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红帽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河南岸14号小区金万科大厦第一层2号。法定代表人：陈文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淋，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蓉儿，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周亮，男，汉族，1992年1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红，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飞，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易享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盛都。委托诉讼代理人：**红，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飞，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三匹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时海。原审第三人：李坚龙，男，汉族，1980年11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宏，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红帽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帽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周亮、深圳前海易享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享公司）、深圳前海三匹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匹马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坚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8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帽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王周亮、易享公司对红帽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周亮、易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红帽子公司与王周亮之间借款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查明不清。第一、红帽子公司实际收到借款的时间早于王周亮向三匹马公司转账支付借款的时间。《合同法》第22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王周亮在2017年5月26日向三匹马公司借出款项136万元，而三匹马公司在2017年5月24日就为红帽子公司垫付资金136万元支付至红帽子公司指定车辆供应商账户，即红帽子公司收到借款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结合红帽子公司和三匹马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充分印证了三匹马公司称“这周资金方资金不足”，该笔136万元属于“自有资金”的说法。因此，红帽子公司向三匹马公司所借的136万元并不是王周亮出借给三匹马公司的136万元，红帽子公司与王周亮之间借款关系不成立。第二、红帽子公司主张的还款期限和红帽子公司向三匹马公司的还款期限不一致。三匹马公司在2017年5月24日向红帽子公司发放借款，依据双方交易惯例及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25天，即从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17日止。从红帽子公司向三匹马公司的转账记录可以印证该说法，红帽子公司在2017年6月19日支付了“延期费及仓储费”2780元，按照《汽车代购服务框架协议》第二条第7点约定，每日的延期费为1360元（136万元X1‰))，仓储费为30元/天，因此，2017年6月19日实际支付的是6月18日及19日两日的“延期费及仓储费”，说明借款在2017年6月17日期限届满。而王周亮、易享公司出借给三匹马公司的136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19日止。如果说红帽子公司所借得的136万元来源于王周亮，2017年6月19日时红帽子公司还没有逾期，那么红帽子公司就不存在支付延期费和仓储费一说。因此，从借款期限进一步说明，红帽子公司收取到被红帽子公司支付的资金136万元与并非来源于王周亮。第三、李坚龙提供的证据证明说明三匹马公司提供给红帽子公司的资金并非来源于王周亮。李坚龙庭审辩称红帽子公司还款的1362750元与王周亮、易享公司主张的还款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该说法，红帽子公司不置可否。因为三匹马公司是一个资金借款平台，根据《汽车代购服务框架协议》第四条第2点“委托及授权”事项中，红帽子公司不可撤销地委托三匹马公司代为收取红帽子公司的全部还款金额，并委托三匹马公司在收取还款后有义务及时向资金方支付还款。《委托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红帽子公司通过三匹马公司的平台发起借款申请，三匹马公司审批后将借款信息推送给易享公司，但委托书并未注明易享公司的资金来源，因此，红帽子公司无从考察所借得的136万元是否来源于王周亮。从李坚龙一审提供的转账凭证来看，李坚龙在2018年6月26日向“庄某海”转账1518000元，备注“归还三匹马借款”，由此说明红帽子公司借得的该笔款项的资金来源于庄某海，而不是王周亮、易享公司。二、即使红帽子公司和王周亮借款关系成立，但红帽子公司已经依约足额向三匹马公司归还全部款项，三匹马公司没有及时归还资方借款，应当由三匹马公司承担责任。对该部分重要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查明部分只字未提，存在重大事实查明不清。《汽车代购服务框架协议》第四条“业务操作”第2点约定，红帽子公司不可撤销地委托三匹马公司代为收取红帽子公司向资金方支付的全部还款金额，并委托三匹马公司在收取到上述还款后代为向资金方支付还款。同时，在该协议第四条第3点约定，李坚龙的账户是三匹马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另在委托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红帽子公司委托三匹马公司在借款期满后向资金方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款方式包括“甲方（红帽子公司）自行将应还款项转至乙方（三匹马公司）或其合作机构账户。乙方收到甲方应归还的借款本息后，有义务在约定时间内及时将该款项归还资方”。