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金鹤，女，199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祥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时齐冬，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姣，山东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金鹤、时齐冬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金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时齐冬偿还孙金鹤借款人民币12085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请求判令孙金鹤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孙金鹤诉时齐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孙金鹤提交了浦发银行结清证明的情况下，没有认定孙金鹤已经还清了浦发银行的款项。孙金鹤认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请求贵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时齐冬偿还孙金鹤借款人民币12085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时齐冬辩称，一、孙金鹤信用卡内剩余债务系其自己消费产生,与答辩人无关，《欠条》是孙金鹤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系一手炮制的感情骗局，孙金鹤称信用卡办好后便一直由时齐冬使用消费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通过所谓的“推定”认定、采信孙金鹤说词，将五张信用卡开卡后一切消费判由时齐冬承担认定事实错误，答辩人申请调取的孙金鹤持卡就诊的记录对查清实际持卡消费人、证实孙金鹤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推论错误，理清案情有直接关系，请贵院依法调取。根据涉案五张信用卡内的账单内容可知，多数消费发生在美容院、珠宝店、化妆品店，均为女性消费，根本不可能是答辩人使用产生。孙金鹤称信用卡自2018年10月办好后一直由时齐冬使用，自己从未动过，所有债务是时齐冬消费完全背离事实。涉案信用卡由孙金鹤使用，仅在美容院、首饰店的消费就近五六万元，其也曾持光大银行信用卡至山东省耳鼻喉医院（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治疗，持广发银行信用卡至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就诊，孙金鹤称信用卡自办好后即由申请人使用消费完全是虚假陈述和恶意栽赃，一审法院“可以推定时齐冬于2018年10月份就持有原告的信用卡”（见判决书12页）完全是主观臆断和错误推论，无法立足。原审法院的推定和所谓证据优势原则实际上是在孙金鹤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减免了其举证责任丧失中立原则，在当事人关系特殊，时齐冬举证证明欠条来源存在重大疑问的情况下，能查清而不进行进一步调查，靠推定推论办案，是对当事人不负责任的体现。涉案信用卡到底由谁使用，一审的推定是否与事实相符，贵院调取孙金鹤在第五人民医院、山东省耳鼻喉医院诊疗记录一看便知，一审法院的推定，孙金鹤的虚假陈述就可不攻自破，孙金鹤的就诊记录与本案有重大关系，请法庭调查落实，如法庭工作繁忙，答辩人律师亦可申请调查令前往调查，请贵院重视、慎重对待。二、孙金鹤所诉五张信用卡内未还债务远远小于其起诉的120850元，孙金鹤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虚高债务，涉嫌诈骗。孙金鹤当庭称，自2018年10月起，申办了五张信用卡，分别为中信银行（卡号6226***0561）、交通银行（卡号5229***3458）、光大银行（卡号6259**4674）、广发银行（卡号6258***6079）、浦发银行（卡号4984***2397）。上述信用卡自办卡后，一直由时齐冬占有使用，其从未动过更未进行过任何消费，直至2019年3月17日，时齐冬将卡归还。孙金鹤还称，每张卡欠款额是通过给银行打电话确认后，其自己在每张卡账单上手写添加的，值得注意的是孙金鹤的确认电话并非当庭拨打，那孙金鹤到底是否真的曾致电银行及银行在电话中回复的欠款数额是否与孙金鹤手写的一致根本无从得知，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目前剩余欠款数额。经核实，孙金鹤所提供的账单中，还包含另外一张尾号为7236的中信银行信用卡，欠款额为37533元，（见中信银行客户回单第一页）该卡并未不属于其所称的5张卡，孙金鹤有什么理由将本卡计入5张卡的欠款额，又凭何要求答辩人偿还。孙金鹤将其他卡的消费欠款混入其他5张信用卡账单中，恶意虚高多记欠款数额，企图通过表面合法的诉讼方式，达到其非法占有答辩人财产的目的，涉嫌犯罪。三、孙金鹤还款不真实，提交的还款凭证零散不全面，还款账户与其主张的5张信用卡不对应且掺杂有其名下其他卡的还款流水。