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2686号原告（反诉被告）张明玉，女，1974年2月22日生，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04783608。委托代理人**曦，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芳，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嘉禾影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小亮马桥安家楼村（第二商业局食品开发公司）7幢平房。法定代表人于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芬，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玮，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泛亚华影广告（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伍克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芬，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玮，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橙天嘉禾影城（中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刘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芬，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玮，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明玉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嘉禾影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泛亚华影广告（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被告橙天嘉禾影城（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文怡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静、宋培海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姚澍峥担任法庭记录。张明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孙芳、嘉禾公司、橙天公司、泛亚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玮、刘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玉诉称：我是台湾居民。2016年7月1日，我与嘉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嘉禾公司聘任我担任高级副总裁，负责品牌营销部。嘉禾公司在《劳动合同书》附件一《职务说明书》中明确规定我的工作职责不仅仅为负责嘉禾公司的营销事务，还要负责橙天公司的市场战略规划及营销策略等事务，并实际负责泛亚公司的广告销售业务。但因为泛亚公司的工作人员离职及涉嫌犯罪，自我入职后至2017年3月，泛亚公司的广告销售部实际上仅为我一人，所有的广告均为我一人在对外商谈合作事宜，因此，我应该按销售提成政策获得销售提成。为了避税，我还与嘉禾公司、橙天公司、泛亚公司的母公司，即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同样为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并约定月薪为23360港币，要求我监督指导大陆的销售和市场团队，并向集团COO邹秀芬汇报。在嘉禾公司下发的通讯录中，把嘉禾公司、橙天公司、泛亚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列为嘉禾公司内部的工作人员编写。自我入职之后，橙天公司就要求泛亚公司将本应由泛亚公司签订的广告销售合同转由橙天公司签署。我工作期间的直属上级为橙天公司的COO邹秀芬，同时，邹秀芬亦是在港交所上市的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而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所公布的2016年年报中，明确将橙天公司、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均列为其附属企业，可以说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是整个集团的总公司，泛亚公司、橙天公司、嘉禾公司等列为集团的中国区主要公司，其中橙天公司在国内又被视为中国区的集团总部。这三家公司在人事安排和业务上存在混同。此外，嘉禾公司的股东为橙天公司，橙天公司的股东为橙天嘉禾影城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27日之前，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为伍克波，邹秀芬任总经理。泛亚公司的股东为泛亚影业有限公司，伍克燕为董事长，邹秀芬为副董事长，伍克波任董事，而根据在港交所上市的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发布的年度显示，伍克波为董事长，伍克燕和邹秀芬为执行董事，伍克波和伍克燕为兄妹关系，泛亚影业有限公司、橙天嘉禾影城有限公司均为其附属公司。