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行终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ＨＵＡＮＧＤＩＡＮＨＵＩ（黄典辉），男，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新西兰籍,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东部办公区1号楼14-16层。 法定代表人郭春曦，主任。 委托代理人许培卿，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屏路61号。 法定代表人柳红，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祺袆，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HUANGDIANHUI(黄典辉)因诉福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福州市卫健委）不履行法定职责、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福建省卫健委）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行初3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HUANGDIANHUI(黄典辉)系新西兰籍，原为中国公民，持有福州市人事局于1989年12月颁发的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专业为医疗，任职资格为医师，评审通过时间1989年8月，批准单位为福州市卫生局职改领导小组，批准文号榕卫职改（89）字第759号］及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1995年6月，原告移民前往新西兰,1999年3月加入新西兰籍。2019年8月8日，原告向被告福州市卫健委提交中国医师资格认定补办申请书，被告收到后，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关于黄典辉同志申请补办医师资格认定事项的受理情况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受理。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27日向被告福建省卫健委申请复议。福建省卫健委受理后，于2019年9月2日对福州市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福建省卫健委在收到被告福州市卫健委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后，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闽卫复决[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福州市卫健委的《告知书》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第四十三条规定：“本法颁布之日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医学专业技术职称和医学专业技术职务的人员，由所在机构报请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认定，取得相应的医师资格。其中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从事医疗、预防，保健业务的医务人员，依照本法规定的条件，由所在机构集体核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注册并发给医师执业证书。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人事行政部门制定。”被告福州市卫健委作为福州市人民政府的卫生行政部门，其对原告提出的中国医师资格认定补办申请作出《告知书》，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建省卫健委是福州市卫健委的上级机关，其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权力来源合法。 卫人发﹝2003﹞316号《卫生部关于妥善解决医师资格认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规定：“对因地处偏远、单位解体或其它等特殊原因，未能及时申请认定医师资格，但符合医师资格认定条件的人员，各地应继续受理并予以补办。具体安排可根据当地实际情况，采取随时或定期受理补办的方式进行。补办时间截止2004年6月30日，截止期限各地应通过媒体公告截止时间。海外留学回国服务人员申请认定医师资格，卫生行政部门应及时受理，不受上述时间限制。”原福建省卫生厅对该通知进行了转发。原告于2019年8月8日向被告福州市卫健委提出医师资格认定申请，已超过上述规定的截止期限。被告福州市卫健委对原告作出《告知书》，已履行了其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可以当场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外，行政机关应当自受理行政许可申请之日起二十日内作出行政许可决定。二十日内不能作出决定的，经本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日，并应当将延长期限的理由告知申请人。但是，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告于2019年8月8日向被告福州市卫健委提交中国医师资格认定补办申请书，被告福州市卫健委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被告福建省卫健委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向被告福州市卫健委发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 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HUANGDIANHUI(黄典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HUANGDIANHUI(黄典辉)负担。 上诉人HUANGDIANHUI(黄典辉)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福州市卫健委作出的《告知书》，撤销被上诉人福建省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两被上诉人停止行政不作为，履行法定职责，依法为上诉人补办医师资格证书认定换发手续。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提供的其他省市的有关补办医师资格认定的规定，可以证明全国各地本着尊重事实，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陆续在补办截止时间之后继续补办的事实，与本案被上诉人拒绝受理的时限理由密切相关；关于执业医师法配套文件问答是原卫生部对执业医师法的补充性司法解释，对全国各地均有指导性作用。