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羚，女，1988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王羚与被上诉人周伟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4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周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民币5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款中的40万元并非王羚个人借款，而是来凤满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凤公司”)所借。从款项打给来凤公司以及用王羚持有的来凤公司30%股份及相关货物作担保这些事实中可见，周伟是借款给来凤公司的。2、关于《项目转让协议书》，王羚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周伟不是店铺使用权人，店铺装修及设备采购也不是周伟出资，并且周伟没有依约提供项目扶持，构成违约，因此尾款6万元不能算作王羚的借款。周伟未发表答辩意见。周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羚支付周伟借款本金59万元；2、王羚支付截止至2019年3月5日的利息11万元；3、王羚支付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5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4、王羚支付周伟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5日，王羚与周伟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王羚(借款方，乙方)向周伟(贷款方，甲方)借款50万元，借期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止，借期内不收取利息，如借款方不按期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24%。该合同第七条保证条款约定，借款方用自营生产的“西兰卡普”产品与借款总额等值的产品做抵押，到期不能归还贷款方的贷款，贷款方有权处理抵押品。借款方到期如数归还贷款的，抵押权消灭。该合同底部附王羚与周伟的署名、指纹、王羚身份证号、合同签订日期等。2016年12月14日，周伟分三次向王羚转账共计10万元。案外人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日向来凤公司转账40万元。一审庭审中，周伟提供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载明，该款项系该公司受周伟的指示，直接代周伟支付到其指定的第三方账户。因周伟称有朋友王羚需要借款，该公司无法对私人大额汇款，不得不以贷款名义支付至王羚作为股东的来凤公司。其同意代为支付的原因是与周伟所负责经营的公司(即泰安睿岳能源有限公司)有业务合作与经济往来关系，该公司与来凤公司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该款项支付不是因为该司与来凤公司有业务经济往来。一审庭审中，王羚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无异议。2017年4月5日，王羚与周伟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周伟(转让方，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湖北省恩施市来凤县翔凤镇喳西泰水城酒吧街XXX号楼105-107号店铺内，已经装修完毕的“亲子城堡”线下体验中心，以转让价14万元转让给王羚(受让方，乙方)继续使用，建筑面积为150平方米；并保证乙方继续享有原有的项目及品牌经营权利与义务；在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转让款合计6万元，在第一笔转让款后，满30自然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下转让款8万元。该协议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第2、3项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转让款的，则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实际逾期天数及未付金额，按年化24%的利息，向甲方支付罚息；在本协议签订之后，如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项目转让款的，则该笔未付款项金额从属性上，变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甲方有权利向乙方，以借款未还的名义，向乙方追偿该笔款项，且逾期利息按年化24%来计。该协议底部附双方署名、指纹、日期等。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王羚已支付8万元，余6万元未付。2018年10月12日，王羚与周伟又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王羚(乙方、借款人)因资金周转，分别于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累计从周伟(甲方，出借人)处借得59万元，其中50万元双方已于2017年3月5日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然乙方一直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相反，乙方还向甲方赊账(亲子城堡项目转让款)6万元，以及于2018年2月乙方再次向甲方借款3万元，截止到目前，乙方已经累计从甲方借得总计59万元，为此，双方再次约定，乙方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一次性归还甲方60万元，但是，乙方依然未能按时向甲方支付所欠款项。鉴于以上事实，双方经过协商，考虑乙方确实资金困难，甲方再次给予乙方还款延期，并协商一致确定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1、乙方承认已经发生违约，经与甲方协商，同意向甲方支付利息10万元整，总计向甲方支付70万元；2、乙方承诺在2019年2月5日之前，将归还甲方30万元；3、在2019年3月5日之前，将所欠甲方剩余的40万元，一次性归还甲方；4、如乙方在双方约定的还款之日，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24%的年化利率计(起息日自违约之日至实际归还该款项之日止)。且甲方保留追究乙方全部刑事及民事责任的法律权利；5、乙方自愿以自营品牌的产品“西兰卡普”、及其作为来凤公司的股东(占30%)所享有的“西兰卡普”产业园的土地及房产的权益，作为本协议项下乙方所对甲方债务的担保，并执行直至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之款项，本息(包含违约金及应承担的其他一切费用)全部还清为止；6、本协议系各方真实意图表示，协议生效后如有违反，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造成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用等)；等等。该协议底部附双方署名、指纹、王羚身份证号、合同签订日期等。2018年2月13日、14日，周伟分别转账8,000元、22,000元至王羚账户，王羚认可收到以上金额并认可该款项为借款。一审庭审中，王羚认可借款本金为59万元，但认为部分款项系案外人来凤公司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与周伟之间的合同关系。王羚陈述“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与来凤公司未签订借款合同”，“当时是来凤公司向周伟借款。钱是由周伟委托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转账给来凤公司”，“因为王羚系满妹公司的股东，借款实际为公司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周伟按照王羚的借款请求支付借款，其中40万元系委托案外人支付至来凤公司账户，王羚辩称40万元系案外人公司之间的借款，此与双方的真实意思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因《项目转让协议书》而产生的6万元债务，因王羚前期已支付过部分且其在《还款协议书》中再次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及金额进行了确认，故周伟现以债务本金59万元向王羚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羚承诺还款，理应及时履行，现王羚未按约还款，显属违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周伟要求王羚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伟主张律师费由王羚承担的诉请，双方已在《还款协议书》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是双方的意思表示，且周伟确已因本案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现周伟主张由王羚承担，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王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归还周伟欠款本金人民币590,000元；二、王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支付周伟利息人民币110,000元；三、王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支付周伟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以本金人民币5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王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支付周伟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当事人须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所涉《个人借款合同》、《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为王羚与周伟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王羚称由案外人打给来凤公司的40万元借款非其个人债务而是公司债务，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且王羚在《还款协议书》中再次确认了自身所欠债务的金额与组成。一审法院判决王羚支付周伟相应借款本金与利息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王羚虽不服提起上诉，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00元，由王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翌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 翌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