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7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7792451992B，住所地：鱼台县鱼城镇驻地东200米。法定代表人：田兵，职务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素雷，男，汉族，住鱼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兵，男，汉族，住鱼台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浩，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侠，女，汉族，鱼台县纺织厂下岗职工，住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风安，鱼台王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随志伟，鱼台王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田素雷、田兵因与被上诉人黄德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鱼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7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田素雷、田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原判决遗漏当事人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1.通茂公司作为案外人，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或者诉讼参与人，其无权就本案向法庭提交证据，也不能以通茂公司的行为来认定本案上诉人田素雷、田兵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况，更不能将该证据作为判决的依据。2.本案中无论华旗公司是整体出售，还是将资产转让给通茂公司，通茂公司都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再结合上述原因，本案一审法院应通知其参加诉讼，其不参加诉讼会导致本案的重要事实无法查清。（二）本案明显为两个法律关系，诉讼标的完全不同，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三）一审法院不当适用释明通知书，且该释明通知书不能视为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一审判决书载明，原告是在诉讼过程中，黄德侠将第2项诉讼请求，由田兵、田素雷在出资不到位或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变更为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承担连带责任。通过庭审笔录，在本案一审庭审的整个过程中，法庭辩论结束前，甚至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都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法院也并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在一审法院的释明通知书中，也仅要求二上诉人七日内发表答辩意见，同样未指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四）法院违反有关证据审核的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上诉人田素雷、田兵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情形。华旗公司、通茂公司转账的行为均系二公司正常经营所需，每一笔款项的来龙去脉均可以做出合理解释，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其在一审中联系多名证人因各种原因未能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据转账认定上诉人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需说明的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法律并未直接明确规定，在认定个案是否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需要充分、确凿的证据来证明，一审原告所提交的各项证据并不能达到充分、确凿的程度。（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田兵、田素雷作为华旗公司股东，对公司资产转让的事实先予以否认，在本院调取证据后又不得不承认；资产转让给通茂公司，却曾以通茂公司名义经营，自认是通过融资成立新公司即通茂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该事实，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的证据4曾发表质证意见，全文摘录如下：“证据4来源不真实，请法庭与另一案件核实，有这个事但华旗公司没盖章，也不是全部资产是部分资产，因为银行贷款和工人工资到现在没达成最终协议，现在通茂公司用华旗公司设备生产经营，厂房和土地不再协议范围，华旗公司没有收到通茂公司一分钱，通茂公司代华旗支付了电费、工人工资共计81万。补充协议也没有盖章。”通篇看，一目了然，代理人没有否认这个事情，只是强调还没有达成最终协议，还没有盖章，但是完全认可有这个事。再看田素雷、田兵对此单独的质证笔录：“合同是真实的，卖给通茂公司的是厂房、办公用房及除抵押之外的其他资产，通过融资的方式成立一个新公司是通茂公司。卖的这个钱用于工人工资、电费、税收、利息，并不是出售资产，而是用于融资。兑律师不知道这个情况，融资这一块没给他细说”。两相比较下，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完全没有否认，庭后质证中上诉人也与庭审中代理人的陈述相差不大，只是增加了融资这一块，完全看不出属于先否认，后又不得不承认的情况。一审法院的认定毫无事实依据，并且带有明显的主观倾向。（三）关于资产出售合同及资产出售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资产转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协议虽然是真实的，但通茂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华旗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也就是合同虽然签了但并未实际履行，华旗公司没有转让相关资产。2、退一步说，该合同也没有约定华旗公司将全部资产转让，那么转让部分资产用于融资，完全属于企业自身经营的需要，华旗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当然有权利决定。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核合同是否生效，是否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武断认定属于资产转让，构成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黄德侠辩称：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未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运用证据正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未违反法定程序。