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军，男，1999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2************69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剑南街道东郊二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亚湾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毅，广东九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俊，男，1997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2************219，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亚湾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运霞，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军、余俊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1391刑初33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军、余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聂军与被害人邓建飞系大亚湾万达广场四楼“爷爷家的粥铺”同事。2019年5月15日，聂军向厨师长邓建飞提出5月16日请假的要求，邓建飞不同意，双方发生了口角。当晚12时许下班后，聂军与四名同事去万达广场旁吃宵夜，吃宵夜期间聂军喝了酒。2019年5月16日1时许，聂军吃完宵夜，打电话给自己的老乡被告人余俊，告诉余俊邓建飞不批自己休假的事情，并让余俊过来一起去教训邓建飞。余俊随即搭乘摩的到万达广场后面新溪路与聂军汇合，随后聂军带着余俊步行前往邓建飞居住的大亚湾西区龙城天悦小区。二人在龙城天悦小区大门口各自捡了一块砖头，在走到龙城天悦3栋2单元楼下，因无法打开单元门，余俊就用手中的砖头将单元玻璃门砸碎，二人非法进入3栋2单元，乘坐电梯来到邓建飞的住处三楼304房。聂军和余俊在304房门口，让邓建飞开门。邓建飞拒绝开门。二人便轮流用脚踹门，将房门踹开后非法进入。聂军、余俊先后扇了邓建飞几个耳光，并辱骂邓建飞，余俊还捡起地上的拖鞋砸向邓建飞。因被告人聂军临时起意向被害人邓建飞索要500元。邓建飞称其还没发工资，没有这么多钱。被告人余俊见邓建飞不答应，在卧室的桌子上拿起一把红酒的开瓶器，用金属螺旋尖顶在邓建飞胸部位置说：“让你拿钱你就拿钱，不拿钱就弄死你。”邓建飞被迫通过微信转账500元人民币到聂军的微信上。聂军拿到钱后和余俊离开了现场，并在离开途中将该5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余俊。案发后，被害人邓建飞马上报案，被告人聂军、余俊于当天11时许，在花千树二期小区电梯内被民警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相关笔录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聂军、余俊未经住宅主人同意，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聂军、余俊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被告人余俊系在被告人聂军提议下进行，与之相比，属于犯罪地位相对较小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军、余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聂军、余俊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军、余俊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军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二、被告人余俊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三、缴获的苹果手机一台、OPPO手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聂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定罪有误。1、关于涉案500元性质的认定错误。