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来，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玉，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伟，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法，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武行风云文化体育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云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玉，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云来因与被上诉人李俊伟、原审被告山东武行风云文化体育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云来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上诉人张云来、一审被告风云公司不向被上诉人偿还150万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在被威胁胁迫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收到条，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收到条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提交了巨野县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中已经明确写明，2017年4月25日晚22时许，上诉人张云来被被上诉人李俊伟及其同伙劫持胁迫的事实。2.上诉人当庭提供的视听资料中明显可以看出在巨野县古城街速8酒店门口被李俊伟及其同伙拉倒一辆银色别克商务车内的事实，该证据和巨野县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被李俊伟及其同伙非法控制的事实。在上诉人被李俊伟及其同伙非法控制的情况下，被迫向李俊伟出具借条和收到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借条和收到条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证据。3.借条及收到条内容与真实状况不符，且不符合情理。2016年6月29日，被上诉人李俊伟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显示，被上诉人向风云公司的赛事投资属于风险投资，在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后，泰安区如期举行，被上诉人作为赛事的主办方全程参加了赛事。泰安赛事在泰安市体育馆举行，邀请了包括方卞在内的大批武术明星参加，山东电视台全程直播，灯光音响一流，这都需要花费大批的费用，被上诉人的投资款花销完毕后，最后尚欠音响费用4.8万元，且本赛事所有门票收入由被上诉人掌控。如果不是被上诉人承诺投资的话，上诉人没有能力举办，泰安赛事根本无法进行。4.证据显示，2016年6月29日，被上诉人仅转账50万元给风云公司，而在借条中却显示2016年6月2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50万元，利息也自2016年6月29日计算，这和事实严重不符，也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会出现这种现象，这也可以证明上诉人被胁迫出具借条、收到条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是被上诉人李俊伟认定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风云公司具有品牌价值，自愿投资于风云公司举办的赛事项目，由于被上诉人的自私及乱指挥导致投资失败，风险本应当由被上诉人李俊伟自身承担。被上诉人李俊伟采取非法手段将上诉人控制，逼迫上诉人向其出具借条及收到条，该借条及收到条不具有真实性，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李俊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存在借款事实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收到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各证据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被答辩人书写出具的《借条》、《收到条》、答辩人出具银行汇款凭证、微信截图等证据，客观真实，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收到借款的事实。2.被答辩人认为被胁迫出具《借条》、《收到条》与事实不符，无证据支持。被答辩人举证出具《巨野县公安局北城派出所证明》无法证明被胁迫事实，该证明内容只表明被答辩人2017年4月25日报过案，是被答辩人单方陈述，无公安机关的调查认定，且证明不存在殴打胁迫。被答辩人出具的《视频资料》显示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而被答辩人张云来出具《借条》、《收条》实际的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此时已过三个多月，此证据与张云来出具《借条》、《收条》无关联性。视频显示是上车离开的过程，看不清都有谁，也没有胁迫行为，也无法证明胁迫事实，被答辩人主张《借条》、《收到条》系胁迫出具，无证据支持。3.被答辩人张云来不到庭配合一审法院调查事实，直接证明其内心发虚，不敢向法庭陈述事实真相。一审期间，法院要求被答辩人张云来5日内到庭接受调查，但被答辩人未出庭，直接证明其内心发虚，不敢向法庭陈述事实真相。4.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符合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股权投资特征。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利息及逾期利息事实正确。一审法院结合答辩人转账凭证、微信截图凭证、借条、收到条等证据认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50万元正确，利息、逾期利息计算合法。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应依法受保护，一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有关法律条文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风云公司述称，张云来没有到庭接受质证，是因为其比较忙，当时说了之后他忘记了。