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鼎腾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之二。法定代表人：余浩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亭，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解瑞，女，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370************540。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浩然，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身份证号码441************013。上诉人珠海市鼎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解瑞、原审被告余浩然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鼎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解瑞要求鼎腾公司支付居间报酬60万元以及鼎腾公司向解瑞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错误认定鼎腾公司与解瑞约定居间报酬为71万元，且鼎腾公司完成了居间工作。（一）珠海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路公司）在2018年6月5日成立时，罗桂平即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30日该公司取得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的资质。解瑞称其在2018年8月，撮合鼎腾公司为四川省恒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重组建设工程一级总承包资质转移至其投资设立的正路公司提供咨询服务。进而确定居间报酬72万元，根本与事实不符。（二）鼎腾公司只是为罗桂平股权转让提供咨询服务，鼎腾公司也确实通过解瑞认识了罗桂平，但是双方之间的居间事宜，只是限于鼎腾公司为罗桂平股权转让提供咨询服务问题，而不是资质收购的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鼎腾公司帮助罗桂平、邹龙飞、王群、刘熙麟获得正路公司股权，根本不是事实。鼎腾公司只是为罗桂平购买股权提供咨询，其他人购买罗桂平股权事宜，鼎腾公司没参与，也不清楚。与鼎腾公司、解瑞约定的居间事实无关。（四）鼎腾公司只是提供咨询工作，解瑞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鼎腾公司获得收益，解瑞在庭审过程中称鼎腾公司收到500多万元的咨询费用，根本不可能，也与事实不符。虽然罗桂平获得了正路公司的股权，但是该公司的注册资金仍是认缴金额，罗桂平怎么可能就因鼎腾公司提供咨询转让股权即给鼎腾公司500万元的咨询费？这根本就是解瑞在说谎。（五）即便法院驳回鼎腾公司要求撤销承诺书的请求，但是该承诺书中的居间费用过高，显失公平。根据《人民法院报》刊登的相关案例，关于居间报酬标准，应按照公平合同的原则，不可太高。解瑞只是介绍鼎腾公司与罗桂平认识，其也未作其他居间服务工作，若收取鼎腾公司72万元巨额的中介费，根本不符合公平原则。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无任何法律依据。首先，鼎腾公司签署《居间费支付承诺书》最后一句话为：“如因我（公）司未能及时回款，双方应另行商议支付时间。”据此，《居间费支付承诺书》根本没有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也正因为如此，鼎腾公司才在该承诺书上盖章。双方另行商议，证明该承诺书中的所谓60万元尾款的支付具有不确定性，即鼎腾公司与解瑞未能协商一致。其次，承诺书没有违约金支付的条款。本案是属于居间合同纠纷，在没有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定鼎腾公司按年利率6%依据何在？最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曾经问解瑞违约金的标准，解瑞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作为标准。但是，一审法院又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判决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判决鼎腾公司先向解瑞支付利息，无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如前所述，承诺书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鼎腾公司因为被他人所骗，现在经济发生困难，正在起诉案外人，该案件尚未结案，根本无法获得资金周转支付给解瑞。因此，解瑞要求鼎腾公司支付60万的居间费用前提根本不存在。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鼎腾公司的上诉请求。解瑞辩称：一、鼎腾公司上诉请求不明确，应当驳回其上诉。鼎腾公司上诉状是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判项，并依法改判。但是没有在上诉期内明确提出改判的请求事项内容，视为没有上诉请求，应当驳回其上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鼎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一）《居间费支付承诺书》系鼎腾公司及余浩然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居间费支付承诺书》中对于居间内容、居间报酬及支付期限均有明确约定，与解瑞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正路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并且，鼎腾公司已经支付了12万元的居间费用，证实《居间费支付承诺书》的内容真实合法有效。鼎腾公司上诉否认居间报酬为72万元以及否认解瑞提供了居间服务的抗辩，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二）鼎腾公司上诉主张居间费用过高，显失公平，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已作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精辟认定，应予维持，鼎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居间费用。