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武利，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永波，男，198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爱珠，女，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鹏，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俊英，女，198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原审被告：黄敏燕，女，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林武利、林永波因与被上诉人林爱珠及原审被告黄俊英、黄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武利、林永波上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林武利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林爱珠借款利息（以58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8年3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判令上诉人林永波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林爱珠借款本金360000元及利息（封36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8年3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的情况。一、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双方没有签订任何有关利息的书面文件，上诉人林武利的还款属于分期付款。双方的聊天记录所涉及的“利息”，是被上诉人林爱珠碍于情面，故意称其款项来自朋友，其本人（林爱珠）需向朋友支付利息，而并非被上诉人林爱珠与上诉人林武利之间的利息。二、本案所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林武利与被上诉人林爱珠之间，与上诉人林永波等人无关。上诉人林永波的银行账号只是用于收款，上诉人林永波本人并非共同借款人。涉案款项也一直由上诉人林武利一个人在偿还。被上诉人林爱珠答辩称，原审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本案借款利息约定清晰，事实清楚。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但根据上诉人还款规律可知，双方约定的利息如上诉人所述为2%/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二、上诉人林永波为借款人之一，认定事实清楚。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双方借款的行为符合亲戚间的一般借贷行为。上诉人林永波主张其仅仅是收款账户却未提供足以证明事实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上诉人林永波所提交的《情况说明》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恰恰证明了上诉人林永波不是代收款项，因为上诉人林永波收到被上诉人林爱珠出借款后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多次零散的转款（且根据流水也没有将第二次借款的36万元支付完毕）不符合代收款的规律及一般情况，只能说明其与被上诉人林永利之间的普通经济往来，不足以证明为代收账号。三、提请法院注意，上诉人在上诉期最后一日提起上诉，仅仅属于利用民事诉讼程序拖延还款的行为，其欲否定上诉人林永波的债务人主体地位，也是妄图逃避债务，让已经没有还款能力的上诉人林武利一人承担，以使被上诉人林爱珠即使胜诉也无法实现债权。上诉人林永波的行为实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望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被上诉人林爱珠的合法权益。林爱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归还原告本金580000元，利息164720元（利息暂以本金5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3月9日起计至2019年5月8日，具体利息金额以被告实际清偿所有债务之日计算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担保费用、交通费用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林武利、林永波为兄弟关系，二人均系原告的外甥，被告黄俊英系林武利的妻子，被告黄敏燕系林永波的妻子。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9月20日，原告向被告林武利的账户转入220000元，2017年2月24日分两次向被告林永波账户合计转入360000元。原告称，上述转账580000元均系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两次借款时四被告均在场，原告依据被告的指示分别将借款转入林武利、林永波的账户，后续事宜由林武利负责沟通，双方未签订借条或借款合同。被告则主张，本案借款系被告林武利个人所借，被告林永波的账户仅是代为收款，并非共同借款人，林永波收款后已将借款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转回给林武利，并提交了林永波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该流水显示，2017年2月24日被告林永波收到原告转账的360000元借款后，于当天向林武利转账56000元，此后分别于2017年6月13日转34800元、2017年11月11日转30000元、2018年1月31日转100000元、2018年2月13日转80000元、2018年2月14日转30000元，合计转账330800元。对此原告认为，被告该《银行流水》反映的是被告林永波与被告林武利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借款无关，被告林永波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原告称双方就借款约定了每月2%的利息，并向法院提交了被告林武利的《银行还款记录》。该记录显示的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6年10月21日，还款4400元；2016年11月21日，还款4400元；2016年12月21日，还款4400元；2017年1月22日，还款4400元；2017年2月20日，还款4400元；2017年3月21日，还款11600元；2017年4月21日，还款11600元；2017年5月21日，还款11600元；2017年6月21日，还款11600元；2017年7月22日，还款11600元；2017年8月22日，还款11600元；2017年9月23日，还款11600元；2017年12月29日，还款34800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11600元；2018年3月8日，还款11600元。被告认可上述还款记录，但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共分两笔，其中第一笔借款系直接转入林武利账户，第二笔借款虽转入了林永波账户，由林永波收款，但此后一直由林武利向原告还款，林武利亦确认两笔借款其均系借款人，故林武利向原告借款580000元的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林武利依法应予偿还。关于借款利息。被告虽主张未约定借款利息，但根据被告的还款记录，其在2016年9月20日借款220000元后，每月21日左右向原告还款4400元，该金额即为220000元借款本金的2%。至2017年2月24日借款第二笔360000元后，被告又于每月21日左右还款11600元，该金额即为借款580000元（220000元+360000元）的2%。被告该还款行为自借款后，一直持续至2018年3月，合计还款17期，还款时间及金额固定且有规律，符合一般按月偿还利息的情形，法院依法认定原、被告就本案借款约定了每月2%的借款利息。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还款流水，被告已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偿还了原告合计17期即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利息，原告现要求其自2019年3月9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继续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林永波是否为共同借款人。1.关于第一笔借款220000元，系直接转入林武利账户，原告亦无任何证据证明林永波系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即使原告所述真实，借款时林永波在场，亦不能据此推定林永波系共同借款人。因此原告关于林永波系借款220000元共同借款人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第二笔借款360000元。林永波主张其仅系代为收款并非实际借款人，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林永波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后，并未短时间内将全部借款转回给其主张的实际借款人林武利，仅在当天转账56000元，时隔四个月后的6月13日再转34800元，直至收到借款一年后的2018年2月14日仍转账30000元。如此长时间、多次、零散的转账方式，更符合普通的经济往来形式，与一般代为收款后短时间内即转回给实际借款人的情况明显不相符，被告的主张难以令人信服。综上，法院认为，被告林永波实际收取了原告交付的借款360000元，且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代为收款，故林永波应系实际借款人，与林武利共同向原告借款360000元，依法应就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黄俊英、黄敏燕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原告称四被告借款时均在场，如前所述，即使原告该陈述真实，借款时黄俊英、黄敏燕在场，亦不能仅据此即推定其系共同借款人。其次，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黄俊英、黄敏燕对本案借款知情、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或四被告均为共同借款人，原告要求被告黄俊英、黄敏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武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林爱珠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00元及借款利息（该利息应以人民币22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8年3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林武利、林永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林爱珠借款本金人民币360000元及借款利息（该利息应以人民币36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8年3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林爱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24元，由被告林武利、林永波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亦提供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上诉人林武利、林永波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林武利每月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规律地支付被上诉人前后两笔借款的偿还款项，原审据此采信被上诉人主张并认定林武利偿还的款项属于利息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由林武利、林永波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来看，林永波的银行账户收取第二笔360000元借款，且林武利、林永波共同使用该笔借款，原审据此采信被上诉人主张并认定由林武利、林永波共同偿还该笔款项本息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武利、林永波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林武利、林永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