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6民初3475号 原告：滕飞，男，1992年10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凤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玲，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绍祥，男，198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南，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滕飞与被告朱绍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滕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玲，被告朱绍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滕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绍祥返还滕飞工程款145830元；2.朱绍祥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事实与理由：近几年，滕飞一直与厦门市民信建工专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信公司）有工程合作。2017年年初，滕飞从民信公司分包出帝景苑项目中的架子劳务工程，并将部分劳务转包于朱绍祥，朱绍祥带领其手下8名工人一起做工。因滕飞持续亏损，且朱绍祥班组持续闹事，遂滕飞决定退出该工程项目。至滕飞退出此项目时，通过平方与点工结合计算，滕飞与朱绍祥一起核对朱绍祥班组劳务工资为237763元。2017年年初至9月，因朱绍祥等人多次向民信公司及滕飞索要劳务工资，为了工程能顺利的进展，朱绍祥及其班组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9月29日，向滕飞借支工资50000元、36593元、40000元，共计126593元。2017年11月，因朱绍祥及其班组多次向民信公司索要工资，且滕飞即将退出此工程项目，遂欲与民信公司结清此项目的工程款，并同意将朱绍祥班组的所有劳务工资由民信公司直接发放，并日后于滕飞的工程款中直接减扣，滕飞与朱绍祥班组工程款待日后另行单独结算。直至2018年1月31日，朱绍祥及其班组共向民信公司领取劳务工资260000元整（其中朱绍祥账户打入160000元，朱亚、吴常磊、石生银、汪宗国等工人各领取25000元）。截止目前，朱绍祥及其班组共领取386593元，对于其实际工程款237763元，额外多领取148830元（包含朱绍祥向滕飞借支的126593元以及滕飞剩余的工程款）。另，2018年1月22日，滕飞及其班组向民信公司讨要薪资，并将民信公司员工打伤，各方在鹭江派出所达成调解，朱绍祥应赔偿民信公司员工17000元经济损失。鉴于朱绍祥手头紧张，遂向滕飞借支，由滕飞代朱绍祥向民信公司员工支付赔偿金17000元；朱绍祥已于2018年1月31日返还滕飞20000元，剩余的3000元用于返还多领取的工资。综上所述，朱绍祥及其班组共领取劳务工资386593元，扣除应得的237763元，应返还滕飞148830元；朱绍祥已返还滕飞3000元（微信），现今仍剩余145830元未还。因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滕飞遂向法院起诉，望盼为准许。 朱绍祥辩称，一、朱绍祥与滕飞已结清案涉劳务的工资报酬，不存在应当返还劳务工资145830元的事由。2017年初，朱绍祥受滕飞雇佣至帝景苑项目工地临时帮工，后因工地用工需要，滕飞交待朱绍祥介绍其老乡或工友前来帮工。于是朱亚、吴常磊等人经朱绍祥介绍陆续至帝景苑项目工地为滕飞临时帮工，工作内容为搭建钢管架。因朱绍祥等工人系临时工，故工作时间并不固定，而是由滕飞按用工需要临时联系朱绍祥，再安排工作时间。工资按日计算，根据工作内容和用工需求，每日260元至300元不等。滕飞与朱绍祥口头约定每月初结算上一个月的工资，但实际用工后，滕飞并未依约每月支付工资，而是经常拖欠。经朱绍祥等工人多次催讨后，2017年6月初，滕飞支付其拖欠的3至5月份期间的工资35693元；2017年9月下旬滕飞向发包公司（民信公司）借支工程款后，支付拖欠的6月至9月的部分工资40000元，核算后尚欠260000元；2017年11月21日，民信公司代滕飞支付拖欠的工资款77000元；2018年1月30日，民信公司代滕飞支付拖欠的工资尾款83000元。至此，截至2018年1月30日，全部劳务工资均已结清，滕飞亦在《工资结清确认及承诺书》中签字确认工资结清事宜，本案不存在应当返还的事由。二、滕飞的诉讼请求缺乏合理事实及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应由滕飞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20日，朱绍祥以声明人的名义、滕飞以班组长的名义，共同出具一份《声明》，主要内容为：本人朱绍祥为帝景苑项目滕某／滕飞外架班组名下小包头，该班组截至目前所有工程进度款和工资已足额发放完毕，现声明本人分包所属的全部工人（包括但不限于杨磊、杨春等工人）在帝景苑项目施工期间的劳务工资均已如实足额的领取完毕，本人分包不存在工人劳务工资拖欠的事实，将来若有本分包工人投诉本项目欠薪，本人愿承担一切后果并负法律责任。 