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5045号原告：杨志素，女，194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靖江市，现住靖江市。原告：王菊芬，女，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靖江市。原告：陆涛，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靖江市。被告：靖江市锦江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689612145T，住所地靖江市经济开发区康桥路2号港城大厦。法定代表人：陈锦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云，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骏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92339693J，住所地靖江市东兴镇二道堤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振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雯，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志素、王菊芬、陆涛与被告靖江市锦江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锦江公司）、江苏骏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骏豪公司）为请求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志素、王菊芬、陆涛，被告锦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云，被告骏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给付三原告因陆某死亡的赔偿金990000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4日上午10时许，陆某（系杨志素之子、王菊芬之夫、陆涛之父）在被告骏豪公司场地内进行铣刨料卸货过程中因车辆发生侧翻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26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就赔偿事宜，经靖江市东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了（2019）东调字39号人民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确定用人单位锦江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990000元，并于2019年7月8日前付清，骏豪公司自愿为调解协议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履行到期后，两被告均未按人民调解协议履行。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2019）东调字第3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的内容，向法院起诉，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9]东调字第3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2019年6月，陆某为乙方即锦江公司从事运输作业。2019年6月24日上午10时许，陆某为乙方在骏豪公司场地内进行铣刨料卸货过程中因车辆发生侧翻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26日死亡。双方申请靖江市东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乙方自愿一次性赔偿甲方即本案三原告人民币99万元（此款包含但不限于所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供养人的生活费、处理人员的工资、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上述款项于2019年7月8日一次性付清；被告骏豪公司自愿为本协议履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2019）苏1282民初60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2019年8月23日，被告锦江公司起诉本案原告、骏豪公司、张达根，为请求确认[2019]东调字3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后锦江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申请撤诉。被告锦江公司辩称，1、人民调解协议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陆某与锦江公司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受雇于张达根为锦江物流公司从事运输作业，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是错误的。锦江公司提供的《车辆合作协议》、靖江市公安局东兴派出所2019年6月24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致证实：陆某生前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Ｈ×××××自卸车是登记在张达根名下的车辆，陆某是受张达根雇佣的，上述证据足以说明人民调解协议中载明的“陆某为乙方锦江公司提供运输作业”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原告在诉状中称“锦江公司系陆某用人单位”不成立。2、人民调解协议书缺乏法定形式要件，尚未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条例》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调解纠纷应当进行登记，制作笔录，根据需要或者当事人的请求，可以制作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应当有双方当事人和调解人员的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人民调解协议生效必须具备双方当事人签章、人民调解员签名和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三个形式要件，缺一不可。本案中，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仅在落款处打印了三个人民调解员的名字，并无任何人民调解员签名，因此，应当认定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尚未生效。3、人民调解协议签订时未查明事实、分清责任，系无效协议的。即使法院认定形式瑕疵不影响协议效力，根据《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纠纷，应当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的基础上，充分说理，耐心疏导，消除隔阂，帮助当事人达成协议。”2019年6月29日双方签订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时，无论是靖江市公安部门还是应急管理部门尚未对事发经过、事发原因、事故责任进行调查和论证，并出具书面的事故调查报告，对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基本事实，以及事故责任均无权威的公文书证予以确认，即案涉人民调解协议并未建立在事实已查明、责任已明确的基础上，且人民调解协议争议标的高达1234800元（注：除本案双方签订标的额990000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外，还签订一份标的额为244800元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错综复杂，东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为息事宁人组织调解而签订的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不具备人民调解协议所必须具备的“查明事实、分清责任”前提条件，因此，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是无效的。4、骏豪公司及陆某均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严重损害了锦江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启动诉讼程序后，锦江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相关资料并至靖江市应急管理局了解事故发生相关情况，了解到：案涉施工现场曾经因土地松软问题发生多起车辆侧翻事故，然骏豪公司没有加强对施工现场的监管，本起事故发生时骏豪公司未安排现场管理人员进行指挥、督导，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过错程度较大，应当对陆某的死亡承担较大的赔偿责任；陆某临危处置不当，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然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锦江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骏豪公司仅承担担保责任，严重损害了锦江公司的合法权益，案涉人民调解协议应认定为无效。