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栖凤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1357926821。法定代表人：孙先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斌，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彬，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建国，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武，安徽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2705号一案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该判决书判定的工程劳务费为880431元，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工程承包人-李安玉已经多次支付给了原告合计206800元(付款凭据复印附后证据上1)该笔款项理应扣除。此证据同时能证明；李安玉系被上诉人的雇主。2、该判决书第3页；原告当庭提出的证据三、四，都是复印件，我司代理人在庭上要求法原告出示原件，但原告庭后是否向一审法庭提供原件我司致今不得知。因此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条、第69条第4项的规定，该两份证据不能被认定。3、该判决书第3页；原告当庭提出的证据五，是工地承包人李安玉写给他雇用的工人的欠条，该欠条的主体是被上诉人与李安玉，要我司来承担责任这于情于理于法都不符。4、原告多次在一审法庭上提出；李安玉是我司职工其发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我司代理人多次提出；李安玉不是我司员工，只是我司合同关系人本项目的承包人，其发生的行为不是我司的职务行为。该判决书第3页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三、四，证明李安玉和我司所签订是承包合同而不是聘用合同，并我司代理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一审法庭上也要求原告提供证明李安玉是我司员工的直接证据如社保工资等(而不是原告在一审法庭上出示的承包合同)但原告庭后是否向一审法庭提供我司致今不得知。5、该判决书第4页我司提供的证据二，9张现场照片证明；瓦工承包人原告的粉刷质量不合格是造成我司没有拿到工程的直接原因。而且还影响了我司整个工程款的讨要请求，这是本案的交点也是瓦工承包人原告的原因直接造成的，也是本案的主要证据，而该判决书一点都没有对该证据进行调查认定的条文。6，在一审庭上，法官也提出来要求我们原被告及本项目的开发商约来法庭进行一次协商，而一审庭没有走这个程序，这是违反程序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我司提供的证据没有进行事实认定有误，采用原告提供的复印件进行推理论断有误，我司代理人提出要求原告进一步提供证据没有采用有误，违反程序有误。恳请上一级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庭补充上诉理由：本案是建筑劳务合同纠纷，诉讼标的是双方之间存在的建筑劳务合同关系，因此该关系应当遵守建筑法及合同法中有关建筑的相关规定，具体有：建筑法26条、29条第三款、合同法272条第三款、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八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一条，结合以上法条规定，一审判决没有审查双方之间劳务合同关系的效力，事实上本案所涉劳务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58条的规定，本案建筑合同，双方及被上诉人雇佣的农民工已经将其劳动物化到建筑中，已无法返还，被上诉人涉及到农民工工资的返还，因此这就涉及到诉讼主体的问题。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本案的诉讼不符合民诉法第119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本案被上诉人诉请法院要求支付工程劳务费，但该劳务费系由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召集的农民工工资组成，适格的主体应当是在案涉工程中实际施工的农民工，而不仅仅是被上诉人一个人，同时，根据劳动法第79条的规定，索要劳动报酬应当涉及到劳动仲裁前置，而本案被上诉人及其他农民工并没有提起劳动仲裁，法院也不应当受理索要劳动报酬案件。即使判决给付案涉工程施工的农民工工资，也不应当直接判决向被上诉人进行给付。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二方面第三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11条、第15条第三款、最新颁布的国务院条例规定，农民工工资应直接支付给农民工本人。根据以上法条规定，农民工工资应当支付给农民工本人，而不应支付给个人或不具备用工主体的单位，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上诉人除了承担无效的向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合同责任，还要承担对其他农民工的工资清偿责任，也就是说，上诉人除了要向被上诉人支付88万多元的农民工工资，还要再支付除被上诉人之外的其他农民工工资，上诉人需要重复支付农民工工资，这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审查涉案劳务合同的合法与否，并且本案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汪建国答辩称，1、上诉人在2016年12月3日出具结算单后，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到上诉人或者李安玉支付的任何款项。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虽然是复印件，但一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且当庭被上诉人也提供了该份证据的原件照片供一审法庭和上诉人代理人进行核对，核对也是无异议。证据四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原件，且上诉人对真实性并没有异议。3、关于证据五，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四，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安玉在案涉工程的身份是被上诉人的工地负责人，对外有关工程的相关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包括工程签证单上的签字、工程款的确定、工程款的支付等等均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的主体都是和被上诉人项目部所签，同时李安玉合同盖章处签字确认。种种行为均表明李安玉是被上诉人项目部的负责人，故李安玉在2016年12月3日出具的结算单，也是代表上诉人项目部的行为，且结算单注明“工地现场负责人：李安玉”。故其签署结算单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数额也是经双方确认。