2018年1月20日，民信公司作为甲方、滕飞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合同解除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帝景苑一期1#楼裙楼幕墙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因乙方严重违约使甲方利益受到巨大损失，现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原合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签订的原合同解除，原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双方同意对已经完工部分按照原合同结算条款进行结算，未完成部分不再履行；由于双方结算事宜尚未完结，而乙方工人工资发放困难，为避免现场工人闹事，双方协商一致由甲方先行代乙方向乙方工人支付工人工资款；乙方应当如实编制并提供工人工资明细单及工人收款账号，乙方对该明细单真实性、合法性和客观性负责；甲方应及时根据乙方提供的工人工资明细单代乙方向工人发放工资，乙方确认甲方代发前述款项后视为乙方已收到甲方相应金额的工程款；甲乙双方应当积极配合推进工程款结算事宜，经结算甲方应付乙方的总工程款超出甲方前述代垫工资款部分的，由甲方于结算完成之日起20日内向乙方支付，应付工程款少于前述代垫工程款部分的，乙方应于结算完成后向甲方支付；甲乙双方确认对上述款项及相关事宜的后续处理予以认可，双方不存在任何未了结的事项或争议，除上述约定款项之外，甲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款项。 2018年1月22日，滕飞以申请人的名义出具一份《代垫滕飞架子班组工人工资款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帝景苑一期架子工滕飞班组的工人几次到施工现场讨要工资，项目部劳资部门已经确认需发给工人工资392915元，并已经提供工人工资明细表，画押签字，项目部商务部门初步核算滕飞班组的工程款为113740元，缺279175元；根据民信公司、滕飞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滕飞向民信公司申请借款392915元，先行发放工人工资，并抓紧双方工程结算核对，按合同解除协议条款执行。 朱绍祥曾出具一份《工资结清确认及承诺书》，承诺及声明其系滕飞班组、在帝景苑从事外架工劳务施工，2017年6-10月份全部工资已结算清楚，帝景苑项目部已在2017年11月20日向其支付所有工资60000元等。同时，案外人杨磊、杨春、吴常发、主洪明、吴常磊、朱亚、汪宗国、石生银亦曾各出具一份《工资结清确认及承诺书》，承诺及声明其系滕飞班组、在帝景苑从事外架工劳务施工，2017年6-10月份全部工资已结算清楚，帝景苑项目部已在2017年11月20日向其支付所有工资25000元等；另外，杨磊、杨春、吴常发、主洪明还出具《委托书》，委托朱绍祥代领上述25000元工资。朱绍祥实际已于2017年11月21日收到民信公司转账付款77000元（其中有4笔、各12000元的“转账用途”系备注支付给杨磊、杨春、吴常发、主洪明四人），于2018年1月30日收到民信公司转账付款83000元（其中有4笔、各13000元的“转账用途”系备注支付给杨磊、杨春、吴常发、主洪明四人）；吴常磊、朱亚、汪宗国、石生银则分别收到民信公司转账付款25000元，但吴常磊、朱亚、汪宗国、石生银收到上述25000元后，又均转账13000元给朱绍祥。 2018年1月22日，朱绍祥与案外人赵一锦在厦门市思明区内，因工资问题发生冲突，后赵一锦被朱绍祥动手殴打致头部受伤。2018年1月30日，朱绍祥、赵一锦在厦门市公安局鹭江派出所主持下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内容为朱绍祥当场现金赔偿赵一锦医疗等其他费用17000元等。上述17000元调解款系由滕飞先行垫付，后朱绍祥于2018年1月31日通过微信向滕飞转账2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滕飞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朱绍祥银行存款12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并自愿提供现金60000元作为担保。之后，本院依法作出（2018）闽0206民初34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并实际冻结了朱绍祥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62×××29账户（查封有效期自2018年5月31日起一年）。因前述银行账户的冻结期限届满，经滕飞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8）闽0206民初347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续行冻结了朱绍祥前述银行账户（已冻结13.28元，查封有效期自2019年9月28日起一年）。滕飞因申请上述财产保全，已支付保全费1120元。 另外，滕飞在本案起诉时，还将朱亚、吴常磊、石生银、汪宗国列为被告，要求上述四人与朱绍祥共同承担还款承担；朱亚、吴常磊、石生银、汪宗国均到庭表示：其当时系经朱绍祥介绍到帝景苑工作，班组人员都是临时工、人员不固定，工人平时做的工程量或工天由朱绍祥负责记录，老板是滕飞，但不清楚朱绍祥与滕飞之间是否存在分包关系，其收到25000元转账后又均已转给朱绍祥13000元。