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晨，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广西长春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及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2017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玉柱，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汉族，中专文化，深圳市合创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原负责人，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住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龚振祥，男，1995年12月3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中专文化，深圳市合创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业务主管，户籍所在地南宁市，住南宁市。2017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剑，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瑶族，大专文化，深圳市合创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业务主管，户籍地及住所地南宁市江南区。2017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晨、白玉柱、龚振祥、陈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8）桂0107刑初6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被告人白玉柱伙同赵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南宁市成立深圳市合创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合创金融南宁分公司”），在未取得银监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专门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合创金融南宁分公司”声称该公司是合法的金融中介公司，帮第三方公司向客户借款，第三方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由该公司代客户保管，以保证客户借款安全，并以借款利息远高于银行利率为诱饵，大肆吸收客户借款。白玉柱、朱晨等人声称的第三方公司抵押物，实际均为赵某、白玉柱、朱晨等人为打消公众疑虑所刻意进行的形象包装，吸收的大部分客户借款进入了白玉柱的个人账户。 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7月11日白玉柱作为该公司负责人，承担有以下重要作用：全面管理公司业务活动；参与制定该公司的客户借款利率、员工薪酬、提成、公司制度等核心内容；为该公司培训业务员业务内容；传授业务员拉客户经验；制定公司各类活动方案。2017年7月11日“合创金融南宁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金某，但白玉柱仍然在公司内担任管理工作。其行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2016年5月，朱晨受赵某的邀约到南宁市帮助管理“合创金融南宁分公司”，朱晨在合创公司的日常运转当中负有以下重要作用：参与制定该公司的规章制度、借款合同条款、员工薪酬方案、客户奖励方案等核心内容；为该公司培训业务员；传授业务员拉客户的方法经验；给客户宣传公司业务内容推广第三方项目。朱晨的行为为合创公司的日常运转和吸收公众存款起到关键作用。此外朱晨还以其负责管理的广西长春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方项目，通过合创公司为中介，向不特定大众借款70余万。龚振祥自2016年5月，陈剑自2016年9月进入合创公司担任业务主管，二人分别带领自己团队的业务员去居民小区或者路边摆驻点、派发公司宣传单，给老百姓介绍公司的业务内容，吸引客户办理业务，协助客户办理交款事项，维护公司客户，给业务员做培训，领取业务员主管级别的提成。二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 2017年7月20日，“合创金融南宁分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停止向客户返还本金和利息，客户陆续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玉柱等人通过“合创金融南宁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486580元，在案发前向客户还本付息共计1981998元，尚有4504582元客户本金无法归还。 另查明，2017年10月16日，白玉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2月27日11时，龚振祥、陈剑经传唤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户籍基本信息表；3.抓获经过；4.白玉柱提供的自书材料；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即陆某向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提交即理财客户收益表、各项目收益表、各项目介绍、现金日记账、企业宣传材料、合创奖励方案、答谢会等策划方案、工作日志、光碟等材料，2017年10月13日黄某向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提交其身份证1份、劳动合同书1份，合创金融的作废和遗留散件由南宁远帆糖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创金融所用商铺所有权人）在合创公司停止营业后提供给公安机关；6.员工工资单；7.客户奖励、员工奖励、话术培训、吉凯家具、长春源、深圳华南茶仓项目介绍等宣传材料；8.委托书；9.借款合同及作废合同；10.五台POS机流水和登记信息、白玉柱、柯香屹、李树勇银行账户流水；11.广西银监局桂银监[2017]570号复函；12.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各一份，查封灯具照片若干；13.证人陆某的证言；14.证人黄某、张某、盘某、谷某、谢某、杨某的证言；15.证人赵某的证言；16.被害人蒙某、武某等20多人的陈述；17.被告人白玉柱的供述与辩解；18.被告人朱晨的供述与辩解；19.被告人龚振祥的供述与辩解；20.被告人陈剑的供述与辩解；21.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桂公明司鉴会字[2018]第03号）；22.公司活动录像、公司账目电子数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玉柱、朱晨、龚振祥、陈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白玉柱、朱晨、龚振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四人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白玉柱系“合创金融南宁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组织者，犯罪所得均由其支配，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晨为合创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公司管理、员工培训、提供方案及客户宣传中起到重要作用，且其注册成立的长春源公司，作为第三方公司吸收客户存款，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龚振祥、陈剑积极发展客户存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白玉柱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振祥、陈剑经传讯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朱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白玉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龚振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陈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查封的涉案财物（附表）依法处理后，依照各被害人被吸收金额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六、责令被告人白玉柱、朱晨、龚振祥、陈剑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名单及损失附表）。