可见，橙天公司、嘉禾公司、泛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伍克波。2016年4月，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以“橙天嘉禾（中国区）”的名义发布2016年影城业绩提成制度通告，延用2015年提成制度。2017年3月6日，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确定2017年继续延用2016年的提成制度。我经营广告业务期间，其绩效奖金参照总经理的待遇标准，销售提成参照中国区销售总监的待遇标准，具体为：季度绩效奖金按回款额绩效季度千分之五计算，年度绩效奖金按回款额的千分之三另行计算。销售全国性广告的收入按回款额的4%计算。张明玉独立完成的销售业绩及回款额为：l、2016年8月5日，深圳市德源广告有限公司与橙天公司签订了为期二十四周的影院银幕即大堂阵地广告委托协议，销售金额为1600万元。2、2016年8月30日，深圳市德源广告有限公司与橙天公司签订了为期二十四周的影院银幕即大堂阵地广告委托协议，销售金额为1538.2万元。3、2016年10月20日，分众晶视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众公司）与橙天公司签订了其下属72家影院为期三年的影院银幕广告项目合作合同，销售金额为138400411元。4、2016年11月1日，分众公司与橙天公司下属广州市橙天嘉禾精都影城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两个月的映前广告全国单／地方单独家招商发布权及贴片广告独家结算权影院银幕广告项目合作合同，销售金额为838334元。5、2016年11月1日，分众公司与橙天公司下属广州市橙天嘉禾精都影城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两个月的银幕广告独家招商招商、发布及贴片结算影院银幕广告项目合作合同，销售金额为3936668元。6、2016年11月，分众公司与泛亚公司签订了深圳百老汇公园店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为期一年八个月九天的影院银幕广告项目合作合同，销售金额为6956667元。7、2016年11月1日，分众公司与橙天公司签订了影院银幕广告项目合同合作备忘录，将橙天公司新开的5家影城纳入2016年l0月19日签订的影院银幕广告项目合同，销售金额为600万元。8、2017年7月，分众公司与橙天公司签订了影院银幕广告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三，由橙天公司代泛亚公司将泛亚公司被授权的9家影院的银幕广告卖给分众公司，销售金额为2104803元。9、2017年7月，分众公司与橙天公司签订了的影院银幕广告项目合同补充协议，销售金额为14276629元。之后，我一直催促泛亚公司、橙天公司、嘉禾公司向我支付销售提成，要求嘉禾公司为我办理工作证，但均被拒绝，他们为了拒不支付销售提成，于2017年10月16日通过橙天公司实际控制的北京橙天嘉禾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向我发出解聘通知书，以莫须有的原因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我在付出相应劳动后，因嘉禾公司、橙天公司、泛亚公司故意不办理工作证，克扣奖金报酬，合法权益遭到极大损害。现我诉至法院，要求1、嘉禾公司按约定向我支付劳务报酬，报酬包括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劳务报酬共计16.84万元，2016年及2017年映前广告绩效奖金495779元，2016年及2017年的映前广告业务提成2416838元，2016年及2017年阵地广告销售提成140.88万元，2016年的年终奖11万元，2017年的年终奖183333元；2、泛亚公司、橙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嘉禾公司、泛亚公司、橙天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张明玉的全部诉讼请求。嘉禾公司确实同张明玉签订过一份名为劳动合同的文件，我们认为这份合同是无效的，根据《港澳台居民在内地就业管理规定》第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解释四》第14条，这个合同本身是无效的。我方针对张明玉提出的各项报酬的主张，只同意针对张明玉实际付出的劳务支付她相应的报酬。我们同意支付张明玉主张的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两个月的劳务报酬20842.94元。针对张明玉提出所有的绩效奖金和业务提成，我们都不同意支付，我们和张明玉的约定里也没有关于绩效奖金和提成的内容。2016年的年终奖我们已经全额支付了，2017年的年终奖不同意支付，张明玉没有进行相应的绩效考核，另外张明玉的工作给我们带来了巨大损失，不符合发放年终奖的条件。泛亚公司、橙天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三个公司没有人格混同，都是独立的法人。即使人格混同，也无法认定连带责任。张明玉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张明玉给泛亚公司、橙天公司提供劳务是基于嘉禾公司的指示，张明玉不是泛亚公司、橙天公司雇佣的人员。嘉禾公司反诉称：张明玉自2016年7月1日向我公司提供劳务。