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81刑初1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泽校，男，1995年8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15，汉族，初中，务工，广东省高州市人，住广东省高州市***********。2014年5月12日，被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6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在广州市番禺区被抓获，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祖烈，广东宇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泽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由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8日以高州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及高州检一部量建（2020）2号量刑建议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雪颖、陈嘉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泽校及指定辩护人吴祖烈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3日22时许，被告人邓泽校驾驶小轿车在途经高州市**********时，超越受害人苏剑海驾驶车牌号为粤K*****的凌派牌小轿车并将其截停。然后伙同李世伟、“肥红”、“亚奶”四人（李世伟已被抓获并移送起诉、“肥红”、“亚奶”目前在逃）使用铁水管对受害人苏剑海驾驶的小轿车进行打砸。经鉴定：被害人苏剑海被故意损毁的粤K*****的凌派牌小轿车损失价格9590元。被告人邓泽校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邓泽校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泽校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邓泽校有期徒刑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邓泽校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2、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泽校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2、被告人邓泽校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3日22时许，被告人邓泽校驾车搭载同案人李世伟（已判决）、“阿奶”和“肥红”（另案处理）外出期间，偶遇到被害人苏剑海驾驶的（粤K*****）凌派牌小车。邓泽校立即向李世伟等人提出，苏剑海曾打砸过其车，想现在立即对苏剑海实施报复的提议，各人均答应。邓泽校驾车搭载李世伟等人一直尾随在苏剑海车后，直到高州市**********时，邓泽校驾车超越苏剑海驾驶的车辆并将其截停。邓泽校、李世伟、“阿奶”和“肥红”等人从车上拿来铁水管对苏剑海驾驶的小车打砸，后逃离现场。经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苏剑海被毁坏粤K*****凌派牌小型轿车的损失价格合计人民币9590元。案发至今，邓泽校尚未赔偿苏剑海的车辆损失。另查明：2019年10月21日23时11分，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石派出所监控室高清人像识别系统发出预警，显示在大石安平路与江丽路交界口有一名全国在逃人员出现。派出所民警迅速前往核查。当天23时50分许，民警在会江村爱心网盟附近将在逃人员邓泽校抓获。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苏剑海于2019年6月3日22时6分报案至高州市公安局，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7日决定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1日23时11分，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石派出所监控室高清人像识别系统发出预警，显示在大石安平路与江丽路交界口有一名全国在逃人员出现。派出所民警迅速赶往上述地址进行核查，当天23时50分许，民警在会江村爱心网盟附近将该名在逃人员抓获。经查，该男子就是邓泽校。经审，邓泽校对伙同其他三名男子故意毁坏苏剑海汽车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邓泽校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邓泽校、李世伟、苏剑海、吴锡连、曹晓玲等人的个人信息表。5、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邓泽校2014年5月12日，被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6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高价认字【2019】年第（A163）号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邓泽校。7、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实被告人邓泽校的社会危险调查情况。8、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收到粤K*****小车行驶证复印件、苏剑海身份证复印件。9、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刑初5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世伟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邓泽校签署具结书，表示认罪，自愿接受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锡连的证言：2019年6月3日晚，我陪同男朋友苏剑海驾车（车牌为粤K*****）接朋友曹晓玲返回我家中。我们在家中逗留约二十分钟，曹晓玲和我们说，男朋友李世伟在云潭圩等，想在云潭圩接我回家。苏剑海驾车载着我和曹晓玲一起往云潭圩方向出发。我们从家里出来经过云潭镇读岗路口的时候发现后面有辆小车开始跟着我们，当时便没理会。当我们来到云潭镇王羌博马桥的时候，一直跟着我们的小车加速超过苏剑海的车，将我们截停。接着，从黑色小车下来四名年轻男子（分别叫邓泽校、李世伟、肥鸿、亚奶）径直走到苏剑海停车的位置拿起手中的伸缩棍往我的车窗和车身砸了过来。苏剑海小车前车窗玻璃、左侧两块边窗、后车窗玻璃破碎，玻璃掉了一地。我们一直在车上不敢下来，他们砸车的过程中，一名年轻男子拉开苏剑海左侧车门，然后拿起伸缩棍往苏剑海打过去，苏剑海左小臂被伸缩棍打了一下。2、证人曹晓玲的证言：2019年6月3日晚，我男朋友李世伟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并要求我现在马上到云潭圩找他，苏剑海、吴锡连便先开小轿车送我出云潭圩。当我们经过读岗路口时候便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开出来，吴锡连认出司机是邓泽校，示意苏剑海不用理会继续开车。那辆黑色小车在博马桥工地辅路超过我们并在前面将我们拦停，车上走下四名年轻男子（我认出是李世伟、邓泽校、“肥洪”、“阿奶”）。他们没说任何话便拿起手上的伸缩棍往苏剑海的小车一阵打砸，我受到了惊吓并睡在小车后排座的枕头上用双手护住脖子。直到打砸完我才敢抬头，我发现邓泽校驾搭李世伟、“肥洪”、“阿奶”往云潭圩方向离开，于是苏剑海便报警。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苏剑海的陈述：2019年6月3日19时许，我与女朋友吴锡连接到曹晓玲返回吴锡连的家中。曹晓玲和我们说，我男朋友李世伟催我去云潭圩了，你开车送我去一趟云潭圩吧。我和吴锡连驾车载曹晓玲一起往云潭圩方向出发。当我们来到云潭镇王羌博马桥的时候，我放慢了车速。这时我发觉一直跟着我们的小车正在加速超过我的车，将我的小车截停。