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佘中应，男，1964年1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海，重庆市綦江区通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安勤，女，1966年3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海，重庆市綦江区通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思政，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才书，女，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佘中应、陈安勤因与被上诉人吴思政、刘才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佘中应、陈安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思政、刘才书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借款实际金额为21万元，原审法院否认其中11万元错误。2.利息应当以21万元本金进行计算，原审法院的利息计算方式错误。3.借款用于吴思政承包工程，工程收益属于夫妻共同所有，因此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才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吴思政、刘才书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佘中应、陈安勤系夫妻关系；吴思政、刘才书亦系夫妻关系。2010年4月3日，吴思政因急需资金向佘中应、陈安勤夫妻借款。陈安勤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綦江支行账户向吴思政账户转款100000元。同年7月3日，吴思政通过其农业银行重庆綦江支行账户向陈安勤账户转款115000元，用以偿还该笔借款，其中偿还本金100000元、利息15000元。之后，吴思政继续向佘中应、陈安勤借款。陈安勤先后于2010年9月28日、12月3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吴思政账户分别转款50000元，合计100000元。此两笔借款，吴思政均按照之前借款的计息标准向佘中应、陈安勤支付利息。2013年3月3日，佘中应与吴思政进行结算后，吴思政向佘中应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佘中应现金21万元（贰拾壹万元正），用于给吴思政一起合伙做工程，每月工资（伍仟元正）50000.00元。借款人：吴思政。2013年3月3日”。2013年4月4日，吴思政向陈安勤账户转款10000元；2014年1月27日、2014年7月3日、2015年1月、2015年2月17日、2016年2月6日吴思政分别向佘中应支付现金20000元、3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现金合计90000元）；2018年2月14日，吴思政通过自己的建行账户向佘中应账户（邮政储蓄银行綦江支行）转款10000元；2019年1月29日，吴思政向佘中应账户（邮政储蓄银行綦江支行）两次现金汇款共15000元（9900元+5100元）。此后，吴思政未再向佘中应、陈安勤付款。佘中应、陈安勤经催收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吴思政出具借条后，佘中应事实上并未与吴思政合伙承揽任何工程，也未参与吴思政从事的工程建设活动。一审审理中，佘中应、陈安勤与吴思政对借条中载明的210，000元借款的组成各说不一。佘中应、陈安勤在第一次开庭时称“210000元由2010年4月3日、9月28日、12月3日三笔借款本金200000元和截止2013年3月3日的尚欠利息10000元组成，利息是以月利率2.5%计算的，除截止2013年3月3日尚欠利息10000元外，其余利息均已按月付清。对吴思政于2010年7月3日转款115000元，佘中应、陈安勤不知情，或者说双方有其他债务”。其在第二次开庭时称“吴思政支付了部分本息，210，000元由尚欠本金100，000元和截止2013年3月3日的尚欠利息110，000元组成，利息按借期2年及月利率5%计算的”。吴思政在第一次开庭时称“佘中应、陈安勤提供的三笔借款是事实，利息均是按月利率5%计算的，但2010年4月3日借款100000元已于2010年7月3日本息全部还清（共计115000元）。2013年3月3日结算时，尚欠2010年9月28日、12月3日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110000元，出具借条是事实”。其在第二次开庭时称“2013年3月3日结算之前的利息已全部付清，借条210000元的组成是由实际尚欠本金100000元和2013年3月到2015年1月共22个月的利息110000元组成。佘中应、陈安勤怕我不给，就写成的支付工资，实际就是之后的利息”。刘才书一审当庭明确表示，吴思政对外所负的全部债务均为个人债务，其未签字、不知情、不认可，也不追认或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不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诚信的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吴思政三次向佘中应、陈安勤借款，佘中应、陈安勤如数提供了借款，吴思政与佘中应、陈安勤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清算后，案涉法律关系是否由民间借贷关系转化为了合伙关系；二、借条中载明的210，000元借款如何组成，尚欠本息如何认定和处理；三、刘才书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逐一评述如下：一、清算后，案涉法律关系是否由民间借贷关系转化为了合伙关系2013年3月3日，佘中应与吴思政清算后，吴思政出具的借条中虽然载明了“借款21万元用于给吴思政一起合伙做工程”，但并未明确吴思政的出资情况、具体合伙承揽工程的名称、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不具备个人合伙应共同投资（包括实物或技术）、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尽管吴思政举示了其承揽重庆市綦江区紫荆保觉村小学教学楼的承包协议及相关施工资料，但并无佘中应的共同签名，佘中应也不认可，吴思政辩称“佘中应时常通过打电话、当面交涉等方式过问该合伙工程建设进度、工程款回款结算、现场工人施工状况等情况”，又无证据佐证；加之，在佘中应诉讼代理人**海与吴思政的通话录音中，吴思政称佘中应并未参与其从事的工程建设活动，并表示其确有向佘中应的部分借款本息未还，现在无力偿还，且庭审中吴思政在对借条中借款的组成作解释时还表示“佘中应怕我不给，就写成的支付工资，实际就是之后的利息”，可见，借条中载明的“每月工资（伍仟元正）50000.00元”应当认定为每月按固定数额支付的利息。因此，清算后，吴思政出具借条的内容仍然具备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并非名为“借条”实为“收条”，吴思政辩称原有的民间借贷关系由此转化为了合伙关系，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借条中载明的210000元借款如何组成，尚欠本息如何认定和处理审理中，佘中应、陈安勤与吴思政对借条中载明的210000元借款的组成各说不一，且在两次庭审中各自所作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均存在虚假陈述。