（三）关于违约金问题，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主动调整，依法酌定按年利率6%的标准判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三、关于60万元支付条件的问题。从承诺书的前文内容来看，已经明确了解瑞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鼎腾公司应当支付72万元，付款条件已经成立。至于最后一句，只是对付款时间的补充。鉴于鼎腾公司在一审期间提起了反诉请求解除承诺书，鼎腾公司在一审也明确不予支付该款，双方已不存在另行协商付款时间的可能。所以，鼎腾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鼎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余浩然没有发表意见。解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鼎腾公司向解瑞支付居间报酬款项60万元，并向解瑞承担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24%年利率换算的日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二、判令余浩然对鼎腾公司应向解瑞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鼎腾公司、余浩然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用。鼎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撤销《居间费用支付承诺书》；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解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腾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余浩然。2019年1月31日，鼎腾公司在一份《居间费支付承诺书》尾部上加盖公章，该承诺书载明：“兹有解瑞为我（公）司介绍相关业务，每单业务成功完成后向解瑞支付一定的居间费。现有已完成业务珠海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收购工作，我（公）司按约定应向解瑞支付72万居间费用，前期我（公）司已付12万，还有60万尾款因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未能及时付清，现经双方协商，约定于2019年3月30日前付清，如因我（公）司未能及时回款，双方应另行商议支付时间。附注：双方还有合作业务未完成，不在此说明内。1.张亚明公司：7万2.邱宗贵公司：5万3.毛海明公司：3万。承诺人：珠海市鼎腾咨询有限公司日期：2019年1月31日经手人：余浩然。”鼎腾咨询公司、余浩然称该承诺书上鼎腾公司的公章为鼎腾公司加盖，余浩然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主张该承诺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并没有看清承诺书上的内容，是在解瑞欺诈的情况下在解瑞打印好的承诺书上加盖公章和签名的，且承诺书的内容显失公平，要求撤销承诺书。一审庭审中，鼎腾公司、余浩然称，其没有证据证明解瑞诱骗其签署承诺书。解瑞称从承诺书的行文可看出承诺书是鼎腾公司草拟和出具的。2018年9月19日，余浩然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7481银行账户向解瑞名下华润银行尾号9855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万元，另向解瑞名下广发银行尾号6765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两笔金额均为5万元的款项。上述三笔转账共计12万元。余浩然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一份《说明》称该12万元为其代鼎腾公司付款。恒拓公司成立于1993年12月17日，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四川启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波，注册资本3008.5万元。恒拓公司具有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的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等建筑业企业资质（资质证书号：D251430412）。正路工程公司工商登记内档资料显示：2018年6月4日，恒拓公司决定出资成立正路工程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100万元，其中股东恒拓公司以货币出资10,1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正路工程公司不设股东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罗桂平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设经理一人，由罗桂平担任；设监事一人，由孙伟辉担任；设公司秘书，由邹龙飞担任。正路工程公司2018年6月4日公司章程载明：股东恒拓公司，以货币出资10,100万元，总认缴出资10,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将于2048年12月30日前缴足。2018年9月5日，恒拓公司和罗桂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恒拓公司将所持有的正路工程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罗桂平，罗桂平同意以0元的价格购买恒拓公司的股权。正路工程公司2018年9月5日公司章程载明：股东罗桂平，以货币出资10,100万元，总认缴出资10,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其中实缴出资0万元，未缴出资10,100万元，于2048年12月30日前缴足。2019年1月29日，罗桂平和邹龙飞、王群、刘熙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罗桂平将所持有的正路工程公司10%、10%、2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邹龙飞、王群、刘熙麟，邹龙飞、王群、刘熙麟均同意以0元的价格购买罗桂平的上述股权。