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逸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长虹北路39号8幢5层501号。法定代表人：范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彬，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正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奔驰大道光彩国际物流基地汽车城3号4S店。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丹，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逸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路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阳正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日汽车销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逸路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焦彬、被上诉人正日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逸路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失当，判决结果错误。表现为：一、原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认定被上诉人与江苏金坛大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大迈公司）就电动车经营权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被上诉人具有的仅是大迈公司传统燃油车的经销资质，并不具备大迈公司电动车的销售资质，其在大迈公司DMS采购结算系统有户头。2017年大迈公司推出芝麻E30系列电动车，为共同经营该产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2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通过被上诉人在大迈公司DMS系统中的户头，共同经营销售芝麻E30系列电动车，双方约定共同出资120万元合作经营，出资占比各50%。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于2017年5月25日完成出资60万元，而被上诉人以资金紧张为由始终未完成出资。为维持市场经营，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6月22日至11月28日，分六次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48.96万，连同前期投入的60万元共计108.96万元，用于从大迈公司订购芝麻E30新能源电动车。因此，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上诉人只是借用了被上诉人在大迈公司DMS系统中的户头，全部利用自己的资金从事芝麻E30新能源汽车的经销活动。2017年末，因被上诉人不配合大迈公司办理申领补贴工作，为捋顺供销关系，在大迈公司的要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于2017年12月向大迈公司递交了《经销商申请报告》，申请将被上诉人“还余的15台芝麻车”、“芝麻所有款项（保证金5万）、芝麻单车返利剩余款4万”转给上诉人，双方在大迈公司主持下办理了交接手续；后经汽车生产厂家（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确认，上诉人作为众泰JNJ7000EVE6纯电动乘用车2017年襄阳唯一指定经销商，办理了相关财政补贴申领手续。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的户头从大迈公司订购芝麻电动车，并始终独立从事销售工作，订购资金均系上诉人提供，双方也无相应的借款手续。三、大迈公司公司DMS系统的车辆、资金转接，系双方共同向大迈公司申请后完成，被上诉人如有异议，应当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或者向大迈公司主张返还，但被上诉人并未采取任何措施维护自身权益。也能证明被上诉人对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明知的。三、上诉人一审提供了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用于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一审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四、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打款2089.96万元是用于从被上诉人处购买24辆芝麻电动车的货款，即便如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付24辆车，实际上只提供给上诉人22辆车，一审时，上诉人要求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却未予处理。四、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退还上牌返利款，该款项是上诉人配合车辆厂家取得国家补助而支出的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其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正日汽车销售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所述事实与真实事实不符，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将经销权转给上诉人，按双方申请，被上诉人账户中在款项转给上诉人后，应由上诉人转交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正日汽车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退还芝麻电动车保证金50000元、剩余车款40000元和电动车上牌返利款5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亦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原告正日汽车销售公司与案外人江苏金坛大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迈公司）就芝麻E30系列电动车在襄阳市区经营权达成一致意见，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大迈公司也没有给正日汽车销售公司出具书面经销商授权书。