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2民初2749号 原告：张勇,男,苗族,1981年9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慕清，福建闽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秋根,男,汉族,1968年9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吉水县。 被告：苏水川,男,汉族,1970年2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康淑芸，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勇诉被告朱秋根、苏水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慕清，被告朱秋根，被告苏水川的委托代理人卜祥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秋根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385485元。2.苏水川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2日,原告受朱秋根雇佣在厦门市同安区大同镇下溪头里为苏水川做房屋拆除工作,约定日薪300元/天。2018年6月27日18时许,原告在二楼楼顶拆楼工作时不慎坠落受伤,后马上被送往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L2椎体爆裂骨折;2.L2椎体双侧横突、右侧椎板骨折;3.L1椎体棘突骨折;4.胸骨骨折;5.双侧跟骨骨折;6.双侧外踝骨骨折;7.双侧距骨骨折:8.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于2018年7月22日出院,住院25天,包含后期复查费用,原告本次受伤共花费医药费124172.89元,朱秋根已垫付80000元。2018年10月25日,经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情构成人体损伤九级附加十级,误工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后续医疗费20000元,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事后原告多次找到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皆无果,原告认为,原告在雇佣活动中受伤,朱秋根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而苏水川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且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朱秋根,应当与朱秋根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朱秋根辩称，张勇共花费医药费120000余元，朱秋根已向张勇支付80000元，张勇跟朱秋根是承包关系，开始朱秋根叫白郁兵承包，但白郁兵自行叫了张勇过来做，张勇系分包人，钢筋材料归张勇，后来张勇拆除的时候大锤脱落失衡摔下来，朱秋根第一时间把张勇送到医院就诊。 被告苏水川辩称，一、本案法律关系不属于提供劳务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张勇与被告朱秋根之间并非雇佣法律关系，而是分包法律关系。原告张勇本人系分包人，对于原告张勇的伤害后果，不能按雇佣法律关系予以处理。二、作为分包关系，张勇作为承揽人，对其自身的伤害后果应自行承担责任，与朱秋根及苏水川并无关联。苏水川作为房东不存在任何过错。三、退一步讲，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张勇与朱秋根之间并非分包关系，而是雇佣关系，苏水川认为，张勇应至少自行承担50%的责任。四、本案中，无论张勇与朱秋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苏水川作为房东，均不对张勇的受伤后果与朱秋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张勇主张的经济损失部分存在依据不足、标准有误的情形，请求法院予以调整。 原告张勇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厦门市第三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费用汇总清单、CT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尚正司鉴[2018]临鉴字第39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学籍证明、暂住人员基本信息表、福建省暂住登记凭证、房屋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朱秋根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房屋拆迁协议。被告苏水川未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原、被告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核实，其相应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前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苏水川将其位于同安区下溪头的一幢两层旧宅交由朱秋根进行拆除，双方于2018年6月1日签订一份《房屋拆迁协议》，约定：“……二、责任1.在拆除过程中乙方要做好自身安全保护措施为第一要务，施工中出现的一切安全施工均由乙方负责。若发生人身意外施工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负责任何责任。2.在拆除过程中，甲方负责提供防护材料、周围水、电拆除措施，若有损坏临近由乙方解决。……四、房屋拆除价格按包工总价人民币壹万柒仟元正￥17000元……”2018年6月22日始，张勇携带自有工具拆除上述房屋二楼楼板及部分墙体。2018年6月27日，张勇在二楼进行拆除工作，其挥动大锤敲砸水泥板，因锤头与锤柄突然脱离，致使其重心不稳不慎从二楼跌落受伤。张勇受伤后被送往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至2018年7月22日出院，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124172.89元，出院医嘱：每周随诊、出院后继续绝对卧床休息、1年后拍片复查确定骨折愈合良好后取内固定等。后张勇自行委托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1.张勇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2.张勇伤后需误工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3.张勇后续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所需治疗费用约20000元；4.张勇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张勇为此支出鉴定费3400元。事故发生后，朱秋根已向张勇垫付80000元。张勇拆除工作的报酬1200元由苏水川付给朱秋根，再由朱秋根付给张勇。 同时查明，张勇与其妻孙冬英育有两子，即长子张钰（生于2004年10月13日）、次子张潘（生于2008年5月7日）。 庭审中张勇陈述，其与朱秋根做工地，听白俊富说朱秋根那里有拆迁的业务，一天300元需要找人去做，故于2018年6月22日跟白俊富一起到拆迁现场，并跟朱秋根现场进行确认，工资为每日300元。朱秋根陈述，其此前并不认识张勇，其与白郁兵经常合包，当时与白郁兵谈好人工拆除二层水泥楼板及部分墙体的承包款是4600元，拆除的钢筋归白郁兵所有，是白郁兵让张勇来做的，张勇不是其雇佣的，其与张勇之间是承包关系；拆除时为作防护会用毛竹搭架子，但一般都没有做防护措施。