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清林，男，195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被原审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小飞、鄢正雄，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金剑，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深圳市前海小猪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尤淦，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深圳市前海小猪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0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颖生，男，1980年5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前海小猪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甘肃省平凉市华亭县，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0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剑、尤淦、赵清林、程颖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粤0305刑初14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赵清林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集资参与人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14日,被告人金剑成立了小猪公司，专门从事互联网P2P业务。小猪平台于2014年8月上线，在未经国家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形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年化收益7%至20%不等，以债权人名义通过平台发标放款的形式吸收投资人资金。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尤淦和赵清林与金剑签订转让协议接手小猪公司，以易捷公司持有小猪公司72%的股份，其中赵清林占股49%由金某代持，尤淦占股51%由程颖生代持，程颖生担任小猪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尤淦接手小猪公司后，用自己控制的企业作为担保公司，以债权人名义在小猪平台上发布借贷标的，以12%、13%等年化收益吸引投资人向平台投放款项，从而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经审计，2014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小猪公司累计收到17541名投资人转入资金774039799.05元，累计返还投资人资金526562912.47元，投资人净转入金额247476886.58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小猪公司累计收到10792名投资人转入资金270745548.09元，累计返还投资人资金345856317.42元，投资人净转出资金75110769.33元。2018年4月，平台开始出现兑付困难，目前未兑付投资人5245人，未还清本金2.13亿元。赵清林从小猪平台融资500万元用于自身所有的桑田公司运营，其中2017年8月18日融资300万元，8月25日融资100万元，11月17日融资100万元。2019年1月9日、1月12日，赵清林家属将500万元融资款存入公安机关本案的存管账户（第一笔300万，第二笔200万）。2018年12月30日，尤淦、程颖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4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首都机场抓获赵清林。2019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南山区高新科技园高新北二道金汇球大厦停车场抓获金剑。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股权转让协议书、尤淦提供的直融企业清单、尤淦提供的债转企业清单、尤淦提供的公司信息统计表、小猪公司用于接收投资款的账户统计表、借款明细表及赵清林农业银行账户62×××19流水、提供给尤淦的公司清单、公安机关在小猪平台调取的公司使用情况数据、融资入股合作协议、小猪平台宣传照片、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金融许可证查证结果的复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深圳市前海小猪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档案资料、深圳市易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档案资料、投资人报案情况说明及在小猪平台投资的相关材料、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银行账户资料、许某提供的牛某借走物品清单、尤淦妻子吴星提供的小猪平台债权清退名单及相关资料、肖青出具的债权人明细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小猪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审计报告开始时间的情况说明等。2.证人王会荣、陈某、李某1、涂某、常某、刘某、金某、喻某、罗某、庄某、朱某、贾某、谢某、李某2、牛某、许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4.鉴定意见：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利安达专字[2019]粤Ａ×××××号关于深圳市前海小猪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案资金金额及去向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5.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小猪平台微信公众号推文“小猪罐子新手标年化收益18%—标期25天”截图。原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就本案相关问题分析、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赵清林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赵清林在接手小猪平台之前，到小猪公司考察，金剑及尤淦均向其介绍了平台的运营模式；在接手平台之后，其派金某、赵某、崔某到公司调查，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同时，赵清林向某提供了18家空壳公司作为借款人到平台上融资借款，在2017年8月21日签订小猪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从平台上融资了200万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金剑、尤淦、赵清林、程颖生的供述、证人金某、牛某、喻某、贾某的证言、股权转让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借款公司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能相互佐证。赵清林知悉小猪公司的运营模式，为了自融资而接手平台成为股东，其虽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但主观上对尤淦控制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持放任的态度，客观上在平台上自融资用于自己企业的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及小猪公司具体交接时间问题。经查，被告人金剑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而成立小猪公司，被告人尤淦、赵清林接手小猪公司后继续通过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行为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金剑与尤淦、赵清林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了小猪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后程颖生、金某提供了身份证件并于2017年8月底办理了相关股权变更，尤淦、程颖生等人均应当知悉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对股权转让及担任法定代表人承担法律责任，故认定小猪公司于2017年8月底交接。但公司交接系一个持续的过程，对被告人在公司交接期间的犯罪数额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剑、尤淦是小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主犯；被告人赵清林为了自融资而接手小猪公司，实际没有参与公司的运营管理，虽提供了18家空壳公司的资料在平台上融资借款，但在接手平台后，尤淦仅为其融资200万元，其余所融得的资金均由尤淦控制，赵清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程颖生为尤淦代持股份，担任小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助尤淦管理公司，起辅助作用，亦系从犯。对被告人赵清林、程颖生予以减轻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剑、尤淦、程颖生、赵清林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金剑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但平台的主要亏损系在其经营期间产生的，量刑时予以考虑。尤淦、程颖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尤淦、程颖生在平台欠债2个多亿的情况下接手公司，在平台出现兑付困难后，积极筹集资金退赔投资人的损失，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且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赵清林在案发后全部退还其在平台上所融得的资金，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从轻、减轻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尤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程颖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赵清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赵清林家属退缴到公安机关本案存款账户中的500万元按比例发还投资人；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被告人金剑、尤淦、程颖生、赵清林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投资人。上诉人赵清林提出：其一审开庭后曾表示认罪认罚，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该情节；尤淦、程颖生利用其提供的18个企业壳子实施了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客观上起帮助作用，只是从犯；其桑田公司对地方有贡献,其在公司居于核心地位,如果被收监服刑,损失巨大；一审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或缓刑。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赵清林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赵清林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改判无罪。如果二审法院仍认定赵清林构成该罪，建议考虑到其认罪认罚，系初犯，作为民营企业家有贡献，对其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相关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清林、原审被告人金剑、尤淦、程颖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赵清林明知小猪公司平台的运营模式而接手并提供18家公司在平台上融资自用，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特征，本院对其辩护人所提无罪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金剑、尤淦是小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主犯。上诉人赵清林、原审被告人程颖生相对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金剑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尤淦、程颖生构成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尤淦、程颖生积极筹集资金退赔投资人，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赵清林全部退还其在平台上所融资金，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清林未在一审庭审中真诚认罪，原审综合考虑其从犯、退赃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赵清林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 鉴 波审判员 刘 晓 娜审判员 姜 君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妍（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