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能源化工集团钻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某，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住甘肃省庆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拓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庆阳能源化工集团钻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某、原审第三人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纳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0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尚某，被上诉人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百纳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2018）甘10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金某的各项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金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两处工程款的实际所有人系金某而非百纳公司，将依法属于百纳公司的工程款错误的认定为金某所有。l.依据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该工程依法应属于百纳公司，该工程款完全系百纳公司的账户资金，依法就属于百纳公司所有。最高院《办理执行异议案件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也明确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2.一审认定该工程款系金某所有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归金某所有的证据明显不足，认定这一事实显然错误。(1)金某提供的《承包施工经营合同》及百纳公司出具的证明，一方面这一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及《证明》的内容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因违法而无效。事实上，合同约定的是出借经营资质从事工程钻机工程作业，依据相关规定，这两份证据因违反公司和金融管理方面的法律规定属于非法协议和证明。另一方面，从证据的来源上看，这两份证据材料无法排除系金某与百纳公司事后串通伪造的协议，以对抗法院的执行。因为该协议约定“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甲方财产份额时，甲方有义务……”在订立协议时就考虑法院强制执行的事情，而且这一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为十年，也与正常的钻井承包交易习惯不符，这显然是针对法院本次的查封作出的约定，无法排除事后补签的协议。第三，这一证据也缺少关联性。金某与百纳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但是并未约定承包的是哪一个项目工程，无法证明是否与本案有关联。(2)提交的银行客户打印表、开户许可证、印模、银行交易明细，虽然是真实的，但是这些证据材料恰恰证实银行账户就是百纳公司的，并非金某所有。一审判决以金某持有这一证据材料，就推定该账户由其掌控和使用显然无法成立。因为在《客户打印表》中，明确载明客户名称是百纳公司、用户名是路某，留存的第一个联系电话也是路某的，虽然上面有金某辩称他的电话，但是不能证实该电话话在2017年6月填写该表时是否系其所有，也无法排除金某当时只是作为百纳公司的工作人员预留电话。开户许可证、印模、银行交易明细全是百纳公司，即使金某持有也无法排除是百纳公司为了对抗法院执行而交付给其所有，更无法排除金某只是作为百纳公司的工作人员持有这些资料。(3)提交的《收条》显然是虚假的，因为该收条约定的是收取金某的管理费49万多元，而且这一管理费的计算并没有相应的依据，也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据，这显然是不真实的，这进一步印证了本案金某与百纳公司串通对抗法院执行损害钻采公司的利益。此外，一审判决认定这一事实的间接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其一是这些证据材料无法排除其它合理的怀疑；二是金某并未提供油田单位与百纳公司的工程结算资料和钻井工程施工资料，也就是无法证实金某是否实施了其诉称的工程项目，更无法证实该账户资金归其所有。一审判决认定油田单位已付工程款512万多元已经由其领取，但是缺少证据支持，完全是依据金某的陈述认定的。二、一审判决认定ZJ40钻机设备一台归金某所有，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该设备法院查封时在油田单位就备案在百纳公司的名下，由百纳公司占有和使用，根据最高院《办理执行异议案件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该设备依法也属于百纳公司所有而非金某所有。一审判决认定该设备归金某缺少有效证据支持：一是提供的《钻机转让协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钻机是否系刘念平所转让事实不清，因为缺少该钻机系刘念平所有的证据材料，缺少唯一能够确认该钻机权属的购买发票和购买合同。二是提供的建行交易明细，虽然有钻机购置费，但显然不是购置的涉案钻机：一方面钻机购置费三笔共126万，与涉案钻机合同约定的205万显然不相符；另一方面该钻机购置款也不能证明是支付给刘念平的，也就无法证实是支付的涉案钻机。至于提供的统计表格，并非证据，也与交易明细不符。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从而认定事实错误1.从证据的要求来看。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而本案由于金某提供的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同程度均存在一定问题，这些材料所要证明的目的也无法排除其他的合理怀疑(前面已经分析)，也就是金某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请求也应予以驳回但一审判决却予以支持。2.从一审金某请求事项看金某诉请执行异议之诉的所有理由，均建立在非法行为的基础之上，但一审判决却将这一违法行为予以保护。金某执行异议的理由主要为非法管靠经营施工、非法设立公司账户、非法刻制公司印章，以这些非法行为来对抗法院的合法查封行为和合法执行行为，显然不能成立。金某的这种完全建立在非法基础之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3.从法律逻辑看。就本案而言，一审判决即使认为金某非法挂靠经营应获得非法利益，那么也是和百纳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其权益应该向百纳公司主张，按其诉称应向百纳公司主张其工程款，而不是对法院查封的百纳公司账户提出异议。因为银行账户资金为种类物并非特定物，无法区分百纳公司的账户资金中那些属于别人所有，那些又属于百纳公司所有。一审判决认定百纳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归金某所有显然逻辑错误。四、从程序规定看，金某诉请依法应予以驳回，但一审判决却错误的予以支持。