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刑初85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春雷，男，1987年5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丽，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二部刑诉〔2019〕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春雷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春雷及其辩护人李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2日及13日，被告人顾春雷在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先后给被害人田某1使用甘露醇、维生素Ｃ、甲磺酸左氧氟沙星、盐酸肾上腺素等药物。8月13日12时许，田某1在输液过程中身体出现不适，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田某1患多种疾病，因使用甘露醇等药物引起心力衰竭死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顾春雷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的刑罚。被告人顾春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害人田某1因患疾病，案发前曾服用四消丸、健胃消食片等药物，并且抢救过程中使用了肾上腺素等急救药物，顾春雷对被害人使用甘露醇仅为致其死亡诱因，不应认定为直接、主要原因。同时，对于甘露醇的检测鉴定中，药品样本来源并未作出说明，无法认定系从被告人顾春雷处提取，故不应认定顾春雷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员死亡。被告人顾春雷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本案系被害人未遵从医嘱用药引发，其存在一定过错，顾春雷案发后能够积极救治被害人，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顾春雷在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展诊疗活动，购买了大量药品及医疗器械存放于其租住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内，并通过使用“金淼医生”的化名印制名片对外宣传。2019年8月12日23时许，因被害人田某1患病，田某1前妻张某从他人处得知顾春雷电话，联系顾春雷给田某1治疗。顾春雷在未对田某1身体状况进行检查及未征得医嘱的情况下，通过输液方式使用甘露醇为田某1进行治疗。8月13日上午10时许，顾春雷再次为田某1通过输液方式使用甘露醇、维生素Ｃ、甲磺酸左氧氟沙星等药物进行治疗。同日12时许，田某1在输液过程中身体出现不适，顾春雷又使用盐酸肾上腺素对其进行抢救，后田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田某1患有肠梗阻、肠坏死、急性肝炎等疾病，因非法用药、违反用药原则，使用甘露醇等药物引起心力衰竭死亡。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顾春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顾春雷暂住处及其黑Ａ×××××号黑色奇瑞轿车内，查获大量氯化钠注射液、甘露醇注射液、甲磺酸左氧氟沙星等药品，以及急救箱、注射器、一次性输液器等医疗器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田某1的家属田志君对被告人顾春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需补充相关证据，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本院对顾春雷从重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张某报警成案，被告人顾春雷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格林豪泰西南侧公寓二楼房间进行现场勘验，提取注射用针管、已使用过的甘露醇注射液、维生素Ｃ注射液、甲磺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提取未使用过的甲磺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维生素Ｃ注射液，并对在小淀镇刘安庄丰产河旁土路上的顾春雷黑色奇瑞汽车，车牌照为黑Ａ×××××进行了搜查。3.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顾春雷位于天津市北辰区的住处，查扣氯化钠注射液、甘露醇注射液、利巴韦林注射液等药品及医疗器械。在顾春雷黑色奇瑞汽车上，查扣注射用克林霉素软磷脂、注射用磷霉素钠、注射用炎虎宁、甲磺酸左氧氟沙星等药品，以及急救箱、注射器、一次性输液器等医疗器械。上述物品均保存于天津市北辰区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所。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检验报告证明：田某1患有肠梗阻、肠坏死、急性肝炎等疾病，因非法用药、违反用药原则，使用甘露醇等药物引起心力衰竭死亡。在田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常见毒品、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5.