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祚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华顺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庆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蓉，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钱森，总经理。上诉人万祚龙与被上诉人彭东、滁州市华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滁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万祚龙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7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祚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张的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包括：古驰(Gucci)包16800元、乔丹衣物10000元、苹果手机15000元、老凤祥金饰品7596元、老凤祥玉器11000元等]，在交警五大队的接处营记录中有明确记载，事发时上述物品就放在车上，交警对与事故责任无关的事项采取回避态度，一审法院没有依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予以认定，罔顾事实。二、关于猪饲料损失25200元，有2018年7月28日芜湖县湾沚镇三元油坊出具的收款收据为凭证，7月29日深夜12点，彭东驾驶的皖Ｍ×××××重型货车追尾撞击上诉人的货车，导致该笔货物损失，一审法院仅酌情认定泔脚损失800元，与事实不符。三、关于误工费标准，上诉人认为应参酌2018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而一审法院仅依据2016年畜牧业平均工资计算，有失公正，应予改判。四、上诉人为了住院治疗的实际交通费用为1941元，均有票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缺乏关联性，仅认定为500元，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参考苏财行字〔2014)19号《苏州市市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15条，但2016年新出台的苏财行字[2016]21号关于印发《苏州市市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中已上调为每人每天100元，据此，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2天=1200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恰当，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华顺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在天安财保滁州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限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万祚龙诉请损失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全额赔偿，不应当再向华顺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二、万祚龙一审诉请部分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万祚龙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安财保滁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万祚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东赔偿万祚龙各项损失合计146631.27元。2.天安财保滁州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彭东、华顺公司、天安财保滁州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万祚龙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143081.1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9日0时20分，彭东驾驶皖Ｍ×××××重型货车行驶至常合高速太宁线22km+700m处，尾随撞击由万祚龙驾驶的沪Ａ×××××轻型货车，造成万祚龙受伤，两车受损。万祚龙受伤后即被送入常熟市中医院治疗，后于2018年8月10日出院。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东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万祚龙无责。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还载有手写内容：“沪Ａ×××××车上货物（猪饲料）翻落，手机掉落，提包一个，包中有衣服、项链、现金若干，首饰若干”。一审法院另查明，皖Ｍ×××××重型货车登记在华顺公司名下，该车在天安财保滁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一审庭审中，万祚龙明确，不申请对其因本次事故受伤导致的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万祚龙主张其因本次事故的损失为：1.医药费，按发票计算为15380.27元，万祚龙称外购的是治疗头部的药物，是医生口头让其购买，无法提供书面医嘱。2.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42天为2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12天为600元。4.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42天为4200元。5.误工费按4285元/月计算42天为6000元，为此举证个体户证明一份、诊断证明书2份，庭后补充提交银行流水1份，万祚龙陈述其个人经营养猪生意，未经工商登记，其在上海、江苏、安徽都有养猪，手下最多有十几个工人。6.交通费1941元，为此举证交通费发票一组。7.财产损失合计116410元（包含拖车费、停车费、垃圾桶、吊机、猪饲料、首饰、衣物、包具、手机），为此举证拖车费、停车费、垃圾桶、吊机、手机发票各1份，衣物购物凭证1份，包具购买发票及刷卡单各1份，老凤祥金饰品销售单、发票各1份、玉器发票1份，老庙银楼销售单1份，猪饲料收款收据1份。万祚龙陈述，垃圾桶、吊机、手机都是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周购买的，相关发票确实是补开的，吊机是用来吊猪饲料的，手机的型号是苹果牌最贵的手机；包具是万祚龙本人在上海购买，包具发票上的丁先生是其老板，由于金银首饰及钻戒佩戴起来干活不方便，所以放在包里；衣服都是新的，放在一个包里；购买猪饲料没有签订合同，万祚龙是在安徽买了猪饲料，先运往上海再运往江苏。经质证，天安财保滁州公司认为，1.万祚龙提交的医药费发票中有部分外购药发票，没有医嘱证明，不予认可，其余医疗费发票应当扣除10%非医保用药。2.营养费认可按30元/天计算1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按30元/天计算11天。4.护理费认可按100元/天计算11天。5.关于误工费，村委会的证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村委会应当派人出席接受双方质询，不应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6.对交通费发票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其与本案关联性，交通费由法院酌定。7.对停车费、拖车费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万祚龙驾驶的车辆登记在上海昊崖贸易有限公司，故万祚龙主张该两项费用主体不适格；认可手机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发票购买方为上海昊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万祚龙没有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由万祚龙垫付，故万祚龙主体不适格；对衣物购物凭证真实性、关联性予认可，万祚龙应当提供购物发票及款项支付凭证；对包具购买发票及刷卡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老凤祥销售单及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购买方抬头为个人，并不能证明该首饰由万祚龙购买，且开票时间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较长，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对玉器的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老庙黄金银楼的售货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猪饲料收款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万祚龙应当提供双方签订的购货合同及转账凭证。