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刚，男，1984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广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3265号18号楼3004室，主要营业地奉贤区光宾路368号。法定代表人：钱忠明，经理。上诉人王成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广七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七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8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七公司支付其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剩余工资人民币1,350元、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加班费13,5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000元、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2,250元、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的高温费600元、培训费及误工费500元。事实和理由：1.其2016年末到广七公司门店找工作，询问工作人员要不要工人，工作人员说要人并留下其身份信息。2007年初，工作人员打电话说现在要人，让其联系队长沈某。其去广七公司门店面试，由该公司出资1,000元对其进行培训、发卡和工作服，并进行强制管理和罚款，这一连串的行为应该被认为是劳动关系的表现。广七公司知道沈某利用其公司招人，但知情后未作出任何反应，应当视为广七公司默认这种关系，应为后果负责。2.沈某在客户群里多次自称是广七公司的一员，广七公司没有一人对此进行纠正或阻止，广七公司应对该默认行为负责。这也是欺诈客户的行为。3.广七公司强制要求包括其在内的人员在使用微信昵称时加上该公司的名称，外人一眼就能看出施工人员隶属广七公司。4.广七公司对沈某适用改微信昵称、强制开会、强制处罚等各种规章制度，完全超出了合作关系的底线。5.沈某利用广七公司进行招工，并长期拖欠工资，广七公司明知道沈某常年欠薪，却不加以制止，应负主要责任。6.广七公司所称的规章制度由“XX公司”制定的说法不属实，实际上大多数的规章制度都是由广七公司制定，要求施工人员遵守，并进行监督处罚。7.根据广七公司规定，干满一年的，由该公司出培训费，不满一年的，由个人出培训费。其是因为要工钱而被沈某开除的，并非其自己不愿意干，其第一时间找到广七公司，并表示继续合作，被广七公司拒绝，在此情况下，培训费应该由广七公司承担。其与广七公司、队长沈某本来已经达成协议，广七公司要求其支付1,000元培训费，其表示结清工资可以支付，并要求可以转公司。因沈某拿不出，其退了一步，要求一个月支付3,000元、年底结清。但其签署转公司证明后，就打不通对方电话了。转公司证明没有公司的印章，并不能进行转公司操作。广七公司应对此赔偿其损失。广七公司辩称：其公司是奉贤区“XX”经销批发商，主要经营XX涂料和其他辅助材料的批发零售业务，兼营XX刷新业务。由于奉贤地区的XX刷新施工工程量很少，所以施工均分包给油漆工包工头，其公司从未招收过油漆涂料施工人员。王成刚是油漆工包工头沈某下属的施工人员，工资也是由沈某发放，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公司只对分包给沈某施工的XX刷新工地实行施工质量监管和材料供应，与沈某之间是合作关系。故不同意王成刚的上诉请求。王成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七公司支付其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8月27日欠薪5,246元、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节假日加班工资15,12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200元、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6,224元、2017年6月至8月的高温费600元、培训费1,000元及仲裁误工费620元、复印费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年底许，王成刚到广七公司在本市奉贤区环城南路的门店询问是否需要工人，二个月后，门店一女性职员通知王成刚联系沈某，后王成刚联系沈某，到施工现场试工，并约定工资为250元/工。平时由沈某每天晚上微信联系次日的工作，不分休息日和节假日，有活就干，没活在家休息，工资由沈某拿到钱后现金发放。2017年8月30日，因王成刚与沈某为工资问题发生矛盾，沈某电话通知王成刚不用继续工作了。王成刚工作共计169工，工资已按250元/工全部结清（扣除了培训费1,000元）。2018年1月26日，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受理王成刚的仲裁申请，其请求广七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8月27日工资差额5,246元、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8月27日的加班工资15,12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200元、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8月27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6,224元、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的高温费600元、培训费及仲裁误工费1,620元、复印费5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对王成刚的请求均不予支持。王成刚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王成刚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微信使用人详细资料截图，沈某的微信昵称为“上海广七XX刷新沈某”，广七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昵称为“钱忠明-上海广七1390177XXXX”，证明沈某系广七公司的员工；沈某在“XX园XX号XX施工群（8）”微信群中2017年8月20日的微信记录截图，其称“……，我们公司会合理地处理这件事情”，在“XX园XX号XX施工群（1）”微信群中2017年8月23日的微信记录截图，其称“……，另外我们公司承接各类装修工程。包括家装，厂房有需要的请联系我沈某……”，在“肖塘北虹新村1…01室施工群（7）”微信群中2017年8月15日的微信记录截图，其称“……我们工队会严格按照公司的规定”；“后勤-小唐”在“奉贤广七刷新(32)”微信群中2017年5月16日的微信记录截图，其称“每个人都要有……服务理念”、2017年5月12日的微信记录截图，其称“……施工人员及队长到现在还没换上着装标准的微信图像......”