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初852号 原告：广州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内天安科技创业中心512之一。 法定代表人：张云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丽，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ZHENGLIUYANG，公司员工。 被告：厦门威妮欣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工业集中区湖里园79号5楼之二。 法定代表人：宋彪,总经理。 原告广州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海公司）与被告厦门威妮欣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妮欣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希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丽、ZHENGLIUYANG，被告威妮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彪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希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丽，被告威妮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希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威妮欣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美术作品“包装盒（米蓝晞）”（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XXXX25）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0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希海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3日，主营销售洗漱及护肤用品，是米蓝晞死海硫磺皂的中国代理商。为了更好销售该款产品，希海公司精心设计一款适合硫磺皂产品特色的“米蓝晞”外包装盒，即系该款包装盒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自2014年投入商业使用至今。希海公司销售产品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广告宣传，产品包装在市场上具有较广范围的公知度，产品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被告威妮欣公司未经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大量复制、抄袭原告的作品用于其产品包装，并在天猫平台大量销售、允诺销售载有原告作品的产品，被告擅自使用与原告相同或相近似的包装，恶意混淆产品来源，误导消费者购买。被告既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也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使用与“包装盒（米蓝晞）”相同/相近设计的包装盒、销毁与“包装盒（米蓝晞）”相同/相近设计的库存包装盒、下架网上公示的产品、赔偿经济损失等责任。 被告威妮欣公司辩称，威妮欣公司未侵权原告著作权，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1.被诉侵权包装盒是威妮欣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委托林新民个人工作室设计，并支付其300元设计费后交由包装厂生产，于2019年4月1日在淘宝上销售，早于原告美术作品登记日期2019年5月13日。威妮欣公司对被诉侵权包装盒是否属于侵权产品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2.原告包装盒外观形式与市场上众多品牌包装盒设计差不多，并不具备独创性，且被诉侵权包装盒外观形式也与原告美术作品大为不同。原告美术作品中唯一具备独创性的是正面包装上的照片图案，但威妮欣公司涉案包装盒正面所用照片图案与原告的并不相同或相似，故不构成著作权侵权。3.原告证据显示其所宣传的重点是其品牌与产品，并非涉案美术作品，且威妮欣公司VINISON品牌在淘宝上总销量也比原告大得多。威妮欣公司包装盒突出的是VINISON品牌主题，原告突出的是图形+milensea品牌主题。威妮欣公司从未在广告上宣传包装盒，消费者不会因为涉案包装盒产生误导性购买，原告诉威妮欣公司不正当竞争不成立。4.原告在诉讼前从未告知被告构成侵权，也未向淘宝投诉，说明其第一时间并无制止被告行为的意愿。威妮欣公司的行为未使原告产生经济损失，自身也未产生任何附加值利润，原告提出的100万元赔偿不合理。 原告希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24份证据，证据名称及证明目的如下： 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包装盒（米蓝晞）”为原告自行设计的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 证据2.新闻报道； 证据3.原告线下实体店产品及销售展柜招聘； 证据2、3共同证明原告销售硫磺皂使用“米蓝晞包装盒”，并进行大量的广告宣传，产品包装在市场上具有较广范围的公知度，产品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 证据4.原告天猫米蓝晞官方旗舰店发布的产品详情网页及经营者资质信息，证明被告发布的产品包装、介绍与原告天猫旗舰店发布的产品包装、介绍相似。 证据5.被告天猫经典创皂旗舰店发布的被诉侵权产品详情网页； 证据6.被告天猫网店经营者资质信息； 证据7.（2019）粤广南粤第17682号公证书； 证据8.（2019）粤广南粤第17684号公证书； 证据9.（2019）粤广南粤第17683号公证书； 证据10.（2019）粤广南粤第17683号公证书封存物品； 证据5至证据10共同证明经典创皂旗舰店的经营者为被告，被告复制、抄袭原告的作品用于其产品包装，被告生产、销售、允诺销售载有原告作品的产品。 证据11.消费者误认的证据，证明被告擅自使用与原告相同或相近似的包装，恶意混淆产品，导致消费者误认产品来源。 证据12.公证费发票； 证据13.购买被告产品的订单详情； 证据12、证据13共同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证据14.被控侵权包装盒与原告作品比对，证明被告使用的包装盒与原告作品近似。 证据15.