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宇芳，男，汉族，1969年5月5日出生，住址：福建省仙游县***********，身份证号码：350************339。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南，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韬，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良平，男，汉族，1964年7月8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合川区铜溪镇纱帽村2组186号，身份证号码：511************213。上诉人陈宇芳与被上诉人姚良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南和王文韬、被上诉人姚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超付工程款235752元；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占用超付工程款利息11912.90元（以2357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止，并继续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陈宇芳二审庭审时修改上诉请求为：上诉请求事项第一项返还超付工程款改为248309.17元。第二项超付工程款利息改为18821.15元（基数金额改为248309.17元），金额合计是267130.32元。以上金额合计247664.9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脚手架搭拆协议》（以下简称“搭拆协议”），约定上诉人将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土湖管理区半岛（棕榈岛）项目的脚手架工程以及零星搭拆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工程完工后，根据搭拆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的工程量应以上诉人与土建方结算确认数量为准。按照上诉人与土建方结算确认的工程量，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634248元，但自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上诉人已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87万元。上诉人超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35752元，上诉人曾多次要求返还超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均不予理睬。本案经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开庭审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进行最终结算、无法证明超付工程款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2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签字结算项目工程量。按照结算的工程量与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存在上诉人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的自身口述，认定双方未进行最后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工程量、工程款金额确定，超付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上诉人二审庭审时认为，应付工程款一审提出是2634248元，经过一审后的结算为2621690.83元，因此，上诉请求第一项返还超付工程款改为248309.17元，第二项超付工程款利息改为18821.15元（基数金额改为248309.17元），金额合计是267130.32元。上诉的事实及理由部分的金额均改为修改后请求事项一中的数额。被上诉人辩称，我在惠阳开庭的时候，不管对方是否有代理律师，陈宇芳本人都应该出庭。按照结算单，对方还欠我三十几万元。我拿了对方多少钱都有留底，两个工地拿了多少钱都有资料的，对方还要我还什么钱。一审原告陈宇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工程款23575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超付工程款利息5282.14元（以2357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7日止，并继续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被告姚良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应付工程款、人工费《中卒工地》173994.65元整，《半岛工地》人工费185102.78元整，合计359097.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原告陈宇芳（甲方）与被告姚良平（乙方）签订一份《脚手架搭拆协议》，约定：甲方将淡水半岛项目的脚手架工程及零星搭拆工作承包给乙方施工。一、乙方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乙方以包工方式（即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和进度，及验收），工程所有架体的搭拆以及钢巴网铺翻，挂设安全网、踢脚板、预埋、安装、卸荷、整改、封闭、维护等工作按照项目部要求施工。二、承包单价：地下室外架13元/平方米、二次搭设13元/平方米、外架双排架17元/平方米、外架单排架8.5元/平方米、电梯井7元/平方米、临边防护8元/米、落地式连脚手架或独立卸料平台17元/平方米、悬挑式吊料平台200元/个、满堂脚手架7元/立方米、塔吊附墙400元/个，防护棚、悬挑防护棚、安全通道17元/平方米，施工通道、人货梯进料平台17元/平方米，装修架、抹灰架8元/平方米。三、计量方式：所有平方量按甲方与土建方结算所得平方量结予乙方…甲方应按照与土建方签订的付款方式的百分比支付给乙方（注：架子搭设占综合单价的65%，架子安全拆除占综合单价的35%）。协议签订后，被告进场施工。2018年2月10日，被告姚良平出具一张《收条》，内容载明：“今收陈宇芳深圳市建棕榈岛项目外架J1、J2地块搭拆人工费借支2800000元到2018年2月10号止（贰佰捌拾万整）”。本案庭审时，被告姚良平确认收取原告陈宇芳工程款共281万元。另查明，原告向法庭出具一份自行结算的《应付姚良平工程款明细表》（棕榈岛/半岛项目）显示，扣除扣工单、别墅外架人工费、罚款单、医疗费合计44500元，金额总计2634248元。被告姚良平2018年12月11日签名确认的手脚架汇总表显示，扣除扣工单、罚金45700元，主体脚手架、模板脚手架使用、脚手架收方、派工单合计7437100.71元。原告庭审时表示该汇总表中合计的工程款7437100.71元系其应当向甲方收取的包工包料的工程款，姚良平向原告承包工程为包工不包料，故被告姚良平应得的工程款应根据搭拆协议的单价及相应工程量计算，合计2634248元。原被告双方未就被告已完成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脚手架搭拆协议》约定的计量方式为所有平方量按甲方（原告陈宇芳）与土建方结算所得平方量结予乙方（被告姚良平），原告主张被告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总款为2634248元，要求被告退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235752元并支付利息，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与土建方结算所得平方量，原被告双方亦未就被告施工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无法证明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故原告陈宇芳要求被告姚良平返还超付的工程款235752元并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被告姚良平的反诉。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中卒工地》工程款、人工费173994.65元整，因原告起诉依据的《脚手架搭拆协议》仅涉及半岛工程，而未涉及“中卒工地”，故本院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中卒工地”费用，不予审查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半岛工地”人工费185102.78元，但被告对其主张只有本人陈述，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原告又对被告的自行结算不予认可，原被告双方亦未就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无法证明原告有无拖欠人工费及金额，故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半岛工地”人工费185102.78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宇芳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姚良平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45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宇芳承担；反诉费334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姚良平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证据二、工程量结算材料；证据三、工程款计算汇总；证据四、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截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已经进行结算。对此，作如下分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脚手架搭拆协议》约定双方结算所依据的工程量是按上诉人与土建方结算所得的平方量，上诉人为此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结算的诸如外脚手架、脚手架收方等工程量清单，这些工程量清单中涉及的均为具体的项目名称，而《脚手架搭拆协议》中约定的计算工程款的项目均为笼统的项目，故即使这些工程量确属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也仍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具体的核对与结算。故从目前的证据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以及工程所涉的其他费用进行最终的结算，那么，上诉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超付的工程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5元由上诉人陈宇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