1、答辩人向原审人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支持自己的主张：①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任秀莲等和原一人独资公司鱼台县通茂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资产出售合同》和于2019年7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②田素雷与吕艳云结婚证，田兵与王金凤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以及鱼台县农村信用社和鱼台县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上述证据证明了被答辩人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起就已处于脱壳经营的状态；2019年3月21日起，因出售全部资产变为空壳公司，根据出售合同和补充协议，答辩人的债权利益受到严重侵害；被答辩人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巨额资金转账到作为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股东的被答辩人田素雷的妻子吕艳云和被答辩人田兵的母亲王金凤名下的账户，以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被答辩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2、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三被答辩人先是对资产出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否认，在原审法院依法调查取得出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原件后，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而在“补充协议”中有“2019年3月31日前华旗以通茂公司名义经营”的约定，也承认曾以鱼台县通茂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足以证明了被答辩人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的脱壳经营和空壳经营事实的存在。综上所述，依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二被答辩人田素雷、田兵作为公司股东恶意逃避债务，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被答辩人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巨额资金转账到其股东直系亲属的账户且无证据说明其真实流向和用途，明显有抽逃资金的嫌疑。答辩人在原审法院的第二项诉请原为要求被答辩人田素雷和田兵在出资不到位或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在诉讼过程中答辩人虽未提供书面或口头变更，但在举证及辩论意见中，实际已变更为以被答辩人田素雷和田兵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要求被答辩人田素雷和田兵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庭审后，向被答辩人田素雷和田兵出具了释名通知书，被答辩人田素雷和田兵在答辩中对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对该事实的认可。3、被答辩人偷换和曲解了共同诉讼的概念以及债权人的权益和公司股东权益的本质区别。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含两人）以上的诉讼。共同诉讼属于诉的合并，其意义在于简化程序，避免法院在同一事件处理上作出矛盾的判决。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是债权人因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逃避债务而请求让作为股东的被答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答辩人是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而不是作为公司股东主张权利，被答辩人混淆了债权人请求偿还债务权益和股东请求赔偿权益的本质区别及共同诉讼的概念，原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4、原审法院并未遗漏当事人，变更登记后的鱼台县通茂纺织品有限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2016年11月7日注册登记成立的一人独资鱼台县通茂纺织品有限公司是被答辩人用于脱壳经营的关联公司。2019年3月21日，被答辩人将全部资产出售，买受人于2019年5月17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后以鱼台县通茂织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进行经营，其实际控制人也已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再是被答辩人的关联公司，因而新变更登记的鱼台县通茂纺织品有限公司不应再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或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至于变更登记后的鱼台县通茂纺织品有限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供出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证据的行为，是基于原审法院依据答辩人的申请依法对被答辩人的资产进行查封，其新股东为维护自身的权益而为之，合情、合理、合法。如果被答辩人认为变更后的登记鱼台县通茂纺织品有限公司是其分立、合并或融资成立的有利害关系的关联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用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根据《会计法》、《税务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及其亲属等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被答辩人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原一人独资鱼台县通茂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与作为股东的被答辩人田素雷、田兵亲属及田素雷之间的巨额、频繁的转账行为，资金用途复杂，没有相应且充分的证据做出合理的解释，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因此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并有抽逃资金的嫌疑，公司己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原审法院认定其恶意逃避债务，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依法应当承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认定正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并未违反程序，本案虽然是民间借贷纠纷，而被上诉人因股东滥用职权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赔偿是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适用简易程序是合法的。证据来源合理合法，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已经实施和已经履行资产转移，与补充上诉状不符，与事实不符。证据来源：结婚证复印件、农村信用转账凭证、常住人口登记索引表、农业银行入账通知是代理人从法院另外四个案件中调取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运用证据正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并承担诉讼费用。黄德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华旗公司偿还借款本息735820元及利息；2、田兵、田素雷在出资不到位或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011年，华旗公司分别向原告借款20万元、30万元，至2018年10月1日，华旗公司共欠原告借款本息合计735820元，并重新向原告出具收款凭单。2013年12月3日，华旗公司股东变更为田兵、田素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第二款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原告要求的利息，已计入本金的利息和之后的利息之和应以不超过原借款本金年利率24%为限。