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路万科富春东方大厦18层。法定代表人：邹丽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凡，北京观韬中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达，北京观韬中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文锦社区文锦南1009商检大厦2509。法定代表人：张小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军，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垦鑫达公司）、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瀚和力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9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垦鑫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旗瀚和力公司向垦鑫达公司折价赔偿垦鑫达公司提供的涉案物料损失人民币【2962658.23】元，旗瀚和力公司向垦鑫达公司赔偿垦鑫达公司交付维修的不良主板754pcs损失人民币【156508.12】元（包括加工前主板价值损失【150961.32】元及加工费损失【5546.8】元），旗瀚和力公司向垦鑫达公司返还夹具467套（如夹具损坏，则折价赔偿【64495.64】）；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并改判旗瀚和力公司向垦鑫达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人民币31894.1元；3.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七项判决；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旗瀚和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旗瀚和力公司应当返还的物料的名称、规格、数量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在未经双方盘点、确认的情况下，仅依据旗瀚和力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8月10日物料结存表》（含电子物料表和夹具结存表，以下均统称“《2018年8月10日物料结存表》”）作出认定，必然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同时，涉案物料已经被不当留置超过21个月，即便返还也无法继续使用，故应当依法改判旗瀚和力公司折价赔偿【2962658.23】元。（一）对于涉案物料的名称、规格、数量，原审法院仅根据旗瀚和力公司单方核算的数据做出认定，未经双方盘点、确认便做出认定，显然对前述物料的名称、规格、数量不能做出准确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旗瀚和力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10日物料结存表》系旗瀚和力公司单方统计和制作，经垦鑫达公司核对，该表载明物料料号、规格、数量等皆与垦鑫达公司统计的物料料号、规格、数量存在差异。为证明涉案物料的实际数量，垦鑫达公司已于2018年8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并提供相应的物料进销存表、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出库汇总表、出库单、领料单、取消订单电子邮件作为证据，证明涉案物料数量为5363159件。并且，旗瀚和力公司对出库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在旗瀚和力公司对垦鑫达公司出具的出库单真实性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认定涉案物料数量为5363159件。（二）针对涉案物料原价值，垦鑫达公司已提供【垦鑫达公司向第三方采购物料的订单】等证据，应当依法采纳就涉案物料原价值，垦鑫达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垦鑫达公司向第三方采购物料的订单予以证明。而旗瀚和力公司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当依法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原审法院对垦鑫达公司证明的涉案物料原价值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旗瀚和力公司至今已经留置物料21个月，而物料有着特定的保管环境和使用周期的要求，在被留置21个月之后，涉案物料事实上已经无法使用，价值严重贬损，返还原物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应当依法判决旗瀚和力公司赔偿垦鑫达公司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有关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本案涉案物料显然为可分物。因此，即便假定旗瀚和力公司的反诉主张成立，旗瀚和力公司也仅能就在其主张的加工费金额范围内就相应价值的物料行使留置权。旗瀚和力公司作为专业的承揽加工商，对涉案物料价值理应具有相应认识。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旗瀚和力公司）对留置物的实际价值并不一定具有专业的判断能力”不符合事实情况。退一步讲，即便旗瀚和力公司未能准确认识到涉案物料价值的全部价值，垦鑫达公司向旗瀚和力公司发出的《法务函》中已说明涉案物料价值（该函统计不全，暂计为615931.43元），旗瀚和力公司已充分知悉涉案物料价值远超过旗瀚和力公司主张的加工费金额，旗瀚和力公司的行为构成不当留置。关于涉案物料的保质期及保管环境要求，旗瀚和力公司作为专业的承揽加工商本应清楚。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组织询问时，已向旗瀚和力公司明确释明，“因原告诉求涉及物料返还，为避免损失扩大，本院曾于庭审要求双方于庭外进行物料清点并予以退还，如你方坚持不予退还物料导致涉案物料价值有所损失，将由你方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旗瀚和力公司仍坚持不予返还。因此，应当依法判决旗瀚和力公司赔偿垦鑫达公司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二、垦鑫达公司发出的《法务函》并非自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民事诉讼中的自认是指“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是，垦鑫达公司2017年5月16日向旗瀚和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送的《法务函》并非法庭审理中产生的对垦鑫达公司不利的事实进行承认的书面材料，故《法务函》载明的事实并非垦鑫达公司自认的事实，仅是告发文时，垦鑫达公司初步统计的结果。原审判决直接将《法务函》载明的事实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旗瀚和力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供货、维修义务，垦鑫达公司无需支付加工费，故原审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应予撤销。垦鑫达公司委托的智能机项目产量已经达到《委托加工合同》约定产量，旗瀚和力公司主张的有关试产主板费用及制作钢网、夹具款费用均应由旗瀚和力公司承担，故原审判决书第五项、六项判决应予撤销。四、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第15条第2款明确约定，诉讼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应当由旗瀚和力公司承担。二审庭审时补充如下意见：一、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在三个月的审理期限到期后，未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审理期限。延长后的审理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六个月。”但本案从2017年7月7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到2019年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一审法院一直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理期限长达一年半，严重违反简易程序应当在三个月内审结的规定，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垦鑫达公司应当向旗瀚和力公司支付制作钢网、夹具款人民币97350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中垦鑫达公司虽然认可确实需要制作相应的钢网和夹具，但是双方并未就钢网夹具的费用达成一致虽然垦鑫达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旗瀚和力公司反诉证据8《反诉人知会被反诉人需代生产的钢网、夹具邮件及附件》的真实性，但该证据的邮件主文中，旗瀚和力公司仅说明需要制作的钢网、夹具的数量，并未说明制作钢网、夹具款的单价。