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324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晓红，女，1967年10月2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回族，小学文化程度，原系新疆方冠杨氏化妆品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玛纳斯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玉杰，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以玛检公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退回补侦一次，因疫情防控扣除审限两次。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芬、张媛媛出庭支持公诉。杨晓红及其辩护人刘玉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杨晓红作为新疆方冠杨氏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冠杨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产品研发人，在生产方冠杨氏面膜的过程中，违反《化妆品卫生标准》和《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在部分面膜中添加禁用植物组分麻黄，所生产的中草药面膜通过产品代理和加盟店模式向全国各地进行销售。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151个中草药面膜产品进行鉴定，共有65个中草药面膜产品中含有麻黄碱成分。经昌吉回族自治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含有禁用成分麻黄碱的面膜属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化妆品。经新疆正祥会计事务所审计，2016年至2018年，方冠杨氏公司生产含有麻黄碱成分的面膜共101769盒，货值金额21941680元，销售含有麻黄碱成分的面膜12967盒，销售金额2531875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晓红违反国家产品监督管理法规，在面膜中添加禁用的化妆品植物组分，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化妆品，生产货值金额21941680元，销售金额253187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财产。杨晓红对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建厂支出2000多万元，不是为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成立。其实际销售27款面膜，只有一款产品存在麻黄。辩护人刘玉杰的辩护意见：关于定罪部分，本案定性错误，被告人在面膜中添加麻黄草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理由：1.方冠杨氏公司系正规的化妆品生产企业，生产销售均经批准且使用品质最好原料，没有任何安全隐患，添加的麻黄草也都是从正规药业企业购买。2.被告人没有作案动机，被告人在生产面膜中添加麻黄草是无心之失，不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所要求的主观故意，并且在得知面膜中不能添加麻黄草后，立即停止了添加，主动向相关部门公开了自己的配方，努力补救错误。3.被告人不具备降低面膜品质，以谋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选择麻黄草是看中其发汗解表的作用，帮助其他药效的发挥。方冠公司在面膜中添加的麻黄草比例大约是百分之二、三，总量大约一百公斤，总货值不超过五万元。被告人只有小学文化程度，对各种中药的药性很了解，但因为自身文化程度的限制，她始终不知道内服的中药不能敷在脸上。4.被告人在面膜中添加麻黄草的行为是行政违法行为，该行为并不会因为金额的大小而产生触犯刑法，受刑事处罚的后果。5.方冠杨氏的产品不仅没有产生社会危害性，反而它的效果给使用者带来了福音，该面膜问世三年来，没有一例因为使用该面膜产生皮肤问题。6.关于本案中麻黄草的使用量，三年来使用的麻黄草一百多公斤，摊到每盒面膜中，每包里的麻黄草的量是微不足道的，不可能产生危害性。关于量刑部分，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被告人如实供述，没有隐瞒真实情况，属于如实交代，应认定为自首。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鉴于被告人在面膜产品中添加麻黄草是行政违法行为，没有构成犯罪，请法院依法终止审理，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关于法律适用部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却要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依据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定罪处罚，应满足第一百四十条的犯罪构成。如上所述被告人没有主观故意和客观上的行为，不符合第一百四十条的构罪要件。被告人的行为是过失，被告人不存在主观故意，被告人的责任是行政责任。添加禁用成分不符合规定，没有明确的标准，公诉人所提到的技术规范，也不是标准。