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9159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铭福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通路127号16层（集中登记地）。法定代表人：陈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忠，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微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2号银河搜候中心5层20616-A1712。法定代表人：李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娟，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大刚，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铭福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福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微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铭福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忠、张青，微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娟、易大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微票公司支付拖欠的票款包销款人民币60万元；2、请求判令微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其中20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剩余40万元自2019年2月1日起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微票公司向铭福公司支付因追索损失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微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5日，铭福公司、微票公司签订《票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微票公司为铭福公司提供通过各销售渠道推广销售《QSAFE儿童安全驾驶主题站》上海站早鸟票服务。双方约定在合作期间内，微票公司通过向铭福公司支付预付款或保证金的方式获得铭福公司产品的优惠结算价格及门票、票券产品及服务的有限供给支持。双方的结算方式为由微票公司包销早鸟票14000张，结算价50元/张，共计人民币70万元，分别于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2018年11月15日前支付3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15万元。合同签订后，微票公司仅支付首笔包销款人民币10万元，剩余人民币60万元未支付。2018年12月17日，微票公司向铭福公司出具付款说明书，要求延期支付费用，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40万元，逾期未支付的逾期费用按照每日未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但微票公司仍未按照付款说明书的时间支付款项。铭福公司多次向微票公司催收票款包销款，微票公司均未支付。为维护合法权益，铭福公司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微票公司针对本诉辩称，不同意铭福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微票公司向铭福公司支付的票款应当按照铭福公司实际向微票公司交付的票数进行计算，铭福公司诉讼请求要求微票公司按预期包销的总票数支付购票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按照实际确认的订单进行结算，而不应当按照铭福公司主张的预期包销的票数进行结算。因此铭福公司应当对实际供应的票数进行举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依据铭福公司提供的《QSAFE儿童安全驾驶主题预售票销售报表》可知，该表统计的是门票的预售数量，并非铭福公司已经实际向微票公司供应的票数。根据微票公司统计铭福公司实际向微票公司供票仅约2000张，其余门票均未实际提供。因此，铭福公司按照合作协议项下预期包销的14000张的数量主张微票支付购票款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铭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法院认定微票公司构成违约，认为违约金金额过高，请求调整。微票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如下：1、判令铭福公司向微票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铭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5日，微票公司、铭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就《QSAFE儿童安全驾驶主题展》上海站门票销售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微票公司通过支付预付款或保证金的方式获得铭福公司产品的优惠结算价格及门票、票券及服务的优先供给支持，合作期间为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3月3日。根据《合作协议》第2条的约定，微票公司负责包销早鸟票14000张，铭福公司负责以结算价50元/张向微票公司供票；第6条第（4）项约定：“合作期内，甲方不得擅自对乙方关票或停止向乙方提供产品。如有违反，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其拒绝订单金额的二倍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作协议》签订后，铭福公司向微票公司供应2000张门票之后，擅自停止供应其余12000张票。虽经微票公司多次催要，均未果。因铭福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擅自停止供应剩余的12000张门票的行为给微票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故微票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约定提出上述反诉请求，望判如所请。铭福公司针对微票公司提出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微票公司全部反诉请求，理由如下：铭福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包销，与微票公司合作的平台是可以销售票的，不存在铭福公司拒绝提供门票的事实。