李俊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及利息9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被告还清上述欠款之日止、以159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伟通过朋友认识了张云来。2016年6月29日，李俊伟向张云来出具承诺书，载明：在泰安、济南两场赛事筹资200万元，并于2016年6月29日汇入公司账户60万元（户名风云公司，账号53190*****0601，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营业部），剩余140万元于2016年7月9日前汇入风云公司新开设一般账户。风云公司在中信证券的上市工作，由李俊伟负责，同时负责公司在运营期间的众筹、融资等工作，并获得公司董事长张云来、股东张宗杰分别赠与王淑凤（王淑凤为李俊伟股权代持代理人）10%（共计20%）的股份。随后，李俊伟在张云来的指示下，按照“承诺书”指定的风云公司账户，分别于2016年6月29日转款风云公司50万元，2016年7月5日转给风云公司20万元，2016年7月21日转款风云公司5万元，2016年7月26日转款风云公司3万元，2016年8月4日转给风云公司25万元，2016年8月11日转给风云公司10万元，2016年8月15日转款风云公司5000元，2016年8月23日转给风云公司10万元，2016年8月27日转款李瑞立10万元，2016年9月4日转给风云公司3万元，2016年9月6日转给风云公司7万元，2016年9月25日转给邹宗东1万元，2016年9月25日转给武玉兰1万元，共计1455000元。李俊伟还代风云公司支付了餐费、住宿费、会务费等27906元，累计转款及代支付费用共计1482906元。李俊伟称，还向张云来支付3万元的现金，没有证据。李俊伟还提交微信截图六张，证明张云来通过微信指示李俊伟将款项汇入邹宗东、李瑞立、武玉兰及风云公司的账户中，并让李俊伟在给风云公司的打款中注明广告款和投资款。李俊伟向两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后，李俊伟原打算与两被告合作举行济南、泰安两场武术赛事，后来济南的赛事取消。实际于2016年9月26日，只举行了泰安一场武术赛事，2016年9月27日，赛事举行完后，李俊伟结算了所有住宿费人员的住宿费、餐费、会务费等费用。由于在泰安举行武术赛事后，两被告对比赛后的收入没有与投资人李俊伟进行结算，也没有给李俊伟投资分红；被告也没有履行“承诺书”约定的让李俊伟负责中信证券上市、众筹、融资等工作，也未给予原告办理赠送股份等承诺事项。之后，李俊伟多次向张云来索要投资款，但张云来一直说出差在外地谈业务，不与李俊伟见面。后来李俊伟与张云来口头达成用酒顶账协议，但一直也未实际履行顶账协议。2017年春节前，即2017年1月16日，李俊伟通过努力在张云来的老家巨野县城找到了张云来，经双方协商，由张云来向李俊伟出具了《借条》和《收到条》，据李俊伟陈述，当时为了表明借条、收条是补充当时借款时2016年6月29日的时间，所以让张云来在其出具的《借条》、《收到条》的落款时间均写成了2016年6月29日。其中《借条》载明：“今张云来向李俊伟借到人民币150万元整，分别以转账方式汇入风云公司或个人账户，以及现金方式为其支付各项费用。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9月29日，共3个月，利率为每月2%。利息合计人民币9万元。全部本息于2016年9月29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两千元/日。”于同时，张云来向李俊伟出具了一份《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李俊伟汇款和现金共计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收到人张云来2019年7月30日，巨野县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2017年4月25日晚22时许，我所接张云来报警称：2019年4月25日19时许，在巨野县古城西路速8酒店门口，自己和李俊伟吃饭时，因其与李俊伟共同组织在泰安市武术比赛，产生经济纠纷，被李俊伟找了几个人拉到一辆银色的别克商务车内，后将张云来带至山东省郓城县高速入口附近，期间未对张云来殴打。上述借款本息至今未付，所涉公司股份未发生转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李俊伟与张云来、风云公司间的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两被告主张，原告诉讼请求的款项是原告与被告在济南、泰安合作举行两场武术比赛的风险投资款，原告通过邹宗东、武玉兰转给被告的款项是支付的灯光和安保费，其余的转账是泰安比赛的投资；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明细大部分是2016年6月29日之后的，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在泰安举行赛事时，原本是由被告来组织赛事的，但是原告对赛事进行全盘操作，导致赛事没有达到预期目的；该赛事邀请全国知名运动员方某等人到场，并且租赁灯光音响、场馆，邀请电视节目主持人采访、播放，支出了大量费用；原告的投资已经花销完毕，最后结算尚欠灯光费48000元，本赛事的全部收入由原告全部收取，由于原告的操作失误，不但原告的投资没有如期收回，被告的形象也受到了影响。原告对被告的上述陈述反驳称，泰安比赛的收入全部由被告收取，因为被告是举办方，对被告邀请的选手原告也不认识，原告当时是以嘉宾的身份出席比赛的；2016年9月26日在泰安举行的比赛，同年9月27日原告结算的住宿费、会议费等费用，回到济南后，原告一直要求被告归还借款，被告张云来一直说出差或谈业务不予见面，后来找到张云来说是用酒顶，结果也没有给。2017年1月16日快过春节了，找到了张云来，张云来股份也没有给，分红也没有，被告也没有按“承诺书”中约定的股份赠送给原告。本金也没有给，所以张云来出具了1份借条。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对于其上述陈述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要求被告五日内提供相关证据，并依法要求被告张云来本人到庭接受调查，但被告并未在五内提供证据，张云来本人也未到庭接受调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据此，一审法院对被告上述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承诺书”复印件无异议，可以认定李俊伟与两被告合作举行泰安武术赛事的事实，但由于在泰安赛事举行后，对比赛后的收入两被告没有与李俊伟进行结算，也没有分红，被告也没有履行给予原告办理赠送股份等承诺事实，因此，应认定双方合作经营赛事的事实未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劝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李俊伟虽然开始是以合作武术比赛向两被告汇款，但由于双方合作未成，最后经双方协商，被告认可是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因此，对于被告主张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的款项是风险投资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认定李俊伟向被告张云来、被告风云公司支付款行为系民间借贷关系行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对于张云来出具《借条》和《收到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是否应当由两被告承担偿还借款责任。