除一审法院认定的浦发银行39107.46元还款不存在外，其他债务也并未进行实际清偿。（1）孙金鹤为证明债务已清偿完毕，提供了中信、光大、交通、广发四张信用卡的账单，上述账单的周期为2019年8月至2019年9月，只针对本期账目，显示的本期应还款额为零，仅能说明本月记账周期的欠款已归还，其余期消费欠款是否偿还并无法体现，这是基本常识，孙金鹤所提供的信用卡账单，并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银行信用卡使用规定，如卡中所有欠款已还清，可以要求银行出具已还清的证明，（具体格式见孙金鹤提供的浦发银行的《证明》），孙金鹤未能出具其他四家银行的还清证明，恰恰能说明上述四张卡中的钱款根本未清偿。（2）孙金鹤还款凭证不全面，数额不足，部分凭证造假且矛盾百出，不应采纳。根据孙金鹤提供的本人还款统计表，其自2019年3月17日后还款28笔，共计120850元。但孙金鹤提供的还款流水均为浦发和中信银行，总数10笔，远远少于其统计表，即便如此，孙金鹤还对还款流水造假，将其他卡的还款记录混杂在一起作为证据提交，其一，2019年8月26日对中信银行信用卡还款25926.58元，对方收款账户为8216***1004，根本不是孙金鹤所告称的答辩人占用的6226***0561信用卡，不在其所称的五张卡之列。其二，2019年8月26日，对浦发银行1475元还款，收款账号为8183***1122，也非孙金鹤所告称的答辩人占用的尾号2397的信用卡，不在其所称的五张卡之列。其三，2019年4月16日，对浦发银行还款1941.51元，并未显示具体账号，根本无法确定是否为涉案尾号2397的浦发银行卡号。（3）根据孙金鹤提交的信用卡账单手写部分，消费本金加分期利息和手续费合计共欠120850元，经向银行了解，如分期债务提前还款，银行会减免手续费，仅需要还剩余本金3%手续费和本金即可。截止起诉时，孙金鹤的分期数额10期至18期不等，如按照孙金鹤所说，其所有债务均已于8月份还清，均提前半年至一年左右，那银行必然会进行手续费和利息减免，减免数额近2万元，孙金鹤实际还款额应远远小于其起诉数额。然根据孙金鹤所列还款明细，其提前还款数十期，竟还能分毫不差还款120850元，明显是在为满足本案《欠条》中120850元凑数。（4）经核算，孙金鹤账单中实际消费数额远远小于其诉称数额，涉嫌虚构债务。其一，广发银行信用卡消费总消费额37015元，与孙金鹤所列原始消费明细（不含利息）39060.88元不符，又根据孙金鹤提交的《时齐冬用于还信用卡的金额》表格，时齐冬已帮其广发银行还款35610元，孙金鹤剩余欠款本金为1405元。截止三月底，广发银行剩余分期利息1621.17元，即使在不考虑提前还款手续费减免情况下，总还款额最多为3026.17元，孙金鹤还款7983.20元到底从何而来。其二，根据账单显示，光大银行信用卡欠款总额为10719.4元，孙金鹤称光大欠款16323.15元，比实际欠款额多5603.75元。其三，根据账单，中信银行实际欠款10050元，少于孙金鹤所称的43408.13元。孙金鹤称截止2019年3月17日，中信欠款43408.13元，又认可2019年3月27日，时齐冬又帮其往中信银行还款30000元，（见判决书第5页）及孙金鹤《时齐冬用于还信用卡的金额》表中孙金鹤手写“中信银行通过支付宝还款三万元”，那即使根据孙金鹤的陈述，中信银行剩余欠款额仅为13408.13元，孙金鹤又主张，截止2019年3月31日，中信欠款37718.58元，虚构大量债务（见一审判决书第6页）完全是自相矛盾。其四，孙金鹤称2019年3月17日后，时齐冬为其中信银行还款30500.59元，时齐冬从未给其中信银行还过0.59元，孙金鹤此举完全是为了凑齐欠条120850元数字，请孙金鹤提供时齐冬为其还0.59元的证据。（5）孙金鹤陈述，截止2019年3月17日，浦发银行欠款65128.32元，（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后孙金鹤又称，截止2019年3月31日，浦发欠款额为39107.46元，3月17日至31日期间，无论是时齐冬还是孙金鹤均不存在向浦发银行还款的记录（见孙金鹤提交的《2019年3月17日以后孙金鹤所还信用卡金额》、《时齐冬用于还信用卡的金额》），每张孙金鹤为了凑齐120850元数额，不惜任意编造虚假还款记录，虚假陈述，蒙骗法庭和答辩人，一审中还提交剪辑过的录音证据，请法庭对其伪造证据的违法行为进行相应处罚。（6）根据孙金鹤提交《原始消费流水金额（不含利息）》表，原始消费流水金额为205723.8元，孙金鹤称时齐冬已还款102592+30500.59元，则余款应为70000元左右，孙金鹤起诉要求归还剩余欠款120850元，诉讼请求与其所提证据和当庭自认相互冲突。（7）孙金鹤恶意隐瞒时齐冬向其出借款项，帮助其还信用卡的数额，其中包含2018年11月23日，孙金鹤向时齐冬借款还卡债，时齐冬分两笔转给其8500元；12月28日，转给孙金鹤1100元；2019年1月27日转1140元；3月4日转1150元；3月10日，时齐冬直接为其还入中信银行4700元；2019年2月13日，因孙金鹤借款还卡债，时齐冬直接帮其还入浦发银行1000元。孙金鹤否认借款，称只是时齐冬自愿帮其还款，却又故意遗漏，有意隐瞒上述还款记录，不将其从诉求数额中扣除（见孙金鹤提交的《时齐冬用于还信用卡的金额》表中未列上述几笔）。时齐冬为其还款数额并非孙金鹤自称的132592元，而应加入上述故意遗漏的7笔款项29480元，累计162070元，孙金鹤刷卡消费近20万元，在此情况下，还起诉要求返还120850元，简直是贪心不足。因银行催交，孙金鹤多次向答辩人借款，为维护两人的感情，答辩人借给其钱帮其还款，以上款项属借款，孙金鹤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以时齐冬帮孙金鹤还过信用卡为由认定时齐冬是实际消费人严重的违背了逻辑。