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永华，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均华，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天心，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曾永华、黄均华因与被上诉人曾天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永华、黄均华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5303民初661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承揽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而造成上诉人的实际损失48151.3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轻信被上诉人的辩解。一、一审中，上诉人出示了与中山市楷名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橱柜台面加工安装和橱柜水盆安装协议》及东莞恒大华府4、5号楼相关工程的施工图纸。上诉人在约定好计件的价格后，在2016年4月2日在华宇石材门店办公室将协议及施工图纸的复印件交到被上诉人手上，并反复强调须按协议的期限及质量要求完成安装工程，并要求施工时除严格按图纸外，还要实量具体的尺寸误差，确保按质按量完成工程。被上诉人当时承诺按要求完成工程，上诉人才将相关工程交其安装。但一审中被上诉人辩称从未收到上诉人转交的协议和图纸，明显是说谎。试想共370套的大规模工程，若无明确的质量及施工期限约定，无人敢交由他人施工，若无图纸，被上诉人也无法施工，这是工作常识，但一审法院却采信被上诉人没有收到协议和图纸的诡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的另一事实；……”的规定，既然上诉人把工程交由被上诉人承揽，肯定会告知工程的期限，具体的质量要求及把相关的施工图纸交被上诉人施工。反之若无图纸及相关工程质量标准期限的约定，被上诉人也不敢承揽该工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错误。二、在施工中，被上诉人刻意偷工减料，致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是引起本案诉讼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私自将后挡水阳角/阴角45°拼接擅自改为直接，水盆底固定把6个点固定改为两个点，明显偷工，导致上诉人后期返工造成材料及误工损失，且延误了工期，被发包方处罚，至工程结算拖延了一年之久。三、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要求被上诉人返工，被上诉人为欺骗他人，曾用手提切边机切出假阳角，用玻璃胶修补，企图蒙混过关。2016年8月26日华帝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该函传到被上诉人手中时，被上诉人仅是自己对部分水盆底固定进行补充加固后挡水阳角、阴角45°拼接部分，被上诉人拒绝返工，认为拆除及更换材料工程量太大。至此，被上诉人对余下未完成部分工程拒绝继续承揽，并要求上诉人将其承揽的部分工程进行结算，双方对此意见不一，发生纠纷，上诉人坚持其承揽的大部分工程需返工补修合格后才结算，被上诉人则威胁，若不结算则派人将已安装的工程全部拆除，且其本人曾亲自到中山市楷名建材有限公司关掉车间电闸，迫令工人停工，此事已报警，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到当地派出所录下口供。为防止事态扩大，2019年9月14日上诉人被迫签下结算单。四、因被上诉人承揽该工程前，已经为上诉人在广州等工地的工程施工，开始双方较为信任，故一直没到有派人现场监工，仅是在运送材料到工地时现场察看，且有时也非上诉人亲自运送材料。第一次运送材料到工地时，上诉人反复强调要严格按图施工，被上诉人满口承诺，第二次运送材料是委派他人运送，第三次运送材料时上诉人发现问题，并明确要求被上诉人立即采取补救措施更正，被上诉人承诺对不符合要求部分返工，但一直没改，此时工程已完成了大部分。施工期间，上诉人没有在现场监督，仅是在第三次运送材料时才发现问题，要求被上诉人返工补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始终派人检查和监督与事实不符。五、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在2016年8月至9月完成与事实不符。事实上2016年9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结算单后，尚有十多套未安装，被上诉人没按45°角安装的后挡水板也未返工，由于返工要拆、补材料等，一直拖到十月底、十一月初左右才完工。六、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二行“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存在笔误，应是“被告”。综上所述，由于被上诉人在承揽工程中所交付的工程不符合质量约定，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实际损失48151.3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曾天心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第2项请求的实际损失没有任何单据证明。上诉状所述的协议不是被上诉人签名的，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只是在该工程中负责施工，不存在偷工减料的行为，并没有强迫上诉人签欠条，上诉人属于诬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只是口头协议，双方之间做过的事情都是口头约定的，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安装费没有支付，还让被上诉人赔偿四万多元。被上诉人把工程完成几年后，上诉人才称被上诉人做法不对，是逃避执行的行为，安装协议不是被上诉人签名的。曾永华、黄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天心赔偿曾永华、黄均华经济损失48151.3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曾天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曾永华、黄均华与曾天心口头约定把东莞市恒大华府4号楼、5号楼橱柜台面加工安装工程交给曾天心完成，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曾天心于2016年4月开始施工，2016年8-9月期间完成涉案工程。