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2刑终8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宾，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安徽省界首市人，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上诉人海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辩护人房瑜，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廷法，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淑芹，女，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会计，安徽省界首市人，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上诉人杨淑芹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连健，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庞经宇，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安徽省界首市人，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原审被告人李明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国宾，男，199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会计，安徽省界首市人，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住所地界首市。原审被告人张国宾涉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9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张国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海宾、杨淑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皖1221刑初8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海宾、杨淑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海宾、杨淑芹，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2月2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至12月，杜奇峰(另案处理）为虚开发票，指使被告人李明、孟强（另案处理）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空壳公司，后由杜奇峰在网上购买外省人员身份信息，充当公司法人，由李明、孟强先后注册了临泉县孙英木业有限公司等21家空壳公司。杜奇峰指使李明通过被告人杨淑芹、海宾、张国宾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22份，金额129883261.98元，税额20578332.52元；在无真实收购经营的情况下，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11023份，金额108542785.2元，抵扣税额13243898.02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2月至12月，杜奇峰购买了有关人员信息，被告人李明多次带领上述人员，在临泉县注册了临泉县元素木业有限公司、临泉县华昌纺织品有限公司等16家空壳公司，并为这些公司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在杜奇峰利用这些公司虚开发票过程中，李明为上述公司办理了缴税、领取发票等手续，帮助杜奇峰联系会计杨淑芹、张国宾传递虚开发票所需要的材料，并帮助杜奇峰邮寄了虚开的发票。李明帮助杜奇峰以临泉县孙英木业有限公司、临泉县鑫星纺织品有限公司、临泉县凡义木制品加工厂、临泉县丽荣新能源燃料有限公司、临泉县殿军新能源燃料有限公司、临泉县付利木制品加工厂、临泉县元素木业有限公司、临泉县华昌纺织品有限公司、临泉县宏杰保健品有限公司、临泉县春松棉麻纺织厂、临泉县茹林木业有限公司、临泉县火鸿新能源燃料有限公司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22份，金额129883261.98元，税额20578332.52元；在公司无真实收购经营的情况下，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11023份，金额108542785.2元，抵扣税额13243898.02元。2.2018年9月至11月，孟强为帮助杜奇峰虚开发票，让被告人海宾联系受票方。后海宾联系到山东一男子，并将受票公司的开票信息提供给孟强，孟强将开票信息提供给杜奇峰，杜奇峰以临泉县丽荣新能源燃料有限公司、临泉县殿军新能源燃料有限公司、临泉县火鸿新能源燃料有限公司的名义给海宾联系的平邑县弘盛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9114660元，税额1257194.6元，给莱芜富胜昌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金额8327780元，税额118659.46元。海宾共计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3份，金额17442440元，税额2405854.06元。3.2018年1月至12月，被告人杨淑芹作为专职的做账会计，明知杜奇峰、李明有虚开发票的行为，仍为涉案公司申报税，并为其解决涉案公司中出现的不能申报税的有关问题，多次接收李明提供的涉案公司的空白发票，并为其打印涉案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打印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李明、杜奇峰。杨淑芹帮助杜奇峰以临泉县凡义木制品加工厂、临泉县丽荣新能源燃料有限公司、临泉县殿军新能源燃料有限公司、临泉县春松棉麻纺织厂、临泉县付利木制品加工厂、临泉县木业有限公司名义打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5份，金额15530340元，税额2142115.85元。4.2018年9月至11月，杜奇峰指使马培虎（另案处理）寻找会计打印发票，马培虎找到被告人张国宾打印发票，并给张国宾提供临泉县孙英木业有限公司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受票公司信息、虚开金额、农户信息。张国宾在明知是虚开发票的情况下，为马培虎虚开了临泉县孙英木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8份，金额8785620元，税额1211809.56元，打印农副产品收购发票640份，金额6219917元，税额746390.04元。后张国宾将打印好的发票交给马培虎，马培虎将打印好的发票交给杜奇峰。另查明，2019年12月16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淑芹于同年12月17日主动至临泉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张国宾主动界首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物证及扣押物品清单、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明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提供帮助，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明知他人虚开发票而提供帮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李明同时具备从犯和坦白的情节，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海宾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提供帮助，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海宾同时具备从犯和坦白的情节，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淑芹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提供帮助，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杨淑芹明知他人实施犯罪而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杨淑芹主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但对其主动到案情节可以酌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宾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提供帮助，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国宾同时具备从犯和自首的情节，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区机构出具的同意接收对其进行社区矫正的意见，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临泉县人民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李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李明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海宾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杨淑芹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张国宾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张国宾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原审被告人海宾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他具有坦白、初犯、偶犯等从轻量刑情节，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并未获得任何好处，原审法院亦未认定他具有犯罪未遂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杨淑芹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一审期间不知道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二审期间她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基本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海宾、杨淑芹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新的事实和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海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他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根据海宾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适当量刑，亦无不当之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杨淑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她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轻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及杨淑芹的供述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充分证明杨淑芹明知他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仍提供帮助。二审期间，虽杨淑芹提交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但仍辩称自己深陷囹圄系因法治观念淡薄、疏忽大意、被他人蒙蔽，否认她具有犯罪的主观明知要件，不应视为认罪。原判亦已根据杨淑芹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适当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海宾、杨淑芹，原审被告人李明、张国宾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李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海宾、杨淑芹、张国宾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李明、张国宾明知他人虚开发票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其中李明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张国宾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志军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王远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雷书记员顾海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