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永财，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帆，陆丰市河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铜锣湖农场。住所地:陆丰市铜锣湖农场内。法定代表人:罗伟坚。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兴，广东悦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永财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铜锣湖农场（以下简称铜锣湖农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永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粵1581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询问时，上诉人明确其第1项诉求为：（1）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继续履行；（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转卖上诉人承包经营的4.4亩土地及荔枝树的损失；（3）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租金不应计算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5年9月10日签订了一份《承包种植荔枝果树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为40年，从1995年9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签订该合同书时，由被上诉人铜锣湖农场西南区干部古锡惠、陈国柒、陈炳泉、傅趙梦、张少荣带上诉人到承包地现场，并在承包地现场制作了《西南区西陂山一队茶园山速生桉面积图)》（以下简称《茶园山面积图》），将承包四至范围内的土地分为三块丈量，分别为:4.4亩、4.95亩、102亩，总面积111.35亩。减去中间留十字路4.1亩，剔除27穴坟地计7.25亩，实际承包面积按100亩。由被上诉人铜锣湖农场西南区干部古锡惠、陈国柒、陈炳泉、傅趙彬、张少荣在绘制的《茶园山面积图》上签名确认后，向上诉人指明承包范围四至界址，将100亩承包地交给上诉人承包经营种植荔枝果树。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投资了400多万元，在承包的100亩土地范围内全部种植了荔枝果树，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3年，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将上诉人种植了18年树龄4.4亩承包地及地上荔枝果树转卖给案外人陈水荣，导致上诉人4.4亩承包地上的荔枝树全部被砍掉，造成上诉人的严重经济损失。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被砍荔枝树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至今没有赔偿。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侵害了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要求赔偿得不到解决，后来上诉人才没有如数上交承包款，并非上诉人违约。原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庭申请调查1995年9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时，到承包地现场绘制《茶园山面积图》的古锡惠、陈国柒、陈炳泉、傅趙彬、张少荣五位干部，以证明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的4.4亩荔枝树由被上诉人违法转卖给案外人陈水荣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拒不接受上诉人的申请，对完全清楚本案案情的经手人不予调查，对上诉人当庭举证的《茶园山面积图》原件，完全能证明上诉人承包范围内4.4亩荔枝树由被上诉人转卖给案外人陈水荣的证据也不予采信。仅凭公证书中没有《茶园山面积图)为由，认定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承包范围内其中4.4亩土地及土地上的荔枝树由被上诉人转卖给案外人陈水荣的事实。现被上诉人原西南区经手丈量给上诉人承包地面积及绘制承包范围面积图的古锡惠、陈国柒、陈炳泉、傅趙彬已出具书面证明，证明上诉人承包的面积包括《茶园山面积图)其中4.4亩在内。事实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完全违背了本案的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调整，一审判决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显失公正。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在承包范围内种植了18年的荔枝树4.4亩违法转卖给案外人陈水荣。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明显违约，且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没有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反而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支付后欠承包款本金及利息，如此判决不仅没有公平正义，也严重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铜锣湖农场辩称，一、上诉人魏永财提出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经过陆丰市公证处公证，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自2007年起，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上缴实物或折价上缴，被上诉人多次向其催收。至2018年，上诉人累计欠款82651.6元，2018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追讨函》，上诉人在该函签字确认债务。自2007年以来，上诉人未按合同上缴实物或折价上缴，拒不履行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多次催缴未果，故诉至法院。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以承包范围内4.4亩土地及地上果树被转卖作为抗辩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所称的《茶园山面积图》只是一份草图，没有被上诉人盖章、负责人签字确认，也没有作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的附件。而且，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实际面积已超过合同的面积，上诉人承包范围内并不包括4.4亩土地。2.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4.4亩土地上种植经营果树的事实。3.上诉人称4.4亩土地及地上果树由被上诉人转卖，但上诉人却从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催讨欠款时，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并在《追讨函》上签字确认，不存在被上诉人转卖上诉人果树的情况。4.上诉人自2007年开始未按合同约定上缴实物或折价上缴，并在《追讨函》确认。上诉人违约事实清楚。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铜锣湖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铜锣湖农场与魏永财于1995年9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2.判令魏永财承包土地范围内的果树归铜锣湖农场所有，魏永财将承包范围内土地移交还铜锣湖农场管理使用；3.判令魏永财给付铜锣湖农场承包款101051.