2017年5月27日，正日汽车销售公司向大迈公司现汇代理芝麻E30电动车保证金50000元。其后，正日汽车销售公司从大迈公司旗下的金坛大迈运营中心购买芝麻E30电动车系列进行销售。正日汽车销售公司一直经营传统燃油汽车的销售，对电动车领域不熟悉，遂与逸路商贸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即逸路商贸公司以正日汽车销售公司的名义在大迈公司订购芝麻E30电动车在襄阳市区销售，逸路商贸公司将购车款转给正日汽车销售公司，正日汽车销售公司再转入大迈公司。2017年6至11月期间，逸路商贸公司以正日汽车销售公司名义向大迈公司购买价值1089600元的芝麻E30电动车系列。2017年年底，原、被告和大迈公司就芝麻E30电动车在襄阳市区经营权转让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即正日汽车销售公司与大迈公司的经销权解除，逸路商贸公司取得芝麻E30电动车的经销权。正日汽车销售公司与大迈公司对前期经营情况核算后确认大迈公司尚应退还正日汽车销售公司保证金50000元、车款40000元和上牌返利款5000元。2018年1月1日，逸路商贸公司取得大迈公司生产的“大迈芝麻汽车”襄阳市区的经销权一个月。次月，大迈公司又与逸路商贸公司签订2018年3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大迈芝麻汽车”经销权。2018年4月13日，原、被告共同向大迈公司提交书面申请报告并附两份垫付款证明，要求大迈公司将应退给正日汽车销售公司的95000元转入逸路商贸公司在大迈公司的账户上，双方同时出具证明证实95000元为垫付保证金等款项。大迈公司负责人审查后在申请报告上批示“情况属实，同意转账”。此后，正日汽车销售公司要求逸路商贸公司退还垫付款95000元无果，遂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5月21日，原告正日汽车销售公司与被告逸路商贸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双方各投资600000元，合作经营案外人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众泰新能源电动车系列产品及销售渠道的开发和网络拓展。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授权逸路商贸公司从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为襄阳唯一销售“众泰牌JNJ7000EVE6纯电动乘用车”的经销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原告正日汽车销售公司将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被告逸路商贸公司，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受法律保护。正日汽车销售公司主张逸路商贸公司退还垫付款95000元，该主张有原、被告双方向大迈公司递交的转款申请、垫付款证明以及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逸路商贸公司辩称95000元包含在已向正日汽车销售公司支付的货款1089600元中，其未举证证明，正日汽车销售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逸路商贸公司辩称，原、被告于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能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而非债权债务关系。该《合作协议》是逸路商贸公司与案外人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合作项目是众泰新能源电动车系列产品等，该合同所涉及的内容与本案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逸路商贸公司还称，若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正日汽车销售公司还应当向逸路商贸公司交付两辆芝麻E30电动车，请求与本案一并处理。逸路商贸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正日汽车销售公司应当交付两辆芝麻E30电动车，也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襄阳逸路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襄阳正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垫付款9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6元，减半收取1088元，由被告襄阳逸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正日汽车销售公司系江苏金坛大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简称大迈公司）经销商，其在大迈公司DMS采购结算系统开立有帐户。为充分利用正日汽车销售公司与众泰集团的资源优势，发挥逸路商贸公司现有的销售渠道和网络优势，对众泰新能源电动汽车系列产品及销售渠道的开发和网络拓展，正日汽车销售公司（甲方）与逸路商贸公司（乙方）于2017年5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众泰大迈芝麻新能源汽车项目，总投资为120万元，甲、乙双方各出资60万元，合伙经营期限首次签订为3年，期满前6个月签合作协议，利润按投资比例各占50%。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保密事项进行了约定。逸路商贸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向正日汽车销售公司汇入60万元。5月27日，正日汽车销售公司向大迈公司交纳芝麻E30电动车保证金50000元。