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7610号原告：王燕茹，女，1960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慧，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小宾，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记永，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涛，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燕茹（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宁小宾（以下简称姓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燕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利，宁小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记永、杨学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宁小宾归还不当得利款96.92万元；2、判令宁小宾以96.92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向王燕茹给付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3日王燕茹经宁小宾介绍，向案外人吴晶晶借款100万元，约定按月偿还。后宁小宾告知王燕茹欲将吴晶晶的借款全部要回，王燕茹说还没到期，宁小宾说要开公司，让王燕茹将每月偿还给吴晶晶的借款直接支付给宁小宾，宁小宾公司赚钱后再以王燕茹名义将100万元给吴晶晶彻底还清。因王燕茹与宁小宾相识且知晓其与吴晶晶结婚的事实，故每月向宁小宾支付本应偿还给吴晶晶的借款，直至2014年11月共计支付给宁小宾1048200元。2017年5月25日，吴晶晶起诉王燕茹偿还上述借款，由王燕茹承担还款义务。至此，王燕茹得知宁小宾始终未以王燕茹的名义将100万王燕茹向吴晶晶的借款彻底还清。王燕茹抗辩时也向法庭出具了还款记录，但是法庭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需要另案解决。王燕茹多次要求宁小宾偿还未果，诉至法院。宁小宾辩称：2014年3月7日王燕茹以其姐姐王燕霞、姐夫宋会月的名义与案外人郭秀英签订借款协议，上述协议经东方公证处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4京东方内经证字125号，按照上述协议郭秀英向王燕霞、宋会月提供总额450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4月6日，后夫妻二人将上述借款80万元归还郭秀英。根据上述借款协议的约定，450万借款应给郭秀英利息每月11.7万。2014年3月8日王燕茹向宁小宾的转账即为王燕茹代其姐姐王燕霞支付给郭秀英的借款利息，宁小宾收到王燕茹转款后扣除中介费立即转账给郭秀英。郭秀英又于2014年4月4日就上述借款370万元与王燕茹签订借款协议，上述协议经东方公证处公证，编号为2014京东方内经证字第179号，王燕茹确认借款370万元系450万元借款合同剩余借款，双方约定370万元由王燕茹负责偿还。上述两笔借款都是宁小宾介绍的。370万借款的借款期限为半年，自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10月2日。从2014年4月4日开始王燕茹每月转利息11万，宁小宾扣除中介费6400元，剩余都转给郭秀英及其指定账户。这些事情王燕茹是清楚的，而且在之前的执行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我们也提交了上述证据。其中9月份利息王燕茹给晚了，2014年11月18日王燕茹转的钱不够两个月利息，还是宁小宾给王燕茹补上的。王燕茹的这笔转账记录中备注了郭秀英，客观证明王燕茹转给宁小宾的钱是给郭秀英的利息，宁小宾只是代收。我们有郭秀英给的证明及签署的协议。因此可以看出，王燕茹转账给宁小宾的大部分钱是王燕茹支付给案外人郭秀英的借款利息。因为王燕茹是通过宁小宾介绍向案外人郭秀英借款，宁小宾作为居间人，郭秀英和王燕茹均同意由宁小宾代收利息，包括办理抵押也是转委托给宁小宾的。所以郭秀英同意从每月11万的利息中给宁小宾6400元的中介费，宁小宾在收到王燕茹这些转账后，扣除6400元后都转给郭秀英及其指定的账户。王燕茹在一年中固定向宁小宾转账，不能说是转错，说明王燕茹是在向郭秀英履行还款义务，而且2014年11月8日王燕茹转账备注郭秀英也证明其自认转账给宁小宾的款项给郭秀英的。虽王燕茹当庭自认没有向郭秀英还过利息，但申请执行证书中郭献英承认王燕茹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20日。所以王燕茹主张宁小宾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存在利息问题，王燕茹要求宁小宾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燕茹与吴晶晶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也已经过一审、二审程序得以确认，宁小宾收到王燕茹支付的款项并非王燕茹向吴晶晶的还款而是向案外人郭秀英支付的利息。故王燕茹主张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关于2014年5月26日王燕茹向宁小宾转账的一笔20200元。