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黔行赔终4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龙里县仕贵养殖场，住所地龙里县龙山镇水场社区高沟组。经营者廖仕贵，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廖金祥（系廖仕贵之子），男，汉族。上诉人（一审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龙里县冠山街道太平寺。法定代表人陈曦，县长。委托代理人杨宗睿，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里县仕贵养殖场（以下简称仕贵养殖场）因与上诉人龙里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里县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行赔初21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7日，经龙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廖仕贵登记成立龙里县仕贵养殖场并作为经营者，经营场所位于龙里县龙山镇水场社区高沟组。2016年5至6月期间，廖仕贵在龙里县龙山镇水场社区高沟村高沟山承包的林地上又修建了一栋两层砖混结构房屋和一侧房。2009年11月5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函〔2009〕223号《省人民政府关于龙里县县城总体规划的批复》，批复同意龙里县县城规划区为龙山镇、谷脚镇、麻芝乡和醒狮镇行政辖区范围。2016年6月23日，龙里县城市管理局经发函给龙里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及龙里县城乡规划局确认仕贵养殖场修建的案涉房屋未办理相关建房审批手续。2016年6月24日，龙里县城乡规划局以上述房屋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向廖仕贵作出龙城规责停字〔2016〕第522730352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龙城规限拆告字〔2016〕第522730356号《限期拆除告知书》，载明违建面积约750㎡。2016年6月30日，龙里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工作人员对案涉房屋进行现场调查并制作了现场勘查违法建筑示意图、现场检查笔录，载明：“现场工人正在施工；现场堆放建筑材料及垃圾；一层主体已完工，正在修建第二层。”同日龙里县城乡规划局作出龙城限拆决字〔2016〕第522730353号《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并以张贴于涉案建筑外墙方式送达。2016年7月1日，原龙里县城市管理执法局执法人员对廖仕贵进行调查询问，廖仕贵陈述其房屋于2016年5月左右开工，层数两层，占地面积为250㎡，建筑面积为500㎡左右，砖混结构，一层已封顶，二层在建，修建房屋用于养殖。2016年7月5日，龙里县城乡规划局向廖仕贵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及《拆除违法建设催告书》,并以张贴于涉案建筑外墙方式拍照送达。2016年7月7日，龙里县城乡规划局向廖仕贵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并以张贴于涉案建筑外墙方式拍照送达。2017年3月23日，龙里县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仕贵养殖场修建的前述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仕贵养殖场不服该行政强制行为，于2018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黔27行初48号行政判决，确认龙里县政府于2017年3月23日组织实施拆除仕贵养殖场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龙里县政府不服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黔行终163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廖仕贵于2019年4月9日向龙里县政府递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后龙里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6月3日向廖仕贵作出《关于对廖仕贵行政赔偿申请的答复》，认为被拆除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不予接受其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仕贵养殖场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龙里县政府赔偿其房屋损失2368500元；赔偿其他财产损失106000元。仕贵养殖场为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财产损失清单》，将其具体损失项目及数额明确为：1.全自动小型孵化机4台，4600元；2.发电机2台，11600元；3.提水泵2台，2600元；4.木碳（炭）0.5吨，35000元；5.彩钢瓦100张，7000元；6.垫层板90张，3600元；7.手板车5辆，2000元；8.大铁锅4口，2000元；9.水桶和饲料桶100套，5000元；10.铝合金大门4道，4000元；11.铝合金小门14道，7000元；12.铝合金窗子30道，15000元；13.被挖机压坏果树杨梅和柑橘10棵，3000元；14.被压坏水管600米，3600元；共计106000元。另查明，龙里县政府于2017年3月23日组织人员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前，对案涉房屋以及屋内物品通过拍照、录像的方式进行了固定。同时，龙里县政府安排人员将案涉房屋内可移动的物品进行搬离后放置在案涉被拆除房屋周边，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由龙里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进行了清点登记，并制作了《龙山镇依法拆除违法建筑物资清点清单》（以下简称《物资清点清单》）。该《物资清点清单》登记的物品项目及数量为：1.水泥35包（50千克），半包散装；2.木板（桑拿板）8捆*24块（约）；3.木炭5袋+散装约100斤；4.铁锅60公分一个，80公分一个；5.铁丝网3捆；6.塑胶盆（大）1个；7.尼龙围网2捆；8.帆布消防水管一捆。廖仕贵当庭陈述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登记的仕贵养殖场经营场所与案涉房屋所在地处于不同位置，案涉房屋拆除时其在原登记的养殖场仍从事养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仕贵养殖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二、仕贵养殖场请求龙里县政府赔偿其房屋及其他物品损失的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仕贵养殖场提起本案赔偿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时一并提出。对于前述规定中设置的两种救济途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行选择。