在其负责我司广告安排的与橙天公司、泛亚公司相关运营工作期间，并未尽职履行工作职责，存在多项重大错误，致相关单位要求我司进行赔偿，给我方造成重大损失：张明玉负责嘉禾公司相关业务广告上刊及下刊工作，在分众公司与我公司所签订的编号YNBJS160155的影院广告项目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张明玉安排广告运营存在重大问题，我公司基于合同约定给予分众公司的独家广告播放的影城播放了其他广告商的广告，分众公司联系当时的负责人张明玉，张明玉并未采取措施。此后，分众公司主张嘉禾影城公司违约，暂扣了部分应付款；同时，因张明玉运营广告失误，其未能及时安排分众公司2017年1月至5月的广告进行上刊，导致我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收取该部分应收业务款，给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上述事项以嘉禾影城公司放弃对分众公司的正常合同收入3228640元、放弃5681360元应收款作为向其弥补的违约金，双方签署补充协议而结束；我公司为上述事项支付律师费5万元。2、张明玉从2016年7月1日起负责管理运营泛亚公司影院广告相关工作，负责确认并监管影院映前广告排片事宜。但张明玉未认真履行职责，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其负责工作范围内存在众多未签订合同且未付款的广告长时间在泛亚公司享有权利的影院播放，张明玉未履行审慎义务、注意义务，并未及时告知嘉禾公司。该情况为泛亚公司内审部年度检查时发现，由于未及时发现相关情况，使嘉禾公司无法追款，经聘请评估机构测算，因张明玉未及时发现相关情况使泛亚公司扩大损失9580889元，泛亚公司因此聘请评估师评估相关损失，花费9万元。因泛亚公司与第三方进行业务交割，泛亚公司安排张明玉就运营合同进行审查并配合交割进行调整，张明玉并未按要求排查梳理正在履行的合同，导致交割后因合同无法履行构成泛亚公司对第三方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给泛亚公司造成损失40万元。3、此外，张明玉基于其工作的便利，持有嘉禾公司和泛亚公司的部分业务合同等文件原件，张明玉私自持有该类文件，违反合同约定、保密义务和职业道德，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要求判令1、确认张明玉同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2、张明玉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9030889元，3、张明玉返还我公司以下文件：高柔柔离职申请书和工作交接单原件、邓洁婷的考核评估报告原件、胡嘉的工作交接单原件、2016年8月5日和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两份影院银幕及大堂阵地广告委托协议。胡嘉和高柔柔是泛亚公司的员工，邓洁婷是嘉禾公司的员工。我公司认为张明玉是在给嘉禾公司服务过程中获得这些文件的，所以我们为了节约诉讼资源一并主张。我们主张让张明玉返还的那两份合同也是这个道理。张明玉辩称：不同意嘉禾公司的反诉请求。由于我没有工作证，与嘉禾公司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无效之说。我同嘉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条款可以视为劳务合同书的相关条款，事实上双方也是按照这份文件履行的。关于返还原件的问题，嘉禾公司提出的几份原件都在我手里，在劳务关系没有解除且没有指定交接人的情况下，我们有权不予返还。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在嘉禾公司与分众公司的合同当中，我没有过错，2017年1月到5月广告未上刊的原因是嘉禾公司和分众公司一致同意把该时段的广告打包卖给案外人，各方一直在洽商，由于案外人的原因没有卖成，所以分众公司和嘉禾公司都同意对相关费用进行扣减，为此双方还签署了关于影院广告项目合同补充协议2，所以这一块和我无关。关于评估报告确定的损失，和我没有关系。该报告是针对案外人是否侵占泛亚公司的资产作出的。正是因为嘉禾公司发现案外人侵占泛亚资产才让我接手泛亚的广告业务。关于交割时的所谓损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交割不是我的业务。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日嘉禾公司作为甲方同乙方张明玉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员工。合同自2016年7月1日生效，至2019年6月30日止。其中试用期六个月。合同期满前30天，双方就劳动合同续签事宜再行协商。甲方安排乙方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乙方的工作部门是品牌营销部，工作职务是高级副总裁，工作地点北京。具体任务或职责见附件一职位说明书。薪酬福利标准及发放形式等内容详见附件四薪资确认单。甲方根据国家和当地政府的有关法规规定为乙方向有关部门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上述项目中乙方个人应当缴纳部分将由甲方在乙方月工资中直接扣除并代为缴纳，甲方将从乙方的月工资中扣除乙方个人所得税，并代表乙方按肖关法律法规申报并缴纳。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工作表现、甲方绩效评价及薪酬制度决定是否调整乙方工资及调整的标准．在本台同期限内，乙方工作岗位调整的，甲方将按照乙方调整后的工作岗位决定是否调整乙方工资，甲方因暂时经济周转困难或不可抗力，不能按照前款规定的时间支付工资报酬的，应当提前1天告知乙方，并明确支付的日期，因工资计算标准不明确或计算方式不当造成甲方少付乙方工资的，或者乙方拒绝领取的，不属于无故拖欠或者克扣工资。