4、李安玉及他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内部是否存在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并不知晓，也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认定的是和上诉人公司发生的劳务承包关系，且李安玉在合同上签字的同时，也均加盖了上诉人的案涉项目章，其对项目进行管理的行为就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5、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现场照片，并不能证明墙皮脱落是被上诉人粉刷所造成，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是上诉人拒付劳务工资的理由。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是建筑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具有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有向上诉人主张劳务费的权利。上诉人所主张的劳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当庭变更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不予采信。汪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人民币880431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人民币75497元，以后利息计算至付清日（以880431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4日计算暂至起诉之日，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9%）；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6日，被告宏昌公司第三分公司与徐州福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被告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承建位于山东省微山县韩庄镇鲁南商贸城项目工程。2016年10月15日，徐州福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李安玉作为被告在该协议的“总公司项目人”处签字。2014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第三分公司鲁南商贸城项目部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对劳务人工费价格等进行了约定，李双年在协议书上签字，李安玉也在协议书上的修改部分签字，并加盖被告第三分公司鲁南商贸城项目部公章。2014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第三分公司鲁南商贸城项目部又签订《补充协议》，对人工费价格等做出了调整约定，由李双年及原告签字，并加盖被告第三分公司鲁南商贸城项目部公章。2016年元月13日经确定原告完成的工程劳务费2030431元，李安玉在“工地负责人”处进行签字确认。2016年12月3日，经原告与李安玉结算，并出具结算单，确认尚欠到工人劳务费880431元，李安玉在“工地现场负责人”处进行签字确认。后双方产生纠纷，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系被告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第三分公司承建鲁南商贸城项目，且被告与徐州福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李安玉在该协议的“总公司项目人”处签字。原告与被告第三分公司鲁南商贸城项目部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原告向被告第三公司鲁南商贸城项目提供劳务，由被告第三公司在项目工地现场负责人李安玉进行结算，确认尚欠原告工人劳务费用880431元并给原告出具结算单。根据上述事实，原告提供劳务，并没有获得相应的劳务报酬，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据此，被告第三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劳务费880431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据并没有约定付款日期，也没有约定逾期利息，原告也没有提交向被告催要劳务费的证据，因此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暂计人民币75497元（以880431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4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9%），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汪建国劳务费880431元；二、驳回原告汪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59.28元，由原告汪建国负担1055元，由被告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304.2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汪建国于2017年1月25日收到劳务费3.68万元。汪建国于2016年12月10日出具7万元收到条、2016年12月14日出具6万元收到条、2017年1月24日出具1万元收到条。本院认为，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系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徐州福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李安玉在该协议的“总公司项目人”处签字。汪建国与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鲁南商贸城项目部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并提供劳务，由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在项目工地现场负责人李安玉进行结算，因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关于应支付劳务费的数额，汪建国于结算后出具了共计14万元的收到条，明确载明收到以上款项，故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扣除以上款项的上诉主张，理由成立；对于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17日3万元收到条、汪建国不予认可，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扣除，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汪建国劳务费703631元；三、驳回汪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59.28元，由汪建国负担3526元，由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3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5元，由南京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28元，汪建国负担23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