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4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世斌(绰号“痴斌”)，男，1984年8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龙州县，住广西凭祥市。2007年12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0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因龙州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而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光辉（绰号“小斌”），男，1989年8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本案于2011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因龙州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而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于2020年2月26日刑满释放，龙州县人民法院于当天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杰（绰号“大头杰”），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因龙州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而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于2019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龙州县人民法院于当天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建军（绰号“耶粗”），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龙州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于2019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龙州县人民法院于当天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农欢（绰号“老农欢”），男，1987年5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龙州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于2019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龙州县人民法院于当天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兰世斌、曾光辉、林杰、李建军、农欢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8）桂1423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兰世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程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兰世斌及原审被告人曾光辉、林杰、李建军、农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4年4月2日凌晨1时许，覃某、曾某、梁某来到龙州县“钱某娱乐会所KTV”喝酒，在三楼，曾某见到农某6后，走过去抓住农某6的肩膀，并拿出弹簧刀，农某6挣脱后跑开，曾某前往追赶，在追赶中曾某用弹簧刀刺向农某6，农某6用手去接刀时手被刺伤，曾某和覃某、梁某跑离现场。三人因害怕被报复打电话叫陆某开车来接，陆某驾驶车牌号为桂Ａ×××××丰田轿车在新兴花园小区接三人上车。在得知农某6受伤后，为帮农某6出气，找曾某、覃某报复。被告人林杰驾驶车牌号为桂Ａ×××××“大众牌”轿车搭载被告人兰世斌、曾光辉，被告人李建军驾驶车牌号为桂Ｆ×××××的“马自达牌”轿车搭载农欢的等人在龙州镇街上寻找曾某、覃某。在龙州县“新西洋超市”门前见到陆某驾驶的车辆后，兰世斌叫林杰驾驶追赶，李建军也一起追赶，追赶过程中在“乐巢KTV”门前路段附近，林杰驾驶的车辆两次撞中陆某驾驶的车辆。在陆文军驾驶的车辆因车速太快，车辆失控撞到黄某的149号房屋，陆某的车辆停下后，林杰驾驶的轿车撞击陆某驾驶的车辆。停车后某、林杰、曾光辉、李建军、农欢在现场拿砖头砸打陆某驾驶的车辆。梁某因为害怕，打开车门下车后往兴仁街旧房产所方向跑，曾光辉、李建军进行追赶，李建军拿刀捅梁某，曾某、覃某、陆某停留在车上。经鉴定，梁某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陆某的轿车毁坏价格为25809元。 案发后被告人兰世斌、林杰于2014年5月6日到龙州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投案。 二、2011年11月16日晚，被告人兰世斌、曾光辉等人在龙州县龙州镇天湖路6号“红馆国际音乐会所”三楼的“咏麟”包厢消费。次日5时，该会所停止营业，兰世斌要求继续在会所消费，因会所不同意，兰世斌、曾光辉将包厢的酒杯、烟灰缸、话筒、点歌用的屏幕、吊灯砸坏，经鉴定损毁的物品价值7150元。案发后某、曾光辉赔偿了“红馆国际音乐会所”的全部损失，并得到了该会所的谅解。 三、2016年2月17日凌晨，莫某与农某1、农某3等人在龙州县“钱某娱乐会所KTV”350包厢喝酒，因喝酒莫某与农某1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在拉扯中农某3、农某1将莫某的上衣扯烂，莫某跑出350包厢，农某3和农某1追赶莫某。莫某跑到336包厢时朝包厢喊其被人追打，该包厢里的人见到后，冲出来帮助莫某，追打农某3、农某1。在包厢喝酒的蔡某将打架的事打电话告诉被告人兰世斌，兰世斌接到电话后持刀冲上现场对农某3、农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农某3、农某1的伤为轻微伤。 四、兰世斌等人的违法事实： （一）2013年5月17日，兰世斌在龙州县飞扬商务酒店住宿与当班服务员夏桃言语不和，动手打了夏桃一巴掌致使夏某受伤。被处罚款400元的处罚。 （二）2014年3月16日，农欢在龙州县民房进行赌博，被处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处罚。 （三）2014年6月4日，曾光辉携带中号牛角刀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处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 （四）2014年10月10日，曾光辉在龙州县赌博，被处罚款500元的处罚。 （五）2015年12月2日，兰世斌车辆在龙州县龙州镇钱某KTV门前被曾某等人打砸，后某驾车高速追逐曾某等人的车辆，追至龙州县龙州镇连城南路拐角处时将曾某等人乘坐的越野车撞翻，持光管伙同他人殴打在越野车内的曾某等人，被处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 （六）2016年12月20日，兰世斌在家中吸食毒品“K粉”，被凭祥市公安局处罚款500元的处罚。 