原审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二、执业医师法颁布后的法律或规章均无对国籍或国籍变更就丧失医师资格及丧失医师资格证书认定换发补办申请权利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超出2004年6月30日补办截止日期后其就不再有法定职责为上诉人补办换证认定手续，是被上诉人故意曲解相关文件精神。原卫生部关于执业医师法配套文件问答明确执业医师法颁布之前已在境外居住的中国公民换证不受时间限制。三、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核心是要求将旧的医师资格证书换发成新版证书，请求人民法院对两被上诉人拒绝受理上诉人要求换证的两个拒绝理由进行审查判决。四、一审法院片面强调行政机关程序合法，有意回避两被上诉人行政决定实体内容的合法性，应依法对两被上诉人行政决定是否合法及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是否适用进行全面审查。 被上诉人福州市卫健委答辩称：一、上诉人向答辩人提出的医师资格认定申请，已超过截止期限，答辩人不予受理其补办医师资格认定申请，事实清楚，依据正确。二、答辩人作出《告知书》，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福建省卫健委答辩称：一、答辩人依照法定程序，依法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上诉人客观上亦不符合办理医师资格认定的条件。上诉人申请医师资格认定除超出法定时限外，其作为外籍人员，亦不能适用医师资格认定等中国公民取得医师资格的方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福州市卫健委不予受理上诉人的医师资格认定补办申请是否正确。 1999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本法颁布之日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医学专业技术职称和医学专业技术职务的人员，由所在机构报请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认定，取得相应的医师资格。其中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从事医疗、预防、保健业务的医务人员，依照本法规定的条件，由所在机构集体核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注册并发给医师执业证书。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人事行政部门制定。” 原卫生部、人事部于1999年6月28日发布《具有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人员认定医师资格及执业注册办法》，该办法第三条规定：“已取得医师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可以申请执业医师资格。已取得医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以及1995年、1996年大学专科毕业生已经转正但未取得医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可以申请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第四条第三款规定：“曾经取得过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现未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工作，申请医师资格认定的，由申请人向人事档案存放机构所在地的地或设区的市级卫生行政部门提出申请。”第十二条规定：“现在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的，申请医师资格认定和执业注册时间截止至1999年9月30日；因特殊原因和不可抗力等因素，不能在规定截止日期前申请的，可以延期至1999年12月31日。曾取得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现未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工作的，申请医师资格认定时间截止至1999年12月31日。” 为解决各地反映的医师资格认定问题，原卫生部于2003年11月12日下发了卫人发﹝2003﹞316号《卫生部关于妥善解决医师资格认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该通知第七条规定：“对因地处偏远、单位解体或其它等特殊原因，未能及时申请认定医师资格，但符合医师资格认定条件的人员，各地应继续受理并予以补办。具体安排可根据当地实际情况，采取随时或定期受理补办的方式进行。补办时间截止2004年6月30日，截止期限各地应通过媒体公告截止时间。海外留学回国服务人员申请认定医师资格，卫生行政部门应及时受理，不受上述时间限制。” 由此可见，医师资格认定是为解决执业医师法颁布之前已经取得医学专业技术职称和医学专业技术职务的人员的医师资格问题所作的特别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福州市卫健委具有受理曾经取得过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现未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工作的医师资格认定申请的职责；同时对于医师资格认定的办理和补办是有时间限制的，最迟补办时间截止至2004年6月30日。因上诉人于1999年3月加入新西兰国籍，故其申请补办医师资格认定亦不能适用卫人发﹝2003﹞316号《卫生部关于妥善解决医师资格认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关于“海外留学回国服务人员申请认定医师资格，卫生行政部门应及时受理，不受上述时间限制”的规定。虽然有的省市之后又出台了补办医师资格认定的政策，但这些政策并不适用于福建省，而国家和福建省对于补办医师资格认定并无新的政策规定。故原审不采信上诉人提供的其他省市有关补办医师资格认定政策的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其他省市在2004年6月30日之后仍有补办医师资格认定而主张其亦符合医师资格认定补办条件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中，上诉人于2019年8月8日向被上诉人福州市卫健委申请补办医师资格认定，被上诉人福州市卫健委以上诉人的申请已超过补办截止时间，决定不予受理上诉人的申请，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福建省卫健委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经审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HUANGDIANHUI(黄典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余鸿鹏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思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