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05民初648号原告：郭晓东，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艳，河北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克诚，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被告：申玉娥，女，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晓东与被告史克诚、申玉娥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3日作出（2018）冀0705民初804号民事判决。郭晓东、史克诚均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冀07民终211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艳，二被告史克诚、申玉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晓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代其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共计3812981元；2.被告赔偿原告占用款项利息损失（自2017年2月8日至被告付清款项止，按照同期贷款年利率6.4%计算）。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2011年12月l日被告史克诚以周转资金为由向王振飞借款本金318万元，郭晓东为担保人。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月息2%。2014年1月1日，史克诚归还了本金98万元及部分利息，双方重新结算，利息还欠l081200元，重新打了借条，将原来的借条收回。之后被告不再向王振飞偿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2017年2月8日原告代史克诚偿还王振飞4909200元，2017年3月1日史克诚将一套底商给了郭晓兵，用于抵顶郭晓东代史克诚偿还王振飞的贷款利息1096219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借款本金及其利息，被告拒绝，恳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史克诚、申玉娥辩称：一、1、郭晓东不适格。王振飞与史克诚的借款合同无王振飞签字，也没有履行，该合同对双方无约束力；2、2154号庭审笔录载明王振飞享有318万元借款衍生出的22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在郭晓东提起本案之前，王振飞已将该笔债权转移至郭晓兵，凭此可确认郭晓东向王振飞偿还本息的事实不成立，否则王振飞将从同一笔债权中获得双份利益，因此郭晓东与史克诚之间不存在行使追偿权的法律关系；3、郭晓东出具的出证材料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代偿的事实。二、郭晓东提及的318万元借款合同及衍生的220万借款合同书等若干份字条，以及王振飞出具的收据，及郭晓东代理人对王振飞所做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郭晓东向史克诚行使追偿权的证据使用。1、郭晓东行使追偿权，郭晓东在该合同上署名担保人，无证据证明王振飞向史克诚履行了318万元的付款义务，郭晓东也没有提交王振飞委托其垫付318万元的证据，史克诚对318万元的借款事实不认可。且史克诚与郭晓东之间30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已在郭晓兵提起本案追偿权之前消灭。因此318万元初始借贷法律关系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318万元衍生的220万元的借款合同书等其他字条是虚拟的没有借款事实发生；2、318万元和220万元的借款合同均没有出借人王振飞的签名，形式要件有瑕疵，318万元和220万元以及史克诚出具的其他字条均由郭晓东承办，王振飞从未出现，且借款逾期后，王振飞从未找史克诚催收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史克诚信守向谁借款向谁还款，基于318万元借款事实没有真实发生，史克诚在郭晓东承办的基于318万元衍生出的字条上签字，没有在意审查，但是已经谨慎的将318万元借款合同的正本收回；3、郭晓东提起本案诉讼，王振飞从未到庭接受质询，王振飞是郭晓东一方的证人，按照举证规则，郭晓东应当申请王振飞出庭作证，因此郭晓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但凡本案与王振飞有关的书证材料，包括借款合同在内，均不能作为郭晓东主张权利的证据使用。三、郭晓东主张其向王振飞代偿的220万元及利息，与史克诚主张的已经用房屋抵顶的欠郭晓东的300万元两笔款项之间没有关联性，也无法律关系。1、220万元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王振飞和史克诚，300万元的借款相对人是郭晓东和史克诚；2、22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不存在，郭晓东没有举证证明王振飞向史克诚给付318万元借款，也没有举证证明史克诚向王振飞偿还了318万元中的98万，按照举证规则，郭晓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史克诚已于2017年2月通过打包抵账的方式偿还其欠郭晓东的300万元借款，郭晓东与史克诚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消灭，这一事实有万全区法院（2014）万执字第217-1号执行裁定书和宣化区法院（2017）冀0705民初2154号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且郭晓东于2018年2月16日发送给史克诚的短信中自认史克诚以房抵账的事实。