经乙方提醒后，甲方应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补发乙方相应的工资报酬。乙方应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遵守职业道德；履行所从事职位的职责，遵守工作规范。本合同的签订、履行解释及争议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双方还就合同的解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件一职位说明书载明：乙方职位高级副总裁，所属部门为品牌营销部。全面负责；公司品牌及市场营销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品牌传播、会员管理、市场活动管理、客户关系／公共关系管理、广告资源管理及第三方合作管理等。附件四薪资确认单约定试用期薪资：基本工资税前每月17100元，房屋补助每月2.5万元。转正后薪资：基本工资税前每月17100元，房屋补助每月2.5万元。全年13个月的薪资，首年按照在职时间折算。固定工资的核算周期为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公司于每月最后一日以货币方式向支付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的工资。年终奖金税后22万元每年，根据在职时间，KPI考核结果及部门业绩达成率核算发放。签约后张明玉开始为公司提供劳务。2017年4月27日，嘉禾公司向张明玉发放84895.34元。2017年10月，北京橙天嘉禾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向张明玉发出解聘通知书。后张明玉起诉至本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案件争议较大，本院就几个矛盾焦点分别询问双方。一、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张明玉表示：嘉禾公司虽然和我签订了合同，但是这个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我的业务都是给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产生的。这三家公司都属于橙天嘉禾集团，内部不区分人格实体，我得到的指令是邹秀芬给我的，邹秀芬是属于橙天嘉禾集团的人员。发薪资则是橙天嘉禾影城的财务领导跟我联系。我主要负责橙天公司和泛亚公司的广告销售，还有小部分营销策略和品牌策划。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第二十条第三款，认为三家公司人格混同，工作也是混在一起让我去做。因此要求它们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张明玉提交1、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伍克波的助理孔敏茹2016年12月29日发送给她的电子邮件，该邮件是关于橙天嘉禾娱乐集团组织架构的邮件；橙天嘉禾（中国区）通讯录3页，证明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都是属于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各子公司之间人员互相任职，毫无独立性。2、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35页、北京橙天嘉禾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11页，证明嘉禾公司的全资股东是橙天公司，泛亚公司的股东是泛亚影业有限公司，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都是属于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合并财务报表，均要向邹秀芬等同一批高管汇报工作，接收指派，没有独立性。3、张明玉与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高管邹秀芬2016年7月8日至8月31日的微信对话记录6页，证明泛亚公司没有人格独立性，泛亚公司总经理王飞请假需要邹秀芬批准。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则称：张明玉的工作地点是在嘉禾公司。嘉禾公司是对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部分业务进行指导的公司，张明玉提供的劳务都是给嘉禾公司干的，都是嘉禾公司给她提出工作要求，只不过干的时候业务可能牵扯到橙天公司和泛亚公司。张明玉所述工作内容不正确。她是在嘉禾公司做品牌策划、销售管理，不负责签订合同，不是销售，而是管理岗位。因为指导的关系，所以三家公司都会向她汇报，她会提供策略。对于相应证据，三家公司质证称：1、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二、2017年7月21日到11月20日的劳务报酬问题。张明玉表示：虽然我同嘉禾公司的劳动关系不成立。但是双方是按照劳动合同书的内容去实际履行的。我不断地给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提供服务，一直到2017年11月20日。之后他们不再给我安排工作了，而且拖欠我的薪酬。我的工作性质是不定时、不坐班。根据劳动合同附件4薪资确认单，我每月税后收入是42100元，按照这个数字乘以4个就是我主张的数额。为此，张明玉提供其与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助理孔敏茹2017年9月25日到10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8页，证明其工作性质为不定时、不坐班。