事实表明，吴思政于2010年4月3日、9月28日、12月3日三次向佘中应、陈安勤借款共计200000元，其中2010年4月3日的借款100000元吴思政已于同年7月3日向陈安勤进行了全部偿还，包括该笔借款本金100000元和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15000元（合计115000元）；2010年9月28日、12月3日两次借款共计100000元，除按月利率5%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利息外，本金未予偿还。可见，清算后借条中载明的210000元借款，不应包括2010年4月3日的借款100000元，但应包括2010年9月28日、12月3日的两次借款100000元，对于超出100000元之外的110000元，应当推定为2010年9月28日、12月3日两次借款按月利率5%计算的尚欠利息。由于月利率5%已远超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5.4（5.6）%÷12月×4=1.8（1.87）%/月］，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佘中应、陈安勤与吴思政一致陈述2013年3月3日清算前对2010年9月28日、12月3日的两笔借款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利息，但具体是多少，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导致对110000元利息的合法性无法进行审查，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佘中应、陈安勤未完成相应的证明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原审法院认定本金为100000元，其余110000元不予确认和支持。2013年3月3日之后，吴思政多次进行了还款，但对于还款的性质未予明确，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处理。至于利率标准，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自2015年9月1日起实施，故在此之前仍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执行，之后按新规定（法释〔2015〕18号）执行。由此，经计算，2013年3月3日-2013年4月4日，产生利息为1997.33元［100000元×（5.6%÷12月×4）×1.07月］，还款10000元，折抵利息后剩余金额为8002.67元（10000元-1997.33元），充抵本金后本金余额为91997.33元（100000元-8002.67元）；2013年4月5日-2014年1月27日，产生利息为17976.28元［91997.33元×（6.0%÷12月×4）×9.77月］，还款20000元，折抵利息后剩余金额为2023.72元（20000元-17976.28元），充抵本金后本金余额为89973.61元（91997.33元-2023.72元）；2014年1月28日-2014年7月3日，产生利息为8683.05元［89973.61元×（5.6%÷12月×4）×5.17月］，还款30000元，折抵利息后剩余金额为21316.95元（30000元-8683.05元），充抵本金后本金余额为68656.66元（89973.61元-21316.95元）；2014年7月4日-2015年1月31日，产生利息为8842.98元［68656.66元×（5.6%÷12月×4）×6.9月］，还款20000元，折抵利息后剩余金额为11157.02元（20000元-8842.98元），充抵本金后本金余额为57499.64元（68656.66元-11157.02元）；2015年2月1日-2015年2月17日，产生利息为654.73元［57499.64元×（5.6%÷12月×4）×0.61月］，还款10，000元，折抵利息后剩余金额为9345.27元（10000元-654.73元），充抵本金后本金余额为48154.37元（57499.64元-9345.27元）；2015年2月18日-2015年8月31日（法释〔2015〕18号施行前），产生利息为5，356.69元{48，154.37元×［（5.6%÷12月×4×0.39月）+（5.35%÷12月×4×2.35月）（注：2015年3月1日利率调整）+（5.10%÷12月×4×3.65月）（注：2015年5月11日利率调整）］}；2019年9月1日（法释〔2015〕18号施行）-2016年2月6日，产生利息为5017.69元（48154.37元×2%×5.21月），还款10，000元，折抵利息后尚欠利息为374.38元（5356.69元+5017.69元-10，000元），本次还款无法充抵本金，本金依然为48154.37元；2016年2月7日-2018年2月14日，产生利息为23393.39元（48154.37元×2%×24.29月），还款10000元，折抵利息后尚欠利息为13767.77元（374.38元+23393.39元-10，000元），本次还款无法充抵本金，本金依然为48154.37元；2018年2月15日-2019年1月29日，产生利息11075.51元（48154.37元×2%×11.5月），还款15000元，折抵利息后尚欠利息为9843.28元（13767.77元+11075.51元-15000元），本次还款无法充抵本金，本金依然为48154.37元。综上，截止2019年1月29日，吴思政尚欠佘中应、陈安勤借款本金48154.37元、利息9843.28元。三、刘才书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吴思政的案涉借款债务，刘才书虽然与吴思政系夫妻，但刘才书并不知晓，也未在相关借款手续上签字，且佘中应、陈安勤又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或者得到了刘才书的确认、追认或者实际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等活动。因此，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刘才书拒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佘中应、陈安勤对刘才书之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前所述，吴思政在佘中应、陈安勤要求偿还借款后未足额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偿付尚欠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佘中应、陈安勤之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主张有误，对其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吴思政于原审判决生效时立即偿付佘中应、陈安勤借款本金48154.37元、2019年1月29日之前尚欠利息9843.28元以及2019年1月29日之后的利息（以48154.3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2.驳回佘中应、陈安勤对刘才书的诉讼请求；3.驳回佘中应、陈安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50元、诉讼保全措施费1520元，合计5970元，由佘中应、陈安勤负担3825元；吴思政负担2145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思政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虽然对借条载明的借款21万元组成各持一词，但对其中包含2010年9月28日及12月3日出借10万元本金均以认可。