四、申玉娥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318万元借款合同没有真实发生，该合同对史克诚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基于318万元衍生的220万及利息要求申玉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郭晓东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围绕2011年12月1日史克诚是否向王振飞借款318万，是否于2014年4月1日向王振飞归还借款98万元及部分利息这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了史克诚签订的借款合同（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凭证、王振飞银行卡交易流水单，以证明2011年12月1日史克诚与王振飞签订了借款金额为318万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为2分，郭晓东为担保人，王振飞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史克诚起初按月支付了利息。原告提交史克诚签订的借款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日）、史克诚为王振飞出具的220万的借条及收据、史克诚出具的借款金额各为540600元借条两张以及郭晓东与史克诚的通话录音2段（附文稿），以证明2014年1月1日史克诚偿还了王振飞借款本金98万后，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变更借款本金为220万元，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郭晓东继续为担保人，王振飞与史克诚对318万元的借款本金从2011年12月1日到2014年1月1日之间的利息进行了结算，17个月的利息1081200元未支付。被告质证认为，2011年12月1日史克诚与王振飞的借款合同原件已被史克诚收回，认可史克诚本人签字，但是无王振飞的签名，借款合同形式要件存在重大瑕疵，史克诚不认可收到王振飞给付318万元的借款，因此将原件收回并销毁；2011年12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的300万打款凭单一张，史克诚认可其与郭晓东的300万的借款，收到了该笔钱，但是该笔借款与王振飞无关，不认可郭晓东主张318万元借款由18万元现金与王振飞暂存在郭晓东名下的300万元构成，郭晓东没有举证证明其垫付18万元，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振飞委托其向史克诚转账300万元；史克诚为了归还其欠郭晓东的300万元借款，与郭晓东沟通，郭晓东将王振飞的账号给史克诚，郭晓东让史克诚将还款打入王振飞的账户，因此史克诚向王振飞的账户汇款，至今史克诚从未见过王振飞，不认识王振飞本人。对王振飞银行流水单不认可，不能体现是王振飞的银行流水，该流水按照原告的意见其本质是王振飞的证人证言，王振飞在未到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该流水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按照原告的观点，是史克诚向王振飞偿还利息，也存在疑点，两次时间2016年2月26日、2012年12月13日，原告观点不能自圆其说；对两段录音，原告未出示录音的原始载体，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该录音中存在疑点，如第1段录音中，史克诚说不知原告在讲什么，郭晓东在录音中多次提到史克诚打的条子太多了，正说明史克诚基于基础的318万元借款没有真实发生，虽然在日后郭晓东承办的多张字条上签字，但是并不代表认可该字条载明的借款事实发生，而且史克诚已经将318万借款合同正本收回，原告的录音无其他证据佐证也无法证明以合法方式取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2014年1月1日史克诚与王振飞的借款合同、2014年1月1日的借条、现金收据、2014年1月1日史克诚出具的两张借条均不认可，均是基于318万元的借款合同产生，318万借款事实没有发生，这组字条都是虚拟的，字条上也均未出现王振飞的签名，形式要件存在瑕疵。本院认为，被告史克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理解其为王振飞出具借据的意思表示和法律后果，郭晓东提交的借据、银行汇款凭证及郭晓东与史克诚的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史克诚向王振飞借款以及郭晓东担保的事实，可以相互证明史克诚清偿部分债务的事实，郭晓东出具的两份借款合同虽名为合同，但实际是史克诚为王振飞出具的借据，故对原告以上出具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被告出示本院（2017）冀0705民初2154号案件卷宗庭审笔录、（2018）冀0705民初804号案卷中的谈话笔录，以证明王振飞与史克诚的基础借贷关系只涉及一笔318万元，王振飞自认将该债权转让给郭晓兵，郭晓东作证将该债权转让给郭晓兵，王振飞自认郭晓东于2016年底2017年初向其本人还款318万元及郭晓兵向自己还款，且在还款后将债权转让给郭晓兵，在（2018）冀0705民初804号案件中，王振飞在谈话中称收到郭晓东给付的4909200元，由于只涉及一笔318万元，且该债权转让给郭晓兵，郭晓东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提交（2018）冀07民终2115号询问笔录，以证明郭晓东自认其与史克诚之间只有一笔债务，如果该债务是指318万，该笔债权已转移给郭晓兵，如果是指300万元，史克诚已用打包方式偿还，其中包括底商一套，因此郭晓东无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质证认为，（2017）冀0705民初2154号债权转让纠纷案件卷宗庭审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振飞在扣掉郭晓东、郭晓兵490万以后，郭晓东多次找史克诚商议此事，史克诚企图以高价抵顶欠王振飞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王振飞不同意，在王振飞已经扣掉郭晓东、郭晓兵490万以后，郭晓东、郭晓兵在与史克诚商议后，以1096219元接受史克诚的这套房，是双方合议确定的房屋价值，这套房是别人以90万左右价格抵给史克诚的，后过户到郭晓兵名下，由于该房登记在郭晓兵名下，郭晓兵并非担保人，我们与王振飞达成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对（2018）冀0705民初804号案件谈话笔录、（2018）冀07民终2115号询问笔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这些证据材料不足以反驳原告提交的证据，故对该组证据的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2.