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50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祥东，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大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武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福建省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沁雅，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祥东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26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赶赶、检察官助理陶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祥东及本院商请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徐沁雅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检察机关需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一次，依法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7月，被告人王祥东经他人介绍认识程耀文（另案处理），其明知所取之款系诈骗所得，仍然指使程耀文安排人员帮助转账、取款，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7月18日，宁波XXX科技有限公司出纳王某3被ＱＱ上冒充公司老板的人，以合同未谈拢，需要退还货款为由，要求汇款48万元，待该款被转到孙华、田永远、柯婉婷（均另案处理）等人的银行卡后，程耀文指使刘明君（已判刑）先后三次在福建省厦门市政邮政储蓄银行厦门湖里区XX支行、XX支行从柯婉婷、田永远的卡内合计取款42.9万元，后该款交给被告人王祥东。 2．2018年7月26日，杭州XX工具有限公司出纳张某被ＱＱ上冒充公司老板的人，以合同未谈拢，需要退还货款及生意需要为由，先后要求汇款65万元、46万元。待65万元被转到张雪龙、董曦（均在逃）的银行卡后，刘明君在程耀文的指使下，先后两次在福建省厦门市邮政储蓄银行XX区支行、厦门市农业银行XX支行从董曦的账户内合计取款5万元，该款由程耀文转交给被告人王祥东。 3．2018年7月26日，程耀文经刘松（已判刑）介绍认识易江涛（已判刑），后指使易江涛办理了新手机卡和新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待上述被骗的45.9998万元转到其新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后，易江涛在刘明君和“胖子”（另案处理）陪同下，分别在福建省厦门市农业银行XX分行、厦门市农业银行XX支行将该卡内的45万元取出，后该款交给被告人王祥东。 4．2018年7月26日，刘明君在厦门市农业银行XX支行将易江涛卡内剩余的1万元（46万元的余款）取出，由程耀文将该款交给被告人王祥东。 综上，被告人王祥东涉案金额共计93.8998万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QQ聊天记录，业务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存取款业务凭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董曦的一本通/绿卡通分户账信息表，借记卡交易明细，联网核查凭证，个人业务凭证，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光盘4张，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羁押情况证明，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王祥东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祥东在庭审中辩称其不认识程耀文，没有指使程耀文让他人取款，也没有从程耀文处拿到钱；其只是借了朋友的车去厦门拉客赚钱，没有诈骗别人。 被告人王祥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赃款的去向、被告人王祥东的上家等情况均未查实，认定被告人王祥东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被告人王祥东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被告人王祥东经他人介绍认识程耀文（另案处理），指使程耀文收购银行卡接收诈骗款项，并由程耀文安排人员帮助转账、取款，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7月18日，被害人杨某被他人冒充其的ＱＱ，以合同未谈拢，需要退还货款为由，从其公司出纳王某3及被害人王某1处骗取48万元，待该款被转到孙华、田永远、柯婉婷（均另案处理）等人的银行卡后，程耀文指使刘明君（已判刑）先后三次在福建省厦门市邮政储蓄银行厦门湖里区XX支行、XX支行从柯婉婷、田永远的卡内合计取款42.9万元，后该款交给被告人王祥东。 2．2018年7月26日，被害人王某2被他人冒充其的ＱＱ，以合同未谈拢，需要退还货款及生意需要为由，从其公司出纳张某处先后骗取65万元、46万元。待65万元被转到张雪龙、董曦（均在逃）的银行卡后，刘明君在程耀文的指使下，先后两次在福建省厦门市邮政储蓄银行湖里区××厦门市农业银行XX支行从董曦的账户内合计取款5万元，该款由程耀文转交给被告人王祥东。 3．