本案缺少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应该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金某辩称，一、一审判决实事求是，正确、客观认定以百纳公司名义开设的特定帐户是用于金某生产经营活动，其中资金也属于金某所有并无错误。1.依据客观事实，案涉工程和工程款就不属于百纳公司，而应该属于金某。正是基于合同、银行帐户的开立、银行资金的流向、银行印签的保管、持有、使用、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大量其他客观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金某的，涉案工程款也是金某的。2.依据法律规定，案涉工程和工程款也属于金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对案外人的异议对权利人的判断标准，与本案有关联的主要指的是银行存款。但是本案确认的是银行的开户后的实际使用人和所有人，要以实际使用人和所有人进行认定，这才符合实事求是原则。3.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款属于金某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明确。其一、承包合同的无效并不等于合同的主体不存在或者一方就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其二、行为的违法性也并不等于可以不承认这种行为的存在。相反，只所以能够认定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银行帐户管理办法》，就证明当事人确实有这种行为。其三、如果能源公司认为金某与百纳公司有事后串通行为，应当提交证据而不是仅凭猜测。其四、百纳公司为金某开立挂名帐户，百纳公司是认可的。其五、金某提交的有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收条，同时也有汇款的凭证予以印证，二、一审判决认定ZJ40钻机设备一台归金某所有，完全合乎事实和法律。1.钻机本身就不需要登记，也没有进行过任何登记，更没有登记在百纳公司的名下。2.金某购买的钻机从来没有在保全裁定的地点停留过，更没有存放过，因此其保全行为本身就是虚假的。3.金某购买钻机的事实是清楚的，明确的，这有交易合同，支付款项银行流水，搬迁证明和运费票据等等证据，已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从一审中金某提供的证据来看，已经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金某行为的后果仍然属于金某而不是能源公司或者百纳公司。四、本案审理程序亦无任何不妥之处。本案案涉的工程是由金某一人挂靠百纳公司实际完成的，与其他人无关。百纳公司未提交意见。金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0民初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依法撤销（2017）甘10执保5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3.依法确认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长庆分公司）应付百纳公司工程款800万元中下剩的253.09万元（含质保金、税金）所有权归金某；4.依法确认昆仑银行西安兴隆园支行×××账号及中石油长庆分公司陇东石油评价项目组应付该账号中520000元工程款所有权归金某；5.依法确认ZJ4O钻机设备一台的所有权归金某；6.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20日，金某与百纳公司签订施工经营合同，约定：“甲（百纳公司）乙（金某）双方仅是承包经营关系，双方具有独立的经营地位，不存在内部管理关系；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提供的银行账户由乙方自主管理；乙方经营所得的一切合法的利润归乙方所有，不受任何干涉；甲方每年向乙方收取中标项目结算费用的4.5%，作为管理服务费；甲方在本协议生效之后，应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应向乙方提供经营所需的银行账户、相关财务支持和票据支持；为了经营需要，甲方同意为乙方开立银行资金账户和提供相关经营票据，其中甲方为乙方开立的银行账户为；开户公司：庆阳百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开户行：昆仑银行，账号：×××。甲方同意将上述银行账户交由乙方管理，同时声明该账户一切资金均为乙方自带的施工经营资金，所有资金收益均为乙方经营所得，甲方不得主张任何权利。”同时约定：“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甲方的财产份额时，甲方有义务澄清庆阳百纳40016钻井队的经营性质，不得损害乙方的利益。”协议签订以后，金某与百纳公司均按协议履行了各自义务。百纳公司为金某提供了单独的银行账户、经营资质等支持，金某于2017年1月20日从山西人刘念平手中购得ZJ40钻机设备一台，运回庆阳后以40016钻井队名义从事经营活动。金某于2018年2月6日按约定向百纳公司缴纳管理费491150元。一审法院在审理能源公司诉百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原告能源公司的申请，作出（2018）甘10民初1号之一民事裁定，对中石油长庆分公司应付百纳公司工程款800万元予以冻结，对百纳公司40型钻井一部予以查封。金某提出复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甘10民初1号之三民事裁定，驳回金某的复议请求。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甘10民初1号民事判决，由百纳公司支付能源公司承包费、工程借款、工程垫资款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能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案外人金某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甘10执异76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金某的异议请求。金某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由一审法院查封的中石油长庆分公司800万元（合同价），金某只完成689.66万元工程量（不含税价），在查封前原告己结算领取512.432万元工程款，下欠253.09万元（含质保金、税金）。中石油长庆分公司陇东石油评价项目组应付520000元工程款被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金某是否对涉案标的物享有足以阻却、排除执行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金某提交其与百纳公司签订的承包施工经营合同，虽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而无效，但金某还提供了百纳公司给其单独开立的昆仑银行账户，刻制了与其公司本身具有明显区别的印章。提供了其与油田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使用的是百纳公司为其刻制的公章，签署的是金某个人姓名），昆仑银行的开户存款、银行流水，证明该银行账户中只有金某与其关联单位、个人的来往，与百纳公司无关。另外也能证明以上被查封的两处工程款，前期履行部分均打入了百纳公司为金某设立的昆仑银行专用账户上，从而也证明这两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工程款的实际所有人是金某而非百纳公司。同时还提供了其购买刘念平ZJ4O型钻机的合同，其实际支付相关购买费用、运输费用的银行流水，证明该钻机是金某个人购买，与百纳公司无关。