接着，从黑色小车下来四名年轻男子走到我停车的位置，话也没说便拿起手中的伸缩棍往我的车窗和车身砸了过来。我小车前车窗玻璃、左侧两块边窗、后车窗玻璃、车顶的天窗玻璃全部被砸碎了。当时我都吓懵了，一直在车上不敢下来。接着，一名年轻男子拉开我的左侧车门，拿起伸缩棍往我打，我用手去挡，我左小臂被伸缩棍打了两下。他打完我后，便同其他三名年轻男子驾驶黑色小车离开了。我能认出打砸我驾驶座车门外的男子。四、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邓泽校的供述：2019年6月份某晚上九点到十点，我、李世伟、“阿奶”和“肥红”出来，在经过三叉路口的时候见到一辆粤K，尾数为602的白色本田凌派车。我认出是2018年12月份在根子镇立石村委会附近，该车的车主和三个男青年对我的车辆进行打砸，车主曾答应过和我协商赔偿，后来他告诉我不赔偿我的损失。我将车主打砸我车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帮我出气准备打砸他的车，李世伟、“阿奶”和“肥红”他们三人就同意帮我的忙。我们开车到离他的车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停下来观察他车的动向。过了一会，我见到他出来开车并超过我前面，我便开车追。在高州市云潭镇王羌博马河修桥工地旁边的辅助路处，我驾驶小车超车将其截停，我们四人在车上拿出铁水管对尾数602的白色凌派本田小轿车的车身打砸，然后我们四人迅速回自己的小车逃离了现场。打砸小车的铁水管是小车里面原有的，我们顺手拿来砸车，砸完车又将铁水管筒放回，后来我将借来的小车还给朋友。2、同案任李世伟的供述及辩解：2019年8月26日22时许，我在高州市******委会平垌小学后背举报赌博时，被民警认出将我当场抓获。我因涉嫌故意损毁财物被公安机关抓获传唤回云潭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4月我刑满出来后和曹晓玲成为男女朋友，2019年5月份我们分手。邓泽校是我平时和朋友出来玩时认识的，我不认识“肥鸿”，认识“亚奶”，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他是电白那霍人，年龄约18、19岁，也是出来玩时认识的朋友。五、鉴定意见1、高价认字【2019】年第（A163）号鉴定意见，证实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苏剑海被毁坏粤K*****凌派牌小型轿车的损失价格合计9590元。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邓泽校现场尿液检测均呈阴性。六、勘验、辨认等笔录1、邓泽校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邓泽校辨认出照片组中的5号男子是与其一起打砸车辆的李世伟。2、苏剑海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苏剑海辨认出照片组中的10号男子是打砸车窗并用伸缩棍捅伤其手臂的李世伟。3、吴锡连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吴锡连辨认出证实照片组中的9号男子是李世伟，6号男子是邓泽校。4、曹晓玲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曹晓玲辨认出照片组中的7号男子是李世伟，12号男子是邓泽校。5、现场勘验、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博马桥，现场东侧为博马河，南侧为空置地，西侧为云珠路，北侧为云珠路在建博马桥。现场被砸毁小轿车车头朝西，车尾朝东，车辆颜色白色，车牌号码为粤K*****，该小车车后挡风玻璃、后尾灯（左、右）2盏、天窗玻璃、左右后视镜、左一二门玻璃、左一二门玻璃外压条、左二门三角窗玻璃、前挡风玻璃、右二门玻璃、发动机盖、右外侧板、后尾箱盖、左外侧板、左前门、左一二门框均被砸毁。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和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邓泽校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本案中故意毁坏被害人苏剑海的小车犯意是由被告人邓泽校提起，其余各人随即同意。在与李世伟（已判决）、“阿奶”和“肥红”的共同犯罪中，邓泽校具有提起犯意，驾车尾随、拦截并参与对苏剑海的（粤K*****）小车进行打砸的行为，属于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第二、关于被告人邓泽校的量刑问题。在具体案件的审判过程中，应根据具体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正确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充分发挥刑罚的惩治和预防功能。既要考虑从宽情节，又要考虑从严情节；既要做到刑罚与犯罪相当，又要做到刑罚执行方式与犯罪相当。同案人李世伟经高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0981刑初564号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份判决认定，李世伟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主犯，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不具备坦白情节，未曾赔偿给被害人苏剑海，还具有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综述，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对同案人李世伟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的处罚。被告人邓泽校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亦属于主犯，具有坦白情节，但同样未曾赔偿给被害人苏剑海，也具有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故根据被告人邓泽校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法律的规定，应充分考虑到量刑均衡，对其作出罪责刑相一致的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泽校无视国家法律，参与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经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粤K*****凌派牌小型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590元，属于数额较大，邓泽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泽校的犯罪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邓泽校曾于2014年5月12日，被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6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邓泽校属于因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邓泽校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邓泽校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邓泽校有期徒刑一年的意见与被告人邓泽校罪责刑不相一致，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泽校及其指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邓泽校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邓泽校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泽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彭焕钦人民陪审员  吕桂豪人民陪审员  黄冠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