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81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2019年8月28日变更为河池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XXXX41N，单位地址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龙井屯4号。法定代表人黄滚浪。 诉讼代表人韦某某，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河池市宜州区。 被告人黄滚浪，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分别于2018年8月1日、2019年1月4日对其取保候审。 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滚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学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韦某某、被告人黄滚浪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两次准许延期审理。两次延期审理后，因案情复杂，经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5日，被告人黄滚浪于2015年4月28日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利用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龙井屯周边的石山及空地开办宜州市洛东乡龙井采石场，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采石场以开山采石的方式经营。经鉴定，该采石场共非法占用林地116.85亩，其中，2015年6月12日前非法占用林地97.65亩，2015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1日非法占用林地19.2亩。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以及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滚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占用林地开采石料，造成林地植被被严重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单位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黄滚浪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韦某某对指控被告单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黄滚浪对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3日，黄某1、韦某某与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龙井屯签订承包协议书，承包龙井屯“拉房山”、“冲马山”（地名）及周边空地计划建设采石场，同年12月15日，黄某1、韦某某等人合伙成立被告单位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黄某1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16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竞买得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龙井矿区饰面用灰岩的采矿权，并于同年12月30日办理了采矿许可证。之后，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在办理相关的环保、安监、水利等审批手续后，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办宜州市洛东乡龙井采石场，采取开山采石销售石料的方式进行经营，在建设采石场、开山采石的过程中，将石山上覆盖的生态公益灌木林清除。2013年8月2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某2。2015年1月16日，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林某工作人员经现场检查，发现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在开采过程中存在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并于同日下达停工通知书，责令该公司立即暂停施工，并明确告知必须到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办理相关手续经检查验收后方能复工。2015年4月28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黄滚浪。2015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对宜州市洛东乡龙井采石场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年6月14日将采石场非法使用和占用的林地面积及林地土地类型的鉴定意见依法告知黄滚浪。但黄滚浪在明知宜州市洛东乡龙井采石场未能办理使用林地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仍继续通过开山采石的方式进行经营，造成石山上覆盖的生态公益灌木林被大量清除损毁。经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勘查鉴定，2015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1日，宜州市洛东乡龙井采石场非法使用、占用的林地位于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3林班3.3、3.4、8.1小班和5林班6.3小班内，共1.28公顷（即19.2亩），均为自治区级水土保持的生态公益灌木林。2018年6月27日，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作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在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开采石料，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并处罚款65.1万元，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已于同年7月5日交纳罚款10万元。 河池市宜州区2018年林地变更成果图于2018年12月5日实施，调整变更后，本案所占用的林地不再属于公益林，调整为一般商品林地，宜州市洛东乡龙井采石场项目符合法律规定的使用林地条件。2019年8月28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河池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同年10月20日，该公司宜州市洛东乡龙井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获得延期，有效期限至2029年4月18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河池市森林公安局庆远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洛东乡龙井采石场自开办以来未办理占用林地手续，涉嫌非法占用林地从事采石生产经营活动，后于2015年6月12日立案侦查。2018年6月22日，该所民警将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滚浪刑事传唤到案。 2.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实，2011年11月23日，黄某1、韦某某与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龙井屯签订协议承包龙井屯冲马山、拉房山及部分空地开办采石场，租期30年，年租金1万元，租金共30万元；2012年3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因开采场地需要，黄某1、韦某某补充租用莲花池山坳以北，靠冲马山及拉房山的所属笼山头及山坳、空旷附带土地，租期至2041年11月23日，租金为2万元。 3.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采矿权出让合同等采矿权出让材料证实，2011年12月16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以4.6万元的价格竞买得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龙井矿区饰面用灰岩的采矿权。 4.河池市宜州区环境保护局宜环建审字（2013）22号《关于对宜州市洛东乡龙井采石场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宜环验字（2017）12号《关于宜州市洛东乡龙井采石场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证实，河池市宜州区环境保护局于2013年5月7日批复同意宜州市洛东乡龙井采石场建设，2017年6月5日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投入使用。 5.