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399号原告：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吕山乡吕山村。法定代表人：樊增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芳，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萍，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麓景路2号。法定代表人：魏业秋，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贞敏，湖南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贞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6242000元（含验收货款4644000元，退还履约保证金1548000元、投标保证金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64400元（按合同总金额3%计算），并支付以6242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起诉日起至付清日止的相应逾期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针对的是第二笔货款，即合同约定5.3.2项；主张的逾期利息针对的是合同约定5.3.3项货款及要求退还的两项保证金。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8月签订了《青海盐湖三元钾肥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含钾废盐建设20万吨/年精制氯化钾、600万吨/年工业氯化钠项目带式过滤机及配套真空泵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定制9台带式过滤机及配套真空泵设备，原告应于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1548000元，被告应于收到款项后15日内支付原告30%预付款，到货支付30%到货款并开具全部增值税发票，安装调试通过168小时可靠性运行试验支付30%验收款，一个月后退还履约保证金，余10%作为质保金。原告向被告的交货时间约定为2018年10月15日。合同生效后，原告于2018年8月22日向被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548000元，并于2018年10月9日完成设备的制作，经原告工作人员多次到项目现场核实，均发现不具备安装条件，后原告又书面发函要求明确交货时间，均无法发货，设备占用原告厂区1800平方米及资金1000多万元长达8个月之久。因承受不起长期的资金占用和场地占用，经请求变更款项支付方式，被告才于2019年1月、2月、7月分别支付了1000000元、2870000元、774000元。2019年5月10日，原告才被通知发货，于当月底陆续向被告发货。发货完成后原告按被告的要求于2019年9月6日完成了设备的全部安装工作，近期原告已按要求完成了全部调试，并多次要求组织验收，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签字及不予组织验收。原告不得已聘请律师于2019年10月28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组织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近期，原告现场工作人员发现涉案项目已整体通过验收移交给业主单位，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出具验收报告。原告认为，被告除第一期预付款未构成违约外，第二期到货款因被告的原因造成付款成就条件延迟，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因此，被告应于2018年11月15日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第三期验收款系被告故意不组织验收并出具验收意见，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第三期货款4644000元及退还履约保证金1548000元。另，原告于2018年5月21日向被告支付了投标保证金50000元，至今未能退还，请求一并支付。据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原告诉称的下列情况与事实不符：1.原告诉称被告应收到履约保证金后15日内支付原告30%的预付款，无合同依据，合同通用条款5.3.1约定卖方提交合同总价的财务收据，买方审核无误后，在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2.原告诉称到货支付30%的到货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依据合同5.3.2约定，付第二批30%货款有如下条件：到货经验收，技术合同文本送买方后、卖方提供合同总价100%的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备清单、质量合格证明后，买方检验无误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60%；3.合同虽然约定了交货时间是2018年11月15日，但同时约定设备交货期如改变，以买方书面通知为准，买方应在设备到货期前10天通知卖方；4.原告在2018年10月9日没有完成设备的制作，没占用产区和1000多万元的资金；5.原告并未请求变更付款方式，被告也没有达成付款期限的补充约定，被告是被迫提前支付了部分货款；6.原告诉称是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验收，与事实不符，是原告原因导致未通过168小时性能验收；7.原告诉称涉案项目已整体通过验收提交给业主单位与事实不符，只是有中间交接，设备安装工作完毕，但是性能验收并未通过。二、被告无任何违约行为，是原告错误理解了合同条款，并有以下违约行为：1.原告未按合同要求提供合同总价100%的税率为16%的发票，其中8600000元税率为13%，导致被告至今无法入账；2.原告未按合同要求提供技术资料和配件；3.设备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导致无法通过168小时的满负荷连续可靠性运行和性能验收；4.