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则称：我们认为嘉禾公司和张明玉签订的劳动合同是无效的，所以合同的条款不应当适用。双方建立的是一种事实性的、没有书面约定的劳务合同关系。张明玉的岗位职责以及薪酬标准都是按照无效的劳动合同的内容履行的，期限是不定期。这个劳务合同关系已经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因为张明玉从那天开始就没有给我们提供过任何的劳务，我方依据法定的解除条件同张明玉解除劳务关系。我们认为张明玉入职嘉禾公司是签署了员工手册的，而张明玉在2017年9月21日之前多次缺勤旷工，违反了员工手册的约定。在张明玉离职以前，嘉禾公司已经被其他公司收购了，但是具体收购公司的名称我们记不清楚了。这个事情我们当时通知过张明玉，告诉张明玉原来嘉禾公司的全部人员都要转到北京橙天嘉禾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张明玉就一直没有和新公司签订合同。所以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北京橙天嘉禾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给张明玉发了解除函。基本工资方面，在劳动合同书薪资确认单这一页，写明她基本工资税前17100元，应当扣除个税，还要结合我方所述的服务期限，现同意支付张明玉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的工资20842.94元，这个数字扣除了她事假和旷工的数字。剩余的房屋补助是福利，我们不同意支付，因为张明玉已经在工作中给公司造成了损失，且她长期不在工作地点北京。针对该问题下张明玉提交的证据，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三、2016和2017年映前广告绩效奖金问题。张明玉称：这个奖金在劳动合同书中没有明确约定，只是提及我负有广告资源管理的义务。首先，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具备同样的销售提成制度。由于泛亚公司的王飞总经理和销售总监马晓婷离职后，都是我接手了他们的工作。从2016年7月1日接手的，因此，适用于王飞的提成标准也应当适用于我。每个季度按照回款数额乘以0.5%是我应得的提成。每年度按照回款数额乘以0.3%是我应得的年度提成。我接替王飞的职务是从2016年7月1日开始的。2016到2017年我一共签了8份合同，2016年我签的合同回款11647669元，2017年我签的合同一共回款50324792元，依据这两个数字和提成系数相乘，得出我主张的数额。其中有84895.34元已经发放给我了，但我不再调整请求数额了。张明玉就此举证：1、张明玉与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助理孔敏茹2017年8月23日至9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0页，证明泛亚公司的总经理王飞离职了，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张明玉接替王飞的职务。2、张明玉签字的泛亚公司内部管理文件7页、泛亚公司同橙天公司的内部结算邮件7页、张明玉签字的泛亚公司财务审批单据4页、泛亚公司员工胡嘉离职的工作交接单4页，证明张明玉实际履行了王飞的职务。3、2016年12月26日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营销总监樊晓波询问财务林珈如2016年奖励制度及林珈如回复的邮件15页、2017年3月6日，范晓波送达张明玉的2016年奖励制度的邮件。证明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实行统一的奖励制度，该制度中适用于原泛亚公司经理王飞的亦应适用于张明玉。4、分众公司与橙天公司签署的影院广告项目合同一份、分众公司与广州市橙天嘉禾精都影城有限公司签署的影院广告项目合同两份、分众公司与橙天公司就五家新开影城签订的影院广告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橙天公司与分众公司签订的关于西安青东店的补充协议一份、深圳市德源广告有限公司与橙天公司签订的两份影院银幕及大堂阵地广告委托协议。证明张明玉自2016年7月1日接替王飞的职务以来，努力促成了上述合同签订。5、分众公司支付该公司与橙天公司就五家新开影城签订的影院广告项目合同款的单据3页、分众公司向橙天公司、泛亚公司支付合同款的付款单6页、证明证据4中各合同的回款情况。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表示：不同意张明玉的说法。不存在所谓接手王飞、马晓婷工作的情况。映前广告提成我们从来没有约定过。如果按照张明玉所述，映前广告是按季度和年度分别发放的，那么张明玉在2016年第三季度结束的时候就应当发现没有发放她的映前广告提成，她不可能这样一直给公司干下去。针对证据，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的意见是1、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谈话内容不连续，且对话的人员是没有权利制定制度的。2、张明玉签字的泛亚公司内部管理文件7页、泛亚公司同橙天公司的内部结算邮件7页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明玉签字的泛亚公司财务审批单据4页、泛亚公司员工胡嘉离职的工作交接单4页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张明玉无关。5、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四、2016和2017年的映前广告业务提成问题。