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府西街9号王府大厦A座一至四层。法定代表人：程普升，行长。委托代理人：薛云秀，山西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丽霞，山西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风梅，女,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阎玉章，男，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太原市，现住太原市。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风梅、阎玉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5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委托代理人薛云秀、武丽霞，被上诉人李风梅、阎玉章等通过网上庭审方式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李风梅、阎玉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640000.55元,利息12462.31元,罚息460.59元,复利153.53元,共计653076.98元(截止2019年8月20日),及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付)”；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李风梅、阎玉章支付上诉人律师费2089元；4.一审案件受理费5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金融借款纠纷应当由被上诉人阎玉章与李风梅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第一,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2002年12月3日被上诉人李风梅、被上诉人阎玉章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3月20日,也就是说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阎玉章没有举证证明借款属于我国《婚姻法》第19条3款规定的情形;第二，2015年3月12日被上诉人阎玉章在上诉人借款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其对贷款购房的事实是知悉的,并且在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据无异议,承认贷款购房这一客观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仅凭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晋0105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中,判令涉案房屋归于被告李风梅所有，该房未还贷款亦由李风梅承担,故被告阎玉章对此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显然这一认定,损害了债权人(本案上诉人)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这就是说,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即便小店区人民法院在离婚判决中对于二被上诉人之间债务作出了处理,也仅在二被上诉人之间产生内部效力。即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由被上诉人李风梅承担债务,是不能对抗债权人的。二、一审案件律师费2089元、案件受理费5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各方所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已经实际发生，并有证据证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风梅辩称，欠款是事实，小店区法院已经把房子判给了我，债务应由我承担。阎玉章当时61岁了，已经不在贷款范围，借款合同共同借款人上面没有阎玉章的签名，一审判决是清晰且公正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阎玉章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已在一审判决中确定了义务承担人李风梅，从根本上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引用2015年3月12日被上诉人阅玉章在申请表上的签字和2002年12月3日李风梅、阎玉章登记结婚，本案贷款发生在2015年3月12日两条作为理由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是不符合事实的。本案所涉及的两份合同是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依据，这也是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尊重了本案的真正事实，充分考虑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上诉人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引用是曲解司法解释立法本意的。对于本案所提及的小店法院的生效判决中所认定的涉及本次诉讼的事实，应当从其证明效力的角度进行分析。小店法院的所作出的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能够作为有效的民事诉讼证据，属于司法认知所适用的证据之一，以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证据证明我不承担对李风梅从中信银行借款的偿还责任。小店法院的(2019)晋0105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书是国家审判机关依法所确认的事实，这一事实预先确定了后续纠纷中同一待定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依据该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作出一审判决，是在尊重基本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节约司法成本，便于法官裁判及有利且有力保护上诉人债权方面综合考虑依法作出的判决，真正体现了公平和正义。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共同偿还截止2019年8月20日的贷款本金640000.55元,利息12462.31元,罚息460.59元,复利153.53元,共计653076.98元及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12复利;2.判令原告对被告位于太原市并州南路43号第161幢1单元17层1702号抵押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及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李风梅签订编号为(2015)并银房贷字第312625号《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李风梅向原告借款97万元,贷款用途购买位于太原市并州南路43号第161幢1单元1702号房屋,贷款期限120个月,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25年3月20日止;贷款年利率为5.9%,合同履行期间,贷款利率的调整采取浮动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21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贷款发放方式为原告将贷款金额97万元划入山西合生帝景建设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贷款方式为抵押加阶段性保证;被告李风梅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贷款本息,原告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和本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原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李风梅承担。同日,原告与被告李风梅签订编号为(2015)并银房信最字第312625号《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李风梅拟向原告申请综合授信并自愿以其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个人房产作为抵押物向原告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授信额度97万元,授信期限从2015年3月20日起至2025年3月20日止,被告李风梅以其位于太原市并州南路43号第161幢1单元17O2号房产为上述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合5同项下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即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5年3月20日发放借款97万元,并出具《个人借款凭证(借据)》。借款到期后,被告李风梅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截止2019年8月20日的贷款本金640000.55元,利息12462.31元,罚息460.59元,复利153.53元,共计653076.98元。2019年3月原告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取得上述房产抵押权,抵押权证号为:晋(2019)太原市不动产证明第0011386号。另查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晋0105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被告阎玉章与被告李风梅离婚,双方共有位于太原市小店区二营盘街合生御龙小区A座1单元17层2号房屋归被告李风梅所有,该房未还贷款由被告李风梅负责偿还,该判决已于2019年10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20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105民初37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判决书全文中的“太原市小店区二营盘二营盘街合生御龙小区A座1单元17层2号房屋”均应改为“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43号161幢1单元17层1702号房屋”原、被告双方对上述情况均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与被告李风梅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李风梅履行了放款义务,被告李风梅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遗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李风梅归还贷款本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风梅以其位于太原市并州南路43号第161幢1单元17层1702号房屋为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原告对该涉案房屋有优先受偿权。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中,判令准予被告阎玉章与被告李风梅离婚,涉案房屋归于被告李风梅所有,该房未还贷款亦由李风梅承担,故,被告阎玉章对此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风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640000.55元,利7息12462.31元,罚息460.59元,复利153.53元,共计653076.98元(截止2019年8月20日),及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付);二、如被告李风梅不能按照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有权就被告李风梅抵押的位于太原市并州南路43号第161幢1单元17层1702号房屋予以折价或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优先受偿,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归被告李风梅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李风梅继续清偿;三、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6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风梅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风梅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李风梅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上诉人要求李风梅归还货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充足，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虽李风梅向上诉人所贷款项系发生在李风梅与阎玉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若用于共同生活所需应认定为夫妻双方共同债务，但从李风梅与上诉人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约定可知抵押财产应为李风梅个人财产，李风梅单独所贷款项也正是用于购买该房产，未用于其它共同生活所需，李风梅在抵押合同中是作为该房产唯一产权人的身份签字的，上诉人也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且夫妻双方于2019年离婚诉讼中，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中,判令准予阎玉章与李风梅离婚,涉案房屋归于李风梅所有,该房未还贷款亦由李风梅承担，该生效判决不仅将财产进行了分割，而且对该房未还货款认定为李风梅的个人负担债务。故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诉未还货款因有生效判决的认定和双方在抵押财产时明确约定，应属李风梅的个人债务。上诉人又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诉称其有权对涉案未还贷款作为共同债务向原夫妻双方主张权利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且上诉人也认可其已对该房产进行了第一顺序查封，上诉人已经有权对该抵押房产行使抵押权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虽有合同约定该费用可由借款人承担，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委托合同和票据，其不能证明本案的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一审判决未对该费用予以认定，也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1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平则审判员 孙云英审判员 张璟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寇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