杨晓红在面膜中添加麻黄草后面膜品质的认定，昌吉州食药监局已经明确因非法添加无法定质量标准，检测机构无法出具合法有效的报告，由此可见行政部门无法认定该产品为伪劣产品，即使认定也应以权威机构的鉴定报告为依据。对此《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款有明确规定。本案主客观均不符合指控的犯罪，且与真正的假冒伪劣产品有明显区别，却对被告人处以最严厉的刑罚，罪刑不符。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7日，杨晓红注册方冠杨氏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美容面膜等。2015年9月8日，方冠杨氏公司领取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住××县，法定代表人为杨晓红。2015年10月10日取得卫生许可证，许可项目为护肤类化妆品生产销售。2016年10月25日，前述公司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10月24日，企业负责人为杨晓红，质量负责人为何某，许可项目为粉单元（散粉类）。2015年，杨晓红从新疆鸿德堂永盛药业有限公司、新疆本草堂药业有限公司购买了麻黄草。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杨晓红作为前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产品研发人，在生产面膜过程中，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配制中草药环节独自秘密进行，未按要求全组分备案，违反《化妆品卫生标准》和《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在部分面膜中添加禁用植物组分麻黄，所生产的中草药面膜通过产品代理和加盟店模式向全国各地进行销售。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151个中草药面膜产品进行鉴定，共有65个中草药面膜产品中含有麻黄碱成分。经昌吉回族自治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含有禁用成分麻黄碱的面膜属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化妆品。经新疆正祥会计事务所审计，2016年至2018年，方冠杨氏公司生产含有麻黄碱成分的面膜共101769盒，货值金额21941680元；销售含有麻黄碱成分的面膜12967盒，销售金额253187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评判审核确认的四组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杨晓红购买麻黄草的相关证据1.麻黄219kg，附搜查笔录1份、扣押决定书1份、扣押清单1份，证实2018年4月17日16时15分，玛纳斯县公安局头工派出所从方冠杨氏面膜厂租用的桑悦酒厂东南角库房发现7个棕褐色编织袋（袋上写着玛纳斯县、麻黄、35公斤、本草堂），侦查员共在7个大棕褐色袋子内查获219小袋写有麻黄草字样的黄褐色干草，张某1称这些“麻黄”均为其妻杨晓红在乌鲁木齐购买的。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2.现场勘验笔录1份、现场图1份、现场照片8张、方冠杨氏生产车间、原料、外包间、半成品车间、被查封的机器设备、库房内细目、仓库、院内概貌、仓库内物品照片、扣押车辆照片共8张，证实玛纳斯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16日到该化妆品公司库房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玛纳斯县方冠杨氏化妆品公司库房，该库房坐南向北，为彩钢结构搭建的平房，进入房间内，外侧房间内堆放有纸箱、编织袋等物品，内侧房间堆放有水桶、纸箱等物品，纸箱内放着方冠杨氏面膜包装盒。经过现场检查后发现该房间外侧编织袋内装有“麻黄”标示的包装袋，共6编织袋，现场进行拍照并原物提取。3.新疆鸿德堂永盛药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野生植物收购许可证、药品生产许可证各1份、销售出库单1份、收款回单1张、退货凭证1份，附调取证据通知书14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证实前述公司2017年4月24获得收购麻黄草野生植物2吨的许可，2017年12月31日到期。2017年10月20日，向方冠杨氏公司一次出售麻黄草300公斤，2017年11月14日收到方冠杨氏公司药材款85809元。2017年11月10日赵东林退回麻黄废料18公斤，退款630元。实际购买量为282公斤。以上购货数量、退货事实与证人张某2、杨晓红的供述内容印证。4.新疆本草堂药业公司野生植物收购许可证1份、营业执照副本1份、本草堂药业公司资质1本，附调查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新疆本草堂中药销售出库清单24张，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各1份，证实新疆本草堂有销售麻黄许可证，具有收购、销售麻黄草饮片的资质。2019年4月3日14时52分，办案民警在方冠杨氏公司面膜厂内，从张某3处扣押新疆本草堂中药销售（出库）复核单24张，票据载明2015年6月至8月，杨晓红共从本草堂购进麻黄260公斤。接货人为于某、丛某。5.