《汽车代购服务框架协议》及《委托书》的内容清晰表明两点：第一、红帽子公司只负责将应还款项归还至三匹马公司的账户或其合作机构账户；第二、三匹马公司有义务及时将款项即使归还资方。《委托书》加盖了易享公司的公司印章，表明易享公司对上述内容清楚并确认。在本案，截至2017年6月26日，红帽子公司已将136万元外加逾期利息共计1362750元，全部还清至三匹马公司账户及三匹马公司指定的李坚龙的收款账户。根据《汽车代购服务框架协议》及《委托书》约定，红帽子公司已经还清全部款项，三匹马公司应当在收到款项之日及时向资方归还借款。三匹马公司在收到款项之后没有依约向王周亮、易享公司归还资金，根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的责任”，三匹马公司应当承担违约后果，应由三匹马公司承担还款等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首先应当参照合同法第196条至211条规定进行审查红帽子公司和王周亮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委托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红帽子公司通过三匹马公司运营得APP在线发起借款申请，三匹马公司审批通过后将该信息推送给易享公司，视为红帽子公司向该资方发起借款要约。发起借款要约并不等于借款合同成立，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也就是说，民间借贷合同要以借款人实际收到了借款关系才成立。本案中，红帽子公司在2017年5月24日收到借款，而王周亮是在2017年5月26日支付借款给易享公司，且2017年5月26日之后三匹马公司没有向红帽子公司发放过任何款项，显然，红帽子公司和王周亮之间没有发生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根本未加以考察，甚至对红帽子公司一审所提的观点在“本院认为”部分只字未提，简单仅凭被红帽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依照合同法第402条规定认定王周亮、易享公司和红帽子公司之间借款关系实际发生，对案件重大事实查明不清，导致做出对红帽子公司不公的判决。四、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反民事诉讼法的法律规定。一审庭审时，王周亮、易享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李坚龙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王周亮、易享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并无传票传唤三匹马公司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在王周亮、易享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不另定举证期限、另定开庭日期，直接作出缺席判决，程序违法。五、红帽子公司与王周亮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王周亮主张的借款发生在2017年5月26日，红帽子公司已经足额清偿向三匹马公司所借的136万元。三匹马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收到136万元之后，也已经全部归还资金方庄某海，这在李坚龙的证据中可以证明。六、红帽子公司的还款账户也是经过三匹马公司以及易享公司确认的账户。红帽子公司的还款方式符合合同的约定，如果三匹马公司没有及时归还款项给资金方，应当由王周亮以及易享公司向三匹马公司进行主张。七、委托协议书第二点明确约定，乙方（三匹马公司）是基于甲方红帽子公司的申请以及授权委托书两份文件缺一不可向资方申请借款并且签署借款合同。言外之意，只有具备上述两份要件，借款合同才能对红帽子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并且，这份委托书是经过易享公司确认的。而根据王周亮、易享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红帽子公司是在2017年5月24日申请借款136万元的，同日，红帽子公司取得该笔款项，并且于2017年6月26日足额清偿该笔款项。在2017年5月24日之后，申请人没有再向三匹马公司申请过借款。也就是说，即便三匹马公司出具了《委托协议》作为借款合同的附件，但是红帽子公司没有在平台申请借款，因此，借款协议是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的，该借款协议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我方提交的证据2委托协议和王周亮提交的证据1委托协议书是一致的，只是我方的这份证据2委托协议多了易享公司的盖章，在委托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三匹马公司）基于甲方红帽子公司申请和本委托书授权向资方申请借款，并签署的借款合同等法律文本，其效力等同于甲方签署，甲方对此无异议”。我方认为，这条约定清楚地表明借款合同的附生效条件，就是：第一，甲方申请。第二，具备委托授权。在王周亮主张的2017年5月26日的借款合同，尽管三匹马公司提供了委托协议书，但是并没有红帽子公司的申请，明显属于欠缺生效要件，所以该借款合同对红帽子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该委托协议由易享公司盖章确认，其非常清楚并知悉该生效要件条款的。八、王周亮及易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红帽子公司仅归还了59万元，根据一审王周亮和易享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点约定“甲方（王周亮）授权并委托乙方（易享公司）代其收本协议文首所约定的出借人每月应收本息”，也就是说，三匹马公司所有还款均应当还至易享公司的账号，而不是直接归还至王周亮的账号。然而王周亮及易享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户名是王周亮），这份银行流水只能体现出易享公司向王周亮归还了59万元，而不能说明红帽子公司或者是三匹马公司归还了59万元。并且这份银行流水是不完整的，所有的还款信息也都是易享公司自行备注的。因此，红帽子公司有理由怀疑王周亮等人是在恶意串通损害红帽子公司的合法权益，因为红帽子公司已经足额全部还清了136万元款项。王周亮、易享公司辩称，一、王周亮、易享公司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向红帽子公司主张债权权利。二、三匹马公司先行垫付借款资金给红帽子公司，是在取得易享资本的借款承诺后实施的，是一种紧急情况下采取的委托付款的应急措施，不改变王周亮与红帽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也不改变红帽子公司与三匹马公司之间的委托借款关系。三、红帽子公司无论是否付款给三匹马公司，不能免除红帽子公司仍有向王周亮清偿欠款和承担违约责任义务。四、红帽子公司是否知道实际借款人是王周亮，不构成王周亮对红帽子公司主张债权的理由。三匹马公司未答辩。李坚龙述称，一、原审判决第14页倒数第2行中“付款指定”的表述不准确，准确的表述应该是“付款委托书”，这是由红帽子公司单方出具的委托书。