2018年7月26日，程耀文经刘松（已判刑）介绍认识易江涛（已判刑），后指使易江涛办理了新手机卡和新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待上述被害人王某2被骗的45.9998万元转到其新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后，易江涛在刘明君和“胖子”（另案处理）陪同下，分别在福建省厦门市农业银行XX分行、厦门市农业银行XX支行将该卡内的45万元取出，后该款交给被告人王祥东。 4．2018年7月26日，刘明君在厦门市农业银行XX支行将易江涛卡内剩余的1万元（46万元的余款）取出，由程耀文将该款交给被告人王祥东。 另查明，案发后，同案人程耀文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王某2、杨某、王某1共2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祥东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称，2018年7、8月份，其从朋友（钟某某）处借了车牌号为闽Ｆ0××××的别克车多次开到厦门，寻找热卖的产品，打算批发后回龙岩老家开店；其不认识刘松、程耀文，在厦门没有做过诈骗的事情。在庭审中其供述称其多次往返龙岩和厦门，但均未批发过产品，其在厦门拉过客人，会根据客人的指示开车。 2.同案犯程耀文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称2018年其在厦门开了一家茶叶店，2018年6月，其受“石头”等人指使收购银行卡、微信账号、手机卡等用于转账、取款，并发展下线负责收购银行卡、取款等；期间，其下线收购的微信账号出现过“诈骗、骗子还钱”等文字，其就知道他们在做电信诈骗。之后，其经“石头”介绍认识了王祥东，王祥东通过“石头”叫其去办理银行卡给他，“石头”对其说了好几次，但其看他们两人没有正当职业，认为对方办理的银行卡有问题，所以前两次没有给他们办，第三次其就答应了；7月中旬，其以每张银行卡300元的价格找刘明君、刘松要银行卡，刘明君、刘松办好银行卡后，其就告诉王祥东银行卡办好了，之后每次要取款了，王祥东就打电话让其去取钱。关于取钱的情况其供述称：①2018年7月20多号的一天10时到15时之间，其开车带王祥东叫来的胖子和刘明君到厦门XX的邮政银行，刘明君取钱后在门口给了胖子，胖子就上了另一辆白色的别克车离开；第二天下午，其带刘明君到厦门机场的一个XX银行，当时王祥东是开着白色的别克车跟着的，刘明君取钱后直接给了王祥东；②2018年7月20多号的一天中午，其开车带刘明君到邮政银行XX支行门口，让刘明君到银行里取了5万左右，其在车上等，刘明君取完钱后把钱给了其；当天下午，由刘明君开其的闽ＤＥ××××轿车带其和刘松及刘松介绍的一个人一同到厦门XXX的银行，车停放在银行旁边的一个小巷子的停车位上，约5、6分钟后，过来一辆闽Ｆ的白色小轿车，王祥东从车上下来后其和王祥东打了个招呼，王祥东问其是不是石头介绍的，其说是的，然后他问其有没有准备好人，其说准备好了，之后其和王祥东都回自己车上了，刘明君、刘松介绍的那个人下车去取钱了，王祥东车上有没有人下车去陪着其记不清了，之后取来的钱连同中午取的5万元左右都交给王祥东他们了，王祥东说还要去下一家银行，其中途就下车离开了。其的上线是王祥东，下线有刘明君、刘松，还有就是刘松叫来的姓易的男子。下线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去取钱。胖子是王祥东叫来负责监督取钱的人，取钱的人把钱取了之后就交给胖子，胖子再把钱给王祥东。其以卖茶叶的名义获利约1万元。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王祥东。 3.同案犯刘明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初，其认识了叶琼尧，后来叶琼尧雇其给老板开车，叶琼尧让其帮助取款多次，并借用其微信号使用，后来其微信被封掉；2018年7月份，叶琼尧把其介绍给程耀文，程耀文每天给其200-300元的工资，多次给其银行卡和密码，指使其去银行取款，其取款之后把钱交给程耀文或程耀文安排的人；2018年7月10多号，其根据程耀文的安排，使用程耀文给其的银行卡和密码在厦门湖里区XX附近的储蓄银行和XX附近的储蓄银行先后取款42.9万元，全部交给了程耀文和他开车带来的一名男子；受程耀文的指使在邮政银行一支行取款4.9万元交给程耀文；2018年7月20多号，程耀文让其到邮政储蓄银行去接人，并给了其一辆车牌号是闽D的白色本田车，其接到了照片男子（易江涛）和一高个男子，其根据高个男子的要求先后开车到XX农业银行和距离2公里左右的另一家农业银行，取完钱后，高个男子打了个电话，半小时后程耀文坐着一辆白色轿车过来，当时车子另外有人在开的，钱都交给了程耀文；之后其又到XX的农业银行取了10000元之后也交给了程耀文。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程耀文。 4.同案犯易江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月20多号，其经过刘松介绍认识了程耀文，后在程耀文的指使下办理银行卡等，之后其的手机收到进账46万元的短信提醒，程耀文让一个老头和一个胖子开车陪同其去取钱，是老头开了一辆白色本田轿车，其先在XX街附近的一家中国农业银行柜台上取款10万元，之后在XX商业广场XX中心对面的一家农业银行柜台取了35万元，卡内还剩余1万元，取的钱其都交给了胖子；之后程耀文让其上了一辆白色别克轿车，钱都给了别克车司机；之后程耀文拿走其的手机和银行卡取走了剩余的1万元。辨认笔录，辨认出王祥东即将钱拿走的别克车司机。 5.同案犯刘松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月25日左右，其介绍易江涛认识程耀文，帮程耀文洗钱的事实。 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8日，其被诈骗48万元款项的事实经过，其转账48万元到孙华的账户。 7.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26日,其公司出纳张某被他人骗取转账65万元，钱款被转到陈笑的账户；还有一笔46万元的转账亦被骗子使用同样的方法骗走的事实。 8.