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04行初123号 原告永泰县梅香园蜜饯厂，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长庆镇梅楼村小学。 执行事务合伙人朱雪平，厂长。 诉讼代理人王新涛，该厂工作人员。 诉讼代理人郑阳春，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泰县长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长庆镇镇府路67号。 法定代表人陈承勤，镇长。 诉讼代理人林志梁，该政府工作人员。 诉讼代理人蔡道章，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永泰县梅香园蜜饯厂诉被告永泰县长庆镇人民政府行政协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诉讼代理人王新涛以及郑阳春，被告的诉讼代理人林志梁、蔡道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至2020年4月11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为开展蜜饯企业污染问题集中整治行动，于2017年7月3日与原告签订《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告于2017年7月18日前自行拆除并清理所有生产蜜饯的机械设备，不得从事蜜饯生产，被告根据《永泰县蜜饯企业转型升级方案》精神给予原告企业关停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3243217元，该补助资金包括房屋、构筑物按评估价值60%的补助、设备补助、包装物按评估价值60%的补助、糖水补助等项目。原告获得补助后，上述资产仍属于原告所有。本协议签订后被告先行支付50%补助金，待原告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向被告申请验收，经被告验收核实达到协议约定标准后，被告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50%补助金。协议还约定，违约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2017年7月1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90万元及721608.5元。2017年7月18日前，原告拆除并清理了所有生产蜜饯的机械设备、终止一切蜜饯生产活动。2018年2月8日，原、被告再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将原协议约定的企业关停补助资金3243217元变更为3432025元，原协议约定的房屋、构筑物按评估价值60%补助变更为建设投入补助、生产池按评估价值计算，房屋、其他构筑物按评估价值60%计算，原协议约定第二条第二款变更为原告获得补助资金后，上述资产除生产池外仍归原告使用，原告应拆除、清理所有生产设备、设施、原料、半成品、成品，不得污染环境以及有产生污染的相关行为，今后若产生污染环境等违法行为，被告有权收回全部补助款，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和其他责任。原协议第三条变更为原告签订本协议后，被告先行支付50%补助金给原告，原告通过“两断三清”（即断生产用电、断生产用水、清理原料、清理半成品、清理设备）验收的，被告再支付20%补助金给原告，待原告通过全面验收，且将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准予注销通知书》、《关停企业注销通知书》或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交给被告和关停企业补助工作组审核，经公示7天后发放剩余补助资金。原告实际在2017年7月份就关停了企业清理了设备，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也彻底实施了“两断三清”并于2017年11月7日对《食品生产许可证》办理了注销手续，此后原告申请被告验收，但被告拒不支付关停企业补助金余款。后原告因其他案件纠纷，2018年6月6日永泰县人民法院划扣被告应付给原告的686405元。鉴于原告已经关停企业生产并清理了全部设备、原料、半成品，而被告拒不支付原告企业关停补助金余款人民币1124011.5元，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几年来原告不断向政府有关部门信访但均未果。原告认为，被告为推进“碧水清源”计划，以行政手段强制要求原告关停企业，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属于行政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已经依约完成了“两断三清”，被告拒不支付关停企业补助金余款不仅严重损害了政府形象，而且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给原告关停企业补助金人民币1124011.5元，以1124011.