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1691号原告：徐谦，男，1991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茂春，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贝尔，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波，男，1962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告：苏州舜唐新能源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庞金路西侧、云龙东路南侧5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方波，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徐芳，女，1969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皓，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谦与被告方波、苏州舜唐新能源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19日，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13日追加徐芳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9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徐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茂春和张贝尔，被告方波、舜唐公司及第三人徐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方波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8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其中100万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50万自2019年7月31日起计算，36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以上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为30000元）；2.被告方波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86700元；3.被告舜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方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南京兰鑫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鑫公司）的31%股权以186万元的金额转让给被告方波，被告方波是兰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公司隐名股东，股权持有人为徐芳。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方波应当在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36万元。被告舜唐公司对本合同履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方波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多次协商无果，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提出起诉。被告方波、舜唐公司辩称，原告转让股权的行为并没有通过兰鑫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协议的具体条款是否有效请法院裁判。如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舜唐公司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第三人徐芳述称，原告作为兰鑫公司的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后，未告知第三人徐芳，第三人对股权转让事项并不清楚，故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经审理查明：兰鑫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徐谦，股东包括徐芳、徐谦，其中徐芳持股比例69%，徐谦持股31%。舜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方波，股东包括方波、上海耕庆企业管理中心、上海耕田企业管理中心、陈滨、冯敏雁。2019年5月29日，徐谦作为转让方（甲方）与方波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因乙方引荐，于2017年11月2日与公司原股东李和平、戴岳城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有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因公司经营不善，决定由乙方回购甲方的全部股权。甲方将持有的公司31%股权以原购买价186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定金100万元，在收到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定金后，甲方应在一周内，配合乙方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协议。乙方于7月30日内将5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号，于8月30日内将股权转让余款36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号。因乙方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甲方虽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并未参与公司的控制决策，故甲方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及风险均不承担承诺与保证责任。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入股后，甲方对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不承担任何责任，所有债权债务及法律风险均由乙方方波承担。甲方被追究了相关责任的，有权向乙方索赔。乙方须承担甲方因此而造成的所有直接和间接损失，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审计费等所有费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迟或拒绝付款（如亏损、转租、转让、关闭等）。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如乙方未按时支付甲方金额，以应付而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如构成违约，因此而产生纠纷或诉讼的，违约方须承担一切责任。舜唐公司自愿对本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且乙方及担保方明确承诺已经获得相关担保授权，不存在担保无效的情形。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担保方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徐谦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字，方波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字，舜唐公司在担保公司处加盖公章。2019年5月30日，方波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方波系兰鑫公司显名大股东徐芳股权实际持有者，且系舜唐公司、南京舜唐绿电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徐谦系兰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并未参与公司的控制决策，故本人承诺，2017年9月徐谦入股到2019年徐谦退股前，徐谦对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不承担任何责任，所有债权债务及法律风险均由方波承担”。同日，方波出具《关于南京兰鑫电子有限公司税务年报申报说明》，主要内容为“鉴于股东双方对于目前现有报表及账务存在不同意见，目前正在查核中，为了按期进行税务年报审核，按冯敏雁提供的报表申报，后期如果出现问题产生的后果由方波全权负责。上述所提报表为2017年及2018年兰鑫公司税务报表申报”。同日，兰鑫公司出具《欠条》，载明：兰鑫公司结欠徐谦2017年11月至今的部分工资、股份分红、季度奖金、年终奖金及公积金等合计530130.96元，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兰鑫公司实际控制人方波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方波在该欠条担保人处签名。2019年8月19日，徐谦与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前者委托后者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并约定律师费86700元。另查明，2019年8月1日，徐谦向吴国皓律师发送《关于召开南京兰鑫电子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的回复》，回复内容“徐芳只是持名股东，方波是南京兰鑫电子有限公司的显名大股东徐芳股权实际持有者。所以，徐芳无权召集股东大会”。方波向本院提交2019年8月10日《南京兰鑫电子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股东徐芳委托吴国皓律师于2019年7月25日通知公司全体股东到会参加会议。会议同意三项决议，其中一项为2019年5月29日徐谦与方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关于南京兰鑫电子有限公司税务年报申报说明、欠条、委托代理协议及被告方波提供的股东会签到表、股东会会议纪要、徐谦关于兰鑫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的回复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原告徐谦与被告方波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影响合同效力的事由，该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本案中，徐芳作为兰鑫公司的股东已于2019年7月25日委托律师通知徐谦参加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从股东会会议纪要的内容可知，徐芳此时已明确知晓股权转让事项，但徐芳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优先购买权，现方波和徐芳仅以徐谦未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徐芳为由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无论方波是否为兰鑫公司的隐名股东，均不影响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被告方波应根据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186万元。关于违约金部分，因被告方波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持异议，本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合同仅约定“如构成违约，因此而产生纠纷或诉讼的，违约方须承担一切责任”，并未就律师费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舜唐公司的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该条规定，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在此情形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且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本案中，舜唐公司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虽然协议上载明“担保方明确承诺已经获得相关担保授权，不存在担保无效的情形”，但原告并不能因此免除审查义务。原告提出被告舜唐公司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如果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的立法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被告舜唐公司在庭审中所作担保意思表示，同样必须有股东会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否则亦构成法定代表人的越权代表。综上，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舜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案涉担保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原告要求舜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被告舜唐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为股东方波的债务提供担保，原告徐谦未进行严格审查径直与舜唐公司签订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舜唐公司对方波的案涉债务未清偿部分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谦股权转让款186万元及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均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7）；二、被告苏州舜唐新能源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方波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未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徐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590元，由被告方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 判 长  游 佳人民陪审员  吴卫群人民陪审员  林秋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陆文君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股东以外的股权受让人，因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依法请求转让股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