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补充鉴定证明：田某1心血检材中定性检出维生素Ｃ；滴残液中定性检出维生素Ｃ；维生素Ｃ注射液对照；田某1心血检材中定性检出甲磺酸左氧氟沙星；滴残液中定性检出甲磺酸左氧氟沙星；注射用甲磺酸左氧氟沙星对照；田某1心血检材中定性检出甘露醇，定量浓度0.7929ｎｇ／ｍｌ；滴残液中定性检出甘露醇，检出浓度0.2ｇ／ｍｌ；静脉输液甘露醇注射液，标示量0.2ｇ／ｍｌ。6.名片一张证明：顾春雷使用“金淼医生”的名称印制名片进行能够进行中西医结合治疗的宣传。7.医师执业注册查询记录证明：顾春雷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证书。8.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查询情况说明、现实表现说明、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顾春雷犯罪时已成年，无前科。9.撤诉申请书、从重处罚申请书证明：本案被害人家属田志君在审理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需补充相关证据，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对被告人顾春雷从重处罚。10.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上午9时左右，田某1下班回来后说肚子胀疼，其就去附近药店买了四消丸、健胃消食片，正好看见其一个邻居（李某）也在楼下，说找了一个医生来给打针看牙疼，他正在等那个医生。等那个医生（顾春雷）给邻居打完针后，其就将医生叫到家里给田某1检查。那个医生检查完后说可能是肠梗阻，同时告诉其一个偏方，就是给患者喝点豆油、蜂蜜，然后再往肛门处挤点开塞露，并告诉其如果不见效就赶紧去医院。其就按那个医生说的让田某1做了一遍，等了一段时间，没有好转。大概晚上8点钟左右，其与家属就开车带田某1去了北辰医院，医生给田某1做了一系列检查，没有说出具体的病情，说可以先住院，明天继续检查。因为当时田某1疼的不是很厉害，田某1也不想在医院，于是其与田某1就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其就找那个牙疼的邻居要了电话，联系那个医生，他让去小淀镇刘安庄村找他。晚上11时30分左右，那个医生看了看片子，说田某1肚子里有点积液，他说用点甘露醇排液试试，回家观察观察，如果他要是排点尿，那就没什么事了。后来那个医生就回去拿了药，在车上就给田某1输上液了，后其与田某1就回去了。8月13日凌晨2时左右，田某1才输完液，一晚上也排了4、5次尿，他自己感觉也挺好，肚子不那么胀了，疼痛也减轻了。但到了早晨7时，田某1又说腰有点疼，其就又打电话问那个医生，他说田某1的肾不好，其又让那个医生来给田某1看病。8月13日上午10时，那个医生就来了，又问了田某1情况,就说再给输一瓶甘露醇，并说再输两瓶治肾的药，然后他就走了。其就在家里看着田某1输液，前两瓶都没事，第三瓶输了大概四分之一，田某1就说头疼、腰疼，浑身不得劲。其就给那个医生打电话，告诉他田某1的症状，那个医生说没事，其就继续给输液。大概又输了四分之一，田某1感觉越来越严重，其就又给那个医生打电话，他说实在不行就赶紧去医院。其就直接把输液的针拔了下来，然后给田某1找衣服，这时田某1躺在床上不动了，眼睛也瞪着，嘴巴、脸都青了，其就将住在隔壁的女儿（刘某）喊了过来，先打了120，又给那个医生打电话。没几分钟，那个医生就来了，他又给田某1从胳膊上打了一针，打的什么药其不知道。这时120急救车也来了，他们给田某1做了抢救和检查，接着其就一起去医院了，那个医生也走了。到了医院之后，经过抢救，田某1最终没有抢救过来，其就报警了。那个医生来给田某1输液时给了其一张卡片，写着“家族医生上门输液”、“金淼医生，电话：152××××1801”等字样。1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早上，其继父田某1说肚子疼，大小便费劲。其母亲张某说找了给邻居看牙的大夫（顾春雷）给田某1看病，他只是用手按了两下肚子，也没有给用药。当天晚上，田某1就去北辰医院检查了，医生给他拍了片子、化验了，没有看出什么疾病，说还要观察一阵，也没开药，田某1就回家了，其母亲又联系了那个大夫。大概23时，那个大夫给其发了一个定位，在北辰区，其与田某1在那里与大夫见的面。当时在田某1车里，那个大夫看了北辰医院的化验单和报告之后，给田某1输了一瓶液，后其与田某1就回家了。8月13日早上，其看到田某1状态有所好转，其母亲说10时左右大夫再来给输液。这次大夫又拿来三瓶液，输上液以后他就走了。输第一瓶的时候，其看田某1没有什么事，就回屋休息了。到了12时许，其母亲说田某1不行了，其看到田某1第三瓶液输了一半，已经拔下来了，田某1躺在床上不动了，嘴唇发紫，脸色很难看，掐他人中也没有反应。其母亲一边拨打120急救，一边联系那个大夫。过了一会儿，那个大夫来了，他给田某1打了一针。然后120急救人员也来了，问了那个大夫几句，现场检查田某1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之后就把他拉到983医院。大概14时，田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家属就报警了。那个大夫给过其母亲一个名片，写着“家庭医生上门输液，中西医结合治疗常见病，金淼医生，电话152××××1801，微信号×××”。12.证人田某2证言证明：2019年8月13日10时许，其和田某1通话，得知田某1胃疼，找了一个大夫（顾春雷）给用药，说是用肠梗阻的药，排排腹腔积液就好了。当日13时许田某1给其打电话说疼得不行，头晕，后听到嫂子张某说：“胜子，胜子，你怎么没气了。”之后其从黑龙江来到天津，赶到983医院时田某1已经死亡。其怀疑是给田某1打点滴的大夫造成的，就给他打电话，他承认给田某1打过点滴，他说用了一种叫“甘露醇”的药，之后其与家属就报警了。1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在北辰区宜兴埠华北物流园看见一个广告，上面写着“家庭医生上门输液，下面写着金淼医生，电话152××××1801”。2019年8月12日17时许，其拨打了这个电话，让对方（顾春雷）上门来给其打针看牙疼。