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9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洪山，女，195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强、黄于听，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东港北路31号（1层、17层、19层、26-28层、30-31层）。 法定代表人：王晓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陈长城，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双，女，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吴洪山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农商行）、原审被告吴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洪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吴洪山的原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厦门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吴洪山提交的现金缴款单、股权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单、投诉书，无法证明吴双名下的股权已经归属于吴洪山以及遗嘱与本案无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现金缴款单的问题。2008年12月20日，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行配股,因当时该联社不给变更股东名称，只能以吴双的名义认购75182股，实际出资人是吴洪山，其金额为93977.50元，该股票所有权属于吴洪山所有；2.关于股权复印件问题。当时因员工股不让退股，吴洪山的丈夫周某(已故)生前购买的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可以退股，于是，吴双将周某持有的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份退股后，领取了股金人民币20000元，出了《收据》（其中10000元是现金支付），并将股权证明交付吴洪山持有。3.关于银行流水单问题。2011年3月18日，原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行股权分红，金额为46378元，由其支付给吴双，吴双3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给吴洪山该证据足以证明吴双名下的股票属于吴洪山所有，为实际受益人。4.关于投诉书问题。吴洪山已向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法定代表人黄巧梅(已故)告知，吴双名下的票已转让给吴洪山，因家庭生活需要变更到吴洪山的名下，该负责人口头答复，待企业转制后一并变更，因为此类情况涉及的人很多。2012年6月28日正式转制并更名为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此时,因吴双担保权思明区人民法院查封，此后没有进行配股，且无法更名，造成了股票基数没有增加(增加的幅度较小，只有送股，没有配股)，导致其后的送股数量减少，配股没有和股权分红减少；5.关于遗嘱问题。吴洪山的丈夫周某，在遗嘱中明确确认，属于自己的切财产(自然包括股票)全部给吴洪山，周某生前购买的股票及银行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将属于自己部分的财产全部由吴洪山继承，也就是说将自己名下的股票兑换成吴双名下的股票，属于自己的部分全部由吴洪山继承。这与《收据》、《声明》、银行流水单和现金缴款单，相互印证，吴双名下的全部股票属于吴洪山所有，有权要求厦门农商行进行清算，补足差额部分。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对吴洪山提交的《收据》、《声明》作出认定，属于程序违法。该证据从形式上看，系《收据》，其内容载明了自2005年5月19日起吴双购买的“厦门市农联社（即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的所有权及其相应的权利转让给了吴洪山，事实上是由吴洪山的丈夫周某生前购买的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兑换的。另外，2014年3月10日，吴双出具了《声明》，再次确认其持有的厦门市农商行(即厦门农村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于2005年5月已转让给吴洪山，另外，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是由原厦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2年6月28日变更的，也就是说，吴双与吴洪山的股权转让早于厦门农商行公司的名称变更，其《公司章程》对吴双和吴洪山之间的股票转让行为没有约束力。而一审法院在审理工程中，规避了直接证据，不仅属于程序违法，而且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应予纠正。 厦门农商行辩称：1.关于股权的权属，一审认定是正确的；2.吴洪山不曾向厦门农商行提出办理股权变更；3.一审驳回吴洪山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吴洪山并非股权的登记股东，其无权了解案涉股权的情况，厦门农商行没有配合的义务。 吴双辩称：一审只是驳回诉讼请求，没有对股权的权属进行认定。 吴洪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厦门农商行吴双名下2012年以后未被查封的股权及股权应享有的送配股、现金分红属吴洪山所有（以145930股为基础计算）；2.确认2012年吴双名下被查封的股权属吴洪山所有，并追回被低价拍卖的28万股份股权（不含该股权的配股待厦门农商行清算）；3.厦门农商行协助清算吴双名下股权对应的送配股、分红的具体数目，并协助办理股权更名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5月19日，吴双向吴洪山出具一份《收据》，载明：吴双收到吴洪山购买本人名下“厦门市农联社”股金3万元，即日起股金的所有权及分红权归吴洪山所有。2014年3月10日，吴双出具一份《声明》，载明：本人在厦门市农商行所持有的全部股份早在2005年5月已转让给母亲吴洪山，以上情况属实，特此声明。厦门农商行公司章程第三节“股份转让和抵押”第二十七条规定：除法律法规和本行章程规定的情形外，本行股东所持的股份不得退股，但可依法转让、继承或赠与；股份转让以后的持有人（受让人），股东资格及持股比例必须符合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有关向农村商业银行入股的规定，其持股总额、持股比例、持股方式等必须符合本行章程的有关规定。章程第三节“股份转让和抵押”第二十九条中规定：持股比例超过5%的发起人持有的本行股份，自厦门农商行注册成立之日起5年内不得转让；其余发起人持有的股份，自厦门农商行注册之日起1年内不得转让。 另查明，2012年9月21日，吴洪山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吴双名下的厦门农商行股权144930份为吴洪山所有。