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至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调取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委托书、司法鉴定委托书、案件不予受理说明书、事故现场照片打印件、情况说明各一份。其中情况说明系由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工作人员所作，载明，“到达现场后，发现皖Ｍ×××××重型厢货与沪Ａ×××××小货车发生碰撞，小货车侧翻（车上货物泔脚倾泻），仅第一车道仅小范围通行，小货车上有人卡在车内，随后119、120到达，由119救出被困人员（万祚龙），120送医院救治。由于现场产生大面积拥堵，在前期勘察现场后，通知本中队人员增援，并对路面检查，在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物品后，由119对现场冲洗，张伟驾车到医院了解病人伤情等情况，经病人反映有手机等物品遗失，马上打电话给中队负责人陈军，由于车辆已清障至凤凰收费站，陈军赶往对车内检查，并拨打当事人电话，无铃声产生，经检查均没有找到当事人所述物品……”。一审法院认为，1.对医疗费，万祚龙虽未能对相关外购药发票提交书面医嘱，但万祚龙因本次事故造成多处外伤、软组织损伤，其外购药名称为壳聚糖长效抗菌材料，购买时间为万祚龙受伤后几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外购药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根据万祚龙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认定医疗费15380.23元。天安财保滁州公司认为应扣除一定比例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营养费、护理费，万祚龙未申请对其伤情导致的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万祚龙主张营养期42天、一人护理42天无法律依据，但其可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护理费，万祚龙于2018年9月29日凌晨入院，于2018年8月10日出院，住院12天，一审法院按50元/天的标准认定营养费元600元、按100元/人/天的标准认定护理费1200元。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50元/天的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4.关于误工费，根据交警部门的情况说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认定万祚龙从事个体养猪，万祚龙因此次事故受伤，确有误工损失产生，其主张误工期42天，有疾病证明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根据2016年度江苏省畜牧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074元/年认定其误工损失4675.30元。5.关于交通费，万祚龙虽提交了交通费发票，但不能证明该些发票与本案关联性，一审法院酌情根据万祚龙就医次数、来回距离等认定交通费500元。6.关于财产损失，其中停车费、拖车费发票上未载明万祚龙姓名仅载明沪Ａ×××××，万祚龙虽非该车辆的车主，但因发票原件由万祚龙持有，故万祚龙有权主张该停车费、拖车费，一审法院认定停车费1200元、拖车费1600元。关于万祚龙主张的垃圾桶、吊机、猪饲料、首饰、衣物、包具、手机等其他财产损失，因万祚龙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发时其车上载有上述物品，且交警部门亦称在事故现场未发现万祚龙所述的物品，故一审法院对万祚龙主张的该些损失不予认定；交警部门的情况说明载明车上货物为泔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泔脚损失800元。财产损失合计3600元。综上，万祚龙在本案中可主张的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5380.23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4675.30元，财产损失3600元，合计26555.53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皖Ｍ×××××重型货车在天安财保滁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万祚龙损失中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6580.23元，由天安财保滁州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万祚龙损失中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6375.3元，由天安财保滁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赔偿6375.3元。万祚龙的财产损失3600元，由天安财保滁州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2000元。故本案中，天安财保滁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万祚龙18375.3元。关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8180.23元，因彭东驾驶的皖Ｍ×××××重型货车在天安财保滁州公司投保了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彭东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故天安财保滁州公司尚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万祚龙8180.23元。综上，天安财保滁州公司合计尚应赔偿万祚龙26555.53元。因天安财保滁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故彭东、华顺公司除需承担诉讼费用外，无需承担其他赔偿责任。因彭东、华顺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导致一审法院对其双方关系无法查清，故本案诉讼费用由彭东、华顺公司连带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其他法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保滁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祚龙各项损失合计26555.53元。二、驳回万祚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66.5元，由万祚龙负担463.5元，彭东、华顺公司负担10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责任人应当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彭东负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机动车在天安财保滁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天安财保滁州公司应就案涉交通事故对万祚龙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对万祚龙财产损失、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合理认定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对误工费认定不当，要求以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从事养猪业，但未能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一审按照江苏省畜牧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认定其误工损失，于法有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交通费与实际不符。本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交通费的证据材料不完全符合前述规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交通费损失。一审判决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认定过低。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结合本案事实对上诉人的主张予以支持，以50元/天的标准认定万祚龙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现上诉人在二审中对自己的主张予以否认，于法无据。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一审对其财产损失认定不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盖然性标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财产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3元，由上诉人万祚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