原告申请注册的“米蓝晞MILENSEA”商标详情，证明原告在产品包装上使用大写“MILENSEA”英文，是为了宣传品牌的需要，根据商标法规定，将作品登记证书的“mILEnSEA”更换成“MILENSEA”。 证据16.米蓝晞京东自营平台发布的原告产品详情，证明原告产品销售量大，附随着产品的“包装盒”知名度高，产品包装深受消费者喜爱。 证据17.诉讼费用银行转账单，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证据18.包装盒（米蓝晞）著作权登记证书（彩色复印件），证明原告作品设计稿。 证据19.“mILEnSEA米蓝晞及图形”（注册号：15252584）商标注册证； 证据20.“米蓝晞MILENSEA”（注册号：11747153）商标注册证； 证据19、证据20共同证明商标图样及核定使用商品。 证据21.VINISON线上销售网址及消费者误买的评论，证明被告线上销售情况及消费者误买。 证据22.律师代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支付律师费。 证据23.包装盒（米蓝晞）2014年设计底稿cdr文件及jpg转化图片，证明原告在2014年就开始设计包装盒（米蓝晞）作品，是相应美术作品的作者。 证据24.包装盒（米蓝晞）的作品创作说明书，证明原告创作的作品经过独特构思，具有创造性。 威妮欣公司对希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关联性不大。证据2、证据3、证据4与被告无关。证据5、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被告发布的信息与原告不一样。证据7至证据9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侵权，证据7至证据10体现被告网站与原告网站完全不同，消费者可以一眼看出。证据11不认可。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据13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被告侵权。证据14，不认可被告使用的包装盒与原告美术作品近似。证据15，真实性认可，原告商标名与被告商标名不一样，被告商标申请及公告日均早于原告。证据16与被告无关。证据17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据18真实性认可。证据19、证据20真实性和证明对象认可。对证据21第137页交易金额和数据真实性不认可，不是被告的真实数据，对证据21当中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据22、23、24真实性认可。 被告威妮欣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7份证据，证据名称及证明目的如下： 证据1.VINISON经典创皂商标证，证明被告VINISON品牌成立早。 证据2.林新民个人工作室的包装盒设计图，证明被告商品包装盒由他人设计，被告出资购买后使用，被告不是责任人。 证据3.市场上流通的包装盒，证明涉案包装盒版面设计市场通用性，被告不侵权。 证据4.原告被告包装盒的差异性，证明被告包装盒不侵权。 证据5.原告天猫宝贝页面详情，证明原告天猫宝贝和美术作品不一致。 证据6.原告美术作品，证明原告美术作品违法。 证据7.原告天猫详情页，证明原告天猫所售产品包装与其美术作品不同。 希海公司对威妮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与本案无关，被告的包装盒与其商标不匹配。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显示林新民在2017年将包装盒转让给被告使用，与被告答辩状中陈述的2018年使用相矛盾；即便是林新民个人设计，也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情形。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3图片中的几款产品都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证明原告的包装盒在市场上拥有一个很广的知名度，已经被很多攀附抄袭了。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列举的是细微的差别点，但是被告抄袭了原告最关键的设计表达。证据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原告商标在2017年的时候，有一个重新设计稿。证据6上半部分图片真实性认可，对下半部分汉字文字内容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原告对自身的作品只是进行了微调，被告的产品与原告的美术作品以及现在的包装都构成了实质性的相似。 对于希海公司、威妮欣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分别认证如下：希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可予确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希海公司是涉案“包装盒（米蓝晞）”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2、证据3、证据4，希海公司未提交原件，且威妮欣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威妮欣公司认可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7至证据10为公证书及公证封存物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11，希海公司未提交原件，且被告威妮欣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威妮欣公司认可证据12、证据13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14为原告的比对意见，被告对证明对象不认可，该证据涉及侵权的认定，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在下文认定。对于证据15，因本案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原告并未诉商标侵权，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6，希海公司未提交原件，且威妮欣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威妮欣公司认可证据17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18与证据1内容一致，为作品登记证书的彩色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确认。