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6155号原告：苏州全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喜庆路99号三楼A区3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7MA1MMELL2J。法定代表人：刘宇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越，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揭阳市亮点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黄岐山大道以东环市北路以南金凤御景花园东区26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200MA4WRXTM57。法定代表人：赵益明。被告：赵益明，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佳，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镇宏，系公司法务总监。原告苏州全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全功夫公司）与被告揭阳市亮点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点公司）、赵益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孙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佳、洪镇宏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孙明、人民陪审员卢芝华、周云生参加评议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功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镇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两被告退还工程款人民币30144元。(二)判决两被告支付补偿金1000000元。(按照协议3约定)。(三)判决两被告支付违约金132000元。(按照协议1第一条1.4约定完工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实际完工日期为2019年7月16日，共计违约66天。第六条6.1约定工期每逾期一天，支付违约金2000元。66*2000=132000)。(四)判决两被告赔偿房租损失54246.5元，营业损失500000元，员工工资151328元，员工住宿费用14334元和伙食费用15000元，共计734908.5元。(按照协议1、协议2、协议3约定)。(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1日，原告委托被告亮点公司进行店面设计和装饰，双方签订《装修协议》(以下简称协议1)，协议4约定装修工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被告亮点公司如有延期，需向原告支付每天2000元的违约金，并赔偿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告按照协议1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亮点公司，但是5月10日被告亮点公司并未按约竣工。被告赵益明是被告亮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是5月22日原告找到两被告，两被告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2)，协议2约定因被告赵益明施工不当，导致5月10日未能按照协议1竣工。两被告向原告申请提前预支200000元，保证6月12日全部竣工，并将别克昂科雷牌5GAEV230越野车抵押给原告。如果该车辆不能抵押，则两被告补偿给原告100000元，并承担原告的一切经济损失。6月12日，被告亮点公司依旧未能全部竣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3)。协议3约定，因两被告施工管理不当，导致无法按期竣工。被告赵益明还承诺2019年6月22日外部装修全部竣工，6月28日内部装修全部竣工，如若未能按期完工，两被告赔偿原告1000000元补偿金和原告员工工资、伙食住宿费用、店面租金、未能如期开业的营业损失等一切经济损失。7月5日，两被告仍旧食言，工程未能竣工，并且两被告失联。原告无奈下，找到被告亮点公司员工兰万全，双方签订《借据》，约定因两被告已无法联系到，被告亮点公司员工兰万全向原告借工程款80000元，并保证7月11日前全部竣工。7月16日，工程最终竣工。协议1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080000元，其中5400元为质保金，5年后退还，从门店开业当天起计算时间。现原告共支付给被告亮点公司950000元，借给兰万全工程款102400元，垫付其他工程款52344元，两被告应退还原告工程款30144元。除此之外，两被告应当按照协议1、协议2、协议3，补偿原告1000000元，支付违约金132000元，并赔偿房租损失54246.5.元，营业损失500000元，员工工资151328元，员工住宿费用14334元和伙食费用15000元。原告在工程竣工后多次尝试联系两被告，但都未果。故原告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揭阳市亮点装饰有限公司、赵益明辩称，一、赵益明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履行公司职责过程的行为，代表的是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以私人身份承担责任。二、工程并没有超期完成，答辩人不应负担所谓超期完成工程的责任。三、合同期内，还有一些特殊意外的原因，影响了我方的施工。四、被答辩人非常强势，答辩人认真尽力施工，处处低三下四，答辩人并不违约，不应承担被答辩人所主张的违约责任。五、被答辩人没有理性对待工程的实际施工期限和经营的进展预期，其自行提前招收工人准备营业，造成损失，这个损失不是答辩人能够承担的，也不是合理承担的责任范围。六、要求答辩人返还多付的工程款，依法无据，毫无公道可言。