二、李坚龙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即李坚龙的个人银行账户确实收到了相关的款项，但是该款项也由三匹马公司予以使用，这只是一个客观事实的陈述，并不是说李坚龙指认收款人庄某海为本案的资金提供方。王周亮、易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红帽子公司、三匹马公司向王周亮偿还欠款本金77万元、利息14166.67元以及暂计至2018年3月7日的逾期还款罚息195710元（后续逾期还款罚息按日千分之一最终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2、红帽子公司、三匹马公司向易享公司支付2018年3月7日前产生的逾期还款管理费212150元及自2018年3月8日起以欠款77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支付逾期还款管理费至本息付清之日；3、红帽子公司、三匹马公司支付王周亮、易享公司共同委托律师的律师服务费5176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红帽子公司、三匹马公司承担。以上1-3项暂计1243786.67元。庭审时，王周亮、易享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李坚龙对诉讼请求中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王周亮作为甲方（出借人），三匹马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易享公司作为丙方（见证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内容为乙方受红帽子公司委托（委托协议书见本合同附件）存在借款需求，甲方亦同意借款，借款金额为136万元，借款时间25天，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19日，借款利息+信息费标准15%/年，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乙方逾期还款的，按日0.05%（逾期30天内）或日0.1%（逾期31天及以上）的罚息利率向甲方支付罚息，按日0.1%（逾期30天内）或日0.5%（逾期31天及以上）的罚息利率向丙方支付逾期服务费，违约方应承担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诉讼费、律师费等。王周亮提交了一份委托协议书复印件，甲方（委托人）为红帽子公司，乙方（受托人）为三匹马公司，内容为：一、甲方委托乙方在本协议授权期内以甲方名义通过易享公司（以下简称资方）旗下的“易享贷”网站（网址：××）申请购车垫资借款事宜，并授权乙方签署资方要求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合同文本。二、甲方通过乙方运营的“佳佳购车APP”在线发起购车垫资借款申请，经乙方审批通过并将该借款信息推送给易享公司，则视为甲方向该资方发起借款要约，乙方基于甲方申请和本委托授权向资方申请借款并签署的借款合同等法律文本，其效力等同于甲方签署，甲方对此无异议。三、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收取资方发放的购车垫资专项借款，乙方对该借款必须专款专用，仅可作为甲方在“佳佳购车APP”上所申请代购车辆的购车款使用。如乙方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该借款，或乙方代收资方借款和甲方的购车首付款之后未在合理时间内向上游卖家代购车辆，则为乙方违约，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四、甲方委托乙方在借款期满后向资方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授权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可将应还款项从甲方指定的还款账户中扣除并划转至乙方或其合作机构账户；甲方也可自行将应还款项转至乙方或其合作机构账户。乙方收到甲方应归还的借款本息后，有义务在约定时间内及时将该款项归还资方。五、乙方为甲方提供购车垫资借款代收服务及代付服务需提供特定银行账户，银行账户信息由乙方另行书面告知甲方。六、甲方必须保证其向资方提交的资料信息均真实、合法、有效，资方给甲方的借款总授信额度由资方尽调评估后决定，乙方在此过程中有义务为甲方提供必要的指导和协助。七、本委托协议所涉及相关授权的有效期均为一年，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在授权有效期结束前30天内，如双方对本协议无异议，则本协议自动延期一年。八、法律适用及管辖：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协议项下的争议事项，双方应妥善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裁决。红帽子公司及李坚龙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红帽子公司提交了该份协议的原件。2017年5月26日，王周亮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4889的账户向三匹马公司转账支付136万元。同日，三匹马公司出具一份借据，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三匹马公司于2017年7月4日、7月5日及8月16日分别偿还了王周亮36万元、18万元、5万元。2017年11月24日，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接受易享公司的委托向红帽子公司、三匹马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红帽子公司、三匹马公司按照约定还款，借款到期后，三匹马公司向王周亮偿还了本金59万元，现红帽子公司、三匹马公司已经逾期，严重违约。红帽子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回函称，一、我司对三匹马公司有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与贵司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二、我司已向三匹马公司及时归还了全部借款本息，三匹马公司及贵司均无权向我司追索任何费用。王周亮、易享公司与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易享公司支付了律师费51760元。三匹马公司作为甲方与红帽子公司作为乙方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一份汽车代购服务框架协议，约定乙方作为具备车辆销售资质及车源需求的汽车销售商，甲方为乙方寻找车源需求提供平台化解决方案，主要内容为乙方利用甲方信息平台进行车辆订购，并完成乙方的车辆采买；乙方通过甲方平台寻找车源并落实车辆采买需求后，甲方将为乙方提供代购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代为向车辆供应商支付车款，并提供验车、物流等配套服务。