认1、目标公司需要将财务账制作规范，会计科目做到账实相符。合作基准日后，目标公司的财务、税务等报表应当取得工商、税务等行政管理部门和甲方的认可。2、固定资产及办公用品：由目标公司列出清单（清单包括购入发票及入账凭证，购入日期、原值、折旧、净值），各方共同清点，经确认后计入目标公司。乙方负责将目标公司现有资产甲方认为不需要的在审计之前清理或账面调整完毕。3、库存商品、应收账款、应付账款由目标公司列出清单，按第七条确认。4、其它资产通过盘点、对账确认。第五条净资产的保证股权转让之前，乙方应保证原目标公司有不少于审计报告确定的净资产。合作基准日前的往来账及存货等在清理的过程中产生的损失、费用由乙方承担。合作基准日后一年内经清理，如果原目标公司未能达到审计报告确定的净资产或不实，则由乙方承担损失以货币资金补入。第六条债权债务乙方对审计报告中确定的资产和债务承担责任。本次股权转让前审计报告之外的目标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含或有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并负责清理。第七条库存商品和应收应付账款l、审计报告确定的净资产之外的应收应付账款、库存商品、厂家折让及赠品等归乙方享有和承担。2、其他库存商品由甲方、乙方共同盘点，（积压超过三个月的库存，甲方暂不接受，待该部分商品售出后，甲方予以确认，冷备品种除外）双方签字确定有效库存。3、审计报告内的应收、应付账款，由乙方列出清单，并按照协议约定获得客户的对账函，由甲方核对确认。4、合作基准日之前目标公司的应收账款和库存商品清理期限为一年。合作基准日起一年内收不回来的货款及卖不出去的存货，视为乙方的死账，由乙方承担并从股权转让款或分红中抵扣。账面债权债务一年内清理完毕，否则所有损失、费用由乙方承担。视为死账的货款及存货收回和卖出后冲减乙方的死账。第八条经营资金及业务运营原则1、目标公司注册资金增资实缴到位后，目标公司如仍需要补充经营资金的，合作后的目标公司经营资金由甲方负责融资，由目标公司承担甲方融资时银行给予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注册资本（按到位实收资本计算）及净资产孰高，按高值项的三倍，作为借款上限。超出上述借款上限的，双方股东按股权比例共同借款，目标公司按照甲方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出借方支付利息。3、公司全部客户账龄均在六个月以内的（通过第三方买断也视为六个月以内客户），注册资本（按到位实收资本计算）及净资产孰高，平台公司达到1个亿以上的，非平台公司达到5000万以上的，可以不受第八条2款的借款倍数的限制。4、未使用公司系统与瑞康医药总部联网的不借款。5、甲乙双方约定，对赌期（指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之日止）内不做利润分配。6、今后任何增资减资需在甲方、乙方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方可进行，相关部门对目标公司注册资本有要求的除外。在销售额及净利润平均每年增长25%的情况下，业务团队一直由乙方管理。7、合作后目标公司的年度费用及经营所需资金等在年度初由乙方制作预算方案经甲方审核通过后作为依据，甲、乙双方严格按照通过的预算方案执行，专款专用。8、目标公司在合作基准日期前的应收账款收回后首先偿还合作基准日期前的应付账款，合作基准日后开展的业务收回的货款不用于支付合作基准日之前的应付账款。9、乙方承诺并保证：合作基准日后五年内，乙方所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不对外转让。如要转让，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购买权。乙方要求退出目标公司的，需要提前两年通知甲方，甲方派驻管理人员进驻目标公司，乙方需配合甲方派驻人员全面接管目标公司。10、合作后，目标公司根据甲方的安排确定产品的配送单位，对赌利润合并计算在目标公司。11、目标公司须执行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的管理制度，同时，甲方向目标公司派驻的工作人员（如财务经理等）的工资及各项费用在目标公司列支。若乙方、丙方认为甲方派驻的财务经理不能胜任本职工作，乙方、丙方有权要求甲方更换该财务经理。12、合作基准日为2017年7月1日。”、“第二十条其他约定1、本协议自各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2、本协议正文20页。一式8份，甲方执2份、乙方执3份、丙方执1份及目标公司各执1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于2017年7月1l日签署”。《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签订后，各方确认瑞康粤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第一期股权溢价款。瑞康粤公司当庭确认目标公司（康得瑞公司、瑞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管理人员由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直接派驻。各方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向本院提交经过公证的证据材料中，包含2018年8月11日编制的会计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以及2019年9月20日编制的会计期间为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利润表计算表》。瑞康粤公司当庭表示上述两份《利润表计算表》均由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排审计人员审计编制。其中，会计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润表计算表》中载明“一、营业总收入审计认定数428625978.98元”、“十四、实际净利润审计认定数74699388.35元”；会计期间为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利润表计算表》中载明“一、营业总收入审计认定数773616658.64元审计认定对赌指标完成情况652603873.43元”、“十四、实际净利润审计认定数89498797.46元审计认定对赌指标完成情况85629249.61元”。原被告双方确认，瑞康粤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通过多种途径共计向原告支付了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二期股权溢价款中的部分金额20000000元。2018年12月1日，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下发瑞康医药集团资金管理制度的通知》，内容为“各部门、各事业部、各分子公司：为提高资金的使用效率，降低财务成本，瑞康医药分子公司实行资金统一化管理。本管理制度作为资金使用的唯一标准，现予印发，请遵照执行，要求全体公司传达学习。