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民终40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某，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维某，宁夏矜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万某，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维某，宁夏矜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   负责人：谢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某、万某与上诉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公司）、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某、万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维某，上诉人湖南建工公司、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罗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某、万某上诉请求：1.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支付劳务费3523058元及违约金（以35230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5年8月1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对“（5）2014年12月7日100万元收据中收款人处唐某签字，唐某、万某对该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唐某、万某主张该100万收据系其为前述认可款项中2014年11月25日两次付款50万元而出具的，经查2014年11月25日两次付款50万元唐某均已出具收据，该100万元应认定系唐某、万某另外付款，本院予以认定”，认定不实。唐某、万某书写的2014年12月7日100万元收据是应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周金华的要求，对2014年11月25日两次付款总和所作的收据，并无真实付款。2.一审判决对“（1）2014年10月10日付款29万元。（6）2016年2月1日100万元借条中借款人处唐某、万某签字确认，唐某、万某对该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应予认定。（8）2014年10月10日付款34万元”，认定不实。虽然唐某、万某认可以上三笔收据的真实性，但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也未提供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系国有企业，有严格的财务制度，不可能出现以现金方式支付劳务费，且涉案工程三个劳务公司均未收到过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劳务费用。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后的对账期间，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的财务人员也承认仅有唐某、万某书写的收据及借条，并无财务银行支付凭证。而一审法院仅凭借条及收据即认定付款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3.一审法院认定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向唐某、万某及工地受伤人员支付医疗费用共计38万元，因唐某、万某认可受伤人员系其工地工人，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劳务接受方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在注销前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主体，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其所雇佣人员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公司注销后其股东承接公司权利，亦应承担相应赔偿义务，故该38万元应视为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实际垫付费用，从总工程款中扣减，该认定错误。唐某、万某受雇人员受伤是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租赁的塔吊高空坠物侵权所致，且涉案工程另一宁夏鸿儒劳务有限公司也有劳务人员同时因高空坠物所伤，其发生的医疗费用均由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认定由唐某、万某承担因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高空坠物侵权产生的医疗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4.35％，承担自2015年8月19日起的违约金，认定不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最新银行存贷款基准利率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最新银行存贷款基准利率一年至五年（含五年）利率4.75%。   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唐某、万某上诉的四笔已支付款项，认定正确。2014年12月7日100万元收据上，有唐某签字和手印，虽然唐某主张是为2014年11月25日两次付款50万元而出具的，但该两次付款的收条未收回，其再出具100万元收条明显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一审认定该款项已支付正确。2016年2月1日100万元，有唐某的签字，实际是由劳动监察大队代发民工工资，一审认定已支付正确。2014年10月10日34万元收据中，收款人由唐某签字，施工现场需要使用现金发放劳务款符合常理。2014年10月10日付款29万元，双方认可，唐某、万某上诉中又不认可，违反民诉法关于禁止反言的规定，且该款项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足以证明已支付。（二）涉案劳务款已超付，不存在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向唐某、万某支付利息的情形。相反，唐某、万某应向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返还超付的劳务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支付利息。   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唐某、万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某、万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模板和脚手架等主材费用2647559.91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予扣除系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宁夏华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回复模板及脚手架的主材费用问题，建议如法院按照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主张依法查明模板及脚手架的主材由其供应，应按照债权债务关系处理。而根据涉案《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第四条规定，承包范围包括模板和脚手架材料费用，且已有生效判决书和调解书确定模板木方和脚手架等主材系由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提供，经核算涉案工程所使用的模板和脚手架等主材费用为2647559.91元，因此应扣除该费用。（二）植筋费用226618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案外人许某向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案号为（2018）宁0302民初6694号，要求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支付中阿工程植筋劳务费，该案尚未开庭审理。经初步核算，一标段的植筋劳务费为226618元，而该植筋工程系涉案《建筑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应由唐某、万某承担，因此应在总工程款中扣除226618元。