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91民初2172号原告：李振鹏，男，汉族，1973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醒华，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钦，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杨曲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伟，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淑文，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大横琴创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肖家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亮，系公司员工。第三人：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徐某1。原告李振鹏与被告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四建公司）、珠海大横琴创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横琴创新公司）、第三人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8日、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振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醒华、黄鸿钦，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伟、邓淑文，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亮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建安集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振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广东四建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8727.42元；三、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358727.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29日起，计至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23日的利息为18696.17元；四、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就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8300.22元；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358300.22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广东四建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就横琴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二标1#、2#楼泛光照明劳务分包工程事宜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将其承包的横琴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二标1#、2#楼泛光照明劳务分包给原告，合同价款为1335496.17（含税），工期要求：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6月15日（具体工期以项目部口头或书面通知为准）。2017年12月28日，因施工图纸变更，被告广东四建公司提出需要在原基数上增加、调整1#、2#楼泛光照明项目施工内容，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将合同价款调整为1425407元。2018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对账，原告完成工程合价为1455644.57元（已扣税），尚有33640元工程量已完工但未对账，两项合计1489284.57元。经原告多次催收，但被告广东四建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至今尚欠原告358727.42元。由于原告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承包人，与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又因案涉工程已整体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被告广东四建公司依法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据原告了解，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是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总承包人是第三人，被告广东四建公司从第三人处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部分业务后，将泛光照明劳务分包给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依约完成案涉工程的泛光照明安装工作后，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理应按时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广东四建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作为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的发包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为此，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李振鹏为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二、劳务（专业）分包月进度计价书；三、工作联系单；四、通知单；五、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批后公告；六、分包工程结算书；七、珠海大横琴创新发展有限公司希尔顿花园酒店商事登记簿；八、项目组织架构图照片；九、中拉经贸合作园开业报道及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信息；十、珠海市宏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商事登记簿；十一、《采购合同》；十二、《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十三、珠海市宏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银行流水；十四、原告收款流水；十五、横琴新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批前公示；十六、工作联系单；十七、来信来访登记表；十八、材料采购对账单及收据；十九、《补充协议》；二十、送货单；二十一、会议纪要；二十二、律师函、通话记录、录音及文字、微信聊天记录、李聪律师执业信息及联系方式；二十三、原告与郑宏明微信聊天记录；二十四、项目效果图；二十五、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章；二十六、希尔顿花园酒店开业报道；二十七、顺丰快递单；二十八、工作联系单。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在庭审中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案涉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并无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的盖章，合同的签约人亦非其司的工作人员，因此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起诉无合同依据；二、原、被告没有任何款项往来，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向各班组支付工程进度款；三、案涉工程尚未竣工、未交付使用；四、若原告确实为实际施工人，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第4.3.2.1条“工程竣工后，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60个工作日历天内审核完毕。”，在工程竣工的情况下，应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但至今未见到原告提交任何已经递交上述资料的证据材料，所以支付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采购合同。