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凉市扶尧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上诉人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圣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凉市扶尧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凉扶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圣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平凉扶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8年平凉扶尧公司按照鑫圣工程公司的汝林小学项目经理王立峰的要求，继续给该工地供给渗水砖……，5月16日王立峰在统计表上签字确认”，这一事实明确说明买卖关系是在平凉扶尧公司与王立峰之间形成的，而不是在鑫圣工程公司与平凉扶尧公司之间形成的，应由王立峰承担付款义务;鑫圣工程公司既与平凉扶尧公司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发生实际的买卖关系，对其债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汝林小学教学辅助用房及室外附属工程人工及材料工资发放表（以下简称“工资材料发放表”）中显示有李某工资58829.50元”，该“工资材料发放表”系鑫圣工程公司按照工人反映的情况记载的草稿，未经债务人具体核实，也未经债务人签字确认。李某的工资记载也是李某反映的，该“工资材料发放表”李某的记载是“工资”，本案平凉扶尧公司起诉的是“渗水砖款”，二者不是一回事，所以说，这一份“工资材料发放表”是未经核实确认的一份草稿，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的。2.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无证据支持。2017年鑫圣工程公司与平凉扶尧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履行终结后，王立峰以个人名义向平凉扶尧公司购买渗水砖，王立峰具体实施的工程项目很多，其购买平凉扶尧公司的渗水砖是否用于鑫圣工程公司中标的汝林小学工程，缺乏证据证实。3.一审判决结果错误。（1）主体错误。2018年王立峰以个人名义向平凉扶尧公司购买渗水砖的行为未经鑫圣工程公司授权同意，也未经鑫圣工程公司签字确认，平凉扶尧公司应该向王立峰主张债权，不能向鑫圣工程公司主张债权。一审中鑫圣工程公司书面申请追加王立峰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准许。（2）平凉扶尧公司债务应由王立峰承担。王立峰以个人名义向平凉扶尧公司购买的渗水砖，是否用于鑫圣工程公司中标的汝林小学项目不得而知，即就是用于该项目，也应该由王立峰承担该债务，因为鑫圣工程公司与王立峰有约定在先，鑫圣工程公司不取得利润，也不承担亏损，汝林小学项目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王立峰承担。一审法院开庭时，鑫圣工程公司也向法院出示了与王立峰之间的协议，完全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根据该约定，平凉扶尧公司的债务属于王立峰的债务，与鑫圣工程公司无关。平凉扶尧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平凉扶尧公司与鑫圣工程公司是签订了书面购销合同的,买卖关系是公司与公司之间形成的,绝不是汝林小学工程项目经理王立峰个人与平凉扶尧公司形成的,平凉扶尧公司是严格按照合同供货的。（2）“工资材料发放表”是在2019年3月初，平凉扶尧公司将鑫圣工程公司诉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在开庭前,鑫圣工程公司主动答应尽快给平凉扶尧公司付材料款，并且提供该表，恳切要求只要平凉扶尧公司撤诉，鑫圣工程公司会马上付款,结果平凉扶尧公司撤诉后,鑫圣工程公司翻脸不认账,一拖再拖，无奈平凉扶尧公司再次起诉。在庭审中,鑫圣工程公司对上述事实也是认可的。2.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鑫圣工程公司称“2017年鑫圣工程公司与平凉扶尧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履行终结后,王立峰以个人名义向平凉扶尧公司购买渗水砖”，上述表明鑫圣工程公司承认其与平凉扶尧公司是签订了合同的。不符合事实的是该合同当年并未终结,事实是汝林小学的附属工程施工一直延续到2018年9月中旬才交工使用,好在该工程用的渗水砖是平凉扶尧公司独家供应的，没有别的厂家供应,拉到工地的每一车砖都有鑫圣工程公司材料员的签收,其原始收货凭据都已当庭质证入卷,并且铺设的面积与供货数量经鑫圣工程公司工程质检人员的实地勘验都是相符的。3.一审判决正确。（1）主体正确,首先平凉扶尧公司与鑫圣工程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王立峰是鑫圣工程公司索罗汝林小学工程的项目经理,不具备法人资格,只是项目负责人。所以平凉扶尧公司与鑫圣工程公司的买卖关系是法人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绝不是王立峰个人与平凉扶尧公司的买卖关系。（2）该项目的所有款项都是经鑫圣工程公司核付的,其中鑫圣工程公司曾给平凉扶尧公司付过部分材料款,绝不是王立峰个人付的。另外，鑫圣工程公司出具的“工资材料发放表”明确表明，汝林小学工程项目人工费及材料款全由鑫圣工程公司直接核付的,绝不是王立峰付的。平凉扶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圣工程公司支付材料款6559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鑫圣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平凉扶尧公司与鑫圣工程公司签订渗水砖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平凉扶尧公司向鑫圣工程公司工地供应渗水砖，平凉扶尧公司供货后，鑫圣工程公司于2017年底付清货款28000元。2018年，平凉扶尧公司按照鑫圣工程公司的汝林小学项目经理王立峰的要求，继续给该工地供给渗水砖，同年4月13日，经双方统计供给渗水砖价值58829.50元，5月16日，王立峰在统计表上签字确认，鑫圣工程公司在其制作的“工资材料发放表”中显示有李某工资58829.50元。后平凉扶尧公司催要无果，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平凉扶尧公司与鑫圣工程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内容真实，为有效合同。后平凉扶尧公司继续给鑫圣工程公司项目工地供给渗水砖，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平凉扶尧公司供给渗水砖后，鑫圣工程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其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价款。