（三）一审法院对已付款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详细的己付款证据，能证明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和项目部直接支付劳务费7680500元，吴忠市劳动监察支队代发劳务费8384425元，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垫付医疗费和工伤赔偿费用1644400元，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垫付清理垃圾和拆除龙门架费用13440元，共计17722765元。一审仅认定己付款为13594538元，还有部分款项未予以认定，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四）一审法院对违约金和停工损失，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周金华并非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负责人，仅是项目部副经理，仅担任过一段时间的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副经理，其签字的文件并不能代表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对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次，涉案总工程款为11233418.09元（14107596-2647559.91-226618），已付款为17722765元，明显存在超付情形，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并未违约，唐某、万某主张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涉案工程于2015年8月8日停工，其原因为中阿项目的开发商宁夏金通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强行将施工人员驱赶出施工现场，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并无过错，唐某、万某应向开发商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其向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主张停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应退还150万元保证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补充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系周金华私刻，对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且唐某、万某将150万元转入案外人赵某1银行账户，并未转入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账户，明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向行为人主张权利，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不需承担责任。   唐某、万某辩称：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唐某、万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建工公司、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支付唐某、万某劳务费6690624元、违约金871500元；2.判令湖南建工公司、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赔偿唐某、万某停工损失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湖南建工公司、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唐某、万某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湖南建工公司、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6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与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承建的吴忠市中阿国际电子商贸城二期（一标段）工程的劳务工程；工程内容：劳务轻工包小辅材；工程结构及建筑面积：框架框剪结构，地下一层地上二十层共一栋，共计约4万多平方米；工期：2014年4月1日开工，2014年10月30日全部主体封楼，2015年8月30日全部竣工；乙方承包内容：木工、钢筋工、打混凝土、砌砖、抹灰、屋面找平、辅材、施工小型工具、自配满足施工要求的具有独立施工技术管理能力的施工管理人员，对质量、进度、安全及文明施工等管理和施工，本劳务为辅材小清包，全部工程毛地毛墙、抹灰，以上内容有乙方负责，另外墙保温、水、暖、电、内外墙（腻子、涂料、防水安装等材料，人工均由甲方负责）；工程质量必须达到优良工程；双方对承包范围具体内容及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工程款结算方式：承包均价420元/㎡，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付款方式约定：甲方分三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第一次为全部主体结构工程达到三层封顶后（10个工作日），甲方暂定按实际完成工程量260元/㎡支付工程款；第二次为全部主体结构工程达到十四层封顶后（10个工作日），甲方暂定按实际完成量260元/㎡支付工程款；第三次为全部主体结构工程达到封顶后甲方验收合格后，在15个工作日内甲方暂定按实际完成工程量280元/㎡支付工程款。所有二次结构、砌体全部完成后甲方暂定按实际完成量60元/㎡支付工程款；所有工程全部完工达到竣工条件甲方按总造价支付工程款，余款在初步验收合格后除扣留5%保修费外，其余6月全部付清；维修金按抹灰工程量总造价的5%计算，一年内全部付给乙方；甲方可向乙方提供设备及材料，但价格不能高于市场价，在给乙方支付工程款时一次扣除；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应按工程总造价的5%赔偿对方。双方另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缴纳保证金150万元，签订完合同三个工作日内乙方缴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凭银行进账单向甲方换收款收据；工程主体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给乙方退还保证金150万元，该条款后手写“但是在2014年12月30日前必须退清”。唐某于2014年4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赵某2（锋）支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于2014年4月9日、2014年4月18日、2014年10月22日分别向赵某1转账支付10万元、30万元、15万元，另2014年3月26日案外人伊某向唐某出具“收到建德劳务公司保证金（吴忠中阿商贸城二期劳务小轻工承包）10万元”收据一张。前述合同签订后，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按约对案涉工程开始施工。2015年4月9日，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向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致函：“一、关于工伤人的问题，我公司几次与家属协调没有达成协议，家属条件是希望尽快解决；二、我公司从去年2014年4月交保证金至今未退，按合同是2014年12月31日之前退还保证金并相应支付资金利息，希望予以答复；三、我公司之前所有完成工程量及已拨付工程款至今未结算，希望我公司在开工之前给予结算清单，并拨付剩余工程款；四、2014年停工停料，10余日误工人工费15万……”。2015年4月10日，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回函“关于退还保证金的事情，拿保证金手续与我公司项目负责人联系于五月份和六月份分两批给予退完；同意第四条的内容，在工程完工结算支付……”。2015年8月8日，案涉工程建设方宁夏金通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发出公告：“中阿国际商贸城二期工程已经由宁夏金通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接手管理，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已经被驱逐出现场……”。