赔偿请求人先提起行政诉讼之后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可以认定赔偿请求人没有选择向行政机关直接提出赔偿请求的求偿途径，而是选择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对于已经通过行政诉讼程序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可以视为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本案中，龙里县政府于2017年3月23日组织实施拆除仕贵养殖场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且仕贵养殖场的经营者廖仕贵于2019年4月9日向龙里县政府递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后龙里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6月3日向廖仕贵作出了《关于对廖仕贵行政赔偿申请的答复》，决定不予接受廖仕贵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故，仕贵养殖场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龙里县政府辩称仕贵养殖场提起本案赔偿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仕贵养殖场请求龙里县政府赔偿其房屋及其他物品损失的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主要是仕贵养殖场案涉房屋因龙里县政府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各项损失的赔偿范围以及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关于赔偿范围的确定。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造成损失。本案中，仕贵养殖场主张的案涉房屋未经规划部门办理规划审批手续，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系廖仕贵擅自在其承包林地上修建，且廖仕贵登记的养殖场经营地点并非案涉房屋所在地。因此，案涉房屋应认定为违法建筑，违法建筑本身不属于仕贵养殖场合法的财产，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因此，仕贵养殖场要求龙里县政府对其主张的房屋损失进行赔偿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拆除违法建筑造成损失的根本原因在于仕贵养殖场的违法行为，故，本案赔偿范围应确定为可救济的范围即仕贵养殖场通过自行拆除可以拆卸或拆除后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和实际存在的物品损失为宜。对于违法建筑物中可以通过合理拆除方式拆除的建筑材料以及建筑物内的物品，行政机关应采取合理的方式予以拆除，如因其采取的强制拆除手段、方式不当，造成当事人建筑材料、装饰装修、屋内物品等合法权益损失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故，仕贵养殖场因案涉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导致的损失，龙里县政府予以赔偿的范围应确定为可拆卸回收的建筑材料、装饰装修损失和建筑物内的实际物品损失。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首先，关于可回收建筑材料、装饰装修损失的确定。正如前述，对于可拆卸或可回收利用的建筑、装修材料，龙里县政府应采取合理方式予以拆除，以避免给被拆除人造成其他不必要的损失发生。从龙里县政府提交的案涉房屋图片，可以看出案涉房屋安装有铝合金门窗、铝合金大门，屋顶盖有石棉瓦，而铝合金大门、铝合金门窗、石棉瓦、彩钢瓦等材料，龙里县政府是可以通过合理方式予以拆除从而减少该部分损失的。而本案中，龙里县政府在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前，仅是对屋内可搬离的物品进行了搬离存放，而对可拆卸的铝合金门窗、大门等材料在未予拆卸的情况下，径行用挖掘机推挖的方式将案涉建筑物拆除。显然，龙里县政府在强拆拆除过程中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应对仕贵养殖场该部分可回收的材料造成的损失应给予赔偿。同时，仕贵养殖场经营者廖仕贵于2016年6月24日收到龙里县城乡规划局向其送达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拆除告知书》后，仍继续对房屋进行修建、安装大门、窗户等装修装饰，房屋拆除后，放任其损失的扩大。因此，仕贵养殖场对损失的扩大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综合考虑案涉房屋的违法性、建筑面积、建筑材料成本费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案涉房屋的材料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75000元。其次，关于仕贵养殖场屋内物品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龙里县政府在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前，对案涉建筑物内的物品通过拍照、录像的方式进行了固定，同时安排工作人员将室内物品进行搬离，并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由龙里县龙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进行清点登记制作了《物资清点清单》，对屋内物品进行了证据保全。虽龙里县政府制作的《物资清点清单》没有廖仕贵的签字确认，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该清单登记的物品种类、数量与仕贵养殖场认可的龙里县政府提交的屋内照片、视频录像中反映的物品情况大致相吻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仕贵养殖场在其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中主张的第1项全自动小型孵化机4台、第2项发电机2台，第3项提水泵2台，第7项手板车5辆，第9项水桶和饲料桶100套和第11项铝合金小门14道，因仕贵养殖场亦认可被告提交的拆除当天拍摄的屋内照片、录像视频中并无该部分物品反映，且仕贵养殖场对其主张前述物品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仕贵养殖场主张的第1、2、3、7、9、11项物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仕贵养殖场主张的第5项彩钢瓦100张、第10项铝合金大门4道和第12项铝合金窗子30道，应认定系案涉房屋构成部分的建筑、装饰装修材料，因在对建筑、装饰装修材料损失确定时已经对该部分损失予以了考虑，故对该部分损失不再作为物品损失予以重复认定。关于仕贵养殖场主张的第4项木碳（炭）0.5吨、第6项垫层板90张、第8项大铁锅4口和第14项被压坏水管，其主张的物品种类与被告制作的《物资清点清单》中登记的第2、3、4、8项物品类型相一致，只是数量上有所差异，故对该部分物品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数量以龙里县政府登记的为准。