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1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2302号。 诉讼代表人：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捷，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军，男，195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2号。 法定代表人：王天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多，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鹏飞，该公司职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东华粉体工程设备厂，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超化镇河西村。 法定代表人:杨怀珍,该厂厂长。 再审申请人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森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银行）、郑州东华粉体工程设备厂（以下简称东华粉体厂）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93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昊森公司申请再审称，案涉100万元借款是应科星信用社请求为其支付账外高息而作的假账，在1995年5月19日当天该笔贷款就已经归还，且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审判决以郑州银行伪造的证据判定昊森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据以认定昊森公司作为发起人承担责任的《发起人协议》是伪造的，该份协议没有发起人签字和签署时间，在中国人民银行批复中，有经过批准的《章程》和《发起人名录》，发起人是各信用社，并非信用社股东。2.昊森公司确认欠款的《会议纪要》是伪造的。《会议纪要》的组织方郑州市人民政府已出具证明，证明其并未组织召开过这个会议。3.有新证据证明《委托书》是伪造的。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2018年10月22日对《委托书》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送检《委托书》上印文“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与样本印文“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不是出于同一枚印章，该鉴定意见表明昊森公司从未对该笔欠款进行过确认。（二）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二审判决据以认定郑州银行于1999年9月1日提起诉讼的材料和后移送公安机关的函件未经质证。（三）昊森公司已举证证明1995年5月19日借款当日，河南省技术经济研究所（以下简称技经所）就向科星信用社已支付了100万元。一二审判决以该笔借款在后面的债务申报表中有体现，二审判决技经所当日的还款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四）二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情形。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二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证明郑州银行在1999年提起过诉讼。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移送给郑州市公安局，也没有证据证明郑州市公安局曾经对本案进行了刑事立案。没有证据证明2010年11月29日，郑州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移送了案件。《案件移送函》移送的根本不是案件，而是相关资料，不能作为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2.一二审判决引用（2006）豫法民再第3、4、5号判决相关内容，属于断章取义。该三案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存在根本的不同，该三案认定河南省技术经济研究所（以下简称技经所）使用了款项，因此判决昊森公司对技经所侵占科星信用社的款项本息承担返还责任，而本案技经所并没有使用案涉100万元，不存在返还问题。该三案认定科星信用社与技经所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和法定代表人混同，并不能得出技经所应对科星信用社任何账面上存在的、不论是否已经由技经所占用的款项承担责任，技经所从未被登记为郑州银行股东，也没有享受过任何利益，以技经所未享受过的利益认定欠款存在，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在昊森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1995年5月19日的贷款已归还的情形下，应当由郑州银行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还款系归还其他款项。综上，昊森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昊森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需审查的问题为：一、昊森公司应否承担案涉100万元欠款的还款责任；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昊森公司应否承担案涉100万元欠款的还款责任问题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100万元借款，系1995年5月19日，技经所签订《城市信用合作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担保书》后，由科星信用社出借给技经所的款项。郑州银行作为科星信用社债权债务的承继方，有权就科星信用社享有的该笔100万元债权向债务人技经所的债务承继方昊森公司主张权利。昊森公司抗辩称该100万元在科星信用社借款当天即已由技经所向科星信用社偿还，经查，虽然昊森公司提交了金额为100万元转账支票复印件一份，但无法证明该100万元转账支票就是偿还本案的借款，而且从后续科星信用社并入郑州城市合作银行时，相应的清产核资申报表中记载有本案所涉的100万贷款的事实来看，亦可印证该100万元贷款并未偿还。另外，本案系郑州银行在昊森公司认可案涉《会议纪要》载明的债务后提起的批量诉讼之一，该《会议纪要》明确载明由郑州银行向昊森公司主张权利，一二审判决由此认定昊森公司承担该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昊森公司主张该笔借款已经偿还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昊森公司主张案涉《发起人协议》《会议纪要》《委托书》系伪造。但该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发起人协议》《会议纪要》《委托书》系伪造。首先，案涉《发起人协议》有郑州市区包括科星信用社在内的47家城市信用合作社的股东签字，郑州城市合作银行亦已实际成立，可以证明该《发起人协议》是真实的，该《发起人协议》未加盖各城市信用合作社印章和写明签署时间，并不能否定该《发起人协议》真实性。其次，《会议纪要》有与会各方的签字，昊森公司亦授权杨林军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该《会议纪要》真实性已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豫法民再字第3、4、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昊森公司提交的《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仅能证明相关信息在郑州市政府办公厅档案室查询不到该信息，并不能证明《会议纪要》是伪造的。最后，昊森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其单方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相应的检材属于复印件且并非同一时间形成，该份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委托书》系伪造，不能否定杨林军有权代表昊森公司签署《会议纪要》的事实。综上，昊森公司关于二审判决依据伪造证据认定事实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经查，案涉《案件移送函》系由郑州市公安局于2010年11月29日作出，该《案件移送函》系郑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依职权出具的公文书，亦经过昊森公司的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该《案件移送函》载明的内容，本案立案审理后，因技经所涉嫌犯罪，而被移送至公安机关。刑事案件作出生效判决后，根据郑州银行的申请，本案原案卷材料又移送回一审法院。郑州银行在公安机关将案件移送回一审法院后继续提起本案诉讼。郑州银行的一系列诉讼行为表明其并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故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昊森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昊森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相波 审判员  方 芳 审判员  朱 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其庆 书记员王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