新疆本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发票、清单22张，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份、本草堂公司增殖税普通发票一张、销售随货同行清单7份，附调查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证实2016年3月20日本草堂向方冠杨氏公司出售中草药饮片一批开具销售发票一张。2016年3月6向方冠杨氏公司出售麻黄30公斤、3月11出售麻黄200公斤，业务员均为刘某1。2017年2月7日，本草堂公司向方冠杨氏公司出售麻黄饮片200公斤，单价18元，总金额3600元，业务员为刘某1。本草堂2017年6月5日增值税发票记载向方冠杨氏公司销售过590公斤麻黄草。随货清单显示，2017年5月8日向方冠杨氏公司出售麻黄390公斤、2017年2月出售麻黄200公斤，杨晓红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辩护人对从鸿德堂购买的数量没有异议，在本草堂购买的总量为300公斤，认可杨晓红所说的总数500公斤。本院审核认为：杨晓红所述无证据印证，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证实了购买数量，杨晓红所述同价商品均记载为麻黄草的意见，不符合国家关于麻黄草采集收购销售进行许可管制的规定，也不符合销售企业自身规避风险的一般常理。因此，辩护人的意见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自2015年10月到方冠杨氏公司工作，其按杨晓红的安排负责中草药采购、粉碎和采购药品的接收工作。中草药都是从本草堂和鸿德堂采购的，每次采购杨晓红都会给其一个采购单，其按照采购单内容联系本草堂的业务员刘某1和鸿德堂的业务员王某1，平时采购量都是十几、二十公斤，2017年一次采购了300公斤，之后退废料100公斤。2016年底张某2在杨晓红给的采购单上看到了麻黄草，联系采购时从鸿德堂王某1处得知麻黄草是制毒原料，在接货时出于好奇还与张某4一起看了麻黄草长什么样，从此就认识了麻黄草。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4是2016年10月开始在方冠杨氏公司上班，负责开车、协助丛某配货、和张某2一起粉碎中草药。2017年下半年，其与张某2一起粉碎中草药时，张某2告诉其面膜盆中有麻黄草并拿出来给其看了一下，其后知道公司生产的面膜中有麻黄草。派出所对桑悦酒厂搜查后，其在整理中草药时发现了4编织袋麻黄草，每袋约25公斤，后与张某2二人在桑悦酒厂宴会厅南侧空地将麻黄烧毁。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7月开始在乌鲁木齐西山104团杨晓红的面膜作坊里开始工作，主要负责中草药粉碎、搅拌、加工转袋封口、接货、存放工作，当时与其一起从事以上工作的还有丛某。中草药的采购由杨晓红负责，货送过来其负责接货存货。中草药主要从本草堂、鸿德堂、乌鲁木齐黄河路中医院采购，面膜由杨晓红配制。警察给其出示的票据图片上的签字都是其本人所签。采购人为什么是吴应举中医诊所其没注意，上面的货数对上就可以了。9.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到乌鲁木齐西山杨晓红的面膜作坊工作，与其一起工作的还有于某。其负责搅拌中草药，采购由杨晓红负责，从本草堂采购。10.证人刘某2（本草堂药业有限公司的法人、经理）的证言，证实本草堂与方冠杨氏公司有业务往来，具体接洽人是刘某1。其公司出售的麻黄草是一公斤包装的，袋子上有本草堂的标识和批号。与公安机关从桑悦酒厂扣押的麻黄包装特征一致。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本草堂公司业务经理，方冠杨氏公司自2015年开始从本草堂购买中草药，送货都送到张某2手中。2016年之前送到兵户村，2016年之后送到桑悦酒厂。2017年分两次（一次200公斤、一次390公斤）共向方冠杨氏公司出售过590公斤麻黄草用于做面膜。12.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鸿德堂公司向方冠杨氏公司出售过麻黄草，2017年一次出售300公斤，后退回十几公斤的事实。与杨晓红、证人张某2所证实的购买地点、数量一致，退货数量与书证内容一致。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鸿德堂的销售，公司法人是严某1，其通过本公司另一销售赵东林认识杨晓红。2007年10月，其与方冠杨氏公司的张某2联系向该公司出售了300公斤麻黄草。在出售时其未向该公司索要购买麻黄草的手续，其不知麻黄草是国家管制中草药。鸿德堂销售的麻黄草有一公斤装的和二公斤装的两种，塑料包装袋上印有鸿德堂公司的名称、生产日期、产地，包装人员编号。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人证言的意见为，鸿德堂的数量是按照正规的票据开的，本草堂开的票上可能有别的药品，同价位的不同药品会开在一张发票上，当时被告人每次进货都是与刘某1联系，从本草堂到底采购了多少麻黄草不确定，对刘某1所述590公斤的证言有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异议，在上述书证中已经予以评判，不再重复。前述证言与书证结合证实了杨晓红购买麻黄草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14.杨晓红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自2014年起开始生产面膜，2015年注册成立方冠杨氏公司，是产品研发人和企业创始人。其在××县和桑悦酒厂建厂生产面膜。2013年至2017年，其从鸿德堂和本草堂共购买麻黄草400至500公斤。2017年4月份因害怕断货，其从鸿德堂一次购买了200多公斤麻黄草，之前每年进货约十次左右，每次都是10至30公斤不等，所购买的麻黄全部添加到面膜中。其在2018年4月才知道麻黄草是制毒原料。其2015年在玛纳斯县试验站建厂后开始大批量生产，中草药公司在给其公司卖中药饮片时有挂名其他诊所的情况。