当时宁小宾是北京中融信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王燕茹买了北京朝阳区夏家园的商业，先让中融信垫了一笔款，后来贷款下来再还，所以期间有垫资服务费。王燕茹当时炒房资金链比较紧张，垫资服务费也经常不能还。王燕茹还不上垫资服务费的时候，宁小宾会给王燕茹垫付，然后王燕茹再还给宁小宾。2014年5月26日转账的一笔20200元是宁小宾给王燕茹垫付垫资服务费后，王燕茹还给宁小宾的钱。另外，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相关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3月8日，王燕茹向宁小宾转账3笔共计11.7万元；2014年4月24日，王燕茹向宁小宾转账11万元；2014年5月26日，王燕茹向宁小宾转账4笔共计13.02万元；2014年6月28日，王燕茹向宁小宾转账3笔共计11万元；2014年7月30日，王燕茹向宁小宾转账3笔共计11万元；2014年8月25日，王燕茹向宁小宾转账3笔共计11万元；2014年10月8日，王燕茹向宁小宾转账2笔共计6万元；2014年10月9日，王燕茹向宁小宾转账5万元；2014年11月18日，王燕茹向宁小宾转账17.2万元，摘要为“郭秀英”。上述款项共计96.92万元。庭审中，王燕茹称其曾向案外人吴晶晶借款100万元，当时吴晶晶是宁小宾的女朋友，宁小宾以打算与郭秀英合作开担保公司为由，想收回吴晶晶出借给王燕茹的100万，所以王燕茹分批给宁小宾打钱。但宁小宾收到上述款项后，没有向吴晶晶进行偿还，吴晶晶起诉王燕茹时上述转款行为未被认定为对吴晶晶的还款。宁小宾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上述款项系王燕茹向案外人郭秀英支付的借款利息，宁小宾作为介绍人受郭秀英委托收取利息，并在扣除中介费后将利息支付至郭秀英及其指定的账户。另查明，案外人吴晶晶以民间纠纷起诉本案王燕茹及案外人王占元至本院，请求判令王燕茹偿还借款本金96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判令吴晶晶对王占元名下房屋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在该案中，王燕茹抗辩称其向本案宁小宾的转账系对吴晶晶100万借款的还款，并提交2016年11月23日形成的郭秀英申请执行王燕茹公证债权文书一案的法庭笔录以及抵押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王燕茹向宁小宾的转账均是偿还给吴晶晶的，与郭秀英无关。本院以“王燕茹提交郭秀英作为执行申请人形成的法庭笔录以及房屋买卖合同难以证明向宁小宾转账的性质，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且吴晶晶并未指示王燕茹向第三人还款”为由，对王燕茹的该项主张未予采信。后，二审法院以“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方式的情形下，结合本院对《委托书》的认定，王燕茹转给宁小宾的款项不足以证明属于王燕茹向吴晶晶就涉案借款的还款”为由，未采纳王燕茹关于向宁小宾转账系对吴晶晶借款还款的上诉主张。另查，王燕茹于2014年4月4日与案外人郭秀英签订《借款协议》，向郭秀英借款370万元，借款月利息1.8%，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10月2日。该借款合同经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编号为（2014）京东方内经证字第179号。同日，王燕茹与郭秀英签订另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王燕茹向郭秀英借款3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7日至2014年10月6日；本合同签署当日，王燕茹即应向郭秀英一次性支付服务费用共计11万元；服务费用的标准为：借款金额的2.97%每月，不足一个月，15天以内按照借款金额的1.5%收取利息，如超过15天则按照借款的2.97/月收取。2015年2月16日，郭秀英与郭献英签署债权转让协议，郭秀英将其对王燕茹的全部债权370万元均转让给郭献英。该债权转让协议经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758号。后因王燕茹未向郭献英按期还款，郭献英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查明：郭秀英于2014年3月7日与王燕霞、宋会月夫妻签订借款协议，并经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王燕霞、宋会月向郭秀英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4月6日，后王燕霞、宋会月向郭秀英偿还借款80万元。就剩余借款370万元，王燕茹于2014年4月4日与郭秀英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王燕茹负责偿还。原债权人郭秀英已履行450万元借款的发放义务，且剩余370万元本金王燕茹均未归还，利息仅支付到2014年11月2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郭献英出具（2015）京东方事字第22号执行证书。关于该笔借款370万元，王燕茹称在郭献英申请强制执行前，其未向郭秀英或者郭献英偿还过本金及利息。