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桂08民终9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蒋洁新，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锦涛，广西贵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孙靖微，女，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邬肖珍，女，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信，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系邬肖珍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芳，广西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洁新因与被上诉人孙靖微、邬肖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洁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原告（反诉被告）孙靖微、邬肖珍向被告（反诉原告）蒋洁新支付定位费15900元”为：被上诉人孙靖微、邬肖珍共同返还上诉人蒋洁新合同履行款1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被上诉人孙靖微、邬肖珍同时赔偿上诉人蒋洁新经济损失23900元。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2017年10月19日，孙靖微申请涉案幼儿园办许可证换证，已获初步审批，因蒋洁新将幼儿园撤离，导致最终未能换证成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港北区民办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换证审批表》中可知：换证申请人为XX幼儿园，且该幼儿园的举办者是案外人何X，无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孙靖微申请涉案幼儿园办学许可证换证；在表中“民办教育机构换证申请”，一栏内容为“办学许可证于2017年10月26日到期，现申请换取新证。望批准”证实该申请事项为旧证到期申请换新证而已，并非对幼儿园举办者变更，与本案无任何的关系，一审“因蒋洁新将幼儿园搬离，导致最终未能换证成功”的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5）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促进法》（2003）第54条“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构核准。”、第62条“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擅自改变民办学校名称、层次、类别的举办者的；”的规定来认定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03）第54条规定了可以改变的条件，同时排除了买卖幼儿园的合法性；依据第62条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把涉案幼儿园卖给了上诉人并把幼儿园交付给上诉人，构成了民办学校举办者变更的事实，且并未经过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这些法定的程序，也即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62条“擅自改变民办学校举办者的”，的事实违法，故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主要事实错误裁判依据与法不符。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邬肖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体现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讲说一审判决里面换证的问题，首先孙靖微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去办理申请换证及变更举办人的所有材料，在教育行政部门提出申请之后行政部门要履行现场察看的义务，但是勘察过程中发现上诉人已经擅自搬离了涉案幼儿园，导致审批不过关。因为幼儿园是一地一个名称一园，所以孙靖微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履行了相关的义务，导致换证不能成功的原因是上诉人的行为导致的。孙靖微辩称，邬肖珍所述的是事实。孙靖微的答辩意见和邬肖珍方说的意见一致。孙靖微、邬肖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蒋洁新向原告孙靖微、邬肖珍支付转让款100000元及利息11783元（利息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9年8月9日止，往后的利息按上述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蒋洁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孙靖微、邬肖珍共同退还反诉原告合同履行款1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2.判决反诉被告孙靖微、邬肖珍共同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23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港市港北区豪港华庭幼儿园举办者为何霞。2017年6月，何X（甲方）与孙靖微、邬肖珍（并作为乙方）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贵港市豪港华庭小区的XX幼儿园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费用为225000元；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教学资源（包括双方约定的其它东西）等幼儿园原有物品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所有；乙方在2017年7月1日前，甲方支付转让费175000元（2017年6月4日支付87500元，2017年6月13日支付87500元），余下50000元尾款视乙方2017年6月30日前所收学生预交学费数额来定，余款在2017年9月1日前付清；甲方原租房押金39159元归乙方保管，甲方应保证乙方以后能和房主（开发商）续租。甲方应保证乙方在2019年6月30日前能与开发商续签租房合同，且每年租金保证不超过一年房租金的10%，或者乙方在2019年春季期招生人数达不到100个学生，则乙方保管的甲方房屋押金39159元不退给甲方完全归乙方所有等内容。2017年8月11日，孙靖微、邬肖珍（并作为甲方）与蒋洁新（乙方）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贵港市豪港华庭小区的XX幼儿园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费为23万元；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教学资源，包括双方约定的其他东西等，幼儿园原有物品，以双方签订协议后，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和所有；乙方预交给甲方定金8万元，甲方将现有物品移交给乙方，包括定位费。2017年8月14日前，甲方有责任帮乙方把该幼儿园的场地使用权包括幼儿园后面的车库使用权交接好给乙方，后乙方支付给甲方5万元，甲方应协助乙方把幼儿园的相关证件全部过户给乙方，所产生费用由乙方负责，待甲方将证件全部办理完成后两天内乙方将余下款项在两天付清给甲方；甲方负责所转让的幼儿园证照齐全，产权清晰，及幼儿园一切信息的真实性。2017年9月1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3万元；甲方原租房押金39159元归乙方保管，甲方应保证乙方在2019年6月30日前能与开发商签订租赁合同，且每年租金保证不超出上一年房租金的10%，乙方在2019年春季期招生人数达不到100个学生，则乙方保管的甲方租金39159元房屋押金归乙方所有，不再退给甲方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蒋洁新分别于2017年8月17日向孙靖微支付25000元、2017年8月11日向孙靖微支付4万元、同日向邬肖珍支付4万元、2017年8月15日向邬肖珍支付4万元，合计支付转让费13万元。孙靖微、邬肖珍将幼儿园交付给蒋洁新。