上诉人聂军向被害人邓建飞索要的500元性质应认定为索取未结算的工资，其主观上系担心无法拿到未结算的工资而向被害人提前索取，且二人之间存在500元的借款关系，该500元就算不视为工资，也应认定为系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2、关于上诉人聂军索取财物时的行为认定错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聂军向被害人索要财物时采取了暴力或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同案人余俊的暴力威胁行为发生在上诉人聂军向被害人另索要500元时，但该暴力威胁行为最终为聂军主动中止，且只要求被害人给其转账之前的500元。故上诉人聂军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即使构成也应认定为抢劫罪的中止，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对其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余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对上诉人余俊的定罪有误。主观上，上诉人余俊及其同案人抢劫的主观故意认定不清，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同案人聂军的目的系索要工资的合理怀疑。客观上，上诉人余俊及其同案人的非法行为未使得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或不知反抗。综上，原审对上诉人余俊认定抢劫罪的定罪有误，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聂军与被害人邓建飞系大亚湾万达广场四楼“爷爷家的粥铺”同事。2019年5月15日，聂军向厨师长邓建飞提出5月16日请假的要求，邓建飞不同意，双方发生了口角。当晚12时许下班后，聂军与四名同事去万达广场旁吃宵夜，吃宵夜期间聂军喝了酒。2019年5月16日1时许，聂军吃完宵夜，打电话给自己的老乡上诉人余俊，告诉余俊邓建飞不批自己休假的事情，并让余俊过来一起去教训邓建飞。余俊随即搭乘摩的到万达广场后面新溪路与聂军汇合，随后聂军带着余俊步行前往邓建飞居住的大亚湾西区龙城天悦小区。二人在龙城天悦小区大门口各自捡了一块砖头，在走到龙城天悦3栋2单元楼下，因无法打开单元门，余俊就用手中的砖头将单元玻璃门砸碎，二人非法进入3栋2单元，乘坐电梯来到邓建飞的住处三楼304房。聂军和余俊在304房门口，让邓建飞开门。邓建飞拒绝开门。二人便轮流用脚踹门，将房门踹开后非法进入。聂军、余俊先后扇了邓建飞几个耳光，并辱骂邓建飞，余俊还捡起地上的拖鞋砸向邓建飞。因上诉人聂军临时起意向被害人邓建飞索要500元。邓建飞称其还没发工资，没有这么多钱。上诉人余俊见邓建飞不答应，在卧室的桌子上拿起一把红酒的开瓶器，用金属螺旋尖顶在邓建飞胸部位置说：“让你拿钱你就拿钱，不拿钱就弄死你。”邓建飞被迫通过微信转账500元人民币到聂军的微信上。聂军拿到钱后和余俊离开了现场，并在离开途中将该5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余俊。案发后，被害人邓建飞马上报案，上诉人聂军、余俊于当天11时许，在花千树二期小区电梯内被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黑色Iphone8手机一部、紫色OPPOR17手机一部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二上诉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二上诉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二上诉人于2019年5月16日11时20分被民警组织抓捕归案。3．疾病证明书，证实邓建飞于2019年5月16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惠亚医院被诊断为头颈胸部软组织挫伤。4.玻璃发票一张，证实龙城天悦小区二单元被砸碎的玻璃门安装费为1000元。5.谅解书，证实邓建飞对二上诉人的殴打行为予以谅解。证人证言1.证人张彪证言：2018年5月16日凌晨0时许，聂军喊我去吃宵夜，去到之后看到聂军、卞霞、郑少东及一个服务员（名字不详）在吃宵夜，凌晨1时许，我们都离开了，没过多久，其中一名服务员（名字不详）跟我讲“聂军打电话叫朋友一起去打邓建飞”，聂军跟他的朋友就去了邓建飞居住的地方（龙城天悦），我就发微信给邓建飞，告诉他不要开门，我们四人怕邓建飞出事，也跟着过去了，去到龙城天悦之后，看到一楼大厅的玻璃门打碎，去到邓建飞家，发现门被反锁了，里面有争吵声，十几分钟后，聂军和他朋友就出来了，进去后邓建飞没理会我们，我们四人就离开了。我们的工资正常情况是每个月15日发，是爷爷家的粥铺店老板发放的。2.证人陈淑琳证言：工资是由老板发放的，邓建飞是2019年3月份升职为厨师长的，厨房员工的工资还是由老板发。聂军是2019年4月份才入职的，工资也是由老板发放。聂军入职后一共领了两次工资，4月15日领了一次，5月15日领了一次，5月15日领的工资是我们老板给聂军发的现金2160元。我今天问了老板、财务等人，都说没有听过聂军要辞职的事情。如果员工当月辞职，需要再干满一个月，方可由店方结算工资。如果聂军5月15日提出辞职，并且立刻要走的话，按照我们店的规矩，就从工资里扣200块钱，然后第二天过来店里找老板结工资，不可能当天提出辞职当天就要结工资的。