围绕郭晓东是否代史克诚向王振飞偿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郭晓东向史克诚追偿3812981元是否有事实依据这个争议焦点，郭晓东提交王振飞出具的收据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凭证两张、张家口银行账户明细两张、原一审中刘志艳律师向王振飞所做的调查笔录以及本院对王振飞所做的调查笔录，以证明郭晓东代史克诚向王振飞偿还借款及利息，郭晓东依法取得追偿权。被告质证认为，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实质是王振飞的证人证言，王振飞没有到庭，没有就是否向史克诚出借318万元，是否收到郭晓东代偿的本息接受质询，因此该收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收据中存在前后矛盾的问题，收据中提到王振飞已收到4909200元，又在后面写明以合伙企业回款方式扣除和现金代偿，收据不能具体量化合伙企业回款扣除的金额，也不能说明以现金方式代偿的金额，所以不能证明郭晓东已经履行了代偿义务，代偿4909200元是虚构的；对中国农业银行的明细单、张家口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015年4月8日向王振飞账户转账10万不能证明是偿还的利息，2015年3月16日的转款不能证明是偿还本息，这些转账凭条载明的金额与代偿4909200元金额对不上；对律师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实质是王振飞的证人证言，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调查人为原告代理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法院的调查笔录，内容仍然是王振飞的证人证言，该笔录是在原一审开庭后作出，没有经过质证，因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王振飞是了解是否存在318万借款，郭晓东是否进行代偿，是本案的唯一关键证人，但是王振飞一直未到庭，王振飞作为原告的证人，原告应当申请其出庭作证，但原告未申请，因此本案有关王振飞的材料，包括借款合同，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王振飞出具的收据及其证言经本院核实，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定。3.围绕申玉娥是否应当与史克诚共同向郭晓东承担责任这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四份，以证明史克诚、申玉娥共同经营四家公司，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无法支持其主张，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如何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故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认定。4.对于郭晓东提交的房地产估价意见书，史克诚对该意见书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因郭晓东与史克诚抵顶的房屋的价值未形成一致的意见，该房地产估价意见书是经郭晓东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结论，故对该估价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日，史克诚通过郭晓东介绍，向郭晓东的朋友王振飞借款，并出具了318万元的借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2年3月1日，若借款到期后史克诚未还此借款，每月按2%计息（即每月63600元），郭晓东以保证人身份在该借据上签字。次日，王振飞委托郭晓东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史克诚汇款300万元。2012年6月26日史克诚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王振飞汇款63600元。2014年1月1日，史克诚收回了为王振飞出具的318万元的借据，除去已偿还王振飞的部分借款外，又重新为王振飞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20万元的借据（包括借款合同书、借条和现金收据），并约定按每月2%计息，郭晓东仍以保证人身份在该借据（借款合同书）上签字。同日，史克诚又为王振飞出具两张金额均为540600元的借条。此后，史克诚一直未向王振飞清偿该借款债务。因史克诚不能偿还王振飞的借款，郭晓东曾打电话催促史克诚偿还王振飞的借款，史克诚在通话中认可有王振飞的借款债务，但表示没有能力偿还。2017年2月8日，王振飞出具收据，表示从其与郭晓东经营的合伙企业的回款中陆续扣除了郭晓东代史克诚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共计4909200元（包括一部分现金）。另查明，郭晓东、郭晓兵及史克诚于2011年11月17日共同投资经营张家口聚业工矿产品有限公司。