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沐浴店镇欧霖爵葡萄园区。法定代表人：王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帅，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胜利路210号。负责人：王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尉海涛，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被告：栾春梅，女，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被告：宫青华，女，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被告：王良，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被告：孙岩，女，197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原审被告尉海涛、栾春梅、宫青华、王良、孙岩银行卡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0602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19304元诉讼请求。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费转款凭证显示的付款数额为385488元，付款人为慕某个人，并不能证实该笔转款支付的是本案的律师费。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用于证实被上诉人授权慕某代为支付律师费的书面证明材料仅有负责人签字，没有加盖被上诉人印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要求，对于该份证据不应被采信。三、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利用员工账号支付代理费系因被上诉人财务制度规定的审批程序较严格、时间较长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3月份，却于2018年10月16日支付律师费，期间间隔7个月的时间，被上诉人有足够时间进行审批，其主张财务制度规定审批程序严格、审批时间较长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支付了律师费，其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就律师费部分被上诉人不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划转律师代理费的函、慕某证人证言，更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已实际向旭冉律师事务所支付上诉人所涉及的包括本案在内的十四个诉讼案件的律师代理费用，共计385388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613案件判例，被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为此支付了律师诉讼等相关费用，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由上诉人以及一审被告承担，被上诉人与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之间有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即生效且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代理职责，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及一审被告承担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具有事实依据。综上，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单就律师费提起上诉系恶意拖延诉讼时间，浪费司法资源，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尉海涛、栾春梅、宫青华、王良、孙岩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5年6月23日，被告尉海涛向原告申请办理长城环球通白金信用卡，并在申请人声明处亲笔书写“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同时在主卡申请人签名处签字确认。该信用卡所附领用合约载明：除本合约另有规定，被告尉海涛非现金透支交易(除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外的交易)从原告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至原告规定的到期还款日(含当天，遇节假日不顺延，下同)止为免息还款期。信用卡的免息还款期一般为20-50天，具体到期还款日和免息还款期等以被告尉海涛申请的信用卡产品的规则为准。被告尉海涛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免息还款期内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被告尉海涛应按本合约支付透支利息及滞纳金，透支利息由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记息。被告尉海涛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被告尉海涛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被告尉海涛使用信用卡所发生的各种收付款项由原告记入被告尉海涛信用卡账户。原告对被告尉海涛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包括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不包括滞纳金等相关费用)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为19.9%)，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除另有约定之外，原告对信用卡账户内的存款(含溢缴部分)不计付利息。对于明确约定计付利息的信用卡产品，原告对被告尉海涛账户内的存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活期存款利率及计息办法计付利息。人民币存款按季结息，每季末月20日为结息日，存款按结息日原告公告的活动存款利率计息，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被告尉海涛使用信用卡需按原告对外公布的服务收费业务价格支付相关费用，包括年费、卡片挂失手续费、补发卡/损坏卡/提前换卡手续费及取现、存款、转账等交易产生的各项费用，由原告直接记扣被告尉海涛信用卡账户。具体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详见原告对外公布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服务收费价格表。后原告向被告尉海涛核发了信用卡。2017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尉海涛在签订的《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中约定，分期付款额度为人民币84万元，分期期数为12期;分期付款额度用于被告尉海涛支付指定租金(地址及编号：第001号土地)的款项;分期付款手续费费率为：一次性收取手续费为使用分期付款额度的3.5%，分期付款手续费金额为人民币29400元;在满足分期付款额度的使用前提下，被告尉海涛必须于获知分期付款额度生效后1个工作日内至原告指定的P0S机具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交易，原告将交易金额(不包括手续费金额)划至被告尉海涛指定的出租方专用账户(账户名称：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账号：21×××87);分期付款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取整入账即总金额无法整除期数时，剩余金额全部在首次入账金额中进行扣账);被告尉海涛必须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的档期所有欠款，被告尉海涛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的，原告免收被告尉海涛非现金交易透支利息;被告尉海涛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被告尉海涛应按照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和滞纳金;被告尉海涛保证在所提额账户每期的到期还款日前存入并优先偿还当期分期付款应还的款项，并授权原告于账单日起均有权直接将该账户下的分期交易金额记入账户，如被告尉海涛未依规定时间足额存入，原告有权收取透支利息及滞纳金，并由被告尉海涛全额承担由此而使原告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用等);如果被告尉海涛未按期归还透支本金及手续费，原告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2017年1月13日，被告尉海涛、栾春梅向原告出具共同债务人承诺函，承诺向原告履行上述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直至所有欠款本息还清为止。2017年1月16日，原告分别与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司、王良在签订的《信用卡分期保证合同》中约定，该两被告对原告与被告尉海涛之间签署的《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金、手续费、利息、罚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持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债务为分期履行的，则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2017年4月27日，原告按约向被告尉海涛指定账户发放贷款84万元。被告尉海涛自2017年11月27日起未按约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8年3月6日，被告尉海涛、栾春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60666.73元，利息及复利4214.67元，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王良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查，被告宫青华系被告王良前妻。原告与被告王良签订涉案保证合同发生在被告宫青华、王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良、孙岩于2017年2月27日登记结婚。被告孙岩系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11.11%比例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认缴期至2043年6月16日。(二)庭审中，原告称其与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约定该公司以其现有以及将来购置的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供自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2017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一份、《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一份、动产抵押登记变更书一份。