四、孙金鹤提供的浦发银行还款证明中信用卡号与涉案浦发银行信用卡号不一致，该卡号下账务是否还清与本案无关，且其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否定该笔还款真实性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涉案五张信用卡实际使用人系孙金鹤而非答辩人，孙金鹤编造还款记录、将还款凭证中混入其他卡的流水，涉嫌伪造证据，孙金鹤有关欠款、还款数额的陈述前后矛盾，其债务并未实际还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法庭依法查明，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时齐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撤销《欠条》，判令孙金鹤向时齐冬返还欠款12018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反诉诉讼费用由孙金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欠条》系被上诉人利用与上诉人的情侣关系欺诈获得，上诉人已报警，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情侣间的《欠条》和经过剪辑的录音认定借款事实极为草率且明显错误。时齐冬与孙金鹤系男女朋友关系，两人自2015年开始同居，期间被上诉人因满足个人消费和做微商之需，多次透支信用卡消费。因无力还款，孙金鹤多次时齐冬借款还卡债，但因债务数额较大，一直未能清偿。2019年2月，孙金鹤突然向时齐冬提出分手，孙金鹤称，只要时齐冬在其准备好的《欠条》上签字，并能为其揽下所有信用卡债务就可以继续交往。因时齐冬拒绝，孙金鹤多次通过微信哀求时齐冬，“你痛快签了，好让我们回到从前的我们，好吗”、“签完后之后，我们会回到从前的我们”、“我也觉得，今天晚上把欠条签了，签完后我也可以跟我爸有个交代，我们都恢复正常生活，可以继续相处”，“今天先签，有问题吗，不是答应你签完今晚出去玩”时齐冬回复“如果你让我心里觉得你还把我当男朋友，爱我，我就签”“我说了你现在把我当男朋友，为了你，我就签字”，在此情况下，才形成了本案债权凭证《欠条》，涉案《欠条》由被上诉人一手制作，欠条内容及数额被上诉人早已打印、固定好，该欠条非时齐冬真实意思表示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时齐冬签完后，孙金鹤立刻离开了时齐冬，并在去往外地后，孙金鹤出于愧疚曾发微信自认“我承认我最后欺骗了你的感情，用诱骗的手段欺骗了你让你糊糊涂涂写了欠条”“欠条我承认是我哄骗，是我诱骗你签的行了吧”“原来我借你钱让你一直替我还着信用卡，那些钱我看看攒攒一块给你”“不要不理我好吗”，以上微信聊天记录时齐冬已提交手机原始载体、完整版光盘、截图打印件等证据证明，足以证明《欠条》形成过程违法。孙金鹤言之凿凿，称聊天记录是“合成的”、“利用小号，更换头像”作出的，但当时齐冬要求法庭和被上诉人验证原始载体手机，并要求孙金鹤演示如何实现其所谓的“合成”时，孙金鹤却心虚逃避、不回应，拒绝演示、验证。上述微信聊天内容均从孙金鹤实名认证微信号“sunjinher”发出，微信原始聊天记录只能删减，无法增加，这是基本的生活常识和经验，应作为证据采纳，孙金鹤称聊天记录虚假，是后续添加，严重超出了当前技术水平和认知，原审法院不应采纳。二、本案债权凭证为《欠条》而非借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且《欠条》存在重大不实嫌疑，首先，本案中，孙金鹤提供的证据系《欠条》而非借条，孙金鹤要求时齐冬还款的理由为时齐冬从其信用卡上刷走了部分资金，可见，本案为侵权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孙金鹤应就侵权行为客观存在进行举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孙金鹤应提供信用卡刷卡客户签字回单等证据以证明被告刷其信用卡资金、刷取数额为120850元等基本侵权事实。反观孙金鹤提供的证据：《欠条》是孙金鹤以签字后就能继续交往为条件诱使时齐冬签字得到，并非时齐冬真实意思表示，与客观事实不符；补充提交的证明债务已经还清的信用卡电子账单原件未交由时齐冬质证,无法证明信用卡债务已还清，与时齐冬间借贷关系未成立；孙金鹤提交的录音恶意剪辑掉了时齐冬自认的“自己租房子、日常消费使用信用卡”对自己不利的内容，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录音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录音内容也未体现出孙金鹤所称的信用卡自办好后一直由时齐冬使用，时齐冬共刷卡消费120850元等内容，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中信银行等五张银行的信用卡账单显示，透支信用卡的消费项目大部分为美容、首饰、化妆品等女性消费，明显不可能是时齐冬消费产生，孙金鹤称信用卡办好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就交由时齐冬使用明显与信用卡账单明细、消费项目相矛盾。