2019年8月20日，滕飞向本院申请撤回对上述四人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 庭审中，滕飞申请证人滕某、田某、黄某出庭作证，其中滕某述称：滕某系滕飞的哥哥、为滕飞做现场管理，朱绍祥之前在滕飞手下包活做帝景苑的项目，在工地上用“朱祥”的名字；2017年4月13日，滕飞曾在家中现金借支给朱绍祥款项50000元，朱绍祥负责搭2、3、6号楼的架子，不清楚滕飞、朱绍祥是否核对过工资。田某述称：田某系滕飞的老乡，与滕飞都是帝景苑其中一个项目的班组，滕飞对外接活，朱绍祥来做，班组对外是滕飞的；2017年时，田某有与滕飞、朱绍祥一起去测量1、2号楼的平方米，朱绍祥在工地上的工人多的时候有8、9人，但具体名字叫不出来。黄某述称：黄某是曙光建设有限公司在帝景苑施工单位的现场管理人员，民信公司属于曙光建设有限公司的劳务公司，滕飞是班组小分包，主要做一些建筑楼层的钢管架及防护，朱绍祥既有做点工也有从滕飞手上再分包一些更小的项目，按平方数按量计算；2017年11、12月左右，滕飞有向黄某公司讨要工资，当时滕飞班组总共工程量报了六、七十万，支付的260000元的工程量有包括一些点工和包工，应该是当时11月左右应该发给工人的钱、是部分进度款，之前的进度款公司也有支付过；每天上班的人数黄某公司是有统计的，最开始没有实名制的时候是发给滕飞，之后2017年5、6月实行实名制就直接发给实名制的工人，公司是按滕飞报备的工资来发工资，有报备就有发，朱绍祥的班组加他有实名备案的应该就8个人；不清楚之前公司是否有向朱绍祥等人发放过其他款项。滕飞对上述3位证人的证言均予以认可。朱绍祥则表示：对证人滕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滕某是滕飞的亲兄弟，且明确其对滕飞发给工人的5万元工资如何构成不清楚，故其证言无法证明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对证人田某证言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证言明确由滕飞对朱绍祥等诸位工人进行管理，田某只是应滕飞的邀请参与测量工程的平方，并未实质了解到滕飞与朱绍祥之间关于用工关系及工资结算的具体情况，无法证明滕飞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人黄某证言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证言明确案涉劳务工程的班组是滕飞，所有的工人工资及工程款均是由滕飞上报给发包公司，故无法证明滕飞的主张，并且其证言也印证了朱绍祥所主张的因有发包单位关于实名制的要求才由滕飞安排以朱绍祥等共8人的名义向发包单位领取了260000元的工资，其中部分系代领，因为代领的这部分工人存在没有身份证备案的情况。 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滕飞与朱绍祥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关系。 滕飞主张，其从民信公司处承接了1、2、3、6号楼外面架子的搭建，之后又把其中1、2号楼的一部分及6号楼搭架子的项目再分包给朱绍祥，双方之间没有签订相关的书面协议，仅是口头约定谈好价钱，1、2号楼是18元一平方的价格，6号楼是一平方13元的价格。滕飞已借支给朱绍祥部分款项，并同意将朱绍祥班组的所有劳务工资由民信公司直接发放。 朱绍祥主张，双方之间不构成劳务分包关系，滕飞从民信公司承包工程后，朱绍祥受滕飞雇佣到其工地临时帮工，其他工人也是朱绍祥介绍到滕飞工地临时帮工的。当时约定工资发放是每月结算一次，但后来两三个月才支付一次工资，因为工人都是朱绍祥介绍过来的，为了发放工资的便利，就由朱绍祥代为领取工资后再发放给其他工人。朱绍祥确认有于2017年6月初领到35693元、9月左右领到40000元左右的工资，但这些款项除了有朱绍祥的工资还有代领其他工人的工资。案涉《声明》系由滕飞制作，朱绍祥是应滕飞向民信公司申请代垫工资之需，配合滕飞签署的文件，内容所指朱绍祥系小包头并不属实，实际情况是朱绍祥与众工人一样，均系滕飞雇佣的临时工。 本院分析认为，朱绍祥在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声明》中，已明确其为帝景苑项目滕某／滕飞外架班组名下小包头，并确认其分包所属的全部工人在帝景苑项目施工期间的劳务工资已如实足额的领取完毕等。现朱绍祥表示上述《声明》系应滕飞向民信公司申请代垫工资需要而出具，但未对此提交任何证据，故结合朱绍祥在案涉施工期间多次从滕飞处领取款项，负责现场工人工作量统计、工资发放，吴常磊等多名工人均系经朱绍祥介绍入职并将多领取的工资直接转给朱绍祥，朱绍祥因工资问题与案外人发生冲突等事实，本院对滕飞的主张予以采信，即认定滕飞确曾将其从民信公司处承揽的部分帝景苑项目分包给了朱绍祥，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关系。 二、朱绍祥是否应返还滕飞工程款145830元。 滕飞主张，朱绍祥及其班组共已领取劳务工资386593元（其中2017年4月13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9月29日分别向滕飞借支工资50000元、36593元、40000元，2018年1月31日向民信公司领取劳务工资260000元），扣除应得的237763元及已返还的3000元（微信），朱绍祥还应返还滕飞工程款145830元。 