旗瀚和力公司随后仅在一审反诉证据11《反诉人应收被反诉人夹具费用的对账单及相关邮件》中，于2017年5月6日发出的《2017年1-4月份夹具对账表》中方才说明制作钢网、夹具款的单价和总价。但前述对账表中总价双方尚未完成对账，系旗瀚和力公司单方出具，不应当直接按照该对账表的数额要求垦鑫达公司支付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旗瀚和力公司提交的一审反诉证据10显示，涉案钢网、夹具的实际制作费用仅为7260元，但旗瀚和力公司通过加价的方式将前述费用提高到了97350元，即便二审法院认定垦鑫达公司需承担该等钢网、夹具的制作费用，垦鑫达公司也仅应当承担实际发生的费用。在旗瀚和力公司一审反诉证据10《供应商夹具送货单、夹具对账单、发票》显示，本案钢网、夹具均由案外人深圳光韵达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光韵达”）向旗瀚和力公司供货。根据上述证据中，光韵达向旗瀚和力公司提供的《201701月对账单》、《201702月对账单》、《201703月对账单》、《201704月对账单》显示，全部钢网、夹具的费用仅为67260元。而旗瀚和力在一审反诉证据11《反诉人应收被反诉人夹具费用的对账单及相关邮件》中，旗瀚和力公司通过将钢网、夹具中，原单价为505元的加价到单价700元、原单价为395元的加价到450元、原单价为100元的加价到150元等，最终在一审反诉证据11中，发送给垦鑫达公司的《2017年1-4月份夹具对账单》将钢网、夹具的总费用上浮到了97350元。【光韵达的报价、旗瀚和力公司的加价情况详见附件一：《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4月份夹具对帐表存在加价情况汇总表》】即便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制作钢网、夹具的费用应当由垦鑫达公司承担，垦鑫达公司也仅承担实际发生的制作费用，而非旗瀚和力公司擅自加价之后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垦鑫达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旗瀚和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深圳市宝安法院（2017）粵0306民初1951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判决；2.判令垦鑫达公司承担物料的滞留存储费，自2017年5月1日至垦鑫达公司提取物料之日止，暂计至3月31日，为27600元；3.上诉的诉讼费用由垦鑫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旗瀚和力公司对留置物价值贬损没有过错，原审判决要求旗瀚和力公司承担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判决认为，旗瀚和力公司在2017年12月6日以前一直拒绝退还物料，其虽有权行使留置权，但在此期间并没有积极与垦鑫达公司协商如何处置留置物并采取适当措施避免留置物（电子物料）贬损，旗瀚和力公司对于本案争议起因以及争议（损失）的扩大负有一定的责任，判令旗瀚和力公司向垦鑫达公司承担9万元的损失。旗瀚和力公司认为，旗瀚和力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后，已对货物进行妥善保管，履行了法律义务，并且该期间一直与垦鑫达公司沟通支付欠款，并承诺只要支付所欠货款，即马上归还留置物料，但垦鑫达公司一直拒绝配合。旗瀚和力公司并不清楚货物具体价值，更不知物料价值会快速贬损。旗瀚和力公司在法院开庭前已去函向垦鑫达公司及法院告知，同意无条件返还给垦鑫达公司，但垦鑫达公司一直无理拒收，而垦鑫达公司明知货物会快速贬损的情况下，并没采取相应的措施，也未与旗瀚和力公司商量物料的处置。旗瀚和力公司从常规业务知识判断，垦鑫达公司委托旗瀚和力公司加工的产品实属其客户后来取消订单或研发不成功的产品，垦鑫达公司恶意想将产品转嫁给旗瀚和力公司的行为。其号称近300万的产品，旗瀚和力公司为其加工半年，合计40多万加费大部分开了增值税发票（旗瀚和力公司还垫付了税款），且一分钱加工费未付给旗瀚和力公司，可知法律规定员工工资是要每月支付，所以加工费行业都是月结。在法院开庭前愿意无条件退还所有物料及产品，但垦鑫达公司在法院协调下拒收，存心可想而知。因此，在旗瀚和力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时已经履行妥善保管的法定义务的情况下，无需对物料价值的贬损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令旗瀚和力公司承担留置物价值贬损的损失人民币9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要求旗瀚和力公司承担自2017年3月10日至5月中旬合同解除的逾期交货违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垦鑫达公司主张旗瀚和力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5日共逾期天数115天，按每逾期一天加工费5%的违约金计算，共有违约金5546.8×5﹪×115=31894.1元。原判决认为，垦鑫达公司于2017年3月6日下的订单，旗瀚和力公司应于2017年3月10日交货，此时垦鑫达公司未到最后的付款期限，旗瀚和力公司无权行使留置权，根据结合原、被告双方各自主张的欠板数量（订单日期、金额），考虑到双方委托加工合同已于2017年5月中旬解除以及原告也未按约支付被告加工款等情况，故酌定逾期交货违约金为15000元。旗瀚和力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已明确表示，旗瀚和力公司未供货的部分并非拖欠，而是垦鑫达公司提供的来料不足或有问题等原因未生产。旗瀚和力公司在加工期间，通过邮件向垦鑫达公司反映过来料不足、存在质量问题等。垦鑫达公司对此心知肚明，所以，期间垦鑫达公司也没有催促旗瀚和力公司交货。从旗瀚和力公司并未拖欠主板，因此要求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有货物没有交付，旗瀚和力公司在2017年3月底之前没有留置权，需要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但3月底时，垦鑫达公司付款期限届满但未付款，垦鑫达公司即依法享有留置权。因此，逾期交货的期限只应算至2017年3月底。按垦鑫达公司主张自2017年3月10日起算至3月底，只有20日，则违约金5546.8×5%×20=5546.8元，而非原判决的15000元。三、垦鑫达公司一直故意不予取回货物，致使旗瀚和力公司将货物寄存在他处，产生了大量寄存费费，依法应由垦鑫达公司承担。因垦鑫达公司恶意拖欠加工费，旗瀚和力公司已于2017年4月倒闭。但为诉讼需要而保留公司，现挂在记账公司深圳市海鑫纳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且货物现寄存在他处，费用为每月1200元，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已产生的寄存费为1200×23=27600元。旗瀚和力公司在法院开庭前已向法院告知同意无条件返还给垦鑫达公司，但垦鑫达公司一直无理拒收。对此造成旗瀚和力公司的寄存费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直至将物料取走为止。垦鑫达公司已经是手机加工行业的知名老赖，垦鑫达公司还以同样的情形拖欠了深圳市华冠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沸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鑫威科技有限公司、松日数码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东莞市凯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元昌电子有限公司大岭山分公司等多加公司的加工费。根据“天眼查”App查询，垦鑫达公司面临144宗诉讼。二审庭审时补充如下意见：计算存在错误，租金不是1200元，系笔误少了一个“0”，租金实际是1.2万元/月，从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总计31个月，共372000元，另外增加一点保全费的请求，垦鑫达公司认为由垦鑫达公司承担，因为是后面发生的。关于保全费，垦鑫达公司是邮寄给了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直接做了保全，对此有邮单存底。旗瀚和力公司针对垦鑫达公司的上诉辩称，1.涉案物料的数量，应以旗瀚和力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至5月物料结存表、BOM单及邮件、测试辅料结存表、1月至4月订单跟进表所载为准。对于收货多少，加工的手机主板所需料件多少，已向垦鑫达公司出货多少主板，剰余料件多少等，均有明确记载。在垦鑫达公司拒绝配合清点的情况下，应以旗瀚和力公司的清点数量为准。2.涉案物料的原价值，其主张料件价值的证据均由其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垦鑫达公司在2017年5月16日，给旗瀚和力公司发送声明终止合同的邮件，附件之一为《法务函》，法务函中垦鑫达公司主张“经我司盘点，截止至2017年5月12日，我司尚有价值人民币615931.43元的物料、62658元清尾物料及夹具、三大件467套（价值64379元）在贵司处”。往后双方没有再合作，垦鑫达公司也没有再向旗瀚和力公司发送货物。充其量，其剩余物料价值为61万元（该价值尚且无法确认），与其再主张的296万大相径庭。3.