证人王某3的证言、ＱＱ聊天记录、业务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7月18日有人冒充老板杨某的名义联系其，要其退回账户上的钱，后来其通知了老板娘王某1，王某1转账到孙华的账户48万。 9.证人张某的证言、ＱＱ聊天记录、客户收付款入帐通知，证实了2018年7月26日，他人冒用老板王某2的名义加好友后骗取其65万元的事情经过。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存款业务凭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孙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18日，孙华的账户转入柯婉婷账户5万元并于当日被柜台取现5万元，同日孙华账户转入田永远账户约37.99万元，当日分两次被柜台取款30万和7.9万。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董曦的一本通/绿卡通分户账户信息表、易江涛的借记卡交易明细、张雪龙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董曦、张雪龙等相关账户之间的转账情况以及取款情况。 12.ＱＱ聊天记录、客户收付入账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董曦分户账户明细表、借记卡交易明细、联网核查凭证、个人业务凭证、张雪龙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了案发当日被害人王某246万诈骗款的走向，待钱转入易江涛的卡内后，先后被取款10万元、35万元、1万元的事实。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甘肃省公安局从程耀文处扣押手机两部的事实。 14.视频监控光盘5张，证实2018年7月18日以及7月26日，疑似刘明君、易江涛的男子在厦门邮政银行、农业银行取款的情况，其中7月26日疑似易江涛的男子在两名男子的陪同下进行取款；XX大酒店监控显示当日13时30分许，疑似易江涛和胖子的男子上了一辆白色的轿车，轿车有一个倒退的动作；13:43:09闽ＤＥ××××轿车从巷子里转出，13:43:12闽Ｆ0××××轿车从该巷子里紧接着转出，同向行驶。监控截图显示2018年7月26日19时26许，闽ＤＥ××××轿车出现在XX路后XX桥卡口；当日19时29许，闽Ｆ0××××别克轿车出现在XXX大道XX桥附近。在庭审中，王祥东承认当天闽Ｆ0××××轿车为其驾驶，但其是根据客人的要求进行行驶。 15.谅解书、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程耀文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210万元、赔偿被害人杨某、王某115万元的事实。 16.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寄押情况证明、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祥东的归案经过等情况。 1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刘明君、刘松、易江涛已被判刑的事实。 18.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祥东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祥东提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程耀文供述称其于2018年6月受“石头”等人的指使收购银行卡、微信账号、手机卡等参与电信网络诈骗，之后被告人王祥东通过“石头”让其收购银行卡用于转账，并指使其安排人员帮助转账、取款，在其安排刘明君、易江涛等人取款后将涉案钱款直接或通过他人转交给了被告人王祥东；2.同案犯易江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取款后将钱交给了开白色别克轿车的被告人王祥东；同案犯刘明君证实易江涛取完钱后程耀文坐着一辆白色轿车过来，当时车子由另一个人驾驶，其的供述能与易江涛的供述相印证；3.视频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王祥东在易江涛取款期间驾驶车辆紧随取款人易江涛乘坐的车辆，且当晚被告人王祥东仍旧驾驶车辆活动在附近区域的事实。综上，同案人程耀文的供述能与在案同案人刘明君、易江涛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视频监控录像等证据印证，而被告人王祥东供述称其作为生意人多次开车到厦门寻找热卖的产品进行批发，但其多次往返龙岩和厦门后均未进行批发，却在厦门做拉客的生意，被告人王祥东的上述供述不符合常理，亦未能得到在案同案人程耀文、易江涛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的印证，公诉机关据此采信同案人程耀文的供述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妥，故对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祥东结伙他人，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祥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9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祥东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芳 人民陪审员  王柏仁 人民陪审员  洪观水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倪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