对于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的前述物品损失，龙里县政府虽进行了搬离和清点登记，但龙里县政府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该部分物品在搬离后履行了妥善安置或及时移交给仕贵养殖场保管的注意义务；同时廖仕贵本人当天到达拆除现场后，在明知自己的物品堆放在拆除现场的情况下亦未及时妥善保管自己的物品，导致物品客观灭失。可见，双方对该部分物品损失的发生均有一定过错。对于仕贵养殖场主张的第13项被挖机压坏的果树杨梅和柑橘共10棵，虽仕贵养殖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但是从龙里县政府提交的拆除现场的图片可以看出，案涉房屋四周栽种有林木，有部分树木被折断的事实。故，对仕贵养殖场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亦依法予以认定。另，综合考虑本案仕贵养殖场案涉房屋屋内物品实际情况、同类物品的市场重置因素以及结合双方在损失发生过程中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龙里县政府赔偿仕贵养殖场室内物品及其他损失5000元。综上所述，仕贵养殖场因龙里县政府对其涉案违法建筑违法强制拆除所导致的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屋内物品及其他损失应获得的赔偿金为：1.房屋建筑、装饰装修材料损失赔偿金75000元；2.屋内物品及其他损失赔偿金5000元；合计赔偿金80000元，龙里县政府依法应给予赔偿。故，仕贵养殖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龙里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支付仕贵养殖场赔偿金捌万元整（￥80000元）；二、驳回仕贵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仕贵养殖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款2368500元；3.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472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自建养殖场房屋是因为原养殖场被征收所致，营业执照登记的原养殖场与案涉养殖场都属同一组管辖，没有什么差异。同时，案涉养殖场房屋有政府工作人员口头同意且到案涉房屋处考察，应视为政府同意修建。现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上诉人要求赔偿750平方米房屋款合情合理。2.关于屋内物品及其他损失，上诉人认为管护责任不在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来强拆时上诉人不知，被拆后上诉人才赶到现场；被上诉人将物品搬离位置，上诉人也不知，被上诉人亦未将清点的屋内物品一一清点交给上诉人，故管护责任不在上诉人，而在被上诉人。龙里县政府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裁决驳回被上诉人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属于龙里县城规划区范围内，且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根据法律规定对违法建设不予赔偿。2.对于龙里县城规划区范围内的违法建设，上诉人有相应的行政处罚权，且有权依照法定程序实施强制拆除。3.上诉人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对屋内物品进行了搬离及清点登记，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无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依照上述规定，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造成损失。违反土地使用、建设规划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不属于合法权益，对此类房屋的拆除自然不会产生国家赔偿，但建设本身违法并不意味着建筑材料亦随之变成非法财物，建筑材料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行政机关在对违法建筑实施拆除的过程中，若违反法定程序及采取的手段、方式不适中、不正当，导致建筑材料受到明显不合理、过度毁损的，应当根据建筑材料的合理价值、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合理损失等因素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虽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等法定审批手续，系违法建筑，但案涉房屋中可回收、利用废旧建筑材料损失及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其他合理损失均属于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关于本案的各项损失，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案涉房屋中可回收、利用废旧建筑材料损失。对于案涉房屋安装的铝合金大门、铝合金窗户、石棉瓦等建筑材料，龙里县政府本应通过合理的手段和方式予以拆除以减少该部分损失，但却径行用挖掘机推挖的方式将案涉房屋拆除，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同时，仕贵养殖场的经营者廖仕贵在2016年6月24日收到龙里县城乡规划局向其送达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拆除告知书》后，仍继续修建案涉房屋和安装大门、窗户等装修装饰，对损失的扩大亦有一定的过错。一审综合考虑案涉房屋的违法性、建筑面积、建筑材料成本费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案涉房屋的可回收、利用废旧建筑材料损失，酌情认定为75000元并无不当。二、案涉房屋的屋内物品及其他损失。龙里县政府在强制拆除前，对屋内物品进行了拍照、录像和清点、登记、搬离，其在公证人员见证下制作的《物资清点清单》中登记的物品种类、数量，虽没有仕贵养殖场签字盖章确认，但与仕贵养殖场认可的龙里县政府提交的屋内照片、视频录像中反映的物品情况大致相吻合，应当予以确认。对案涉房屋的屋内物品种类、数量，应以该《物资清点清单》记载为准。对于该部分物品损失，龙里县政府在搬离后未尽到妥善保管或及时移交给仕贵养殖场保管的谨慎注意义务，仕贵养殖场的经营者廖仕贵在到达拆除现场后亦未及时妥善保管，双方对该部分物品损失的发生均有一定的过错。对于仕贵养殖场主张的杨梅和柑橘树，一审根据拆除现场图片显示案涉房屋四周栽种有林木，强拆时有部分树木被折断的事实，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一审综合考虑屋内物品实际情况、同类物品的市场重置因素以及结合双方在损失发生过程中各自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室内物品及其他损失为5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仕贵养殖场、龙里县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垦审判员 黄 瑶审判员 陈显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谭华良书记员马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