杨晓红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没有在成立公司之前就购买过麻黄草，也从未用过，建厂后才开始使用麻黄草，其他没有异议。2016年之前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核认为：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及上述物证、书证结合，证实了杨晓红购买麻黄草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杨晓红在生产过程中添加麻黄草，生产含有麻黄碱成分面膜的证据：1.雪肌紧致面膜等146种各2盒，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9页、情况说明2份，证实2019年1月21日15时，办案机关从方冠杨氏公司留样室内扣押上述物证，并将上述物证委托自治区公安厅检验鉴定。2.面膜22袋，附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各1份、化妆品监督抽检抽样单1份、化妆品监督抽检抽样物品清单1份、昌吉州食药监局关于方冠杨氏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移送意见1份、查封（扣押）物品移交通知书1份（昌州）食药监妆查扣移（2018）1号、涉案物品清单5份、移交物品清单、移交材料清单、情况说明2份、照片9张、关于移交相关物证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局于2018年4月23日从方冠杨氏公司提取舒缓调理面膜等22袋面膜，证实上述22个物证系办案民警在方冠杨氏公司库房对该公司依法整盒提取，编号为1-22号，提取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公安局将上述物证中的玉颜面膜三号（20180323）、草本面膜（20170304）、祛痘面膜（20180323）、玉颜面膜一号（20180228）、植物纤秀紧致粉（20180108）等五个样本送自治区公安厅检验，且有相应的照片在卷为证。3.面膜718盒19种，附查封扣押物品移交通知书、涉案物品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1份、查封物品清单1份、化妆品监督抽检抽样单4份、化妆品委托检验书1份，证实2018年7月5日，昌吉州食药监局在××县方冠杨氏公司，从张某1处扣押上述19个物证。2018年12月3日，昌吉州食药监局从方冠杨氏公司库房管理员戈艳林处抽检莹肌玉颜面膜1盒（20180302）、亮彩面膜1盒（20170215）、玉颜面膜二号（20170225）、珍珠修复面膜（20180316），并委托州公安局鉴定。其中莹肌玉颜面膜（20180302）作为物证由州公安局委托自治区公安厅检验。4.亮颜面膜12箱、紧致弹力面膜16箱17盒、亮颜净透面膜27箱、草本面膜24箱19盒、清肌雪颜面膜30箱、亮彩面膜38箱20盒、袪痘面膜32箱、莹肌玉颜面膜23箱13盒、礼品套盒192箱、嫩肤修护滋养面膜15箱8盒、珍珠面膜2箱12盒、舒缓调理面膜2箱9盒、嫩肤滋养15箱8盒、透亮净颜面膜9箱11盒、袪痘面膜50箱、花漾瓷肌面膜18箱15盒、珍珠修复面膜34箱19盒、袪痘面膜29箱1盒、红花红颜面膜20箱、玉颜三号面膜20箱16盒、植物纤秀紧致粉490盒、亮颜净透面膜20盒、亮颜面膜24盒，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各1份，证实2019年4月3日，昌吉州公安局民警在××县方冠杨氏公司面膜厂内依法扣押上述物品。杨晓红对上述物证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对146盒面膜的真实性有异议，检材提取的时候被告人没有确认，检材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这些面膜不能证明是被告人销售的面膜。本院审核认为，前述证据的取证主体、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取得场所系杨晓红生产经营或储存场所，在场当事人均与面膜的生产有关，扣押的物证与在案其他证据如生产记录及发货单据等可以印证，足以排除所谓收购的假冒产品，因此是否经杨晓红确认不影响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故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笔记本一本，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1份，证实该笔记本中记载的粗黑面膜配方中有“麻黄”成分。此记录与鉴定意见证实粗黑面膜中含有麻黄碱的事实一致。杨晓红及辩护人的意见为：笔记本是被告人的，上面的内容也是被告人写的，但是随便写的，面膜的配方被告人记在脑子里，是商业核心技术。该笔记本不能作为证据，什么都证明不了，关联性、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核认为：被告人未否认证据的真实性，辩护人对真实性的否认没有依据，该证据与在案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证实杨晓红在生产面膜中添加了麻黄草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6.