苏水川陈述，张勇受伤后因未能完成4600元的承包工程，无法按4600元支付报酬，张勇及其家人要求按每日300元计算，故三方确认按点工计算工作量，张勇做了4天，报酬为1200元。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归纳、分析如下。 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各被告对张勇损失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 苏水川将一幢二层旧宅交予朱秋根拆除，并与朱秋根签订书面的《房屋拆迁协议》，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张勇之所以会在拆除现场工作系因朱秋根联系案外人（朱秋根称其名为“白郁兵”，张勇称其名为“白俊富”），再由案外人联系张勇，朱秋根称其与张勇之间系分包关系，张勇则称其系受雇于朱秋根。本院认为，张勇的工资系按日300元结算，且朱秋根对其所主张的分包关系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为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朱秋根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尽必要的管理、指示义务，未按拆除施工的一般规范采取搭建脚手架等防护措施，对张勇受伤存在过错，应对张勇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张勇未对其使用的拆除工具即锤子进行必要的检查与维修，导致使用过程中锤头与锤柄突然脱离并最终导致其重心不稳坠地受伤，且张勇在做拆除工作时直接位于被拆除楼板上，将其自身置于危险境地，存在明显过错，可以减轻朱秋根的责任。苏水川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按《房屋拆迁协议》约定提供必要的防护材料，故其应对张勇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原被告对张勇受伤事故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张勇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朱秋根、苏水川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 二、张勇各项损失的认定。 1.医疗费。根据张勇提供的住院及门诊收费专用票据，本院认定张勇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124172.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张勇按100元/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过相关标准，故其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45天）可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张勇提供的暂住登记凭证及房屋租赁合同无法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在厦门连续生活工作满一年，故其主张按厦门市2017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按厦门市2017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计为85932元（20460元/年×20年×21%）。4.误工费。关于误工期，张勇经鉴定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故其主张误工期180天可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张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平均工资收入为每日300元，故本院参照建筑行业年收入标准即日工资152.56元（55685元÷365天）计算其误工费为27460.8元。5.护理费。张勇其主张按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500元（100元/天×25天）未超过相应标准，可以支持。6.营养费。营养费系伤者为身体康复所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起事故造成张勇九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张勇的身体健康状况因此受到较大影响，其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加强营养的必要性，且鉴定意见书载明营养期为90日，故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9000元。7.交通费。张勇主张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交通费乃伤者就医治疗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根据其就医地点、次数酌情支持250元。8.鉴定费，张勇主张鉴定费34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可以支持。9.后续取内固定物费用。张勇主张后续取内固定物费用20000元有其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可以支持。10.被抚养人生活费。张勇经鉴定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其子张钰、张潘于本案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13周岁、10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分别为9236.33元（17593元/年×5年×21%÷2）、14778.12元（17593元/年×8年×21%÷2），共计24014.45元。 综上，张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9230.14元，朱秋根、苏水川应承担149615.07元（299230.14元×50%）。张勇受伤并致残，其遭受的身体和精神痛苦是显而易见的，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朱秋根、苏水川应赔偿张勇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前述赔偿款共计155615.07元，朱秋根已垫付80000元，尚余75615.07元。鉴于朱秋根、苏水川在本案侵权责任中所起的作用，对其内部份额（总额155615.07元），本院酌情认定朱秋根为70%即108930.55元，扣除其已垫付的80000元尚余28930.55元，苏水川为30%即46684.5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秋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勇支付赔偿款人民币75615.07元。 二、被告苏水川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朱秋根对原告张勇的内部赔偿份额为28930.55元，被告苏水川对原告张勇的内部赔偿份额为46684.52元。 四、驳回原告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8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人民币1139元，由原告张勇负担人民币534元，由被告朱秋根、苏水川负担人民币605元，款均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采惠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代书记员 叶婉瑜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