此后，逸路商贸公司又于2017年6月22汇入正日汽车销售公司5万元、7月18日汇入10万元、10月11日汇入5万元，并于6月30日、8月14日、11月28日向正日汽车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刚帐户转入5万元、8.96万元、15万元，共计转款108.96万元。逸路商贸公司将款打给正日汽车销售公司后，正日汽车销售公司将款打给大迈公司DMS采购结算系统帐户，累计购买众泰牌JNJ7000EVE6芝麻E30系列电动车24台，单价44800元。车牌、车架号分别为鄂Ｆ×××××、LJ8E3A1M3HE006603，鄂Ｆ×××××、LJ8E3A1MXHE006534，鄂Ｆ×××××、LJ8E3A1M9HE005813，鄂Ｆ×××××、LJ8E3A1M9HE006735，鄂Ｆ×××××、LJ8E3A1M2HE007130，鄂Ｆ×××××、LJ8E3A1MXHE006971，鄂Ｆ×××××、LJ8E3A1M4HE006707，鄂Ｆ×××××、LJ8E3A1M4HE007064，鄂Ｆ×××××、LJ8E3A1M0HE006039，鄂Ｆ×××××、LJ8E3A1M2HE007225，鄂Ｆ×××××、LJ8E3A1M4HE005850，鄂Ｆ×××××、LJ8E3A1M3HE007136，鄂Ｆ×××××、LJ8E3A1M4HE006691，鄂Ｆ×××××、LJ8E3A1M4HE007033，鄂Ｆ×××××、LJ8E3A1M4HE007159，鄂Ｆ×××××、LJ8E3A1M6HE008295，鄂Ｆ×××××、LJ8E3A1M8HE006547，鄂Ｆ×××××、LJ8E3A1M9HE005763，鄂Ｆ×××××、LJ8E3A1M9HE007142，鄂Ｇ×××××、LJ8E3A1MXHE006601，鄂Ｆ×××××、LJ8E3A1M8HE005883，鄂Ｆ×××××、LJ8E3A1M9HE007710。其中鄂Ｇ×××××车由正日汽车销售公司调至外地出售，鄂Ｆ×××××、鄂Ｆ×××××由正日汽车销售公司出售给员工。其余21台车均由逸路商贸公司销售。2017年12月7日，正日汽车销售公司、逸路商贸公司共同向江苏金坛大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将正日汽车销售公司还余的15台芝麻车转让给逸路商贸公司，正日汽车销售公司芝麻所有款项（芝麻××、芝麻单车××款（按××政策××、芝麻剩余款××）××给逸路商贸公司。2018年4月13日，正日汽车销售公司、逸路商贸公司共同又向大迈公司提交书面申请报告，要求将正日汽车销售公司芝麻电动车入网保证金50000元、DMS剩余车款40000元、5000元返利款由逸路商贸公司发票冲减，共计95000元转让予逸路商贸公司，并附有5万元、4万元垫付款证明。当日，大迈公司将正日汽车销售公司帐户中的的95000元转入逸路商贸公司在江苏金坛大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另查明，涉案的众泰牌JNJ7000EVE6电动车由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生产，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向襄阳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逸路商贸公司为我单位众泰牌JNJ7000EVE6纯电动乘用车在襄阳唯一指定单位，负责襄阳市财政补助资金统一申领，向所属销售单位划转市级财政补助资金，有关信息的填报和转达通报，以及管理部门要求的其他事宜。授权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金坛分公司下发江金分运字（2018）4号文件，称其公司于2017年合计上牌5464辆新能源纯电动乘用车，逸路商贸公司为其公司经销商，逸路商贸公司需要申领23辆车2017年的襄阳当地补助，请求常州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审核解决。江苏金坛大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指定逸路商贸公司从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为襄阳唯一销售“众泰牌JNJ7000EVE6纯电动乘用车”的经销商。逸路商贸公司为此向襄阳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领导小组办公室申请领取了销售车辆的地方财政补贴款。本院认为，正日汽车销售公司与逸路商贸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逸路商贸公司向正日销售公司履行了出资60万元的合同义务，且此后也多次参与众泰牌JNJ7000EVE6电动车在襄阳的销售，负责申领地方财政补贴，故逸路商贸公司主张其与正日汽车销售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属实。正日汽车销售公司主张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合作协议》没有履行，但未提供买卖合同及撤销、终止、解除《合作协议》的相关证据，也与逸路商贸公司打款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同时，按正日汽车销售公司的主张，双方是买卖车辆关系，双方对车辆单价并无约定。实际履行中，逸路商贸公司共计付给正日汽车销售公司108.96万元，向大迈公司购买了24台车，车辆出厂单价44800元，总计应为107.52万元，对剩余的款项如何处理，双方并未结算。在双方两次向江苏金坛大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将正日汽车销售公司还余的15台芝麻车转让给逸路商贸公司、正日汽车销售公司芝麻保证金50000元、单车返利款5000、芝麻剩余款40000元时转给逸路商贸公司时，明确约定95000元是由“逸路商贸公司发票冲减，转让予逸路商贸公司”，双方转让意思表示明确，并无将15台车的车款、95000元应由逸路商贸公司退还给正日汽车销售公司的意思表示。结合逸路商贸公司转入正日汽车销售公司的款项存在结余的事实，正日汽车销售公司要求路逸商贸公司返还芝麻系列余款95000元无事实依据。双方之间因合作产生的纠纷可另案诉讼。综上，上诉人路逸商贸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襄阳正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均由被上诉人襄阳正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青审判员  陈瑞芳审判员  李 青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岳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