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张永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霞，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茂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郑润茂，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伟，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润茂，男，汉族，1990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淮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小天鹅厨卫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杜晓东，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花卫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茂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蓬公司）、郑润茂、小天鹅厨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天鹅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及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樱花卫厨公司委托代理人闵霞，被上诉人茂蓬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锋、谢光伟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樱花卫厨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为：1、判令茂蓬公司、郑润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樱花卫厨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40万元；2、判令小天鹅公司立即停止擅自使用樱花卫厨公司“樱花”企业字号的侵权行为，停止生产、销售标注“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电热水器产品；3、判令小天鹅公司就擅自使用樱花卫厨公司“樱花”企业字号的侵权行为，赔偿樱花卫厨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人民币25万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茂蓬公司、郑润茂、小天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茂蓬公司、郑润茂仅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共150000元，明显畸低；未认定小天鹅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侵权责任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店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交易时间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包含“樱花”文字的商品名称的商品交易成功金额为18,748,380.98元，（原审判决第10页第4-7行已认定）。即使按照5%的利润率计算，茂蓬公司的获利也超过了93万元。二、涉案淘宝店铺以包含“樱花”文字的商品名称销售的是热水器产品，低价的热水器往往存在人身安全隐患。樱花卫厨公司也生产相同产品，因此，容易使消费者混淆为樱花卫厨公司生产的产品或关联公司的产品。樱花卫厨公司在原审已提供了涉案店铺的买家评论截图（见一审樱花卫厨公司提交的证据第43-49页），证明已造成消费者误认。该侵权行为严重影响了樱花卫厨公司商标声誉。三、涉案侵权产品外包装标明“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并标明制造商为小天鹅公司。该公司生产、销售标注“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电热水器产品，构成擅自使用“樱花”企业字号的不正当竞争。在司法实践中，类似情形被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案例已多达过万宗。四、樱花虽是一种植物的花朵，但在厨卫电器行业，樱花卫厨公司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很高，经过长达25年的使用和宣传，在厨卫电器行业，“樱花”商标已经具有显著性，“樱花”字号也与樱花卫厨公司形成了紧密关联。类似茅台镇和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不因“茅台”是地名而否定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商标和字号具有显著特征和紧密关联。综上，茂蓬公司涉案店铺因攀附樱花卫厨公司商标声誉产生的交易金额高达18,748,380.98元，获利超过93万元，且涉及的产品为热水器，存在人身安全隐患，一审判决金额畸低。小天鹅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擅自使用樱花卫厨公司的企业字号的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茂蓬公司答辩称，樱花卫厨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樱花卫厨公司对茂蓬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理由：茂蓬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茂蓬公司赔偿15万元的金额并不存在过低的问题，网络销售的产品本身利润极低，需要通过走量的方式才能获得一定收入，且众所周知通过电商平台进行交易的相关数据并不一定全部都是真实的。这种操作在电商行业上是一种行业潜规则。樱花卫厨公司仅仅以其从支付宝所调取的数据作为唯一判定标准并不准确，也与事实不符。樱花卫厨公司在此之前已经通过大量的类似的诉讼案件，或非诉讼途径获得大量赔偿。即使其存在损失，但大量的赔偿也足以弥补其损失。在双方均无明确相关证据佐证下，一审判决综合考量双方各种因素后佐定赔偿15万元较为公平合理。且樱花卫厨公司多年来此种类型的维权模式更倾向于商业化的操作，对其索赔的金额也应考虑其该种维权模式。否则可能造成樱花卫厨公司的获利，将明显超出其损失，造成利益失衡，形成错误引导。另外，樱花卫厨公司的“樱花”二字并非其独创，其不能据为己有，排除他人的合理使用，茂蓬公司所使用的“昆山樱花”与樱花卫厨公司的“樱花卫厨”，具有明显区别。“昆山樱花”更强调昆山地名，该樱花是昆山的樱花，而非樱花卫厨的樱花，不是只要含有“樱花”二字就会让公众造成误解。因此，退一步讲，即使构成侵权，也不能与其他的类似侵权行为一并而论。樱花卫厨公司在使用“樱花”二字作为其注册商标或企业名称的时候，就应当知道也应当容忍普通大众对于“樱花”二字的合理使用。至于樱花卫厨公司于上诉状中所称的茂蓬公司热水器存在人身安全隐患问题，樱花卫厨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说辞，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质量一定劣于樱花卫厨公司的产品，也不可能存在某一产品完全没有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综上，茂蓬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是在综合考量全部因素情形下，依法行使其自由裁量权作出了15万元的赔偿认定，该赔偿金额并不存在过低的情形，无需再做调整，请求依法驳回樱花卫厨公司对茂蓬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郑润茂、小天鹅公司二审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樱花卫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茂蓬公司停止侵害樱花卫厨公司第1209675号、第8574249号注册商标，停止在淘宝网店使用“樱花”文字宣传电热水器产品；二、判令小天鹅公司立即停止擅自使用樱花卫厨公司“樱花”企业字号的侵权行为，停止生产、销售标注“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电热水器产品；三、判令茂蓬公司、郑润茂就侵害樱花卫厨公司注册商标的侵权行为，连带赔偿樱花卫厨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50万元；四、判令小天鹅公司就擅自使用樱花卫厨公司“樱花”企业字号的侵权行为，赔偿樱花卫厨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樱花卫厨公司成立于1994年4月12日，企业名称为“樱花卫厨（中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热水器、燃气灶、吸油烟机和其他厨房器具、卫浴设备、卫厨电器及其零配件，以及厨房家具、厨房设备、卫浴家具等家庭用家具设备，销售自产产品并对公司产品进行维修、安装等售后服务。