红帽子公司提交汽车代购服务框架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付款指令、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浦发银行手机银行转账回单、广发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委托书等证据证明其向三匹马公司支付案外人××实业卡宴GTS月光蓝车保证金、利息等211854元，三匹马公司为其提供车辆代购服务，其中2017年5月24日三匹马公司利用自有资金代付车款136万元。红帽子公司在2017年6月26日向三匹马公司及其指定的李坚龙账户转账还款1362750元。李坚龙对上述证据除付款指定外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与王周亮诉请的借款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其现在已经不是三匹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7年7月31日变更为李时海。一审法院认为：王周亮与三匹马公司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王周亮向三匹马公司实际支付了借款136万元，之后三匹马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59万元，尚欠借款本金为77万元。在借款协议中三匹马公司披露了其系受红帽子公司委托进行借款，委托协议书亦作为合同的附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故借款协议直接约束的系王周亮与红帽子公司，红帽子公司应偿还王周亮借款本金77万元。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信息费标准为15%/年，故借款期限内利息为13973元（1360000×15%÷365×25）。借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利息及逾期管理费本质皆为利息，且约定过高，原审法院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7年8月16日逾期利息为35822元，之后的逾期利息应以77万元为本金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易享公司在借款协议中为见证人，其请求还款管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王周亮为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51760元，王周亮要求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周亮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坚龙任三匹马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王周亮请求李坚龙对三匹马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惠州市红帽子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周亮借款本金77万元、利息13973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17年8月16日逾期利息为35822元，之后的逾期利息应以77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8月1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惠州市红帽子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周亮、深圳前海易享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1760元；三、驳回原告王周亮、深圳前海易享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9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994元（已由王周亮、易享公司预交），由惠州市红帽子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5542元，王周亮、易享公司承担5452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1.三匹马公司（甲方）与红帽子公司（乙方）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汽车代购服务框架协议》第一条第3点约定：“…乙方在委托甲方代购本框架协议项下的各类车辆时，同时委托甲方为乙方寻觅第三方资金来源，由该第三方向乙方出借资金，以满足乙方的购车需求。单笔垫资的具体借款金额、利率、还款、借款期限等具体借款信息以甲方、乙方和资金方共同签署的《代购协议》约定为准，代购过程中产生的资金使用成本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第3点约定：“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信息如下：账户：深圳前海三匹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账号：80×××39，开户行：广东华兴银行东莞常平支行；账户：深圳前海三匹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账号：40×××97，开户行：工商银行深圳高新园南区支行；账户：李坚龙，账号：62×××09，开户行：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创维大厦支行…”2.红帽子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显示其所称的2017年6月26日还款1362750元，其中262750元转入三匹马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40×××97账号，其余转入李坚龙招商银行62×××09账号。李坚龙在二审中确认收到红帽子公司的转款，但该款项已被三匹马公司使用，对具体用途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红帽子公司与王周亮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红帽子公司是否需要归还涉案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王周亮、三匹马公司、易享公司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红帽子公司与三匹马公司签订的作为该合同附件的委托协议书可知，红帽子公司委托三匹马公司以红帽子公司名义通过易享公司旗下的“易享贷”网站申请购车垫资借款，并委托三匹马公司代为收取该借款。王周亮于2017年5月26日向三匹马公司支付了该借款，故红帽子公司与王周亮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已生效。三匹马公司在王周亮支付借款前先行向红帽子公司垫付款项，只是合同具体履行的问题，并不足以否定红帽子公司与王周亮之间的借款关系。