关于旗瀚和力公司留置是否大于主张金额的问题，虽然垦鑫达公司曾向旗瀚和力公司发送《法务函》时有提及物料、夹具、主板的价值，但没有提供有效单据佐证，且涉案物料、夹具、主板规格、数量较多，旗瀚和力公司对留置物的实际价值不具有专业判断能力，更无法做到，根据各种繁杂多样的料件的价值多少，通过数数的方法，将刚好符合拖欠的加工及相关加工夹具费用的货物留置。所以，虽然形式上可分，但在价值上实质为不可分物。更何况，留置的费用还不能确定。根据规定，留置费用包括违约金、留置物的保管费、实现留置权的费用等，这些费用均尚未确定，旗瀚和力公司不可能做到精确留置。4.关于留置物的价值贬损问题，我国《物权法》第240条明确规定：“留置权人对留置财产丧失占有或者留置权人接受债务人另行提供担保的，留置权消灭。”因此，除非债务人另行提供担保，留置权消灭，旗瀚和力公司仍享有留置权，不应被剥夺。《物权法》第234条明确规定：“留置权人负有妥善保管留置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留置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旗瀚和力公司在垦鑫达公司拖欠加工费导致公司倒闭，无处安置物料的情况下，另行租赁符合条件的场所保管物料，己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不应承担财产贬值的赔偿责任。再者，《合同法》第394条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仓储物的性质、包装不符合约定或者超过有效储存期造成仓储物变质、损坏的，保管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可见，法律对于留置权人、仓储保管人规定的义务，一般仅限于保管妥善即可，对于货物超出有效期限造成变质等无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物权法》第220条规定：“出质人可以请求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及时行使质权；质权人不行使的，出质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质押财产。出质人请求质权人及时行使质权，因质权人怠于行使权利造成损害的，由质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在出质的情况下，出质人需主动要求质权人或请求法院拍卖等。而本案中，债务人无理拒绝支付货款，其明知货物会快速贬值的情况下，未提议对物料进行快速处理，应对贬值承担全部责任。加上，《担保法解释》第九十三条：“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出租、处分质物，因此给出质人造成损失的，由质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本解释第六十四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适用于留置。”留置权人不敢处分。请法庭注意的是，直至现在，垦鑫达公司仍拖欠加工费未予支付。旗瀚和力是本案的守约方、也是受害方和损失方，垦鑫达公司拒不支付加工费，致使旗瀚和力公司公司倒闭，为过错方，旗瀚和力公司被迫拿起法律武器，行使法律赋予的留置权；在旗瀚和力公司已经履行保管好留置物料的情况下，不应承担其贬值损失的责任。否则，留置权将失去其应有的意义。试想，所有的款项给付义务人违约后相关标的物被依法留置，但仍拒不履约，等待货物贬值，却到法院起诉要求留置权人承担损失，将会助长违约风气，有失公允，也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损害市场秩序，与国家建立信用社会相悖。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守约方的合法权益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违约方应承担其己方造成的损失。故，如真存在损失，应有垦鑫达公司自己负责。垦鑫达公司针对旗瀚和力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旗瀚和力公司认为其对留置物价值贬损没有过错，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其主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贵院应予以驳回。首先，旗瀚和力公司作为专业的加工商，理应了解留置物料价值及其快速贬损的情况。退一步讲，即便旗瀚和力公司留置物料时不了解物料价值，在垦鑫达公司起诉（2017年7月6日）后，旗瀚和力公司也应充分了解留置物料的价值（《起诉状》明确载明涉案电子物料价值为2962658.23元，涉案夹具、三大件的价值为64495.64元）。但旗瀚和力公司仍拒绝垦鑫达公司取回物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有关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本案涉案物料显然为可分物，旗瀚和力公司仅能就在其主张的加工费金额范围内就相应价值的物料行使留置权，而旗瀚和力公司留置的涉案物料价值远远超过旗瀚和力公司所主张的加工费，故旗瀚和力公司的行为构成不当留置。根据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也已向旗瀚和力公司释明，“为避免损失扩大，本院曾于庭审要求双方于庭外进行物料清点并予以退还，如因你方的坚持不予退还物料导致涉案物料价值有所损失，将由你方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旗瀚和力公司在充分了解有关留置物料价值，知悉其留置行为构成不当留置的情况下，仍多次拒绝垦鑫达公司取回物料，旗瀚和力公司应就其不当留置行为承担全部责任。旗瀚和力公司主张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贵院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旗瀚和力公司无合理理由未能按时出货，也未提前向垦鑫达公司说明原因，根据合同约定，每迟延一天，旗瀚和力公司应向垦鑫达公司支付加工费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旗瀚和力公司应于2017年3月10日前交付最后一笔订单，此时垦鑫达公司支付加工费的期限（2017年3月底）尚未届至，垦鑫达公司行使留置权缺乏依据。垦鑫达公司认为，前述一审法院认定情况，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旗瀚和力公司认为逾期交货的期限只应计算至2017年3月底，其主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如本答辩状第一点所述，旗瀚和力公司仅能就在其主张的加工费金额范围内，就相应价值的物料行使留置权，而旗瀚和力公司留置的涉案物料价值远远超过旗瀚和力公司所主张的加工费，其行为构成不当留置。在旗瀚和力公司留置的电子物料价值远超其加工费金额的情况下，旗瀚和力公司无权以行使留置权为由，拒绝供货。垦鑫达公司认为，旗瀚和力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31894.1元（即垦鑫达公司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旗瀚和力公司主张要求垦鑫达公司承担物料的滞留存储费的主张系二审中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在双方无法调解的情况下，贵院应当不予审理，并告知旗瀚和力公司另行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垦鑫达公司认为，有关物料滞留储存费系旗瀚和力公司在第二审程序中增加的独立的反诉请求，调解不成的，贵院应告知旗瀚和力公司另行起诉。二、关于保全费，垦鑫达公司认为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当通知旗瀚和力公司另行起诉。综上所述，旗瀚和力公司的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支持垦鑫达公司的答辩意见，驳回旗瀚和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公正判决。垦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提供的价值2962658.23元物料；2.被告返还价值64495.64元的夹具、三大件493套；3.被告未供货的745pcs主板逾期违约金31894.1元；4.被告支付原告交付维修的不良主板754pcs货款150961.32元及加工费5546.8元；以上各项合计3215556.09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旗瀚和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主板加工、试产费用328465.2元；2.原告支付被告代生产的夹具费用97350元。一审庭审中，旗瀚和力公司增加了两项反诉请求：1.以42581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8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7975.16元；2.原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于2017年1月8日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内容主要包括：1.原告委托被告代加工手机主板等相关产品（工序：贴片／分板／下载／校准／CIT测试），包括制作专用生产工具（如：钢网、测试载具、夹具等）。2.