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09刑终197号原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男，生于1976年8月14日，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大专文化，肃州区果园学区北闸沟小学教师，。2018年2月12日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被肃州区人民法院逮捕，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于东哉，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酒泉市人民法院审理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某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甘0902刑初5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甘09刑终5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肃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甘0902刑初3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某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春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田某及田某的辩护人于东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28日2时许，酒泉市公安局“110”接到路人报警，在肃州区祁雪路与公园路交叉路口东侧路段处，泉湖公园南门对面路边的一辆头东尾西车门打开的小汽车跟前的地上躺着一个醉酒的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警大队民警接到“110”指令后，赶赴案发现场勘查时，发现被告人田某有酒后驾驶机动车嫌疑，遂将被告人田某带回交警大队审查，于同日4时5分组织医护人员提取田某血液样本，次日（2017年12月29日）9时30分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委托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乙醇含量检验鉴定。经鉴定，被告人田某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353.4207mg/l00ml。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均证实甘FPxxxx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胡某某；5.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实由医务人员景丽梅、代小娜进行抽血，田某签字确认；6.鉴定聘请书、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经检验，被告人田某血液样本中乙醇含量为353.4207mg/100ml；7.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12月29日向田某告知了血样乙醇含量鉴定意见；8.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涉案车辆甘FPxxxx号小型轿车予以扣押，后予以发还；9.视频资料，证实①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田某2017年12月29日15时至15时31分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未受到刑讯逼供；②西汉胜迹监控录像：2017年12月28日2时35分47秒被告人田某驾驶车辆沿肃州区祁雪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祁雪路与公园路T型路口右转弯停在路边，车辆的大灯和右转向灯一直亮着，2时37分35秒车辆缓慢向前行驶几米后又停在路边，2时38分51秒车辆右转向灯熄灭，2时39分03秒车辆大灯熄灭，2时39分07秒从该车驾驶员座位上下来一人，2时39分50秒显示车辆驾驶人车门关闭，在驾驶员车门倚靠一人，2时39分57秒倚靠在驾驶员车门的人上车坐在驾驶员座位上，2时41分40秒该车大灯、转向应急灯亮起，2时44分44秒该车启动继续向前移动，2时45分03秒该车行驶几米后停在路边，2时45分04秒至4时08分33秒该车一直停在路边，大灯一直亮着，4时08分34秒驾驶员车门打开从该车下来一人，倚靠在驾驶员车门上，车辆大灯、转向应急灯亮着，4时11分38秒从该车下来的人突然倒地并倚靠在车门边，4时29分57秒有一人到该车跟前查看，4时30分50秒查看人员离开，4时44分50秒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5时27分58秒交警到达现场，5时57分07秒交警将被告人田某带离现场（备注：该短视频显示时间比实际时间晚2个小时）；10.证人潘鸥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8日2时许，发现有个人在路边躺着，他就开车过去了，过了十几分钟他由东向西过来时那个人还在路边躺着，怎么叫都叫不醒，那个男的旁边一辆头东尾西的车，车门是打开的，有个车灯是闪的，他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11.被告人田某供述证实2017年12月27日晚21时许，他一个人在家喝了七八两白酒，喝完大概到2017年12月28日零时许，他驾驶甘FPxxxx号“英伦”牌小型客车准备去找前妻，具体路线怎么走的他不记得了，等他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在交警队了。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判评判认为，1.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讯问笔录的签字问题没有纠正的辩护观点，经查，2017年12月29日15时11分至2017年12月29日15时31分讯问被告人田某的民警系马鹏和王雯，而在笔录上签字的是民警任飞和王雯，对此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案件一审时已对笔录进行补充说明，2019年10月16日又再一次出具情况说明，对办案民警的身份情况及签字问题进行说明。被告人田某在作该份供述时，同步讯问录音录像显示侦查机关并未对被告人田某采取刑讯逼供或者诱供等手段，被告人田某系在案发酒醒后有清醒意识的情况下自主作出的有罪供述，虽然侦查机关在取证中有瑕疵，但侦查机关已进行了补充说明，该份证据本身真实性不存在问题，也不属于非法证据，对被告人田某的供述应当予以采纳，对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2.关于提取血样干警和情况说明不一致，血样提取违法，与聘请鉴定的时间不符的辩护观点，经查，2017年12月28日凌晨4时05分，被告人田某被交通民警带至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由医护人员景丽梅、代小娜对其进行了血样提取，后医护人员和侦查人员王雯、值班民警刘金强在血样提取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在查获经过中却载明系交通民警任飞和王雯对抽血的全过程进行了监督签名，与实际监督采血人员不符，对此，侦查机关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了情况说明，系因采血时间为凌晨，医务人员将血样提取后交给值班民警刘金强，待上班后由值班民警刘金强再将血样移交给办案民警任飞、王雯。