其次，判决应以事实为基础，孙金鹤提供的证据无法到达证明目的，具体到本案，双方是情侣关系，《欠条》获得过程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对孙金鹤提交的15万余元的信用卡账单中，诉讼请求中120850元如何计算得来等问题进行查明。三、时齐冬与孙金鹤同居已有四年，孙金鹤主张的债务均发生于同居期间，一审法院忽略二人的特殊身份，不经查实便将女方在同居期间所欠债务认定为男方个人消费所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孙金鹤刻意隐瞒两人的男女朋友关系，称与时齐冬并不熟，通过朋友介绍才把卡借给时齐冬倒卡，时齐冬庭后提交了两人间十分亲密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孙金鹤才不敢继续否认。情侣关系具有特定的人身属性，同居期间的财产和消费混同难以区分，且恋爱中的男女，为修复关系挽回感情受一方欺诈胁迫写下借条的情况在现实生活中并不罕见。孙金鹤并非法律专业人员，尚且知道趋利避害，别有用心隐瞒两人情人的特殊关系，一审法院不进行进一步查实，不排除本案的重大怀疑，减轻原告举证责任，仅依靠孙金鹤拼凑的证据材料，认定借款事实极为不当。四、孙金鹤信用卡账单混乱、庞杂，仅2019年1至3月间欠款便已超过15万元，不可能包含2018年10月份，时齐冬转入孙金鹤的款项是借款，孙金鹤应予返还。孙金鹤提交的5张银行卡信用卡账单内容繁杂，并涉及分期，孙金鹤未就账单作出任何说明，所有消费均是时齐冬透支完全是在颠倒黑白，一审法院的“推定”没有任何合法根据，完全是审判人员的主观臆断。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孙金鹤辩称，时齐冬的上诉状中绝大部分内容仅系单方推测，而没有相应的事实证据，部分内容纯属胡编乱造，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数额、偿还银行情况等事实审查清楚，对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及数额问题应当予以维持。孙金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时齐冬归还借款120850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时齐冬支付孙金鹤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08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时齐冬承担。时齐冬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撤销欠条；二、孙金鹤向时齐冬返还欠款12018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反诉费用等由孙金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孙金鹤经朋友介绍与时齐冬相识，后发展成恋人关系。2018年3月份左右双方开始同居。2018年10月，孙金鹤用自己的身份证先后办理了中信银行信用卡（卡号6226***0561）、交通银行信用卡（卡号5229***3458）、广发银行信用卡（卡号6258***6079）、光大银行信用卡（6259***4674）、浦发银行信用卡（卡号4984***2397）。据孙金鹤陈述，其办理完该五张信用卡后，就直接交给了时齐冬，并陈述时齐冬是为了倒卡，且也用于个人加油、交纳交警罚款等日常消费。孙金鹤还陈述，自2018年10月将五张卡交给时齐冬，至2019年3月14日左右时齐冬将五张信用卡归还给孙金鹤，时齐冬进行刷卡消费后，截止到2018年3月17日，除时齐冬自行归还五张信用卡合计102592元，五张信用卡仍然欠发卡银行合计151350.69元，分别是欠中信银行43408.13元、欠浦发银行65128.32元、欠广发银行7983.17元、欠交通银行18507.82元、欠光大银行16323.15元；之后时齐冬又归还刷卡银行30500.59元，合计尚欠五家银行刷卡消费款120850元。孙金鹤提交上述五家银行的信用卡消费账单各一宗，证明刷卡消费及还款情况。时齐冬对孙金鹤的上述陈述不认可，认为，原告信用卡欠款系其个人消费所致，与其无关。首先，原告提交的信用卡账单显示，原告多次申请信用卡分期贷款，然信用卡分期贷款除持卡人本人外，他人无法代为申请，原告称被告刷其信用卡与事实不符。其次，通过原告信用卡账单可见，消费用途绝大部分为女性美容、购买化妆品，其中在济南历下天香美容院美容花费5688元，在济南锦青化妆品消费累计近万元，多次在济南菲凡珠宝等购买珠宝、首饰，其花费3万余元。时齐冬陈述，双方在谈恋爱期间，孙金鹤遇到经济困难，孙金鹤向其借款，并提供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支付宝信用卡还款电子回单，证明通过支付宝合计向孙金鹤转款120182元。孙金鹤反驳称，时齐冬持有孙金鹤的信用卡，且时齐冬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均注明信用卡还款，可以证实是由时齐冬持有孙金鹤的信用卡，是其归还的透支款，孙金鹤对此无法控制，也不知情。2019年2月，由于种种原因，孙金鹤向时齐冬提出分手。孙金鹤陈述，2019年3月31日，经双方对五张信用卡刷卡消费及还款情况对账，欠中信银行37718.58元、欠广发银行7983.17元、欠交通银行18932.74元、欠光大银行17108.48元、欠浦发银行39107.46元，合计欠五家信用卡银行透支款120850.43元,由孙金鹤打印一份《欠条》，载明:“鉴于本人时齐冬(从孙金鹤的中信、浦发、光大、广发、交通银行五张信用卡刷走部分资金。