附件：1、《瑞康医药集团资金管理制度》”。瑞康粤公司实际提交的附件名称为《瑞康医药资金管理制度》，由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运营部编制，并于2018年12月1日印发，主要内容如下：“第一章总则第一条为进一步加强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资金管理，保障公司运营和项目投资资金需要，降低融资成本、控制财务风险，维护公司信用，提高资金使用效率，结合公司实际情况，制定本制度。第二条本制度所指资金包括集团本部及其所属分子公司在经营、投资和融资活动中形成的所有资金收入和支出。第三条集团应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内部控制规范，加强资金管哩，防范风险。第四条融资应从集团整体价值最大化出发，加强与金融机构的战略合作，本着适度、稳健、节约的原则，加强融资管理、控制债务规模、降低资金成本。第五条本制度适用于集团所属各分、子公司。”、“第二章分子公司评级标准、第三章分子公司现金流标准及借款利率、第四章分子公司营运周转天数标准、第五章借款额度计算方法及特殊项目资金申请、第六章借款红线标准、第七章按时还款管理办法、第八章分子公司自行融资管理办法、第九章应收账款融资管理办法、第十章资金归集管理”。此外，瑞康粤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由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集团资金管理部集团财务管理部在2019年4月24日出台《分子公司贷款额度启用原则》以及康得瑞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分子公司贷款额度启用原则》内容为：“各分子公司、各事业部、各战区、各平台：因银行一般要求贷款发放后受托支付给供应商，致使子公司不能直接将所贷款项用于偿还集团借款，为把控集团信贷风险，避免子公司及集团整体负债率失控，子公司财务总监必须按照集团要求严格把控贷款审批、额度启用及还款集团的进度。集团鼓励子公司采取先归还集团借款，后等额从银行支用贷款的方式，对于无法实现“先还后贷”的子公司，集团将按照下述要求设定允许子公司“先贷后还”的贷款额度启用标准。1、对前期完全配合集团银企直联、收支两条线（见备注）及ABS应收账款融资政策的子公司，集团将根据子公司收款帐户流水情况，将子公司一个月的销售回款归集金额（按照过去六个月子公司连接到集团银企直联平台收款户的月均资金归集金额计算）设定为集团允许该子公司单次银行贷款额度启用的上限（即原则上要求每次“先贷后还”的周期为一个月）。银行放贷后，子公司银企直联收款户归集的资金将首先用于偿还集团与该笔银行贷款等额的借款，并直至还清后才允许启用后续银行贷款额度。2、对前期完全配合集团银企直联、收支两条线，但曾不配合ABS应收账款融资政策的子公司，集团将根据子公司收款帐户流水情况，将子公司半个月的销售回款归集金额（按照过去六个月子公司连接到集团银企直联平台收款户的月均资金归集金额计算）设定为集团允许该子公司单次银行贷款额度启用的上限（即原则上要求每次“先贷后还”的周期为半个月）。银行放贷后，子公司银企直联收款户归集的资金将首先用于偿还集团与该笔银行贷款等额的借款，并直至还清后才允许启用后续银行贷款额度。3、对不完全配合集团银企直联、收支两条线的子公司，集团要求必须“先还后贷”，即子公司必须先偿还从集团的借款，然后才能在集团允许的情况下启用等额银行贷款。再次强调，为把控集团信贷风险，避免子公司及集团整体负债率失控，子公司财务总监必须按照集团要求严格把控子公司贷款审批、额度启用及还款集团的进度，同时集团将施行远程印章监控管理系统。如有违规操作，一经发现，立即开除，并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权利。备注：完全配合集团银企直联、收支两条线：指子公司有且只有一个收款户和付款户，且收、付款账户都已经连接到集团银企直联平台；其他未被集团资金部批准保留的账户都已经销户或正在积极销户中；尚未完成销户的账户如有客户回款时，没有从该账户直接对外支付，而是通过财务总监手动将回款资金划拨到子公司银企直联收款户，并通过平台每日正常归集到总部资金池”。《承诺书》内容为：“康得瑞已知悉集团发布的《分子公司贷款额度启用原则》的相关内容，并承诺严格遵照《分子公司贷款额度启用原则》执行，承诺按照集团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于2019年5月31日前，完成平台收付款账户的银企直联工作；2、按照集团要求，完成平台账户的收支两条线；3、尽快完成SAP上线；4、配合集团完成应收账款ABS等融资业务。同时根据5月15日广州会议结果，集团和康得瑞总经理李阳达成了以下共识：1、广东瑞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贰仟万元，康得瑞收齐集团拨付的第一期溢价款后将部分溢价款用做实缴广东瑞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2、瑞康粤和晓阳、倍立承诺按比例同步将广东瑞泉医院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实缴到位。3、康得瑞前期为维持公司正常运营，总共由总经理李阳担保授信和借款总额为美元1000万元和人民币6155万元，具体明细：1)李阳个人为康得瑞担保授信DBS（星展银行）美元1000万元，2)李阳个人为康得瑞担保授信招商银行人民币2000万元，3)李阳个人为康得瑞担保向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800万元，4)康得瑞向珠海晓阳投资管理借款人民币1900万元，5)康得瑞向广州青扬仪器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455万元。集团同意将以上5种康得瑞运营资金中由李刚担保的授信、贷款和借款全部以集团资金或康得瑞获得的银行贷款置换出来，康得瑞的运营资金全部由自有资金、集团资金和银行贷款组成。4、经张仁华总裁批准，广东康得瑞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瑞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西康得瑞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所有运营资金调拨须经总经理李阳的同意，集团将会为此出具书面通知函。以上4项共识集团和总经理李阳均同意确认后康得瑞承诺将在5月31号前完成银企直连和收支两条线工作”。2019年12月23日，晓阳公司与倍立公司共同委托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向瑞康粤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瑞康粤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的约定向晓阳公司与倍立公司支付两期未付股权溢价款合计99340000元。该《律师函》通过EMS于2019年12月26日邮寄送达至瑞康粤公司。2020年2月10日，晓阳公司、倍立公司及李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各方依法订立合同，对于《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表示确认，各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股权溢价款支付条件以及原告有无未履约行为构成被告不支付股权溢价款的合理抗辩。