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A1、营业执照复印件； A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A3、负责人身份证明一份； A4、朱雪平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证据A1-A4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A5、《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协议书》一份，证明2017年7月3日原、被告签订《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协议书》，协议约定自行拆除并清理所有生产蜜饯的机器设备，不得从事蜜饯生产，被告给予企业关停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3243217元，协议对补助金支付方式作了约定； A6、《永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许可决定书》一份，证明永泰县市场监督局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7年11月7日注销原告的《食品生产许可证》； A7、《关停蜜饯企业“两断三清”验收情况表》一份，证明2018年1月20日被告联合其他部门对原告完成“两断三清”情况进行验收为合格； A8、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2018年2月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将企业关停补助资金变更为3432025元，补充协议对补助资金支付条件及支付方式重新作了约定； A9、企业网银电子回单三份，证明2017年7月1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90万元、721608.5元，2018年6月6日永泰县人民法院从被告处划扣应付给原告的补助款686405元； A10、王新涛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A11、樟信告知访字［2019］29号信访事项受理情况告知单一份； A12、榕信告知访字［2019］35号信访事项告知单一份； A13、闽信告知访字［2019］671号信访事项告知书一份； 证据A10-A13证明被告在让原告关停企业后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给原告关停补助金余额，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几年来原告不断向政府有关部门信访但均未果。 被告辩称，一、被告与原告是遵照中共永泰县委、永泰县政府的相关文件的精神，就原告关停事宜经充分协商，签订了《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协议书》及《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补充协议书》。政府协议给予原告补助资金，是对原告的补助，不是赔偿。而原告必须遵从政府要求完成关停整治目标才能获得政府给予补助资金，否则政府有权决定向原告发放或不发放补助资金。为集中整治蜜饯加工企业污染问题，中共永泰县委、永泰县政府于2017年2月24日以（樟委办［2017］19号文件）向各乡镇党委、政府，县直各单位印发《关于开展生态环境领域存在问题集中整治暨“碧水清源”行动方案》及《关于开展蜜饯加工企业污染问题集中整治行动计划》。永泰县政府于2017年5月11日以（樟政办[2017]60号文件）向各有关乡镇，县直各有关单位印发《永泰县蜜饯企业转型升级方案》。被告与原告遵照上述文件的精神，就原告关停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于2017年7月3日签订了《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协议书》，后又于2018年2月8日签订了《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补充协议书》。按照前述《永泰县蜜饯企业转型升级方案》规定，给予关停企业发放补助资金，是由县商务局提出补助方案报县政府审定，由县财政负责筹措。从补助资金的结构来看，对房屋、构筑物按评估价值60%补助，房屋、构筑物仍属于企业所有；对设备按评估价值补助，由企业自行拆除或报废处理；以及其它补助等等，均充分说明补助资金是政府给予关停企业的补助，其性质不是赔偿。且政府给予补助资金是为了帮助企业关停转型，达到政府对企业关停的整治目标，所以企业必须遵从政府对关停的整治目标才能获得补助资金。因此，如果原告不遵从政府对关停的整治目标，政府有权决定向原告发放或不发放补助资金。二、被告与原告签订《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协议书》及《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补充协议书》后，已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企业关停补助资金共计2308013.5元。被告与原告于2017年7月3日签订《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原告可获得企业关停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3243217元；其中第三条约定，原告签订本协议后，被告先行支付50%补助资金给原告（即先支付1621608.5元）。被告于2017年7月11日向原告支付两笔补助资金合计1621608.5元，实际履行了前述先行支付50%补助资金的约定。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2月8日签订《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补充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原告可获得企业关停补助资金变更为共计人民币3432025元；其中第三条约定，原告通过“两断三清”（即：断生产用电、断生产用水、清理原料、清理半成品、清理设备）验收的，被告再支付20%补助资金给原告（即再支付686405元）。2018年6月6日，永泰县人民法院因原告涉其他案件纠纷扣划被告未付给原告的补助资金686405元。至此，被告己实际支付原告补助资金2308013.5元。三、本案原告诉求判决支付的关停企业补助金1124011.5元，因原告违反永泰县人民政府同意执行的《长庆镇蜜饯企业关停验收处置实施方案》被扣减，被告无须再支付原告关停企业补助金。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补助工作组早在2017年12月28日前就拟定《长庆镇蜜饯企业关停验收处置实施方案》并于2017年12月28日经永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议定同意并执行。