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1份（新公物鉴（化）字（2019）14号），鉴定人：李嵬、郭继森，鉴定意见通知书1份、昌吉州公安局鉴定委托书1份、鉴定事项确认书1份（清单），证实经昌吉州公安局委托自治区公安厅对方冠杨氏面膜中的20191-14-JC1至20191-14-JC152等152个样本是否含有麻黄碱成分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经鉴定，所送检的20191-14-JC2、14、23、25、27、29、33、34、36、37、44、45、52、53、54、55、58、60、65、66、67、68、71、72、73、76、77、81、85、86、88、92、93、94、97、98、100、102、104、109、110、111、112、113、115、118、119、120、121、122、123、124、125、126、128、129、131、132、133、136、137、139、144、146、148等66个面膜中均检出麻黄碱成分，其余检材中未检出麻黄碱成分。即：雪肌紧致面膜（20161124）、紧致弹力面膜（20161107）、雪肌紧致面膜（20161128）、粗黑面膜（20161107）、雪肌紧致面膜（20161117）、雪肌紧致面膜（20161225）、雪肌紧致面膜（20161107）、亮彩面膜（20161107）、玉颜面膜三号（20161107）、玉颜面膜一号（20161107）、莹肌玉颜面膜（20161107）、玉颜面膜二号（20161107）、玉颜面膜一号（20171018）、莹肌玉颜面膜（20170825）、莹肌玉颜面膜（20171017）、莹肌玉颜面膜（20171204）、亮彩面膜（20170107）、玉颜面膜一号（20170105）、玉颜面膜三号（20170106）、莹肌玉颜面膜（20170503）、亮彩面膜（20170504）、玉颜面膜一号（20170104）、雪肌紧致面膜（20170509）、雪肌紧致面膜（20170508）、补水平衡面膜（20171212）、亮颜面膜（20171212）、亮颜面膜（20171220）、亮颜面膜（20171226）、玉颜面膜三号（20170218）、莹肌玉颜面膜（20170620）、玉颜面膜一号（20170628）、紧致弹力面膜（20170629）、玉颜面膜一号（20171201）、粗黑面膜（20170213）、珍珠修复面膜（20171221）、紧致弹力面膜（20171213）、亮颜面膜（20170113）、雪肌紧致面膜（20170213）、莹肌玉颜面膜（20170211）、雪肌紧致面膜（20170108）、玉颜面膜二号（20170110）、玉颜面膜二号（20170210）、紧致弹力面膜（20170209）、粗黑面膜（20170209）、紧致弹力面膜（20170208）、玉颜面膜一号（20170207）、玉颜面膜二号（20170206）、玉颜面膜二号（20170225）、亮彩面膜（20170215）、亮彩面膜（20170223）、珍珠修复面膜（20180109）、玉容面膜（20180104）、亮彩面膜（20180102）、亮颜面膜（20180117）、紧致弹力面膜（20180110）、玉颜玉容面膜（20180102）、亮彩面膜（20180119）、莹肌玉颜面膜（20180302）、亮彩面膜（20180115）、玉颜面膜三号（20180323）、玉颜面膜一号（20170228）中均含有麻黄碱成分。2019年4月13日，公安机关将该鉴定意见向杨晓红告知，杨晓红拒绝签字。鉴定意见中的2019-14-JC77和2019-14-JC81两种检材属于同一种类和批次的面膜，即亮颜面膜（20171212），属重复鉴定。杨晓红及辩护人的意见：12种面膜中被告人只添加了一种雪肌紧致面膜，其他没有加。不可能每一种都加麻黄草。侦查机关扣押的面膜的来源不清，送检的面膜有被告人用于销毁的、用于留样的、还有回收的假的产品，故不认可。本院审核认为：辩护人及被告人的意见均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在相关物证的认证意见中已经予以明确，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自2015年10月到方冠杨氏公司工作后，负责中草药的采购、粉碎、接收药材工作，其看到杨晓红在配制面膜时将麻黄草添加在玉颜一号、二号、三号面膜中，张某4也从事中草粉碎工作，他也认识麻黄草，其他人看不到。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42016年10月开始在方冠杨氏公司上班，负责开车、协助丛某配货、和张某2一起粉碎中草药，并且为方冠杨氏公司租赁了玛纳斯镇杨庄村的彩钢房；2017年下半年，其与张某2一起粉碎中草药时，张某2告诉其面膜盆中有麻黄草并拿出来给其看了一下，其知道公司生产的面膜中有麻黄草。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方冠杨氏公司购买中草药由杨晓红负责，其从杨晓红处得知从2015年公司就开始购买麻黄草，共计购买500公斤，且全部添加到了中药面膜中，用来治疗青春痘。添加麻黄草的面膜有雪肌紧致面膜和袪痘面膜。2018年麻黄全部用完。麻黄是从乌鲁木齐市鸿德堂公司购买的。买来的麻黄存放在试验站的厂子和桑悦酒厂库房，平时由张某2、沈某、包新民打理，并负责粉碎中药。10.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杨晓红处学习的时候得知杨晓红在配置治疗激素脸的面膜中添加了麻黄草。2017年，鲍某在玛纳斯县桑悦酒厂帮杨晓红配药时看到杨晓红使用了麻黄草。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人证言的意见为：有异议，张某2在厂内只负责扛麻袋，他提供的证言不真实，被告人配制面膜的时候是不让别人看的，张某2说他看到了，是不真实的。其他没有异议。张某2也没有亲眼看到被告人把麻黄草加进去，被告人只在一款面膜中加了麻黄。被告人对添加麻黄草的事实没有否认过，证人只证明几种，和公诉人证实的有差距。本院审核认为：证人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印证，足以证实杨晓红在生产面膜中添加麻黄草的事实，且证言之间也可相互印证，达到了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对该证言予以采信。11.杨晓红供述和辩解，这些麻黄草是通过鸿德堂公司的车送过来的，我将麻黄草和其他中草药配好之后，将中药打成粉末。