2017年10月19日，孙靖微申请涉案幼儿园办学许可证换证，已获初步审批，因蒋洁新将幼儿园搬离，导致最终未能换证成功。2017年8月18日，孙靖微通过微信告知蒋洁新，其收取了32个学生定位费15900元，要求蒋洁新减掉后把钱转过来给其。孙靖微还通过微信告知蒋洁新有一位学生交了押金8000元，可以免费就读一年。此后，双方因履行协议发生纠纷，因协商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孙靖微、邬肖珍与蒋洁新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孙靖微、邬肖珍将贵港市豪港华庭小区的XX幼儿园含现有装修、装饰、设备、教学资源（包括双方约定的其它东西）等幼儿园原有物品让给蒋洁新经营，由蒋洁新支付转让费用为225000元，故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孙靖微、邬肖珍已将幼儿园交付蒋洁新管理使用，蒋洁新已向孙靖微、邬肖珍支付转让费13万元，剩余10万元未付。孙靖微、邬肖珍已协助蒋洁新办理幼儿园办学许可证换证审批手续，蒋洁新在此过程中将涉案幼儿园搬走，致使换证审批未获批准且此后未与原告协商一致办理换证，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剩余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因此，孙靖微、邬肖珍请求蒋洁新支付转让费1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孙靖微、邬肖珍请求的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协议约定，孙靖微、邬肖珍将幼儿园证件全部办理完成后两天内蒋洁新将余下款项在两天内付清，2017年9月10月前蒋洁新支付孙靖微、邬肖珍3万元。本案中孙靖微、邬肖珍于2017年10月19日向行政机关申请办学许可证换证审批，蒋洁新提供其身份证用于办证专用，视为双方于办学许可证换证办理时间约定变更，蒋洁新在审批过程中将涉案幼儿园搬走，致使换证审批未获批准且此后未与原告协商一致办理换证及支付余款，构成违约，蒋洁新应自孙靖微、邬肖珍提交审批手续之日起两日内即2017年10月2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逾期应自次日（即2017年10月22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孙靖微、邬肖珍可请求蒋洁新自逾期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利息即上浮30%－5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请求被告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蒋洁新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为：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转让费付清之日止，孙靖微、邬肖珍请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为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蒋洁新辩称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六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该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第六十二条规定：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擅自分立、合并民办学校的；（二）擅自改变民办学校名称、层次、类别和举办者的；（三）发布虚假招生简章或者广告，骗取钱财的；（四）非法颁发或者伪造学历证书、结业证书、培训证书、职业资格证书的；（五）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产生恶劣社会影响的；（六）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办学许可证的；（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八）恶意终止办学、抽逃资金或者挪用办学经费的。并未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不能变更民办学校，蒋洁新该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其基于《幼儿园转让协议》无效反诉请求孙靖微、邬肖珍退还已支付的转让费13万元及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蒋洁新反诉孙靖微、邬肖珍赔偿经济损失23900元（含定位费15900元及安排一名幼儿就读产生学杂费8000元），协议约定，孙靖微、邬肖珍将现有物品包括定位费移交给蒋洁新，孙靖微与蒋洁新的聊天对话中已确定定位费为15900元，因此，蒋洁新请求孙靖微、邬肖珍支付定位费15900元，予以支持；蒋洁新请求被告支付的安排一名幼儿产生学杂费8000元，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安排该名幼儿免费就读，对该项请求，因其举证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蒋洁新向原告（反诉被告）孙靖微、邬肖珍支付剩余转让费1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转让费付清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孙靖微、邬肖珍向被告（反诉原告）蒋洁新支付定位费159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孙靖微、邬肖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蒋洁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6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孙靖微、邬肖珍负担62元，被告（反诉原告）蒋洁新负担1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3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孙靖微、邬肖珍负担173元，被告（反诉原告）蒋洁新负担1666元。二审经审理查明，涉案幼儿园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10月27日至2017年10月26日。涉案幼儿园于2017年10月10日向港北区教育局荷城学区管理办公室申请换证，港北区教育局荷城学区管理办公室于同年10月19日作出的意见是同意，后未果。上诉人于2017年10月左右在未告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将涉案幼儿园整体搬迁至他处并将幼儿园名称变更为XX幼儿园。其余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未能换证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所涉幼儿园因在转让时已将到年审期限，在双方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已向相关部门提交材料拟办理年审手续后办理变更幼儿园主办人，但上诉人在年审前却将涉案幼儿园整体搬迁且未告知被上诉人，最终导致年审不过而无法变更幼儿园主办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应继续承担支付剩余未付转让款并无不当。对其上诉请求返还已付转让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双方转让幼儿园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问题，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只是需要报审批机关核准并非如上诉人所述不能转让变更，根据本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在履行相关报审手续，因不能变更是因上诉人的行为而导致最终未能变更，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4元（已预交），由上诉人蒋洁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历南审 判 员 吴福汉审 判 员 梁小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闭静梅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