因此，本院确认佘中应、陈安勤出借本金10万元。吴思政应当承担偿还10万元借款本息的责任。对剩余11万元，佘中应、陈安勤主张是10万元本金自出借时至2013年3月3日按月息5%计算的利息，双方结算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佘中应、陈安勤主张结算计入本金的利息标准为月利息5%，远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加之，将高额利息计入本金后，不能确定是否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佘中应、陈安勤要求吴思政偿还借款本金21万元及利息，本院不予主张。对吴思政应当承担的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问题。佘中应、陈安勤于2019年7月15日起诉来院，要求吴思政承担偿还责任。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案件，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而原审法院仍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不当，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约定“每月工资5000元”，庭审中也确认该约定实属借款利息。因双方约定利息标准超过年利率36%，对吴思政还款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逐笔扣减借款本金。其还款未达到年利率24%的部分，应当累计。（具体计算情况见下表）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天数              应付利息              扣减本金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                  2013.3.3                                                                      100000                                2013.4.4              10000              31天              3100（36%）              6900              93100                                2014.1.27              20000              293天              27278.3（36%）              0              93100                                2014.7.3              30000              154天              14337.4（36%）              15662.6              77437.4                                2015.1.30              20000              207天              16029.5（36%）              3970.5              73466.9                                2015.2.17              10000              17天              1248.9（36%）              8751.1              64715.8                                2016.2.6              10000              347天              14970.9（24%）              0              64715.8              4970.9                  2018.2.14              10000              728天              31408.7（24%）              0              64715.8              21408.7                  2019.1.29              15000              343天              14798.3（24%）              0              64715.8              0                  合计                                                                      64715.8              26379.6      抵扣后，截止2019年1月29日，吴思政尚欠借款本金64715.8元、利息26379.6元。对于佘中应、陈安勤要求刘才书共同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吴思政经营中所负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未经刘才书签字或事后追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要证明该债务是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吴思政和刘才书均否认该债务是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吴思政所负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就本案债务是否基于吴思政和刘才书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产生，佘中应、陈安勤未举证充足证据证明，也不能认定。由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佘中应、陈安勤要求刘才书承担本案债务的请求无法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佘中应、陈安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吴思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佘中应、陈安勤借款本金64715.8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月29日利息26379.6元；2019年1月30起的利息以6471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债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合计5970元，由佘中应、陈安勤负担3560元，吴思政负担2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佘中应、陈安勤负担3560元，被上诉人吴思政负担5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良审判员  王丽丹审判员  赵 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