只有一种雀斑膜使用了麻黄。我在网上看到面膜可以添加麻黄草。2017年4月我进了200公斤左右麻黄草，这次进这么多是因为我听说麻黄草的产地发洪水了，我害怕断货，就一次性进了200公斤左右，之前每年进货大概十次左右，每次都是一次进10-30公斤不等，具体有多少我现在想不起来了。我回去给你们把进药材的单子提供给你们。我购买的麻黄草全部都用在面膜里了。这款面膜总共有十几种药材，有四种药是每种20公斤，有四种药是每种10公斤，还有一种药材是五公斤，麻黄添加量是2.5至5公斤，我们一袋面膜600克。总共有两款面膜添加过麻黄草，一款是以前在乌鲁木齐市生产的一款祛痘的面膜添加过，现在已经不生产了；还有现在生产的方冠杨氏雪肌紧致面膜。因为配方是商业机密，在提交的备案检测报告中没有写麻黄草成分。我从鸿德堂和本草堂购买过两次麻黄草，一共500公斤。根据季节不同，在冬天的时候每600公斤中添加20公斤麻黄草，夏天每900公斤或1200公斤中添加20公斤麻黄草。添加有麻黄草的面膜只有二款：雀斑面膜、激素面膜，激素膜的配方我不能说，这是商业机密。雀斑膜现在不生产了，配方是党参、黄白、桑白皮、枇杷叶、柿子叶、白芷各30公斤、甘草10公斤、麻黄5公斤。添加麻黄草是因为麻黄草是中草药，是促进皮肤排毒的。我是2018年4月才知道麻黄草是制毒原料，但今天才知道面膜中不能添加。杨晓红及辩护人的意见为：三款面膜中的一款是市场销售的，当时被告人知道麻黄草是禁用的，就没有用过了。请法庭注意被告人所说购买麻黄草500公斤的数量，其他没有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被告人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且被告人购买麻黄草的数量多少，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依照《化妆品卫生标准》的规定，麻黄草属于禁止使用的化妆品组分，而不是限制使用的组分，因此其含量多少并不能改变被告人生产销售产品的不合格性质。第三组杨晓红生产、销售添加麻黄草面膜的证据：1.2015年至2018年批生产记录10本，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各1份、2018年产品检验台账1本，附扣押清单1份，2016、2017、2018年生产台账3套（提供人：何某）、2018年5月至10月考勤表6份、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银行进账明细4份，证实杨晓红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生产各类面膜产品的时间、数量、种类、生产批号、半成品、成品检验报告。其中包括经公安厅检验出2016年至2018年含有麻黄碱成分的面膜名称、生产批号、生产数量等。2017年1月至12月全年的批生产记录的部分面膜与2019年1月21日被公安机关扣押面膜的批次、面膜名称一致，且所扣押的面膜经自治区公安厅鉴定含有麻黄碱成分。2.会计凭证90本（2015年4本、2016年20本、2017年27本、2018年37本）、总账、明细账5本（2018年1本、2017年4本）、征税总簿3本（2018年1-3月）、纳税申报表2本（2018年1-3月、4至12月）、财务报表2本（2017年4-12月、2018年1-3月）附搜查证、搜查笔录各1份，附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各1份，上述书证系2018年12月12日和2019年1月10日昌吉州公安局从张某3和会计康某处扣押方冠杨氏公司会计凭证59本、账本及报表等；2019年4月3日，从张某3处扣押以上财务记账凭证90本，证实了方冠杨氏公司自2016年至2018年生产经营面膜过程中购买原材料、机器设备，向各级代理商、经销商销售方冠杨氏产品、支付员工工资等所发生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7年财务凭证证实了方冠杨氏公司2017年向各级代理商销售含有麻黄碱成分面膜的数量及销售金额。3.经销商合同书71份、授权加盟代理产品合同15份、省级总代理合同36份、方冠杨氏公司省级代理商名单1份（提供人：何某）、方冠杨氏公司面膜价格表1份（提供人：鲍某）、方冠杨氏公司产品价格清单1份（提供人：张某3），证实方冠杨氏公司的销售模式是以发展省、市、区县级代理和加盟店的方式销售方冠杨氏面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红与全国各省级代理、县市级代理、个别国外代理、加盟店签订了代理合同和经销合同，产品销售是款到发货方式，指定张瑞祥农行尾号2079的账户为方冠杨氏公司收款账户。代理合同期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经销商合同期为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12日。包括山西、湖南（廉某）、江西（张华）、广东（施某）、河北省天津市（严某2）、河南省（孙某）、山东省（张世红）、福建（胡静蓉、胡嘉蓉）、江苏省（张某5）、辽宁省、贵州省（花玲）、宁夏、黑龙江（陈有萍）、重庆市（胡静）、青海省陕西省（鲍某、杨菊梅）、广东省（施某）、云南省（张海坤）、江西省（张华）等人，同时还与浙江省11个县市经销商签订授权加盟代理产品合同，同时证实方冠杨氏面膜的成本价、批发价及各级代理的市场价。上述内容与相关代理商的证言证实方冠杨氏销售面膜方式及价格一致。4.丛某、丛某2、周某等人在德邦物流公司自2015年至今的物流发货记录、乌鲁木齐市、石河子市、玛纳斯县发往全国各地的发货记录、发货清单、光盘一张，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张某4、丛某等在天地华宇物流公司至今的发货记录，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方冠杨氏公司的发货人丛某、张某4、周某、丛楠、董磊通过德邦物流向全国各地发货，发货名称为面膜、化妆品、包材等，收货人为吕瑶瑶、张某5、严某2、施某、廉某等方冠杨氏面膜省级代理商；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9月30日，方冠杨氏公司的发货人丛某、张某4等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向温艳茹、张某5、廉某、施某、吕瑶瑶等人发货，货物名称为中草药面膜、化妆品，托运人为新疆方冠杨氏面膜厂。