被告人兰世斌、林杰、曾光辉、李建军、农欢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随意殴打他人，扰乱社会秩序，对人民群众形成了心理强制压力，使群众的安全感下降，对当地的社会治安构成严重威胁，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为“恶势力”犯罪。 兰世斌在被羁押期间揭发他人非法持有枪支，具有立功表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通话清单、谅解书、户籍证明、龙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黄某、陆某、梁某、覃某、曾某、麻某1、农某1、农某2、农某3的陈述，证人劳某、何某、农某4、农某5、李某1、农某6、甘某、凌某、许某、汤某、莫某、慕某、李某2、农某7、吴某、李某3、蔡某、麻某2、周某、朱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及被害人的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龙州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兰世斌、林杰、曾光辉、李建军、农欢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兰世斌、曾光辉、林杰、李建军、农欢随意殴打他人，他们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兰世斌等人于2014年4月2日追打覃某等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正确，纠正为寻衅滋事罪。兰世斌等被告人欺压百姓、随意殴打他人，为“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五人均为主犯，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杰、曾光辉、李建军、农欢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在追打覃某的寻衅滋事犯罪中，兰世斌、林杰案发后于2014年5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农欢于2018年3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虽然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有异议，但承认了得参与用石块砸车的事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其他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兰世斌因故意犯罪，刑满五年内又故意重新犯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因本案是覃某、曾某、农某3、农某1先追打他人而引起的，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或者说是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在砸坏“红馆国际音乐会所”后某、曾光辉赔偿了该会所的全部损失，并得到了谅解，可以酌情对兰世斌、曾光辉从轻处罚。兰世斌因揭发他人非法持有枪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兰世斌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兰世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二、被告人曾光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林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李建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农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上诉人兰世斌提出：1.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没有固定成员，也没有相对固定的纠集者，且事情都是对方先引起，不构成恶势力。2.2011年11月17日及2014年4月2日发生的事件其只是对物品打砸，不是对人。2014年的事件已经龙州县人民法院定性为民事纠纷，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否则将与生效的民事判决产生抵触。2011年的事件当年已定性毁坏财物的治安违法案件，已赔偿并取得谅解，应是故意毁坏财物罪。3.其存在自首情节，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综上，一审量刑过重，希望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曾光辉、林杰、李建军、农欢均提出一审认定的2014年发生的事件已处理过，一审量刑过重。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检察员向法庭出示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证据，拟证实原审被告人兰世斌、曾光辉、林杰、农欢在2011年至2016年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犯罪事实 自2011年9月以来，以上诉人兰世斌为首，曾光辉为固定成员，林杰、李建军、农欢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赌博、吸食毒品等违法犯罪活动，该恶势力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 1.2011年11月16日晚，上诉人兰世斌、曾光辉等人在龙州县龙州镇“红馆国际音乐会所”三楼的“咏麟”包厢消费。次日5时许，该会所停止营业，兰世斌要求继续在会所消费，因会所不同意，兰世斌、曾光辉将包厢的酒杯、烟灰缸、话筒、点歌用的屏幕、吊灯砸坏，经鉴定损毁的物品价值7150元。案发后，兰世斌、曾光辉赔偿了会所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 2.2014年4月2日凌晨，因农某6被覃某、曾某用刀割伤手掌，兰世斌得知农某6受伤后，为帮农某6出气，即纠集曾光辉、林杰、李建军、农欢等人欲对覃某等人实施报复。后由林杰驾驶兰世斌的车牌号为桂Ａ×××××小汽车搭载兰世斌和曾光辉等人，李建军驾驶车牌号为桂Ｆ×××××小汽车搭载农欢，两辆车一起在龙州县城街道寻找覃某等人。当日凌晨3时许，兰世斌等人发现覃某、曾某、梁某坐在由陆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小汽车里面，兰世斌即叫林杰等人驾驶上述两辆汽车追逐、拦截并两次撞击覃某等人乘坐的车辆，并导致覃某等人乘坐的车辆因车速过快撞上黄某位于龙州县龙州镇兴仁街149号的房屋并停下，林杰驾驶车辆继续撞击覃某、曾某等人乘坐的车辆。之后某、曾光辉、林杰、李建军、农欢下车使用砖头、石块等物品对覃某等人乘坐的车辆及车上人员进行打砸，梁某下车逃跑时也被兰世斌等人追打，致使桂Ａ×××××小汽车损坏价值25809元、黄某房屋损坏价值55118元、梁某轻微伤。后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决由陆某、兰世斌分别赔偿黄某的损失。 另查明，2011年9月至2016年12月，兰世斌因殴打他人、寻衅滋事、吸毒、赌博被行政处罚四次；曾光辉因携带管制刀具、赌博、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五次；林杰因殴打他人、赌博被行政处罚二次；农欢因赌博被行政处罚一次。 （二）2016年2月17日凌晨，莫某（已判刑）与农某3、农某1等人在龙州县“钱某娱乐会所”因喝酒引发争执，农某3和农某1追赶莫某，后莫某与其同伙对农某3、农某1等人进行殴打。被告人兰世斌接到蔡某的电话得知莫某被打后，持刀冲到现场帮莫某对农某3、农某1等人进行随意殴打。经鉴定，农某3、农某1的伤达到轻微伤。 另查明，兰世斌、林杰于2014年5月6日到龙州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投案,农欢于2018年3月28日到龙州县公安局投案，曾光辉于2018年1月29日被抓获，李建军于2018年3月24日被抓获。 本案在侦查期间，兰世斌揭发他人犯罪并查证属实。 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除各原审被告人被行政处罚的相关证据外的其他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二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出示的各原审被告人被行政处罚的相关材料的证据，已经二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兰世斌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问题。根据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经查，根据被告人兰世斌、曾光辉、林杰、李建军、农欢的供述，被害人覃某、曾某、梁某、陆某的陈述，多位证人证言，鉴定报告，监控视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综合证实2011年9月份以来，以兰世斌为首，曾光辉为固定成员，林杰、李建军、农欢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赌博、吸食毒品等违法犯罪活动，特别是与以覃某、曾某等人为主要成员的另一犯罪团伙经常在公共场所互相挑衅、打斗，造成人员受伤、财物损失的严重后果，并多次故意殴打他人，欺压百姓，并实施赌博等违法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属“恶势力”犯罪。故对兰世斌提出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没有固定成员，也没有相对固定的纠集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2011年11月17日及2014年4月2日发生的事件的定性及是否应作为犯罪处理的问题。寻衅滋事罪的目的是为发泄不满、逞强好胜、炫耀实力、扬名等随心所欲毁坏财物、殴打他人等。而故意毁坏财物罪则是行为人是以故意毁坏财物、追求他人财物价值贬损为目的，两者实施的目的不一样。根据查明的该两起事实，兰世斌、曾光辉等人实施的行为均是为了发泄不满、逞强好胜、炫耀实力，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不法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2014年4月2日发生的事件，龙州县人民法院（2014）龙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陆某、兰世斌分别赔偿因兰世斌等人追逐陆某驾驶的车辆撞坏黄某的房屋的损失属于财产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与兰世斌等人构成犯罪的法律事实有因果关系，但不能因民事已作出赔偿，而免予刑事责任。且根据规定，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本案认定的2014年4月2日发生的事件，虽在当年由法院判决陆某及兰世斌赔偿房屋所有人的损失，但该事实后经调查查证，并确认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同理，虽2011年11月17日的事件当年已定性是毁坏财物的治安违法案件，但后经调查查证，该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并确认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故对兰世斌及其余原审被告人提出涉及上述两起事实已经民事赔偿并处理，不应再作为寻衅滋事罪来判处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世斌、原审被告人曾光辉、林杰、李建军、农欢随意殴打、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兰世斌为首，曾光辉为固定成员，林杰、李建军、农欢等人为一般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赌博、吸食毒品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的违法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兰世斌纠集曾光辉等人实施二起寻衅滋事犯罪，并另与他人实施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曾光辉积极参加实施二起寻衅滋事犯罪，林杰、李建军、农欢积极参加实施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五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同为主犯，曾光辉、林杰、李建军、农欢作用较小。兰世斌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兰世斌、林杰、农欢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兰世斌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曾光辉、李建军归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014年4月2日发生的事件，因覃某、曾某、农某3、农某1先追打他人而引起的，覃某一方在该起事实中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兰世斌提出是对方先引发案件的意见，予以采纳。在2011年11月16日晚的事件中，兰世斌、曾光辉赔偿“红馆国际音乐会所”的全部损失，并得到了谅解，可以酌情对兰世斌、曾光辉从轻处罚。兰世斌因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兰世斌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根据兰世斌、曾光辉、林杰、李建军、农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度，对各原审被告人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认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011年和2014年的事实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一审遗漏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本院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阳 审 判 员  叶海英 审 判 员  李艳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梁媛媛 书 记 员  温佩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