七、答辩人并没有取得装修的施工资质，本案合同应按无效合同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1日，原告全功夫公司与被告亮点公司签订《装修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由被告（乙方）为原告（甲方）装修店面，工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工程店名：望亭足浴店；装修面积预算900平方(面积以实际装修面积计算，而非建筑面积，最后结算时多退少补)；地点：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迎湖村孟湖(19)寺前14号;工程总造价为1080000元，其中5400元为质保金，5年后退还，从门店开业当天起计算时间；1.2：工程内容(附：工程设计图纸及文字说明和预算书);1.2.1：装修风格与相城区元和街道“御足地带”整体风格相同,工程量的增减价款，按实际工程量增减(新增工程项目，需先设计并报价，双方签字后方可实施);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即应付双方认可的报价单上确定的工程款的40%(包括定金);5.2：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应付给乙方报价单的工程款的40%。其中，木工进场前付20%即21.6万元；油漆工进场前，付20%即21.6万元；竣工验收当天付15%即16.2万元，剩余4.5%即4.86万元待甲方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六个月后支付清;5400元质保金，店面开始营业起5年退还；甲方在应付款日期不付款(包括增加项目工程款)是违约行为，乙方有权停止施工;验收合格未结清工程款时，不得交付使用；甲方在未结算前调换房锁，视甲方验收合格，同意与乙方结算。对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应当顺延；6.1：工期每逾期一天，支付违约金2000元；6.2.1：工程质量验收，按《装饰工程质量验收表》进行验收。除隐蔽工程需分段验收外，待工程结束经乙方验收合格后，交由甲方进行评定，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和移交手续。7.3：乙方通知甲方进行工序验收及竣工验收后，甲方应在三天内前来验收;7.4：甲方自行搬进入住，视为验收合格;7.5：甲方如不能在乙方指定时限内来验收，应及时通知乙方，另定日期。2019年5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赵益明与被告亮点公司就上述协议订立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约定：因本人赵益明施工管理不当，导致2019年5月10日未按装修协议竣工，今天特向委托方表示承诺，特申请提前预支20万人民币。本人赵益明承诺20天内全部竣工，如未完成以别克昂科雷牌5GAEV230越野客车作为抵押给委托方苏州全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次协议违约金。如别克车不属于赵益明所有，无法抵押时将赔偿10万人民币作为补偿，再追究造成委托方一切经济损失。本协议双方约定更改为6月12日竣工。本协议为双方签订的原装修协议的补充协议，原协议的违约责任条款继续有效。双方付款方式：2019年5月23日付拾万(10万)人民币，2019年5月30日再付伍万(5万)人民币2019年6月8日再付伍万(5万)人民币，累计付款（20万)人民币。2019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亮点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益明再次订立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约定：因本人赵益明再次施工管理不当，导致2019年6月1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又未按时完工。由于我公司和本人赵益明施工管理不当导致的延误导致委托人5月10日至今未能正常营业。本人承诺2019年6月16日前将身份证压给委托方，保证在现场监督工程，以保证按时完工，如2019年6月16日之前未将身份证交给委托方，则委托方可以直接找其他工程队装修，赔偿委托方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再赔偿一切的装修费用和经济损失。今天特向委托方表示承诺，本人赵益明承诺16天内(外墙是2019年6月22日全部竣工，包括脚手架等全部拆除运走，如未完工并拆除，委托方有权才去强制措施拆除，一切损失由本人远点益明负责)，内部装修是2019年6月28日全部竣工，若未按时完工，将赔偿委托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作为补偿，同时，再赔偿委托方员工工资、吃饭住宿费用、门面租金、开业正常营业的利润等一切经济损失。本协议双方约定更改为6月28日竣工特别声明，本协议为双方签订的原装修协议的补充协议，原协议及6月12日的竣工补充协议的违约责任条款继续有效。2019年6月5日，被告公司员工兰万全向出具原告“借据一份，其中载明：“兰万全属于赵益民手下施工负责人员，因和赵益明承包方无法取得联系，也无人继续支付各项工程款(该工程款已由发包方支付给赵益明)，本人现向发包方借到工程款8万元来支付各项工程款，本人特向发包方保证2019年7月11号前完成工程以及卫生保洁并全部结束撤场，如完不成本人需负相应责任造成的损失。本人认可该款系向发包方借款，等赵益明回来后原告按照协议1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亮点公司。”另查，合同签订后，原告共支付给被告亮点公司部分工程款元，被告也进行了施工。有关付款，原告主张，分别向被告员工刘小立付款为：2019年2月27日20万、3月4日20万、4月11日20万、4月15日5万、5月31日5万；向赵益明转款为2019年4月10日500元、5月5日3万元、5月22日5万元、5月23日5万、6月9日5万元，另原告分别向被告职工兰支付2019年6月27日5000元、5月11日22400元、7月5日5万元、7月11日1万、7月12日5000元；另由足浴店员工**垫付62723元；被告自认，收到原告付款分别为：2月27日20万、3月4日20万、4月4日1万、4月11日19万、4月16日2.6万、4月20日20万、4月29日5万、5月22日5万、5月23日5万、5月31日5万，另由职工兰万全代收8万，合计100.6万元；上述工程于2019年7月16日竣工。期间，双方曾为施工图方案的变更、施工款结算发生了争议。审理中，原告举证如下：1、装修协议，证明按照协议约定该工程工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总价格为108万元，合同第三页还约定如果被告原因而延误工期，被告需支付2000元/天的违约金。2、补充协议(2019.5.22)，证明原、被告双方更改工期，竣工日期变更为6月12日，同时两被告还承认是因自身管理不当而导致工期延误，并愿意承担损失。3、补充协议(2019.6.12)，证明原被告双方因为被告无法按期完工，再次变更竣工日期为6月28日，两被告承诺如未按照6月28日完工，则赔偿原告100万元及员工工资、吃饭住宿费用、门店租金、开业正常营业的利润等一切经济损失，并且装修协议及5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违约条款继续有效。4、借据，证明因联系不到两被告，被告亮点公司员工兰万全向原告借工程款8万元。5、微信截屏，证明原告按期向两被告支付工程款，但是两被告总是以各种理由导致拖延工期，直至最后，原告无法联系到两被告，只能自行垫付一些材料款。