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其司与原告李振鹏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其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其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与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签订了横琴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二标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专用条款第28.2条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和计算方式，其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广东四建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关于工程进度款的报送、审核、支付按照第28.2条约定每期工程款需要由被告广东四建公司报送，并经监理单位、造价咨询单位的审核签署，再由其司审批，在其司收到完整的资料后向被告广东四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其司已经严格按照合同向被告广东四建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工程款的行为，当然也不存在欠付本案所涉工程款，因此原告主张其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其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横琴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二标施工总承包合同》；二、（1-2#楼）2018年7月付款审批单及相关单据；三、珠横新规土（建）【2016】07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珠横新规土（建）【2016】08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三人建安集团向本院提交了陈述意见书，称涉诉建设工程项目分为独立的标段，根据第三人与发包人、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第三人所承担的施工范围不包含诉争标的内容，第三人不是诉争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或业务合作关系。经庭审质证，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六、八、证据十六第53页、证据十八至二十三、证据二十八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四、六、八认为与其司无关，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五、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同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确认被告广东四建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原告、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确认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提交证据一至二的真实性，原告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对证据三无异议。对各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6月13日由王成书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编号KCEQ-LWFB-001《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发包方是广东四建公司，承包范围是横琴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二标1#、2#楼泛光照明劳务分包，合同暂定金额1335496.17元，上述价款含3%税金，工期从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6月15日。该合同甲方一栏由王成书签名，并无加盖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的印章，乙方由原告签名，合同附件的报价表则是由邓冰、原告签名。2、2017年12月28日，上述双方签订一份《横琴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二标1#、2#楼泛光照明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调整工程造价为1425407元。该补充协议只有复印件，无原件。原告庭审称上述合同是其与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的张雄洽谈的，在工程的项目部所签订，其是在2017年5月底进场施工。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否认王成书、邓冰二人为其司工作人员，公司的员工张雄在2017年尚未到项目部工作。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并称涉案的工程项目是由广东锦标劳务公司所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曾刻制项目专用章，公司委派温文、项目经理赵庆强负责该项目。3、被告广东四建公司与珠海市宏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10月14日分别签订的《横琴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二标1#、2#楼泛光照明材料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约定由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向珠海市宏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照明产品。温文代表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签名，并加盖了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的印章。原告是珠海市宏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该司签订合同。4、2018年5月12日、10月16日、2019年7月25日的材料采购对账单及相应的银行流水。对账单上有王成书在项目部经理一栏上签名，李雪儒在复核人（出纳）一栏签名。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对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采购合同已履行完毕，其司曾与珠海市宏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对过账且支付过款项，至于如何履行则表示不清楚；原告并主张，对账单上李雪儒是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的出纳。5、拍摄于工程项目围墙上的项目组织架构图照片，图中显示项目经理赵庆强，项目书记温文，项目副经理王成书，邓国平、郑宏明是机电部人员。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6、2019年4月10日广东敬德律师事务所李聪律师向原告发出的律师函，该函中载明的合同与原告提交的合同名称、编号、合同签订时间均一致。该函无原件，原告提交了与李聪律师电话通话记录，李聪律师承认曾向原告发过此函。7、2017年7月12日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是向1#2#泛光照明施工班组发出，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称该联系单是由其司向锦标劳务公司发出，至于原件为何由原告持有则表示不清楚。二、原告为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为1534904.5元及收款情况，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0月进度款签认支付流程表及分包工程月进度（结算）款清单申报表，其中流程表中载明合同编号KCEQ-LWF-001，班组1-2#泛光照明，验工期次第3期，总第3期，累计计量金额1500664.50元，累计实际支付金额1164515.65元。王成书于2018年10月9日在项目经理意见一栏签署“同意暂按此上报进度”；张雄于2018年10月13日在公司成本合约部意见一栏签署“同意按合同支付进度款，但不作结算依据。”，申报表则罗列了扣除3%劳务税后付2018年9月累计完成1455644.57元，支付80%为1164515.65元。原告庭审中称，当时结算时工程已完工，是对整个工程进行的结算，在扣除了3%税金后，上述结算款为1455644.57元，已支付的款项为1130557.15元；2、2018年10月16日分包工程月进度（结算）款清单申报表，表中载明的分包单位名称珠海市宏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分包联系人李振鹏，表中列明了合同在扣除3%劳务税后的合同价款，第2、第3次完成的工程量，其中第3次累计完成1455644.57元，支付80%后为1164515.65元。王成书在项目经理一栏签名。上述二份材料均加盖有“本页原件已审核，审核人肖雄，审核日期”的方形章；3、原告自行制作的流程表，表中载明本期计量金额34240元，该表无一人签名。4、2017年9月14日，李雪儒分三笔以进度款名义向原告支付114095元；2017年10月3日，李雪儒分五笔以1#2号楼泛光照明劳务费名义向原告支付200000元；2018年2月3日李雪儒分五笔向原告支付180000元；2018年12月3日李雪儒以科创二进度款向原告支付200000元；2019年1月8日李雪儒以广东四建科创二标项目劳务费向原告支付250000元。以上合计944095元。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否认公司有李雪儒此人，并认为公司款项的支付必须通过公司账号。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以其司已严格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广东四建公司支付进度款，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总承包合同；2、部分付款审批单及相关单据。