原判认为，侦查机关对此能够作出合理解释，且实际提取血样干警与查获经过内容不符，并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据本身的证明效力；关于聘请鉴定时间与采血时间不符的问题，经查，采血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4时5分，委托鉴定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9时30分，检验鉴定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10时30分，侦查机关在采血时未同步委托鉴定机构，使该份证据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至于影响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也不存在先鉴定后委托的情况，故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3.关于辩护人提出监控视频和执法记录仪不能证实被告人醉酒驾车的辩护观点，经查，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田某与该车辆在案发时有种种反常迹象，执法记录仪证实交通民警处警时，被告人处于醉酒状态，虽证明了部分事实，但结合其他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共同证实本案的事实，故对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田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田某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200mg/100ml以上，依法应从重处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件在卷证据的瑕疵问题和对被告人田某供述的认定，经查，本案中由于侦查机关办案不够严谨，致使案件多份证据存在瑕疵，但侦查机关对相关瑕疵证据已作出了说明，不影响证据的效力，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田某在侦查机关作出的有罪供述与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虽其在当庭审理中作出是在车内喝酒的辩解，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交通民警处警时也未发现现场有喝酒的迹象，故被告人的当庭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田某和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观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田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田某上诉称，1.原判仅依据上诉人供述认定上诉人存在醉酒驾车的行为不当；2.唯一一份有罪供述存在瑕疵，真实的讯问人未在笔录上签字，讯问程序违法，且无法补正，不能作为证据采信；3.认定上诉人有罪的其他证据也非依法收集，血样来源不明，鉴定意见中所载送检人与实际送检人不同，对鉴定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到案经过与行政处罚告知书相互矛盾；4.公园门口监控录像、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不能反映车辆到达案发现场的情况，更不能证实上诉人酒后驾车的事实。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实施了危险驾驶的行为，应当宣告无罪。辩护人于东哉辩称，1.田某的供述不能作为认定其有罪的证据，该证据系孤证，其并未认可酒后驾车，供述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不能印证，且讯问由一名民警、一名辅警完成，该证据至今未能补正，取证程序违法，讯问过程侵害上诉人权利；2.监控视频不能成为推定上诉人酒后驾车构成犯罪的证据；3.酒精含量检测报告属于不合法取得的证据，血样提取表上签名的人员不是办案人员或具备刑事侦查权的人员，血样送检的人员、时间矛盾，应予排除；4.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宣告无罪。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称，原判认定上诉人田某犯罪的事实清楚，尽管侦查机关在取证过程中存在不规范、不严谨、不细致的问题，但侦查机关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现有证据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田某的供述。侦查机关讯问田某的视频显示，讯问是由一名警察和一名辅警完成，而且是在田某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自主所作的供述，全程无刑讯逼供或诱供等非法取证手段，尽管讯问笔录上签字的任飞未实际参加讯问，但不能因此否定该份供述的客观真实性。2.关于血样提取和送检的程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和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交通警察对血样提取过程应当全程监控，并未要求必须有两名警察在场。本案中，从提取血样的视频中证实，血样由医护人员提取，并有肃州区公安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警察城市执法中队值班民警刘金强和一名辅警在场监控，符合法律规定。作为值班民警，刘金强在提取血样登记表上签字，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尽管提取血样登记表上有不在现场的王雯签了字，并不影响提取血样的程序合法性。关于血样送检的问题，侦查机关已经做出了合理解释。3.关于监控视频能否构成认定上诉人田某犯罪证据的问题。经查，西汉胜迹（酒泉公园）南门处的监控视频和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所反映的是上诉人田某驾驶机动车到达现场后的活动情况和交通警察到达现场后处置情况，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田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但从现场车辆活动情况可以看出诸多反常之处，反映出驾驶人处于不正常状态，结合其它证据，可以认定这种不正常状态就是醉酒状态，故监控视频可以作为认定酒后驾车的证据之一。4.关于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问题。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关于上诉人田某的血样乙醇含量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具有资质的专业人员所作，侦查机关在向田某送达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田某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该鉴定程序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玉杰审 判 员 刘战玲审 判 员 宋 臻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茹丽霞书 记 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