红帽子公司主张其所收取的借款并非来源于王周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的出借方另有其人。虽然李坚龙曾向庄某海的转款，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故无法认定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庄某海。综上，红帽子公司关于其与王周亮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红帽子公司与三匹马公司在委托协议书中约定：“…四、甲方委托乙方在借款期满后向资方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授权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可将应还款项从甲方指定的还款账户中扣除并划转至乙方或其合作机构账户；甲方也可自行将应还款项转至乙方或其合作机构账户。乙方收到甲方应归还的借款本息后，有义务在约定时间内及时将该款项归还资方。因该委托协议书系王周亮、三匹马公司、易享公司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附件，系该借款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即王周亮、三匹马公司、易享公司对委托协议书内容亦系知晓及同意的，该委托协议书的效力及于王周亮、三匹马公司、易享公司三方。从该委托协议书的上述约定来看，红帽子公司可通过向三匹马公司还款的方式来履行借款协议中的还款义务，三匹马公司应在收到红帽子公司的还款后及时将款项归还给王周亮，事实上，王周亮所认可的涉案借款已归还的本金59万元亦系由三匹马公司向其偿还。故对于红帽子公司已向三匹马公司归还的款项，王周亮不能再向红帽子公司主张，对于红帽子公司未归还部分，王周亮有权要求红帽子公司直接还款。红帽子公司主张的2017年6月26日还款虽然有部分款项转入李坚龙个人账户，但该账户系红帽子公司与三匹马公司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汽车代购服务框架协议》中三匹马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故可认定该部分款项的收取人亦系三匹马公司，红帽子公司关于已向三匹马公司归还1362750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截至2017年6月26日，红帽子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36万元，利息为13973元（1360000元×15%÷365天×25天），逾期利息为6260元（1360000元×24%÷365×7天）。红帽子公司已归还1362750元，本金136万元已归还完毕，红帽子公司还需归还利息11223元（13973元-2750元），逾期利息6260元。因三匹马公司在收取红帽子公司的1362750元还款后，分别于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5日及8月16日向王周亮归还36万元、18万元、5万元共59万元，因王周亮确认该部分款项为归还本金，扣减该59万元后，三匹马公司还应向王周亮归还本金77万及逾期利息，其中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7月4日的逾期利息为7154元（1360000元×24%÷365天×8天），2017年7月5日的逾期利息为658元【（1360000元-360000元）×24%÷365天×1天）】，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8月16日的逾期利息为22106元【（1360000元-360000元-180000元）×24%÷365天×41天）】，截至2017年8月16日的逾期利息为29918元（7154元+658元+22106元），之后的逾期利息以7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王周亮、易享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部获得支持，故其应自行承担部分律师费，红帽子公司已履行涉案借款的绝大部分还本付息义务，本案主要因三匹马公司在收取红帽子公司的还款后未及时向王周亮还款而导致，故应由三匹马公司承担王周亮、易享公司由此而支出的大部分律师费，王周亮、易享公司因本案共支出律师费51760元，本院综合以上因素，酌定王周亮、易享公司自行承担律师费5000元，三匹马公司向王周亮、易享公司支付律师费45000元，红帽子公司向王周亮、易享公司支付律师费1760元。综上所述,红帽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87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8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前海三匹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周亮借款本金77万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17年8月16日逾期利息为29918元，之后的逾期利息应以77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8月1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87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惠州市红帽子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周亮、深圳前海易享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760元；四、上诉人惠州市红帽子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周亮借款利息11223元及逾期利息6260元；五、被上诉人深圳前海三匹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周亮、深圳前海易享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5000元；六、驳回被上诉人王周亮、深圳前海易享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994元（已由王周亮、易享公司预交），由王周亮、易享公司承担5452元，由惠州市红帽子实业有限公司承担542元，由深圳前海三匹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2元，由惠州市红帽子实业有限公司承担542元，由深圳前海三匹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5000元，惠州市红帽子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15542元，深圳前海三匹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应负担之数，由其迳付惠州市红帽子实业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