营业执照、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聘任书、公司章程、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实，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办理营业执照，股东为黄某1、黄某3、洪某，韦某某、韦某4，法定代表人为黄某1，经营范围为石板材、建材、石雕工艺品加工，石材销售。2013年8月2日，股东变更为黄某2、黄某3、韦某某、韦某4，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某2；2015年4月28日，股东变更为黄滚浪、黄某3、韦某4、韦某某，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滚浪，经营范围为饰面用灰岩开采、销售等。2019年8月2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河池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 6.采矿许可证、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延续申请登记证书等材料证实，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办理了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矿山名称为宜州市洛东乡龙井采石场，开采矿种为饰面用灰岩，生产规模为年产5万吨，矿区面积为0.0734平方公里。2013年1月8日，采矿许可证划定的矿区面积为0.134平方公里。2016年1月26日，采石场开采规模变更为年产15万吨，有效期至2019年1月26日。2019年10月24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延期至2029年4月18日。 7.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与土地复垦责任书、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河池市宜州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洛东乡龙井等五家采石场相关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28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与宜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与土地复垦责任书，并已缴纳完应缴纳的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与土地复垦保证金共计26.075万元。2015年11月18日，自治区林业厅联合国土资源厅下发了《关于切实加强部门协作规范建设占用林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桂林发〔2015〕17）号文件，要求在设置采矿权前，征求同级林业主管部门意见，得到同意后方可设置，并在采矿权出让时，告知采矿权取得人依法申办使用林地许可手续。根据矿产资源法、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林地使用并非采矿权审批的前置条件，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洛东乡龙井采石场等采矿权设置时也并无相关文件明确林地审核的前置要求。因此，申请宜州市洛东乡龙井采石场采矿权无须提交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 8.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申请书、延期审查书、宜州市安监局各类事项受理审批表、宜州市政务服务中心部门办理事项办结通知书等材料证实，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5月21日。2017年5月2日，宜州市万某有限公司申请延期获批准，有效期至2020年5月9日。 9.开发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合格证证实，2012年4月24日、2015年6月12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宜州市洛东乡龙井采石场项目办理了水土保持方案合格证。 10.停工通知书证实，2015年1月16日，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经现场检查，发现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建设的大理石开采工程存在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并于同日向该公司下达停工通知书，责令立即暂停施工，并告知需在7个工作日内到该局办理相关手续完毕待验收后方可复工。 11.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12日，经该局工程技术人员现场勘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洛东采石场非法使用和占用林地面积共6.51公顷；2018年6月11日，该局工程技术人员再次对现场进行勘查时，较2015年该采石场新增和扩大侵占林地面积共1.28公顷；经利用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洛东采石场非法占林地现场勘查鉴定及附图和河池市宜州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洛东采石场采矿许可证矿区范围进行对比，该采石场非法占用的林地超出采矿证范围2.79公顷，其中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超出采矿证范围占用林地面积0.7公顷，2015年6月12日前超出采矿证范围占用林地面积为2.09公顷。 12.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龙井屯纳入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项目范围图、生态公益林补偿金查询结果单证实，洛东镇王格村龙井生态公益林的范围及2011年至2017年龙井屯获得生态公益林补偿金的情况。 13.宜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宜州市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的批复》、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2012年林地落届成果、河池市宜州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洛东采石场用地地块占用地类审核意见》证实，宜州市范围内的灌木林地均为国家特别规定的灌木林地。经河池市宜州区国土资源局核查，洛东采石场用地按第二次土地利用现状调查成果土地地类分别为灌木林地14646.81平方米，裸地50694.09平方米。 14.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银行汇款凭证、罚没款收据证实，2018年6月27日，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作出宜林罚决字（2018）第1-0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从2011年至今，在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在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龙井屯租赁石山开采石料，共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林地用途97.65亩，责令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限期恢复原状，并处罚款65.1万元。2018年7月5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已缴纳罚款10万元。 15.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办公室桂林办政字（2018）26号《关于启用2017年林地及森林资源变更调查成果的通知》、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复函证实，河池市宜州区2018年林地变更成果图于2018年12月5日实施，调整变更后，本案所占用的林地不再属于公益林，调整为一般商品林地。截至2019年5月8日，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未受理、审核、审批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洛东采石场占用林地手续。 16.户籍证明证实黄滚浪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实，洛东乡龙井采石场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某2，后更改为黄滚浪。采石场主要是开采石头加工成大理石销售，采石场开采石头之前地表生长有杂草和低矮的灌木，采石场是否办理占用林地的相关手续其不清楚。 2.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的安全员。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某2，后变更为黄滚浪，公司在洛东镇王格村龙井后面的山里建有一个采石场，采石场办有采矿许可证，采石场开采石头的位置是否是林地及是否办有占用林地的手续其不清楚。在采石场开采石头之前石山地表生长有杂草和低矮的灌木。 3.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宜州万福石业有限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某2，2015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成黄滚浪，其受雇在该公司的采石场从事管理工作。