合作方式，原告负责向被告提供加工合同产品所需的全部材料，并提供必须技术支持，同时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被告支付加工费用；被告必须亲自履行合同，未经原告书面同意，不得将合同义务转让任何第三人；量产加工所需的钢网、夹具由被告制作，测试治具由原告提供，智能机单个项目累计量产达20K，由被告承担钢网、夹具费用；原告协助提供测试辅料、生产低值易耗品（如TP、CAM、FPC、屏等）；被告提供生产所需的设备、操作人员和生产场所，并按原告要求（如产品规格、图纸、样品、质量标准和工艺流程文件）完成生产加工任务，保证按时交货。3.加工价格及付款结算，被告根据原告委托加工的机型进行核算报价，以报价单为准，并作为财务对账结算之价格依据；试产项目由原告支付试产费用，6个月该项目累计生产量达到20K，可免收试产费；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如1月份货款3月底支付）；被告应在每月20日前提交发票给原告，否则付款期限顺延。4.订单与生产安排，原告有义务在每月25日前提供被告下个月生产计划预测安排，每周五下达下周具体的生产计划，以确保被告满足原告项目及时上线生产与交货要求；原告需在产品安排上线前24小时向被告提供书面订单通知并告知被告物料齐套计划及物料到达被告准确计划时间，被告在接到书面订单（电子邮件或传真件）后需在24小时内确认回复具体上线计划并于下单后48小时安排出货，任何异常情况，双方需及时协商确认，如果被告不能按时出货，应及时提前向原告说明情况原因，如无合理理由，每迟延一天，需要向原告支付该笔订单加工费金额5%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原告损失的，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出货迟延7天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任何已生效订单的取消或者变更均需由双方于产品上线前至少12小时重新协商确定，若因原告原因取消或者变更订单，原告需承担被告已发生的合理直接损失，若因被告原因取消或变更订单，被告需承担原告合理的直接损失；订单交货完成订单数量后，自然结单；因PCB来料不良导致的订单无法交完，原告主导由PCB供应商和被告共同确认问题发生的责任方，如是被告造成的，将参照合同第七条5.5项处理，待处理结果报财务审批后，由原告PMC通知结单；被告在制程造成的PCBA不良，将参照合同第七条5.5项处理，待处理结果报财务审批后，由PMC通知结单，同时原告保留追究被告订单数量交货不齐带来的直接损失的权利；正常订单下线后3天结单，特殊情况需双方协商结单时间，超出时限的，原告保留追责权。5.物料供应、管理与损耗结算，原告按订单确定的物料到达计划提供合同产品加工所需的全部物料；被告收到原告订单，按要求的时间派车至原告指定地点收原材料，但原告指定地点仅限深圳区域范围内的地区，超出区域范围须另行协商；双方对交接物料须进行数量清点确认，收、发数量原则上以双方交接的实际数量为准，如有偶发性异常原因（如物料整包内储数量不足等异常）经双方确认查实无误后，由原告补充所缺物料数量；关于原告提供的物料按物料价值A、B、C分类如下，其中A类材料包括芯片类、PCB板，B类材料包括塑胶件类、二极管、三极管、晶振等、滤波器，C类材料包括电阻、电容、电感类；阻容感内物料按物料规格分类为0201、0402、0805；为保证生产顺利进行，原告应按照下列比例向被告提供物料余量作为损耗的备件标准，智能机A类0%、B类0.3%、C类0.5%。同时注明试产打样订单的物料损耗，被告在试产打样订单下线后24H内提报实际物料损耗明细供原告扣账吸收，被告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将损耗降至最低，试产打样物料损耗标准为A类物料按实际用量1:1来料，B类按实际用量加发10-15PCS备用，C类按最小包装来料（如不能按最小包装时0201类来料不低于300PCS，0402类以上不低于200PCS，结构件类可按实际用量加发10-15PCS备用）；来料PCB打叉板数量应不超过当批订单项目（机型）的生产总数量5%；双方同意在维修、因物料本体来料不良的A类物料，乙方可先申补物料完成订单，不良物料由原告主导由供应商和被告共同确认问题发生的责任方，现场或是供应商需出书面分析报告，如是被告责任，将由被告承担，如非被告问题，原告实行一对一实物交换，如有丢失或因被告原因造成损耗，所产生的损失费用由被告赔偿相应的物料成本（在当月的加工费中扣除）；生产物料损耗超标，原告有权按物料成本价格从加工费用扣除，被告超过上述损耗率的，被告向原告申请物料完成订单，物料费用按成本价+运输费由被告承担；由被告制程原因造成的PCBA报废品，被告承担相应数量的PCBA成本（在当月的加工费中扣除），如报废品因原告供应商PCB来料质量问题，则由原告或其供应商承担（第七条5.5项）；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所有物料之所有权属于原告，原告交给被告签收后的物料，被告需精心管理，并对已进厂的材料严格做好防潮、防窃、防损等工作，如管理不善发生失窃、损坏等情况，被告应负全部责任并赔偿原告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物料损耗按订单项目的生产实际数量并结合双方约定的损耗标准与被告签收后的物料实际数量每月予以盘点结算；对于单一订单项目物料损耗，原则上每批订单项目产品下线后的四天内由被告提供相关产品项目物料结存盘点报表及相应的超损数量给原告，原告原则上收到该报表的三天内给予确认回复（具体双方约定），盘点中赢亏不能互相冲账；按月盘点原则上为每月10日前（或双方约定具体时间），被告提供物料结存盘点报表等相关订单或物料损耗（含超损）数据给原告，原告应最迟在收到的五日内确认并回复，必要时原告可到被告仓库现场复核相关物料的结存数据；被告在生产过程中因物料超损或因物料本体不良而间接或直接影响原告计划交期的，须第一时间向原告提出补料申请，并及时跟进物料来料时间，以确保满足原告交期所需；原告提供给被告工厂的所有物料的所有权、处置权属于原告；双方同意，被告应在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对原告提供的机板原材料进行库存盘点，并向原告递交有关盘存报告，由于出货需求，原告要求被告后延库存盘点或是取消当月盘点，被告应听从原告安排。6.工程变更，生产过程中，被告发现由于原告合同产品的设计不良或原材料不良导致的品质问题，被告须以邮件或传真及时通知原告，原告接到通知后的2小时内须给予书面明确回复，否则被告有权视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停线，因此造成被告直接和间接损失由原告承担。7.品质检验和过程控制，对原告来料是已贴片模块板，由被告负责检测，分出是否合格，被告将不合格品反馈给原告处理，其他物料的检验项目经双方协商同意按被告现有的检验标准批量抽检；批量生产的成品验收AQL为严重缺陷0、重缺陷0.65、轻微缺陷1.0；原告对订单项目本体之产品设计、指定之工艺要求和难于实际检测之来料不良造成的产品质量缺陷或事故负责，因被告作业管制缺失而造成的产品质量缺陷或事故由被告负责；因原告原因造成的产品质量缺陷或事故，一切责任由原告承担，被告可配合进行维修返工，但原告需支付因此给被告造成的维修等额外成本费用（具体由双方协商确定）；对于出被告工厂12个月内的PCBA板，如因SMT贴片工艺制程造成的不良品，被告负责免费维修，由原告通知后收回，自收回后第二天起，正常7天内维修好并送回，特殊情况按客户需求紧急状况处理，以双方邮件协商为准；如被告所供产品在核查期限内（不小于15天）合格率低于99%，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取消订单，由此产生的损失由被告承担（因原告产品设计、来料不良造成的产品不合格除外）。8.违约责任与处理，因被告原因导致的物料超额损耗或遗失，板卡报废等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被告承担；因原告或原告物料原因导致被告额外增加的工时费损失，由原告承担；原告若中途变更订单的数量、规格、质量或设计等，由此造成的被告损失由原告承担；一方违约行为致对方需向第三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方需向非违约方赔偿对第三方的违约损失。9.合同期限与终止，本合同由双方代表在合同上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年；双方应于合同终止后30天内结清所有账款并完成物料和物品交接。另，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一份《报价合同》（2017年1月6日），内容主要包括：“1.价格：3G智能机（主芯片SC7731C／SC7731G，元件数量390左右），单价5.8元；4G智能机（主芯片MT6735V／WM、MT6753V／W，元件数量570-590左右），单价11.8元（以上报价含税）。2.物料控制：模块、集成电路及其他双方共同确认的A类物料损耗0%，不良品以1:1兑换，B类损耗3‰，C类5‰，低于3K以下（含3K）工单及试产按实际物料损耗计算由客户承担，物料盘点结算时B、C类物料按正负对冲原则核算。3.生产治具：钢网、印刷治具、过炉治具及分板治具由客户委托被告购买（价格和数量由原告以传真或者电邮确认），用该钢网生产的PCBA超过20K时由被告退回钢网费，单个项目生产总量达到300K返还生产夹具费用；测试生产辅料、专用治具，由原告提供或委托购买（价格和数量由原告以传真或电邮确认），单个项目生产总量达到300K返还生产夹具费用；单个项目生产总量功能机达到50K、智能机达到20K返还试产费用。4.报价说明：试产限20PCS／次，功能机3000元／次，3G智能机5000／次，4G智能机8000／次。超出20PCS／次部分按照单价＊生产数量另外收取。5.付款：月结，如3月份加工费应在4月20日前支付，最迟不超过每月30日，未按时支付的加工费按0.5‰的日利率收取利息。”。被告主张，其于2017年2月24日又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了一份新的《报价合同》，双方协商2017年2月24日以后的订单按该份报价合同的价格结算。原告称对2017年2月24日报价未予确认，双方并未就新的价格达成一致意见，仍应按照2017年1月6日双方约定的价格予以对账结算。