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华桐，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观生，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雍景园商住小区名店坊B区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27623P。法定代表人：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罡，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沙龙，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华桐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以下简称慧心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华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慧心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胡华桐与慧心中心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的一审过程中，胡华桐抗辩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属于委托管理关系，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胡华桐从慧心中心账户转出的每笔款项的用途均是用于慧心中心日常经营开支及开展政府项目支出，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胡华桐抗辩的内容进行审查，而是仅依据慧心中心提供的借条、转账记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胡华桐向慧心中心支付借款101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慧心中心在庭审过程中当庭确认胡华桐为“生命之美，慧爱暖心”项目的发起人，需要胡华桐继续执行完成该项目，而且慧心中心与中山市西区社会工作委员会、中山市东升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和维护稳定办公室签署《资金资助协议》以及委托胡华桐起草跟进“石岐区书香阅读”、“绿色暑假”项目的活动方案等一系列举措足以证明慧心中心对于胡华桐执行六个项目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胡华桐未取得被上诉人授权明显没有事实依据。2.慧心中心一直声称胡华桐并未取得其授权开展相关项目，但也并未说明上述项目具体由谁负责执行，支出是多少，如慧心中心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应当承担基证不利后果。3.一审过程中，慧心中心仅是否认胡华桐开展项目未取得其授权，但并未否认相关项目由胡华桐负责完成。另外，上述六个项目属于政府项目必须在规定时间完成执行，而且慧心中心已收到政府部门拨付的财政资金，即使胡华桐未取得慧心中心的授权，鉴于六个项目已由胡华桐完成执行，根据无因管理的原则，该部分费用亦应当由慧心中心承担。4.鉴于相关项目涉及政府财政资金的使用，政府财政资金的使用应当符合规定用途及规定期限，如慧心中心对于胡华桐执行的项目不予认可，而慧心中心自己又未执行相关项目，而且多个项目的执行期限均已经届满，慧心中心应当将领取的政府资金退还政府部门，否则涉嫌诈骗罪，法院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四、一审法院认定慧心中心无须承担湖滨北路156号第二卡店铺的装修费、空调费以及森美时代的装修费共计35199元明显错误。胡华桐与慧心中心之间为委托管理关系，因此委托管理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均应当由慧心中心承担。1.关于中山市石岐区********第二卡装修费13000元，该笔费用胡华桐已实际支付给案外人，并提交了相关付款凭证，而且胡华桐装修完毕后即交付慧心中心使用，慧心中心法定代表人潘某1承诺该部分费用由胡华桐承担，因此该笔费用应当予以扣减。2.关于空调费用1699元，安装在湖滨北路156号第二卡的空调由上诉人采购，案发后胡华桐要求慧心中心返还，但遭慧心中心拒绝，因此采购空调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应当予以扣减。3.关于2018年5月份租金1500元，一审过程中，慧心中心已确认使用湖滨北路156号店铺的事实，因此使用过程产生的租金应当由慧心中心承担，胡华桐自2018年4月份已经将店铺交付其使用，因此，关于2018年5月份租金亦应当由慧心中心承担。4.关于森美时代的装修费19000元，森美时代项目为胡华桐与慧心中心合作项目，从胡华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公众号文章以及微信聊天截图足以证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因合作、合伙产生的费用如双方之间无特殊约定，应当各自承担一半，而且一审过程中证人刘灼沿也出庭作证证明慧心中心曾承诺承担一半装修费，因此，该笔费用应该予以扣减。五、一审法院判决胡华桐向慧心中心支付利息明显错误。胡华桐与慧心中心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通过对账方式予以了结，胡华桐一直要求与慧心中心进行对账，但慧心中心一直拒绝对账，因此即使对慧心中心造成资金损失，该损失应当由慧心中心自行承担。而且，经过对账结算，胡华桐不欠慧心中心任何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胡华桐向慧心中心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慧心中心答辩称，一、慧心中心与胡华桐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成立，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首先，慧心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潘某1并未委托胡华桐管理慧心中心的日常经营，慧心中心或潘某1从未与胡华桐签订任何委托管理的书面文件。