因建设方中途要求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退出施工现场，致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对与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约定的施工内容未全部施工完毕，双方对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亦未进行核对。2015年8月18日，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负责人周金华向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唐某、万某出具承诺书，就支付唐某、万某垫付农民工工资事项进行承诺。审理中，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提交付款明细及凭证欲证实其向唐某、万某支付工程款共计29项，合计金额17722765元。经双方核对，唐某、万某认可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2014年10月10日29万元、（2）2014年11月15日100万元、（3）2014年11月25日50万元、（4）2014年11月25日50万元、（5）2015年2月1日50万元、（6）2014年8月25日4442538元、（7）2015年7月3日1642000元、（8）2015年8月18日200万元。共计10874538元（其中6、7、8项付款为劳动监察大队代付款）。双方有争议部分：一、争议的付款项（1）2014年7月28日50万元、（2）2014年9月25日50万元、（3）2014年11月12日100万元、（4）2014年10月20日50万元支票、（5）2014年12月7日100万元、（6）2016年2月1日100万元、（7）2014年12月31日5万元、（8）2014年10月10日34万元、（9）2014年8月28日至9月17日299887元（劳动监察大队代付款）、（10）刘吉才给一队拆卸物料提升机一台费用500元；二、争议的扣款项（1）2014年7月14日5万元、（2）2014年7月25日5000元、（3）2014年7月26日5000元、（4）2014年8月9日10000元、（5）2014年7月29日10000元、（6）2014年8月16日10000元、（7）2015年9月22日1192800元、（8）2014年8月23日2万元、（9）2014年6月17日27万元、（10）2014年6月13日至16日共21笔71600元、（11）2015年3月21日12990元、2015年3月23日450元，合计13440元。   一审另查明，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8日，经营范围：劳务分包、水暖安装，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唐某、万某，于2016年3月7日注销。   在唐某、万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前，本院在审理湖南建工公司与宁夏金通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委托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对湖南建工公司已完成的吴忠市中阿国际电子商贸城二期一至四标段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对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及造价以该鉴定意见为基础进行确定。经唐某、万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宁夏华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唐某、万某施工的吴忠市中阿国际电子商贸城二期（一标段）工程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吴忠市中阿国际电子商贸城二期（一标段）项目劳务费司法鉴定意见书》（华恒信司法鉴定中心[2018]造鉴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记载：涉案工程完工程度：主体结构完成至20层，21层（机房和水箱间）尚未施工；砌体1至18层基本完成，19层至20层未施工；抹灰1至3层基本完成，4层至20层未施工；楼地面未施工；商网屋面已完成。鉴定意见：1、确定造价：涉案工程的已完工程劳务费为14107596元。2、不确定造价：（1）唐某、万某主张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不含地暖混凝土找平层。不含地暖混凝土找平层的劳务费比含地暖混凝土找平层的劳务费多212254元，本次鉴定计算确定造价涉及确定已完工程比例时，是按劳务承包范围含地暖混凝土找平层考虑的；（2）唐某、万某主张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不含外墙抹灰。承包范围不含外墙抹灰的劳务费比含外墙抹灰的劳务费多98143元，本次鉴定计算确定造价涉及确定已完工程比例时，是按劳务承包范围含外墙抹灰考虑的。   一审法院认为，湖南建工公司将其承包的由宁夏金通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建设的吴忠市中阿国际电子商贸城二期（一标段）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完成，并由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与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大部分工程量，在施工过程中因建设单位宁夏金通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撤出施工现场，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与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已无继续履行可能，双方合同关系已解除。因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3月7日注销，唐某、万某作为原公司股东，有权对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要求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系湖南建工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湖南建工公司对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的债务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唐某、万某已完成工程劳务费如何确定；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已付工程款及扣减项的认定；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唐某、万某主张违约金871500、停工损失150000元应否支持；唐某、万某主张保证金165万元是否实际向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缴纳并应予退还。   一、唐某、万某已完成工程劳务费如何确定。   双方在《建筑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结算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承包均价420元/㎡，但因合同项下工程未能施工完毕，经一审法院委托宁夏华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施工的吴忠市中阿国际电子商贸城二期（一标段）工程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载明：涉案工程已完工程劳务费确定造价为14107596元；不确定造价：（1）唐某、万某主张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不含地暖混凝土找平层。不含地暖混凝土找平层的劳务费比含地暖混凝土找平层的劳务费多212254元，本次鉴定计算确定造价涉及确定已完工程比例时，按劳务承包范围含地暖混凝土找平层计算；（2）唐某、万某主张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不含外墙抹灰。承包范围不含外墙抹灰的劳务费为比含外墙抹灰的劳务费多98143元，本次鉴定计算确定造价涉及确定已完工程比例时，按劳务承包范围含外墙抹灰计算。根据鉴定意见记载，涉案工程设计图纸中地暖面层做法为混凝土找平层、外墙保温底板下应抹灰，按照《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第二条“承包内容包括：木工、钢筋工、打混凝土、砌砖、抹灰、屋面找平、地面找平、小辅材（钉子、铅丝、胶带）、施工工具、自配满足施工要求的具有独立施工技术管理能力的施工管理人员”的约定，地暖混凝土找平层及外墙抹灰应属于唐某、万某承包范围。故唐某、万某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唐某、万某已完成工程造价为14107596元。   二、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已付工程款及扣减项的认定。   