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刚，男，1979年2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晓辉，上海德禾翰通(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松**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夏秋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岩，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松**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松小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3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华松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一起环环相扣的套路贷导致的看似合法、实质诈骗的借贷纠纷。严刚从第一次借款开始就陷入了非正常的借贷关系中,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30万元,实际到手仅106.6万元。2018年10月,严刚在拉个人征信时通过黄牛向王某某借款,严刚和王某某约定借款130万元,并同意将自己名下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XXX弄XXX号XXX室作为抵押。2018年11月22日,双方进行了房产抵押登记。当日,王某某向严刚转账40万元,并向严刚收取了5万元的服务费和第一个月的利息1.6万元;同月29日由吴某某向严刚转账90万元,并向严刚收取了16.8万元的服务费。故该次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30万元,严刚实际到手106.6万元。2019年年初,王某某、吴某某催促还款,因严刚只能偿还部分,王某某、吴某某称可为严刚介绍平账并可以多借一些钱款,故此才有了本案借款。2019年4月10日,严刚和华松小贷公司就严刚名下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华松小贷公司向严刚出借160万元,其中133万元用于偿还吴某某、王某某,20.8万元用于向华松小贷公司支付手续费,严刚实得6.2万元。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短短的半年时间中,严刚仅拿到112.2万元,但却背负了160万元的债务,这明显不同于正常的民间借贷。2.因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故不能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法规进行裁判。本案的借贷是由2018年10月的借贷平账而来,且两次均从出借金额中提取了服务费或手续费、利息等,与民间借贷有本质的区别。借贷过程中,严刚被欺骗才作出借款的行为。2019年4月11日,严刚已就2019年4月10日的事情向嘉定公安分局新成路派出所报警,其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华松小贷公司要挟和诈骗，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华松小贷公司辩称：上诉人严刚陈述的其与案外人王某某、吴某某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于涉案160万元的借款，华松小贷公司并不知悉严刚的使用情况，也从未向严刚收取过任何费用，对严刚也没有任何欺骗行为。华松小贷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出借160万元的资金，严刚已经收到，但至今仅归还5,867元的利息，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松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严刚归还华松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扣除华松小贷公司已经归还的利息5,867元)；2.严刚赔偿华松小贷公司律师费105,000元；3.严刚赔偿华松小贷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3,400元；4.若严刚届期不履行上述第1-3项债务，则华松小贷公司有权以严刚名下位于嘉定区华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华松小贷公司、严刚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严刚向华松小贷公司借款1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借款利率为年息12%，如严刚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的规定，则从借款之日起，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息；严刚到期未偿还借款本息，导致华松小贷公司为催讨借款本息而产生的所需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严刚承担。同日，华松小贷公司、严刚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严刚将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华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为华松小贷公司、严刚在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额为3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手续费、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律师费、保全费等；最高额抵押期间为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2019年4月10日，华松小贷公司依约向严刚账户发放借款160万元，严刚至今仅支付利息5,867元。2019年4月11日，华松小贷公司作为权利人，就严刚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华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进行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最高债权数额为300万元。华松小贷公司就涉讼支出律师费10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严刚从华松小贷公司处取得借款后，并未按约还本付息，故华松小贷公司主张严刚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因严刚违约导致华松小贷公司为催讨借款本息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严刚承担，故华松小贷公司主张严刚赔偿律师费损失105,000元，担保费损失3,4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严刚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华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为上述合同进行了最高额抵押担保，故华松小贷公司主张严刚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严刚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严刚放弃其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判决：1.严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松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60万元；2.严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松小贷公司借款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已付利息5,867元)；3.严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松小贷公司律师费损失105,000元；4.严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松小贷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损失3,400元；5.严刚届期未履行上述第1-4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的，华松小贷公司有权以严刚名下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华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3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1,256元，减半收取10,62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5,628元，由严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严刚提交的证据如下所示。第一组：1.抵押权人为案外人马某某的《借款抵押合同》；2.权利人为马某某的不动产抵押登记信息；3.严刚工商银行交易明细；4.严刚手机通话录音及现场录音；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严刚从马某某处借款20万元，实际到账18万元，实收3万元，其余陆续转给案外人郭某某和案外人陈某。