证据19、证据20，因本案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原告并未诉商标侵权，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1，威妮欣公司对除对第137页交易金额和数据不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威妮欣公司认可真实性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威妮欣公司认可证据22、证据23、证据24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 对于威妮欣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因本案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原告并未诉商标侵权，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希海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证据中体现案外人林新民主张威妮欣公司产品包装盒为其设计，并以300元价格转让给威妮欣公司在包装盒使用，落款的时间是2017年11月3日；这与威妮欣公司在答辩状中所称“涉案包装盒是我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委托林新民个人工作室设计”相矛盾，故本院对威妮欣公司证据2真实性不确认。证据3未有原件，且希海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为被告的比对意见，原告对三性均不认可，证据4涉及侵权的认定，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在下文认定。威妮欣公司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6上半部分图片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证据6上半部分图片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7真实性确认，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对象，本院对证据7中网页及图片真实性确认，证据7第2页系被告的比对意见，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在下文认定。 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希海公司、威妮欣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希海公司向本院提交包装盒（米蓝晞）的设计底稿及《作品创作说明书》，显示“二、创作过程该图于2014年4月2日开始构思，着手创作。整副图采用矢量绘图工具CorelDRAW绘制制成，图案主要由死海硫磺和死海两幅图片构成，并使用古埃及人头像六芒星加以点缀修饰，体现品牌强烈的死海文化感；历经5此修改，于2014年11月3日在广州市完成。”“三、作品独创性本作品经过死海独特构思，充分运用美工CorelDRAW设计，采用浓烈以色列风格进行表现，图片自由随意拼接而不失去规律，古埃及人头像加以六芒星点缀整体比例协调而不夸张，凸显作品的以色列的艺术感，属于我的独创作品。”“四、发表情况该作品于2015年1月4日首次发表于公司销售的产品上，地点广州。”“五、本作品由本单位主持，代表本单位的意志创作，具体执笔人为张云飞。”落款处“执笔者签章：”及“著作权人签章：”部分有张云飞的签名及希海公司的印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9日。 国作登字-2019-F-00XXXX25《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包装盒（米蓝晞）”的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希海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4年11月3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5年1月4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5月13日。 希海公司在天猫网络平台上开设“米蓝晞官方旗舰店”，售卖硫磺皂，外包装使用了案涉美术作品。 2019年7月12日，希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文苑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曾文苑在公证员及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打开ｗｗｗ.ｔｍａｌｌ.ｃｏｍ，用“ｔｂXXXX_2011”账号登陆，在名称为“ｖｉｎｉｓｏｎ经典创皂旗舰店”的网店购买了“以色列死海硫磺香皂海盐除螨虫面部女背部祛痘洗脸深层清洁去螨虫”，实付58元，并指示卖家将上述物品寄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道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丰兴广场Ｃ座15楼曾小姐136××××4344”。上述产品所在网页显示，月销量4480，累计评价12346。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显示，ｖｉｎｉｓｏｎ经典创皂旗舰店的企业名称为厦门威妮欣日用品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公证处对前述购买过程的实时操作步骤截图后，取得网页截图打印件33张。2019年7月19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7682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 2019年7月15日，希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文苑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曾文苑在公证员及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打开www.tmall.com，用“tbXXXX_2011”账号登陆，点击“我的淘宝”，显示“以色列死海硫磺香皂海盐除螨虫面部女背部祛痘洗脸深层清洁去螨虫”订单状态为“商家已发货，等待买家确认”，物流为中通快递，快递单号751XXXX976。2019年7月19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7684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 2019年7月15日，希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文苑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快递人员派送包裹一个（快递编号：751XXXX976）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丰兴广场C座15楼。