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初713号 原告：冯翠兰，女，1953年9月29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杰，河北润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巍。 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银河路贾庵子村北。 法定代表人：赵光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刚，男，1976年12月5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喜田，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通华西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景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青，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高桥加油站，住所地:北京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水闸南侧。 法定代表人：刘国瑞。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青，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景华，男，1955年12月27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闯，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旭，河北力公律师事务律师。 第三人：李秀丽，女，汉族，1977年9月8日生，现住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凤鸣，河北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翠兰与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北京高桥加油站、刘景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冀0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1月1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民终10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翠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杰、胡兴巍、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刚、赵喜田、被告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及北京高桥加油站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春、被告刘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闯、张红旭、第三人李秀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凤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翠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借款2000万元并给付利息至借款全部还清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7日,利息1140万元);被告刘景华、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北京高桥加油站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补充诉讼请求：利息变更为年息24%，坚持该变更后的诉请。 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8日，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被告刘景华、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北京高桥加油站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还款，被告拖延至今未还款。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还款协议，因此其起诉应予驳回。原被告双方借款期满后，经反复磋商，于2018年12月1日达成了《以经营加油站抵债协议书》和《以经营加油站抵债补充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对冯翠兰及李秀丽的借款2500万元本金全部抵清，对2500万元本金的利息，在补充协议中体现为在抵债协议10年的基础上延后两年，作为对乙方的补偿。至此，原告冯翠兰及其女儿出借给我方的2000万元和500万元已全部抵清。二、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该协议符合《民法总则》第143条的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主体合格：现在原告极力否认李秀丽的代理行为，但是不容否定。第一，李秀丽的代签行为，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理由相信李秀丽能够代表其母亲，即符合《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第二，李秀丽代签行为符合冯翠兰的利益，不损害冯翠兰的利益。第三，冯翠兰、李秀丽的利益混同，即该两份协议还款总额中包括其母女出借款的总合，等于2500万元，他们是利益共同体，李秀丽具有代理权。第四，已经实际履行，原告已于2017年10月13日和2018年11月3日分别收取了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还款106万元、100万元，合计206万元。第五，抵债的加油站在李秀丽实际控制之下，由李秀丽转租获利，即李秀丽在与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协商以经营加油站抵债协议的过程中即与高爱月于2018年11月26日达成了《合作协议书》。由此可知，李秀丽确实有权代表冯翠兰处分债权。第六，从原告与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两份协议书与李秀丽代其母亲冯翠兰与高爱月所签《合作协议》的对比上看，李秀丽自始至终都是其母亲的合法代理人。第七，抵债协议上的权利、义务是均衡的，即用十年的经营权抵顶其母女的本金2500万元，用两年的经营权抵顶利息。其在利益无损害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意思表示当然是真实的。第八，已经收到了高爱月的合作款，一个已将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抵债的经营权转租获利的人却否定合同效力，于法无据。三、在双方当事人所签抵债协议未撤销、未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原告与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抵债协议正在履行时、未被撤销和确认无效时，那么原告就借款事宜再行起诉，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四、不排除冯翠兰出借的款项来源于其女儿李秀丽，不排除李秀丽就是2500万元出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在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实现到期债权要求被告将相应加油站的经营权让与给自己，且双方在达成协议后原告已对相关加油站实际经营，并对外转包，因此相应的抵债协议已实际履行，且原告的债权始终处于实现过程中，因此其诉求无事实依据。涉案的以经营权抵债系实践性法律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李秀丽以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抵债协议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因此，原告在达成并实际履行取得加油站的经营权后又反悔提起诉讼，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北京高桥加油站、刘景华辩称：一、被告不负有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法》第24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已于2018年12月1日与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公司达成《以经营加油站抵债协议》和《以经营加油站抵债补充协议》，即主合同发生了变更，变更主合同未经被告同意，更无被告书面同意的情形，因此，被告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二、依法应免除被告的保证责任。