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中82651.6元自2018年10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8400元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判令魏永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发包方铜锣湖农场与承包方魏永财于1995年9月10日签订了《承包合同书》，陆丰县公证处对此合同于1995年9月25日作出(95)陆证内字第712号公证书，该经公证的合同书中并没有附《茶园山面积图》。该合同主要约定：1.铜锣湖农场发包给魏永财种果的山地，位于西南区西陂山一队茶园，东至麻竹坑村坑田；西至橡胶及麻竹坑旱地；南至沙溪村松林；北至一队茶园；总面积107.25亩，剔除坟地27穴及不能种果面积7.25亩，实际承包面积100亩。2.铜锣湖农场发包给魏永财种果的承包期限为40年，即从1995年9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3.铜锣湖农场提供山地给魏永财种果，由魏永财自费投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包干上交实物的方法。合同约定，魏永财应按100亩的面积，于各上缴年的七月三十日前向铜锣湖农场上缴荔果；在荔枝小年时，魏永财若对某一品种产量无法完成上交任务的，经铜锣湖农场同意，可按当年市场价格上交果类一、二级果价折人民币上交给铜锣湖农场。承包合同其中第十四条约定：“承包期满后产权、果树属铜锣湖农场所有，如再行发包，同等条件下魏永财有优先承包权……”，合同规定本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应付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同时对其他内容也作了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魏永财除交了部分承包款外，从2017年开始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止，魏永财拖欠铜锣湖农场承包款82651.60元【其中：(1)2007年度5100元；(2)2009年度5940元；(3)2013年度25250元；(4)2014年度15970元；(5)2015年度7522元；(6)2016年度6069.6元；(7)2017年度9300元；(8)2018年度7500元】2018年10月27日铜锣湖农场向魏永财送达《追讨函》，签收人是魏永财本人。《追讨函》的主要内容是：铜锣湖农场与魏永财于1995年9月10日签订《承包合同》，从2007年起至2018年止至今仍拖欠荔枝承包产品总额82651.60元，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现向魏永财主张追讨上述款项的权利，限魏永财在收到本追讨函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铜锣湖农场归还所欠荔枝承包产品款共计82651.60元。魏永财亦未向铜锣湖农场缴交2019年度的荔枝承包产品款18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铜锣湖农场与魏永财于1995年9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否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二)铜锣湖农场是否将魏永财承包土地范围内的其中的4.4亩土地及荔枝树转卖给案外人陈水荣；(三)本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是否成立；(四)魏永财欠铜锣湖农场的自2007年至2019年期间承包款101051.6元之利息损失起算时间、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第一、关于铜锣湖农场与魏永财于1995年9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问题。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四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由上述规定可知，农村土地承包法调整范围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范围内的土地承包，而铜锣湖农场属于国有企业并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涉案土地系该企业经营管理的国有土地，故涉案承包合同依法不受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调整；魏永财与铜锣湖农场之间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属合同法调整。第二、关于铜锣湖农场是否将魏永财承包土地范围内的其中的4.4亩土地及荔枝树转卖给案外人陈水荣问题。现已查明，《承包合同书》并没有附上《茶园山面积图》，魏永财以《茶园山面积图》为依据，用以证明魏永财承包范围内其中的4.4亩土地及土地上的荔枝树被铜锣湖农场转卖给案外人陈水荣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魏永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魏永财主张的承包范围内其中4.4亩土地及土地上的荔枝树被铜锣湖农场转卖给案外人陈水荣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本案承包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是否成立。合同解除权是合同当事人依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享有的解除合同的权利。鉴于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解除权，亦未就合同解除协商一致，故合同解除权的行使须遵循法律的规定。本案中，铜锣湖农场于2018年10月27日向魏永财送达了《追讨函》，通知魏永财在接到该函后三十日内缴交从2007年起至2018年止魏永财欠交的承包款82651.60元，但魏永财并未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故铜锣湖农场可以解除合同。现铜锣湖农场请求解除其与魏永财之间于1995年9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有法律依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魏永财欠铜锣湖农场的自2007年至2019年期间承包款101051.6元之利息损失起算时间、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问题。《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魏永财尚欠铜锣湖农场自2007年度至2019年度承包款共101051.6元至今未还，根据合同法的上述规定，魏永财除应付还承包款共101051.6元外，还应赔偿铜锣湖农场的损失。故对铜锣湖农场要求魏永财给付承包款101051.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已查明，魏永财尚欠承包款为自2007年度至2019年度共101051.6元【其中：(1)2007年度5100元；(2)2009年度5940元；(3)2013年度25250元；(4)2014年度15970元；(5)2015年度7522元；(6)2016年度6069.6元；(7)2017年度9300元；(8)2018年度7500元；(9)2019年度18400元】，依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款于当年度的7月30日前缴交，因此，魏永财应赔偿铜锣湖农场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应分别起算，即分别以当年度应缴承包款为本金自当年的7月3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但铜锣湖农场诉讼请求主张的其中82651.6元的承包款仅要求自2018年10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中2019年度的18400元承包款仅要求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魏永财原承包期间所种植的荔枝树的处理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合同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规定，双方在承包合同书中有关涉及结算和清理的条款，应作为合同解除后处理的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合同履行期满前果树产权归魏永财所有，因此，在合同解除后，荔枝树产权仍归魏永财所有。但合同解除后，魏永财应在指定的期限内自行将其所有的荔枝树移除清理完毕，并将承包的100亩山地归还铜锣湖农场。