该方案规定，2017年12月29日上午9点，县关停验收工作小组将对“两断三清”工作进行验收，未完成整改的，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照2万元／天扣减补助款；2018年1月2日将再次组织验收，对未完成“两断三清”的企业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延误5万元／天扣减补助款，至签订补充协议，完成“两断三清”及自觉接受破坏生产池；2018年1月25日，对破坏生产池进行验收，对不配合的企业，从2018年1月12日起按照2万元／天扣减补助款。而原告不但未在2017年7月18日前拆除并清理所有生产蜜饯的机械设备，且直到2018年1月20?日才通过“两断三清”验收，并且直到2018年2月8日才同意与被告签订《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补充协议书》。显然，原告不但违反了与被告签订的关停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约定，而且还违反了前述《长庆镇蜜饯企业关停验收处置实施方案》的规定，故应予扣减原告补助金。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补助工作组依照前述方案规定于2018年10月9日向永泰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拟扣减长庆镇关停蜜饯企业补助资金的请示》及附件《长庆镇蜜饯企业补助资金扣款明细表》，该请示于2018年10月17日经永泰县人民政府批示同意按前述实施方案执行扣减。因此，前述《长庆镇蜜饯企业补助资金扣款明细表》中确定对原告扣款1124011.5元，应予执行，被告无须再支付原告补助金。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B1、《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协议书》及《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补充协议书》，证明被告与原告是遵照中共永泰县委、永泰县政府印发的《关于开展生态环境领域存在问题集中整治暨“碧水清源”行动方案》与《关于开展蜜饯加工企业污染问题集中整治行动计划》及永泰县政府印发的《永泰县蜜饯企业转型升级方案》，签订了《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协议书》及《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补充协议书》。因此，原告必须遵从政府要求完成关停整治目标才能获得政府给予的补助资金，否则政府有权决定向原告发放或不发放补助资金； B2、《关停蜜饯企业“两断三清”验收情况表》，结合证据B1证明原告未于2017年7月18日前拆除并清理所有生产蜜饯的机械设备，直到2018年1月20日才通过“两断三清”验收，并且直到2018年2月8日才同意与被告签订《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补充协议书》，违反了永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议定同意并执行的《长庆镇蜜饯企业关停验收处置实施方案》，故政府有权扣减原告关停补助金； B3、樟委办［2017］19号文件（并附行动方案）、樟政办［2017］60号文件，证明被告依据上述两份文件与原告签订《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协议书》及《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补充协议书》； B4、《长庆镇蜜饯企业关停验收处置实施方案》、［2017］351号会议纪要，证明《长庆镇蜜饯企业关停验收处置实施方案》已经过［2017］351号专题会议纪要，方案中规定相关时间节点，原告未按照相关时间规定，要进行相应扣款； B5、樟商务［2018］239号请示及附件，证明被告依据相关请示及县领导做的相关批示作出了具体扣款金额，该扣款金额与原告起诉状上诉请要求补助的金额一致。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B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签订的协议内容，原告为了响应被告蜜饯企业转型升级的需要，关停企业，拆除设备，被告给的补偿，而不是原告违反了环保法给予的补偿，协议书规定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处理。证据B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从协议内容看出，原告完成两断三清后，出具食品生产许可证注销通知书后，被告支付余款，两断三清是在原告2017年7月份已经完成关闭后，在原告再三请求下被告才完成验收，补充协议在两断三清之后签订，补充协议并未载明违约责任或者扣款要适用《长庆镇蜜饯企业关停验收处置实施方案》进行处理，相反，补充协议仅体现付款约定，其中补充协议第4点可以证明，违约责任适用原合同约定，补充协议中体现的“关停企业注销通知书”任何机构均无法开具。证据B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樟政办［2017］60号文件规定，被告具有主体资格，但被告并未按照樟委办［2017］19号文件的时间实施关闭关停计划，且至今未看到被告成立工作组的证据，证据B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实施方案是关停企业补助工作组制定，该补助工作组并非依法成立，且盖章为永泰县商务局，关停企业补助工作组不具有在法定职权内制定该实施方案，原告认为该实施方案不合法；且会议纪要也认为该方案需要向县政府报备，但原告并未看到报备材料，也不属于规范性文件，实施方案是在原、被告签订第一份协议后才出现的，在第二份补充协议后也未载明有该份实施方案，该方案并未通过合法程序向公众出示，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B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实施方案不合法，被告根据实施方案进行扣款，且并未经过县政府文件批示同意，仅经过相关领导批示，不能以此证明该扣款方案的效力；请示中商务局对扣款方案并未严格依照事实方案进行，针对被告的扣款，相关职能部门至今未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也没有看到扣款方案的公示。 