其次，胡华桐借助帮忙的便利从慧心中心公账中提取的涉案款项并不是用于项目支出，而是以向慧心中心借款的名义提取，且涉案款项均未经过潘某1的签字同意，也未经过慧心中心的盖章同意，属于胡华桐“不问自取”的行为。最后，胡华桐的行为被发现后，胡华桐希望以借款的名义处理涉案款项并写下《借据》，慧心中心也同意了胡华桐的请求。《借据》是胡华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本身己能证明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其中的“实际以对账为准”并不影响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因此，在已有《借据》且胡华桐已实际获取了涉案款项的情况下，慧心中心与胡华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于法有据，并无不妥，胡华桐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的事实与理由于法无据，应当依法被驳回。另外，在慧心中心起诉胡华桐之前，慧心中心己在竹苑派出所就胡华桐不问自取的侵占财产行为报警，但由于存在胡华桐亲手书写的《借据》而慧心中心也确认了该《借据》的真实性，公安机关认为该案件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遂建议慧心中心提起民事诉讼维护权益。如胡华桐认为其在未经潘某1同意和慧心中心盖章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转走慧心中心公账款项的行为不属于民间借贷，却又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慧心中心与胡华桐之间存在委托管理关系，则胡华桐涉嫌侵占罪或盗窃罪等罪名，建议法院考虑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对胡华桐立案调查。二、慧心中心在起诉前多次要求与胡华桐进行对账，但均被胡华桐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直至一审开庭双方才就款项进行对账。慧心中心法定代表人潘某1发现胡华桐未经同意私自将慧心中心公账中的款项后，多次要求胡华桐偿还款项和对账均无果，随后胡华桐在双方并未进行对账的情况下向潘某1出具《借据》。直至本案一审法院开庭时，双方才就相关款项进行对账与辩论，庭后慧心中心基于诚实守信原则，对于胡华桐确认属于还款的部分款项也进行了确认，慧心中心只想胡华桐归还其应当归还的部分，并不希望也不会多拿胡华桐一分钱。三、慧心中心与胡华桐并不存在所谓的委托管理关系，胡华桐也未获得慧心中心的授权以慧心中心的名义开展项目活动。“生命之美，慧爱暖心”等项目属于公益项目，每个项目的开展均会在“志愿中山”公众号上进行登记，且每次活动后都会在上面进行记录汇报，上面也有每个志愿者的活动信息，属于本组织的志愿者也会有核实程序，这是中山市所有合法成立的社工机构开展活动时都必须做的。目前慧心中心常规开展定期探访项目只在小榄镇人民医院和海滨社区进行，并没有在中山市人民医院进行过定期探访。胡华桐不仅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这些项目是由慧心中心委托授权其开展，还在未经慧心中心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同意下，以自行审批（仅有胡华桐的签名）的方式和借款的名义，私自将款项转到与慧心中心没有任何关系的黄泽明、李曦明、林子祺及胡华桐个人名下，却又没有明确记载和证据证明该些款项具体属于哪个项目的开支和借款，这种不问自取的行为和错漏百出的理由本身在事实和逻辑上就存在不合理之处。因此，对于66318.5元的款项，胡华桐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开展或由慧心中心授权开展过相应的项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未经同意私自转出至他人账户的款项属于所谓的项目开支。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属于胡华桐的欠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华桐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被驳回。四、一审判决对于其余款项及利息的认定和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华桐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当被驳回。慧心中心与胡华桐并不存在所谓的委托管理关系，胡华桐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所述费用与慧心中心有关，慧心中心应当承担并予以扣减的相应部分费用己在一审诉讼中扣减，其余费用属于胡华桐的借款，依法应当由胡华桐返还给慧心中心。对于装修费用13000元和空调费用1699元，胡华桐并不能证明慧心中心或其法定代表人潘某1有承诺承担该费用，空调的费用也无法证明与慧心中心有关，两笔费用不应予以扣减：对于2018年5月份的租金1500元，慧心中心使用该店铺第二卡的时间是从6月份开始，5月份并未使用，该笔费用不应予以扣减；对于森美时代的装修费用19000元，胡华桐提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项装修费用慧心中心有承诺承担，证人刘灼沿的证词也只是自称听说得来，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森美时代项目并非慧心中心与胡华桐的合作项目，慧心中心和森美时代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关系，该费用也不应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调查清晰，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胡华桐的诉讼请求。