聂军即使5月15日当天提出辞职，也不可能找邓建飞要工资，邓建飞是不欠聂军工资的。四、被害人邓建飞的陈述：2019年5月16日0时40分许，我在龙城天悦3栋2单元304房的家后，张彪微信跟我讲不要开门，电话也不要接，还没问清楚事情，就听见有人在踢门，之后我就跑到房间去了。过了一会儿，两名男子跑进来，我只认识其中一个，是我的同事聂军，聂军打了我几下耳光，聂军的朋友站在旁边说我很吊之类的话，聂军和他的朋友轮流打了我二十多个耳光后，聂军说今晚本来想带枪过来，还说他在其他地方蹲过，还想再蹲一次，聂军的朋友打完我耳光后聂军拿起地上的拖鞋打我脸部几下，让他的朋友接着打我耳光，聂军和他朋友用拖鞋打了我一共七八下的样子，聂军让我拿1000元给他，我说没有发工资现在没有钱，聂军就说没有1000块就给我拿500块，我一直说没钱，聂军的朋友冲出房间在外面找东西，过了一会聂军的朋友右手拿着一个红酒开瓶器从正面架在我脖子上跟说没有钱就捅我，我听到这句话就怕了，拿起手机通过微信转了500元给聂军。当聂军和他朋友殴打我时，我没有进行反抗，当时我想着不要让事情进一步恶化，也怕他们会伤害到我。案发前一天聂军跟我请假，但是我没有同意，因为聂军已经把假休完了。五、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1.聂军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14日，我跟厨师长邓建飞请假，一开始他答应了，后面又不同意了，叫我写申请报告书才行，但我不会就没写。2019年5月16日凌晨0时许，我跟余俊商量教训一顿邓建飞，过了十分钟余俊就过来了，在去大亚湾西区龙城天悦的路上，我和余俊一人捡了一块建筑的方砖，到了龙城天悦3栋2单元楼下，将玻璃门砸坏后坐电梯到了邓建飞住的地方302房，敲门踹门都没人开门，门就被我们踹开了，发现邓建飞在里面，我上前用右手打了邓建飞两个耳光和用手锤了邓建飞的肩膀位置，余俊在旁边骂邓建飞，接着余俊拿邓建飞穿的布鞋丢向邓建飞，我又质问邓建飞为什么不让请假，余俊上前打邓建飞耳光，我也抽出皮带往邓建飞的手臂打了一下，我恐吓邓建飞说本来要带枪过来，现在只拿了刀，余俊还在一旁说他坐过牢，后余俊拿房间里的拖鞋打邓建飞的脸，余俊打完后，我对邓建飞说我今天还了你500元，你现在把500元转回给我，邓建飞说好，我想着多要500元，就提出要1000元，但邓建飞说没有发工资没钱，余俊拿房间里的开红酒的物品顶在邓建飞胸部位置，和邓建飞说让你拿钱就拿钱，没钱我就弄死你，后我就对邓建飞说那500元就500元，微信转给我，邓建飞拿出手机，用微信转账了500元给我。抢走的钱被我分两笔转给余俊微信了，一笔200元，一笔306元，现在还在余俊微信里，因为我手机没电了，转给余俊保管。我们的工资是每个月15日由爷爷家的粥铺老板发现金给我们员工。我刚入职时问邓建飞借了500元，2019年5月15日发工资时我已经还给他了，我们之间没有借贷关系。2.余俊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16日凌晨1时左右，我接到聂军的电话，叫我和他去打他工作餐厅的厨师长，去的路上聂军捡了一块砖头，我也跟着捡了一块，为了去砸那位厨师长，到了小区单元楼下，玻璃门打不开我就用砖头砸碎了玻璃门，进电梯后就发现聂军手里的砖头没了，到了厨师长家门口，敲门踹门都没人开门，门就被我们踹开了。进到卧室里，那个厨师长坐在沙发上，聂军在说“你为什么针对我”之类的话，我就把卧室门锁上了。我看到聂军上前扇了厨师长几巴掌，我也上去扇了他几巴掌。聂军还和他争吵有关调休的事，我从地上捡了一个白色人字拖鞋，打了厨师长右肩膀几下，我就把拖鞋丢掉了。打完后我在卧室转了几圈，看到桌子上有一个金属红酒开瓶器，我拿了起来，这时那个厨师长对我们说了一些“你们小孩子怎么这样”之类难听的话，我很生气，用左手拿开瓶器，手指夹着螺旋开瓶锥，指向那位厨师长，说“你不要管我们”，指了大概1分钟左右我就放下了，然后把开瓶器拿在手里把玩，这时我听见聂军对厨师长说要他给钱，因为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没听见聂军问厨师长要多少钱，然后我就看见厨师长在操作手机转钱，转好之后我和聂军就离开了。我们走出单元里后，我问聂军他给了多少钱，聂军说500块。然后我和聂军到宿舍收拾行李，打车去惠州南站，准备坐车回老家，但因为太晚没有车了，我们就在惠州南站附近一家宾馆住下，我给我经理发信息说有点事，明天不去上班了。今天早上我经理给我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我把凌晨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经理，经理让我回去找小区物业、那位厨师长赔礼道歉，看看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我和聂军一商量，决定先返回我住的花千树小区，然后再去赔偿对方玻璃。我们到花千树之后，在小区电梯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聂军今天凌晨通过微信转账把500元转给我了，现在在我手机微信里，因为我们打完厨师长后，那位厨师长一直给聂军打电话，他嫌烦，把钱转我手机上后就关机了。六、相关笔录1.辨认笔录（1）聂军辨认出余俊、邓建飞。（2）余俊辨认出聂军、厨师长（邓建飞）。