现与孙金鹤约定偿还人民币120850元整（拾贰万零捌佰伍拾元整），其中本金120850元，利息0元。”由时齐冬在该欠条上签名、捺印。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该欠条，时齐冬对欠条上其本人签名、捺印真实性无异议，但时齐冬认为，本案中债权凭证系原告一手炮制、捏造而成，非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根本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借贷事实；原告精心策划，欺诈、胁迫、诱使原告在其欠条上签字，获得非法虚假证据后，立即起诉原告，混淆视听，企图以表面合法债务追讨的方式，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非法目的。时齐冬还提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欠条虚假，其中2019年4月8日凌晨3：38分聊天记录内容：“冬哥，对不起，受不了煎熬，冷静了那么多天，我真的一直担心着你。我承认我最后欺骗了你的感情，用诱骗的手段欺骗了你让你糊糊涂涂写了欠条。我也没有办法，这些款怎么处理呢？我只能把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说你消费的。我家里本来负担就很重，过年被要债堵门，爸妈知道这些欠款都疯了。因为那时我们在一起，我知道哄你签了个欠条，我又伤害了你，这几天我想了好多，真是对不起，冬哥，你过去对我真的很好，我辜负了你的好，我相信你会原谅我的。当时我妈盯着我，我爸那里一直催着我要个说法，你答应我帮我处理，我知道你心里想着就是憋我一下，让我跟你和好，求你帮我处理。我知道你内心一直想着我们能恢复以前，男女朋友相处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但其实我想着是你能帮我一次性现金处理才好，这样我把卡注销，这样我欠你的，过后我再还给你。---。”时齐冬还提交了电话报警录音，证明孙金鹤企图讹诈占有时齐冬财产。经开庭质证该微信聊天记录，孙金鹤认为时齐冬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截图是假的，其没有收到该微信内容；并提交申请书，要求对时齐冬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进行调查核实。经一审法院向有关单位进行调查，因该内容属于个人隐私有关单位将不予协助调查。另查明，诉讼过程中，孙金鹤提交了对时齐冬的录音资料，其中2019年2月16日时齐冬开车时两人对话的录音摘要内容：孙：那你把卡给我，时：卡我会给你，回去我就给你行了吧？孙：行；时：自己还去；孙：凭什么你花的钱我还啊？时：那你可以告我去啊？想走那么痛快没那么容易；孙：那你凭什么你花着我卡里的钱，最后让我还？时：孙金鹤，我XXX的不把你弄得臭名昭著，我不姓时；孙：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就分个手怎么就那么难？孙：再待这几天有什么意义，早晚都要走的，为什么还要在一块纠缠？（时齐冬出手扇孙金鹤）。---。2019年2月27日20点至21点，孙金鹤在与时齐冬同居的出租屋内对时齐冬的录音资料摘要：孙：凭什么你拿我的卡？时：那你可以告我去啊？--；孙：你拿着我的卡，花着我的钱，时：行啊，对啊，怎么了？---；孙：凭什么分个手就得你花我的钱我去给你还？就得我丢了工作？时：那你可以弄我去啊？你可以告我去啊？---；孙：你用我的名义你办了那些卡。我碰都没碰过；时：是我，是我，是我，那你可以告我去啊？孙：那你凭什么要给我留那么多债，要逼得我工作都没了啊？时：我没有逼你啊，我觉得这很正常啊？---；孙：那你威胁我算什么事儿？你整这些你想干嘛？（时齐冬掐孙金鹤脖子）---。2019年3月14日，孙金鹤及其母亲王女士与时齐冬在其同居租赁的房屋内的录音资料摘要内容：王女士：信用卡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还有很多信用卡的事？没有事你办那多信用卡干什么？时：这是去年的事。王女士：那个卡现在在你那儿？时：对，在我这儿。王女士：你在顶上弄了多少钱？得还多少钱？时：应该没有多少钱。---。王女士：你到底欠了多少钱？时：行，我这两天回去算算。---。经对孙金鹤提交的录音资料进行播放，并进行质证，时齐冬认可声音是其本人的声音，但同时认为原告提交的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和其表达的不一样，有些是说的气话；同时时齐冬陈述，我拿着孙金鹤的信用卡是为了让其与我和好，觉得孙金鹤没有钱就会求我，我是2019年2月份拿的卡，2019年3月就把卡给她了，忘记拿了她几张卡。时齐冬的代理人认为，上述录音原告剪除了对自己不利的部分，该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还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中信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1份，证明截止2019年9月26日，孙金鹤中信银行信用卡（卡号6226***0561）应还款额为0元；2、交通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1份，证明截止2019年9月24日，孙金鹤交通银行信用卡（卡号5229***3458）应还款额为0元；3、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1份，证明截止2019年9月20日，孙金鹤中国光大银行银行信用卡（6259***4674）应还款额为0元；4、广发银行电子对账单1份，证明截止2019年8月20日，孙金鹤广发银行信用卡（卡号6258***6079）还款到期日，无需还款。