首先，关于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股权溢价款支付条件的问题。瑞康粤公司书面答辩主张“根据《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第八条第11款明确约定：必须执行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的管理制度，2018年12月1日，集团下发资金管理制度，要求各分子公司上线SAP及收支两条线，但被答辩人一直未遵守，此后瑞康总部多次与被答辩人沟通SAP系统及收支两条线尽快上线事宜，被答辩人承诺在2019年5月31日上线，但至今仅仅上线SAP系统，收支两条线仍未上线，其全资子公司江西康得瑞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SAP系统、收支两条线一直未上线”，并在庭审中口头辩称，两份《利润表计算表》中的审计数据需要系统上线发给相关领导，没有问题后再形成纸质材料由审计部总监签名盖章确认，而本案的《利润表计算表》没有瑞康粤公司主管的签名确认。据此主张未达到《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溢价款支付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有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各方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结合本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材料，《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中对于股权溢价款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条件做出了明确的约定，但并未约定相关审计数据应当经过何种内容流程审批。而瑞康粤公司明确表示两份《利润表计算表》中的数据均由其母公司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排的审计人员审计制作，且作为本案目标公司的康得瑞公司、瑞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管理人员也均是由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直接派驻。瑞康粤公司对于《利润表计算表》中所载明的数据项目及金额并没有异议，但认为仅是公司内部的财务统计，以该审计数据未经过领导审批为由主张未达到支付股权溢价款的条件。但瑞康粤公司在2018年实际支付了第二期股权溢价款中的部分金额20000000元，且没有向本院提交会计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以及2019年9月20日的《利润表计算表》经过其内部领导审批的证据材料，瑞康粤公司的主张与其实际行为明显不符。此外，两个目标公司的管理人员均为其母公司派驻，且《利润表计算表》也是经由其母公司安排的审计人员完成，对于审计数据的认定权和审批流程均掌控在瑞康粤公司手中，并非由原告方或者目标公司制作相关数据后提交瑞康粤公司进行审核批准，且各方也没有关于相关流程的约定。因此，瑞康粤公司不能以自身内部的管理流程作为对外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两份《利润表计算表》中所载明的数据项目均达到《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溢价款支付条件，瑞康粤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相反约定或者未达到股权溢价款支付条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需根据《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方履行支付股权溢价款的义务。其次，关于原告有无未履约行为构成被告不支付股权溢价款合理抗辩的问题。瑞康粤公司以“必须执行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的管理制度”为由，主张原告方因未履行该约定而导致股权溢价款未支付。该问题本院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评析：一、关于《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中“第八条经营资金及业务运营原则……11、目标公司须执行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的管理制度……”的约定如何理解的问题。瑞康粤公司主张应当理解为在协议书签订前已有的以及履行合同期间所有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新发布的全部管理制度。原告方主张应当理解为协议签订前已经发布的管理制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在2017年7月11日已经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中对于“目标公司须执行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的管理制度”中的“管理制度”的发布时间点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如何执行相关管理制度属于合同履行方式约定不明的情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以及第六十二条有关“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的规定予以确定，或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通过协商一致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或补充。本案各方并未就目标公司应当具体执行哪一个时间段的管理制度进行明确也没有协商一致进行变更或补充，故应当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通过现有证据显示，原告方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先行履行完毕其所负的义务，且瑞康粤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规定的可以行使其他同时履行抗辩权或者不安抗辩权的情形。在没有通过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进行解释，对于未明显加重任何一方义务的普通性管理规定可以执行，但对于明显加重对方义务的管理规定则不应当予以直接适用。