庭审中宁小宾向本院提交2014年4月14日宁小宾与郭秀英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郭秀英委托宁小宾就王燕茹向郭秀英的370万元借款，代郭秀英向王燕茹收取每月利息11万元，同时郭秀英同意宁小宾每月扣除6400元作为介绍费和受托手续费，剩余月利息103600元宁小宾于收款当月转账至郭秀英指定的郭平英（尾号4747）、郭献英（尾号9314）、郭秀英（尾号7146）三账户。王燕茹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宁小宾还向本院提交其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对账单、吴晶晶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吴晶晶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对账单，用以证明宁小宾按照《协议书》约定将王燕茹支付的利息转给了郭秀英指定的收款人。其中：2014年3月9日，宁小宾向郭献英转账9.9万元；2014年4月24日，宁小宾向郭秀英转账5万元；2014年4月28日，宁小宾向郭献英转账5.36万元；2014年5月27日，宁小宾向郭平英转账两笔共计9.36万元；2014年5月30日，宁小宾向郭平英转账1万元；2014年6月30日，宁小宾向郭平英账户转账10.36万元；2014年7月31日，宁小宾向郭平英账户转账10.36万元；2014年8月27日，宁小宾向吴晶晶账户转账10.36万元，同日及次日吴晶晶分三笔向郭平英转账10.36万元；2014年10月10日，宁小宾向吴晶晶转账10.7万元，2014年10月10日-13日间吴晶晶通过支付宝分五笔向郭平英转账共计10.66万元；2014年11月29日，宁小宾向吴晶晶转账20.75万元，次日吴晶晶通过光大银行向郭秀英转账两笔共计10万元，通过支付宝向郭秀英转账四笔共计10.72万元。王燕茹对上述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宁小宾与郭秀英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上述转账与本案无关。宁小宾向本院提交郭秀英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王燕茹代王燕霞支付给郭秀英的借款利息到账情况说明》及郭献英光大银行对账单。该《说明》主要内容为：郭秀英与王燕霞的45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为11.7万元，支付方式为王燕茹按照王燕霞指示转账至宁小宾账户，郭秀英同意宁小宾扣除1.8万元手续费。2014年3月9日，宁小宾已通过光大银行将剩余9.9万元转账至郭秀英指定的郭献英账户，郭秀英已收到王艳霞通过宁小宾转交的借款利息9.9万元。王燕茹对上述说明及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宁小宾向本院提交郭秀英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王燕茹支付给郭秀英借款利息到账情况说明》及郭秀英、郭平英、郭献英银行卡对账单。上述《说明》主要内容为：郭秀英向王燕茹出借的370万元，每月利息11万元，由王燕茹按月转账给宁小宾，宁小宾每月扣除6400元介绍费后，将剩余款项103600元按月支付至郭秀英指定账户。郭秀英确定于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11月30日间，收到宁小宾转交的王燕茹支付的8个月借款利息共计82.88万元。王燕茹对上述说明及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宁小宾向本院提交北京中融信担保有限公司2013年5月31日出具的专用收据、宁小宾参保人员信息，用以证明2014年5月26日王燕茹向宁小宾转账的一笔2.02万元系用于归还该笔5.02万的融资服务费。王燕茹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王燕茹主张其因偿还对案外人吴晶晶借款向宁小宾转账96.92万元，但案外人吴晶晶另案主张王燕茹偿还借款且法院未予认定本案款项系向吴晶晶还款，故宁小宾取得上述款项无合法依据，应予以返还。宁小宾则抗辩称，本案款项中的2.02万元系王燕茹偿还宁小宾垫付的融资服务费，其余款项为王燕茹向案外人郭秀英偿还的借款利息，并提交了一系列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宁小宾提交裁判文书、执行证书以及王燕茹与郭秀英之间的借款协议、宁小宾向案外人郭秀英等人的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可以初步认定王燕茹向宁小宾支付的款项系因王燕茹与他人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而发生，宁小宾取得上述款项并非无法律依据。针对宁小宾提交的证据，王燕茹虽否认该系列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但未进一步举证推翻宁小宾的抗辩，王燕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王燕茹按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要求宁小宾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燕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83元，由原告王燕茹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上爽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