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3492号原告：初维臣，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飞，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三河市鑫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泃阳镇赵屠庄村西。法定代表人：王海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钊，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初维臣与被告三河市鑫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初维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飞、被告鑫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初维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峰公司向初维臣支付尚欠佣金719981.43元；2、判令鑫峰公司支付未付佣金的利息，标准按年化6%计算，自2017年2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鑫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5日，乙方初维臣作为代销方、鑫峰公司作为甲方工厂签署了《代销干混砂浆协议》（以下简称《代销协议》）。《代销协议》约定初维臣代销鑫峰公司生产的产品，第l条约定“乙方为甲方代理销售甲方工厂生产的干混砂浆系列产品，甲方支付乙方代理销售佣金（以下简称代销佣金）”；第2条约定“乙方对外销售干混砂浆须以甲方的名义对外签订第三方销售合同，第三方销售合同须有乙方签字”；第3条约定“甲方仅约定给乙方的到货价，第三方销售合同中的销售价格及合同条款由乙方确定，甲方不得干预，特殊条款双方协商确定。第三方销售合同中的销售价格和约定到货价之间的差价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代销佣金”；第4条约定“甲方给乙方的约定到货价按以下执行：(1)干混砂浆年销售量小于5万吨，约定到货价（DM5，DS5，DP5U产品）为240元／吨；(2)干混砂浆年销售量大于5万吨小于8万吨，约定到货价（DM5，DS5，DP5U产品）为230元／吨；(3)干混砂浆年销售量大于8万吨小于10万吨，约定到货价（DM5，DS5，DP5U产品）为225元／吨；(4)干混砂浆年销售量大于等于10万吨，约定到货价（DM5，DS5，DP5U产品）为220元／吨。干混砂浆年销售量指的是乙方一年365天所销售各种产品、各种强度型号的干混砂浆的总和。产品强度型号按5，7.5，10，15等级递增，相应的约定到货价按每提升一个强度等级增加人民币10元计算。其它特殊强度等级双方另补充协议约定”；第9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代销佣金为税后支付额”；第10、11、12条约定了甲方鑫峰公司负责与第三方有关产品质量、运输等具体事宜。《代销协议》签订后，初维臣以鑫峰公司名义，在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9月期间，陆续促成鑫峰公司与第三方订货单位如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签署了13个工程项目合同，鑫峰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由初维臣促成的工程合同，根据《代销协议》鑫峰公司应向初维臣支付代销税后佣金719981.43元，但鑫峰公司一直未付，初维臣经多次催促未果，故诉至法院。鑫峰公司辩称，不认可初维臣全部诉讼请求，初维臣促成合同实际发生的佣金远远达不到719981.43元。《代销协议》第4条是一个完全列举式的约定，即干混砂浆种类包括DM5即普通砌筑砂浆、DS5即普通地面砂浆、DP5即普通抹灰砂浆，涉案《代销协议》仅约定了该三种普通砂浆的底价，并未约定其他特殊强度等级的干混砂浆价格，该内容在协议第4条第3段有明确约定。而在本案中，鑫峰公司也没有给过初维臣销售特种砂浆的底价，故初维臣销售特种砂浆没有任何佣金，其之所以促成特种砂浆的销售，是根据协议第4条第2段其他各种强度等级的砂浆是计算在其销售总量范围之内，其销售砂浆总量越大，其基础的DM5、DS5、DP5产品底价越低，佣金越高，但自始至终鑫峰公司没有承诺给初维臣特种砂浆销售的佣金。针对初维臣第二项诉讼请求，其要求支付利息，更是没有法律依据，其陈述利息计算开始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但根据涉案协议第6条约定，初维臣对所发生货款有催要的义务，但初维臣并未履行该催要义务。