2010年12月14日郭晓东、王振飞及郭晓兵共同投资经营张家口金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查明，2017年3月1日史克诚通过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将执行到的位于张家口市万全区孔家庄镇工业街11号4号商宅楼底商抵顶了对郭晓东的债务（按照郭晓东的要求该房屋实际过户到其弟弟郭晓兵名下），但双方对抵顶的具体债权数额未形成书面协议，故郭晓东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该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后本院依法委托张家口垣鹿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10月23日，该公司作出了“张家口垣鹿估鉴字（2019）第0081号”房地产估价意见书，评估结果是：估价对象房地产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1114979元。为此，郭晓东支付评估费12500元。此外，2019年6月25日，郭晓东向本院提交了另一份评估申请，要求对史克诚留置在万全底商的150件红酒的价值进行评估。后本院依法委托张家口市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了评估，该所于2019年10月9日函告本院，因无法确认委托评估的红酒是否是法国进口原瓶爱斯特干红葡萄酒，且目前国内没有该品牌红酒的市场参考价值，故难以确认被鉴定红酒的合理评估价值。又查，史克诚与申玉娥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保证人对债务人的追偿权是基于保证合同代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产生的权利。郭晓东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史克诚于2011年12月1日向王振飞借款及2014年1月1日偿还部分借款后更换借条的事实，史克诚与王振飞之间依法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郭晓东在史克诚于2014年1月1日为王振飞出具的220万元借据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名，是其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对该笔借款形成的全部债务依法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2月8日，王振飞为郭晓东出具4909200元的收据，并认可郭晓东代史克诚偿还了全部借款债务，郭晓东对自己在保证范围内的债务即代偿的借款本金220万元及按照约定产生的利息1628000元，依法对史克诚取得了追偿权。2017年3月1日史克诚以房抵债给郭晓东，经司法评估房屋价值为1114979元，尚不足以支付到期利息，郭晓东主张从2017年2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4%计算利息，未超过史克诚借款时约定的利率，合理合法，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郭晓东与史克诚就抵顶房屋的价值未曾达成一致协议，且该房屋产权按照郭晓东的要求已登记在了其弟郭晓兵名下，故为确定房屋价值而产生的必要的鉴定费应由郭晓东与史克诚二人分担为宜。对于史克诚为王振飞出具的两张金额为540600元的借据，郭晓东没有为该两笔借款提供保证，故其对该两笔债务没有保证责任，其未经史克诚同意或追认，对超出自己保证责任范围自愿清偿的该两笔债务，对债务人史克诚不能享有追偿权。史克诚抗辩郭晓东对其不具有追偿权的理由不足以反驳郭晓东提供的证据，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此外，郭晓东要求申玉娥偿还史克诚所欠债务，由于该笔债务数额巨大，郭晓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史克诚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晓东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向王振飞清偿的债务对史克诚享有追偿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未经史克诚同意，超出保证责任范围的郭晓东自愿清偿的部分债务，其对史克诚不具有追偿权，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史克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郭晓东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未清偿的利息513021元；从2017年2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4%计算利息，直至借款本金220万元全部清偿为止；二、被告史克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郭晓东鉴定费6250元；三、驳回郭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73元，由郭晓东负担14123元，史克诚负担31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史克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永审判员 陈向宇审判员 赵东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燕峰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1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1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规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四十三条、保证人自行履行保证责任时，其实际清偿额大于主债权范围的，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