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因厦门农商行股权性质属职工股，吴洪山非厦门市农商行职工，且厦门农商行股权属尚未公开发行的证券不得买卖。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思民初字第115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吴洪山的诉讼请求。吴洪山不服上述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0日作出（2013）厦民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9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思执行字第3512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吴双所持有的厦门农商行286686股股权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谢培基所有，买受人谢培基可持裁定至厦门农商行办理相关股权过户登记手续。2017年1月9日当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向厦门农商行出具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厦门农商行协助买受人谢培基（公民身份号码3505251986××××××××）办理上述股权的过户登记手续。 还查明，2019年2月18日，厦门农商行会计管理科出具的股金账户明细显示股金账号为90×××25的股权已于2017年2月8日转让。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吴洪山为支持诉讼请求提交了现金缴款单、股权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单、投诉书、遗书，欲证明：吴洪山配股时持现金现场缴款，吴双名下的股权在吴洪山手中；厦门农商行于2011年3月18日分红，吴双转给吴洪山红利；吴洪山要求吴双的领导进行股权更名，吴洪山先夫周某遗嘱载明名下房产、财产赠送吴洪山。吴双对吴洪山的上述证据均没有意见。厦门农商行质证认为：确有配股行为发生，但现金缴款当中的款项是否为吴洪山支付不清楚；股权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股权证何时移交不清楚；2011年厦门农商行确有分红，但银行流水单中的款项是否与分红具备对应性不清楚；投诉书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查询到相关投诉信息；遗书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吴洪山提交的现金缴款单、股权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单、投诉书，仅可佐证吴洪山与吴双内部存在股权权属约定，无法证明原吴双名下的股权已经归属于吴洪山；遗书不涉及本案股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庭审过程中，吴洪山陈述：厦门农商行支持了法院的非法拍卖，因此起诉了厦门农商行，这属于新的情况；上次起诉只是要求确认股权，这次起诉吴洪山认为厦门农商行侵权，配合了思明法院执行局的非法拍卖；吴洪山请求的股权指的是2012年8月7日的145930股，还包括2012年至今的配送分红，这些股权都是延续下来的，清算的部分需要厦门农商行配合，还包括一切配送的股份、分红的款项。吴洪山将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原吴双名下，现谢培基名下所有股权和配送股份属于吴洪山所有。厦门农商行陈述：现在股份全部登记在谢培基名下，中间发生了增股，2017年之后的分红款都属于谢培基。 一审法院认为，吴洪山在吴双名下的股权被法院拍卖后以吴双、厦门农商行为被告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与原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的（2012）思民初字第11556号案件相比出现了新的情况，同时起诉主体也不相同，吴洪山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吴洪山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吴洪山请求确认所有权的对象即原登记于吴双名下的股份经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执行，已经登记于案外人谢培基名下，谢培基已经通过合法方式取得原登记于吴双名下的股份的所有权，吴洪山主张原登记于吴双名下、现登记于案外人谢培基名下股权的所有权及上述股权产生的增资扩股股份、红利等股权权益，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吴洪山对现已登记于案外人谢培基的股权不享有所有权，吴洪山无权请求法院追回已经被拍卖的股份，亦无权请求厦门农商行协助清算原吴双名下股权对应的配送股、分红的具体数目，无权要求厦门农商行办理股权更名手续。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吴洪山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阶段，吴洪山当庭提交一份司法鉴定书（复印件），鉴定的是遗嘱的真实性，证明遗嘱是经过司法鉴定的，遗嘱中记载全部财产都留给配偶。2005年5月，吴双拿着周某身份证取走股金2万元，这2万元是吴洪山让吴双拿着周某身份证去取的，与兑换股权的依据是一致的。厦门农商行有责任和义务主动说明和提取该证据。并当庭提交调查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该证据。厦门农商行认为遗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司法鉴定书中的遗嘱主要是涉及房产，案涉股权是涉及吴双的股权是否有转让给吴洪山。吴双对司法鉴定书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关于吴洪山提交的收据、发票及投诉书问题。（2013）厦民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吴洪山提供上述证据主张股权转让的事实不予认可以及吴洪山认为其为厦门农商行实际出资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现吴洪山提供遗嘱的司法鉴定书以及吴双的《声明》，欲证明遗嘱中记载全部财产含案涉股权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吴洪山提交的现金缴款单、股权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单、投诉书，仅可佐证吴洪山与吴双内部存在股权权属约定，无法证明原吴双名下的股权已经归属于吴洪山是正确的。至于吴洪山对厦门农商行的上诉请求，由于吴洪山不能证明吴双名下的股权权属有变更归其所有，且一审判决对案涉股权登记状况已作必要的分析和说理，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维持。吴洪山申请本院向厦门农商行调查吴双取走股金等证据，该事实在（2013）厦民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洪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吴洪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陈丽端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