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0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云波，男，1962年6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独山县畜牧局局长兼独山县草地中心主任、独山县司法局局长，户籍地为贵州省独山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良华、胡中宁，系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以匀检公诉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云波犯受贿罪，于2017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居住地、犯罪地均不在本地，2017年2月22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邱贵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云波及其辩护人彭良华、胡中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8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黎云波担任独山县畜牧局局长兼独山县草地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在独山县草地中心种羊采购之便，在独山县草地中心种羊采购过程中，非法收受种羊供货方毛某1及四川简阳市永佳公司现金共计680000元，收受贵州黔南绿源渔牧发展公司现金95000元。具体如下： 1、2008年1月份左右，毛某1到独山草地中心结算第一、二批供羊款，共计300多只羊，毛某1按照与黎云波事先每只80元的约定，在独山金都酒店向黎云波行贿现金22000元。 2、2008年2月份左右，黎云波找到毛某1对毛某1说今后需要向草地中心供羊，每只羊要给黎云波30元的好处费，2008年上半年在毛某1住的金都酒店分两次，一次50000元，一次80000元，黎云波共收受毛某1现金130000元。 3、2008年年底一天，黎云波在独山金都酒店收受毛某1现金138000元。 4、2009年，毛某1以自己成立的简阳市永佳羊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独山草地中心分别在2009年5月26日、6月9日签订两份供羊合同，共计4600多只。2009年年底一天，黎云波在独山金都酒店收受毛某1现金120000元。 5、2010年，毛某1以自己成立的简阳市永佳羊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独山草地中心分别在2010年1月8日、9月3日签订两份供羊合同，共计10000多只，由于当年农户羊舍没有修好，当年只供羊5000多只，剩下的羊推迟到2011年供应。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黎云波在独山县南方大酒店对面的招待所收受毛某1现金150000元。 6、2011年年底一天，黎云波在其驾驶的独山县政法委起亚车上按照事先的约定收受毛某1现金120000元。 7、2008年至2011年春节期间，贵州黔南绿源渔牧发展公司经理廖某1，在黎云波家中，送给黎云波5000元，四次共计20000元。 8、2009年4月，廖某1邀请黎云波妻子周某去四川广安玩，在黎云波住的酒店内廖某1送给黎云波好处费10000元。 9、2009年下半年一天，贵州黔南绿源渔牧发展公司经理廖某1，在黎云波办公室送给黎云波好处费25000元。 10、2009年6、7月份，廖某1与独山县谭尧水库群众发生纠纷，黎云波出面帮助协调后，廖某1送给黎云波好处费10000元。 11、2010年4、5月，廖某1库感谢黎云波在种羊引进项目上的帮助，以房屋租金的方式送给黎云波好处费20000元。 12、2010年年底，廖某1因独山县种羊场建设资金紧张，请黎云波妻子周某帮忙融资，在黎云波住的小区阳光丽苑门口送给黎云波1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以受贿罪对被告人黎云波定罪处罚，并认定黎云波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彭良华、胡中宁提出，一、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云波涉嫌受贿的部分犯罪行为成立与否的问题。 这四笔好处费分别是：1、2008年至2011年春节期间，在家中收受廖某1送的2万元；2、2009年4月廖某1邀请黎云波及其妻子到四川游玩，在酒店内收取廖某1好处费1万元；3、黎云波帮助廖某1协调水库纠纷后收取1万元；4、黎云波爱人帮助廖某1融资，廖某1给予的1万元感谢费。首先，这四笔好处费与黎云波的职务没有关联性。黎云波收取的这四笔费用，不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主动向廖某1索取的。其次，黎云波收取这四笔费用时，廖某1并未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黎云波也没有承诺为廖某1谋取其他正当利益或不正当利益，这四笔费用并没有涉及到利益输送和权钱交易的问题。因此，上述费用能否纳入被告人的受贿金额，请法庭审核。 二、被告人黎云波具备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黎云波在2016年6月7日以前，并未被侦查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其法律意义上的人身自由权没有丧失，但是在接到侦查机关要求其配合查明案件《询问通知书》之时，能够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应当视为《刑法》关于自首法律规定的自动投案。