5、人民调解协议内容不是锦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条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民间纠纷，应当遵循下列原则：（一）在当事人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进行调解；（二）不违背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三）尊重当事人的权利，不得因调解而阻止当事人依法通过仲裁、行政、司法等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本案中，靖江市公安局东兴派出所2019年6月24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陆某于2019年6月2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其家属聚集在骏豪公司门口讨要说法，严重影响骏豪公司正常经营活动，同时，骏豪公司作为锦江公司的大客户，尚未向锦江公司结算大额运输费用，其不断向锦江公司施压。为缓解骏豪公司与陆某家属的激烈矛盾，安抚原告等人的激动情绪，维护正常和谐的社会秩序，锦江公司迫于压力在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盖了章，但协议内容不是原告与锦江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更不是锦江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违反自愿、平等原则，应当认定无效。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锦江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2019年3月1日、6月19日、6月24日、6月27日，靖江市公安局东兴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3月1日、6月19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主要内容：案外人王惠何在骏豪公司内卸货时因土地松软导致翻车报警求助；彭帮银在骏豪公司内卸货翻车，找不到骏豪公司负责人，报警求助。2019年6月24日、27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主要内容：陆某所驾驶的鲁Ｈ×××××自卸车同年6月24日在骏豪公司内卸货时翻车受伤送医院救治，同年6月2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6月27日陆某亲属在骏豪公司工地讨要说法因找不到骏豪公司负责人报警求助。2、未有签约落款时间《车辆合作协议》一份。原告以此协议证明：锦江公司与张达根、齐加运签订车辆合作协议约定，车牌号为鲁Ｈ×××××号自卸车为张达根所有，车辆驾驶人员陆某系由张达根雇佣，工资也由张达根发放，原告称锦江公司为陆某的用人单位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骏豪公司辩称，1、锦江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骏豪公司施工现场土地松软，也没有证据证明土地松软为骏豪公司的过错，并且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2、本案中原、被告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符合《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条例》的规定，人民调解协议书对于事故的发生所有要素均已载明，达到了查清事实、分清是非的要求，退一步讲有无查清事实不是人民调解协议撤销的法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明确了撤销人民调解协议的条件。3、本案中的人民调解协议具备人民调解协议的要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和公共利益，形式上、实质上均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调解协议具备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人民调解协议属于当事人对其民事实体权利自行处分的结果，属于意思自治的范畴，且被告锦江公司已履行了[2019]东调字40号人民调解协议的内容，证明其对于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的赔偿金是认可的，当事人作为民事主体对于签订的民事调解协议的后果和风险，都应当作出足够的判断，根据诚实守信原则，锦江公司应当履行。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骏豪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锦江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协议的内容有异议，协议签订时，靖江市应急管理局尚未对该起生产安全事故的责任以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明确认定，在此情况下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不是被告锦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锦江公司因为靖江市应急管理局迟迟不作出事故调查报告，考虑到法院在年底有结案率的考核，锦江公司自愿撤回起诉。被告骏豪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协议双方原告与被告锦江公司，锦江公司为陆某死亡的赔偿义务人，且该人民调解协议对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受害人的身份等基本要素进行了说明，锦江公司对于人民调解委员会查清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表示自愿承担责任，并盖章确认，锦江公司应当向原告履行赔付义务；对证据2，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锦江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2019年6月27日，原告只是去看了事故现场，没有闹事，后锦江公司主动赔偿；对证据2，被告锦江公司与张达根签订合作协议，与原告无关，陆某生前是否给张达根开车，原告不清楚。被告骏豪公司对被告锦江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2019年6月24日、27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为事故发生后原告作为被害人陆某亲属的求助行为，不能达到锦江公司的证明目的，也看不出原告向骏豪公司主张权利；对证据1中的2019年3月1日、6月19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与本案无关，彭帮银在发生事故后的损失，已由锦江公司赔偿，王惠何发生事故后的损失，向法院起诉骏豪公司后，经过法庭辩论之后撤诉。对证据2，“三性”不认可，锦江公司在人民调解协议中对受害人的身份予以确认，且与被告骏豪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为锦江公司，受害人是受锦江公司指派为骏豪公司运输货物。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系原件，且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锦江公司提供证据1，2019年6月24日、6月27日的接处警登记表系原件，与本案有关联，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证据；2019年3月1日、6月19日的接处警登记表，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锦江公司提供的证据2，因未有落款时间，张达根、齐加运也未到庭认可合作协议上的签名，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即便是真实的，也仅对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陆某，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系原告杨志素之子，原告王菊芬之夫，原告陆涛之父。2019年6月24日，陆某驾驶鲁Ｈ×××××自卸车为被告锦江公司在靖江市被告骏豪公司场地内进行铣刨料卸货过程中因车辆发生侧翻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26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就陆某死亡后的赔偿事宜，经原、被告申请，靖江市东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6月29日，靖江市东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2019]东调字第39号、4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主要内容：2019年6月24日上午10时许，陆某为锦江公司运输作业，在被告骏豪公司场地内进行铣刨料卸货时车辆发生侧翻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锦江公司自愿一次性赔偿原告人民币1234800元（此款包含但不限于所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供养人的生活费、处理人员的工资、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在陆某抢救期间双方已支付的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2019]东调字第39号人民调解协议，载明锦江公司赔偿原告990000元，于2019年7月8日前一次性付清；[2019]东调字第4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锦江公司赔偿原告244800元，锦江公司于2019年7月1日17时前一次性付清。