瑞康粤公司认为目标公司没有执行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签订后发布的内部文件要求，但该内部文件的发布时间在协议签订之后，且以“收支两条线仍未上线，其全资子公司江西康得瑞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SAP系统、收支两条线一直未上线”为由主张原告方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而江西康得瑞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的签约方或目标公司，该义务明显超越了原合同中对于签约方已有的义务约束，明显加重了对方的义务，不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故瑞康粤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日发布的《关于下发瑞康医药集团资金管理制度的通知》的效力问题。一方面，该通知及作出该通知的主体本身存在瑕疵：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1日，原登记企业名称为“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2月7日才变更登记名称为“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而上述通知的发布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其发布单位应为“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但该通知的文件台头与落款均使用“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另一方面，该通知的附件《瑞康医药资金管理制度》第五条明确写明“本制度适用于集团所属各分、子公司”。瑞康粤公司确认本案目标公司仅属于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的控股公司，而非其“集团所属各分、子公司”，因此并不直接适用上述通知。根据前文阐述，该通知是否适用于《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目标公司须执行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的管理制度”的情形，应当结合通知发布的时间以及其中是否涉及变更协议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和对合同目的实现的影响进行综合判断，故本院认为该通知不具有直接适用于本案《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中所涉签订方及目标公司的效力。三、关于康得瑞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与《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的履行的关系问题。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集团资金管理部集团财务管理部在2019年4月24日出台《分子公司贷款额度启用原则》，瑞康粤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该原则并未盖章或经过签署，且适用的对象也明确为“子公司”。康得瑞公司在《承诺书》中表示“康得瑞已知悉集团发布的《分子公司贷款额度启用原则》的相关内容，并承诺严格遵照《分子公司贷款额度启用原则》执行，承诺按照集团要求完成以下工作……”说明康得瑞公司并非直接适用《分子公司贷款额度启用原则》，而对于该原则是否适用需要通过双方协商一致的表示加以确认。《承诺书》的尾部虽然有康得瑞公司财务总监褚夫平和总经理李阳的签名以及康得瑞公司的印章，但并没有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而根据《承诺书》最后一段“以上4项共识集团和总经理李阳均同意确认后康得瑞承诺将在5月31号前完成银企直连和收支两条线工作。”由此可见，该承诺书只能视为康得瑞公司单方面的要求，并未得到“集团”的确认，因此并未发生效力。此外，即便《分子公司贷款额度启用原则》与《承诺书》为双方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但其内容仅涉及康得瑞公司通过配合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完成SAP系统上线和平台账户收支两条线来换取对康得瑞公司的资金进行置换的问题，既未涉及《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中有关权利义务的履行问题，也未约定作为《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的附加条款。因此康得瑞公司是否完成SAP系统上线和平台账户收支两条线并不直接影响《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的履行。各方仍应按照《股权转让合作暨增资协议书》的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原告方不存在未履约行为，瑞康粤公司以公司内部管理规定未被目标公司执行为由作为不支付股权溢价款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瑞康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珠海晓阳投资合伙企业、珠海市横琴倍立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李阳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股权溢价款19780000元；二、被告广东瑞康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珠海晓阳投资合伙企业、珠海市横琴倍立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李阳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股权溢价款795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8500元，由被告广东瑞康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直接支付给原告珠海晓阳投资合伙企业、珠海市横琴倍立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李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瑞光审判员  郭汉斌审判员  李羿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迪雯书记员蔡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