七、继续追缴被告人白玉柱、朱晨、龚振祥、陈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所得。 朱晨上诉提出：1、其并非合创公司的负责人、出资人、股东、老板、实际管理人，未参与公司日常管理、业务活动，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未达到最重要、最关键，应属从犯或作用较小的主犯。2、其没有领取工资、分红，无任何收益，没有吸收、支配过任何非法所得。3、由其为法人代表的长春源公司并非合创公司的第三方公司，向白玉柱借款70万元，为正常借款，且已包含在合创公司的涉案金额中，不应作为其单独犯罪行为。4、其有自首、认罪悔罪等从轻或减轻情节。希望二审法院予以减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检察意见：1、朱晨是广西长春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根据白玉柱等同案犯的指认、公司其他员工的证人证言以及提取到的朱晨给客户讲课的视频等，足以证实朱晨不仅只是参与合创金融南宁公司的事务性工作，也是该公司的实际管理者之一。2、长春源公司作为合创公司的第三方公司，不仅通过合创公司间接吸收客户资金，而且该公司还把POS机放在合创公司的店面，让客户直接转钱给长春源公司；朱晨作为长春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参与合创公司的策划、管理，主观上明知合创公司的资金均是非法向不特定公众募集所得，该借款合同明显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该笔借款不属于公司之间的正常借款，朱晨的上诉理由与事实明显不符。据其本人供述和其他证据，在案发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的时间段，朱晨已经参与合创公司经营运作，应对其参与非法吸收活动后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称加入时合创公司已经有了一定开展业务的规模和实力，其发挥作用有限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3、朱晨于2017年10月17日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到案后朱晨避重就轻，所供述的内容与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其也不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朱晨的上诉理由，本院根据案件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朱晨提出的其应属从犯或作用较小的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同案犯的指认、公司其他员工的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朱晨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中，实施参与拟定合创公司用于向公众吸收资金的《借款合同》、给员工培训拉客技巧，在公司给业务员做培训，给客户做宣传、推广第三方公司的项目，对公司的员工薪酬方案、客户活动等进行策划的行为，在所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中起到指挥、策划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 2、对于上诉人朱晨提出的其没有领取工资、分红，无任何收益，没有吸收、支配过任何非法所得。经查，朱晨系长春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合创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其作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中起到指挥、策划等作用的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是否获取实际利益并不影响罪名的认定。 3、对于上诉人朱晨提出的70万元为正常借款，且已包含在合创公司的涉案金额中，不应作为其单独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未经银监部门批准向社会直接融资的，该行为的非法性属一般公众认知范围。朱晨作为长春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为合创公司的实际管理者，明知合创公司不具备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的权利，为获取利益，不仅参与合创公司非法集资的策划、管理等活动，亦把长春源公司的POS机放在合创公司的店面，让客户直接转钱给长春源公司，其通过合创公司为中介向不特定大众借款70余万元的行为，不属于公司之间的正常借贷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该项事实且为朱晨对应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 4、对于上诉人朱晨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是构成自首的两个必备要件。朱晨系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的，且到案后，在审讯中避重就轻，所供述的内容与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不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原判根据朱晨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参与的程度以及获取的非法收益等情节，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罪罚相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晨、原审被告人白玉柱、龚振祥、陈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白玉柱、朱晨、龚振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四人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白玉柱系“合创金融南宁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组织者，犯罪所得均由其支配，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晨为合创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公司管理、员工培训、提供方案及客户宣传中起到重要作用，且其注册成立的长春源公司，作为第三方公司吸收客户存款，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龚振祥、陈剑积极发展客户存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白玉柱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龚振祥、陈剑经传讯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朱晨及原审被告人白玉柱、龚振祥、陈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朱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丘 毅 审 判 员  樊海金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道锴 书 记 员  梁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