（3）邓建飞辨认出聂军、聂军的同伙（余俊）。（4）张彪辨认出聂军、余俊。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光盘三张。2.指认照片（1）聂军指认出邓建飞住的地方、案发现场、开瓶器、邓建飞转账给聂军500元的微信记录及聂军转账给余俊506元的微信记录。（2）余俊指认出厨师长住的地方、案发现场、开瓶器及聂军转账506元给余俊的微信记录。（3）邓建飞指认出聂军的微信账号、邓建飞转账给聂军的微信记录及开瓶器。3.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外观情况。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聂军、余俊未经住宅主人同意，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聂军、余俊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上诉人余俊系在上诉人聂军提议下进行，与之相比，属于犯罪地位相对较小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聂军、余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上诉人聂军、余俊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聂军、余俊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聂军、余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议如下：1、对于上诉人聂军、余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对涉案500元的定性有误，该500元系上诉人聂军提前索取工资的款项，不应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聂军归案后第一次供述称其所在工作单位发放工资的方式是每个月15日由老板以现金的方式予以发放。此与被害人邓建飞的陈述、证人张彪、陈淑琳的证言相一致，足以认定被害人邓建飞没有发放或者结算聂军工资的义务，并不存在拖欠上诉人聂军工资的事实。另，上诉人聂军的供述与被害人邓建飞的陈述均称上诉人聂军在入职时向邓建飞借款500元，聂军在案发当天已将500元转回给邓建飞的事实，二人所述内容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聂军与被害人邓建飞之间不存在经济纠纷的事实。故上诉人聂军、余俊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于理无据，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聂军、余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的定罪有误，二人的非法行为并未使得被害人邓建飞处于不得反抗、不敢反抗或不知反抗的地步，上诉人不构成抢劫罪的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聂军、余俊归案后均供述称其二人在入侵被害人邓建飞的住所后分别对其采取辱骂、恐吓、殴打、威胁的行为，聂军在向邓建飞索要财物时，余俊使用红酒开瓶器顶在被害人的胸口，并威胁道“不拿钱就弄死你”。后邓建飞将500元转账至聂军的微信。此与被害人邓建飞的陈述向一致，结合微信截图证实，并由被害人的指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案中，上诉人聂军、余俊在客观上，当场实施了暴力、威胁的手段，被害人邓建飞处于人少不敌人多的局面，双方力量悬殊。上诉人聂军、余俊所实施的非法行为，已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的反抗。且通过此暴力、威胁手段强取了被害人邓建飞人民币500元，足以证实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上诉人聂军、余俊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聂军、余俊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于法无依，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聂军、余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其的量刑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于法有依。故对于上诉人聂军、余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玉薇审判员  唐荣平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欣怡黄芷惠（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