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亦武，男，汉族，1979年7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亦勇，男，汉族，1980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燕森，男，汉族，1952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4号。上诉人冯亦武、冯亦勇因与被上诉人冯燕森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亦武、冯亦勇，被上诉人冯燕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亦武、冯亦勇的上诉请求：1、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冯亦武、冯亦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燕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冯亦武、冯亦勇提出的除侵害通行权以外冯燕森实施了其它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就作出认定处理。2016年6月份，冯燕森借口堆填地块里有石块、面积不符等理由，要求冯亦武、冯亦勇将位于新塘的两块责任田划归冯燕森所有，在冯亦武、冯亦勇拒绝后，冯燕森将种植于该责任田上的部分香蕉树砍断（35棵），对剩下的香蕉树进行破坏（遭斩断破坏的香蕉树合计70棵），并种上自己的树苗，意图抢占田地。同年的11月6日，在村委的主持下双方达成协议，对地块位置进行了合理调整，双方就某些地块进行对换，由冯亦武、冯亦勇给予冯燕森2000元补偿，冯燕森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提出不合理要求。但同年次月，冯燕森要求在对换来的责任田间加砌土墙，村委会到场调解，对于冯燕森的无理要求，村委会不予支持。在得不到村委支持的明确答复后，冯燕森立即动手挖路，被破坏的道路为上诉人日常出行的唯一道路。其后，冯燕森又将冯亦武、冯亦勇地里的青菜、花生、黄皮树等作物全部砍断毁坏。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冯燕森把冯亦武、冯亦勇通行道路挖断，损毁附屋三间。2017年3月27日，冯燕森偷偷将农药喷洒在菜地里，严重威胁冯亦武、冯亦勇家人的身体健康。2017年6月份至9月份，冯燕森天天拿刀具、锄头对冯亦武、冯亦勇通行的道路进行毁坏。2017年12月24日，冯亦武、冯亦勇的父母冯燕信夫妇阻止冯燕森毁坏道路，冯燕森将石灰撒向二人，造成冯亦武、冯亦勇母亲眼部受伤。2016年11月至今，冯燕森毁坏道路的行为不断，导致冯亦武、冯亦勇一家根本无法出入通行。一审法院只对冯燕森侵害道路通行权进行处理，对赔偿损失未能释法告知委托评估损失，属于严重程序不当。二、冯亦武、冯亦勇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有冯燕森毁坏财物，以各种方式滋扰冯亦武、冯亦勇的视频影音资料，根据这一证据都可以充分证实冯燕森还实施了其它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不支持冯亦武、冯亦勇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采信证据不全，认定事实不全面，请求改判支持冯亦武、冯亦勇的全部请求。冯燕森辩称：一、冯亦武、冯亦勇所指的道路为冯燕森所有。原有三块地为冯燕森的五边地，地上种有番薯，中间有火连木一条，有单竹，没经冯燕森同意的情况下，冯亦武、冯亦勇将三块地挖去，强行霸占面积47平方米。冯燕森的粪坑、猪栏及里面的农田工具全都被损坏，冯亦武、冯亦勇家人承诺帮冯燕森重新做回粪坑、猪栏等，但至今仍未建回23.8平方米的粪坑、猪栏。冯亦武、冯亦勇建房挖出的泥堆放在冯燕森的责任田，冯亦武、冯亦勇承诺平整土地，重新种上龙眼树给冯燕森，后由于堆放淤泥有2米多高，积水过多造成黄榄树枯死。二、冯亦武、冯亦勇所说的协议不合理，协议是在冯燕森不清楚全部内容下误签的，冯燕森了解到协议里没有加上冯亦武、冯亦勇父母的新塘2块地和黄泥田时，当场撕毁协议。三、冯亦武、冯亦勇所说的粪坑赔偿2000元，2018年4月12日，冯燕森已加倍4000元还给冯亦武、冯亦勇母亲张超华。原告冯亦武、冯亦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停止挖路、毁坏财物和喷洒农药等侵害行为，排除妨碍，恢复道路及田地原状。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775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的房屋均位于高州市********。原、被告为邻居且为亲属关系。位于被告兄弟冯燕盛的房屋旁的一片空地，是原告从其房屋往返村路的必经道路，原告父子在2003年建房屋后至2016年上半年，原告及其家人的汽车均使用此空地作道路用。二、2016年下半年，被告在上述空地挖坑、堆泥，导致原告及其家人的汽车无法经上述空地从其房屋往返村路，双方因此产生纠纷。三、2019年9月2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停止挖路、毁坏财物和喷洒农药等侵害行为，排除妨害，恢复道路及田地原状；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775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其房屋旁（即冯燕盛附屋旁）的空地挖坑、堆泥妨碍原告通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二）排除妨碍”的规定，原告建房后十多年使用空地作汽车通道没有争议。被告应当恢复原状、排除妨碍，平整案涉的空地，停止对原告通行权的侵害。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被告对原告存在上述之外的其他侵权行为及其具体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被告应当恢复原状，排除妨碍，平整案涉的空地，停止对原告通行权的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冯燕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通行权的侵害、恢复道路原状、排除妨碍即平整其房屋东边（冯燕盛房屋旁边）的土地，保持原告房屋与村道间的通道可通行汽车；二、驳回原告冯亦武、冯亦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元，由被告冯燕森负担50元，原告冯亦武、冯亦勇负担572元。