原告对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不足以证明其按进度支付工程款。二被告庭审称涉案项目尚未竣工，也尚未结算，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实际已付款亦未统计，但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尚未支付给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的工程款应不止100万元。本院在审理期间，原告与二被告均确认第三人建安集团承建的工程项目与本案无关。为免增加当事人诉累，本案第二次庭审本院未通知第三人建安集团到庭。本院认为，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与被告广东四建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二、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三、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否认与原告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存在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对此无证据予以反驳，理由如下：一、原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是由王成书与原告所签，从该合同的形式要件不能反映王成书获得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的授权所为，但从原告提交的2019年4月10日广东敬德律师事务所李聪律师向原告发出的律师函，该函中载明的合同与原告提交的合同名称、编号、合同签订时间均一致。该函虽无原件，然从原告与李聪律师的电话通话记录，李聪律师承认曾向原告发出此函，即说明了原告提交的合同确实存在；二、被告广东四建公司与原告分别提交了被告广东四建公司与珠海市宏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10月14日分别签订的《横琴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二标1#、2#楼泛光照明材料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庭审中，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对于该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如何履行表示不清楚，原告则就该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提交了对账单及相应的银行流水，在该对账单上王成书在项目部经理一栏上签名，李雪儒在复核人（出纳）一栏签名，即说明了王成书、李雪儒是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曾代表被告广东四建公司与原告对双方的往来进行对账；三、原告提交拍摄于涉案工程项目围墙上项目组织架构图照片，图中显示王成书系项目副经理；四、李雪儒向原告支付的部分款项载有“1#2号楼泛光照明劳务费”或“广东四建科创二标项目劳务费”等内容，上述内容正好与本案所涉的项目名称相吻合；五、原告持有由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原件；六、被告广东四建公司辩称案涉项目是由锦标劳务公司施工的，但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在本院责令的时间内并未能提交上述相关证据。原告是自然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无效，因此，原告与被告广东四建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款为1534904.5元，原告为此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流程表（34240元）及2018年10月的进度款签认支付流程表（1500664.50元），因原告单方制作的流程表无一人签名，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而如上文分析，王成书代表被告广东四建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故有王成书签名的2018年10月进度款签认支付流程表可作为查明、确认工程款之依据。该支付流程表中载明了合同编号、累计计量金额为1500664.50元、累计实际支付金额为1164515.65元，结合在此期间由王成书签名确认的申报表，可以反映截止2018年9月，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1455644.57元（已扣除3%劳务税），已支付80%的款项为1164515.65元，二者的数据是相互吻合的，根据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行业惯例，上述流程表及申报表是发包方与承包方对工程进度款结算达成之协议。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为1534904.5元，而在2018年10月经双方确认的进度款已达到了1500664.50元，占其主张全部工程款的97.77%，这说明此时原告已基本完成了涉案全部工程。鉴于原告庭审明确表示其证据二即流程表及申报表可作为结算之依据无需再委托鉴定，而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在不确认与原告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予认可且也不申请鉴定，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的流程表及申报表可作为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之依据，故根据流程表，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造价1500664.50元在扣除3%的劳务税即为1455644.57元，原告实际收到了款项为1164515.65元，即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尚有291128.92元工程款未向原告支付。原告以其收取的工程款应扣除3%劳务税，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庭审查明，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与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存在承发包合同关系，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案中虽提交了部分付款凭证以证明其司完全按照进度向被告广东四建公司支付了进度款，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与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同时亦表示二公司之间未对整个工程项目进行结算也没有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过核对，但就整个工程，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至少尚欠被告广东四建公司的工程款不止100万元，因此，被告大横琴创新公司在欠付被告广东四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100万元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关于工程款的利息。本案中，原告以涉案工程在2019年1月26日已完工且已投入使用为由，主张从该天起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希尔顿花园酒店的商事登记、中拉经贸合作园开业报道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及使用，故工程款利息的起算，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1月11日。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振鹏与被告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协议；二、被告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振鹏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91128.92元及利息（从2019年11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珠海大横琴创新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0万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李振鹏上述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振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为3480.68元，由原告李振鹏负担696元，被告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大横琴创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784.6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艳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韵书 记 员 罗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