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4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索生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英，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捷，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朱柳宾，男，1960年9月2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员，住广西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柳娟,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莫家旺，男，1976年9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住广西融安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梁春玲，女，1978年2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广西融安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韦宏恩，男，1955年9月10日生，壮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住广西融安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全翠芳，女，1955年9月9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广西融安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融安县大良镇大良街180号。组织机构代码：79682778-2。 法定代表人：莫家旺，该公司经理。 原告朱柳宾与被告莫家旺、梁春玲、韦宏恩、全翠芳、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的（2015）融安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在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管理工作中，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审判监督程序报告，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桂0224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20年2月3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英、杨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朱柳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柳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朱柳宾在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300000元；2、被告支付借款利息150000元（利息按月息2.83%从2013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13年2月28日止，之后的利息另计至归还借款之日止）；3、被告支付律师费用17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莫家旺是被告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韦宏恩是该公司股东。原、被告双方长期以来存在借贷关系，被告莫家旺、韦宏恩从2011年4月2日开始多次向原告朱柳宾借款，原告也多次通过银行汇款或现金给付方式将借款交付给被告莫家旺、韦宏恩。2012年2月8日双方经对账核算后确认被告莫家旺、韦宏恩向原告朱柳宾借款共计5300000元。2012年3月2日，双方就该笔借款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莫家旺、韦宏恩向原告朱柳宾借款共计53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2年3月2日起至2013年3月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83%。被告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该借款抵押担保人自愿用其所有的座落于柳州市融安县阳光房产3号房地产（房屋面积4023平方米，产权证号：00015420-××5共60本房产证）抵押给原告，根据合同的描述抵押物应为大良镇大良街772号阳光花园小区第3栋房地产。但双方未到融安县房产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抵押登记。合同同时约定了被告如果逾期还款，原告为追索借款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开支由被告承担。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莫家旺、韦宏恩追索借款未果，因原告调取四被告户籍信息显示被告梁春玲与被告莫家旺系夫妻关系，被告全翠芳与被告韦宏恩系夫妻关系。原告遂以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该借款抵押担保人，应由五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300000元；2、被告支付借款利息150000元（利息按月息2.83%从2013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13年2月28日止，之后的利息另计至归还借款之日止）；3、被告支付律师费用17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被告莫家旺与被告梁春玲于2012年9月4日在融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被告韦宏恩与被告全翠芳于2012年5月29日在融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莫家旺、韦宏恩向原告朱柳宾借款5300000元，双方自愿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被告莫家旺、韦宏恩向原告朱柳宾出具了借条和现金收入单据，原告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单据作为凭证，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告提供5300000元借款给被告莫家旺、韦宏恩，原、被告双方之间已形成借贷债权债务关系，抵押借款协议书中借款月利息为2.83%的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故该借款的月利息应以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莫家旺、韦宏恩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其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莫家旺、韦宏恩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300000元及借款利息150000元（利息按月息2.83%从2013年1月1日计算至2013年2月28止，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83%计算至被告归还借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梁春玲、全翠芳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3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梁春玲与被告莫家旺于2012年9月4日在融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被告韦宏恩与被告全翠芳于2012年5月29日在融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是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形成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梁春玲与被告莫家旺办理离婚登记之前，亦发生在被告全翠芳与被告韦宏恩办理离婚登记之前。该债务应属于被告莫家旺、梁春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亦属于被告韦宏恩、全翠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梁春玲、全翠芳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3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2012年3月2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乙方自愿将坐落于柳州市融安县大良镇阳光房产3号房地产抵押给甲方，房屋面积4023平方米，房产证号00015420-××5共计60套房产”以及协议第七条“如拍卖乙方的抵押物不足偿还甲方的债务，乙方同意用权属自己的其它财产作清偿，直到还清甲方的债务为止”。被告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上是提供抵押物抵押担保借款的同时也作为了该债务的保证人。虽然双方没有就抵押物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设立，但是未办理抵押登记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因此，被告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按照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由于被告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时也是该债务的保证人。按照法定的受偿顺序，被告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以抵押物拍卖或折价所得价值先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足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72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方签名处未签署姓名和时间，合同受委托方签名处未签署时间。且原告仅提交了2015年7月28日收款收据而没有国家正式发票加以证实原告已经实际开支了上述律师代理费。因此，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发[1991]21号》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33号》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莫家旺、韦宏恩、梁春玲、全翠芳应共同偿还原告朱柳宾借款本金53000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二、被告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以抵押物（柳州市融安县大良镇大良街772号阳光花园小区第3栋房地产）拍卖或折价所得价值先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足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朱柳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本案受理费511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56854元，由被告莫家旺、韦宏恩、梁春玲、全翠芳、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再审申请人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再审请求：1、要求改判朱柳宾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要求改判朱柳宾的借款本金为440万元人民币。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和指导性案例的精神，以及《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建筑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为抵押物的，应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虽然签订抵押合同，但并未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本案不动产抵押未登记不设立，朱柳宾可主张抵押人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不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朱柳宾再审辩称：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过了时效，判决是2015年9月9日作出判决结果，时间已经过了4年，法律规定提起再审的时间是6个月；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审理中查明有证据证明朱柳宾确实借款530万元人民币给莫家旺、韦宏恩，并有相应转款凭证和现金收条。