如果法院认定铭福公司构成违约，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调整，且铭福公司认为微票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微票公司对铭福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铭福公司对微票公司提交的铭福公司工商信息的查询截图、铭福（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截图、铭泰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截图、微票公司法人李林与铭福公司工作人员邱海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关于《safe安全驾驶总动员项目销售渠道移交说明》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如下证据持有异议：铭福公司提交（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1573号公证书，欲证明2018年12月19日，微票公司法人李林向铭福公司工作人员邱海东发送付款说明书及预售票销售报表，付款说明书可知微票公司仅支付首笔预付款10万元，剩余三期预付款60万元未支付，且微票公司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剩余预付款，如未能如期结清，每逾期一天按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费用，销售报表可知截至2018年12月14日微票公司已销售13915张早鸟票。微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因微票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上述证据与铭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相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铭福公司提交律师费发票，欲证明铭福公司因追索损失支付律师费2万元。微票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微票公司提交与第三方公司之间的往来结算函，欲证明铭福公司授权微票公司在第三方平台仅销售了2000张门票。铭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因该证据系微票公司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的往来结算，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微票公司提交李林与邱海东的聊天记录，欲证明《票务合作协议》履行期间的相关事宜均是由李林与邱海东进行联络与协商，涉案主题展活动所使用的门票均为纸质票据，开展前微票公司根据铭福公司的委托和要求设计并印制相关的纸质票据，并全部交付给铭福公司。铭福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因微票公司提交的上述聊天记录内容无法体现涉案主题展活动使用的门票全部为纸质票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微票公司提交凤凰网商业发布的铭泰集团携手上海新世界大丸百货倾力打造“QSAFE安全驾驶总动员”主题展的新闻，欲证明铭福公司同时委托微票公司、格瓦拉平台等多个销售渠道推销“早鸟票”。铭福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法律事实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微票公司提交微票公司工作人员周福洋身份证复印件及周福洋与邱海东的聊天记录，欲证明涉案主题展活动正式开业之后所有人员均需凭票入场。铭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微票公司当庭未出示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甲方铭福公司与乙方微票公司就《QSAFE儿童安全驾驶主题展》上海站门票销售双方同意建立合作关系，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如下：第一条合作内容：（一）合作期间，乙方通过向甲方支付预付款或保证金的方式来获得甲方产品的优惠阶段价格及门票、票券产品及服务（以下简称产品）的有限供给支持；（二）乙方销售推广的产品类别及价格等详见附件一《票务信息采集表》；（三）甲方授权乙方在美团、驴妈妈、口碑网及乙方合作网络渠道详见附件三《微票合作OTA及公众号列表》推广销售甲方产品，销售渠道、范围等详见附件二《授权书》；（四）双方合作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3月3日。第二条结算：（一）甲乙双方以优惠底价作为结算价，按照实际确认的订单进行结算；1、乙方包销：早鸟票14000张（结算价50元/张），共计700000元，支付方式：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前支付3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150000元，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150000元；2、常规票销售：扣点15%，乙方每周一结算上周票款。第六条违约责任：（四）合作期限内，甲方不得擅自对乙方关票或停止向乙方提供产品，如有违反，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其拒绝订单金额的二倍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发生2次及以上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作协议》签订后，微票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铭福公司转款10万元用于支付票款。2018年12月19日，微票公司向铭福公司出具《关于QSAFE儿童安全驾驶主题展付款说明书》（以下简称付款说明书），载明：现对我公司代售的〈QSAFE儿童安全驾驶主题展〉票款预付款（共14000张，结算50元/张，共70万元）作如下说明：由于近期其他项目周转资金紧张及本项目各OTA及分销商没有按时回款，造成没有及时预付门票款，现申请延期一定的时间付清，具体付款时间如下：1、合同后5个工作日已付款10万元；2、2018年12月31日前预付款20万元；3、2019年1月31日前预付款40万元；如以上的预付款未能如期结清的，每逾期一天按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费用。微票公司在该付款说明书中加盖其公司公章。同日，微票公司发送了由其公司盖章的《QSAFE儿童安全驾驶主题展预售销售报表》（以下简称销售报表），该报表载明截至2018年12月14日，销售数量为13915张。2018年12月26日，微票公司向铭福公司发送其公司盖章的《给铭泰文旅公司的致歉函》，载明：“……现在线上销售渠道出票量达不到原来预计的量，并且线上渠道结算的票款都在消费核销后一个月才结款，线下机构预计数量达到5-7千张左右，但因一米市集商家因本项目活动场地未能落实进场而耽误，导致2500张票无法销售，还有原计划购票2000张左右的机构没有背面广告支持也不考虑购票，现鉴于项目情况，机构表示持观望态度，所以导致原来预付的资金没有及时回款，又加上公司目前的困境，现在提出，希望能协商新的合作方式或者中止合作的合同，以目前实际销售的早鸟票结算给贵公司，同时微票把已开发好的渠道、业务人员转交给贵公司，保证售票渠道的正常销售，不影响项目的交接……”。