因郭某某和陈某欺骗说有银行顶账业务，说严刚可以拿到700万元，用这笔钱把银行贷款还掉即可。房产抵押设定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1月17日，抵押注销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该抵押房产即本案抵押房产。第二组：5.抵押权人为案外人王某某的《借款抵押合同》；6.权利人为王某某的不动产抵押登记信息；7.严刚农业银行交易明细；8.严刚微信转账记录；该组证据用以证明严刚从王某某处借款40万元，贷款到账当天，严刚仅剩余2.4万元。房产抵押设定日期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5月21日，注销日期为2019年4月9日。第三组：9.抵押权人为案外人吴某某的《借款抵押合同》；10.权利人为吴某某的不动产抵押登记信息；11.严刚农业银行交易明细；12.严刚微信转账记录；该组证据用以证明严刚从吴某某处借款90万元，从农业银行柜台取现金16.8万元给贷款联系人朱月，后来又陆续转出57.5万元给陈某、郭某某及郭某某的母亲黄建平，严刚剩余15.7万元。房产抵押设定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9日，注销日期为2019年4月9日。第四组：13.严刚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该组证据用以证明陈某转给严刚2,000元，陈某及郭某某从案外人焦国宝处借款5万元转给严刚，用于支付第二个月贷款利息。该总计130万元的贷款实际为严刚替陈某和郭某某借贷，陈某和郭某某为实际借款人。第五组：14.严刚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该组证据用以证明2019年4月8日，案外人谭某向严刚转账133万元，作为后面160万元贷款的过桥垫资款。在同一天，严刚将133万元转给案外人代某，偿还前面130万元的贷款。第六组：15.严刚与被上诉人华松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16.严刚与华松小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17.房地产权利限制状况信息；18.严刚农业银行交易明细；19.严刚微信转账记录；该组证据用以证明2019年4月10日严刚与华松小贷公司签订涉案合同，贷款160万元当天放款。严刚在当天除了还了谭某的过桥垫资款133万元外，还打给上海芷阳实业有限公司4.8万元，打给吴晓8.28万元，备注“服务费”，给中间人1万元，还利息5,867元，转给陈某及郭某某共计3.3万元，严刚剩余30,333元。第七组：20.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21.土地状况信息；22.严刚与前妻段素萍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该组证据用以证明房产证原登记日期为2006年1月5日，2018年9月11日补发。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被抵押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签署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离婚协议书的签署日期远远早于房产证补发日期，早于与华松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签订日期。第八组：23.严刚农业银行卡及微信交易明细书面整理表格；24.严刚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该组证据用以证明20万元的还款、130万元的贷款和还款、还130万元借160万元的过桥垫资款、160万元的贷款均在严刚农业银行卡上进行，前后4次房产抵押都在同一套房屋进行，华松小贷公司只要稍加审查，即可发现严刚借新债只为还旧债，不具备还款能力，除非变卖房屋。第九组：25.华松小贷公司企业基本信息；26.案外人上海芷阳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华松小贷公司与上海芷阳实业有限公司存在某种关联，如法定代表人姓夏，股东都带“滨”字。第十组：27.2019年4月10日上海市公安局接报回执单；28.2019年12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接报回执单；29.手机及现场录音；该组证据用以证明严刚是诈骗的受害者。被上诉人华松小贷公司对上述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上诉人严刚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中证据15、16、17予以认可，对证据18中2019年4月22日5,867元的转账予以认可，对160万元借款使用情况并不了解，对证据19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七组证据中证据20、2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2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第八组证据中证据23涉及本案发放贷款及归还利息的部分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九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十组证据中证据27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回执单记载内容为严刚单方陈述，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严刚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第一至五组证据均系严刚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根据严刚陈述，该几笔借款的中间人均为案外人陈某、郭某某，在案证据并未显示该二人系被上诉人华松小贷公司工作人员或双方存在其他关系，故前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采纳；第六组、第八组证据所指向事实已经一审判决查明，故无需采纳；对于第七组证据，证据20、21系涉案房产证补发事宜，与本案并无关联，证据22指向内容为严刚离婚时与前妻约定房产归前妻所有，对此，严刚陈述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故即便该证据真实，亦不影响涉案法律关系，因此对该组证据均不予采纳；第九组证据并未反映华松小贷公司与上海芷阳实业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不予采纳；对于第十组证据，证据27、28真实性可予确认，证据29因无法确定录音中的人物身份，华松小贷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上诉人严刚向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新成路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嘉戬公路XXX号房产交易中心与私人借贷公司通过房屋抵押的方式签订了160万元贷款合同，后对方问其收取中介费、服务费等费用，最终放款时只收到5万元，其发现上当受骗并报警。2019年12月5日，上诉人严刚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中原路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8年9月起，经朋友陈某介绍与郭某某一起做生意，从房屋贷款中心借款用于投资，现联系不上陈某和郭某某，发现被骗，共计损失约115万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严刚陈述，2019年3月，其与案外人陈某谈如何向被上诉人华松小贷公司借钱，借钱用途为做二手车生意。之后，华松小贷公司到了陈某提供的地方即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去查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严刚称，本案涉嫌套路贷，并非借贷关系，并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的《借款抵押合同》等证据，但是，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华松小贷公司在与严刚签订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前述借款关系的存在，亦无证据证明华松小贷公司工作人员对其实施了威胁或欺骗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华松小贷公司与案外人陈某、郭某某等人存在雇佣关系或其他关联关系。同时，根据严刚的陈述，其告知华松小贷公司借款用途为“做二手车生意”，之后华松小贷公司到陈某提供的地方即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去查看。此外，严刚与前妻离婚后，并未办理房地产所有权变更登记。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华松小贷公司在与严刚签订《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过程中，尽到了善意审查义务，亦不存在胁迫或欺诈行为，现华松小贷公司已依约向严刚账户中发放借款，依法享有相应的债权和抵押权。综上所述，上诉人严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6元，由上诉人严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峻雪审判员  周 荃审判员  孙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薛 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