慧心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胡华桐偿还慧心中心借款194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19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2日计至2019年3月21日，暂计为4078.8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5日，胡华桐向慧心中心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中山市**********胡华桐借中山市****************元（实际以对账为准），于11月1日前处理完毕。如未能处理，将提前三天与之沟通。借条还备注：处理完毕为把款项归还到账户上。另查明，2018年6月至9月，胡华桐从慧心账户转出款项共计194000元，分别为：1、2018年6月8日向黄泽铭账户转账两笔，分别为15000元、12000元；2、2018年6月13日向黄泽铭账户转账15000元；3、2018年6月21日向林子祺账户转账20000元；4、2018年6月25日向黄泽铭账户转账50000元；5、2018年7月2日向黄泽铭账户转账40000元；6、2018年7月16日向李曦明账户转账14000元；7、2018年7月20日向胡华桐账户转账12000元；8、2018年9月7日向胡华桐账户转账8000元；9、2018年9月8日向李曦明账户转账8000元。慧心中心称，胡华桐介绍梁雪莲为慧心中心代理记账以便于开展项目，于是慧心中心将公章、财务章、发票章及银行卡交给胡华桐保管，但慧心中心未曾委托胡华桐执行任何项目。慧心中心在发现胡华桐私自转款后，便向胡华桐追偿。胡华桐以借条形式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借条中的借款金额125900元是胡华桐书写借条时自己计算的，当时慧心中心手上没有银行流水，无法确认胡华桐所写金额是否真实，但基于对胡华桐的信任收取该借条，后经查实银行流水得知胡华桐转账总额是194000元。因胡华桐向潘某1个人账户转账的款项在起诉时不确定是否为胡华桐归还本案借款，因此按胡华桐实际转出金额194000元起诉。一审庭审中，慧心中心确认以下转账为归还本案借款：1、2018年9月7日，胡华桐向潘某1转账的24000元；2、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6日，肖泽佳、陈嘉怡、马耿业向潘某1转账的40000元；3、2018年12月3日，中山市**********向潘某1转账的5000元。此外，慧心中心同意在本案借款中抵扣湖滨北路156号店铺从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一半租金10500元以及梁雪霞代理记账服务费3000元。以上共计82500元。一审诉讼中，胡华桐申请证人刘灼沿出庭作证。刘灼沿表示，2017年，其帮胡华桐装修湖滨北路156号的店铺，收了胡华桐13000元装修费，当时潘某1未进驻该地方，其当时也不认识潘某1；森美时代的装修项目胡华桐和潘某1口头约定一起委托其装修，装修费用一人一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慧心中心主张与胡华桐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提供了借条、广发银行活期对公对账单、广发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胡华桐确认借条为其本人所写并确认从慧心中心账户转出194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慧心中心与胡华桐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关于本案借款数额。胡华桐辩称虽从慧心账户转出194000元，但其在委托经营管理慧心中心期间，已实际支出194017.5元，因此无须向慧心中心返还任何款项。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胡华桐所称帮助慧心中心执行项目开支66318.5元应予以扣减的意见。胡华桐提交的证据未显示慧心中心委托胡华桐执行其所称的六个项目，也无证据证明胡华桐从慧心中心账户转出至黄泽铭、李曦明、林子祺及其个人名下的款项用于其所称六个项目的开支。相反，慧心中心提交的记账凭证及借款单显示胡华桐从慧心中心转出的款项为胡华桐自行审批，并未经过慧心中心或潘某1审批同意。因此胡华桐的该点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湖滨北路156号店铺2017年的装修费用13000元及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一半租金12000元。胡华桐提交的店铺委托协议、转账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装修费用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均未显示慧心中心或潘某1有承诺承担该店铺的装修费用，亦不能证明2018年5月慧心中心有实际使用该店铺。现慧心中心同意该店铺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的一半租金10500元在本案借款中扣减，应视为慧心中心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胡华桐所称该店铺装修费13000元及2018年5月的租金1500元应予以扣减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胡华桐以中山市**********名义开具发票购买空调支付的1699元采购费，胡华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与慧心中心有关，故该笔费用不应从本案借款中扣减。（四）关于胡华桐主张森美时代的装修费用慧心中心应承担19000元的意见。仅有刘灼沿的证言证实由胡华桐、潘某1共同承担，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慧心中心主张胡华桐于2018年9月8日向李曦明账户转账的8000元。