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民初6666号 原告：泉州隆盛精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普贤路霞美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98358393M。 法定代表人：狄剑峰，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朝灿、辜志坚，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江市华茂纸品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洪山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51379613A。 法定代表人：丁清珍，该公司负责人。 被告：福建华茂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后港村黄港路3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3156798715。 法定代表人：李燕萍，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君、李琦瑶，福建克帕雷律师事务所。 被告：丁清珍，女，1965年10月22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告：庄新华，男，195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路6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72920333L。 主要负责人：郑学泉，该分行行长。 原告泉州隆盛精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与被告晋江市华茂纸品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茂公司”）、福建华茂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华茂公司”）、丁清珍、庄新华、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丁清珍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9）闽0503民初666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丁清珍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隆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朝灿、福建华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君到庭参加诉讼，晋**茂公司、丁清珍、庄新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晋**茂公司向原告隆盛公司偿还款项人民币40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7日起算至被告晋**茂公司全部还清款项时止，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约为32万元；二、判令被告福建华茂公司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被告丁清珍、庄新华在上述400万元款项及利息中对被告晋**茂公司、福建华茂公司不能向原告隆盛公司清偿的部分各承担四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晋**茂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年(泉综授)字(297)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晋**茂公司申请使用最高授信额度为1700万元的借款，授信额度有效期限为2015年6月11日至2016年6月11日，晋**茂公司可一次或分次使用授信额度。隆盛公司、丁清珍、庄新华、苏亚帅为晋**茂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其中，隆盛公司、苏亚帅担保的最高额为700万元，丁清珍、庄新华各担保的最高额为1700万元。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于2016年6月8日分三次共计向晋**茂公司发放贷款1700万元，但借款期限届满后，晋**茂公司无力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偿还1700万元贷款。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于2016年10月10日向丰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晋**茂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7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律师代理费、保全费，并要求隆盛公司、丁清珍、庄新华、苏亚帅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丰泽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闽0503民初80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隆盛公司及苏亚帅应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偿还贷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隆盛公司、苏亚帅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晋**茂公司追偿。后隆盛公司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撤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闽05民终61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隆盛公司撤回上诉，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503民初8005号民事判决书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生效。 2018年1月16日，隆盛公司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付款400万元，代晋**茂公司偿还民生银行泉州分行部分贷款本金。至此，隆盛公司作为保证人已经代借款人晋**茂公司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偿还了借款本金400万元，隆盛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依法享有追偿权。后隆盛公司向晋**茂公司提出交涉，要求晋**茂公司向隆盛公司偿还款项400万元，但晋**茂公司至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因晋**茂公司与福建华茂公司实际上为关联公司，二者在法人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福建华茂公司应就晋**茂公司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丁清珍、庄新华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也应按其保证份额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福建华茂公司辩称，隆盛公司主张晋**茂公司与福建华茂公司两家公司人格混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现行公司法律规定与司法实践，所谓法人人格混同是指股东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但本案中，隆盛公司很显然是以两家公司都有“华茂”二字，想当然地认为这是两家公司人格混同，但是，福建华茂公司原来的股东早就将股权转让给了现在的股东李燕萍和丁锦龙，虽然公司名称没有变更，但显然已经是完全没有任何内在联系的两家公司，隆盛公司要求福建华茂公司承担没有任何关联的晋**茂公司的债务，没有任何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是原先丁清珍、庄新华等人成立的福建华茂公司与晋**茂公司也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虽然丁清珍等人是晋**茂公司的股东，但法律没有规定不同的公司主体，只要股东相同就一定构成法人混同，要认定两家公司法人混同必须同时具备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这几个条件,其具体表现形式是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财产混同乃至人格混同。而这两家公司之间并不具备上述混同的情形。本案中晋**茂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产足以承担偿还隆盛公司债务的能力。该公司位于晋江的厂房占地近六千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数万平方米，价值数千万元甚至上亿元，据福建华茂公司了解，目前丰泽法院正在执行晋**茂公司欠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的借款一案，因此，隆盛公司所垫付的款项完全可以由原借款人及担保人的现有财产予以清偿，即隆盛公司所垫付的款项可以通过法院的执行程序或仅通过对晋**茂公司的追偿便可以实现，不论两家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均不会严重损害到原告的合法权利。综上，隆盛公司主张福建华茂公司与晋**茂公司人格混同，缺乏相关证据，且与公司法的规定不符，其请求应予驳回。 