同时在2017年2月15日的时间节点，第三方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更是有多笔货款未支付给鑫峰公司，该情况从初维臣提供的两份判决书中也有体现，两份判决书是鑫峰公司自行向第三方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索要所欠货款，也证明初维臣没有履行货款催讨义务，故不同意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第三项诉讼请求由初维臣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5日，甲方鑫峰公司与乙方初维臣签订《代销干混砂浆协议》，约定：1.由初维臣代理销售鑫峰公司生产的干混砂浆系列产品，鑫峰公司支付代理销售佣金。2.乙方对外销售干混砂浆须以甲方的名义对外签订第三方销售合同，第三方销售合同须有乙方签字；3.甲方仅约定给乙方的到货价，第三方销售合同中的销售价格及合同条款由乙方确定，甲方不得干预，特殊条款双方协商确定。第三方销售合同中的销售价格和约定到货价之间的差价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代销佣金；4.甲方给乙方的约定到货价按以下执行：(1)干混砂浆年销售量小于5万吨，约定到货价（DM5，DS5，DP5产品）为240元／吨；(2)干混砂浆年销售量大于等于5万吨小于8万吨，约定到货价（DM5，DS5，DP5产品）为230元／吨；(3)干混砂浆年销售量大于等于8万吨小于10万吨，约定到货价（DM5，DS5，DP5产品）为225元／吨；(4)干混砂浆年销售量大于等于10万吨，约定到货价（DM5，DS5，DP5产品）为220元／吨。干混砂浆年销售量指的是乙方一年365天所销售各种产品、各种强度型号的干混砂浆的总和。产品强度型号按5，7.5，10，15等级递增，相应的约定到货价按每提升一个强度等级增加人民币10元计算。其它特殊强度等级双方另补充协议约定。散装和袋装约定到货价相同；5.结算及付款方式：双方应每月对单，甲方应给乙方出具和工地的结算单，同时甲方给乙方出具代销佣金结算单。乙方根据甲方与第三方合同每月按不低于销售额的50%支付货款，其余货款在年底（一年核算期的期末）支付至总货款的70%，尾款按第三方合同执行。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货款，甲方在提前通知乙方的情况下有权停止对第三方供货并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甲方和第三方直接损失由乙方承担；6.乙方代甲方收回货款后，甲方暂按合同中小于5吨的标准按回款比例支付给乙方代销佣金（现金方式支付），或乙方直接扣除代销佣金后将剩余部分支付给甲方。未兑现部分在一年核算期末进行统一核算支付。如因市场原材料价格发生较大水平波动而导致的干混砂浆市场价格发生大幅升降，双方应协商调整价格并以补充协议的方式共同遵守。本协议中未约定的其他特种砂浆的约定到货价可随时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双方协商拟定。双方还约定了有关产品质量、运输等具体事宜。初维臣就其主张的促成鑫峰公司与第三方13个工程项目合同履行情况举证如下：1.2013年11月19日，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建材订购合同，约定DM5、DP5砂浆单价254元/吨，如需防冻砂浆，在普通砂浆的基础上单价增加20元。鑫峰公司实际提供DM-M5砌筑砂浆（底价240元、售价254元、防冻砂浆274元）、DP-M5抹灰砂浆（底价240元、售价254元、防冻砂浆274元）、DP-M10抹灰砂浆（底价260元、售价274元）、DBI抗裂砂浆（底价640元、售价740元）、DTA-I瓷砖粘结砂浆（底价580元、售价720元）共计4703.5吨，双方签订有结算单，合计售价1226151元，鑫峰公司在诉讼中确认于2016年2月收齐回款1226151元。初维臣根据销售单价与底价的差额计算共计提成款80701元。鑫峰公司只认可DM-M5砌筑砂浆（底价240元、售价254元）、DP-M5抹灰砂浆（底价240元、售价254元）、DP-M10抹灰砂浆（底价260元、售价274元）部分提成款57666元，认为防冻砂浆、DBI抗裂砂浆、DTA-I瓷砖粘结砂浆均未约定销售底价，故未产生销售佣金。初维臣另主张销售14吨DM-M5砌筑砂浆（底价240元、售价268元）提成392元，但未提供相应对账单和第三方付款凭证，鑫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2014年3月1日，鑫峰公司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十四公司签订干混砂浆买卖合同，约定DM5砂浆单价280元/吨、DM10砂浆单价305元/吨。诉讼中，初维臣提交明细表显示，出售DM5砂浆511.01吨（售价280元、底价240元）、DM10砂浆136.97元（售价305元、底价260元），销售货款合计184858.65元，已收到货款184850.65元，提成26604.05元。鑫峰公司认可2015年8月收齐货款184850.65元，但称初维臣未提供鑫峰公司签字认可的结算单，仅凭其单方制作的明细表无法确定供货情况，故不同意支付佣金。3.2014年3月7日，鑫峰公司与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材订货合同，约定粘结砂浆单价720元/吨，抗裂砂浆单价740元/吨。