2017年2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电子邮件称，“鉴于近期合作的几个订单散料太多，仅M555和M560这两个订单的散料就这么多：垦鑫达2个定单领料状况：M555／M560（2420+2040）两套订单共计244个散料，其中有盘子装的145个散料，没盘子单包袋子装的99个散料。这给我司生产和清尾都造成巨大的成本损耗。因此，我司请求：以下型号除CPU和字库为0损耗以外，其他物料按着实际损耗计算。3G智能机J73000、3G智能机W00110000、4G智能机5552020、4G智能机0032590、4G智能机0061040、4G智能机0071040、4G智能机5552420（8605350／1900M5602000）。后续发整盘的，我们就按照理念损耗计算。请贵司回复，谢谢。”。2017年2月、3月、5月，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分别向原告发送了2月物料报表及生产状态报表、4月对账单（出货明细表）和钢网夹具对账表。被告主张，2017年1月至4月期间按约为原告加工主板并已交付35072片，该期间加工费共计300465.2元，其中1月、2月、3月加工费，双方已通过电子邮件形式进行对账，被告已向原告开具了1月至3月期间部分加工费（金额为221025.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被告提供了订单、成品出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往来电子邮件（包括订单邮件、对账往来邮件）作为证据证实，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另，被告还主张，其根据原告的订单要求为原告试产主板，原告应支付相关费用28000元，被告提供了原告发送的试产订单及邮件、试产主板出货单、2017年1-4月份旗瀚和力加工厂对账汇总表（出垦鑫达）及邮件作为证据证实。原告对试产订单及邮件、出货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被告主张的加工费计算单价、金额不予认可；对对账汇总表及邮件不予认可，认为其中数量虽无异议，但单价已超额计算。此外，被告还主张，其为原告代制作夹具531件，原告应支付相关费用97350元，对此被告提供了电子邮件、被告与供应商的往来凭证（送货单、对账单、发票）、原被告之间的对账单以及往来邮件作为证据。原告对被告知会其需代生产的钢网、夹具邮件及附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具体使用的数量及价格不予认可，依双方约定，订单超过20K后，夹具制作费用由被告承担；对被告与供应商的往来凭证（送货单、对账单、发票）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被告应收原告夹具费用的对账单及相关邮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并不能证明原告应支付该费用，按约定原告下订单已满足条件，上述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庭审后，被告还补充提交了2016年9月27日、2016年12月23日电子邮件及附件（《报价合同》）、对账单、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与第三方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证明其向原告收取试产主板费28000元和代制夹具费用97350元均为市场价格，是合理的。原告对以上补充证据均不予认可，其认为，2016年9月27日、2016年12月23日邮件未经公证，也未通过电子证据固化，且相关交易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被告将其与第三方发生的交易金额强加给原告也不符合原、被告双方的约定，相关费用应由被告自行承担。2017年5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因我司终端客户突然取消订单，导致在贵司M555机型物料呆滞，经我司相关部门核实，此项目所有材料转嫁终端客户；今早临时我司BOSS通知，下午客户到我司处理此项目物料，先通知贵司整理我司物料，16：00相关人员到贵司领取，请知悉！”。5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自与贵司合作以来，贵司生产出来的PCBA，都是返修出来的，以下为工厂组装数据，请各位查阅，从而给出改善方案”，并附一份《和力质量不良汇总表》。同日原告还向被告发送一份电子邮件，称“2017年1月份合作以来，我司下达贵司的订单无一结单，工单结案推延，主板报废率高，质量问题严重，物料超损严重，致使我司海外多个订单全部未结案，造成我司损失严重，我司蔡妙霞多次下清单邮件，贵司无人理睬，经我司综合评估，现通知贵司：一、请清查我司所有物料，盘实物数量，退我司仓库。对接我司陈志文处理（物料明天请安排退我司）。二、请贵司相关人员对接我核对成品报表，出账、封账（明天完成）。三、请贵司相关人员排出清尾计划（返品板子下周三前全部交我司）。四、工单结单，售后板处理OK。五、商谈质保金。六、付货款。”。5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自合作以来，因贵司多方面原因，造成我司损失严重，经我司研究终于合作，并与2017年4月11日释放终于合作协议；经多方跟贵司法人肖总／张盈盈沟通（请贵司按照2017年4月11日E-mail执行），然而电话沟通多次无果，贵司拒绝全盘对账、退料、清账。附件（和力库存物料三大件、夹具……）为我司截止2017年5月12日全盘数据，相关纸档已快递到贵司。经我司高层决定，传送【法务函】到贵司。以上请各位知悉！”。另，原告还向被告附送了一份《法务函》，内容为：“因贵司接受我司委托加工主板品质不良率过高，我司已决定与贵司终止合作（不影响售后保修约定）。经我司盘点，截止至2017年5月12日我司尚有价值人民币615931.43元物料、62658.23元清尾物料及夹具、三大件467套（价值64379.04元）在贵司处，贵司尚有993pcs的主板（价值715000元）未供货、贵司已供货的主板尚有647不良主板（价值510318.91元），以上合计总金额人民币1968287.61元。敬请贵司在接收到本函三日内速委派专人与我司联系，协商处理相关事宜。否则，我司将依法采取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5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关于加工费催收函的电子邮件，称“至2017年4月，贵司拖欠加工费及代制治具合计426001元，鉴于贵司严重拖欠加工费及催收无果的情况下，我司决定暂停与贵司的所有合作及服务，由此引起的全部后果均由贵司承担，并请贵司收到本函3天内立即支付所结欠的所有加工费及代制治具费。”。7月4日，被告又向原告发送了关于1-4月份对账单汇总表（包括加工主板、代制夹具以及试产主板等各项费用明细）的电子邮件。原告对其中的对账单汇总表（除成品出货数量外）不予认可，称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双方对账确认。原告主张，截至2017年6月16日，其向被告发料共计21402333件，价值10040796.03元，原告下达有效订单主板数量63709件（截至2017年6月27日有效订单生产结余物料价值950348元尚在被告处），取消订单主板数量2420件（机型M555订单编号为02802170224003、02802170224004，被告于2017年2月21日已接收该取消订单的物料价值200多万元，订单取消后，物料并未退回），尚有物料5363159件在被告处，价值2962658.23元；同时，原告向被告提供测试夹具，尚有493套夹具被告未返还，价值64495.64元。为此，原告提供了物料进销存表、库存夹具核价表、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出库汇总表及出库单作为证据证实。被告对物料进销存表、库存夹具核价表以及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出库汇总表不予认可，称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出库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原告统计数量不予认可；经被告统计，被告应返还物料数量为4216595件；原告给到被告的测试辅料为467件，原告主张的493件中有26件并未给到被告；原告在其2017年5月16日发给被告的邮件及所附的法务函中已自认：原告给被告的夹具（测试辅料）为467件，截至2017年5月12日被告欠原告物料615931.43元。另，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约定交付745片主板（订单日期为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交货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该主板价值47383.76元，加工费5546.8元，按照每逾期1天加工费的5%计算，被告应付违约金31894.1元（自2017年3月10日计至2017年7月5日，共逾期115天，违约金为5546.8元×5%×115天）。为此原告提供了未交货统计表、订单作为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未交货统计表不予认可，称系原告单方制作，根据被告的统计欠货数量为762片，其中除被告依法留置的305片外，剩余457片为欠料未生产或报废，并非被告原因拖延；对订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原告统计数量有异议。原告还主张，其向被告退货754片主板，但被告未按约定返修交还，主板价值150961.32元，该数量主板涉及加工费5546.8元。对此，原告提供了订单跟踪表以及退货单作为证据证实。