双方当事人经核对共同认可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向唐某、万某支付工程款10874538元（包括劳动执法大队代付款）。对争议项，经对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提交付款凭证核实，具体分析如下：（一）对有争议付款项，（1）2014年7月28日50万元收据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证实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已向唐某、万某支付以上款项，不予认定；（2）2014年9月25日50万元借据中借款人处加盖周金华印章，无唐某、万某签章，不予认定；（3）2014年11月12日100万元收据中收款人处加盖周金华印章，无唐某、万某签章，不予认定；（4）2014年10月20日50万元支票存根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证实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已向唐某、万某支付以上款项，不予认定；（5）2014年12月7日100万元收据中收款人处唐某签字，唐某、万某对该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唐某、万某主张该100万元收据系其为前述认可款项中2014年11月25日两次付款50万元而出具的，经查2014年11月25日两次付款50万元唐某均已出具收据，该100万元应认定系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另外付款，予以认定；（6）2016年2月1日100万元借条中借款人处唐某、万某签字确认，唐某、万某对该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应予认定；（7）2014年12月31日5万元自动提款凭条内容不能证实向唐某、万某支付5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8）2014年10月10日34万元收据中收款人处唐某签字，唐某、万某对该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应予认定。（9）2014年8月28日至9月17日299887元，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主张系劳动监察大队代付唐某、万某工人工资，但其提交批量明细交易结果单无法证实，不予认定。（10）刘吉才给一队拆卸物料提升机一台费用500元，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提交证明中收款人系刘吉才、岳启志，无唐某、万某确认，不予认定。以上（5）（6）（8）项应认定系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向唐某、万某已付款共计234万元。（二）对有争议的扣款项，（1）2014年7月14日5万元、（2）2014年7月25日5000元、（3）2014年7月26日5000元、（4）2014年8月9日10000元、（5）2014年7月29日10000元、（6）2014年8月16日10000元，以上（1）-（6）项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主张系为唐某、万某工地受伤人员垫付的医疗费9万元，有唐某及受伤人员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应予认定；（7）2015年9月22日1192800元，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出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5）吴利民初字第327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湖南建工公司赔偿唐某、万某工地受伤人员蒲双德医疗费等各项赔偿金1192800元，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8）2014年8月23日2万元，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提交案外人高某账户向唐某转账支付2万元凭条，并注明“周总交办付医院”，应予认定；（9）2014年6月17日27万元，唐某出具“从6月7日到6月16日收到湖南建工集团医疗费共计27万元全部用于治疗受伤病人”收条，证实其收到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支付受伤工人赔偿款的事实，应予认定；（10）2014年6月13日至16日共21笔71600元，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出示为吕红平预交住院费收据21张，该费用缴纳时间与唐某、万某出具的2014年6月17日27万元收条载明收款时间重合，且预交住院费收据不能作为实际结算依据，不能作为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要求扣款依据，不予认定；（11）2015年3月21日12990元、2015年3月23日450元。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出示扣款单，欲证实其请人清理垃圾及拆除龙门架代付费用，该扣款单无唐某、万某确认，不予认定。以上（1）（2）（3）（4）（5）（6）（8）（9）项为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向唐某、万某及工地受伤人员支付医疗费用共计38万元，因唐某、万某认可受伤人员系其工地工人，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劳务接受方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在注销前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主体，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依法应对其所雇佣人员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注销后其股东承接公司权利，应承担相应赔偿义务。故上述38万元应视为唐某、万某实际垫付费用，从总工程款中扣减。对第（7）项应向蒲双德医疗费等各项赔偿金1192800元，因民事调解书确认由湖南建工公司赔偿蒲双德损失，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应视为双方对赔偿主体及赔偿金额予以协商确认，湖南建工公司自愿承担其承包工程项下受伤人员赔偿责任，其无权要求在应付工程款中对该赔偿款予以扣减。   综上，唐某、万某已完成工程造价为14107596元，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向唐某、万某已付工程款为（10874538元+234万元），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已垫付应从总工程款中扣减款项为38万元，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下欠唐某、万某工程款513058元。关于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主张应扣减工程总价款5%的维修费，因工程未全部完成，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8日撤出案涉工地，双方对已完工程状况未予确认。现已超过双方约定的维修期间一年的期限，故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主张扣减维修费无事实依据。   三、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唐某、万某主张违约金871500元、停工损失15万元应否支持；   双方签订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应按照该工程总造价的5%赔偿对方，同时对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付款时间、付款方式及比例做了约定。双方在唐某、万某《致函》与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回函》中对工程进度与工程款的拨付未能按合同约定执行以及唐某、万某停工损失进行了沟通、回复。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负责人周金华在2015年8月18日出具《农民工工资偿还承诺书》中承诺，对唐某、万某垫付的农民工工资221.3061万元于2015年10月18日给予偿还，逾期承担10%的违约金。