正路工程公司2019年1月29日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共4个，分别为罗桂平、刘熙麟、王群和邹龙飞；罗桂平以货币出资6060万元，总认缴出资60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0%；刘熙麟以货币出资2020万元，总认缴出资20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王群以货币出资1010万元，总认缴出资10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邹龙飞以货币出资1010万元，总认缴出资10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0%；全体股东实缴出资均为0万元，对相应的认缴出资额均于2048年12月30日前缴足。2019年1月29日，正路工程公司就股东变动情况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正路工程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正路工程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5日，现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罗桂平，股东共4个，分别为邹龙飞、刘熙麟、罗桂平和王群。该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和2019年2月1日均发生过股东变更。2018年8月30日，正路工程公司获得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资质证书号：D144122918），证书有效期2023年4月16日。正路工程公司取得该建筑业企业资质时即2018年8月30日为法人独资企业。一审庭审中，解瑞称罗桂平、邹龙飞、王群等人有意在珠海获得一家有建筑工程一级承包资质的公司，解瑞认识这几个人，同时也认识余浩然及鼎腾公司。解瑞撮合由鼎腾公司为罗桂平等人提供资质的获得服务，之后余浩然和解瑞共同在四川物色到恒拓公司，并与恒拓公司谈妥由该公司在珠海设立子公司，并由恒拓公司将建筑工程总承包一级资质依法平移到珠海的子公司即正路工程公司，最后通过对正路工程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使罗桂平对正路工程公司实际控制以达到资质转移的目的。在罗桂平于2019年1月29日将其持有的正路工程公司40%股权分别转让给刘熙麟、王群、邹龙飞之后，邹龙飞等人已经获得正路工程公司的相应股权。鼎腾公司完成居间服务之后于2019年1月31日向解瑞出具了承诺书，因鼎腾公司的服务是基于解瑞的居间行为获得的。鼎腾公司、余浩然称，因解瑞认识的建筑公司及想在珠海成立公司的老板比较多，基于之前的合作基础，解瑞和鼎腾公司达成合意：由解瑞向鼎腾公司介绍客户，鼎腾公司向解瑞支付居间费。之后解瑞介绍罗桂平给鼎腾公司，因罗桂平想购买正路工程公司的股权，但不清楚具体的操作，而鼎腾公司是具体负责提供相应咨询的，故与罗桂平就股权转让达成了合意。罗桂平完成股权转让后支付了一些咨询费给鼎腾公司，但鼎腾公司基本上已将该费用作为居间费及找关系产生的费用支付给了解瑞。鼎腾公司、余浩然还称，罗桂平转到余浩然账上的款项有一部分是股权转让款，故其无法提供罗桂平向鼎腾公司支付咨询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居间费支付承诺书》的效力问题。解瑞和余浩然因工作原因认识，之后成为合作伙伴，解瑞为余浩然为唯一股东的鼎腾公司介绍客户，由鼎腾公司为客户提供股权转让等咨询服务，并由鼎腾公司向解瑞支付一定的居间报酬。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正路工程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可知，解瑞将案外人罗桂平、邹龙飞、王群、刘熙麟等人介绍给鼎腾公司和余浩然，由鼎腾公司为罗桂平提供咨询服务，帮助罗桂平从恒拓公司处取得正路工程公司的100%股权，成为正路工程公司的唯一股东。罗桂平也因此获得了正路工程公司所拥有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之后罗桂平又于2019年1月29日将其持有的正路工程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邹龙飞、王群、刘熙麟，至此正路工程公司股权由罗桂平、刘熙麟、邹龙飞、王群各占60%、20%、10%、10%。鼎腾公司帮助罗桂平、邹龙飞、王群、刘熙麟等人获得正路工程公司相应股权之后，于2019年1月31日在《居间费支付承诺书》上加盖公章，余浩然作为经手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字。鼎腾公司、余浩然称其在不清楚承诺书具体内容的情况下在承诺书上加盖公章和签字，主张其受到解瑞的哄骗，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余浩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知晓所为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其作为经手人及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和加盖公章，理应受到该承诺书的约束。至于鼎腾公司、余浩然有关《居间费支付承诺书》显失公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根据该条法律规定，若居间人和委托人已就居间报酬有明确约定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数额支付报酬，只有在没有约定居间报酬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才应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居间报酬。本案中，鼎腾公司出具的《居间费支付承诺书》已明确载明鼎腾公司按约定应向解瑞支付72万居间费，该约定具体明确，是鼎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鼎腾公司应按《居间费支付承诺书》的约定向解瑞支付居间报酬。综上，鼎腾公司以解瑞欺诈和《居间费支付承诺书》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居间费支付承诺书》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居间费支付承诺书》应为鼎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解瑞和鼎腾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鼎腾公司应按《居间费支付承诺书》按时足额向解瑞支付居间报酬。现鼎腾公司已向解瑞支付了12万元居间报酬，尚余60万元未予支付。《居间费支付承诺书》载明该60万元于2019年3月30日前付清，如因鼎腾公司未能及时回款，双方应另行商议支付时间。