在公证员及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曾文苑拆开包裹，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包裹内物品进行了拍照，随后将上述物品封存并交曾文苑收执。2019年7月19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7683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 庭审中当庭拆封（2019）粤广南粤第17683号公证书项下封存实物，内有两块硫磺皂、两个起泡网、一个肥皂盒。硫磺皂包装盒正面有“VINISON”标识，侧面的主要信息有“出品：厦门威妮欣日用品有限公司”、“厂址：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湖里园79号”。威妮欣公司确认公证保全的实物系其销售。 将被控侵权包装盒与希海公司美术作品进行比对，希海公司认为构成近似，理由如下：1.上部边缘，都无黄条；2.包装盒上面，均为白色；3.包装盒四个侧面均为白色；4.正面图形近似；5.正面图形下方文字说明的位置及字体大小相同、内容相同；6.下部边缘相同，都有黄条；7.包装盒底面，均为白色。威妮欣公司认为不同，理由如下：1.正面图形上方，原告有古埃及人头像及“mILEnSEA”字样，被告为加大加粗的“VINISON”字样；2.正面图案上方原告有横条，被告没有；3.正面图形排版不一样，原告为左窄右宽，被告为左宽右窄；4.正面图形下方原告没有横条，被告有横条；5.包装盒左侧原告没有二维码，被告有二维码；6.包装盒右侧原告为空白，被告有厂家信息；7.包装盒背面下方原告为空白，被告有条形码；8.包装盒左侧下方原告为空白，被告有横条；9.包装盒背面原告为英文文字，被告为中文产品介绍。 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威妮欣公司是否侵犯希海公司的著作权；二、威妮欣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以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希海公司设计的作品“包装盒（米蓝晞）”，正面图案主要由死海硫磺和死海两幅图片构成，并使用古埃及人头像六芒星加以点缀修饰，具有一定的审美意义和独创性，原告对该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受保护。 判断威妮欣公司是否侵犯希海公司的著作权，主要应看威妮欣公司是否进行了希海公司所称的复制、抄袭行为。将被告的包装盒与原告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在色彩搭配上存在一定的相似，但存在以下显著区别：1.正面图形上方，原告有古埃及人头像及“mILEnSEA”字样，被告为“VINISON”字样；2.被告整个包装盒上没有使用古埃及人头像和六芒星图案；3.被告包装盒正面海洋及黄色图案无论在颜色深浅还是构图上，均与原告的死海及硫磺图片存在明显区别，且正面图形排版不一样，原告为左窄右宽，左为硫磺右为海洋；被告为左宽右窄，左为海洋右为主体黄色图案；4.原告的黄色横条在正面图形上方，被告的黄色横条在正面图形下方，且黄色横条在颜色深浅、粗细上均有明显区别。以上显著区别足以区分被告包装盒与原告美术作品，被告包装盒与原告美术作品并不构成近似，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故原告主张被告侵犯著作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希海公司主张威妮欣公司擅自使用与希海公司相同或相近似的包装，恶意混淆商品来源，误导消费者购买，则希海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包装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希海公司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商品已具有相当的知名度，构成应受保护的商品包装；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包装经希海公司使用而具备区别商品出处的显著特征，具有了商品来源的识别意义；希海公司也未提供其包装被仿冒他人受到查处等行政执法或司法机关加以保护的证据。故本案希海公司不存在与商品包装有关的、应受法律保护的商业标识权益，其主张威妮欣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希海公司提出的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州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广州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常红 审 判 员 陈璐璐 审 判 员 王思思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薛 潇 书 记 员 刘佳颖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 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 （一）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 （二）口述作品，是指即兴的演说、授课、法庭辩论等以口头语言形式表现的作品； （三）音乐作品，是指歌曲、交响乐等能够演唱或者演奏的带词或者不带词的作品； （四）戏剧作品，是指话剧、歌剧、地方戏等供舞台演出的作品； （五）曲艺作品，是指相声、快书、大鼓、评书等以说唱为主要形式表演的作品； （六）舞蹈作品，是指通过连续的动作、姿势、表情等表现思想情感的作品； （七）杂技艺术作品，是指杂技、魔术、马戏等通过形体动作和技巧表现的作品； （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 （九）建筑作品，是指以建筑物或者构筑物形式表现的有审美意义的作品； （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 （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 （十二）图形作品，是指为施工、生产绘制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以及反映地理现象、说明事物原理或者结构的地图、示意图等作品； （十三）模型作品，是指为展示、试验或者观测等用途，根据物体的形状和结构，按照一定比例制成的立体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 （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