以上两个物流公司的发货记录与证人丛某、张某4、张某6、张某5、廉某、施某等人证言、杨晓红供述向各省级代理发货的物流公司及发货方式一致。5.物流单、快递单796张、方冠杨氏发货单1032张、销售单3张、送货单44张、入库单1本、附搜查笔录1份、扣押清单1份，证实2019年2月25日12时20分至13时，玛纳斯县公安局头工派出所民警依法对玛纳斯县试验站东兵户村赵宏英家院内第一间库房进行搜查，依法查获方冠杨氏公司存放在赵宏英家的快递物流单、发货单、送货单等，依法扣押，其中发货单共16册（2015年1册、2016年1月-7月发货单4本、2017年发货单1月至12月发货单11本）、物流单、发货单、送货单，证实方冠杨氏公司自2015年至2018年四年间通过物流公司向全国各地销售面膜发货情况，收货人分别是张某5、严某2、温雪琴、王某2、孙某、鲍某、张世红等人。与杨晓红供述的销售模式、发货人丛某、周摇等人的证言证实的向各级代理商销售面膜情况，张某5、王某2、鲍某等代理商证实的从方冠杨氏购买面膜的收货渠道一致。杨晓红及辩护人的意见为：公诉机关说对公账户是被告人儿子张瑞祥的账户不对，被告人没有指定张瑞祥账户，销售合同真实性被告人不承认，上面只有公章，没有被告人私章或亲笔签字，代理商是存在的。该组证据大多与本案无关，针对销售面膜部分才与本案有关。本院审核认为：上述书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在案其他证据印证，形成证据体系，足以证实杨晓红生产、销售的添加麻黄草面膜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6.廉某尾号4414的农业银行卡账户查询单1份、交易流水1份64张，附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各1份，证实廉某前述账户2011年7月17日开户，廉某作为方冠杨氏山西、湖南两省的代理，自2016年4月14日起与方冠杨氏公司张某7、张瑞祥及其市级代理胡丽霞、胡丽美、欧阳冬梅、温艳茹、刘凤侨等人多次发生资金往来。与廉某证实其通过个人银行卡将市级代理预付面膜款支付给方冠杨氏公司张某7、张瑞祥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7.张某5尾号6679农业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1份，附附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各1份、张某5尾号0472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份，证实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18年11月，张某5与杨晓红尾号9118、尾号3376、张瑞祥尾号2079、肖某1尾号7213的银行卡多次发生资金往来。与张某5证实其作为方冠杨氏江苏省代理商多次通过其个人银行卡从方冠杨氏公司购买面膜，将货款支付到杨晓红、张瑞祥、肖某1个人银行卡的事实一致。8.施某向办案部门提供的方冠杨氏面膜省代价格表1份、施某尾号8879农业银行卡个人账户明细表1份，证实方冠杨氏公司向各级代理给出的价格标准。施某作为方冠杨氏浙江省级代理商，2018年全年其通过个人银行卡向肖某1的尾号7213的农行卡、张瑞祥尾号2079、张某3尾号1009、杨晓红尾号3376的银行卡多次转账支付，且与浙江省市级代理黄敬玉、潘秀凤、彭丽梅等人频繁发生资金往来，与其证明肖某1、张瑞祥、杨晓红等人是方冠杨氏公司向其提供货款支付账户的事实及多次支付货款购买面膜的事实，收取市代货款帮助订货的事实相印证，其证实的订购面膜的价格与价格表中所订价格一致。9.证人马某向办案部门提供的其与方冠杨氏公司签订的神奇面膜代理合同书4份、2017年8月12日授权加盟代理产品合同1份、收条1份、方冠杨氏面膜市代价格表1份，附接受证据清单1份，证实马某与方冠杨氏公司省级代理吕瑶瑶于2016年1月、3月共签订了四份代理合同，分别代理浙江省嘉兴市（代理费25万元）、桐乡市（代理费15万元）、湖州市（代理费25万元）、嘉兴市嘉善县（代理费13万元），共向吕瑶瑶交代理费78万元，另方冠杨氏向市级代理提供了面膜价格表，所定价格与马某所述订货价格一致。该书证所证实的内容与马某的证言一致。10.肖某2向办案部门提供的方冠杨氏公司面膜价格表1份，附接受证据清单1份，证实其担任方冠杨氏公司陕西省两个市级代理，提供的面膜价格情况与其证实从方冠杨氏购买的面膜价格以及与其他各省市级代理所持价格表相同。11.方冠杨氏公司账户尾号0553的开户信息及开户至今的交易流水（含对方账号），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方冠杨氏公司2016年至2019年5月账户资金往来情况，2016年至2018年，方冠杨氏公司收到各级代理商孙某、吕瑶瑶、青云、黄云、徐逸秀、周凤玲、张某5、廉某、严某2、施某、张世红、胡嘉容、张华、郭继梅等人资金，与财务凭证中所载购买面膜及面霜的事实一致。12.张瑞祥尾号2079的开户信息及2014年至今的交易流水1份，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杨晓红、张某1、张某6、张某3、张瑞祥等人个人开户情况汇总表1份、张瑞祥尾号2079的账户个人业务凭证5份，证实张瑞祥尾号2079的账户自2016年3月8日至2018年11月22日收到张某5、吕瑶瑶、吴少锋、严某2、施某、杨雅淇、鲍某、花玲、孙某、王某2、付文波、温艳茹、廉某、安志明、青云、肖某2、朱家奎等人存入的大量资金，与合同书约定的支付货款账户及上述人员证言证实支付货款的方式一致。