上述事实可以证实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履行结算和付款义务，给唐某、万某造成了损失，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唐某、万某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以工程总造价的5%计算违约金过高，而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因违约给唐某、万某造成的损失实际为欠付工程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故违约金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从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周金华出具承诺书次日2015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唐某、万某请求赔偿停工损失15万元，在其提交的2015年4月9日《致函》及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2015年4月9日《回函》中，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对唐某、万某要求的2014年停工停料10余日人工误工费15万元明确表示同意支付，故对唐某、万某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四、唐某、万某主张保证金165万元是否实际向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缴纳并退还。   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自愿向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缴纳保证金150万元，签订完合同三个工作日内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缴入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指定的账户，并特别约定保证金在2014年12月30日前必须退清。庭审中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不认可唐某、万某向其缴纳了保证金。根据唐某、万某提交证据，唐某于2014年4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赵某1支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于2014年4月9日、2014年4月18日、2014年10月22日分别向赵某1转账支付10万元、30万元、15万元，共计155万元。唐某、万某主张赵某1系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指定保证金收款人。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不认可赵某1收取了保证金，称其为周金华司机，根据另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宁03民初1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赵某1系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负责人周金华指定的吴忠市中阿国际电子商贸城二期二标段工程的劳务工程施工方缴纳工程保证金的收款人，故在本案中可以认定赵某1系湖南建工及其宁夏分公司指定的保证金收款人，一审法院认定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向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履行了缴纳保证金义务，保证金金额以双方合同约定确认的150万元予以认定。双方劳务分包合同已因撤出施工场地终止，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应返还唐某、万某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唐某、万某主张其于2014年3月26日以建德劳务公司名义支付吴忠中阿商贸城二期劳务小轻工承包保证金10万元，并出示案外人伊某向唐某出具收据一张。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向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支付保证金，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湖南建工公司、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某、万某支付劳务费513058元及违约金（以5130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4.35%自2015年8月1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湖南建工公司、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某、万某返还保证金150万元；3.湖南建工公司、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某、万某支付停工损失15万元；四、驳回唐某、万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35元，由唐某、万某负担57235元，由湖南建工公司、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负担171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唐某、万某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两组证据。   证据一：（2016）宁030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的法律文书确认：1.该判决书第八页第15行至24行确认，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有严格的财务制度，方式均通过银行转账，一审判决仅凭借条和收据认定（5）（6）项有争议的已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该判决书第八页第4行至8行确认，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上诉理由第一项关于模板和脚手架等主材费的主张不能成立。3.该判书第九页第1行至6行确认，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在涉案工程三个劳务公司都收取了保证金，其关于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证据二：（2017）宁0104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2014年6月6日，伤者蒲双德在涉案工地被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租用塔吊上掉落的木板砸伤，伤者蒲双德依法获得了工伤和侵权赔偿，其中侵权赔偿是伤者在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确定由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承担，不应视为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为唐某、万某垫付费用，从总工程款扣减。   经质证，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对（2016）宁030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现金领取民工工资符合施工实际情况，且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已证明提供了模板和脚手架，根据涉案《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该部分费用应在涉案总劳务款中扣除；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明上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签字，涉案工程才是一标段，证明内容存在错误。对（2017）宁0104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利通区法院调解书确认的1192800元赔偿款经核实不再主张唐某、万某承担。   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四组证据。   证据一：1-1（2018）宁03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1-2民事诉状、1-3购销合同、1-4对账单（2014.4.30）、1-5对账单（2014.5.30）、1-6对账单（2014.6.24）、1-7（2014）文民初字第2226号民事调解书、1-8中阿国际商贸城-隆港劳务合同内甲供材料扣除明细、1-9扣除明细的附件。证明目的：1.（2018）宁03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第1段、第23页和24页可以确定钢管扣件等脚手架材料系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提供，且支付了租金5372567元。