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5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地址：河南省驻马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86。负责人：谢中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金龙，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上石桥4组，公民身份证号码为412************35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时通运输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遂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96659M。法定代表人：张某1。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权升、秦金龙、驻马店市时通运输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棋、被上诉人卢权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儿、胡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粤1971民初18362号民事判决：一、限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卢权升219230.8元；二、驳回卢权升对秦金龙、时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卢权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82.61元（卢权升已预交），由卢权升负担121.53元，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负担2261.0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362号民事判决书。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少赔偿106648.22元，其中伤残赔偿金应赔偿63120元、误工费应赔偿10472.18元;2.卢权升、秦金龙、时通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卢权升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卢权升为农村户籍，居住在白云区钟落潭镇龙塘村，也属农村，一审认定卢权升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稳定收入错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2018年4月20日印发的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根据国家统计局公示信息，河肚村委会城乡代码为220，龙塘村委会的城乡代码也为220。农村居民主张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提供下列之一：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证；3.经营者为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房屋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合同；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8.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的证明；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卢权升提供的证据不符合上述任何情形，故卢权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根据卢权升提供的住院病案和门诊证明书，卢权升的住址均为博罗县******横岗岭小组，医院住院病案是伤者住院时最初的客观真实陈述，比后期提交证据具有更强证据效力。卢权升提供的其父亲卢培光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父亲的收入为家庭共同收入，且即使卢权升在龙塘村内搭棚居住，也在农村居住。卢权升从事的工作是标准农业生产，不是批发零售业。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不认可证人张桂兴、曹天旺、张家威、姜庆武、毛顺昌、刘冠庆证言的真实性。张桂兴、曹天旺、张家威的证言内容、格式均一字不差，三人分别住在广东省信宜市、信宜市、罗定市，明显不符合常理，不应采信上述证言。证人姜庆武、毛顺昌的证言内容、格式均一字不差，其本人不能证明自己工作的真实性，更不可能准确知道卢权升两兄弟每天平均销售3吨蔬菜。东莞市塘厦子明蔬菜店经营者刘冠庆出具的证言漏洞百出，该店注册成立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但却称卢权升两兄弟自2015年一直在广州钟落镇卖菜，故三人的证言也不可采信。鼎鲜农业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不能证明与卢权升的关联性。卢权升从事蔬菜种植，其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计算，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卢权升单方申请鉴定机构鉴定伤残等级，未通知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参与鉴定程序，其委托鉴定违法，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不予认可。三、根据案涉保险合同，本案诉讼费属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人承担，应由秦金龙、时通公司共同承担。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16)221号关于印发《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通知规定，“（五）事实1.裁判文书的事实主要包括：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2.事实首先写明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按照原告、被告+第三人的顺序依次表述当事人的起诉意见、答辩意见、陈述意见。诉辩意见应当先写明诉讼请求，再写事实和理由。”纵观一审文书，没有提到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的答辩、质证、陈述意见，对卢权升提交的证据也未做过多评价，直接认定案件事实不当。卢权升辩称：一、卢权升可根据居住证明及收入证明综合认定城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本案中卢权升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卢权升即使不能提交《关于广东省道路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列明的证据，也可根据居住证明和用工（收入）证明予以综合认定。户籍性质仅区分卢权升户口本的户籍性质，不代表广州未完成城镇化。在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中，东莞部分村委会（如沙田镇大流村，仍然为220），不代表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片面了解城镇化城市。卢权升已提交证明卢权升及其父亲卢培光于2011年6月开始居住在广州市白云区*******、卢权升及其父亲卢培光于2011年6月开始至今一直租用龙塘村村民张桂良的农田种菜。卢权升主要工作将广州种出蔬菜运输到东莞市塘厦镇东浦市*销售。张桂兴、曹天旺、张家威的证言，证明卢权升于2017年7月5日已购买案涉车辆用于运输蔬菜。姜庆武、毛顺昌、刘冠庆的证言、东莞市塘厦子明蔬菜店出具的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收据、鼎鲜农业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24日蔬菜送货单、温鹏成与卢权升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25日手机聊天交易记录、阿强皮卡与卢权升2018年3月19至2018年9月13日手机聊天交易记录、陈莉7-47与卢权升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10月1日手机聊天交易记录、东浦474与卢权顺2018年4月19至2018年9月28日手机聊天交易记录、鼎鲜农业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对账员丽萍与卢权顺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10月26日手机聊天交易记录、鼎鲜农业科技（深圳）有限公司采购员与卢权顺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手机聊天交易记录，均证明卢权顺、卢权升事发前一年在东莞东浦市场共同经营、运输、销售蔬菜的事实。关于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诉称按身份证地址填写住院门诊、住院病案，不能看出居住情况一事，卢权升入院时伤情严重，医生按身份证地址填写符合常理。村委会出具的三份工作证明、证人出庭作证，足以证明卢权升、卢权顺、卢培光共同经营打理蔬菜棚种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家庭承包制。卢权升、卢权顺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将13笔蔬菜零售收入201000元存入卢培光名下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卢权升人均年收入67000元，达到城镇水平，误工费按该零售同行业标准合法合理。二、广东岭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方法科学合理、鉴定结论依据充足、鉴定程序合法合规，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卢权顺鉴定经通知阳光财险公司同意，阳光财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曾俊杰亦在场见证。三、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已聘请律师出庭应诉，律师出具了答辩状并依法质证，实体上、程序上均保证其权利。秦金龙、时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应赔付卢权升各项损失的数额。卢权升委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查阅医院治疗资料、阅片，对卢权升进行体格检查后，依据相关鉴定原则、规范、准则、规定，作出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分，应予采纳。鉴定意见书记录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一方派出工作人员参与鉴定，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主张鉴定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付卢权升各项损失。经查，卢权升事发前一直居住在广州市白云区，从事蔬菜的跨区域运输、销售工作，收入稳定，其工作、生活情形区别于个人传统农业生产,符合适用相应城镇居民标准的条件。一审据此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相应的收入标准计付卢权升残疾赔偿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主张应按相应农业的标准计付卢权升误工费，与卢权升从事的商贸行业性质工作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卢权升其他各项损失，依据充分，计算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诉讼费用依法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法院依法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数额。本案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决定，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主张依据合同负担诉讼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险驻马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96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白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