被告对订单跟踪表不予认可，称系原告单方制作，经其统计，客退板欠数为698片，而非原告主张的754片，且原告主张的金额没有合理价格证明，被告不予认可；对退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原告统计数量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还提供了订单跟踪表（附：主板用料BOM表）和主板用料报价单、出货单，以证明被告实际交货数量，未交货以及退货未交货的主板数量、主板用料的明细及价格（原告向第三方采购主板，由第三方提供的折价单）。被告对订单跟踪表、主板用料报价单不予认可，称系原告单方制作，对主板用料BOM表、出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为反驳原告所主张的事实，被告提供了2017年1月至5月物料结存表、BOM单及邮件、测试辅料结存表、1月至4月订单跟进表、1月至5月售后板汇总表、售后板退货单及出货单、原告2017年5月16日发送给被告的电子邮件及所附的法务函作为证据。原告对2017年1月至5月物料结存表、测试辅料结存表、1月至5月售后板汇总表不予认可，称系被告单方制作；对BOM单及邮件予以认可，但BOM表上未体现用料的单价；对1月至4月订单跟进表中涉及的订单编号、数量予以认可，但对其交货和扣留、欠料未生产或报废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售后板退货单及出货单、5月16日电子邮件及附件的真实性认可，但是电子邮件中统计的数量不准确，仅统计至5月16日，实际应计至6月16日。庭审中，法院要求原、被告双方安排时间前往现场清点涉案物料、夹具等并办理交接。被告于2017年10月23日书面回复称确定与原告清点存库物料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至27日的工作时间。但后因被告以原告拖欠其加工款项为由不愿意退还涉案物料、夹具，导致双方就物料清点及返还时间没有达成一致。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再次询问双方，同时对被告进行了释明，但被告仍不同意与原告择日清点物料并返还（称除非原告提供保证金，保障其加工费等债权实现）；但双方称愿意进一步协商调解。2017年12月6日，被告发函给原告，称将原告留置在被告处的所有物料交还给原告，请原告在收到该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安排人员前去接收货物。次日，原告回函称，鉴于其司曾两次去被告处提取，发现物料严重不符且被告拒绝返还，而原告提供的电子物料属于精密产品，常温下无法长期保存，且被告留置原告的物料已远远超过行业三个月内使用惯例，现物料品质已无法满足使用标准，应按报废处理，因此，原告拒绝再次派专人去被告处检查验收。2017年12月13日，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1.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提供物料的价值2962658.23元；2.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提供的夹具、三大件493套价值64495.64元；3.原诉讼请求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诉请不变。被告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在程序方面，本案已于2017年10月20日开庭审理完毕，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已过法定期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2.实体方面，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系依法行使留置权，原告有能力支付加工费却拒不支付，亦不提供相应担保，反而要求被告归还所留置货物，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情理。其次，被告出于解决问题的诚意，于2017年12月初提出自愿先予返还所留置物件，但原告拒不接收。第三，原告无理由故意拖欠加工费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与现行建立诚信社会的精神相违背，请求法院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以维护良好的经济秩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变更请求并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后被告自行对存放在其处的涉案物料进行了清点，并向法院提供了2018年8月10日物料结存表（包括：电子物料、夹具结存表、售后结存表），其中统计物料4225130件、夹具467件；退货数量2609、出货数量1882、来料不良29、欠板数量698，实物结存698。原告对该结存表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除证明被告扣留原告所有财产外，其载明的数量及品质均不认可；另，从本案标的特殊性来看，按照电子行业的标准，电子物料在出厂后其保质期只有三个月，手机主板保质期最多不超过一年，自2017年初双方发生争议以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财产，但被告均表示拒绝，同时由于电子物料严重超过保质期且无法继续使用，故原告拒绝继续接收涉案物料并诉请被告直接支付财产价款；此外，被告尚未归还原告所有的价值2962658.23元电子物料（包含价值950348.3元有效订单结存电子物料5144328和原告取消的订单被告已领取的价值200多万元的电子物料，订单取消有电子邮件证明、领料单有被告签章领取），因此，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又向法院提交了“截止至2017年6月16日旗瀚和力物料进销存表（47页）、旗瀚和力已发料未生产物料统计20170627（有效订单结余）（18页）、垦鑫达出库单（证明取消的订单被告已经领料）（14页）、20170505电子邮件（1页）、旗瀚和力0522库存夹具及物料统计（3页）”。截至法院作出裁判之日，前述留置物（含物料、夹具、售后维修的主板）仍由被告保存。以上事实，有《委托加工合同》、《报价合同》、订单、成品出货单、电子邮件、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退货单、售后出库单、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签约时间2017年1月8日）、《报价合同》（签约时间2017年1月6日）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据《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原告支付加工费期限为月结30天（即1月款项3月底支付）；被告应在每月20日前提交发票给原告，否则付款期限顺延；试产项目由原告支付试产费用，该项目6个月累计生产量达到20K，可免收试产费。《报价合同》约定，试产限20PCS／次，功能机3000元／次，3G智能机5000／次，4G智能机8000／次。超出20PCS／次部分按照单价＊生产数量另外收取；如原告未按时支付加工费，则按0.5‰的日利率收取利息。本案中，被告有按照原告的订单要求为原告加工主板、试生产部分主板，以及制作钢网、夹具，原告理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关加工款项，但原告未按期支付，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清偿欠款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关于主板加工款数额，被告主张其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已按约定为原告加工生产并交付使用的主板数量合计35072块，加工款项合计300465.2元，对此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1－4月份对账单汇总表中载明的加工主板型号、出货数量与被告提供的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委外加工订单、成品出货单中的相应内容相互印证，且原告在庭审中对成品出货数量无异议，故法院对该汇总表中的主板出货数量予以确认。至于加工款单价及总额，被告虽然主张其于2017年2月24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了一份新的《报价合同》，但该份报价合同未经原告确认，且被告于2017年2月25日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中亦称双方的合同和报价还在磨合之中，此外，原告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3月6日传送的委外加工订单中载明的单价仍是按照原报价合同（2017年1月6日）计算，被告予以接收并加工主板交付原告使用，同时被告向原告开具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1-3月份部分加工费）中载明的加工费也仍是按照原报价合同（2017年1月6日）的单价计算，因此，在被告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主板加工款应按照原《报价合同》中的单价进行结算。据此，结合原告委外加工订单、被告1-4月份对账单汇总表，经核算，原告应支付被告主板加工款合计271871.6元（将被告1-4月份对账单汇总表中主板加工款按单价16元计算均调整为按单价11.8元计算，其余不变）。