2.（2014）文民初字第2226号调解书确定模板是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购买，且支付了8174436元。根据涉案《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第四条，结合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如委托方法院按照被告主张依法查明模板及脚手架的主材由被告供应，应按照债权债务关系处理”，涉案工程使用的模板和脚手架等主材费用2706427.89元，应在涉案总劳务款中扣除。   证据二：2-1工程款结算单（2014年11月）、2-2工程款结算单（2015年8月31日）、2-3民事起诉状、2-4传票。证明目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案外人许某向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案号为（2018）宁0302民初6694号，要求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支付中阿植筋劳务费，该案已开庭审理但未出判决。结合唐某、万某一审证据1-1《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的约定，植筋是植构造柱的钢筋还有墙体压筋，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应当由唐某、万某承担植筋费用，经初步核算，一标段的植筋劳务费为229618元，但因许某案生效判决未作出，暂不能最终确定一标段的植筋费用，因此请求中止本案审理。   证据三：工资表。证明目的：结合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一审证据二序号16，证明2014年8月28日至9月17日发放工资的人员均系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在中阿工程的民工，因此应计已付劳务款299887元。   证据四：4-1银行存根、4-2请示。证明目的：结合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一审证据二序号12，证明2016年2月1日唐某出具的借条100万元，已经通过吴忠市劳动执法大队监察支队支付，一审判决认定该100万元为已付款，认定事实正确。   经质证，唐某、万某对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所举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依据合同相对性，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举证与本案事实无关，唐某、万某不认识案外人许某，许某是和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单独签订了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出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二审中，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还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和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请求中止审理本案，等待（2018）宁0302民初6694号许某诉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支付中阿植筋劳务费案件的审理结果，和请求法院开具律师调查令，调查收集赵某1名下银行卡号×××、×××、×××的客户交易明细（自2013年7月1日起截止至今）。对此，唐某、万某认为，案外人许某和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与案涉劳务合同无关，且一审判决对已付保证金的事实认定清楚，故不同意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的中止申请和律师调查令申请。   本院认为，唐某、万某二审所举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唐某、万某不认可，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模板、脚手架等费用和植筋费用应从总劳务费中扣除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不能证实其主张的由劳动监察大队代付了相应工人工资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该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其证据四，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于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的律师调查令申请，因唐某、万某一审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原件，证明已向赵某1转账支付155万元，结合另案（2016）宁03民初15号民事判决认定赵某2系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负责人周金华指定的涉案工程保证金收款人的事实，对其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因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许某所诉案件与本案诉争的工程劳务费有关联，故对其中止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应否支付唐某、万某工程劳务费及相应数额；二、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违约金和停工损失；三、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应否承担工程保证金的退还责任。   关于焦点一，工程劳务费的问题。本案中，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与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后，按约对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承建的吴忠市中阿国际电子商贸城二期（一标段）工程进行了劳务施工，完成了大部分工程量，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作为劳务发包方应支付相应工程劳务费。由于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3月7日注销，唐某、万某作为该公司股东有权要求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及其总公司湖南建工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一审中，经唐某、万某申请，法院委托宁夏华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已完工程劳务费进行司法鉴定。宁夏华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华恒信司法鉴定中心[2018]造鉴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确定涉案工程的已完工程劳务费为14107596元。对此，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含模板、脚手架等主材费用，而模板、脚手架等主材是由该公司提供，故应从总工程劳务费中扣除模板和脚手架费用2647559.91元。但依据双方合同第四条关于承包范围的约定，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完成施工现场的临建砌筑搭设，施工图纸所包括的模板、钢筋架子、混凝土所有分项工程，施工图纸中的所有墙体、构造柱、造型柱、地平、散水、抹灰、层面炉渣、找平层及零星的其它砌体工程以及脚手架的安装与拆除等，对于模板及脚手架材料费用的承担双方并无明确约定，故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关于模板和脚手架等主材费用应在工程劳务费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还上诉提出应在总工程劳务费中扣除许某中阿工程一标段植筋费用的主张，因其没有有效证据证实许某诉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植筋费用与本案双方诉争的工程劳务费有关联，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由此，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为14107596元，并无不当。   