初维臣在诉讼中提交的对账单、明细表载明该合同共计销售各种砂浆2232.84吨，货款合计864298.8元，已回款864078元，初维臣主张销售佣金109046元。鑫峰公司认可2017年2月收齐货款864078元，对对账单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初维臣单方制作的明细表，且鑫峰公司只认可DM-M5砌筑砂浆（底价240元、售价260元）、DM7.5砌筑砂浆（底价250元、售价270元）、DP-M5抹灰砂浆（底价240元、售价260元）、DS-M15地面砂浆（底价270元、售价300元）部分提成款共计32246.8元，认为DBI抗裂砂浆、DTA-1T石材粘结砂浆、DEA保温板粘结、DTA-I瓷砖粘结砂浆等均未约定销售底价，故未产生销售佣金。4.2014年3月13日，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建材订货合同，2014年5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供货500吨砌筑砂浆M7.5，单价260元/吨；400吨抹灰砂浆DP-10，单价270元/吨。初维臣在诉讼中提交的对账单、明细表载明该合同共计销售各种砌筑砂浆643.4吨，货款合计167584元，提成款6280元。鑫峰公司认可2016年2月收齐货款167584元，对对账单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初维臣单方制作的明细表，认可提成款共计6284元。5.2014年3月19日，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建材订货合同，订购DM5砂浆300吨（单价260元）、DP-M5砂浆300吨（单价260元）。初维臣提交的明细表、对账单显示，该合同共计销售各类砂浆2716吨，售价金额合计932120元，已回款932120元，初维臣主张销售佣金180773元。鑫峰公司在诉讼中认可2017年1月收齐回款932120元，但不认可明细表中防冻型砂浆底价、抹灰砂浆DP-M5中58吨的门窗砂浆（底价240元、售价270元）、242吨的地下室DP-M5砂浆（底价240元、售价520元），认为上述两种DP-M5砂浆均为特种砂浆，尤其242吨地下室DP-M5砂浆是需要防渗防晒特殊工艺的特种砂浆，该种砂浆底价不可能为240元，故鑫峰公司仅认可本合同产生佣金为48330元。6.2014年6月4日，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建材订货合同，订购各型号砂浆共计800吨。初维臣主张2014年11月已收回货款，该合同销售佣金共计3990元，鑫峰公司在诉讼中对此予以认可。7.2014年6月4日，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建材订货合同，订购各型号砂浆3300吨，其中DM7.5砂浆单价250元，DP7.5-HR砂浆单价260元；合同双方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建材订货合同，订购各型号砂浆1706吨，其中聚合物粘结砂浆单价730元，聚合物抗裂抹面砂浆单价750元。初维臣提交的明细表、结算单显示，该合同共计销售各类砂浆2193吨，售价金额合计825000元，初维臣主张佣金102063元。鑫峰公司在诉讼中认可2017年1月收齐回款825000元，但不认可明细表中保温板粘结砂浆280吨（单价730元、底价580元）、抗裂砂浆269吨（单价750元、底价640元）产生佣金，故鑫峰公司仅认可本合同产生佣金为28170元。8.2015年3月，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建材订货合同，订购各型号砂浆共计1883吨。初维臣提供的明细表和对账单显示，销售各型号砂浆总计1061.5吨，售价金额290619.94元，已于2017年1月收回货款240000元，初维臣主张销售佣金21614.94元。鑫峰公司认可收到回款290419.94元，只认可DM-M5、DM-M7.5、DP-M5型号砂浆销售提成佣金为15678.94元，对其他型号砂浆销售提成不认可。9.2014年12月17日，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建材订货合同，初维臣主张该合同货款2017年1月已回收，所产生的销售佣金为27921.24元。诉讼中，鑫峰公司表示认可。10.2015年5月，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建材订货合同，初维臣主张该合同货款2016年12月收回，所产生的销售佣金2541元。诉讼中，鑫峰公司表示认可。11.2015年3月16日，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建材订货合同，订购M5砌筑砂浆1500吨（单价260元）、M5防冻砌筑砂浆1000吨（单价280元）、M5抹灰砂浆400吨（单价270元）、M5防冻抹灰砂浆600吨（单价290元）。初维臣提供的明细表显示合计提供各型号砂浆2782.2吨，售价共计849462元，初维臣主张提成87654元。