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柱，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现美美容美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卡铺位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6716Q。主要负责人：麦佩玉，女，1963年10月12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该学校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业，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贞，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现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L567980348。主要负责人：麦耀明，男，1958年7月21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该门诊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业，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贞，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周国柱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现美美容美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现美学校）、中山市现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现美门诊部）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国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周国柱全部诉求。事实与理由：周国柱于2016年2月21日到现美学校接受美容服务并支付20000元费用，由于现美学校、现美门诊部的美容服务未达到效果又未与周国柱签订书面服务合同更存在超经营范围经营，且在提供服务前未与周国柱协商，现美学校、现美门诊部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向周国柱退款或减少价格。现美学校、现美门诊部辩称，周国柱在现美学校、现美门诊部处消费是用周运杰名义消费，现美门诊部已经按照双方达成的美容服务要求为周国柱提供了两次美容治疗服务，周国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国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现美学校、现美门诊部向周国柱返还美容费20000元，现美门诊部对现美学校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1日，周国柱以周运杰的名字到现美学校进行面部美容消费，约定产品内容包括超声刀，折后价格20000元；4D口腔收紧，折后价格6000元，合计26000元。当日，周国柱以转账方式支付费用20000元，欠下费用6000元未支付，周国柱在现美学校提供的“会员消费记录”记载的产品名称、折后价格、尚欠款项内容其中“顾客确认”一栏签立“周运杰”字样。当日，周国柱在现美学校经营者麦佩玉的主理下进行了消费治疗。2016年6月4日，周国柱到现美学校进行了第二次治疗，即对面部下巴位置补做超声刀治疗。2019年2月20日，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分别向现美学校、现美门诊部的经营者即麦佩玉、麦耀明发出《律师函》，认为其接受周国柱的委托，通知贵司于2019年2月28日或之前向周国柱退回美容费用20000元；逾期，将支持周国柱向法院提起诉讼等。2019年3月20日，周国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诉状所列诉讼请求。庭审中，周国柱确认现美学校、现美门诊部提供的会员消费记录中顾客确认一栏下方签立的“周运杰”系其本人所签，“周运杰”与周国柱同为一人。又查，现美学校、现美门诊部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分别系麦佩玉、麦耀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周国柱与现美门诊部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周国柱以周运杰的名字到现美门诊部进行了初步的理解后，与现美门诊部达成了使用超声刀对面部进行美容的意思表示，且在“会员消费记录”中记载的“超声刀，折后价格20000元”、“4D口腔收紧，折后价格6000元，合计26000元，已付20000元”等内容项下签立名字等，双方构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按照双方的约定，现美门诊部负有为周国柱面部实施“超声刀”进行美容的责任，周国柱负有及时支付约定数额价款的义务。现周国柱以美容效果一点也没有，主张退还美容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现美门诊部实际对周国柱的面部（包括下巴位置）进行了两次美容治疗，所使用的美容方法、美容手段在周国柱所提供的证据中未能证明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周国柱主张退还美容费20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周国柱主张现美学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由于现美学校与现美门诊部分别属于二个不同的个体工商户，周国柱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并未证明二者之间的关系，故一审法院以前述相同理由对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周国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国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该款周国柱已预付），由周国柱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周国柱主张现美学校、现美门诊部向其返还美容费20000元的理据是否充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现美门诊部为周国柱提供了两次美容服务，周国柱亦在会员消费记录中签名确认“超声刀”“4D口腔收紧”等服务内容。本院认为，虽然周国柱与现美门诊部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周国柱签名确认服务内容、支付20000元服务费等行为可知，周国柱有与现美门诊部达成进行美容服务的意思表示，双方已构成服务合同关系。而服务合同的标的是提供服务而不是物的交付，多数服务合同具有人身性质。医疗服务亦是服务的一种，是指医疗机构向患者提供医疗服务，但不同于普通消费关系。消费关系是纯粹的经济关系，一方花钱，一方提供产品或服务，追求的是产品及结果的确定性；而医疗行为服务面对的是极其复杂的个体生命和健康，医学科学有太多的未知领域，决定了医疗只能强调方法、手段的正确，而不能强调确定的结果。具体到本案，显然即不是单纯的消费关系又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医疗治疗服务，而是介乎两者之间服务合同关系。周国柱确认接受了现美门诊部提供的两项服务，双方就服务效果没有形成书面约定或达成一致意见。但周国柱未提供在确立或接受服务时存在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情形的证据，也未提交双方对服务结果或效果进行了明确约定的证据。而“美容服务”的结果和标准确实具有较大的主观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周国柱主张退还已支付的美容服务费20000元，需举证证明双方建立的服务合同关系无效或应予撤销或有权予以解除，否则，就已成立且已完成的服务合同主张恢复原状（即退款）理据不予支持。即周国柱主张现美学校、现美门诊部向其返还美容费20000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周国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