孙金鹤提交2019年12月11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该复印件载明：兹证明，我中心持卡人孙金鹤女士所持个人信用卡账户卡号4984***2965的浦发信用卡，截止2019年12月10日上述账户下款项已经还清，目前账户无欠款。本证明加盖业务章有效，复印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孙金鹤提交的由时齐冬签名捺印的《欠条》是否真实。时齐冬将以孙金鹤的名义办理的信用卡交付给孙金鹤后，是否尚有信用卡款120850元未向银行结清。首先能否证明时齐冬曾持有孙金鹤办理的五张信用卡的事实？时齐冬开始不承认曾持有孙金鹤办理的信用卡的事实，经一审法院向时齐冬当庭播放孙金鹤对时齐冬的多次录音资料后，时齐冬又承认曾持有孙金鹤的信用卡，但对持有孙金鹤信用卡的数量、时间与孙金鹤陈述不一致，时齐冬陈述是2019年2月份拿的卡，2019年3月份就把卡给了孙金鹤；时齐冬对持有卡的数量回答是“忘记拿了她几张卡”。一审法院认为，时齐冬本人已承认曾持有孙金鹤信用卡的事实，且对持有孙金鹤信用卡的数量回答是忘记了几张卡，结合时齐冬出具的《欠条》中注明“从孙金鹤的中信、浦发、光大、广发、交通银行五张信用卡刷走部分资金。”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时齐冬持有孙金鹤办理的五张信用卡的事实属实，予以采信。其次，对于时齐冬签名、捺印的《欠条》真实性问题，时齐冬陈述该欠条“系原告一手炮制、捏造而成，非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根本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借贷事实；原告精心策划，欺诈、胁迫、诱使原告在其欠条上签字。”但时齐冬并没有提供当时其在欠条上签名捺印时，存在上述情形的相关证据。对于孙金鹤提交的对与时齐冬在出租房内的录音资料内容，时齐冬对录音中其本人声音没有异议，对孙金鹤根据录音资料整理的时齐冬说话的内容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是认为该书面整理资料有遗漏的内容和剪除了对孙金鹤不利的部分，且时齐冬并没有提出对录音资料真伪的鉴定申请；因此，对孙金鹤提交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应予采信；对时齐冬在该录音资料的陈述内容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法院摘要的上述时齐冬提交的与孙金鹤的聊天记录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的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大小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从时齐冬提供的与孙金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孙金鹤在微信上讲“我承认我最后欺骗了你的感情，用诱骗的手段欺骗了你让你糊糊涂涂写了欠条。”等内容，但从孙金鹤提交的在双方同居的出租房内以及时齐冬开车时对话录音资料看，孙金鹤一直重复陈述，你为什么拿着我的卡花我的钱，而时齐冬却一直认可该事实，而且从录音内容看，孙金鹤冒被打、骂、被掐脖子等人身安全受到侵害的危险，仍然坚持要向时齐冬澄清其持有五张信用卡并消费的事实，而且孙金鹤通知其母亲从老家赶到济南也是为了解决信用卡透支款的问题，孙金鹤却要在时齐冬在欠条上签名捺印后，向时齐冬发微信说“我承认我最后欺骗了你的感情，用诱骗的手段欺骗了你让你糊糊涂涂写了欠条。”这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和法律逻辑，也不符合人的正常心理；因此，一审法院结合高度盖然性证据规则，认定孙金鹤提交的时齐冬出具的《欠条》为有效证据；时齐冬提交的2019年4月8日凌晨3：38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予采信。对于孙金鹤诉讼请求时齐冬偿还借款120850元，根据信用卡的特性，其在一定程度上藴含着一定的经济价值，孙金鹤虽未向时齐冬直接出借现金，但其出借的信用卡因具有消费取现功能，具有一定意义的金钱性质，也就是在一定期限内对信用卡额度内的资金拥有使用权。在孙金鹤偿还了信用卡欠款后，双方即形成了借贷关系。孙金鹤出借信用卡给时齐冬的行为违反了信用卡管理的相关规定，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且孙金鹤收取出借信用卡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信用卡是发卡行提供给用户凭以向特约单位消费、担保及取现的小额信贷支付工具，信用卡最大特点为免息期内不收取利息。