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国凤，女，196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卿，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根，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乐，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芬，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涂国凤因与被上诉人张长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6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涂国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胡某与张长根是协商并签订《陕西省大荔县沙苑文化旅游观光度假景区景观绿化工程劳务协议书》（以下简称《劳务协议书》）的直接参与人，《劳务协议书》及承包合同所涉的大荔县项目，实际是张长根挂靠江西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公司）承包的项目，该项目的盈亏均由张长根负责，原判认定张长根没有履行《劳务协议书》的义务是错误的。张长根对交付钱款的原因陈述不一，不能认定其是在认识错误的情况下向上诉人交付款项。履行执行款的对象应当是胡某，张长根主张向上诉人履行执行款违背常识。综上，张长根向上诉人交付的60万元，实际是履行《劳务协议书》中的劳务费，并非履行执行款，也并非是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长根辩称，双方并未签订劳务协议，其没有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5日，张长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涂国凤返还6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60万元，按年利率6%利率，计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案外人大荔县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作为发包人与XX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就大荔县沙苑文化旅游观光度假区景观绿化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承包人落款处加盖XX集团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高某印，委托代理人处张长根签字。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承包人落款处加盖XX集团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高某印，承包人处胡某签字。2016年12月1日，XX集团公司向A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XX集团公司全权授权胡某处理大荔县皇家沙苑项目施工过程中双方发生的纠纷。2017年3月10日，XX集团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甲方责任：1.甲方每次收到进度款后按每笔工程款的项目及相应百分比支付给乙方作为劳务费；2.甲方先支付20万元给乙方作为劳务费前期开支费用，此费用在最后一次款项中扣除；3.甲方应在收回业主施工保证金900万元后支付80万元作为劳务费进度款，此费用在最后一次款项中扣除。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确保所有施工保证金900万元收回到XX集团公司账户内；2.乙方负责与业主协调保证业主按时支付工程款到XX集团公司账户内。违约责任：乙方应在完成上述乙方责任后此协议有效，甲方前期已经支付的前期费用20万元乙方不退，未完成上述乙方责任时本协议自动作废。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落款处由XX集团公司大荔县沙苑文化旅游观光度假区景观绿化工程项目经理部盖章，乙方落款处由B公司盖章。一审另查明，胡某与蔡某、熊某、张长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仙居县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浙1024民初3131号（以下简称第313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张长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某1,5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按年息6%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蔡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某377,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按年息6%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熊某……”。该判决生效后，胡某申请执行，仙居县法院受理的执行案号为（2016）浙1024执字第2897号。2017年4月27日，张长根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2293的账户向涂国凤名下建设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0460的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0460的账户）转账60万元。2017年4月27日，涂国凤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460的账户向胡某名下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2814的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2814的账户）转账10万元。2017年9月11日，涂国凤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7028的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7028的账户）向胡某转账10万元。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12日，涂国凤通过尾号为7028的账户分别向胡某名下尾号为2814的账户转账20万元、5万元。2017年11月12日，涂国凤还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028的账户向胡某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7717的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5月17日，涂国凤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460的账户向胡某名下尾号为2814的账户转账5万元。上述共计60万元，涂国凤自述上述款项为替胡某代收的劳务费，已经全部转给胡某。一审另查明，胡某系B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诉讼中，涂国凤向一审法院提供手写清单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张长根农业银行扣469,000元，张长根邮政银行扣98,000元，张长根转涂国凤60万元，齐某转胡某20万元，陈某转胡某45万元，计1,817,000元，张长根电话1390700XXXX”。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双方就张长根向涂国凤支付60万元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本案而言，双方当事人之间无其他经济纠纷，涂国凤主张本案所涉60万元，系替胡某收取《劳务协议书》的劳务费，但《劳务协议书》的付款义务方非张长根本人，且涂国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长根与XX集团公司的具体关系，或张长根有义务、有意愿代XX集团公司向胡某支付劳务费，对于涂国凤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说，即便涂国凤提供的张长根书写的执行款清单的内容属实，也仅能证明付款时，张长根基于履行执行款，向涂国凤支付款项。现张长根、涂国凤、胡某均确认该笔款项并非（2016）浙1024执字第2897号的执行款，涂国凤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涂国凤收取张长根的款项具有合理的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涂国凤收取张长根转账的钱款缺乏依据，且已实际损害张长根的财产权益，应属不当得利，现张长根起诉要求涂国凤返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张长根、胡某、B公司、XX集团公司之间是否有款项往来或其款项性质，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各当事人及案外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因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对该部分损失进行补偿，张长根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长根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涂国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长根60万元；二、涂国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长根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涂国凤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27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号向上诉人名下银行账号转账60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该60万元款项有无合法根据。上诉人主张该60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因履行《劳务协议书》而支付的劳务费，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所述的《劳务协议书》系由XX集团公司作为甲方与B公司作为乙方所签订，劳务费的支付主体为XX集团公司而非被上诉人，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劳务费的实际履行义务人，且双方之间亦并无其他经济纠纷，故上诉人收取该60万元款项无合法根据，并造成被上诉人损失，现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上诉人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损失，依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涉案60万元系被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涂国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