被告骏豪公司自愿为调解协议的履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有三原告的签名、被告锦江公司、骏豪公司的盖章，在人民调解员处打印了人民调解员钱旭平、杜天定、刘金才的姓名，靖江市东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盖章予以确认。[2019]东调字第39号、4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生效后，被告锦江公司已向原告履行[2019]东调字4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的给付244800元赔偿款的义务，但未按[2019]东调字第3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一次性给付原告赔偿款990000元，引起讼争。本案审理中，被告锦江公司以[2019]东调字第39号人民调解协议尚未生效为由，另行提起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诉讼，本案中止审理。被告锦江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就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一案，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9）苏1282民初60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锦江公司撤回起诉。本案继续审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陆某为锦江公司运输货物过程中因翻车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原、被告双方就陆某死亡后的赔偿等相关事宜，经靖江市东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共利益，锦江公司应当按调解协议约定履行赔偿义务，现锦江公司未按调解协议书履行赔偿义务，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锦江公司一次给付赔偿款990000元，被告骏豪公司对锦江公司的赔偿款向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被告锦江公司未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给付赔偿款的义务，被告骏豪公司也未按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连带担保责任，原告起诉请求两被告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确定的义务，案由应为请求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纠纷，被告锦江公司关于立案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错误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关于“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的之日起生效”的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条例》第八条第二款关于“调解协议书应当有双方当事人和调解员的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的规定，均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本案人民调解员未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名违反以上规定，应由管理机关追究相应责任，但并不能以此影响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被告锦江公司关于[2019]靖东调字第3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因人民调解员未签名尚未生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有关部门对陆某死亡事故的原因、责任经调查后作出认定，固然是解决矛盾纠纷的途径，但在有关部门未对陆某死亡的原因、事故责任作出认定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请求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钝化矛盾，也是解决因陆某死亡引发的矛盾纠纷的途径。事发后，双方申请并经靖江市东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认可纠纷的主要事实为“2019年6月，陆某为乙方（即锦江公司）从事运输作业。2019年6月24日上午10时许，陆某为乙方在骏豪公司场地进行铣刨料卸货过程中因车辆发生侧翻受伤，经抢救无效于6月26日死亡”，在此基础上，本着双方自愿，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社会公共利益情况下，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而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被告锦江公司辩称人民调解协议签订时未查明事实、分清责任，调解协议内容不是锦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本案不予采信。如锦江公司有证据证明其是在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愿、人民调解委员会强迫调解的情况下而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对其另提起的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一案，通常应由本院继续审理，由本院判决确定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是否有效，而不应撤回起诉。被告锦江公司关于撤诉是考虑到法院年底有结案率的考核要求而自愿撤诉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发生事故后，有关行政部门出具事故调查报告是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的前提条件。被告锦江公司以有关部门对陆某死亡未出具书面事故调查报告为由，否认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不具备“查明事实、分清责任”前提条件而无效的辩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法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被告锦江公司关于以骏豪公司及陆某对死亡事故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严重损害了锦江公司的合法利益，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的辩称，本院认为，人民调解，是指人民调解委员会通过说服、疏导等方法，促使当事人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解决民间纠纷的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因此，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非经法定程序和理由，不得随意变更或撤销。据前所述，被告锦江公司已就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向本案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因此，案涉人民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被告锦江公司怠于赔偿，有违诚信。对被告锦江公司以上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陆某的死亡赔偿金等共计990000元，由被告靖江市锦江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志素、王菊芬、陆涛；二、被告江苏骏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被告靖江市锦江物流有限公司、江苏骏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在履行判决时将该款一并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450元。审 判 长  曹味东人民陪审员  宋秀萍人民陪审员  侯彩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何 婧附本案所涉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人民调解委员会应当对调解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监督，督促当事人履行约定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第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调解协议有效：（一）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