、“把昵称也换好”，2017年5月10日的微信记录截图，其称“请各服务商让刷新施工人员把微信头像按照新标准着装换上”，2017年6月18日的微信纪录截图，其称“所有人务必要参加……”，2017年6月28日的微信纪录截图，其称“所有施工人员星期五下午3点开会……”；钱忠明在“奉贤广七刷新(32)”微信群中2017年5月11日的微信纪录截图，其称“施工助理（女工）培训，请大家赶快报名……”，2017年8月30日的微信纪录截图，其称“处罚的标准和规则……这是规范大家一种约束机制……”，均证明沈某是广七公司员工，代表公司对王成刚进行管理或由广七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管理。2、“奉贤广七刷新(32)”微信群中昵称为“忠诚装饰”称“别忘了，我的工作服二件”，证明工作服是由广七公司发的。3、2017年9月2日的转公司申请，由王成刚、沈某、钱忠明签字，内容为由于自身原因请求转到其他区域工作，继续做XX刷新施工人员，希望队长和广七经销商老板及XX刷新管理部门批准，同意承担培训费1,000元和转公司的其他一切费用，证明王成刚被开除后，为找工作方便，在广七公司的要求下提出申请的，自负了1,000元培训费。4、王成刚的XX刷新服务施工专员证，证明经过培训后，由广七公司发给了该证。广七公司对上述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此系施工队和广七公司为了方便管理建立的微信群，群里还有XX公司的人，所有的制度都是XX公司的规章制度，不能证明沈某是广七公司的员工；服装都是XX公司定制后，印有XX的商标，通过广七公司发放施工人员，费用从人工费中支出；专员证系XX公司通过广七公司转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主张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成刚提供了大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广七公司对其进行了管理，安排其工作、发放工资的沈某系广七公司员工。而广七公司抗辩称其作为XX公司的代理商，有责任和义务对XX刷新服务的施工质量进行监督，故而有必要对合作方的施工人员进行一定的管理，但并不表明施工人员就是广七公司的员工。经一审法院查明，王成刚系沈某招用，接受沈某的工作安排，其工资报酬亦是与沈某直接约定，和沈某结算并由其发放。王成刚提供的微信内容并不足以证明沈某系广七公司员工，并代表公司履行了上述行为，特别是在王成刚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编号29），王成刚为工资标准的异议在与沈某沟通中，沈某称“……上海师大大多数是你做的，为什么连两百五一天都没做到，让我亏本”，该意思表示能够和广七公司抗辩所称的其与沈某是合作关系的意见相互印证，王成刚另提供的“专员证”和所述的工作服均系XX公司标志，故一审法院认为王成刚就劳动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未能举证到位，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的劳资关系，王成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王成刚主张的各项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成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王成刚负担。二审中，王成刚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异议，主张在按照250元/工结清工资时所扣减的费用包括1,000元培训费及350元灯具费，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片面。广七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经查，因王成刚一审中提供并经广七公司确认真实性的微信记录显示沈某在与王成刚按250元/工结算报酬时另还从中扣减了客户灯具损坏引发的赔偿费用350元，故本院对王成刚所主张的扣减费用予以采信。对于王成刚有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片面之主张，因无具体异议内容，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王成刚已按250元/工结算的报酬中除扣减1,000元培训费外，另还扣除了350元灯具损坏赔偿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王成刚陈述：广七公司门店的人打电话让其联系沈某时，“还说要交一千元培训费，说干满一年培训费公司出，干不满的话我自己出”。本院再查明，王成刚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记录包括：2017年8月30日钱忠明发送的“所有施工人员的培训费以后全部要分摊给队长的，现在是公司垫付的”之内容；2017年9月2日王成刚发送的“我刚才问过那边，转会的事情不需要沈某同意，你要你签个字就可以了”以及钱忠明对此回复的“XX公司当然只要我的签名，但是我也要郑重（原文如此）队长的啊！因为你是沈某带进来的人啊！”、“所有施工人员，都是队长决定去留的，我这里只是办理手续而已！”之内容。上述事实有一审在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王成刚以其去广七公司门店面试、由广七公司出资对其培训、对其进行强制管理和罚款等为由，主张其与广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对此：一则，依据王成刚一审陈述，其系经由广七公司门店工作人员告知沈某联系方式后，由沈某对其进行试工和安排工作，未有证据证明当时沈某是以广七公司名义招用王成刚。二则，对于王成刚所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沈某微信昵称“上海广七XX刷新沈某”、沈某对客户称“我们公司”以及广七公司在微信群中发布的培训报名、开会通知、处罚规则等内容，广七公司已作出解释，结合油漆刷新业务行业特点，广七公司所作解释可属合理，王成刚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沈某系广七公司员工。三则，从王成刚有关其因要工钱而被沈某开除、其第一时间找到广七公司表示继续合作等陈述，王成刚提供的转公司申请以及在案微信记录反映的王成刚与沈某、广七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忠明之间的对话内容来看，王成刚对于沈某与广七公司之间的实际关系应有了解，难以认定广七公司与王成刚之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之合意。故对王成刚有关其与广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王成刚的各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实难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成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