胡华桐辩称，2019年8月8日，李曦明账户曾向慧心中心账户转入8000元，该笔款项系先转入后转出，应在慧心中心诉求中扣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笔款项为先转入后转出，但实际上慧心中心确有先收到李曦明转账的8000元，因此胡华桐于2018年9月8日再转出该笔款项，慧心中心并未实际支出8000元，所以对于慧心中心主张的该笔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2018年9月7日，胡华桐向潘某1转账的24000元；2018年12月3日中山市**********向潘某1转账的5000元；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6日，肖泽佳、陈嘉怡、马耿业向潘某1转账的40000元以及梁雪霞代理结账费用3000元，慧心中心同意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减，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七）关于2018年6月10日胡华桐通过微信向潘某1转账的2000元，胡华桐辩称应予以扣减。慧心中心主张该2000元系潘某1在外讲课的课酬，与胡华桐无关，但并未对该笔款项为何由胡华桐转给潘某1作出合理说明，其陈述与事实存在矛盾。对此一审法院采信胡华桐的的陈述，认定该笔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应予以扣减。综合以上分析，经核算，胡华桐尚欠慧心中心借款101500元。胡华桐未按约向慧心中心偿还借款，应承担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慧心中心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违约之日即2018年11月2日起计算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应以尚欠借款本金101500元为基数。综上，慧心中心诉求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审法院判决：一、胡华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慧心中心偿还借款101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1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慧心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2元，诉讼保全费1510元，合共5772元（慧心中心已预交），由慧心中心负担2752元，胡华桐负担3020元（胡华桐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慧心中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胡华桐提供中山市第五届“博爱100”公益创投活动优胜资金资助协议、广发银行客户回单等材料多份，拟证明慧心中心已收到相关公益项目的财政资金，上述项目虽不是胡华桐申请，但慧心中心涉嫌骗取政府资金，建议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经质证，慧心中心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慧心中心凭胡华桐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单请求胡华桐返还借款，故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后最终认定胡华桐尚欠借款本金101500元，胡华桐上诉认为尚有四项开支应予抵扣，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华桐主张的四项开支能否抵扣借款本金的问题。（一）关于胡华桐所称帮助慧心中心执行项目开支66318.5元应否予以扣减的问题。胡华桐提交的协议书、收据、发票等证据系胡华桐单方委托案外人出具，并无慧心中心的签章确认，不能证实相关项目开支经过慧心中心或其授权人员审批同意，故胡华桐请求扣减该项开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湖滨北路156号店铺2017年的装修费用13000元及2018年5月租金1500元应否予扣减的问题。胡华桐提交的店铺委托协议、转账证明、装修费用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系胡华桐单方委托案外人出具，并无慧心中心的签章确认，不能证实该店铺的装修费用经过慧心中心或其授权人员审批同意，亦不能证明2018年5月慧心中心有实际使用该店铺需支付相关租金，故胡华桐请求扣减该项开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空调采购费1699元应否予以扣减的问题。胡华桐提交的采购发票显示付款方为中山市**********，因胡华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与慧心中心有关，故其请求从本案借款中扣减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森美时代的装修费用19000元应否予以扣减的问题。为证明胡华桐与慧心中心法定代表人潘某1之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共同承担该项费用，胡华桐仅能提供刘灼沿的证人证言，未能提供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胡华桐上诉认为慧心中心故意拖延对账、其无须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胡华桐在其出具的借条中承诺于2018年11月1日前将欠款归还给慧心中心，但其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胡华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胡华桐已预交），由胡华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