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佛冈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文敏，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广东省佛冈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冈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冈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祖杨，男，1995年3月13日出生，广东省佛冈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住广东省佛冈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冈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刘良步，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广东省佛冈县人，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住广东省佛冈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冈县看守所。佛冈县人民法院审理佛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文敏、刘祖杨、刘良步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18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文敏、刘祖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何文敏伙同刘祖杨、刘良步、张帮定（另案处理），时分时合在佛冈县、英德市的道路对大车（大货车或重型牵引车）司机实施“碰瓷”敲诈勒索。每次实施“碰瓷”敲诈勒索基本是由一人做“车手”驾驶车辆在道路上寻找作案目标大车，发现目标后，一般首先会与大车并行，然后突然打方向别大车，或者以其他方式让大车为避免碰撞紧急打方向避让，此时守候在路边的“伤者”，便将事先准备好的自行车往大车上撞，制造假交通事故。当大车司机停车查看的时候，“伤者”会假装受伤，然后再拿出事先准备好已损坏的苹果手机要求大车司机赔偿，期间“伤者”会拨打“车手”的电话，由“车手”扮演叔叔要挟大车司机赔钱“私了”，以此方式敲诈勒索大车司机钱财。“车手”是被告人何文敏时，“伤者”是刘祖杨或刘良步；“车手”是张帮定时，“伤者”是何文敏。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3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何文敏伙同张帮定（另案处理）在英佛公路佛冈县石角镇石一村路段，对大车司机王某实施“碰瓷”敲诈勒索，索要得人民币5200元，何文敏分得2600元，张帮定分得2600元。2.2019年3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何文敏伙同刘祖杨在英佛公路佛冈县石角镇路段，对大车司机庞某虎实施“碰瓷”敲诈勒索，索要得人民币4000元，何文敏分得2200元，刘祖杨分得1800元。3.2019年3月18日9时许，被告人何文敏伙同刘祖杨在106国道佛冈县石角镇二七村委路段，对大车司机姜某实施“碰瓷”敲诈勒索，索要得人民币3800元，何文敏分得2000元，刘祖杨分得1800元。4.2019年3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何文敏伙同张帮定在英佛公路佛冈县石角镇王山寺附近路段，对大车司机陈某得实施“碰瓷”敲诈勒索，索要得人民币3000元，何文敏分得1500元，张帮定分得1500元。5.2019年4月8日15时许，被告人何文敏伙同刘祖杨在106国道佛冈县路段，对大车司机赵某广实施“碰瓷”敲诈勒索，索要得人民币3500元，何文敏分得1750元，刘祖杨分得1750元。6.2019年4月10日7时许，被告人何文敏伙同刘良步在106国道佛冈县石角镇诚迳路段，对大车司机朱某清实施“碰瓷”敲诈勒索，索要得人民币6000元，何文敏分得3000元，刘良步分得3000元。7.2019年4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何文敏伙同刘良步在106国道佛冈县石角镇水头路口附近路段，对大车司机赵某实施“碰瓷”敲诈勒索，索要得人民币3000元，何文敏分得1600元，刘良步分得1400元。8.2019年4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何文敏伙同刘祖杨、刘良步在106国道佛冈县石角镇诚迳路段，对大车司机康某兵实施“碰瓷”敲诈勒索，索要得人民币7000元，何文敏分得5161.2元，刘祖杨分得888.8元，刘良步分得950元。综上，被告人何文敏八次敲诈勒索合计人民币35500元，分得合计19811.2元；被告人刘祖杨四次敲诈勒索合计人民币18300元，分得合计6238.8元，被告人刘良步三次敲诈勒索合计人民币16000元，分得合计53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小轿车、手机等物证，微信转账记录、汽车租赁合同等书证，被害人姜某、康某兵、赵某、赵某广、朱某清、庞某虎、陈某得、王某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蓝碧云、李启兵、刘永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何文敏、刘祖杨、刘良步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文敏、刘祖杨、刘良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碰瓷”的方式向他人索取钱财，其中被告人何文敏八次敲诈勒索合计人民币35500元，被告人刘祖杨四次敲诈勒索合计人民币18300元，被告人刘良步三次敲诈勒索合计人民币16000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三被告人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犯罪所得平均分配，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分主从犯。三被告人多次参与共同敲诈勒索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主动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文敏、刘祖杨、刘良步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组织、策划、分工多次在国道106线佛冈县路段及英佛公路佛冈县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敲诈勒索大车司机的财物，对过往车辆的安全造成严重威胁，严重影响了正常的交通运输秩序，在交通运输行业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文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刘祖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刘良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四、被告人何文敏、刘祖杨、刘良步所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5500元发还各被害人，其中：发还被害人王某5200元、陈某得3000元、庞某虎4000元、姜某3800元、赵某广3500元、朱某清6000元、赵某3000元、康某兵7000元。五、扣押的作案工具“现代”品牌小轿车一辆、手机七台、车辆假号牌2块予以没收，由佛冈县公安局执行。上诉人何文敏以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刘祖杨上诉提出，1、其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应予以从轻处罚。2、其没有使用暴力伤害被害人身体或威逼他人，不是恶势力，更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不区分主、从犯不当。刘祖杨每次参与作案均是听从何文敏安排的，应认定为从犯。2、对一审认定刘祖杨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无异议。3、刘祖杨在一审判决后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减轻处罚，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判决所依据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何文敏、刘祖杨上诉及刘祖杨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何文敏、刘祖杨、刘良步等人是否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何文敏、刘祖杨等人虽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但3人时分时合，一般2人一组在较偏僻路段对过往的大货车司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敲诈勒索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索得财物后并无大肆宣扬其犯罪行为，有意制造或者者放任形成不法影响。从参与实施犯罪的人员看，何文敏、刘祖杨等人的组合较为随机，且没有严密的组织和分工安排；从犯罪动机看，何文敏、刘祖杨等人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无证据显示具备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的意图；从犯罪对象和危害后果看，何文敏、刘祖杨等人是在不固定的路段，对路过的不特定的货车司机实施敲诈勒索，没有证据显示何文敏、刘祖杨等人的行为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对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严重的破坏。综上，何文敏、刘祖杨、刘良步等人的行为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一审认定何文敏、刘祖杨、刘良步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应予纠正。2、关于何文敏、刘祖杨、刘良步的量刑问题。经查，虽一审认为何文敏、刘祖杨、刘良步等人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但在量刑时并未考虑该情节，对何文敏、刘祖杨、刘良步等人予以从重处罚。何文敏参与敲诈勒索八次，犯罪数额35500元；刘祖杨参与敲诈勒索四次，犯罪数额18300元；刘良步参与敲诈勒索三次，犯罪数额16000元，均远远超过我省敲诈勒索数额较大的起点掌握的2500元。根据何文敏、刘祖杨、刘良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何文敏、刘祖杨、刘良步判处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文敏、刘祖杨和原审被告人刘良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手段，多次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均超过数额较大起点，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三人分工合作、互相配合，平均分配犯罪所得，所起作用相当，均是主犯。上诉人何文敏、刘祖杨、原审被告人刘良步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清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三人敲诈勒索事实清楚，惟认定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有星审 判 员 胡巧玲审 判 员 谭灿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郑外国书 记 员 张斯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