6、提供农行流水，证明原告支付工程款80万元；7、招行流水，证明原告支付工程款16万元；8、平安银行流水，证明原告支付工程款10.24万元；9、中行流水，证明原告支付工程款0.5万元；10、农行回单，证明原告支付工程款0.05万元；11、微信截屏，证明原告支付工程款0.3万元；12、**垫付费用，证明原告支付工程款6.2723万元；13、违约通知书，证明因被告违规增容，造成原告每年需缴纳罚款33000元；14、照片，证明被告装修的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原告损失80000元；15、足浴店说明，证明足浴店面积为899平方米，按照使用面积结算工程款。被告质证认为：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装修合同约定的工期不合理，后续适当延长仍然不合理，按6.2.3约定，不可抗力影响的工程进行合理延长是合理必要的，按合同约定，工程量按实际工程量增减不是应当协商增加工程款，应使工程也不能按原约定的工程，在未确定工程量增加部分的价款的情况下，不能认为被告超过工期，因为工期应当以工程量对应，原告中途改变图纸，违反装修合同4.7条，原告在开工前确定设计图纸的约定是原告违约，原告没有按装修合同5.2约定支付进度款，签订合同之日，应付432000元，没有做到，按装修合同6.4，应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工期不顺延的约定，原告在无举证证明是被告原因造成延误，不应认为被告延误工期，按5.4和7.4的约定，工程视为合格。2、对证据2，首先（1）赵益明签名仅代表公司，不是代表其本人，因为承包是亮点公司的签名，且亮点公司才是合同当事人，赵益明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应支付的进度款没有到位，我是为了催讨进度款不得已按其打印好的协议签名，但过后原告没有支付20万元，仅支付了15万元；（3）内容不实，不存在所谓的管理不当，工期虽有延长，但太短且不合理，原告要求的违约责任过于夸张，毫不公平，不应支持。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1）赵益明签名仅代表公司而不是其本人，理由同上一份补充协议，工期虽然延长但仍不合理，且工程量的增加没有给付必要的增加款，对方安排工期不合理。4、对证据4，对收到8万元认可，但是这是原告合理支付的工程款，工期虽有延长，但其仍然不合理，原告另外改变外墙颜色，增加了大部分的工程款和工程量。5、对证据5，原告选择性的提交微信截图不完整，我方另有补充，其中两个微信留言，原告带有严厉威胁的口气，内容也可反映进度款不到位，以经营损失来威胁被告是不合理的理由，工程实际上发生增加工程款和其他影响工期的因素，所以是两份的补充协议，不合法，也涉嫌违法的内容参与在里面。6、对证据6,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原告按进度支付工程款，被告仅确认收到总款是92.8万元，其中包括兰万全收到的8万元，原告其他付款不予确认，因为付款方不是原告，或者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原告也无法证实付款金额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7、对证据7-11，付款方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无法证实付款金额与本案的关联性；8、对证据12，**不是我方人员，垫付的装修费用更不能认定我方收款；9、对证据13，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显示的是违约用户并非本案诉讼主体，明显与本案无关，原告提出所谓罚金损失，事实依据无法考证；10、对证据14，三性均不认可，原告主张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无法确认，照片从何时何地拍摄事实不清，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11、对证据15，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材料，不属于证据，三性不予确认，所提的说法使用面积按建筑面积的80%计算，是原告单厢情愿，双方的装修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合同金额108万元，即在变更增加的工程款为108万元，但原告更改设计，如按照重新设计后的价格重新计算，合同额绝对超过此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合同施工合同无效，当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的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按最初方案施工的应付工程款，应适用本条款，而非其他。审理中，被告举证如下：1、提供手机页面截图及微信截图共26页，内容显示被告法定代表人赵益明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宇风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开工后，原告对设计方案进行调整，增加房间数量，并在完工后改变外墙颜色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拒不调整增加工程款和工期的事实。2、外墙设计效果图两份，综合证据1证明原告在完工后改变外墙颜色的事实。3、公证书，证明截图即是双方真实的聊天内容。4、设计图纸两份，2.25和3.30日，证明原告变更工程设计方案，两次增加导致工程量的增加，工期延长。5、工程款明细，证明实收工程款的金额和原告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6、我方无施工资质的证明，证明合同无效，有关违约责任不应支持。原告质证认为：1、手机页面及微信截屏，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装修协议明确约定工程款项是按照面积计算、增加房间数量与工程款无关。其次，该份装修协议的内容本身就包含工程设计费用，自然也包含设计工程图纸时间。被告所设计的图纸并没有达到原告的要求，被告要求修改合情合理。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告在修改设计图纸时，并没有提出需要增加工程款和工期。2、外墙涉及效果图两份，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中原告仅对室内装修提起诉讼，外墙设计与本案无关。3、公证书，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4、设计图纸两份，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5、工程款明细，真实性不认可。6、无施工资质的证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审理中，双方确认，在签了合同之后，大概一个月左右，原告方提出涉案装修工程房间由24间变成35间，被告也随之出具新的设计图纸，但对变更工程量、价款、工期均无明确约定。双方确认没有就增加或者变更工程量签订过有关书面条款。