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黎，女，汉族，1971年3月18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晓宇，男，汉族，1966年12月29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D座。 法定代表人孙雍容，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良循，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黎、阮晓宇因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冠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2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月21日，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作出《关于对马黎、阮晓宇2018年3月24日的答复》，答复告知马黎、阮晓宇“一、关于‘要求三被申请人（杭州市××字会医院、张啸、潘锋）依法出具2014年2月25日下午对马黎行消化内镜ＥＲＣＰ＋ＥＳＴ＋ＥＭＢＤ全套手术录像资料’的申请。你们以‘张啸是对患者马黎…手术主刀医师’缺乏录音录像资料证实、‘杭州市××字会医院拒绝提交【手术录像】导致司法鉴定程序无法如期开展’‘需全套【ＥＲＣＰ手术录像】资料进行病情追溯’等为由，提出‘要求三被申请人（杭州市××字会医院、张啸、潘锋）依法出具2014年2月25日下午对马黎行消化内镜ＥＲＣＰ＋ＥＳＴ＋ＥＭＢＤ全套手术录像资料’的申请。根据你们提交的《行政查处申请书》及在庭审时提出的意见，你们所申请获取的‘全套手术录像资料’包括两部分：一是对手术时场所（人、设备、场地）的【手术录像】录音录像资料；二是手术过程中手术医疗设备，即你所称‘ＥＲＣＰ影像系统’影像观察（裁剪采集）、输出和存储的医学影像资料。1.关于【手术录像】录音录像资料。经查，马黎因‘胆总管结石’入院，于2014年2月25日下午在杭州市××字会医院1号楼2楼放射科4号机房行ＥＲＣＰ＋ＥＳＴ＋ＥＭＢＤ术。实施手术的内镜设备为奥林巴斯240型十二指肠镜，用于探查、手术操作；放射设备为东芝数字胃肠Ｘ机，用于透视观察、胆总管造影，这两个诊疗设备均无录音录像功能，手术场地也无监控录像设备，确实不存在你们所申请的【手术录像】录音录像资料。2．关于【手术录像】（医学影像）资料。经查，杭州市××字会医院为患者马黎实施ＥＲＣＰ手术中使用的奥林巴斯240型十二指肠镜作为内窥镜在手术中起探查引导作用，无录音录像功能；手术中，杭州市××字会医院运用东芝数字胃肠Ｘ机进行动态透视观察，并进行胆总管造影摄片ｌ张，判断确认胆总管内有无结石，该造影摄片即是患者马黎ＥＲＣＰ‘影像资料’。依常规，杭州市××字会医院将该ＥＲＣＰ造影影像资料打印制作放射胶片后交你们自行保管，并将ＥＲＣＰ造影影像电子文档保存在放射影像（ＰＡＣＳ）系统中。上述查明情况，符合你们关于‘ＥＲＣＰ影像系统具有ｌ，影像观察（裁剪采集）、2、报告输出、3、病历存储的功能’的表述，也符合中华医学会《内镜下逆行胰胆管造影术（ＥＲＣＰ）诊治指南（2010版）》指引。另查，在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2883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民事诉讼案中，你们曾要求杭州市××字会医院提交手术录像，杭州市××字会医院以不存在相关录像为由未提供；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函》要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供‘ＥＲＣＰ手术录像’资料，杭州市××字会医院向法院说明了手术场地无录像设施，客观上无手术录像。鉴于【手术录像】录音录像资料客观上不存在，【手术录像】（医学影像）资料已交你们自行保管，因此三被申请人（杭州市××字会医院、张啸、潘锋）不存在拒绝提供‘马黎行消化内镜ＥＲＣＰ＋ＥＳＴ＋ＥＭＢＤ全套手术录像资料’的情形，你们的该项申请理由与事实不成立。为便于患者马黎寻医问病，本机关协调杭州市××字会医院为患者马黎重新打印2014年2月25日ＥＲＣＰ手术时胆总管造影摄片1张，与本答复一并交与你们，请妥善保管使用。二、关于‘组织三被申请人（杭州市××字会医院、张啸、潘锋）对患者马黎2014年手术实际伤情告知程序，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后续治疗方案，杜绝拖延病情发展’的申请。经查，杭州市××字会医院在为患者马黎行ＥＲＣＰ＋ＥＳＴ＋ＥＮＢＤ手术前告知了该治疗过程风险及各类并发症，并由患者进行签字确认。术后病情也与患方及时沟通告知，并在出院小结（2014年5月22日）告知患方病情预后情况。在此释明：你们要求通过‘组织三被申请人（杭州市××字会医院、张啸、潘锋）对患者马黎2014年手术实际伤情告知程序，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后续治疗方案，杜绝拖延病情发展’来解决‘手术实际操作情况、造成术后严重病症原因，实际器官伤害情况、如何后续诊疗方案’等问题，实质上是你们与杭州市××字会医院之间关于医疗事故争议问题，本可以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或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对医疗事故争议进行处理，但因你们就医疗纠纷争议进行民事（行政）诉讼，医学会关于医疗事故鉴定、医疗事故争议行政处理程序依法均不得进行。目前，你们与杭州市××字会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民事诉讼案件仍在审理中，医患双方可通过法院审理，查明病因病情、损害情况等，消除你们的困扰。另外，《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及其实施细则、《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等法律法规授予卫生行政部门有对医疗机构、医务人员和医疗活动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和职权，但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患者马黎的后续治疗方案并非卫生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对患者疾病后续治疗，建议自行到医院就诊或向医疗专家咨询，切勿因处理医疗争议而耽搁疾病治疗。综上，杭州市××字会医院在术前、术中及术后已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且医患双方正在进行民事诉讼，你们申请由卫生行政部门‘组织三被申请人（杭州市××字会医院、张啸、潘锋）对患者马黎2014年手术实际伤情告知程序，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后续治疗方案，杜绝拖延病情发展’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故本机关依法对你的该项申请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4日，马黎、阮晓宇向市卫健委提交《行政查处申请书》，以杭州市红会医院拒绝提交手术录音录像资料，导致司法鉴定程序无法如期开展为由，要求：一、三被申请人（杭州市××字会医院、张啸、潘锋）依法出具2014年2月25日下午对马黎行消化内内镜ＥＲＣＰ＋ＥＳＴ＋ＥＭＢＤ全套手术录像资料，以利于医疗损害的司法鉴定和患者后续诊疗活动；二、组织三被申请人（杭州市××字会医院、张啸、潘锋）对患者马黎2014年手术实际伤情告知程序，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后续治疗方案，杜绝拖延病情发展。