因鼎腾公司在反诉状中陈述解瑞于2019年4月7日曾要求鼎腾公司付款，但鼎腾公司以《居间费支付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明确拒绝支付，故解瑞和鼎腾公司已不可能另行商议支付时间，现解瑞起诉要求鼎腾公司向其支付居间报酬60万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居间费支付承诺书》中没有载明违约金的支付条件和方式，解瑞称其要求鼎腾公司、余浩然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其参照民间借贷利率要求鼎腾公司、余浩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鼎腾公司、余浩然称其不应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标准过高。《居间费支付承诺书》载明60万元于2019年3月30日前付清，如因鼎腾公司未能及时回款，双方应另行商议支付时间。由此可知，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60万元居间报酬必须在2019年3月30日前付清，还应视鼎腾公司回款情况而定。但如前所述，鼎腾公司已明确拒绝向解瑞支付该60万元居间报酬，故鼎腾公司拖欠解瑞居间报酬给解瑞造成利息损失，解瑞有权请求鼎腾公司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综合鼎腾公司履行承诺书的情况及承诺书对付款时间的约定，酌定鼎腾公司向解瑞支付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关于余浩然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鼎腾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余浩然为鼎腾公司的唯一股东，鼎腾公司、余浩然在一审庭审中称罗桂平转到余浩然银行账户的部分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且余浩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鼎腾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余浩然的个人财产，故余浩然应依法对鼎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解瑞请求余浩然对鼎腾公司向解瑞支付居间报酬及相应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鼎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解瑞支付居间报酬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二、余浩然对判项一确定的鼎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解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鼎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5070元、保全费3520元，合共8590元，由解瑞负担460元，鼎腾公司和余浩然共同负担813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4900元，由鼎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鼎腾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驳回解瑞要求支付居间报酬60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驳回鼎腾公司的反诉请求，鼎腾公司上诉未就该部分判决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径行维持。针对双方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鼎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居间报酬及其违约金。本院论述如下：《居间费支付承诺书》载明解瑞“现有已完成业务珠海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收购工作”，结合罗桂平受让正路公司股权时，正路公司已获得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的事实，本院认为，解瑞所主张的其提供居间服务的内容包含股权转让和建筑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的获取等内容可能性更大，本院予以采信。鼎腾公司有关居间事项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居间费支付承诺书》记载，鼎腾公司出具承诺书时，解瑞业已提供居间服务，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且居间事项本身也已完成，《居间费支付承诺书》只是对居间费用的事后确认。此时，鼎腾公司对居间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鼎腾公司因为居间事项的获益情况等与确定居间报酬有关的因素有全面清晰地认识，能够对居间报酬是否公平合理进行自主判断。鼎腾公司在此情形下出具的《居间费支付承诺书》不存在订立合同时意思表示不真实、显失公平的问题。况且，鼎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解瑞的获利明显违背了公平合理的原则。综上，鼎腾公司上诉主张居间费用显失公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居间费支付承诺书》系鼎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鼎腾公司应当切实履行。《居间费支付承诺书》约定居间费于2019年3月30日前付清，同时载明如因鼎腾公司未能及时回款，双方应另行商议支付时间。但是，该约定只是要求双方另行协商付款时间，并未明确延期付款的具体时间。在原约定付款期限已经届满、且双方未能就付款时间达成新的合意的情形下，解瑞当然有权要求鼎腾公司随时支付居间费用。鼎腾公司不及时支付居间费用，至少会造成解瑞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标准与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相当，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确定利息损失自解瑞起诉之日计算亦充分照顾到双方的利益，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鼎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珠海市鼎腾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