另外，黎云波在投案后，能够主动在前三次向侦查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当视为《刑法》关于自首法律规定的如实供述。 关于黎云波具备立功情节的问题。本案的客观事实是黎云波供述在前，毛某1供述在后，二者之间形成了先后顺序，正是黎云波的供述为毛某1行贿案件的立案提供的依据。 三、关于被告人黎云波具备退赃和悔罪情节的问题 黎云波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关于退赃、悔罪的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黎云波系初犯。黎云波的行为虽然涉嫌犯罪，但是其客观上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主观上也不是主动索取贿赂，其犯案后果不是很严重，主观恶性也不是很深，建议法庭对此情节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黎云波在担任独山县畜牧局局长兼独山县草地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在独山县草地中心种羊采购之便，在独山县草地中心种羊采购过程中，非法收受种羊供货方毛某1及四川简阳市永佳公司现金共计680000元、收受贵州黔南绿源渔牧发展公司现金85000元。具体如下： 1、2008年1月左右，毛某1到独山草地中心结算第一、二批供羊款，共计300多只羊，毛某1按照与黎云波事先每只80元的约定，在独山县金都酒店向黎云波行贿好处费22000元。 2、2008年2月左右，黎云波与毛某1说约定，每只羊给黎云波30元的好处费。2008年上半年在毛某1住的金都酒店分两次，一次50000元，一次80000万，黎云波共收受毛某1现金130000元。 3、2008年年底一天，黎云波在独山县金都酒店收受毛某1好处费138000元。 4、2009年，毛某1以自己成立的简阳市永佳羊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独山草地中心分别在2009年5月26日、6月9日签订两份供羊合同，共计4600多只。2009年年底一天，黎云波在独山县金都酒店收受毛某1好处费120000元。 5、2010年，毛某1以自己成立的简阳市永佳羊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独山草地中心分别在2010年1月8日、9月3日签订两份供羊合同，共计10000多只，由于当年农户羊舍没有修好，当年只供羊5000多只，剩下的羊推迟到2011年供应。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黎云波在独山县南方大酒店对面的招待所收受毛某1好处费150000元。 6、2011年年底一天，黎云波在其驾驶的独山县政法委起亚车上按照事先的约定收受毛某1好处费120000元。 7、2008年至2011年春节期间，贵州黔南绿源渔牧发展公司经理廖某1为取得黎云波对其种羊引进项目的支持，在黎云波家中，送给黎云波5000元，四次共计20000元。 8、2009年4月，廖某1为取得黎云波对其种羊引进项目的支持，邀请黎云波及其妻子周某去四川广安游玩，在黎云波住的酒店内廖某1送给黎云波好处费10000元。 9、2009年下半年一天，廖某1为取得黎云波对其种羊引进项目的支持，在黎云波办公室送给黎云波好处费25000元。 10、2009年6、7月份，廖某1与独山县谭尧水库群众发生纠纷，黎云波出面帮助协调后，廖某1送给黎云波好处费10000元。 11、2010年4、5月，廖某1为感谢黎云波在种羊引进项目上的帮助，以房屋租金的方式送给黎云波好处费20000元。 另查明，2016年5月13日，在被检察机关询问时，黎云波主动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2016年6月8日，黎云波家属向独山县纪委退受贿款7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受案时间、立案时间以及被告人抓获的经过和时间。 2、指定管辖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逮捕证、拘留证，证实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案及对黎云波采取强制措施时间。 3、黎云波的任免文件及干部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黎云波的任职情况。 4、毛某1的银行流水及取款凭证，证实毛某1行贿取款事实。 5、供羊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证实毛某1、四川简阳市永佳公司与独山县草地畜牧中心签订购销合同及经济往来情况。 6、独山县独府专议（2007）71号会议纪要等文件，证实独山县政府积极采购引进种羊的决策及措施。 7、黎云波户籍证明，证实黎云波身份情况。 8、证人毛某1陈述证实，2007年12月10日，我受独山县草地中心的邀请，到独山县与草地中心、畜牧局、监察局、扶贫办、采购办、政府办等部门，参加山羊询价会，经过详谈，他们同意我的报价，按母羊780元一只、公羊1500元一只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前，黎云波提出来说供羊后，每只给80元的好处费，黎云波说这是给他们草地中心的工作经费，并叫我不得给他们草地中心任何领导和个人一分钱。2007年12月10日与独山草地中心签订了《乐至黑山羊购销合同》，2008年1月21日给了黎云波22000万元，2008年5月11日给了黎云波120000元，11月6日给了黎云波1380000元，2009年年底给了黎云波130000元，这130000元是我带现金到独山来给的。