张明玉表示：该内容书面合同里没有约定，能够证明这一制度存在的只有内部邮件，我作为中国区销售总监，基本提成比3%，如果不需要代理费，再增加1%，如果售卖全国客户的时段，再加1%。因此提成的标准我是按照固定的5%比例计算的。基数我是按照2016年回款11647669元、2017年50324792元计算的。这项请求我没有全额向他们主张，只是主张了一部分我应得的款项。张明玉就此提供证据1、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助理孔敏茹与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微信对话一页，证明该业务提成制度没有书面文件，只有邮件形式发送的表格。2、2017年3月6日橙天嘉禾娱乐（集团）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樊晓波发送给张明玉的2016年提成制度邮件以及2016年12月26日泛亚公司财务林珈如发给樊晓波的关于现行激励制度的邮件，证明公司就这个问题的制度规定。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称：我们不同意张明玉的说法，张明玉之前按照王飞的标准已经计算了映前广告的绩效奖金，现在同样的合同，同样的回款，又按照中国区销售经理的标准计算映前广告的业务提成，同一笔业务反复计算，不符合商业逻辑。张明玉的销售提成是不真实的，张明玉表示她签订的合同是自有资源，但是她没有证据。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针对证据表示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五、2016年及2017年阵地广告销售提成问题。张明玉表示：书面合同里没有约定，这个阵地广告销售提成的计算方法同映前广告的业务提成是一样的，只不过阵地广告的费用和映前广告的费用是两笔不同的款项，回款数额也不一样。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表示：不认可张明玉的陈述。张明玉的证据中没有关于阵地广告提成的约定。而且也不存在阵地广告销售提成的制度。六、关于2016年年终奖11万元和2017年的年终奖183333元的问题。张明玉表示：劳动合同所附的薪资确认单里有约定，税后的年终奖是每年22万元。2016年我是下半年才入职的，所以我要了一半的年终奖。2017年我要了11个月的钱。嘉禾公司、泛亚公司和橙天公司表示：2016年的年终奖已经支付了。年终奖的数额不是固定的，而要根据多方面因素综合确定每个人的数字，2016年年终奖应发她105425.42元，因为要扣税，实发84895.34元，是在2017年4月27日发放的。2017年的年终奖没有发放，我们认为张明玉给公司造成损失，不同意发放2017年的年终奖，而且她没有干满全年，没法核算她的KPI等指标。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工商档案、解聘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年终奖发放记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外国人、无国籍人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居民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内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明玉同嘉禾公司、泛亚公司、橙天公司均确认至今没有为张明玉依法办理就业证件。因此，张明玉虽与嘉禾公司签订了名为劳动合同书的文件，不能认为张明玉同嘉禾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从既有证据来分析，张明玉在签订合同后给嘉禾公司提供了劳务，从事了相关工作，嘉禾公司也为她发放了部分薪资，可以确定张明玉同嘉禾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且双方在履行中自觉依据签订的名为劳动合同书的文件执行。庭审中，张明玉表示自己提出主张的基础性证据是与嘉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因此应当严格围绕这份文件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于工作时间，张明玉主张自己为公司服务至2017年11月20日，而嘉禾公司称张明玉2017年9月20日之后就没有给公司提供劳务。但从案件证据来看，张明玉在2017年9月20日之后仍有与公司相关人员就工作事宜的沟通往来，而按照嘉禾公司的说法，直到2017年10月份才委托其他公司向张明玉发出解约通知，明显不合常理。作为雇佣方，嘉禾公司理应对张明玉的工作情况清楚了解，在举证方面承担较大的举证责任，但嘉禾公司的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故本院对张明玉主张的2017年7月21日至11月20日的基本工资予以支持，劳务报酬中除了基本工资外的房屋补助部分也应依照劳动合同书一并予以支付。就张明玉主张的2016年及2017年映前广告绩效奖金、映前广告业务提成和阵地广告销售提成问题，即使存在相关的提成奖励制度，按照张明玉的说法，也必须依照签订的合同、回款情况来确定具体数额，从她提交的证据来看，所有相关合同均与嘉禾公司无关，也没有证据证明嘉禾公司同她就此有书面或口头约定。因此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如张明玉认为她在给嘉禾公司提供劳务的同时，也为橙天公司、泛亚公司完成了大量业务、承担了大量工作，那么她可按照业务性质分别向泛亚公司、橙天公司主张自己的报酬。