上述施工期间，曾永华、黄均华方有派人到施工现场进行检查和监督。东莞市恒大华府4号楼、5号楼橱柜台面加工安装工程是中山市楷名建材有限公司发包给曾永华、黄均华的，双方签订了一份《橱柜台面加工安装和橱柜水盆安装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后挡水45度角拼接，水盆底固定点不能少于6个点以上”等内容。2017年12月28日，中山市楷名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材料损失及质量扣款单》记载：华宇石材在2016年4月承接我司东莞市恒大华府4号楼、5号楼橱柜台面加工及安装1863m,因后挡水没按图纸45度角拼接和双盆加固点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甲方所有损失罚金12489.82元，由乙方承担所有罚金。整改换材料损失128.15㎡，石英石后挡水更换材料损失费用26911.5元，整改更换人工费8750元，所有合计损失费用48151.32元，以上损失所有费用由乙方华宇石材承担所有费用在工程结算款扣除。曾天心曾经就涉案工程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曾永华、黄均华付清拖欠的涉案工程款23000元。双方就该案达成了调解。曾永华、黄均华在庭审中陈述，按照施工惯例，对于后挡水和水盆固定点的施工要求没有统一标准，曾永华、黄均华与中山市楷名建材有限公司在《橱柜台面加工安装和橱柜水盆安装协议》中约定的“后挡水45度角拼接，水盆底固定点不能少于6个点以上”属于中山市楷名建材有限公司的特殊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双方均认可曾永华、黄均华将涉案工程交给曾天心施工并已支付部分工程款，故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实际上已经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曾天心完成工作的，应当向曾永华、黄均华交付工作成果，曾永华、黄均华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若曾天心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曾永华、黄均华可以要求曾天心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曾永华、黄均华在庭审中陈述“后挡水45度角拼接，水盆底固定点不能少于6个点以上”属于中山市楷名建材有限公司的特殊要求并主张其在把工程交给曾天心施工前已把《橱柜台面加工安装和橱柜水盆安装协议》和施工图纸复印交给曾天心作为质量要求的约定，但曾天心辩称没有收到上述材料且双方没有就后挡水和水盆固定点的施工要求进行过特别约定。由于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属于口头约定，双方对后挡水和水盆固定点的施工要求是否有详细约定陈述不一致，曾永华、黄均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曾天心就中山市楷名建材有限公司的特殊要求即“后挡水45度角拼接，水盆底固定点不能少于6个点以上”进行过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曾永华、黄均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另，曾永华、黄均华在庭审中主张其在曾天心施工期间已经发现问题要求整改，曾天心拒绝整改，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庭审所述曾永华、黄均华在施工期间有派人进行检查和监督的情况分析可知，若曾永华、黄均华发现不符合施工质量要求问题曾天心拒绝整改，其可以拒绝由曾天心继续施工并解除承揽关系，但其至工程完工都没解除承揽关系而是继续让曾天心完成涉案工程，故一审法院对曾永华、黄均华的该主张亦不予认可。曾天心在2016年8月-9月完成涉案工程并交付给曾永华、黄均华，曾永华、黄均华应在合理期间进行验收，曾永华、黄均华验收后再交付给中山市楷名建材有限公司。但曾永华、黄均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就涉案工程不符合施工质量要求问题向曾天心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曾永华、黄均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02元，由曾永华、黄均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曾永华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知道罚款的事情。被上诉人曾天心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曾天心应否向上诉人曾永华、黄均华赔偿损失48151.32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严格按照安装图纸施工，质量未达到发包方的要求，造成其被发包人中山市楷名建材有限公司罚款、返工误工、材料损失共48151.32元。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通过口头约定达成承揽合同，上诉人认为已将其与发包人之间的安装协议和安装图纸复印件交给被上诉人施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被上诉人否认收到安装协议和安装图纸。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就中山市楷名建材有限公司的特殊要求即“后挡水45度角拼接，水盆底固定点不能少于6个点以上”进行过约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图纸施工的主张不予采纳。而且上诉人认为其在被上诉人施工期间已经发现问题并要求整改，被上诉人只是对部分水盆进行加固，拒绝整改后挡水拼接部分，双方因此在工程款结算时发生纷争。但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其要求支付工程款一案中，并没有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亦没有要求扣减工程款，双方已对工程款的支付达成调解。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交付的工程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永华、黄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上诉人曾永华、黄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荣审判员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俊贤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