同年12月27日，微票公司向铭福公司发送《关于QSAFE安全驾驶总动员项目销售渠道移交说明》，载明：“……现因早鸟票的销售已结束，为方便项目常规票销售的统一管理，现本司微票公司应铭福公司的要求，将已开拓的《QSAFE安全驾驶总动员》项目销售渠道，转移给铭福公司负责，并委派市场开拓人员配合顺利交接，进行常规票的销售工作。1、截止到2019年1月10日前，原微票公司与各线上线下销售渠签约销售的早鸟门票结算给微票公司；2、各渠道常规票的销售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前的票款结算给微票公司，2018年12月31日后，各销售渠道可与铭福公司另行签订新的合作协议”。庭审中，微票公司自认以2018年12月19日向铭福公司发送的付款说明书为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铭福公司与微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结合庭审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合作早鸟票票款的结算方式及铭福公司在合作期内是否存在擅自对微票公司关票或停止向微票公司提供产品的违约行为。对此，本院做如下认定：一、早鸟票票款的结算方式本案中，铭福公司主张涉案早鸟票属微票公司包销以优惠价格取得一定数量的票对外销售，微票公司自负盈亏。微票公司抗辩早鸟票票款的结算方式应当按照实际确认的订单进行结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虽约定双方以优惠底价作为结算价，按照实际确认的订单进行结算，但该条款包含两项，其中第1项约定的是微票公司包销早鸟票14000张（结算价50元/张，共计700000元），明确约定了微票公司于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2018年11月15日前支付3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150000元，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150000元，第2项约定的是常规票销售。且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可知，早鸟票的销售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至2018年12月14日。然而，早鸟票销售时间结束之后，微票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向铭福公司发送付款说明书，自认其由于自身原因未能及时支付预付款申请延期一定的时间付清。结合2018年12月27日，微票公司向铭福公司发送的致歉函中载明“……现在提出，希望能协商新的合作方式或者中止合作的合同，以目前实际销售的早鸟票结算给贵公司……”，由此可知早鸟票票款的结算方式并非微票公司抗辩的按照实际确认的订单进行结算，而应当以微票公司在庭审中自认的以付款说明书中载明的方式及时间支付票款。关于铭福公司要求微票公司支付剩余票款60万元的诉请。因付款说明书中明确载明了微票公司应当向铭福公司支付票款70万元，其在合同后5个工作日已付款10万元，剩余票款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预付款20万元，在2019年1月31日前预付款40万元。现截止庭审，微票公司尚未按照付款说明书载明的时间支付剩余60万元票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责任，故对于铭福公司主张要求微票公司支付剩余票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铭福公司要求微票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因微票公司逾期支付票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微票公司主张日千分之一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对此予以调整，调整为按照年利率5%。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铭福公司自愿从付款说明书载明的每笔还款期限的次日即2019年1月1日（以20万元为基数）、2019年2月1日（以40万元为基数）起计算违约金，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铭福公司要求微票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2万元的诉请。因《合作协议》中未对律师费损失作出明确约定且该律师费支出并非铭福公司必要支出，故对铭福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无本院不予支持。二、铭福公司在合作期内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微票公司主张铭福公司擅自向其停止供应余票12000张，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据《合作协议》对微票公司关票或停止向微票公司提供产品的，应当按照拒绝订单金额的二倍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微票公司主张铭福公司擅自停止供票，但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微票公司反诉主张要求铭福公司支付6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微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铭福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票款60万元；二、北京微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铭福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分两部分：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上海铭福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微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96元，由上海铭福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96元，已交纳；由北京微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北京微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丹人民陪审员  毕秀玲人民陪审员  程秋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王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