二审期间，冯亦武、冯亦勇提交新证据如下：1、照片一份，拟证明冯燕森在一审判决之后对冯亦武、冯亦勇的香蕉树进行毁坏及冯燕森抢走香蕉，有派出所处理记录；2、评估收据复印件，拟证明派出所出具评估收据。冯燕森质证意见如下：种植香蕉的土地是冯亦武、冯亦勇兑换给冯燕森的，冯燕森于2019年7月阻止冯亦武、冯亦勇砍伐香蕉树。本院认定如下：照片只能证明有损坏的香蕉树和有香蕉在地下，不能证明毁坏香蕉树的人是谁；对评估收费收据予以采信。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高州市石龙派出所调取了如下证据：2016年9月20日广东省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冯亦武被损毁的25棵香蕉树评估价格为500元。2018年6月20日广东省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张超华被损毁的18棵香蕉树评估价格为180元。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二份评估价格认定书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二份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1月6日冯燕信（甲方，冯亦武、冯亦勇父亲）与冯燕森（乙方）签订调解协议“甲、乙方双方因土地发生纠纷，经多次协商，双方一致同意达成如下土地、附屋互换协议：一、甲方同意把位于房屋西边责任田三坵、坟山底一坵、共四坵换给乙方；二、乙方同意把旧粪坑基地及现做公路原空闲地、冯燕盛粪坑门口田地、独田岗责任田一坵，共四处基地、田地换给甲方；三、冯燕盛粪坑门口田地以冯燕盛粪坑屋北墙至出6米为界；四、甲方因开公路已拆除乙方的粪坑屋，现甲方同意一次性补偿人民币2000元给乙方，乙方今后不能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提其他不合理要求；五、甲方房屋西边三坵田地，界至为以甲方屋西墙丈出至田巷边为2.7米，下边南面为1.68米，北面为1.8米（即房屋以田地坎头间距）；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起生效，如有违约，违约方要赔偿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并要负相应的法律责任；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林邓村委会各一份。”协议有甲方冯燕信、张超华、乙方冯燕森和在场人冯亦武、冯亦勇、吴炳荣等人签名确认，林邓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签订协议当天，冯燕森收到冯燕信粪坑补偿款2000元。又查明，张超华是冯亦武、冯亦勇的母亲。冯亦武、冯亦勇家人与冯燕森因毁损香蕉树、农作物和道路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冯亦武、冯亦勇向高州市石龙派出所报警，石龙派出所委托广东省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冯亦武、张超华被毁损的香蕉树进行评估，毁损冯亦武香蕉树的评估价格为500元，毁损张超华香蕉树的评估价格为180元。再查明，冯燕森于2016年10月2日在高州市石龙派出所的调解笔录中承认其毁损冯亦武的香蕉树。在二审期间，冯燕森承认于2016年至2019年期间其毁损冯亦武家的香蕉树、花生、蔬菜等作物。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冯亦武、冯亦勇请求赔偿损失57750元是否有依据。冯燕信（冯亦武、冯亦勇的父亲）与冯燕森签订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签订协议后，冯亦武、冯亦勇的父亲冯燕信支付了粪坑补偿款2000元给冯燕森，后因冯燕森、冯亦武、冯亦勇在使用对换的土地过程中发生纠纷。冯燕森在冯燕盛附屋旁边的空地挖坑、堆泥和损毁冯亦武、冯亦勇家的香蕉树及其他农作物，经石龙派出所处理，冯燕森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调解笔录和在庭审中的自述承认冯亦武、冯亦勇家的香蕉树是其毁损，冯燕森的行为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冯燕森应承担侵权责任。冯燕森损毁冯亦武、冯亦勇家的香蕉树，经高州市石龙派出所委托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毁损的香蕉树进行评估，毁损冯亦武的香蕉树的评估价格为500元，毁损张超华（冯亦武母亲）的香蕉树的评估价格为180元，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二份评估报告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二份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冯燕森应按评估价格680元予以赔偿。冯亦武、冯亦勇称损毁香蕉、房屋和其他农作物的损失为57750元，依据不足，对超出680元的损失不予支持。原审以证据不足驳回冯亦武、冯亦勇该全部请求不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予以纠正。冯亦武、冯亦勇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被上诉人冯燕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680元给上诉人冯亦武、冯亦勇；四、驳回上诉人冯亦武、冯亦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2元，由上诉人冯亦武、冯亦勇负担422元，被上诉人冯燕森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上诉人冯亦武、冯亦勇负担1044元，被上诉人冯燕森负担200元。被上诉人冯燕森应负担的受理费本院不作收取，在执行时由被上诉人冯燕森迳行支付给上诉人冯亦武、冯亦勇。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艳审判员 罗 文审判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郑旖皓速录员 赖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