关于试生产主板加工款金额，被告主张原告应付其试产主板费用共计28000元，有其提交的成品出库单、《报价合同》（2017年1月6日）、试产主板对账单、电子邮件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原告虽对计算单价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故法院对被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予以支持。关于生产制作钢网、夹具款项金额，被告主张其代原告生产制作钢网、夹具共计531件，原告应付相关费用97350元，有被告提交且经原告认可真实性的被告知会原告需代生产的钢网、夹具邮件（含附件）、被告应收原告夹具费用的对账单及相关邮件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与供应商的往来凭证（送货单、对账单、发票）亦可佐证，原告虽主张其已达到下达20K的订单任务，按照合同约定，上述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对此，法院认为，双方在《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智能机单个项目累计量产达20K，由被告承担钢网、夹具费用。《报价合同》（2017年1月6日）约定，用钢网（含印刷治具、过炉治具、分板治具）生产的PCBA超过20K时，被告退回钢网费，单个项目生产总量达到300K，返还生产夹具费用；用测试生产辅料、专用治具，单个项目生产总量达到300K，返还生产夹具费用；试产功能机单个项目生产总量达到50K，智能机达到20K，返还试产夹具费用。而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单个项目生产总量已满足上述约定条件，故其主张由被告承担上述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其应向被告支付生产制作钢网、夹具款项97350元。原告未按照约定支付上述各款项，其应向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结合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97221.6元（271871.6元+28000元+97350元）为基数，酌定自2017年7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于2017年5月12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提出解除委托加工合同，并要求被告清查及退还所有物料，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亦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决定暂停与原告的所有合作及服务。之后双方没有再继续履行委托加工合同，故双方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已实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被告依据涉案合同及订单所收取的物料、夹具应返还给原告。关于应返还的物料情况（包括物料名称、数量等），原告虽然提供了物料进销存表、已发料未生产物料统计、出库单、电子邮件等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且被告不予认可，也无其他有效证据（包括双方盘点对账清单）佐证；另原告在2017年4月20日以后未向被告提供物料，被告在2017年4月份以后也没有为原告加工生产，而原告于2017年5月16日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时附送的一份《法务函》提到“经我司盘点，截止至2017年5月12日我司尚有价值人民币615931.43元物料、62658.23元清尾物料在被告处”，原告虽主张该统计数据不全，实际应计至2017年6月27日，但是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反驳其自认的以上事实；经多次协调沟通后，被告在2017年12月初同意清点并返还原告留置物，原告却以物料数量不符及已严重超过保质期无法继续使用等为由拒绝清点、接收，并要求被告支付相应价款。综上，在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且拒绝清点、接收的情形下，法院采信被告提供的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8月10日物料结存表（电子物料，共计4225130件）。关于应返还的夹具情况（包括规格型号、数量等），原告向被告发送的《法务函》中还提到“截至2017年5月12日我司尚有夹具、三大件467套在贵司处”；经核对，被告提供的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8月10日物料结存表（夹具结存表，合计467套）中，除没有原告提供的库存夹具核价表（合计493套）中最后五项夹具（合计26套）外，其余467套的存货名称、规格型号、存货分类名称、现存数量均与原告提供的库存夹具核价表中载明的相应内容一致，因此，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库存夹具核价表中最后五项夹具（合计26套）的情形下，法院采信被告提供的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8月10日物料结存表（夹具结存表，合计467套）。关于原告退还被告维修而被告未予返还的主板数量，原告主张被告未返还维修主板754pcs（订单编号、存货名称、欠板数量详见原告提交的截至2017年6月3日旗翰和力订单跟踪表），有其提交的退货单以及被告提交的退货单和售后出货单等相互印证，被告虽也提交了一份2017年1-5月份售后板汇总表和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8月10日物料结存表（售后结存表），但以上汇总表未经原告确认，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部分主板存在来料不良（即订单号SC-02802170206002、规格型号5.5超薄006-主板006B-2／印尼SCM，来料不良1件；订单号SC-02802170206003、规格型号6.0超薄007-主板007C-2／印尼SCM，来料不良1件；订单号SC-02802170213001、规格型号4.5超薄002-主板W001DA-3／印尼SCM，来料不良23件）以及其有向原告交还订单号SZ-KXD-02802170224001、规格型号M560副板17件（原告于2017年3月17日退货15件、2017年5月16日退货2件）和型号规格为5.5超薄006-主板006AP-2销售样机1件、5.5超薄003-主板003AP-2销售样机13件（原告于2017年5月11日退货共计14件），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未返还数量予以采信（未返还的主板数量、规格型号以原告提交的截至2017年6月3日旗翰和力订单跟踪表中列明的客退板欠数、存货名称为准，共计754件，对该订单跟踪表中其余内容包括客退板合计金额等暂不予审查确认）。关于上述应返还的物料、夹具、主板价值问题，原告向被告提供物料、夹具、主板时的相关凭证并未载明该些物品的价格，原告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其所主张的价值；且原告现拒绝清点、接收，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是否有留置权的问题。由于原告没有按期支付被告加工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合法占有的原告物料、夹具等物品依法享有留置权，并有权就该些物品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原告虽曾向被告发送《法务函》时有提及物料、夹具、主板的价值，但没有提供有效单据佐证，且涉案物料、夹具、主板规格、数量较多，被告对留置物的实际价值并不一定具有专业的判断能力，因此，原告关于被告留置的物品远远超过其所主张的加工费，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当留置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如何返还留置物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逾期交货及为原告加工的部分主板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于2017年5月12日提出解除委托加工合同并多次要求被告返还物料、夹具等物品后，被告未能积极配合，在2017年12月6日以前一直拒绝退还，其虽有权行使留置权，但在此期间并没有积极与原告协商如何处置留置物并采取适当措施避免留置物（电子物料）贬损，其对于本案争议起因以及争议（损失）的扩大负有一定的责任。原告没有按期支付被告加工款项，在被告2017年12月6日发函给原告要求退还相关物料后，原告以被告长时间留置且未能妥善保管，涉案物料、夹具已超过品质保质期，无法继续使用为由拒绝清点接收，但是，原告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未能妥善保管留置物以致留置物毁损、灭失，也未举证证明上述物品的保质期以及其在收到被告函件时留置物品均已超过保质期且无法使用的事实，原告也一直没有采取积极措施，而是放任损失进一步扩大，导致目前相关物品价值很可能已经丧失，其对于本案争议起因以及争议（损失）的扩大负有主要责任。因此，原、被告双方对于本案的发生和对留置物价值的贬损均有过错，双方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损失。