《担保法》第26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期间，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告与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为期30天，即2017年10月17日届满，其应在2018年4月17日前向担保人主张权利，逾期则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三、原告约定的利率月息6%过高，其诉状主张的月利率2.85%无法律依据。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年利率不得超过24%，而原告出借资金时约定月利率为6%，等于年利率72%，确属无效。四、原告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现有证据证明,原告已与渤海石油达成《以经营加油站抵债协议》而且正在履行之中，其违反抵债协议约定提起诉讼，实属违约。因此，其起诉无可诉对象，其应当继续履行抵债协议，而履行抵债协议的本身就是在实现自己的债权，一个实现着债权的人，再行提起诉讼，属于重复主张权利，应予驳回。被告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北京高桥加油站在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现在可知的是原告已经收取356万元债权，一个是抵债协议中的250万元，另一个是106万元现金。关于李秀丽代其母亲签订抵债协议的法律效力，我们认为是合法有效的。该代签行为有利于债权人冯翠兰的利益。李秀丽是适格的民事主体。该代签行为使对方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代签后已实际履行已经将银河路加油站依据抵债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转租他人获利。被告刘景华在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借据中虽然有借款还清后此笔借款合同同时废止的表述，但是该约定应当理解为对借据本身效力的强调，不能将此条款扩大解释为保证期间约定内容。 第三人李秀丽述称：第一，李秀丽与原告冯翠兰是母女关系，但冯翠兰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及担保事宜与李秀丽无关。第二，李秀丽也是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人，就偿还借款500万元事宜，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与李秀丽签订抵债协议其母不知情，李秀丽无权代理其母处置2000万元债权。第三，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李秀丽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完全属实，欠债就应还钱，其母至今未得到一分还款，其诉讼请求应得到法律支持。李秀丽与被告之间的存在借款关系及抵押协议，被告同样应按约定偿还所欠李秀丽未偿部分借款本息，因被告对李秀丽尚能履行还款义务，故李秀丽暂时保留起诉被告的权利。希望法庭对本案做出公正裁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于原告冯翠兰提交的八份执行裁定书，因执行裁定书中未注明具体执行财产情况，且在《以经营加油站抵债协议书》中已说明银行路加油站已被查封的事实，李秀丽对于有查封的情况是明知的。故本院对于冯翠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对于原告冯翠兰提交的《借据》、银行转款凭证、《借款收据》、《担保协议》、《承诺书》、（2018）冀0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书，因《借据》、《借款收据》、《担保协议》、《承诺书》，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关某予以确认。3、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经营加油站抵债协议书》、《经营加油站抵债补充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系由李秀丽与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所签，冯翠兰对该两份协议未签字，事后亦未追认，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证明目的及关某不予认定。4、对于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银行流水，因两份证据均系由李秀丽所签并由李秀丽收取还款，该协议无冯翠兰签字，事后未得到冯翠兰追认，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5、三位证人张某、尚某、朱某证言相互关联，且与书面证据相互佐证证实涉案借款的发生全过程，证人张某作为涉案借款的中间介绍人亦参与了出借及催款的过程，故本院对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8日，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为冯翠兰出具《借据》，记载“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向冯翠兰同志借款贰仟万元整（2000万元）用于日常倒贷。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止，为期30天，利率月息6%，借款人同意由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自有资产和刘景华个人及其家属名下资产作担保，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借款还清后此笔借款合同同日废止。收款信息：单位名称：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交行唐山分行营业部账号：13×××20”。上述《借据》由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在连带保证方处加盖该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刘景华亦签字予以确认。同日，冯翠兰向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转款2000万元。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2000万元，该收据记载“收款人：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建行唐山分行营业部。账号：13×××05”。2017年11月27日，北京高桥加油站出具《担保协议》，记载“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向冯翠兰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整，大写：贰仟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该笔借款到期至今尚未偿还，我单位北京高桥加油站，愿为上述借款承担责任”。2018年9月17日，刘景华出具《承诺书》，记载“我刘景华承诺将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唐海有限公司城北加油站、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唐海有限公司城通加油站、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唐海有限公司东环路加油站、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唐海有限公司城西加油站、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唐海有限公司城南加油站，以上五座加油站抵押给冯翠兰、李秀丽。加油站出售后优先偿还其借款。不足部分由借款人刘景华继续偿还”。另，本院于2018年7月5日受理李文斌诉刘景华、北京高桥加油站民间借贷纠纷案。在该案中，李文斌在诉状中主张北京高桥加油站系由刘景华实际控制，刘景华亦答辩予以认可。2018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8）冀0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1月29日，原告李文斌作为甲方、被告刘景华作为乙方、被告北京高桥加油站作为丙方签订了《财产抵押还款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自愿将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的高桥加油站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及时变卖…”。 2017年9月20日，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为李秀丽出具《借据》，记载“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向李秀丽同志借款伍佰万元整（500万元）用于日常倒贷。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止，为期23天，利率日息3‰，借款人同意由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自有资产和刘景华个人及其家属名下资产作担保，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借款还清后此笔借款合同同日废止。收款信息：单位名称：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交行唐山分行营业部账号13×××20”。