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洛东采石场位于洛东乡王格村龙井屯的“拉王山”，公司租用龙井屯的集体山岭进行开采石料，租期30年，租金30万元。采石场办理有采矿证、安全开采证、营业执照、环保评估和排污许可证及水土保持证等证照。采石场共有两个采石面，其中一个采石面已经停用，另一个采石面还在正常经营。采石场开采的石山之前都是荒山野岭，有少许灌木覆盖，其不知道是否属于林地，公司在办理相关手续时也没有相关部门告知要办理占用林地审批手续。 4.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格村龙井村民小组副组长。2011年11月23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与龙井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冲马山、拉房山建设采石场开采大理石。在开采之前冲马山、拉房山都是荒山，山上有自然生长的低矮灌木，采石场在开采时先将山上的泥土、浮石及低矮植被进行清理，后利用机械对石头进行切割成大理石原料。龙井村民小组从2011年开始领取生态公益林补偿金，但采石场所处的位置是否属于生态公益林其不清楚，签订合同时龙井村民小组也没有告知公司该位置的山岭属于生态公益林的范围。 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格村龙井村民小组组长。2011年11月23日，黄某1、韦某某承包龙井村民小组冲马山、拉房山并成立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从事大理石的开采和销售，后该公司先后换了两个法定代表人。黄某1等人与龙井村民小组签订有承包合同，期限是30年，每年租金1万元，30万元租金已一次性支付完毕。在开采之前冲马山、拉房山都是荒山，山上有自然生长的低矮灌木，采石场在开采时先将山上的低矮植被进行清理，后利用机械对石头进行切割成大理石原料。龙井村民小组从2011年开始领从发包的石山范围内取生态公益林补偿金，龙井村民小组没有告知公司该位置的山岭属于生态公益林的范围。 （三）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5年3月25日，河池市森林公安局庆远派出所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东北面的山上，即洛东镇王格村3林班3.1、3.2、9.1小班和王格村5林班6.3小班，被占用林地面积共约6公顷。其中3.1、3.2小班已经停止开采，采石面上已有少量低矮灌木生长，与采石面相连的石山表面覆盖有自然生长的低矮灌木。9.1小班和6.3小班位于王格村东北面的山顶上，该开采点未停止开采，与采石面相连的石山表面覆盖有自然生长的低矮灌木。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6月11日，河池市森林公安局庆远派出所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东北面的山岭，即王格村3林班3.1、3.2、3.3、3.4、8.1、9.1小班，5林班6.3小班，主要毁林非法占用林地较大的位置有3处，山势都比较陡峭，没有开采石料的地方覆盖有自然生长的低矮灌木林，有部分灌木林被废石料填埋。 3.辨认笔录证实，黄滚浪辨认出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洛东采石场非法侵占农用地的地点位于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王格屯东北面附近的山岭。 （四）鉴定意见 1.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宜林鉴（2015）26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5年6月12日，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工程技术人员经现场勘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洛东采石场非法使用、占用的林地位于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3林班3.1、3.2、9.1小班和5林班6.3小班内，非法使用、占用林地共6.51公顷。林地类型为国家特别规定灌木林，林种为水土保持林，公益林保护等级为自治区级。该鉴定意见于2015年6月14日告知黄滚浪。 2.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宜林鉴（2018）023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6月11日，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工程技术人员经现场勘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示洛东采石场非法使用、占用的林地位于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3林班3.1、3.2、3.3、3.4、8.1、9.1小班和5林班6.3小班内，非法使用、占用林地共7.79公顷。林地类型为国家特别规定灌木林，林种为水土保持林，林地保护等级为Ⅲ级保护林地，属省级生态公益林。该鉴定意见于2018年6月22日告知黄滚浪。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滚浪供认，其于2014年10月到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从事财务管理，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某2，其从2015年4月开始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洛东乡龙井采石场位于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王格村龙井屯北面的拉房山和冲马山，采石场办理有采矿许可证，也办理有其他部门的相关证照。采石场于2011年开始经营，采石场租用龙井屯的石山露天开采石料切割成大理石，开采的石山上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开采时开采面上的植被都被清理掉。2015年之前，其不知道需要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在办理和审验采矿许可证时国土部门也没有告知要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2015年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知道洛东乡龙井采石场涉嫌非法占用林地，其向当地村民了解到开采石料的石山也获得过国家补贴。2015年，宜州市林业局和森林公安告知其采石场侵占了林地，并要求到林业部门办理征占用林地的手续，林业局还下达了停工通知，要求停止生产。但其认为采石场已经办理有政府各部门的合法手续，没有办理占用林地的手续的责任不应由采石场全部承担，况且林业局的停工通知没有规定明确的期限，其为防止损失，在没有办理使用林地许可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就没有停止生产而是继续扩大生产。经宜州区林业局鉴定，2015年之前，采石场占用林地面积为6.51公顷，2015年之后新增占用林地的面积为1.28公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占用林地开采石料，造成林地植被被严重毁坏，数量较大，被告单位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黄滚浪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黄滚浪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滚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被告人黄滚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因本案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已经向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缴纳的罚款十万元，折抵罚金十万元。根据被告单位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滚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六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宜州市万福石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被告单位因本案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违法行为，已经向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缴纳的罚款十万元，折抵罚金十万元。剩余罚金五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滚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俊 审 判 员  韦 焜 人民陪审员  韦彩铭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甫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第六条单位实施破坏林地资源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关定罪量刑标准执行。 第七条多次实施本解释规定的行为依法应当追诉且未经处理的，应当按照累计的数量、数额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