综上，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并结合目前涉案物料、夹具及维修主板的现状（因长期搁置，可能已无法使用），以及诉讼成本、环保等方面，由被告将涉案物料、夹具及维修主板返还给原告，其中物料、夹具的具体名称、规格及数量参照被告提供的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8月10日物料结存表（包括：电子物料，共计4225130件；夹具结存表，合计467套），主板的数量、规格型号以原告提交的截至2017年6月3日旗翰和力订单跟踪表中列明的客退板欠数、存货名称为准（共计754件，对该订单跟踪表中包括客退板合计金额等内容未确认）；同时，结合原告向被告发送的《法务函》中所主张的物料、夹具的价值以及其主张的维修主板的价款（即150961.32元），酌定被告承担相关物品价值贬损的损失90000元。关于未交货（主板）的逾期违约金，原告主张被告未交货745pcs，被告按约应付其逾期违约金31894.1元，被告则主张其对原告统计的数量不予认可，根据被告统计欠货数量实为762pcs，未予供货原因并非被告拖延，而是由于原告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加工费，故被告依法留置了其中的305pcs，剩余457pcs为欠料未生产或报废。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约定，被告在接到书面订单（电子邮件或传真件）后需在24小时内确认回复具体上线计划并于下单后48小时安排出货。如被告不能按时出货，应及时提前向原告说明情况原因，如无合理理由，每迟延一天，需要向原告支付该笔订单加工费金额5%作为违约金。首先，被告虽提供了1-4月份的订单跟进表，但此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认，被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部分主板未按时供货系原告欠料或者报废且其已向原告说明情况原因；其次，原告主张的该项请求中所涉最后一笔订单日期为2017年3月6日，交货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1月份货款3月底支付），此时尚未到原告支付加工款（包括1月份）的最后期限，即原告尚不存在拖欠被告加工款的事实，被告行使留置权缺乏依据。因此，法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未按期向原告供货，在无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合理理由的情形下，其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结合原、被告双方各自主张的欠板数量（订单日期、金额），考虑到双方委托加工合同已于2017年5月中旬解除以及原告也未按约支付被告加工款等情况，法院酌定逾期交货违约金为1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不应收取其退给被告维修而被告未返还的主板加工费5546.8元（已含在被告第一项反诉请求中）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在《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对于出被告工厂12个月内的PCBA板，如因SMT贴片工艺制程造成的不良品，被告负责免费维修。原告将不良主板退还给被告维修，此属于售后服务范围，即原告选择要求被告承担修理的违约责任，而非退货或者减少报酬，其仍应当按约向被告支付相关加工款，后被告系依法留置该部分主板而未返还给原告，因此，原告主张不应支付该部分主板加工款的请求，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涉案物料、夹具及主板【其中物料、夹具的具体名称、规格及数量参照被告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8月10日物料结存表（包括：电子物料，共计4225130件；夹具结存表，共计467套）；主板的数量、规格型号以原告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截至2017年6月3日旗翰和力订单跟踪表中列明的客退板欠数、存货名称为准，共计754件】；二、被告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涉案物料、夹具及主板损失人民币90000元；三、被告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人民币15000元；四、原告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主板加工款人民币271871.6元；五、原告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试产主板费用人民币28000元；六、原告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制作钢网、夹具款人民币97350元；七、驳回原告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双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6262元，由被告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6581元，原告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9681元；反诉受理费3843.61元，由原告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585.51元，被告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58.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023元，原告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977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第一，旗瀚和力公司确实存在扣留垦鑫达公司涉案物料、夹具及主板的情形，经本院审查，原审判决旗瀚和力公司返还垦鑫达公司的涉案物料、夹具及主板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垦鑫达公司要求旗瀚和力公司对全部涉案物料、夹具及主板折价赔偿的请求在原审辩论终结之后才提出，已经超过可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定期限，原审未予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就此达成调解，本院在本案中对垦鑫达公司该请求亦不予处理。第二，旗瀚和力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超额留置垦鑫达公司涉案物料和未及时供货的违约行为，垦鑫达公司亦存在未及时支付旗瀚和力公司加工费用的违约行为，双方在本案中均就此向对方主张违约赔偿，经本院核查，原审在综合考虑双方违约情形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后，在计算扣减垦鑫达公司应支付旗瀚和力公司的违约赔偿后，酌情判定旗瀚和力公司仍应向垦鑫达公司支付垦鑫达公司被扣留物品价值贬损损失90000元及逾期交货违约金1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对于旗瀚和力公司所主张的主板加工款及试产主板费用，原审在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后，酌情判定垦鑫达公司应支付旗瀚和力公司的主板加工款为271871.6元，试产主板费用为28000元，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对于旗瀚和力公司主张的制作钢网、夹具款97350元，垦鑫达公司虽上诉主张无需支付，且如需支付只同意支付未加价的成本费用67260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虽就涉案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纠纷，但旗瀚和力公司应垦鑫达公司要求而提供的钢网、夹具的费用仍应由垦鑫达公司负担，旗瀚和力公司在向垦鑫达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钢网、夹具的过程中必然要支出相应的经营成本，旗瀚和力公司主张的制作钢网、夹具款97350元尚属合理，原审判决垦鑫达公司支付旗瀚和力公司制作钢网、夹具款973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五，关于旗瀚和力公司主张的储存费和保全费，本院认为，旗瀚和力公司主张的储存费请求在原审未提出，本案二审无法直接处理，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就此达成调解，本院在本案中对旗瀚和力公司该请求亦不予处理。因双方在本案中均向对方负有给付义务而未履行，旗瀚和力公司应向垦鑫达公司交付的物品价值及款项金额还超出旗瀚和力公司所胜诉的金额，旗瀚和力公司本案支出的保全费仍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双方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旗瀚和力公司和上诉人垦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13.8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垦鑫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7913.88元，由上诉人深圳旗瀚和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