晋**茂公司、丁清珍、庄新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均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晋**茂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年（泉综授）字（297）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晋**茂公司申请使用最高授信额度为1700万元整的借款，授信额度有效期限为2015年6月11日至2016年6月11日，授信额度可用于贷款、汇票承兑等；丁清珍、庄新华、庄晓珊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年（泉高保）字（297A）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苏亚帅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年（泉高保）字（297B）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隆盛公司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年（泉高保）字（297C）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为华茂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多个保证人的共同保证的，各保证人对全部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其中，丁清珍、庄新华、庄晓珊担保的本金最高限额为1700万元；苏亚帅、隆盛公司担保的本金最高限额为700万元。2016年6月8日，华茂公司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编号为（2015）年泉借字（ZH1600000080868）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为（2015）年泉借字（ZH160000008088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及编号为（2015）年泉借字（ZH1600000080888）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依约于2016年6月8日向华茂公司发放贷款三笔金额分别为700万、700万、300万的贷款，借款期限均为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12月8日，执行年利率均为4.785%，逾期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结息方式均为按月结息。 因晋**茂公司并未依约还款，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于2016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晋**茂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7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律师代理费、保全费，并要求隆盛公司、丁清珍、庄新华、苏亚帅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闽0503民初8005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被告晋江市华茂纸品鞋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700万元、利息227027.38元、罚息（含复利）257352.79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及上述叁份《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二、被告晋江市华茂纸品鞋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支付律师费3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被告丁清珍、庄新华对被告晋江市华茂纸品鞋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晋江市华茂纸品鞋材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苏亚帅、泉州隆盛精机有限公司对被告晋江市华茂纸品鞋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债权本金7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晋江市华茂纸品鞋材有限公司追偿。 判决后隆盛公司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闽05民终61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隆盛公司撤回上诉。判决生效后，隆盛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付款400万元。 另查明，晋江市华茂纸品鞋材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8日成立，2017年7月27日核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庄新华，股东为庄新华、丁清珍；福建华茂纸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9日成立，2017年6月2日核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燕萍，股东为丁锦龙、李燕萍。 上述事实，有(2016)闽0503民初8005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5民终6100号民事裁定书、中国民生银行转帐记帐凭证、企业信息登记资料等证据以及庭审中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晋**茂公司、丁清珍、庄新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应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隆盛公司的保全申请，裁定准许并实施查封被申请人晋**茂公司名下房产即晋江市青阳街道洪山综合区80号1幢1、2幢2、3幢3、4幢4、5幢5（不动产权证号【晋房权证青阳字第××号】），保全期限三年，保全金额以400万元为限。隆盛公司负担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丁清珍、庄新华、隆盛公司、苏亚帅对晋**茂公司尚欠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业经生效判决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隆盛公司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偿还借款400万元，系依据生效判决履行保证责任，其有权向债务人晋**茂公司追偿，并要求其他连带共同保证人分担不能追偿部分。因各保证人内部没有约定比例分担，隆盛公司诉请丁清珍、庄新华在上述400万元款项及利息中对晋**茂公司不能向隆盛公司清偿的部分各承担四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未超过各保证人的保证限额，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隆盛公司另主张晋**茂公司与福建华茂公司实际上为关联公司，二者在法人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福建华茂公司应就晋**茂公司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公司作为法人，具有独立的人格，这是公司法人制度最基本的特征。公司的独立人格体现在公司有独立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有独立的财产，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晋**茂公司、福建华茂公司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隆盛公司对晋**茂公司的债权系基于保证人的追偿权取得，在没有证据表明晋**茂公司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隆盛公司追偿权受到严重损害的情况下，对晋**茂公司与福建华茂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二者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不宜进行审查认定，以免违背公司人格独立的基本原则。综上，对隆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福建华茂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晋**茂公司、丁清珍、庄新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晋江市华茂纸品鞋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泉州隆盛精机有限公司偿还款项4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全部还清款项时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被告丁清珍、庄新华对被告晋江市华茂纸品鞋材有限公司就上述债务不能向原告泉州隆盛精机有限公司清偿部分各承担四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泉州隆盛精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360元，由被告晋江市华茂纸品鞋材有限公司、丁清珍、庄新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朝晖 审 判 员  周华丽 人民陪审员  彭和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吴心兰 书 记 员  苏雯雯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 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 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