滕飞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结算清单》、《证人证言》、《签收单》、《借支情况》、《4月份签到表》、《5月工天计算》、《7月份工天记录》、《9月份签到表》、《记录本》、《微信截图-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朱绍祥质证认为：《结算清单》系滕飞单方制作，并没有与朱绍祥进行核对并得到确认，朱绍祥确认有于2017年6月初领到35693元、9月左右领到40000元左右的被拖欠工资，但这些款项是滕飞向民信公司借支发放的应发工资，并非是朱绍祥向滕飞借支款项；《证人证言》中的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且与滕飞关系亲密，其证言信息来源不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无法明确《签收单》上的签名是否是朱绍祥的签名，也无法明确是否有一次性收到签收单载明的50000元现金；对《借支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滕飞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无法体现双方约定了结算方式，仅能体现滕飞向滕飞发放工人们的部分劳务工资；对《4月份签到表》、《5月工天计算》、《7月份工天记录》、《9月份签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中并无朱绍祥的签名确认，其内容系滕飞单方制作，且与其他证据在人数和天数上并不完全对应；对《记录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系滕飞单方制作，未经朱绍祥核算确认；对《微信截图-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滕飞无法出具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对于其中的微信图片滕飞仅提供屏幕截图，且该截图中无法清晰的体现图片内容，另外该聊天记录无法反映双方就工程款进行核对，且综合滕飞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还有其他月份的工资并未写入其举证的结算清单中；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系滕飞于第一次庭审后与该录音对象事后形成的录音内容，其录音对象的主体身份及录音内容的完整性均无法确认，且该录音对象已自认应得工资均已实际从朱绍祥处领取。 朱绍祥主张，其收取的款项不单单是自己的报酬，还有用于支付其他工人的劳务报酬，当时都是现金支付的，具体哪些工人、数额多少，当时有记录，但现在也找不到记录本了。 本院分析认为，1.关于朱绍祥实际已领取的款项数额。本案中，虽然朱绍祥对滕飞提交的2017年4月13日的《签收单》不予确认，但该《签收单》上有朱绍祥在工地上使用的“朱祥”的签名，而朱绍祥对该签名的真实性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签收单》予以采信，即认定朱绍祥已于2017年4月13日向滕飞借支50000元。同时，因双方对朱绍祥分别于2017年7月27日、2017年9月29日向滕飞领取36593元、40000元款项均无异议，而民信公司截止2018年1月30日实际已向朱绍祥及其所属工人转账付款合计260000元，故本院认定朱绍祥基于案涉分包工程实际已领取款项合计386593元。2.关于朱绍祥是否应返还滕飞工程款145830元。首先，滕飞提交的《结算清单》、《4月份签到表》、《5月工天计算》、《7月份工天记录》、《9月份签到表》、《记录本》等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相关内容未得到朱绍祥的签字确认，而《微信截图-聊天记录》未提供原始载体以供核对，其内容亦无法体现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故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计价标准，朱绍祥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或工天数，双方对工程款进行过结算确认等。其次，根据滕飞的主张，其在2017年10月即与朱绍祥核对全部应付工程款为237763元，但根据民信公司、滕飞后续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实际支付情况，民信公司系因滕飞发放工人工资困难，才依据滕飞提供的工人工资明细单代滕飞向朱绍祥及其工人发放工资合计260000元，故滕飞在明确应付工程款仅为237763元且已预支126593元的情况下，仍申请民信公司向朱绍祥及其所属工人代发工资26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滕飞对证人黄某的证言无异议，而证人黄某在其证言中系表示支付的260000元应该是2017年11月左右应该发给工人的钱、是部分进度款，之前的进度款已经支付。综上，虽然朱绍祥基于案涉工程实际已领取款项合计386593元，但滕飞在本案中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朱绍祥存在超额领取工程款的情形，故其主张朱绍祥返还工程款14583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滕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17元，由原告滕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炜 人民陪审员  杨振宇 人民陪审员  吕雅龙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陈 静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