鑫峰公司认可收到回款，但认为该款项中有可能包括第三方支付的迟延履行金，因没有对账单无法显示砂浆种类，不认可初维臣单方制作的明细表，对该项合同产生的特种砂浆的数量、售价均不予认可，故不认可产生销售佣金。从初维臣提供的2018年11月法院判决看，该项合同款系由鑫峰公司自行委托律师向第三方主张欠款，证明初维臣未按代销协议履行催款义务，也能证明其不可能在2017年2月15日将货款收回。12.2015年5月，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建材订货合同，订购各型号砂浆。初维臣提供的明细表和对账单显示，合计提供各型号砂浆2295.22吨，售价共计734461.6元，初维臣主张销售提成61340.2元。初维臣还提交了转账支票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作出的（2018）京0113民初259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已回款734461.6元。鑫峰公司对合同与对账单认可，对法院判决和支票的真实性认可，对明细表不认可，仅对明细表中DM-M5、DP-M5、DP-M10砂浆的底价、售价、提成额表示认可，对明细表中其他型号砂浆的底价不认可，也不认可产生销售佣金，最终认可销售佣金2455.7元。13.2015年8月20日，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建材订货合同，订购各型号砂浆，其中DM7.5砂浆、DP5砂浆单价为250元。初维臣提供的明细表和结算表显示，合计提供各型号砂浆1740.62吨，售价共计435680元，初维臣主张销售提成9061元。鑫峰公司对合同、结算表（其中添加防冻剂35吨、单价15元）认可，认可2017年1月收到全部回款，但对明细表中添加防冻液的35吨DP-M5砂浆（底价240元、售价265元）不认可产生销售佣金，最终认可佣金8186.2元。另查，2015年2月16日，初维臣出具收条，收到鑫峰公司支付的砂浆业务提成15万元；2016年2月17日，初维臣出具借条，借鑫峰公司砂浆业务提成款15万元。诉讼中，初维臣称，其主张的“判令鑫峰公司支付未付佣金的利息，标准按年化6%计算，自2017年2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系因鑫峰公司欠付佣金已形成借贷关系，故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予以主张；依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对于2015年、2016年回款的合同销售佣金，初维臣主张自2017年2月16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以法院判决方式收回两笔货款所涉合同销售佣金，从2018年2月16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代销干混砂浆协议》、建材订货合同、明细表、对账单、结算单、支票、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初维臣与鑫峰公司签订的《代销干混砂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对于《代销干混砂浆协议》中未约定到货价的特种砂浆型号但已实际销售部分，初维臣是否有权向鑫峰公司主张销售佣金；如果有权主张，销售佣金的计算方式如何。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代销干混砂浆协议》，欲达到的目的是由初维臣代理销售鑫峰公司生产的干混砂浆系列产品，初维臣赚取鑫峰公司支付的代理销售佣金。鑫峰公司仅约定给初维臣的到货价，第三方销售合同中的销售价格及合同条款由初维臣确定，鑫峰公司不得干预。第三方销售合同中的销售价格和约定到货价之间的差价作为鑫峰公司支付给初维臣的代销佣金。通过该约定条款可见，初维臣代销鑫峰公司生产的砂浆产品目的是赚取差价代销佣金，虽然双方当事人在《代销干混砂浆协议》中仅约定了DM5，DS5，DP5等系列产品的到货价，但并不能直接推导出初维臣免费代销其他产品不赚取代销佣金的结论。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如因市场原材料价格发生较大水平波动而导致的干混砂浆市场价格发生大幅升降，双方应协商调整价格并以补充协议的方式共同遵守。本协议中未约定的其他特种砂浆的约定到货价可随时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双方协商拟定”，由此显见，双方在协议中就未涉及型号砂浆的约定到货价应当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协商一致，而非免除鑫峰公司支付代销佣金的义务。故鑫峰公司关于“协议中未涉及的型号砂浆不应支付销售佣金”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双方当事人就《代销干混砂浆协议》中未约定的砂浆型号产品未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到货价的情形下，应当如何计算和收取代销佣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故本院将就该部分产品销售产生的代销佣金按照《代销干混砂浆协议》有关条款并参考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予以确定。