被告对证据A1-A5、A7-A9真实性、证明对象无异议，证据A6真实性、证明对象无异议，但仅能证明注销原告的生产食品许可证；证据A10-A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部分有异议，被告并不是拒不支付补助金，而是根据相应文件对原告进行扣款。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取得程序和收集方法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均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7年7月3日签订《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协议书》，约定原告可获得企业关停补助资金3243217元。同时，该关停协议明确原、被告双方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外，还应遵照《关于开展生态环境领域存在问题集中整治行动--“碧水清源”方案》、《关于开展蜜饯企业污染问题集中整治行动计划》、《永泰县蜜饯企业转型升级方案》等文件精神签订关停协议。2017年12月28日永泰县人民政府确定《长庆镇蜜饯企业关停验收处置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第二阶段：2017年12月29日上午9点，县关停验收工作小组将对“两断三清”工作进行验收，未完成整改的，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照2万元/天扣减补助款；第三阶段：2018年1月2日将再次组织验收，对未完成“两断三清”的企业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延误5万元/天扣减补助款至签订补充协议完成“两断三清”及自觉接收破坏生产池；第五阶段：2018年1月25日，对破坏生产池进行验收，对不配合的企业，从2018年1月12日起按照2万元/天扣减补助款。 原告于2018年1月20日通过“两断三清”验收，2018年2月8日同意进行破坏生产池验收，同日原、被告签订《永泰县蜜饯企业关停补充协议书》，对原关停协议的部分条款进行变更，约定原告可获得关停补助资金由3243217元变更为3432025元（增加的金额即为生产池补助金），并约定原告签订协议后，被告先行支付50%补助资金给原告，原告通过“两断三清”(即：断生产用电、断生产用水、清理原料、清理半成品、清理设备)验收的，被告再支付20%补助资金给原告，待原告全面通过验收，且将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准予注销通知书》、《关停企业注销通知书》或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交给被告和关停企业补助工作组审核，经公示7天后发放剩余补助资金。 在原、被告于2017年7月3日签订第一份关停协议后，被告已于2017年7月11日向原告支付补助资金1621608.5元。2018年6月6日，永泰县人民法院因原告涉及的其他案件纠纷扣划了被告尚未支付给原告的补助资金686405元。以上两项合计2308013.5元，被告尚未向原告发放的补助款为1124011.5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如前所述，关停协议中原、被告双方已明确除了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外，还应遵照《永泰县蜜饯企业转型升级方案》等文件的精神签订和履行协议。故原、被告不仅应依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而且双方也应依据《长庆镇蜜饯企业关停验收处置实施方案》规定的时间节点分阶段验收。根据《长庆镇蜜饯企业关停验收处置实施方案》中关于分阶段验收不达标扣减补助款的方案，原告于2018年1月20日通过“两断三清”的验收，2018年2月8日原告才就生产池补助金项目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即原告未在前述实施方案的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及第五阶段的规定时间内完成验收工作，应按实施方案的规定从补助款中扣减，第二阶段扣减6万元(从2017年12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计3天，每天2万元)，第三阶段扣减95万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9日计19天，每天5万元)，第五阶段扣减38万元(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2月7日计19天，每天2万元)，以上合计原告应被扣减补助款139万元，被告尚未向原告发放的补助款为1124011.5元，不足以抵扣。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补助款及相应的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永泰县梅香园蜜饯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689.99元，由原告永泰县梅香园蜜饯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晓红 人民陪审员  陈艳云 人民陪审员  林光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