1998年9月21日，台湾樱花股份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的核准依法注册取得第1209675号“”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烤箱、保暖器、抽水马桶、浴缸、洗手盆（卫生间用）、水龙头、淋浴器，注册有效期限自1998年9月21日起至2008年9月20日。2008年5月15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209675号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08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后又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9月20日。2008年9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209675号商标转让给樱花卫厨（中国）有限公司，受让人地址为江苏省昆山开发区青阳南路1号。2008年11月20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209675号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变更为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即樱花卫厨公司。2011年8月28日，樱花卫厨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的核准依法注册取得第8574249号“”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燃气热水器、电热水器；煤气灶；厨房用抽油烟机；浴霸、水龙头；水槽；消毒碗柜；太阳能热水器；空气能热水器；空气加热器；换气扇；风扇（空气调节）；排气风扇；消毒设备；微波炉；饮水机；干燥设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2003年、2006年、2009年，第1209675号商标分别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每次有效期限三年。2012年，第8574244号商标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有效期三年。2013年，第1209676号、第8574244号商标被苏州市人民政府认定为苏州市知名商标，每次有限期限三年。2002年、2005年，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给樱花卫厨公司生产的樱花牌系列抽油烟机颁发产品质量免检证书，每次有效期限三年。2002年、2005年，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认定樱花卫厨公司生产的樱花牌燃气热水器为“中国名牌产品”，每次有效期限三年。2012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2）第00115号异议复审裁定书认定第1209675号商标为驰名商标。樱花卫厨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16时54分12秒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证据保全。为此，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文件名称为kk2019-03-2814-52-17.mp4；文件说明：3.高端电热水器厨卫网络商城，掌柜：丿空白格丶丶。2019年3月14日，谢清在高端电热水器厨卫网络商城淘宝店铺购买热水器一台（商品名称为恒温节能储水式超薄扁桶电热水器电家用即速热洗澡60升，购买价格为263.8元），该热水器产品的外包装底部标注了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外包装侧面标注了小天鹅厨卫有限公司，商品标签标注的产品型号为DSZF-S2805-40。外包装快递信息为天天快递，单号669770064685，寄件人为郑润茂。以上购买、收货及拍照过程通过时间戳证书进行证据固化保全（文件名称：TSA-VIDEO-201********725.mp4，文件名称：TSA-VIDEO-201********605.mp4）。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樱花卫厨公司向法院申请向支付宝公司调取茂蓬公司在淘宝网所开设的店铺“高端电热水器厨卫网络商城”关于侵权产品的销售交易记录，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支付宝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茂蓬公司上述店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经对调取数据汇总发现，2018.10.1-2019.6.1，涉案淘宝店铺包含有“樱花”字样的电热水器产品的销售总金额为18748380.98元。在庭审过程中，樱花卫厨公司陈述称，1.其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50万的数额基于以下考虑：重点考虑茂蓬公司使用“樱花”或者是“樱花”的字样作为商品名称，销售金额高达一千八百多万元；茂蓬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郑润茂是该公司的股东，且实际控制店铺的经营收入，应对茂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其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30万的数额基于以下考虑：小天鹅企业名称中包含“小天鹅”，“小天鹅”也是家电行业的驰名商标和字号；樱花卫厨公司在厨卫行业的知名度；樱花卫厨公司为维权聘请了律师，在胜诉并取得赔偿金额后需支付8万元的律师费。另查明，茂蓬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9日，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郑润茂，经营范围包括电热水器、家电产品的研发与销售。小天鹅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0日，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杜晓东，经营范围包括厨卫电器、稼动电器、卫浴设备等。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为香港公司，公司编号为2135496，公司类别为私人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1日，公司现状为仍注册。在审理过程中，樱花卫厨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491民初1062号民事裁定：冻结郑润茂名下支付宝账户（账户923773718@qq.com），冻结金额以20万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纠纷及侵害商标权纠纷。针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综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对焦点问题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茂蓬公司、小天鹅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本案中，樱花卫厨公司的企业名称为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该企业名称的核心要素虽然是“樱花”二字，但由于樱花是一种植物的花朵，樱花二字本身并不具备显著性的特征,普通消费者难以将樱花与樱花卫厨公司直接联系起来，故小天鹅公司不存在擅自使用樱花卫厨公司企业字号的侵权行为，樱花卫厨公司的该部分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是侵害商标权的行为。樱花卫厨公司依法取得第1209675号“”商标及第8574249号“”商标，其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茂蓬公司在其淘宝店铺出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的介绍中直接使用“樱花”字样，容易造成消费者将被控侵权产品混淆或者误认为樱花卫厨公司的产品。