所有付款以买方收到业主相应款项为前提，被告目前仅收到业主60%比例的货款，故被告最多应付给原告60%的货款，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另提交《关于投标保证金抵扣中标服务费的情况说明》，陈述在确认原告为招标的中标单位后，因原告并未在接到中标通知书后5日内向被告交纳50000元中标服务费，被告依据招标文件对原告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并作相应抵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0日，原、被告签订《青海盐湖三元钾肥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含钾废盐建设20万吨/年精制氯化钾、600万吨/年工业氯化钠项目带式过滤机及配套真空泵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8B02-S04(P08）-PO],主要约定如下：1.被告向原告购买带式过滤机及配套真空泵设备，交货地点为青海省格尔木市查尔汗盐湖（青海盐湖三元钾肥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含钾废盐建设20万吨/年精制氯化钾、600万吨/年工业氯化钠项目）的施工现场落地，业主是青海盐湖三元钾肥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总价为15480000元（该价格包括所供设备及随机易损件、专用工具、技术文件、技术服务费、技术配合、包装费、运输费、装卸费、保险费及其图纸资料费，还包括安装、调试等现场服务费及卖方应纳税款和伴随服务费）；2.“质量保证期”指设备通过168小时满负荷连续可靠性运行试验及性能考核合格之日起安全运行24个月，“初步验收”指设备顺利投料正常安全稳定运行168小时后，其设备性能验收实验的结果表明已达到了技术协议书中规定的保证值后，买方对该合同设备的验收，“最终验收”指买方对该合同设备保证期满后的验收；3.所有付款以被告收到业主相应款项为前提，（5.3.1）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原告按合同总价的10%交纳履约保证金，即1548000元，并提交合同总价的30%的财务收据，被告审核无误后在15日内支付给原告合同价的30%即4644000元作为预付款。（5.3.2）设备到达现场并经被告验收后，并将技术合同文本送被告后，原告提供合同总价100%的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备清单、质量检验合同证明给被告，被告检验合格无误后30日内，支付原告合同价的30%即4644000元。（5.3.3）设备及系统安装调试完毕，试压合格，系统调试运行正常，通过168小时满负荷连续可靠性运行试验及性能考核验收后，原告出具由被告组织签署的，原告会签的设备初步验收合格证书给被告，被告审核无误后30日内再支付给原告合同价的30%即4644000元。（5.3.4）合同价款的10%即1548000元，作为合同设备质量及服务保证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原告出具由被告组织签署的最终设备验收证书给被告，被告审核无误后30日内支付给原告，如有索赔则完成索赔后支付。（5.3.5）设备经安装调试通过168小时满负荷连续可靠性运行试验及性能考核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之后业主生产考核完成后退还原告该批货物的履约保证金，如果存在合同争端，则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限延迟到争端最后解决且理赔完毕；4.专用条款内载明交货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前，设备交货期如改变，以被告书面通知为准，被告应在设备到货期前10天通知原告，合同设备在原告交付给被告前保管存放、运输方面由原告负责；5.被告应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期支付货款，如由于被告原因迟付货款，被告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迟付款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8月22日向被告转款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1548000元，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4644000元。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带式过滤机及配套真空泵设备交货函》，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尽快以书面方式回复实际发货时间，以便原告安排装运工作或承租仓库，并提出变更付款方式，将“买方现场买方验收变更为卖方工厂买方验收，货款比例由30%变更为50%”，以缓解原告公司资金和场地压力；后另于2019年1月21日向被告发送《关于带式过滤机及配套真空泵设备商务条款变更函》，再次要求变更付款方式；于2019年1月23日发送《关于带式过滤机及配套真空泵设备函》，载明未获被告回复明确交货时间，要求被告在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货款。被告后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0元、2870000元。2019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设备交货及开具发票的函》，要求被告在2019年3月29日前补足5%差额款和提货或通知发货，以便原告公司安排装运工作并开具增值税发票。2019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信函，载明被告于2019年2月1日之前已支付原告到货款，截止2019年3月31日，被告暂未收到原告16%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建设方因国家税率政策的调整将采购合同总额降低，被告也将降低采购合同额。2019年4月4日，原告发送《关于带式过滤机及配套真空泵开票复函》，要求被告尽快复函交货时间，其在装车交货时会将全额发票一并开出。2019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信函，告知涉案项目已开始启动，接业主通知，要求原告尽快按合同约定的货物发货。原告后陆续发送设备，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向原告支付货款774000元。2019年8月28日，相关验收部门完成设备到货验收，并办理相关资料交接。2019年10月28日，原告委托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收函后七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逾期未组织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或视为验收合格后，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4644000元。