因双方当事人约定鑫峰公司向初维臣提供约定到货价，“结算及付款方式：双方应每月对单，甲方应给乙方出具和工地的结算单，同时甲方给乙方出具代销佣金结算单”，故就协议中未涉及的砂浆型号产品的约定到货价应当由鑫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即鑫峰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提供给初维臣相关特种砂浆的销售底价金额。本案诉讼中，鑫峰公司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且否认初维臣提交的明细表中列明的销售底价，而初维臣根据明细表已能够初步证明实际发生交易的产品型号、数量、价格等，且与第三方（需方）所付货款金额相吻合，初维臣明细表中载明的产品销售底价和售价之间的差额亦不存在明显畸高等不合理情形，故鑫峰公司不能举证反驳初维臣主张的价格事实，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本院采信初维臣主张的销售底价，并根据销售底价与实际售价之间的差额支持初维臣主张的销售佣金。鉴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出具和工地的结算单、出具代销佣金结算单”均系鑫峰公司的合同义务，故鑫峰公司以初维臣未提交部分对账单、结算单或者销售产品型号不在协议约定范围内等为由拒付销售佣金的抗辩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初维臣就2013年11月19日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建材订购合同中，另主张销售14吨DM-M5砌筑砂浆（底价240元、售价268元）提成392元一节，因其未就此提供相应对账单、结算单或付款凭证，而仅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明细表，本院认为明细表作为孤证，不足以证明销售该部分砂浆的数量、品种、价格等相关事实，故其主张该部分的销售佣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初维臣主张未支付佣金部分的利息一节，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乙方代甲方收回货款后，甲方暂按合同中小于5吨的标准按回款比例支付给乙方代销佣金（现金方式支付），或乙方直接扣除代销佣金后将剩余部分支付给甲方。未兑现部分在一年核算期末进行统一核算支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一年核算期的期末应当指当年年底，鑫峰公司应当按时向初维臣付清销售佣金。现鑫峰公司逾期拒付佣金，显属违约，应当赔偿由此给初维臣造成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案中，初维臣主张的销售佣金中2笔所涉及的建材订货合同货款系通过法院判决于2018年底付清，其余11笔均于2017年2月前付清。鉴于鑫峰公司已向初维臣支付30万元销售佣金，经核算，2017年以前的佣金已抵付结清；故本院酌定2017年结清货款的相应销售佣金逾期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算；2018年付清货款的相应销售佣金逾期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算，均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三河市鑫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初维臣支付所欠代销佣金419589.43元；二、被告三河市鑫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初维臣赔偿所欠代销佣金逾期利息损失，其中2017年度所欠代销佣金270595.23元的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算；2018年度所欠代销佣金148994.2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日止；三、驳回原告初维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20元（原告初维臣已预交），由原告初维臣自行负担3026元（已交纳），由被告三河市鑫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5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乔力力人民陪审员  薛晓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