被告张云来对原告提交的《借条》、《收到条》上其本人签名、捺印没有提出异议，应认定张云来本人签名、捺印真实。从原告提交的向被告转款的汇款凭证看，对于李俊伟的汇款，李俊伟是按照“承诺书”和《借条》上约定的收款人风云公司或指定的个人汇款的，收款人基本是被告风云公司，对于李瑞立、邹宗东、武玉兰各收取的一笔款，根据李俊伟提交的微信截图内容可以证实，李俊伟是根据风云公司设立的微信号《武行风云》的指示打入李瑞立、邹宗东、武玉兰账户的；而且原告提交的垫付住宿费、餐费、会务费等费用的发票付款人均为风云公司，对此两被告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可以确认，实际收取原告款项的收款人为被告风云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云来作为风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李俊伟出具《借条》、《收款条》的行为，应是一种借款合同行为，李俊伟将款项汇到了凤云公司账户，凤云公司用于公司经营、组织武术比赛。据此，李俊伟诉讼请求张云来与风云公司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上述已确认张云来出具的《借条》、《收到条》为有效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第（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其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账户时；”据此，李俊伟与张云来、风云公司借款行为属于资金融通的民间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张云来出具的《借条》、《收到条》与李俊伟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微信截图，形成一条完整的借款、收到借款证据链，应认定两被告收取原告借款150万元至今未偿还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两被告已逾期还款，构成违约。李俊伟诉讼请求被告张云来、风云公司偿还借款150万元，合法有理，应予支持。对于李俊伟诉讼请求被告张云来、风云公司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9万元，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利率为每月2%，利息合计90000元。”应为有效约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李俊伟诉讼请求被告张云来、风云公司支付迟延偿还借款的利息（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被告还清上述欠款之日止、以159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李俊伟认可是2017年1月16日出具的借条和收到条，一审法院确定应自2017年4月17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双方未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率和违约金计算方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俊伟请求按照约定的借款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李俊伟要求按照159万为基数，因一审法院确认的原告实际出借款额为150万元，原告要求按照159元为基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张云来、山东武行风云文化体育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俊伟借款150万元；二、被告张云来、山东武行风云文化体育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俊伟借款期间的利息9万元；三、被告张云来、山东武行风云文化体育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俊伟逾期归还借款的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原告李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10元，减半收取9605元，由被告张云来、风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李俊伟提交赛事网络宣传截图两张，以证明本赛事是由张云来组织实施操控的，李俊伟只是被邀请作为嘉宾出席发布会。上诉人张云来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张云来提交的在泰安比赛中李俊伟在开幕式过程中所处的位置明显可以看出李俊伟是本次赛事的主导。另外在本次赛事过程中，李俊伟对于本次赛事的花费都是由其支出，也可以看出李俊伟是本次赛事的创办者。风云公司质证意见同张云来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云来是否向李俊伟借款15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俊伟提供了张云来出具的《借条》、《收到条》、相关银行汇款凭证及微信截图，可以证实李俊伟向张云来提供150万借款元的事实；张云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向李俊伟出具借条、收到条，其也未请求撤销其出具借条、收到条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50万元是张云来向李俊伟借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风云公司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责任承担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张云来要求改判风云公司不偿还1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张云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10元，由上诉人张云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