2011年4月10日，我用农行卡在独山分三次取现金150000元，这150000元后来给了黎云波。2011年年底，我从简阳信用社取款120000元给了黎云波，共计给了黎云波680000元的好处费。 9、证人廖某1陈述，2009年4月，为了让黎云波在今后的种羊引进项目对我的支持，我邀请黎云波到四川广安湾的时候，送了1万元给他；2009年10月左右，我注册的绿源公司做了独山县草地中心实施的《草地生态产业化扶贫项目》，在该项目中，我向独山县草地中心借400余只羊用于该项目的实施，我拿了25000万元感谢黎云波；此后，为了感谢黎云波对我在种羊引进项目的支持，我在2009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每年向黎云波送5000元，总共送了20000元。2009年4月，我邀请黎云波夫妇到四川广安游玩，在他住的酒店，我用信封装了10000元送给了他。2009年年底，为了感谢黎云波对我在谭尧水库项目帮助协调群众纠纷，我又送了黎云波1万元。2010年4月，为了感谢黎云波在种羊建设项目的支持，我以房屋租金的名义，送了黎云波20000元，2010年下半年，为了感谢黎云波老婆周某帮我融资，我又送了10000元给黎云波。 10、证人周某陈述（黎云波妻子），2007年的一天，黎云波回到独山县水电局宿舍的家里时，我看到黎云波手里拿着用报纸包的钱，共有5叠，他说这是跟朋友做生意挣的，他叫我不要问，我看到黎云波在家里放过三次钱，前两次分别是50000元，还有一次是100000元，这些钱我们用于装修房子、儿子结婚以及购买房屋等。2016年6月一天，黎云波在纪委双规时，打电话给我说这些年家里大笔开支的钱，是他受贿得来的，要我想办法借750000元来退给纪委。这750000元有120000元是黎云波的工资，80000元是我的工资，我儿子黎方凯借了100000元，其他是向亲友借的。 11、被告人黎云波供述证实，黎云波在担任独山县畜牧局局长期间，收受毛某1现金680000元，收受廖某1现金95000元，与毛某1、廖某1陈述基本一致。 12、都匀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证实黎云波供述收受其他人财物，因无相关证据印证，不予认定。 13、退赃收据，证实黎云波家属向独山县纪委退受贿款750000元。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黎云波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云波在担任独山县畜牧局局长兼独山县草地中心主任期间，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及好处费共计人民币76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处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务，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他人有事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否已实际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谋取到利益，不影响受贿的成立。 针对辩护人提出受贿金额的情况，经查，2010年年底，廖某1因独山县种羊场建设资金紧张，请黎云波妻子周某帮忙融资，在黎云波住的小区阳光丽苑门口送给黎云波10000元，黎云波受贿该款与其职务行为无关，该笔款不予认定为受贿款。其他笔收款均利用了职务之便，属于受贿款项。 针对辩护人提出黎云波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黎云波在侦查机关接受询问时，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掌握了黎云波具有受贿的犯罪行为，系其主动向检察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也认定黎云波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定黎云波成立自首，依法从轻处罚。 针对辩护人提出黎云波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立功是主动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系在交代自己犯罪行为的过程中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其供述没有超出自己的犯罪事实。受贿人供述自己的受贿行为，必然供述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立功。 辩护人提出黎云波具备退赃和悔罪情节系初犯、其犯案后果不是很严重、主观恶性也不是很深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被告人黎云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云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黎云波非法所得余款人民币1500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盖  佳  龙 审 判 员 邱    飞 人民陪审员 武    智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卫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