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7135号原告：徐明星，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洪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琳琳，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瑞敏，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高平市。原告徐明星与被告崔瑞敏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明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琳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崔瑞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明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立即删除全部涉案的侵权微博，并立即停止使用“崔瑞敏2014”微博账号；2、依法判令被告通过“新浪微博”（网址：https://weibo.com）首页、“新浪新闻”（网址：https://news.sina.com.cn）、“腾讯新闻”（网址：https://news.qq.com）、“搜狐新闻”（网址：https://news.sohu.com）、“网易新闻”（网址：https://news.163.com）、“今日头条”（网址：https://www.toutiao.com）网站首页或醒目位置刊登道歉声明，并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置顶、刊登时间不少于60日；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名誉损失费、公证费、律师费等损失共计200万元（其中公证费8000元，律师费8万元，精神抚慰金50万元，其余为经济损失）；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自2018年12月20日起，被告使用“崔瑞敏2014”微博账号，多次发布有关原告的微博文章及微博状态（下称“涉案微博”）。该等涉案微博大量内容严重失实，属于捏造事实对原告进行诽谤，或发表不当言论侮辱原告人格，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内容：1、被告于2018年12月20日发布多条微博称“徐明星okex国际诈骗集团”、“巨额跨国诈骗”等，发表了“维权者被上地派出所非法拘留”、“徐明星为上级领导洗钱”、“北京市金融局局长包庇okex诈骗集团负责人徐明星”等相关言论。2、被告于2018年12月22日发布微博并附图片，图片中条幅上载明：“徐登芝儿子徐明星非法期货诈骗”，条幅后摆放着两个巨型白色花圈，花圈中央是“奠”字。被告还在微博中发布了徐明星的身份证号码、徐明星亲属的居住地及亲属的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3、被告于2018年12月25日转发“北京警务督察”微博账号发布的关于“国务院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工作”的微博，并发表举报“徐明星okex单机网络巨额诈骗”等言论。4、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发布微博称“徐明星通过诈骗变的很有钱也拼命砸钱，有高于北京市公安局级别的保护伞和伙伴”等言论。5、被告于2019年1月26日转发#中国最大诈骗犯徐明星#的话题，并写道：“#中国最大诈骗犯徐明星#诈骗百亿了”。6、被告于2019年1月26日发微博指控徐明星“从事全球最大的非法加密货币洗钱网络”，“有组织犯罪”，“利用加密货币非法诈骗，非法集资，受害者数十万，非法发布代币（ICO），非法逃税漏税，非法国际洗钱，扰乱国家金融秩序，贿赂国家工作人员，获利数百亿美金”。7、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转发“新浪科技”微博账号发布的关于【徐明星4亿入主前进控股揭开OK集团资本布局一角】的微博，并称“北京okex公司假借区块链技术名义实际搞自己可以操纵结果的20倍杠杠交易进行诈骗用户资金”，并在该条微博@徐明星的微博账号。8、被告于2019年3月19日发布多条微博称徐明星通过维权者代表答应给维权者赔钱，称徐明星为诈骗老板不讲信用，并附有侮辱性言论。被告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在涉案微博中将原告称为“诈骗犯、诈骗集团负责人”等，凭主观臆断捏造原告为OKEX数字资产交易平台负责人的事实，将原告与OKEX并列进行不符合事实的负面描述，引起公众对原告与OKEX关系的误解，将对OKEX的不满发泄至原告身上，使社会公众对原告的企业家个人形象产生了贬损性评价，构成对原告的诽谤；被告发布带“奠”字白色花圈及原告姓名条幅的图片，将花圈所指向的“死亡”含义与原告及其亲属相联系，此种言行是对原告个人尊严的严重侮辱，已明显超出可容忍限度；被告在微博中恶意披露原告亲属住址及相关个人信息，“维权者”获悉后上门围堵、纠缠及威胁原告及其亲属，对原告及其亲属的正常生活和人身安全造成了严重困扰，并在当地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恶劣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载明：“企业家是经济活动的重要主体。人民法院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依法平等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对于增强企业家人身及财产财富安全感，稳定社会预期，使企业家安心经营、放心投资、专心创业，充分发挥企业家在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促进经济持续平稳健康发展中的作用具有重大意义。”原告作为一名创业者，一直在努力经营企业，促进社会经济发展，为社会创造更多就业岗位，承担着企业家的社会责任。原告作为民事主体所应享有的民事权利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在公共社交平台散播诽谤、侮辱原告的言论，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贬损，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损害了原告作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等相关规定，诉至法院，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崔瑞敏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事实经调查，新浪微博的运营者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披露，被告系新浪微博账号“崔瑞敏2014”（×××:1688481054)的注册人。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徐明星主张崔瑞敏在新浪微博账号@崔瑞敏2014上发布的博文侵犯其名誉权。具体内容见附表。庭审中，原告确认附表中的1-6条微博已经删除，7-8条微博截止开庭时尚未删除。