被告称只是达成口头协议，按照微信的聊天到3月30日才确定1-4楼的装修图纸设计方案，因此延误的工期。原告陈述，双方未就该工程进行验收及审计。审理中，原告主张，有关外墙涂料的合同只是签了合同，外墙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没有履行，我们也没有付款。被告主张，因为外墙协议签订了后，我方继续履行该协议，而且已经完工，外墙涂料是我们完工的。且16万工程款原告没有支付。外墙协议和这个装修合同属于本案中的案件，应该合并处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当事人身份信息、装修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借据、微信截屏、银行流水、付款凭证、违约通知、足浴店说明、被告提供的手机页面截图、微信截图、外墙设计效果图、公证书、设计图纸、工程款明细、被告方无施工资质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合同自成立起生效；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具有法律效力，但因双方就相关装修工程设计变更部分的工程量、价款、延期事项约定不明，进而发生纠纷。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也各有违约，对此双方均有一定的责任，但被告的有关责任应较原告为大。综合分析如下：一、有关合同效力及主体问题。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也无不法，应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以其无资质为由主张无效，因在被告企业公示信息系统中，明确载明该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室内外增修装饰设计、施工，故对该辩解不予支持。但被告方法定代表人系职务行为，并非合同主体，不负履约责任。二、有关原告就涉案工程付款逾期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在合同一经签订，原告应支付报价工程款的40%（含定金）即43.2万元。未明确该款项是否为即时支付，但至少也应在当天或次日支付，但从原告提供的相应票据来看，原告前期付款分别为：2019年2月27日20万、3月4日20万，本院认为原告的付款时间、金额并未完全按合同履行首付款义务，此后的多笔付款，也并未完全按约定期限付清，故原告构成部分违约。三、被告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无论是被告法定代表人赵益明、还是被告员工方兰万全，均有书面确认被告方有迟延履行工期的行为，且被告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履行后期故意对原告避而不见，无法与原告完成工程验收。被告方辩称上述书面内容为催讨进度款不得已签名，不合常理，不予采信；四、设计变更对工程量、工程价、工时的影响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对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应当顺延；工程量的增减价款，按实际工程量增减(新增工程项目，需先设计并报价，双方签字后方可实施);但在实际实施过程中，虽发生了由24间改为35间的设计变更事实，但对于工程量重新计算、工期延期问题、工价增减结算等问题并无明确约定，进而引发争议，对此双方均有同等责任。五、有关原告实际支付款项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有关原告主张的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员工直接支付的款项107.09万元,本院结合银行、微信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认定；对其主张的“**垫付费用”，因该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收到原告100.6万元，因针对原告上述主张的107.09万元中差额部分未提供相关反证，故不予采信；六、有关合同的实际施工价款。因双方未就施工工程进行验收、结算，且原告已接收了涉案工程，合同的实际施工价款事实上已难以查清，故本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设计变更的事实，认定酌情认定增量价款为5万元，即实际施工价按113万元予以认定；七、工程余款问题，因原告已付107.09万元，实际施工价113万元，故原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9100元，扣除5%即5650元质保金，应付53450元；其中质保金5650元应在相关质保期限届满后，由被告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八、有关外墙工程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就外墙问题未提出有关请求，被告虽主张二项工程合并处理，但未就外墙合同的争议提出反诉，故本院本院不予理涉，当事人可另行诉讼。综上所述，原、被告在履行合同时均有一定程度违约，但被告相较原告责任更大，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院给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双方举证、商业惯例、生活经验等，就原告对被告亮点公司主张部分违约金在冲抵相互责任后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余请求，因当事人提供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其他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揭阳市亮点装饰有限公司向原告苏州全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冲抵原告违约责任后）人民币15万元，扣除原告应付被告工程款53450元，实际应付965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苏州全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873元，由原告苏州全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揭阳市亮点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1873元（被告所负担部分，原告已自愿垫付，不再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孙 明人民陪审员  卢芝华人民陪审员  周云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曹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