因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未果，原告于2020年1月6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涉案设备已按要求进行安装、验收，被告已将全部设备经业主验收、移交，提交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售后服务单》两份，编号为HX20191022-3的服务单内“空转调试”项目处“业主签字”栏有签名并确认“空转运行正常”，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编号为HX20191105-2的服务单内“带料调试”项目处“业主签字”栏有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2.《三元公司600万吨/年工业氯化钠项目设备到货验收表》，载明验收日期为2019年8月28日，质检报告、合格证书、图纸均有交接签收，三元项目部、监理部、项目管理部、设计院、2#溶矿车间、资产部、供货单位均在验收部门处签字。3.《熔盐车间移交申请》（复印件），由移交单位“中国机械工业第一建设有限公司青海盐湖三元项目部”于2019年11月4日发送至“青海盐湖三元钾肥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载明移交单位施工青海盐湖三元钾肥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含钾废盐建设20万吨/年精制氯化钾、600万吨/年工业氯化钠安装工程现已按照施工图纸完成，目前已完成单机试车工作，现将熔盐车间（设备、管道、电仪、防腐、非标设备）移交。4.《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单位工程接收证书》（复印件），载明“青海盐湖三元钾肥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含钾废盐建设20万吨年精制氯化钾、600万吨工业氯化钠溶盐车间”工程经验收同意交接，被告作为设计单位签章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被告人员签名，有异议。证据2、3、4真实性有异议，证3、4无原件，证2虽然有原件，但是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装车清单可知，2019年8月30日还在收货，到货验收表是在8月28日，明显不合理，更不可能初验合格，货到以后是由中机公司安装，再由原告进行调试，再进行168性能测试，时间至少要两三个月，所以不可能在28日就初验合格，最多只能证明在28日左右到货验收；证明目的有异议，假定三证据都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全部设备经业主验收的事实，这只是安装工作的交接、中间交接，并非设备性能及运行的交接，无法证明这些设备初验合格，原告不能以此证明被告应当支付第三笔合同款。被告为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未通过性能考核验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青海盐湖三元钾肥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发送的《工作联系函》四份，其中2019年12月4日的函件内载明，在被告承担的涉案项目所采购的带式过滤机及配套真空泵设备，在设备运行中第九台带式过滤机配套的真空泵减速机存在异响，要求解决故障问题；2019年12月20日的函件内载明正运行的三台带式过滤机配套的真空泵减速机存在偏高温现象，提出严重交涉并拒签办理设备出入库手续；2019年12月23日的函件内载明项目主体土建工程和安装工程完成后，于2019年12月1日陆续开始项目的单机试车、水联动和带料调试，并在上述试运行过程中发现被告所供应带式过滤机及配套真空泵设备中存在减速机异响、减速机持续高温等问题，并由于高温烧坏其中1台减速机，故提出被告所采购的带式过滤机及配套真空泵设备不满足运行条件，无法进行168小时满负荷连续可靠性运行试验及性能考核验收，要求被告安排设备厂家落实解决问题后再办理168小时满负荷连续可靠性运行试验及性能考核验收；2020年2月16日的函件内载明涉案设备在运行中第五台带式过滤机配套的真空泵存在异响及震动，已造成预埋地脚螺栓松动，要求尽快安排解决故障问题，保障设备正常运行。2.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工作联系函》三份，其中2019年9月9日的函件内载明设备安装中业主发现提供的变频柜侧面封板存在漏缺，且设备在型试验收过程中无法按要求提供单台设备1正7副的报验资料，导致设备无法完成型试验收工作，另就税率合同额提出协商；2019年12月6日的函件内载明在设备运行中第九台带式过滤机配套的真空泵减速机存在异响，要求解决故障问题；2019年12月23日的函件内载明现业主方就减速机偏高温现象提出严重交涉并拒签办理设备出入库手续，要求尽快提出解决方案并排除偏高温问题，保障设备安全稳定运行3.山东精工泵业有限公司（原告水环真空泵制造商）于2019年12月23日向青海盐湖三元钾肥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出具的《承诺函》（复印件），于2020年2月21日向原告的回复函（复印件）。《承诺函》内载明该真空泵配套减速机的额定功率及热容量都在正常设计范围内，在调试过程中有1台减速机轴承出现故障，实属偶然现象，承诺在质保期时间范围内，因减速机温度高而导致设备故障，免费处理；回复函系关于第五台泵震动、地脚预埋螺丝松动问题的答复，载明该泵需重新做预埋处理，预埋处理完成后，根据疫情允许，将派遣售后服务人员前往。4.青海盐湖三元钾肥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9日向被告出具的《付款证明》，载明截止到2020年2月29日，被告按采购合同16%税率开具发票金额57764586元，该公司已按被告所开16%税率发票支付设备款57764586元，付款额按合同约定已付到设备货款的60%。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被告之间往来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按照《技术协议书》交付设备，之后被告变更了证书，虽然无理但是原告还是为被告制作了；2019年12月4日函件内称存在异响，这不属于验收的范围，2019年11月5日业主正式生产后，这是质保的问题，且经现场勘察，是安装不到位导致，设备已经运行了一两个月，运行属于常态，与验收无关。就2019年12月6日、12月20日函件质证意见同上，是被告不专业的想法。