本案中孙金鹤将信用卡出借给时齐冬透支消费，并另外收取利息，故孙金鹤与时齐冬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为无效。现因孙金鹤已举证证明已将出借给时齐冬的4张信用卡透支款（欠中信银行37718.58元、欠广发银行7983.17元、欠交通银行18932.74元、欠光大银行17108.48元）合计81742.97元，已于2019年9月26日之前全部归还给银行，自孙金鹤归还银行透支款项后，与时齐冬已经形成借贷关系，时齐冬应及时将孙金鹤代其偿还的款项合计81742.97元偿还给孙金鹤。对于孙金鹤诉讼请求的在浦发银行透支款39107.46元，因其提交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出具的“证明”为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该证明中的卡号4984***2965,与孙金鹤原提交的浦发银行卡号（卡号4984***2397）不一致,且2019年12月11日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孙金鹤无法证明已将欠浦发银行的信用卡透支款偿还该银行，其无权向时齐冬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孙金鹤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时齐冬支付其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08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欠四家银行的透支款合计81742.97元，已于2019年9月26日之前全部归还给银行，孙金鹤与时齐冬自该日起形成借贷关系，双方没有约定归还借款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时齐冬应承担孙金鹤自归还银行之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借款额81742.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孙金鹤多请求部分的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时齐冬反诉请求孙金鹤，一、撤销欠条；二、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欠款12018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反诉费用等由被反诉人承担。时齐冬陈述的归还给孙金鹤信用卡的时间2019年3月，与孙金鹤陈述基本一致。关于时齐冬持有孙金鹤五张信用卡的时间，时齐冬虽然陈述是2019年2月份，但从孙金鹤提交的由时齐冬出具的欠条欠信用卡透支款120850元，所对应的信用卡电子回单所记载的透支款时间已经包括了2018年10月，可以推定时齐冬于2018年10月份就持有孙金鹤办理的五张信用卡。因此，时齐冬反诉请求孙金鹤返还的120182元，所提交的证据“支付宝信用卡还款电子回单”，均是偿还的信用卡透支款；在时齐冬持有孙金鹤信用卡期间，时齐冬自己刷卡消费的款项由其本人偿还并无不当。对于时齐冬辩称，“通过原告信用卡账单可见，消费用途绝大部分为女性美容、购买化妆品，其中在济南历下天香美容院美容花费5688元，在济南锦青化妆品消费累计近万元，多次在济南菲凡珠宝等购买珠宝、首饰，其花费3万余元。上述大额消费均属女性消费，到底是谁刷的卡？谁在消费？明眼人一看便知。”一审法院认为，时齐冬与孙金鹤两人在长达四年的谈恋爱期间，即使存在时齐冬给孙金鹤付款行为，也可以认为是男女交往期间的花销、支出，应是对感情的投入；时齐冬作为借款纠纷反诉请求孙金鹤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时齐冬的上述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这与时齐冬向孙金鹤出具了《欠条》性质是不一样的。判决：一、被告时齐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金鹤借款81742.97元；二、被告时齐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金鹤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81742.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孙金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时齐冬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7元，减半收取1368.5元，由原告孙金鹤负担368.5元；由被告时齐冬负担1000元。反诉费2704元，减半收取1352元，由反诉原告时齐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金鹤提供证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2020年1月17日开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孙金鹤已经全部偿还了浦发银行的信用卡欠款，对于一审法院未认定浦发银行欠款已还清的情况，一审法院表述为尾号2965与孙金鹤提交的尾号2397两张浦发银行卡号不一致，该证明可以证实系因换卡而导致的卡号不一致，但可以结合起来证实已还清浦发银行信用卡。