故对平凉扶尧公司要求鑫圣工程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下欠货款数额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统计表记载58829.50元为准，平凉扶尧公司主张的其余货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凉市扶尧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8829.50元；二、驳回平凉市扶尧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0元，减半收取720元，平凉市扶尧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元，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48元。二审中，鑫圣工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平凉市崆峒区索罗乡汝林小学室外附属工程中标通知书，证明：（1）该工程由鑫圣工程公司中标承建；（2）该工程开工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3）该工程项目负责人为黄会军。2.鑫圣工程公司和王立峰签订的该工程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安全生产、工程质量、劳务工资支付责任书，证明：该中标工程实际由王立峰具体负责施工，鑫圣工程公司只是监管，且并未获益，盈利全部归王立峰所有，亏损和债务也全部由王立峰自行承担，该协议并未授权王立峰可以代表鑫圣工程公司向他人购买超出本工程范围外的材料等内容。3.中标公告及缴纳保证金凭证，证明招投标过程及中标结果并缴费的事实。第二组1.平凉市崆峒区索罗乡汝林小学教室辅助用房及厕所项目工程中标通知书，证明：（1）该工程由鑫圣工程公司中标承建；（2）该工程开工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3）该工程项目负责人为靳培。2.鑫圣工程公司和王立峰签订的该工程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安全生产、工程质量、劳务工资支付责任书，证明：该中标工程实际由王立峰具体负责施工，鑫圣工程公司只是监管，且并未获益，盈利全部归王立峰所有，亏损和债务也全部由王立峰自行承担，该协议并未授权王立峰可以代表鑫圣工程公司向他人购买超出本工程范围外的材料等内容。3.中标公告及缴纳保证金凭证，证明招投标过程及中标结果并缴费的事实。第三组1.索罗中学附属工程招投标公告及中标结果文件，证明：（1）王立峰挂靠平凉市华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平凉市崆峒区索罗中学附属工程的事实；（2）工程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2月11日，该文件网站是公开的，该工程和汝林小学的工程也是类似的。2.索罗中学室外附属工程招投标公告及中标结果文件，证明：（1）王立峰挂靠甘肃鼎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平凉市崆峒区索罗中学室外附属工程的事实；（2）工程招投标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2018年7月25日，但实际施工时间在6月份之前，而且平凉扶尧公司也在一审中说过他给王立峰供应的货物不知送哪里的，该工程和汝林小学的工程也是类似的，而且也与平凉扶尧公司供货期间相差不大。整个第三组证据证明王立峰在承建汝林小学的同时，也在挂靠其他公司，承建别的类似工程。第四组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民申134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王立峰在挂靠鑫圣工程公司从事汝林小学建设工程中，到处故意垒债务，引起鑫圣工程公司财产被第三人恶意套走的事实，从而可以认定本案没有王立峰参加诉讼，无法说清事情原委。平凉扶尧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平凉扶尧公司对鑫圣工程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平凉扶尧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鑫圣工程公司应否向平凉扶尧公司支付材料款。鑫圣工程公司对平凉扶尧公司一审时提交的销售统计表、销售结算单、发货结算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销售统计表上记载“王平--索罗汝林小学”，上有王立峰的签字；销售结算单上记载“王立峰--索罗汝林小学工地”；发货结算单也记载“提货单位：王平--索罗汝林小学”，其中一张2018年6月7日的发货结算单上还记载“提货单位：王立峰--汝林小学”。部分发货结算单上有王立峰及汝林小学工地上的工人的签字。鑫圣工程公司也认可“工资材料发放表”是当时鑫圣工程公司在汝林小学门口贴出公告后，表上的人找到鑫圣工程公司，公司进行了登记；该表是鑫圣工程公司的安某给平凉扶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的；该表格中前十位是汝林小学工地上的工人，后面的人自称是供货方；李某不是鑫圣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故该表格不是单纯的人工工资发放表，而是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发放表。且鑫圣工程公司一审时也认可汝林小学这个工程是鑫圣工程公司承建的，项目负责人是王立峰，除了汝林小学这两个项目，王立峰再没有负责鑫圣工程公司的其他项目。故平凉扶尧公司供的材料用在了索罗汝林小学的工程上，材料款应由鑫圣工程公司支付。王立峰虽曾挂靠甘肃鼎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平凉市崆峒区索罗中学室外附属工程，但该工程计划开工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鑫圣工程公司主张实际施工时间在6月份之前，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一审判决鑫圣工程公司支付的58829.50元材料款全是2018年4月平凉扶尧公司供应到汝林小学的材料款。一审中平凉扶尧公司明确表示给王立峰供应的货物全部送到汝林小学，并未说不知送哪里的。鑫圣工程公司虽与王立峰约定盈利全部归王立峰所有，亏损和债务也全部由王立峰自行承担，但该约定是鑫圣工程公司与王立峰的内部约定，对平凉扶尧公司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鑫圣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元，由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摆建军审 判 员 宫在霞审 判 员 杨振兴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 芸书 记 员 罗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