其下楼时碰见邻居老太太（张某），其说找大夫给打针，老太太说他老伴（田某1）肚子不舒服，也想找那个大夫看看。8月12日22时许，邻居老太太家人给其打电话问大夫的联系方式，其就把电话告诉他们了。其不知道这个大夫给田某1打点滴的事。14.证人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23日左右，其有点头晕、迷糊、浑身无力，感觉自己中暑了，于是就想找个大夫看看。其想起来之前在库房的地上见到过一个小广告，上面写着“家庭医生上门输液”，于是其就联系了名片上的大夫。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那个大夫（顾春雷）就拿着个药箱来了，他问了一遍其症状，拿出了三瓶液给其输上，其给了他100元现金作为诊费，大夫看其没什么事就离开了。其输完液感觉身体好多了，就没再找过那个大夫。其没问过那个大夫的名字，他的名片上写的名字叫“金淼”，他的电话是152××××1801。于某辨认出顾春雷是给其看病的男子。15.被告人顾春雷供述证明：其来天津3个月左右，因为之前学过医，就想通过看病挣点钱。2019年8月12日11时许，其来到一名患者（李某）住处为他治疗牙疼和牙龈肿，有一名妇女（张某）过来找其，说她老伴（田某1）身体不舒服，肚子疼，让其帮忙看看。其就跟着这名妇女到她家，其看到她的老伴躺在床上，其就让这名患者放松，把腿蜷起来，然后用手按压他的腹部。经初步了解，其怀疑这名患者有肠梗阻的危险，其就让他去医院检查化验。因为经济问题，患者没有住院，而是在8月13日凌晨零点左右联系其，并开车带着患者来到刘安庄找其。其看了患者的检查报告，血项中的中性粒细胞高，尿检中的白细胞高，有红细胞存在，Ｂ超显示患者有腹腔积液，其推断患者有肾炎，还有点轻度胆囊炎。其在患者家属同意的情况下，给患者用甘露醇（250ｍｌ）输液治疗，然后他们就开车回家了。8月13日10时许，患者的爱人（张某）给其打电话，说她丈夫早晨通便了，小便也有了，看着状态挺好的，想再打一针。于是其开车来到患者家中，继续给患者治疗，通过按压患者腹部，其了解到患者腹部内的积液减少，就继续给患者输液，这一次输的是甘露醇（250ｍｌ）、2支维生素Ｃ和甲磺酸左氧氟沙星。其在现场观察了半个多小时，感觉患者状态还行，在大约11时左右离开。当日12时许，患者的爱人给其打电话说患者头疼，给他输的液快完事了。其让把液拔了，赶紧去医院，然后就往患者那边赶。过了十分钟左右，患者女儿（刘某）给其打电话说她父亲喘气费劲，脸色不好，有点发青，120救护车还没有来,让其快来。其到现场之后，发现患者脸部发青，脉搏微弱，呼吸几乎没有了。其给患者注射3ｍｇ盐酸肾上腺素，之后做心肺复苏。没过几分钟，120救护车来了，急救大夫开始对患者进行抢救，其就在一旁看着并说其之前给他注射了3ｍｇ盐酸肾上腺素。其跟他们一起将患者扶上担架，送上救护车，救护车离开后，其也离开了。田某1第二次输液过程中，他的病情恶化了，最后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具体死因其不知道。其所有的药品都是从老家康芝药店购买的。其购买了药品和医疗器械准备干诊所，还制作了“金淼医生”的中西结合治疗常见病的名片进行宣传，名片上的电话就是其手机号码。其的医师资格证书还在努力考取中，现在还没有，也没有从业资格证书。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春雷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从事医疗活动造成就诊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顾春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案发后能够积极抢救被害人，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认定其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尸体检验报告，能够证实田某1因患多种疾病，其死亡原因系非法用药使用甘露醇引起心力衰竭，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补充鉴定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当日，系被告人顾春雷对田某1使用甘露醇进行治疗，且田某1心血中检测出甘露醇成分，现场提取的甘露醇滴残液与公安机关在顾春雷暂住处扣押的甘露醇色谱图一致；田某1并未接受他人治疗，其所服用的其他药物中并不含有甘露醇成分，进一步佐证系顾春雷非法使用的甘露醇药物致使田某1死亡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顾春雷使用甘露醇药物为田某1进行治疗是致使其心力衰竭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被告人顾春雷在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用药所致，其非法行医犯罪对象为不特定人员，并非应被害人要求而产生犯意实施犯罪，不应认定被害人对案发存在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家属田志君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系自行对其民事权利处分的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顾春雷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31年2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宗阳人民陪审员  周元元人民陪审员  郭 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崔洪宇书记员李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第四条第一款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