关于2016年、2017年年终奖金一节，从劳动合同书来看，税后22万元每年，同时根据在职时间、KPI考核及部门业绩核算发放。嘉禾公司已经支付张明玉的84895.34元应属年终奖金，而非张明玉自己主张的映前广告绩效奖金。嘉禾公司虽主张这是经过核算后的2016年年终奖金最终数额，但无法说明核算方法，本院要求其提供有关薪酬制度、计算方法方面的证据，该公司无法提供，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嘉禾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和服务期限补发张明玉2016年年终奖25104.66元。2017年的部分，张明玉仅工作至当年11月20日，本院根据工作时间核算，确定嘉禾公司向她发放195287.67元。嘉禾公司提出的张明玉给公司造成损失和没有上满全年、无法计算KPI等不能构成少发、拒发年终奖金的理由。此外，需要强调的是，虽然我国法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张明玉既不能证实泛亚公司、橙天公司、嘉禾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或财产等）高度混同，导致丧失独立人格，也不能证明这种混同状态给债权人带来债务主体辨认上的困难，使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最终危害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橙天公司、泛亚公司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嘉禾公司的反诉，前文已述，张明玉同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后，至今没有按照有关部门规定办理完备的就业证件，但这只能表明张明玉、嘉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以此彻底否定双方劳务合同的有效性。嘉禾公司主张返还的各项文件，其中邓洁婷是嘉禾公司员工，她的考核评估报告原件张明玉自认在其手中，那么双方的劳务关系解除后也应当及时返还原单位，张明玉再行持有不具备任何合法依据。其他文件不是嘉禾公司所有，与该公司无关，不应于本案中返还嘉禾公司，应当由其他权利人另行主张。最后，就嘉禾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仅凭现有证据和庭审情况来看，本院既没有充分理由认定嘉禾公司受有损失，也无法认定损失与张明玉提供劳务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嘉禾公司证据不足，本院不支持该项反诉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嘉禾影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明玉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的劳务报酬十六万八千四百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嘉禾影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明玉二〇一六年年终奖金二万五千一百零四元六角六分、二〇一七年年终奖金十九万五千二百八十七元六角七分。三、原告（反诉被告）张明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嘉禾影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邓洁婷的考核评估报告原件。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嘉禾影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四万四千九百七十四元，原告张明玉负担四万元（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嘉禾影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四千九百七十四元（张明玉已支付，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明玉）。反诉案件受理费十三万五千九百八十五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嘉禾影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诉前保全费三千零二十元，由原告张明玉负担二千零二十元（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嘉禾影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元（张明玉已支付，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明玉）。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张明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嘉禾影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泛亚华影广告（深圳）有限公司、橙天嘉禾影城（中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文怡昊审判员  杨 静审判员  宋培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姚澍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