现金收条为阳光房地产公司出具。莫家旺是阳光公司的法人，韦宏恩是股东。莫家旺与韦宏恩的借款是用于阳光房地产的开发。所以阳光房地产公司出具的现金收条是有法律效力的。因此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申请，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交最高院（2015）民申字第3299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高院（2015）冀民一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同在2015年最高院及其他省份的高院对于同样的抵押借款未办理抵押登记，最高院裁定抵押合同成立，抵押权未设立债权人可主张抵押人在抵押物范围内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不能就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因此(2015）融安民一初字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柳宾有实质的抵押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朱柳宾质证认为我国不适用判例法，申请人对(2015）融安民一初字75号民事判决书理解错误，判决书并未判决朱柳宾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只是对房地产公司承担担保先后顺序作出了判决，先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足部分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第二项判决并没有判决朱柳宾有优先受偿权。对上述两份生效裁定和判决书，本院再审认为，我国虽然不是判例法适用国家，但上级法院的判例具有指导性，本院采纳参考。 原审中，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朱柳宾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2、四被告的户籍证明复印件2份；3、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4、2012年3月2日抵押借款协议书原件1份；5、2012年3月2日的借条原件1份；6、2012年2月8日现金收入单据原件1份；7、2011年4月2日柳州银行进账单（回单）、存款回单、取款回单复印件各1份；8、2011年4月4日、2011年4月6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复印件各1份；9、2011年4月4日、2011年5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各1份；10、2011年5月10日保证书复印件1份；11、2012年2月15日、2012年4月17日收条复印件各1份；12、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方签名处未签署名字和时间，受委托方签名处未签署时间）、2015年7月28日收款收据各1份。各方对上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再审期间予以确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后，对本案的相关法律事实认定如下：原审被告莫家旺是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韦宏恩是该公司股东。莫家旺、韦宏恩为经营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建设，以个人名义多次向原审原告朱柳宾借款，朱柳宾则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从2011年4月2日至从2011年5月6日五次将款440万元汇入莫家旺个人银行账户。2012年3月2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莫家旺、韦宏恩向朱柳宾借款共计53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2年3月2日起至2013年3月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83%，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该借款抵押担保人自愿用其所有的座落于柳州市融安县间房屋的房地产（房屋面积4023平方米，产权证号：00015420-××5共60本房产证）作为借款抵押；逾期还款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需支付所欠本息总额1%违约金，并承担为追索借款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同时，莫家旺、韦宏恩出具借到5300000元借条一张，并在《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条上签名、捺印，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公司收到借款现金5300000元现金收入单据一张（梁春玲为出纳员），也在《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条上盖章。但双方一直未到相关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向追索借款未果，原审原告经调取户籍信息显示梁春玲与莫家旺、全翠芳与韦宏恩系夫妻关系后，遂以该笔借款属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该借款抵押担保人，应由五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由，于2015年1月15日向本院起诉。另查明，莫家旺与梁春玲于2012年9月4日在融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韦宏恩与全翠芳于2012年5月29日在融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 本案争执焦点为：一、借款本金如何认定？二、借款利息如何认定？三、借款担保方式如何认定？四、本案责任如何承担？五、原审原告请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六、是否超过再审时效？ 本院认为，一、借款本金认定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经审查，原审被告莫家旺、韦宏恩向原审原告朱柳宾借款，双方虽然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莫家旺、韦宏恩向原告朱柳宾出具了借条和现金收入单据，但双方借款均为大额借款，均应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单据或取款单据作为凭证，现原审原告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只证实了原告打款4400000元的事实，尚有900000元认为是现金交付，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部分借款本院不予认定，借款应认定本金为4400000元。二、借款利息认定问题。《抵押借款协议书》双方约定有利息，应当按约定，但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83%及违约金，超出法律规定的24%年利率范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借款担保方式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是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融安县大良镇大良街772号“阳光花园”商住小区第3栋房地产作抵押担保。因此，本案为抵押担保方式借款，但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后，双方交付了抵押物的房屋产权证但并未到融安县房产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用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建设用地使用权，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本案抵押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关系成立，但是，由于没有依法履行抵押登记手续就没有依法取得法律上的抵押权，对抵押物没有优先受偿权，但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其抵押担保的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定原告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明显不当，应予纠正。四、本案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本案借款人是莫家旺、韦宏恩，借款发生在莫家旺与梁春玲、韦宏恩与全翠芳四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梁春玲是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出纳员，是收取借款的经手人；韦宏恩在外投资经营房地产，是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全翠芳对此知晓，应视为夫妻共同经营，因此，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莫家旺与梁春玲、韦宏恩与全翠芳婚姻关系承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五、关于原审原告请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审原告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存在：委托方签名处未签署姓名和时间、受委托方签名处未签署时间等诸多重大瑕疵，且提交的为2015年7月28日收款收据而没有国家正式发票加以证实，无法认定上述律师代理费的真实性，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审原告提出的再审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规定，本案是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在履行管理工作中发现，并立即报告本院，经本院审查发现原审判决不当，确有错误而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没有超过再审时效。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融安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 二、原审被告莫家旺、韦宏恩、梁春玲、全翠芳应共同偿还原审原告朱柳宾借款本金44000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44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 三、原审被告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4400000元及应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44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8月8日宣告破产清算时止）以其承诺抵押的位于柳州市融安县间房屋的房地产（房屋面积4023平方米，产权证号：00015420-××5共60本房产证）价值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朱柳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后七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1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56854元，由被告莫家旺、韦宏恩、梁春玲、全翠芳、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青峰 审 判 员  刘 敏 人民陪审员  邓文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黄 丽 书 记 员  刘一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