百纳公司也在以往多次复议听证和本次答辩中表示认可，合同中所涉及的挂靠经营，开办昆仑银行账户，承包油田工程等，从金某以其在银行开户上的签字、留存的本人电话号码、承包合同中的签字，以及工程款的支付等，均可印证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的真实性，且履行行为均发生在本案诉讼之前，又发生在如银行、油田单位等职能部门之中，现无相反证据证明该行为虚假或伪造，其真实性应予认定。故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判断，金某确实属于挂靠百纳公司经营，独立施工，自负盈亏，且己按合同约定向百纳公司支付了2017年的挂靠管理费用，因此中石油长庆分公司陇东石油评价项目组被保全的520000元中石油长庆分公司800万元以及ZJ4O钻机设备一台所有权应属金某，与百纳公司没有关系。综上，金某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中石油长庆分公司应付百纳公司工程款800万元中下剩的253.09万元（含质保金、税金）所有权、百纳公司开户在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兴隆园支行账号为×××、中石油长庆分公司陇东石油评价项目组应付该账号中520000元工程款及ZJ4O钻机设备一台的所有权归金某所有；二、不得执行上述涉及金某账户资金及资产。一审法院（2018）甘10执异76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44007元，由能源公司负担。二审中能源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5日作出的（2018）甘10民初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金某与百纳公司相互串通，妨害执行；第二组证据为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5日作出的（2018）甘10民初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和乔河喜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向庆阳中院提交的证据目录、补充证据目录、及补充证据，拟证明金某不存在任何挂靠经营行为。金某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中的委托代理人实际也是作为与金某的代理人提出的异议申请，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金某提交了一组证据为庆阳汇辰耀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变更信息、金某与胡春萍结婚证、钻井工程服务合同、庆阳百纳公司术256井单井钻前及特殊工作量签认单、2017---2018年甘肃东岳40016队有关费用结算确认单，拟证明工程款的实际所有人、使用人确实都是金某而非百纳公司。本院经审查，对能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同一诉讼代理人在不同程序中代理两个不同民事主体不能当然确定该民事主体之间存在相互串通的行为；能源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和金某提供的一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金某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长庆油田分公司应付百纳公司工程款800万元中下剩的253.09万元及中石油长庆分公司陇东石油评价项目组应付该账号中520000元工程款是否归金某所有的问题。金某主张因其挂靠百纳公司对中石油长庆分公司工程进行施工，其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石油长庆分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应该归其所有，故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百纳公司与中石油长庆分公司是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都由百纳公司享有承担。金某以百纳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就工程款项进行结算的行为，则能证实工程款项的结算主体是百纳公司与中石油长庆分公司，中石油长庆分公司是向百纳公司结算的工程款项并非向金某个人结算工程款项，且应付的款项仅是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具有物权属性，中石油长庆分公司结算工程款项进入百纳公司的账户后，从银行账户名称来判断该账户内的资金也属于百纳公司所有，故能认定中石油长庆分公司应支付到百纳公司账户的款项归百纳公司所有并非金某所有。在以申请人为能源公司与被申请人为百纳公司执行案件中，作为非施工合同主体的实际施工人金某，其与百纳公司也仅是因挂靠行为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该关系属于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外产生对抗效力，金某以与百纳公司形成的内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排除百纳公司与能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金某与百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解决。故金某诉求将中石油长庆分公司应付百纳公司的款项确认为其所有，并排除一审法院的执行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是否应确认ZJ4O钻机设备归金某所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在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同时就该执行标的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在本院二审中，金某述称其请求确认的ZJ4O钻机设备并非一审法院裁定查封钻机设备，其所主张确认的设备在本案一审时也已出售，且能源公司也认可一审法院在作出执行裁定后并未实际查封相关任何设备，现无法判断金某所主张确认的设备是否为一审法院查封的设备，即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金某请求确认的ZJ4O钻机设备就是一审法院执行标的，故金某的该主张不是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一审判决确认ZJ4O钻机设备归金某所有不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能源公司认为案涉的工程实际是由金某与他人共同进行施工，应该将其共同施工人追加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金某述称该工程是由其一人挂靠百纳公司施工完成的。能源公司应举证证明金某的共同施工人，因其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案涉的工程是金某和他人共同施工完成的，故能源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0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金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7元，由金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巍审判员 魏万武审判员 景琛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