时齐冬质证认为，一、本次浦发银行还款证明提交时间已超过举证期限。二、一审期间孙金鹤恶意混杂其他卡的还款记录，伪造证据，被法院识别出来，又补开本次还款记录，这无法抹去孙金鹤提供虚假还款记录证明的错误，我们还将继续举证证明孙金鹤还款记录大部分是虚假伪造的。三、根据孙金鹤提供的还款记录，2019年8月29日孙金鹤曾往2397信用卡还款20020元，证明截至此时该卡仍处于使用状态之中，并未挂失。时齐冬提交证据：证据一、中信、浦发、光大、广发、交通银行信用卡消费、还款明细表（共六页）。以证明：1.孙金鹤所主张的信用卡债务不真实，所主张的信用卡欠款数额系多列消费，少列还款拼凑而来，与账单实际消费、还款明细相矛盾，不应采信。2.涉案五张信用卡实际消费和应还款金额远远小于其主张的数额，孙金鹤为凑齐120850元数字，提供、制造虚假证据，做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未计算核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二、孙金鹤中信等五张信用卡消费账单（孙金鹤在一审中提交），以证明涉案五张银行消费数额小于孙金鹤所列债务数额，孙金鹤债务数额和实际还款数额不实。证据三、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7张），以证明因孙金鹤向时齐冬借款还信用卡，时齐冬为其偿还欠款，除孙金鹤自认的102592+30500元=133092元（见判决第5页）外，时齐冬还另外帮其偿还了7笔，合计17590元，总还款额为133092元+17590元=150682元。证据四、时齐冬用于还信用卡的金额表格（孙金鹤在一审中提交），以证明孙金鹤故意漏记瞒报，未将上述7笔共计17590元计入时齐冬还款数额，依法应予以扣除。证据四、五共同证明：孙金鹤恶意少统计、计算了时齐冬帮其还款的数额，时齐冬已帮其还款150682元，以上属于孙金鹤向时齐冬的借款，孙金鹤应该返还。孙金鹤质证认为，一、时齐冬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该组证据全部为对方单方制作，没有任何银行或政府机构加盖公章，不具有证明效力。二、部分证据在一审中已经经过双方质证，一审法院也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认定，作出了裁判说明，不能作为所谓的证据来证实其主张。二审中，时齐冬申请本院调查孙金鹤2018年11月14日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就诊信息和2018年12月27日在山东省耳鼻喉医院就诊信息，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信用卡由时齐冬使用违背客观事实。本院认为，由于时齐冬在录音中认可持有孙金鹤信用卡、且双方当时处于恋爱期间，时齐冬的申请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欠条应否撤销；二、时齐冬是否欠付孙金鹤借款120850元；三、孙金鹤应否返还时齐冬120182元。关于涉案欠条应否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时齐冬虽主张录音证据有剪辑但未申请鉴定，时齐冬在录音中认可持有孙金鹤信用卡并欠款的事实，因此，时齐冬主张受到欺诈要求撤销欠条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时齐冬是否欠付孙金鹤借款120850元。时齐冬向孙金鹤出具了120850元的欠条，且在录音中认可持有孙金鹤信用卡并欠款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时齐冬欠付孙金鹤的证据充分。关于欠付数额问题，孙金鹤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已将出借给时齐冬的4张信用卡透支款合计81742.97元（欠中信银行37718.58元、欠广发银行7983.17元、欠交通银行18932.74元、欠光大银行17108.48元）于2019年9月26日之前全部归还给银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孙金鹤归还银行透支款项后与时齐冬形成借贷关系，证据充分。时齐冬应当将孙金鹤代其偿还的款项合计81742.97元偿还给孙金鹤。对于孙金鹤诉讼请求中浦发银行透支款39107.46元，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孙金鹤应否返还时齐冬120182元的问题。时齐冬一审反诉请求孙金鹤返还120182元，其反诉状中陈述是双方恋爱期间孙金鹤多次向时齐冬借款累计120182元，但未提交借条等证据，对于时齐冬提交的“支付宝信用卡还款电子回单”，均是偿还信用卡透支款，由于时齐冬认可持有孙金鹤信用卡、且当时双方处于恋爱期间，一审判决对时齐冬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孙金鹤、时齐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4元，由上诉人孙金鹤、时齐冬各负担2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