原告称其应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与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及《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并于2017年5月26日办理动产抵押变更登记手续，将债务期限变更为2017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王良、孙岩质证称，动产抵押登记变更书虽加盖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印章，但没有载明调取时间，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动产抵押变更书编号为烟莱阳工商抵登字(2015)第0060号，初始登记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而涉案借款合同系2017年1月份签订的，该变更书未载明借款合同编号，也未载明债务数额，债务履行期限也与涉案债务履行期限不一致，说明该动产抵押变更登记手续并非为本案借款办理;对分期付款合同和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分期付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主体、借款数额、分期期数以及手续费率均与本案的借款合同内容完全不一致，相应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也与本案的借款事实不相符;上述证据材料显示的抵押担保并非为涉案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三)庭审中，原告称其与被告尉海涛银行卡纠纷等十四个案件共向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85488元，其中本案律师代理费为19304元，因银行内部财务制度审批发放流程较为复杂，故借用银行员工慕某的个人账户向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共计385488元。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4张、银行转款凭证及原告负责人签字的书面证明材料。同时，原告还通知证人慕某出庭作证，该称其是原告的个贷客户经理，原告向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本应通过中国银行账户转账，但因中行财务制度规定的审批程序比较严格，时间也较长，故中行借用其个人账户转款，其与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纠纷。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王良、孙岩质证称，对于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转款凭证显示的付款人为慕某个人，无法证实系支付本案律师费;律师费发票系复写联，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书面证明材料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未加盖原告公章，不予认可;对证人所述中行财务制度规定的审批程序较严格，时间较长，而借用员工账户转款有异议，双方于2018年3月份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却于2018年10月16日支付律师费，相隔7个月时间，原告有足够时间审批，故对原告系通过证人个人账户转付律师费的真实性有异议。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财产保全的申请，制发了(2018)鲁0602民初4026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信用卡领用合约、保证合同及被告尉海涛、栾春梅出具的共同债务人承诺函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尉海涛发放了信用卡，被告尉海涛使用后未依约按时还本付息及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尉海涛、栾春梅共同连带偿还原告信用卡借款本金360666.73元，利息及复利4214.67元(自2017年9月27日计算至2018年3月6日)，自2018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付利息、复利，同时由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王良对被告尉海涛、栾春梅在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约相合，于法有据，本院均予以支持。2、值得指出的是，被告尉海涛持卡透支后，原告已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并按月计收复利，复利属于违约金的一种形式，滞纳金亦属于违约金性质，领用合约条款规定被告承担多种违约金的责任形式，属重复规则，于法不符，故原告主张滞纳金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虽然原告与被告王良签订保证合同发生在被告宫青华、王良婚烟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宫青华并未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良为本案被告尉海涛提供保证担保经过被告宫青华同意，故被告王良个人对外担保之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与被告王良签订保证合同时，被告孙岩尚未与被告王良登记结婚，故被告宫青华、孙岩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转款凭证、证人证言结合起来能够证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实际发生律师代理费19304元的事实，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尉海涛、栾春梅赔偿上述律师代理费，于约相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5、原告与被告宫青华、王良并未就涉案借款以坐落于莱阳市旌旗东路008号盛隆广场Ｃ区产及该房产所附国有土地使用权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故原告请求确认其对上述房产经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原告提供的自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2017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签订的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最高额动产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变更书，不足以证明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为涉案借款以其所有的酿造及生产设备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原告请求确认其对上述酿造及生产设备经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被告孙岩作为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股东向该公司的出资系认缴出资，现认缴期限尚未届满，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孙岩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债务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尉海涛、栾春梅、宫青华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是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尉海涛、栾春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本院共同连带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借款本金360666.73元，利息及复利4214.67元(利息及复利计算至2018年3月6日)，同时自2018年3月7日起至被告尉海涛、栾春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及复利给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由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王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限被告尉海涛、栾春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本院共同连带赔偿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律师费19304元，同时由被告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王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对被告宫青华、孙岩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4元，由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负担272元，被告尉海涛、栾春梅、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王良共同负担7442元及财产保全费2697元。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已实际支付为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9304元，该项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法院的支持。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信用卡分期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责任的范围除包括本金、利息等相关欠款外，还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转款凭证及被上诉人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的书面材料，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为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9304元，且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已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指派律师履行了代理职责，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此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元，由上诉人烟台欧霖爵葡萄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于 兰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