山东精工泵业有限公司在《承诺函》内称设备正常温度是50-90℃，并不是异样，在正常的范围内，不属于质量问题，是被告误解导致，符合正常运行条件，设备存在的问题不影响入库，与本案无关；在回复函内也表明了不是异样，如果疫情允许会马上协商处理。《付款证明》怀疑是故意造假，经计算到付率应是60-70%。另查明，1.涉案项目带式过滤机（配套真空泵）设备的《招标文件》内“投标人须知前附表”16.1条载明：“投标保证金金额伍万元整”；16.6条载明：“中标人在交纳招标服务费后方可由招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或将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第32条载明：“本次招标中标人分别收取中标服务费人民币伍万元整，中标人须在接到中标通知书后5日内向招标人交纳中标服务费，招标人开具中标服务费发票，并与中标人签订合同”。原告提交的银行回单显示，其于2018年5月21日向被告转款支付投标保证金50000元。2.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2月25日、3月12日开具涉案设备税率16%的设备增值税发票共8张，于2019年4月23日、5月24日、10月8日开具税率13%的设备增值税发票共10张，上述发票各张价税合计均为860000元。3.被告庭审中就何时准备涉案设备的168小时满负荷连续可靠性运行试验陈述如下：在山东精工泵业有限公司维修好，以及没有其他震动和高温问题后就立即组织。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青海盐湖三元钾肥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含钾废盐建设20万吨/年精制氯化钾、600万吨/年工业氯化钠项目带式过滤机及配套真空泵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8B02-S04(P08）-PO，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否已达到支付及退还条件。采购合同内就合同款的支付有明确约定，就验收货款的支付约定如下：“设备及系统安装调试完毕，试压合格，系统调试运行正常，通过168小时满负荷连续可靠性运行试验及性能考核验收后，卖方出具由买方组织签署的，卖方会签的设备初步验收合格证书给买方，买方审核无误后30日内再支付”；就履约保证金的退还约定如下：“设备经安装调试通过168小时满负荷连续可靠性运行试验及性能考核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之后业主生产考核完成后退还卖方该批货物的履约保证金，如果存在合同争端，则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限延迟到争端最后解决且理赔完毕”。原告提交的《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售后服务单》《三元公司600万吨/年工业氯化钠项目设备到货验收表》《熔盐车间移交申请》《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单位工程接收证书》能证明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空转运行正常后已移交业主方青海盐湖三元钾肥股份有限公司，但业主方对设备的接收并不等同于设备已通过168小时满负荷连续可靠性运行试验及性能考核验收；相较，被告提交的数份《工作联系函》佐证了设备在交付后陆续发生多处故障的事实，且现仍有故障问题未予解决，此外，业主方在2019年12月23日的函件内更明确要求被告安排设备厂家落实解决问题后再办理168小时满负荷连续可靠性运行试验及性能考核验收，故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被告主张涉案设备尚未通过性能考核验收，验收货款的支付及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均尚未达到约定条件，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且被告亦当庭陈述在山东精工泵业有限公司维修好现有故障，以及没有其他震动和高温问题后就立即组织168小时满负荷连续可靠性运行试验及性能考核验收，故原告现要求支付验收货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就投标保证金的退还，因原告仅提交其交纳投标保证金50000元的转款回单，未提交另行支付中标服务费50000元的依据，故被告主张其根据《招标文件》约定将投标保证金抵扣中标服务费，符合招标约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退还该款项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主张的采购合同5.3.2款约定货款的逾期支付违约金，本院认定如下：5.3.2款虽约定“设备到达现场并经买方验收后，并将技术合同文本送买方后，卖方提供合同总价100%的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备清单、质量检验合同证明给被告，买方检验合格无误后30日内，支付卖方合同价的30%即4644000元”，被告以此辩称其在设备到达日（2019年8月28日）前已提前支付该项货款（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7月31日），故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原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前，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通知变更义务，而原告后多次就交货时间发函催促，被告至2019年5月10日才发函通知发货，故被告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虽未能举证证明其资金及场地占用具体损失，但原告对该笔货款的预期利益损失客观存在，故本院参考采购合同约定“迟付款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及双方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2322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32200元；二、驳回原告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53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267.5元，由原告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5167.5元，被告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