茂蓬公司自行将被控侵权产品的商品名称标注为“樱花”，并在淘宝店铺将“樱花”文字用于宣传的行为，构成商标性使用，但其并未经上述注册商标的权利人樱花卫厨公司合法授权或许可，茂蓬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樱花卫厨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茂蓬公司辩称其生产、销售的产品系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产品，标注的“樱花”字样也是基于该公司的企业名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茂蓬公司并未提交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授权其使用“樱花”用于涉案产品的介绍，茂蓬公司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茂蓬公司、小天鹅公司应否承担的法律责任因小天鹅公司不存在擅自使用樱花卫厨公司“樱花”企业字号的侵权行为，樱花卫厨公司要求小天鹅公司立即停止擅自使用其“樱花”企业字号的侵权行为，停止生产、销售标注“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热水器产品，以及要求小天鹅公司就擅自使用“樱花”企业字号的侵权行为赔偿樱花卫厨公司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茂蓬公司侵害樱花卫厨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樱花卫厨公司要求茂蓬公司停止侵害其案涉注册商标，停止在淘宝网店用“樱花”文字宣传电热水器产品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樱花卫厨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樱花卫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茂蓬公司因商标侵权行为获利的具体数额亦难以确定，樱花卫厨公司主张按照法定赔偿酌定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樱花卫厨公司主张其因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购买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电热水器263.8元，以及在胜诉并取得赔偿金额后需支付8万元律师费，虽然未能提交律师费发票，但确有委托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的闵霞律师、陈睿珊律师参与本案诉讼，确会有律师费的支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樱花卫厨公司涉案商标的声誉和知名度、茂蓬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销售数额、侵权后果等因素，同时根据樱花卫厨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酌情判令茂蓬公司赔偿樱花卫厨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150000元。三、关于郑润茂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茂蓬公司系依法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郑润茂系自然人股东，在郑润茂未能提交茂蓬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相关证据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郑润茂应当对茂蓬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七项、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珠海茂蓬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第11类第1209675号、第857424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停止在淘宝网店使用“樱花”文字宣传电热水器产品；二、珠海茂蓬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50000元；三、郑润茂对判决第二项珠海茂蓬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3020元，由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41元，珠海茂蓬商贸有限公司、郑润茂负担2779元。茂蓬公司二审提交一份《授权书》复印件，昆山樱花实业有限公司授权淘宝ID：丿空白格、、在淘宝平台上销售SOULKEY（商标注册证：第5769678号）品牌商品及使用上述商标。证明昆山樱花实业有限公司授权茂蓬公司在淘宝上销售SOULKEY品牌商品。我方销售带有“樱花”“昆山樱花”字样产品有法律依据。樱花卫厨公司质证称，1、我方对第5769678号商标查询得知商标权人为贵州昆山樱花电器有限公司，并非昆山樱花实业有限公司。同时该商标是图像加英文的组合。2、昆山樱花公司为香港公司，该授权书没有公证认证，该真实性无法确定，由法庭认定。3、即便该份授权书出自于昆山樱花公司，可见其并未授权茂蓬公司、郑润茂、小天鹅公司使用“樱花”字样，也没有授权其使用公司名称。樱花卫厨公司、郑润茂、小天鹅公司二审期间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及侵害商标权纠纷。针对上诉人樱花卫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茂蓬公司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小天鹅公司生产的标注“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电热水器产品，是否侵害了樱花卫厨公司的名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经查，涉案的侵权产品是由小天鹅公司生产，并由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监制，小天鹅公司在其生产的电热水器产品标注生产商和监制商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没有突出使用“樱花”，也没有突出使用“樱花卫厨”，不能引人误认为是樱花卫厨公司的产品，不构成擅自使用樱花卫厨公司的企业名称，亦不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樱花卫厨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茂蓬公司二审提交的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因授权的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为香港公司，该证据没有经过履行相关的公证认证手续，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第5769678号商标与“樱花”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上诉人樱花卫厨公司上诉提出茂蓬公司在涉案淘宝网店店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其销售包含“樱花”文字的商品名称的商品交易仅为为18,748,380.98元，获利超过93万元，原审判决赔偿15万元（含维权费用）明显过低。经查，本案中樱花卫厨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仅凭支付宝的交易额不足以证实茂蓬公司的实际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樱花卫厨公司涉案商标的声誉和知名度、茂蓬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销售数额、侵权后果等因素，同时根据樱花卫厨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酌情判令茂蓬公司赔偿樱花卫厨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15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樱花卫厨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划分明显不合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樱花卫厨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保全费人民币3020元，由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珠海茂蓬商贸有限公司、郑润茂负担11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