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8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跃，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宽城区，现住磐石市。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1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源，吉林三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花淑，吉林三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正中，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磐石市。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被告人栾嘉豪，男，199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磐石市，现住磐石市。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2月10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1月6日被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峰，吉林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刑检刑诉〔2019〕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跃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栾嘉豪、刘正中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昌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跃及其辩护人张健源、金花淑，被告人刘正中，被告人栾嘉豪及其辩护人刘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1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赵跃在磐石市新浪网吧门前，因被害人李宇曾是其现任女友的前男友，遂无故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李宇腰部刺伤。2009年7月23日，经磐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宇左肾挫裂伤，右肾被膜下血肿，构成轻伤。2019年4月5日经磐石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宇的伤为轻伤二级。 2009年3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赵跃与被害人孙宇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赵跃纠集栾嘉豪、刘正中、武继安（在逃）等人，赵跃、武继安持镐把，刘正中、栾嘉豪持砍刀在磐石市东宁街楷益辅导班内将孙宇打伤。2009年6月24日，经磐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孙宇左手外伤，左腕部皮肤裂伤伴神经肌腱血管损伤，左腕部开放性骨折，此伤鉴定为轻伤，2019年4月4日，经磐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孙宇的伤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赵跃母亲代其与被害人李宇、孙宇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2009年12月5日赵跃到磐石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9月4日磐石市公安局将赵跃传唤到案；2019年4月8日磐石市公安局将栾嘉豪传唤到案；2019年4月6日磐石市公安局将刘正中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跃持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又伙同栾嘉豪、刘正中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供认，其辩解称持刀攮伤李宇的事实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张健源辩护称赵跃攮伤李宇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该事实公安机关作撤销案件处理，不应再次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跃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具有自首和犯罪中止情节，其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金花淑辩护称赵跃攮伤李宇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赵跃的犯罪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且其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正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供认，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栾嘉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供认，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刘峰辩护称栾嘉豪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若构成聚众斗殴罪，则已超过追诉时效；栾嘉豪犯罪时为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孙宇的损失已得到赵跃的赔偿，综上希望法院对栾嘉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赵跃在跟同崔洋等人到磐石市新浪网吧找张文旭等人谈事时偶遇被害人李宇，在李宇和现场其他人不明原因的情况下，赵跃仅因现女友曾与李宇交往而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李宇刺伤。经磐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宇左肾挫裂伤，右肾被膜下血肿，构成轻伤二级。 被告人赵跃与被害人孙宇因琐事发生口角而怀恨在心，2009年3月11日19时许，其纠集栾嘉豪、刘正中、武继安（在逃）持镐把（赵跃、武继安）、砍刀（刘正中、栾嘉豪）在磐石市东宁街楷益辅导班内将孙宇打伤。经磐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宇左手外伤，左腕部皮肤裂伤伴神经肌腱血管损伤，左腕部开放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赵跃亲属代其赔偿李宇损失人民币4万元、赔偿孙宇损失人民币5万元，并取得李宇、孙宇的谅解，刘正中、栾嘉豪也取得孙宇的谅解。被告人赵跃于2009年7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4月6日、4月8日将刘正中、栾嘉豪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跃、刘正中、栾嘉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案件提起、抓捕经过、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办案说明、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情况说明，证人韩春芳、齐云飞、曾君卿、张文旭、崔洋、于波、于颖、董钦、祝贺、姜世甲的证言，被害人李宇、孙宇的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赵跃及其辩护人张健源、金花淑提出的攮伤李宇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赵跃与被害人李宇并无积怨和矛盾，在案发时二人属偶然相遇，赵跃对李宇的伤害行为具有较大的偶然性和突发性，符合寻衅滋事罪临时性和随意性的特征。第二，案发时李宇和赵跃并无语言交流，在李宇和其他人不明原因的情况下，赵跃仅因其女友曾和李宇交往而实施伤害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借故生非的特征。第三，被告人赵跃在公共场所网吧门前事实施殴打他人行为，侵犯了刑法所保护的公共管理秩序。综上，赵跃持械随意殴打李宇，致李宇构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张健源提出的赵跃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赵跃为实施犯罪召集其他犯罪人并准备砍刀、镐把等作案工具，而后打车到犯罪现场，再后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并致被害人受伤，最后离开现场。从其犯罪过程可以看出其犯罪行为已经完成，构成犯罪既遂。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刘峰提出的栾嘉豪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栾嘉豪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跃曾与被害人孙宇因琐事发生争执，赵跃为树立威信、逞强好胜而约孙宇“唠唠”，并纠集栾嘉豪等人持镐把、砍刀等作案工具殴打孙宇，致孙宇受伤，从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危害后果等方面分析得出赵跃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栾嘉豪积极参加赵跃的犯罪行为，在犯罪过程中持砍刀将孙宇砍伤，其与赵跃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共同犯罪，且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属于从犯。被告人栾嘉豪在其工作时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非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其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赵跃的辩护人金花淑及栾嘉豪的辩护人刘峰提出的赵跃、栾嘉豪的犯罪行为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规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赵跃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赵跃为首要分子，栾嘉豪、刘正中为积极参加者，持械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期限为十年，故赵跃和栾嘉豪的犯罪行为追诉期限为十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赵跃和栾嘉豪又因犯罪分别于2014年4月14日、2013年11月14日被判处刑罚，故赵跃和栾嘉豪的追诉期限应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赵跃、栾嘉豪的犯罪行为没有超过追诉期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跃持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又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正中、栾嘉豪受赵跃纠集持械聚众殴打他人，二名被告人与赵跃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三名被告人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赵跃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罪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正中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栾嘉豪犯罪时为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对其应当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栾嘉豪犯罪时为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孙宇的损失已得到赵跃的赔偿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4年3月3日止。） 二、被告人刘正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3年2月22日止。先期羁押十八日已折抵刑期。） 三、被告人栾嘉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先期羁押十六日已折抵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孟宪洋 人民陪审员  褚世威 人民陪审员  王 柏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毛心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