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初20360号原告：冯春，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辉，重庆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重庆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少聪，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被告:陈贞晶，女，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原告冯春诉被告汤少聪、陈贞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辉、张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贞晶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汤少聪支付原告折价补偿款4548100元及支付以45481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汤少聪向原告支付约定的律师费用180000元；3.判令被告汤少聪向原告支付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担保费5000元;4.判令被告陈贞晶对汤少聪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汤少聪因经营加油站，多次在原告处借油，后因无油可还，经被告汤少聪确认: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所借92#汽油243吨折合人民币为1713150元;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9日，所借92#汽油215吨折合人民币1526500元;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所借92#汽油183吨折合人民币1308450元;被告汤少聪对上述欠款全部转为借款，并向原告分别出具借条，并约定了在2019年1月1日前还清;由于到期后，被告未能偿还，于2019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约定该借款分10次付清，每次支付的本金不少于454810元，并按月息0.2%同期支付未付款的利息，若被告汤少聪未按约定支付本息，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全额偿还所有的借款，并从2019年1月1日开始，按月息2%计算未支付的借款利息至付清时止，被告汤少聪同时还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8万元，以及诉讼保全所发生的担保费用，并约定了发生纠纷后，应向原告户籍地或居住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2019年4月22日，被告陈贞晶(系汤少聪的妻子)就被告汤少聪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的义务向原告提供了保证担保。现经原告多次催收而被告未履行，至今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陈贞晶、汤少聪均未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从2018年4月6日开始，汤少聪陆续从冯春处购买93#汽油。2018年5月28日，冯春与汤少聪就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的供货情况进行确认对账，对账单载明“日期”“数量”“车牌号”等信息，并载明“经确认，以上为汤少聪向冯春购买成品油，并已完成提货，并且都没有支付货款，货款折合人民币1713150元整”，冯少聪在对账单下方手写备注“经确认以上提油及欠款属实。汤少聪2018.5.28”，同时汤少聪向冯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冯春（身份证号：XXX）人民币1713150元整（大写壹佰柒拾壹万叁仟壹佰伍拾元整），并约定于2019年1月1日前归还。立据为证！”。2018年8月10日，经过对账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汤少聪从冯春处购买成品油，提货但货款未支付，折合人民币1526500元，同日汤少聪也向冯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冯春（身份证号：XXX）人民币1526500元整（大写壹佰伍拾贰万陆仟伍佰元整），并约定于2019年1月1日前归还。立据为证！”。2018年12月12日，经过对账，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汤少聪从冯春处购买成品油，提货但货款未支付，折合人民币1308450元，同日，汤少聪向冯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冯春（身份证号：XXX）人民币1308450元整（大写壹佰叁拾万零捌仟肆佰伍拾元整），并约定于2019年1月1日前归还。立据为证！”。由于汤少聪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2019年1月1日，汤少聪与冯春签订了《还款协议》，载明：甲方：冯春，乙方汤少聪，乙方因欠甲方货款，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借条，金额为人民币1713150元，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借条，金额为1526500元，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借条，金额为1308450元，现就该借款偿还事宜，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确认在甲方处借款总额为人民币4548100元；二、该借款乙方分10次付清，即从2019年2月1日开始，每月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不少于人民币454810元及未还金额的利息，每月利息以未还金额为基数，按月息0.2%计算；三、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按月足额支付借款利息，只要发生一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当月的25日前一次性全额偿还未支付的所有借款，未还的借款利息从2019年1月1日开始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乙方同时应承担甲方因此借款的催收而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80000元以及因诉讼财产保全而由保险公司提供担保发生的担保费用。四、乙方确认下列联系人、联系电话、微信号码，为甲方及委托的律师送达法律文件，以及法院送达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裁定、判决书、调解书、强制执行通知书等所有与诉讼程序相关的法律文书），甲方及委托的律师，以及法院将需要送达的法律文件以上列任意一种方式送达，即视为乙方已实际收到。2019年4月22日，陈贞晶向冯春出具《保证担保函》，载明：冯春先生，因汤少聪在你处借款共计4548100元，并于2019年1月1日与你签订了《还款协议》，为了保证汤少聪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义务，本人陈贞晶自愿为汤少聪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向冯春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4年。由于汤少聪、陈贞晶未按照还款协议付款，冯春遂以本案诉讼请求起诉来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反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汤少聪从冯春处购买92#汽油，但92#汽油属于危险化学品，且国家对成品油零售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只有企业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成品油零售，国家禁止个人经营成品油零售业务，汤少聪与冯春之间的成品油买卖涉及到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违反了公序良俗，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汤少聪与冯春之间并未发生真实的借款关系，双方签订的《借条》、《还款协议》等均是基于两人之间的成品油买卖货款所形成，因成品油买卖合同违反公序良俗而无效，故双方之间《还款协议》也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汤少聪应当返还冯春出售的成品油，但汤少聪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提货距今时间较长，涉案成品油极有可能已经出售或者消耗而无法返还，现冯春要求汤少聪以提货时的货款为基础要求其支付折价补偿款4548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冯春要求汤少聪支付以45481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还款协议》无效，故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标准不能适用，由于汤少聪从冯春处取得了成品油，未返还也未支付对价，冯春实际上确实存在损失，故本院基于公平原则，酌定汤少聪支付冯春以4548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损失。关于冯春要求汤少聪支付律师费18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还款协议》无效，故协议对律师费的约定无效，且冯春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的律师费，因此冯春要求汤少聪支付律师费18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春要求陈贞晶对汤少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陈贞晶为保证汤少聪履行《还款协议》自愿向冯春出具了《保证担保函》，为汤少聪提供保证担保，由于《还款协议》无效，而导致该保证担保无效，从《担保合同函》的内容看，陈贞晶明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债务系欠付的货款，结合陈贞晶与汤少聪住所地系同一地址的事实，可知陈贞晶应当知晓其担保的债务系汤少聪欠付的成品油货款，故陈贞晶明知国家禁止个人经营成品油零售业务，仍然为汤少聪提供保证担保，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陈贞晶应当对汤少聪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三分之一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汤少聪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冯春折价补偿款4548100元，并支付以4548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损失；二、被告陈贞晶对被告汤少聪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冯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8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汤少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保兵人民陪审员  朱映秋人民陪审员  范丽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