市卫健委收到马黎、阮晓宇的申请后，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关于对马黎、阮晓宇的答复》。马黎、阮晓宇不服，于2018年5月15日向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下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理，认为市卫健委在没有对杭州市××字会医院是否拒绝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手术录音录像资料；对消化内镜ＥＲＣＰ＋ＥＳＴ＋ＥＭＢＤ全套手术录像资料是否存在进行查证的情况下，作出的答复证据不足、程序不当。据此，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4行初8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杭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的《关于对马黎、阮晓宇的答复》；二、杭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本判决书生效后60日内对马黎、阮晓宇2018年3月24日提交的《行政查处申请书》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1月21日，市卫健委作出《关于对马黎、阮晓宇2018年3月24日的答复》，并邮寄给马黎、阮晓宇。另查明，2019年1月17日杭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变更为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 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该法规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医疗机构管理条列实施细则》第六十九条规定“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办公室的职责：……；（四）负责接待、办理群众对医疗机构的投诉；……。”本案中，马黎、阮晓宇向市卫健委申请查处杭州市××字会医院拒绝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手术录音录像资料，市卫健委对马黎、阮晓宇提出的查处申请进行调查、核实后，认为马黎、阮晓宇所说的手术录音录像资料不存在，并作出答复，并无不当。马黎、阮晓宇申请市卫健委关于组织三被申请人（杭州市××字会医院、张啸、潘锋）对患者马黎2014年手术实际伤情告知程序，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后续治疗方案，杜绝拖延病情发展的申请，非行政案件受理范围，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黎、阮晓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马黎、阮晓宇负担。 上诉人马黎、阮晓宇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核实被上诉人特别授权的代理律师身份即准许其参加诉讼，审判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证据错误，被上诉人调查时仅经当事人口头证明，未经核查设备仪器功能说明，第三方检测程序，其调查手段和方式、程序均不科学、不合法，其结论必然错误。三、原审法院全面否定上诉人证据三性，明显无视医学科学事实，丧失司法公正立场。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仅经过所谓调查、核实即为“并答复原告，并无不当”，不审核该调查过程真实性、科学性，核实《答复》的合法性，明显颠覆《行政诉讼法》根本。五、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履职行为为“非行政案件受理范围”明显错误，颠覆行政机关履职行政概念，无视《行政诉讼法》立法要旨，适用法律条款明显错误。请求：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4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卫健委答辩称：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关于对马黎、阮晓宇的答复》。因马黎、阮晓宇不服，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经江干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作出（2018）浙0104行初8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上诉人的的答复，并要求被上诉人在60天内重新对马黎、阮晓宇2018年3月24日提交的行政查处申请书作出答复。被上诉人重新调查之后，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行政查处申请书的答复，并邮寄给马黎和阮晓宇。因此，被上诉人重新答复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的申请，被上诉人已经做出了一个具体的调查和答复，相关事由和调查的过程，已经通过答复告知了上诉人，并且做出了释明，答复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行政查处申请书》含两项请求。关于“要求三被申请人依法出具2014年2月25日下午对申请人马黎行消化内镜ERCP+EST+EMBO全套[手术录像]资料，以利于医疗损害诉讼的司法鉴定和患者后续诊疗活动”之申请，被上诉人分析了申请人的申请内容并进行调查，查明不存在[手术录像]录音录像资料，将调查结论及理由向上诉人作出答复，行政行为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就“组织三被申请人对患者马黎2014年手术实际伤情告知程序，组织省消化权威专家论证后续诊疗方案，杜绝拖延病情发展”之申请作出的答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黎、阮晓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方 审判员 王银江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姚攀峰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