三、其他事实徐明星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8000元，另提供律师费发票一张及代理合同，金额为800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合同等，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焦点为：一、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犯徐明星名誉权；二、如果构成侵权，崔瑞敏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崔瑞敏发布涉案博文是否侵犯徐明星名誉权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在网络上发布观点及评论，是其言论自由的范畴，但言论自由并非没有限度，一旦言论超出了必要的界限，则有可能构成侵权。（一）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犯徐明星名誉权侮辱，一般是指用语言或行为损害、丑化、贬低他人人格。涉案博文配有带有“奠”字的花圈照片并公布原告及亲属个人信息，指向性明确，且将祭奠逝者的花圈与原告对应，丑化原告人格尊严的目的明确，亦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原告评价的降低，属于侮辱人格的情形，另外，微博中被告还使用了“卧槽尼玛”网络词汇并亦构成对原告的侮辱。（二）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诽谤的方式侵犯徐明星名誉权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事实来破坏他人的名誉。涉案博文中出现“徐明星okex国际诈骗集团”、“徐明星为上级领导洗钱”、“徐登芝儿子徐明星非法期货诈骗”、“#中国最大诈骗犯徐明星#诈骗百亿了”等表述，崔瑞敏发布的上述内容没有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很难不让公众产生与事实不符的联想和猜测，不可避免的会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故崔瑞敏上述表述构成以诽谤的方式侵犯徐明星名誉权。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发布涉案微博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二、崔瑞敏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前述分析，崔瑞敏发布的涉案博文构成对徐明星名誉权的侵犯，崔瑞敏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部分微博被告尚未删除，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使用涉案微博账号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徐明星要求崔瑞敏赔礼道歉一节，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故判令崔瑞敏在其新浪微博账号@崔瑞敏2014对徐明星赔礼道歉。对于徐明星要求崔瑞敏赔偿精神损失一节，本院综合考虑侵权情节，涉案博文的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判定其赔偿徐明星精神损失的具体金额为100000元。对于徐明星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并未提交其遭受损失的证据，故本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徐明星要求崔瑞敏赔偿合理支出一节，本院综合考虑律师工作的复杂程度、公证取证的必要性等因素，判定崔瑞敏所应赔偿的具体金额为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崔瑞敏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侵权微博内容；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崔瑞敏在其新浪微博账号账号@崔瑞敏2014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徐明星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崔瑞敏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崔瑞敏负担），道歉持续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崔瑞敏赔偿原告徐明星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崔瑞敏赔偿原告徐明星合理支出30000元；五、驳回原告徐明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崔瑞敏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徐明星负担9630元（已交纳），由被告崔瑞敏负担67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连勇人民陪审员  李文英人民陪审员  吕武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赵 琪书 记 员  杨 爽附表：序号发布账号（如微信号、抖音号、微博UID等）发布时间发布平台（如微信、抖音、微博等）发布内容（须详细列明侵权言论，如有文章的，则须详细列明侵权文章及文中的侵权言论）侵犯的权利（须与前述内容逐项对应一一列明侵犯了何种权利，如名誉权、肖像权、隐私权等）侵权形式（如主张侵犯名誉权，则须与前述内容逐项对应一一列明是侮辱还是诽谤的方式）详见证据及页码1崔瑞敏20142018年12月20日新浪微博发布“徐明星okex国际诈骗集团”、“巨额跨国诈骗”等，发表了“维权者被上地派出所非法拘留”、“徐明星为上级领导洗钱”、“北京市金融局局长包庇okex诈骗集团负责人徐明星”等相关言论。名誉权诽谤22-282崔瑞敏20142018年12月22日新浪微博发布微博并附图片，图片中条幅上载明：“徐登芝儿子徐明星非法期货诈骗”，条幅后摆放着两个巨型白色花圈，花圈中央是“奠”字。被告还在微博中发布了徐明星的身份证号码、徐明星亲属的居住地及亲属的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名誉权非法诈骗—诽谤花圈照片-侮辱公布个人信息—诽谤、侮辱31-323崔瑞敏20142018年12月25新浪微博转发“北京警务督察”微博账号发布的关于“国务院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工作”的微博，并发表举报“徐明星okex单机网络巨额诈骗”等言论。名誉权诽谤214崔瑞敏20142018年12月26日新浪微博发布微博称“徐明星通过诈骗变的很有钱也拼命砸钱，有高于北京市公安局级别的保护伞和伙伴”等言论.名誉权诽谤20、29-305崔瑞敏20142019年1月26日新浪微博转发#中国最大诈骗犯徐明星#的话题，并写道：“#中国最大诈骗犯徐明星#诈骗百亿了”。名誉权诽谤19-206崔瑞敏20142019年1月26日新浪微博发微博指控徐明星“从事全球最大的非法加密货币洗钱网络”，“有组织犯罪”，“利用加密货币非法诈骗，非法集资，受害者数十万，非法发布代币（ICO），非法逃税漏税，非法国际洗钱，扰乱国家金融秩序，贿赂国家工作人员，获利数百亿美金”。名誉权诽谤197崔瑞敏20142019年3月18日新浪微博转发“新浪科技”微博账号发布的关于【徐明星4亿入主前进控股揭开OK集团资本布局一角】的微博，并称“北京okex公司假借区块链技术名义实际搞自己可以操纵结果的20倍杠杠交易进行诈骗用户资金”，并在该条微博@徐明星的微博账号。名誉权诽谤38-398崔瑞敏20142019年3月19日新浪微博发布多条微博称徐明星通过维权者代表答应给维权者赔钱，称徐明星为诈骗老板不讲信用，并附有侮辱性言论。名誉权诈骗—诽谤侮辱性言论“卧槽尼玛”—侮辱35-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