华旗公司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据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日期，根据法律规定，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始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对此被告华旗公司负偿还借款的义务。关于田兵、田素雷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田兵、田素雷作为华旗公司股东，对公司资产转让的事实先予以否认，在本院调取证据后又不得不承认；资产转让给通茂公司，却曾以通茂公司名义经营，自认是通过融资成立新公司即通茂公司；华旗公司、通茂公司均有与二被告亲属间巨额转账行为，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应当认定其恶意逃避债务，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判决：一、被告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黄德侠借款本金735820元及利息(735820为基数，年利率6%，自2019年8月14日始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已计入本金的利息和之后的利息之和以不超过原借款本金利率24%为限)；二、被告田兵、田素雷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9元，保全申请费2020元，由被告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田兵、田素雷共同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通茂公司使用吕艳云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支付棉花款的事实，但不能证实通茂公司所有使用吕艳云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资金的性质为何及资金流向，能够证实华旗公司使用王金凤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但不能充分证实使用王金凤个人银行账户的全部资金流向。本院认为，华旗公司与通茂公司签订的资产出售合同约定，鱼台华旗纺织品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维持经营，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甲方将资产出售给乙方，甲方与丙方所签订的原有租赁合同终止。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资产出售价款：甲方所出售资产价款共计1090万元。其中乙方接受甲方由田兵作为主贷人在鱼台县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640万元，该笔640万元贷款到期后由乙方负责偿还本金。利息由甲方和乙方共同偿还，其中甲方负责偿还2019年3月21日前的利息，乙方负责偿还2019年3月21日之后的利息，其余450万元乙方现金支付给甲方。并附有资产明细。双方于2019年7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示“上述第一项中810000元、第二项至第七项已支付完毕”。田素雷、田兵对上述两份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亦与一审法院对焦明建、安继合调查笔录证实的内容相一致。虽然上诉人抗辩称450万元尚未支付，但是不能否认作为华旗公司股东的田兵、田素雷转让公司资产的事实，且根据上述合同来看，通茂公司亦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田兵、田素雷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账册、王金凤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鱼台县通茂纺织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通茂公司账户银行活期查询、吕艳云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余额明细明查询、济南健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吕艳云、王金凤、李建的出庭证言，能够证实通茂公司使用吕艳云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支付棉花款的事实，但不能证实通茂公司所有使用吕艳云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资金的性质为何及资金流向，能够证实华旗公司使用王金凤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但不能充分证实使用王金凤个人银行账户的全部资金流向。上诉人提交济南健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实华旗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能够独立承担责任，但该资产评估报告系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而华旗公司与通茂公司签订资产出售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3月21日。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否认田兵、田素雷转让公司资产的事实，亦不能以此抗辩对华旗公司的债权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查封华旗公司财产的过程中，鱼台县通茂纺织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华旗公司资产出售合同（2019年3月21日）、补充协议（2019年7月28日）及出售资产明细，出售资产明细包括了华旗公司的厂房、设备等全部资产，补充协议中有“2019年3月31日前华旗以通茂公司名义经营”的约定。一审法院通知田兵、田素雷到庭进行了质证，田兵、田素雷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田兵、田素雷作为华旗公司股东转让公司资产，具有事实基础，并无不当。鉴于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能够作出该事实认定，故无需通知鱼台县通茂纺织品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该事实认定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田兵、田素雷承担责任，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庭审，黄德侠于2019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法庭补充陈述，称“2019年3月被告在原告等债权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全部资产出售。原告获知情况后，向被告田素雷催要所借款项，被告明确告诉原告，公司资产已出售，无法偿还，即使起诉，法院也不能执行其个人财产。其行为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的有限责任……现要求被告鱼台华旗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田素雷以及鱼台华旗纺织品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田兵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以保障原告正当、合法的权益。”一审法院据此认为黄德侠变更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经审查，一审审判程序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8元，由上诉人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田素雷、田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