上述《借据》由栗源公司在连带保证方处加盖该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刘景华亦签字予以确认。同日，李秀丽向渤海石油公司转款500万元。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500万元，该收据记载“收款人：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交行唐山分行营业部。账号：13×××20”。2017年11月27日，北京高桥加油站出具《担保协议》，记载“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向李秀丽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大写：伍佰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该笔借款到期至今尚未偿还，我单位北京高桥加油站，愿为上述借款承担责任”。2018年12月1日，第三人李秀丽与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以经营加油站抵债协议书》，内容载明：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为偿还冯翠兰、李秀丽的2500万元借款，将位于开平区站加油站交给冯翠兰、李秀丽经营折抵借款，同日李秀丽与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以经营加油站抵债补充协议》，双方协议将在原《以经营加油站抵债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10年的基础上延期二年。上述两份协议书均有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加盖该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并有李秀丽亲笔签字，但冯翠兰本人并未在该两份协议书中签字，均由其女儿李秀丽代其签字。 另查明，2017年10月13日，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向李秀丽偿还借款106万元，2018年11月3日，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向李秀丽偿还借款100万元。至此李秀丽共收取506万元，对李秀丽的收款数额被告均予认可。 本院认为，2018年12月1日，第三人李秀丽与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以经营加油站抵债协议书》、《以经营加油站抵债补充协议书》，从两份协议的内容上看，不仅涉及第三人李秀丽与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借款500万元如何偿还，同时还涉及本案原告冯翠兰的2000万元借款如何偿还及减免欠款利息等内容；从协议的格式上看，均注明应由冯翠兰本人签字按手印处及李秀丽本人签字按手印处，足以证明此协议须由冯翠兰本人签字是第三人李秀丽和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明知的。被告刘景华当庭也表述，签订两份协议时一再叮嘱手下工作人员要找冯翠兰本人签字，进一步表明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对协议上没有冯翠兰的签字对冯翠兰不产生法律效力是明知的；从协议的履行上来看，两份协议签订后，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仅向李秀丽偿还了部分欠款，并未向原告冯翠兰进行过任何还款。综上，对于上述两份协议书，第三人李秀丽在未取得冯翠兰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代替冯翠兰在协议上签字，协议内容涉及冯翠兰收回借款本金的时间及放弃利息等事项，且事后李秀丽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亦未取得冯翠兰对协议内容的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冯翠兰与李秀丽虽为母女关系，但2000万元借款确系冯翠兰单独向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出借，与李秀丽无关，李秀丽在未经冯翠兰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理冯翠兰与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涉及冯翠兰相关权益的协议，故此两份协议对冯翠兰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渤海石油公司认为其有理由相信李秀丽具有代理权限，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以加油站的经营权抵顶冯翠兰的2000万元借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签订此两份协议所涉及到的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与李秀丽产生的法律关系及其与李秀丽之间的500万元借款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可另案解决。 被告渤海石油公司为原告冯翠兰出具了《借据》，且原告已经将借款实际转账与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亦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双方借款事实清楚，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应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对于借款利息，因《借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6%，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且原告冯翠兰在本案中亦是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18日起就借款利息提出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原告冯翠兰偿还借款2000万元，并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给付义务之日止支付利息。 被告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北京高桥加油站、刘景华主张因主合同变更，并且主张涉案借款已经过保证期间，该三保证人不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因本案中主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未进行实质变更，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三保证人主张涉案借款超出保证期间的说法，因2017年9月18日《借据》的约定，“借款还清后此笔借款合同同日废止”的约定，该条款系就合同解除条件进行的约定，鉴于涉案借款至今未能偿还，则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也应视为承担至借款还清之日，属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情况，应当适用2年的保证期间，故即使自2017年10月17日开始起算，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时，尚未超出保证期间，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刘景华仍应承担保证责任。而《担保协议》系在《借据》记载的还款期限到期后，涉案借款未能偿还的情况下，由北京高桥加油站出具。该协议属于对《借据》中关于担保内容的补充，亦应结合《借据》的约定进行认定，亦属于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协议，应当适用2年的保证期间。鉴于本院做出的（2018）冀0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北京高桥加油站实际为刘景华所有,故刘景华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承诺书》，确认由其继续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亦是对保证责任的进一步追认。现本院综合证人张某当庭证言，该证言证实其为涉案借款的中间介绍人，参与了涉案借款出借过程，亦帮助原告讨要欠款，综上认定涉案借款尚未超出担保期间，且保证责任亦未因主合同变更而消灭，各保证人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冯翠兰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给付义务之日止支付利息； 二、被告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北京高桥加油站、刘景华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北京高桥加油站、刘景华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800元，由被告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河北栗源食品有限公司、北京高桥加油站、刘景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岩 审判员 徐志辉 审判员 杨鹏章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