一审审理中，经核对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唐某、万某认可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已付工程款10874538元，其中包括2014年10月10日29万元。现唐某、万某又否认其一审中的陈述和质证意见，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该29万元认定错误，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提交的2016年2月1日100万元借条，有唐某、万某签字确认，提交的2014年12月7日100万元和2014年10月10日34万元的收据上，唐某均在收款人处签字，且对该三份条据的真实性唐某、万某均不表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该三笔已付款有证据支持。另外，对于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向唐某、万某及工地受伤人员支付医疗费用共计38万元，因唐某、万某认可受伤人员系其工地工人，且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作为雇用单位对所雇用人员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该38万元应由其承担。唐某、万某关于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应承担受伤工人医疗费用的上诉主张，因其没有证据证明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与受伤工人形成相应法律关系，负有损害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提交的已付款凭证，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下欠唐某、万某工程劳务费513058元（14107596元-10874538元-234万元-38万元）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均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已付款事实认定有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违约金和停工损失的问题。首先，根据2015年4月9日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致函和2015年4月10日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回函的内容，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同意对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要求的2014年停工停料10余日误工费15万元予以支付，并就工程款回复称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派专人与该公司项目部经理联系结算，结算确认后按工程进度和业主给予该公司的付款条件予以支付，故唐某、万某诉请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支付停工损失15万元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其次，2015年8月18日，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负责人周金华出具《农民工工资偿还承诺书》，对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及唐某、万某垫付的人工工资221.3061万元承诺由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及负责人周金华于2015年10月18日予以偿还，逾期未偿还承担10%违约金。依据该承诺书以及上述致函、回函相关内容，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未按约及时履行结算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酌定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承担以欠付工程劳务费51305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为标准，从上述承诺书出具之次日起计算的违约金并无不当。唐某、万某主张一审判决对违约金标准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金华作为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在涉案《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签字，且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认可周金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挂靠于该公司，故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主张周金华并非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负责人，其签字的文件不能代表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工程保证金的退还问题。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与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宁夏隆港劳务有限公司自愿向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缴纳保证金150万元，于签订完合同三个工作日内缴入指定账户，并特别约定保证金在2014年12月30日前必须退清。一审中，唐某、万某提交了于2014年4月14日向案外人赵某1转账100万元、于2014年4月9日向赵某1转账10万元、于2014年4月18日向赵某1转账30万元、于2014年10月22日向赵某1转账1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原件，证明其已按约支付了保证金。对此，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称赵某1是周金华的司机，不认可赵某1收取了保证金，且该公司对赵某1收取的保证金也不承担责任。但依据已生效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3民初1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赵某1系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负责人周金华指定的吴忠市中阿国际电子商贸城二期工程保证金的收款人，故一审判决认定唐某、万某履行了缴纳保证金的义务，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应向唐某、万某退还保证金150万元并无不当。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提出涉案《补充合同》中加盖的湖南建工宁夏分公司印章系周金华私刻，唐某、万某是将150万元转入案外人赵某1银行账户，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不应承担保证金退还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认可周金华是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挂靠于该公司，而周金华指定赵某1账户收取施工方的工程保证金，故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应承担《补充合同》约定的15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退还责任，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唐某、万某和上诉人湖南建工公司及其宁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唐某、万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80元，由上诉人唐某、万某负担；上诉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4元，由上诉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耀方   审判员 沙 玲   审判员 杨 烨     二○二○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马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