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主要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辉，江苏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华，女，1964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全利，男，1986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冬冬，男，1988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严严，女，1989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军，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云飞，男，1976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小洋，男，1987年8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彩凤，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振兴路500号B幢1201室。主要负责人：应骏，经理。王爱华、袁全利、袁冬冬、袁严严与黄云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戴小洋、叶彩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兰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平保上海分公司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8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保上海分公司上诉称：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戴小洋驾驶浙Ｇ×××××号车追尾撞击原审被告黄云飞所驾驶的沪Ｂ×××××号车，导致发生第一起事故，随后受害人袁某停驾驶豫Ｎ×××××号车追尾撞击戴小洋驾驶的浙Ｇ×××××，造成第二起事故，导致袁某停死亡。袁某停死亡系第二起事故导致，与第一起事故无关，黄云飞在两起事故中都不应承担责任。发生事故后，在来车方向设置安全警示标示应是造成第一起事故的戴小洋的义务，而不是黄云飞的义务。而且，因两起事故发生时间间隔很短，黄云飞、戴小洋不可能在高速公路上在很短的时间内设置安全警示标示，以此理由认定黄云飞、戴小洋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不足，过于严苛。被上诉人王爱华、袁全利、袁冬冬、袁严严、戴小洋、叶彩凤、人寿兰溪支公司及原审被告黄云飞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王爱华、袁全利、袁冬冬、袁严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云飞、戴小洋、叶彩凤支付医疗费1810.96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丧葬费43295元（86590元/年×6个月）、亲属误工费4981.89元（86590元/年×7天×3人）、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7980元(380元/天×7天×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车辆维修费2万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30%比例计算赔偿总额为721165.09元；2.判令平保上海分公司、人寿兰溪支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云飞、戴小洋、叶彩凤、平保上海分公司、人寿兰溪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0日12时40分左右，在京沪高速往上海方向1165km+700m处附近，戴小洋驾驶浙Ｇ×××××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段追尾顶撞前方遇情况采取措施过程中的黄云飞驾驶的沪Ｂ×××××小型越野客车尾部，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后果。后袁某停驾驶豫Ｎ×××××小型普通客车又行至该处车头撞击因事故停放的浙Ｇ×××××小型普通客车的尾部，致浙Ｇ×××××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又碰撞中央隔离护栏，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袁某停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豫Ｎ×××××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吕兴旺受伤的后果。2019年9月9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就浙Ｇ×××××小型轿车与沪Ｂ×××××小型越野客车相撞后果：戴小洋承担该后果的全部责任，黄云飞无责任。就豫Ｎ×××××小型普通客车与浙Ｇ×××××小型轿车相撞的后果：袁某停违反“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戴小洋、黄云飞均违反“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等规定。袁某停承担该后果的主要责任，戴小洋、黄云飞承担该后果的次要责任，吕兴旺不承担该后果的责任。黄云飞驾驶的沪Ｂ×××××小型越野客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其本人，该车在平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事发时保险处于保险期间。戴小洋驾驶浙Ｇ×××××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叶彩凤，两人系母子关系，该车在人寿兰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事发时保险处于保险期间。袁某停驾驶豫Ｎ×××××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张贺，实际车主为袁某停，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袁某停为该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豫Ｎ×××××小型普通客车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损为2万元。事故发生后，袁某停被送至苏州九龙医院救治，支出医疗费1810.96元。另查明，袁某停的父母均已去世，其配偶为王爱华，两人共生育三名子女即袁全利、袁冬冬、袁严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责任人应当赔偿。受害人袁某停因交通事故死亡，王爱华、袁全利、袁冬冬、袁严严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袁某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戴小洋、黄云飞承担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由戴小洋、黄云飞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袁某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保上海分公司、人寿兰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按照赔偿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如有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戴小洋、黄云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袁某停方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并结合双方的意见进行认定。关于医疗费。经审查，袁某停方提供袁某停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1810.96元，有相应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人寿兰溪支公司提出的医疗费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但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及该部分非医保用药可有相关替代性用药予以弥补的具体构成，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袁某停方主张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84元的标准计算六个月，故认定丧葬费36342元（72684元/年×6个月）。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死者袁某停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5000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按照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以3人7天计算，认定为2100元。关于车辆损失。袁某停驾驶的豫Ｎ×××××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其本人，该车经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定损为2万元，一审法院对该损失予以认定。综上，上述损失合计1021252.96元，由平保上海分公司、人寿兰溪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905.4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合计112905.48元。超出部分795442元，由平保上海分公司、人寿兰溪支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的15%即119316.3元，故平保上海分公司、人寿兰溪支公司各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32221.7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保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爱华、袁全利、袁冬冬、袁严严各项损失合计232221.78元。二、人寿兰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赔偿王爱华、袁全利、袁冬冬、袁严严各项损失合计232221.78元。三、驳回王爱华、袁全利、袁冬冬、袁严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74元，减半收取2037元，由王爱华、袁全利、袁冬冬、袁严严负担749元，黄云飞、戴小洋各负担313元，平保上海分公司、人寿兰溪支公司各负担33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经核查，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就豫Ｎ×××××小型普通客车与浙Ｇ×××××小型轿车相撞的后果……戴小洋、黄云飞均违反“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等规定……戴小洋、黄云飞承担该后果的次要责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照职权对涉案交通事故事实、责任成因等制作的专业性文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认为黄云飞在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不负有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设置警告标志的义务等，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不符，亦未提供可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充分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