魏永财如没有在期限内对承包山地上的荔枝树清理完毕，铜锣湖农场对余下的荔枝树有权进行处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铜锣湖农场与魏永财于1995年9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魏永财向铜锣湖农场支付欠缴承包款101051.6元及相应的占用资金期间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23日起至承包款清偿为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其中：(1)以承包款82651.6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3日起算；(2)以承包款184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日起算】；三、魏永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自行移除余下存活的荔枝树，并将承包的100亩山地归还铜锣湖农场，逾期，铜锣湖农场对承包山地上余下的荔枝树有权进行处置。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21.03元，减半收取计1160.52元(铜锣湖农场已预交)，由魏永财负担(魏永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份《证明》，拟证明上诉人承包的范围包括4.4亩的土地，以及被上诉人有将上诉人承包的4.4亩土地及地上荔枝树转卖给案外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质证认为，该《证明》并没有提供签名人员的身份信息，也没有涉及4.4亩土地上有种植果树和提及被上诉人将4.4亩土地及果树转让案外人的事实，且双方签订并经公证的《承包合同书》也没有该面积图，该《证明》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明》因没有具名者的身份信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也无法达到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故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二审时提交1份有古锡惠、陈炳泉、傅趙彬、陈国柒具名，内容为“《西南营区西陂山一队茶园山速生桉面积图》是1995年9月10日广东省铜锣湖农场与魏永财签订的《承包种植荔枝果树合同书》，其中4.4亩是承包范围内的。当时丈量面积时生产科及有关人员均有参加”的《证明》，但没有提供古锡惠、陈炳泉、傅趙彬、陈国柒的身份证明。二审询问时，上诉人对双方签订并经公证的《承包合同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8年10月27日签收《追讨函》的事实也予以确认，但提出签订合同时是以土地四至为准，承包面积也是按面积草图，草图涉及面积与承包合同面积相印证，至于签收《追讨函》，只是确认签收的事实，并不是上诉人确认拖欠的租金数额。被上诉人则提出上诉人现承包土地的面积已超过合同约定的100亩面积，合同并不包括4.4亩的面积，其并没有转卖4.4亩给案外人的事实，如果该事实存在的话，上诉人理应与被上诉人交涉，但上诉人至诉讼前一直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也没有证据证实。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转卖4.4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所造成的损失，但上诉人对其损失数额没有明确，且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也没有提起反诉。本院认为，本案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上诉人魏永财与被上诉人铜锣湖农场签订并经陆丰市公证处公证的《承包合同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2.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承包款逾期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3.上诉人承包的山地是否包括4.4亩的面积及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转包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的问题。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书》，其目的是通过种植经营荔枝果树而获取经济利益，而被上诉人则是为了收取承包款。上诉人在承包经营荔枝果树期间，没有合法事由，自2007年起一直没有向被上诉人交纳实物或折价款，为此，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3日向上诉人发出《追讨函》，要求上诉人30日内归还拖欠的承包款82651.60元，但上诉人签收《追讨函》后仍没有向被上诉人交纳拖欠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催收后仍没有及时交纳承包款，致使被上诉人发包土地收取承包款的目的未能实现，显然，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依法可以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因此，上诉人请求合同继续履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承包款逾期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逾期交纳承包款的事实存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虽然双方在《承包合同书》中并没有就逾期交纳承包款需计算利息作出明确约定，但考虑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客观上对被上诉人已造成一定损失的实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逾期交纳承包款利息赔偿其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经催收后仍没有及时归还拖欠承包款的实际，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提出拖欠承包款不应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承包的山地是否包括4.4亩的面积及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转包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的问题。上诉人以承包时现场制作的《茶园山面积图》为据，主张其承包100亩山地中包含由被上诉人转包给案外人的4.4亩面积，并提出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但从双方签订并经公证的《承包合同书》看，该《茶园山面积图》并不是《承包合同书》的附件，且《茶园山面积图》中显示的地块构成、面积也没有在《承包合同书》得到反映，而该面积图上被上诉人也没有盖章或有证据证实古锡惠等人签名属被上诉人委托所为，显然，单凭该《茶园山面积图》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承包的山地包含4.4亩的面积及被上诉人存在将上诉人承包的4.4亩的山地转包给案外人的事实，更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妥。另上诉人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并没有明确具体数额，且在本案一审时也没有提起反诉，故对上诉人该请求不予审查。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而不能适用《合同法》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属国有农场，土地也是国有划拨，而农业承包合同作为合同的一种，同样也应属《合同法》调整范围，故一审适用《合同法》处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没有依据。综上所述，魏永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1.03元，由上诉人魏永财负担。上述费用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方宣雅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