方冠杨氏出纳魏某于2017年10月24日、10月27日、11月10日、11月29日、12月29日五次现金支取各500万元，共2500万元。各级代理商将货款打入张瑞祥卡内。13.肖某1的尾号2648华夏银行卡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12月21日银行交易记录1份、肖某1兴业银行卡尾号7213开户信息及2018年银行交易记录1份、肖某1银行卡尾号4775的建行卡2018年6月15日至12月21日交易明细1份，证实2018年7月23日至12月21日，肖某1的华夏银行卡账户收到刘楠、张坤、吴少锋、杨雅淇、张海坤、严某2、张世红、安志明、王某2、石常红、樊丽萍、赵广平等人大额资金，至2018年11月20日，账户资金余额为1372.818995万元。其中吴少锋、杨雅淇、严某2、张世红、安志明、王某2、张辉、张华、肖某2、施某、孙某、陈有萍、李朝霞、温艳茹、朱家奎均为各级代理商。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9月19日，肖某1个人兴业银行卡账户收到王小林、程黎、杨雅淇、施某、何淑萍、张辉、黑玉萍、孙某、肖某2、胡静蓉、黄云、朱家奎、安志明、李朝霞、陈有萍、吴少锋、温艳茹、乔瑞美、杨某、张华等代理商的货款、面膜款等名目的大额资金，至9月19日账户资金为859.447328万元。2018年6月15日至12月21日，肖某1个人建行卡账户收到孙亚娟、吴艳琴、王俊霞、胡静蓉、杨莉婷、青云、朱家奎、陈有萍、黄江红、张世红、王爱书、黑玉萍、胡丽霞、杨雅淇、李朝霞、程黎、吴少锋等各代理商、加盟店经销商货款，至2018年9月25日，账户资金为627.036462万元。上述三张银行卡交易记录的内容与在案的各级代理商、经销商证实将购买面膜的货款打入肖某1个人银行卡账户的事实相互印证，也与肖某1证实将自己的华夏银行、兴业银行卡、建设银行卡交给杨晓红使用的事实印证。杨晓红及辩护人的意见：打到张瑞祥账户上的是借款，还有还款，肖某1的卡被告人没有用过，张某3卡上的钱和被告人也没有关系。企业与经销商发生资金往来是很正常，和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审核认为：上述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印证，证实了杨晓红生产销售面膜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14.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张某7自2015年2月开始在杨晓红位于乌市的美容院工作，当时在西山作坊张某2负责粉碎中药和配药、丛某负责跟杨晓红配面膜。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其在方冠杨氏公司给杨晓红当助理，8月之后任生产部经理。杨晓红是法定代表人，负责市场营销和中药配方、培训；张某1是董事长，负责管理和生产；翟某2018年6月是厂长，负责工厂的一切事务，张某1在2018年6月以前负责生产，翟某2018年6月之后负责管理和生产。2018年5月份，因偷税漏税和面膜中有麻黄草被昌吉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过，在相应生产设备上贴有封条。翟某曾安排厂子继续生产，后该企业又多次生产，即2018年10月、11月均生产了半个月、12月生产了一个星期，每天都是晚上八点开始生产到凌晨；生产期间张某2和张某4负责粉碎、搅拌，从磊、丛楠、张某4、周圭负责发货，通过德邦物流、天地华宇物流、顺丰快递发货，市场部由王某2和廉某负责。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自2015年11月到方冠杨氏公司工作后，按照杨晓红安排负责中草药的采购和粉碎工作，与其一起粉碎过中药的有沈某、包新民、刘子磊、阿合买、张某4。公司面膜厂发货负责人是丛某，丛某辞职后由周壵负责发货。公司的事务全部由杨晓红和张某1负责，财务报销最后需张某1签字。1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42016年10月开始在方冠杨氏公司上班，负责开车、协助丛某配货、和张某2一起粉碎中草药，并且为方冠杨氏公司租赁了玛纳斯镇杨庄村的彩钢房；杨晓红负责面膜研发和市场开发，张某1具体管理公司一切事务，翟某听从杨晓红和张某1的安排。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于2016年8月到方冠杨氏公司工作任质量负责人，该公司2016年10月25日办理了化妆品生产许可证，2018年3月之前公司没有消毒灭菌工艺流程，2018年4月之后在乌市科学院理化所辐照灭菌，张某1和杨晓红以面膜原材料是商业机密为由，只让其从灌装开始进行质量检查。2017年12月因祛痘面膜和草本面膜铅超标，祛痘面膜被自治区食药监局查封并对公司罚款30万元。2018年5月，玉颜一号、二号面膜菌落总数超标被昌吉州食药监局罚款13万元、面膜被扣押，并要求召回销售的一号、二号面膜。杨晓红没有按规定进行全成分备案，只将面膜成分的百分之八十让其在国家食药监网站上进行备案。杨晓红负责采购、配料及销售。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3自2017年6月开始给杨晓红当助理，2018年任出纳，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生产和销售面膜，杨晓红负责配药和药材采购、培训，张某1负责公司日常管理，魏某是行政主管，张某7是生产部经理，负责生产车间。1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魏某是2015年9月份开始在方冠杨氏公司上班。曾担任公司出纳、行政主管职务。公司销售模式是招全国各省的代理商，然后由省级代理商层层招收各级代理商，县区级代理商招加盟店。公司只收取省级代理的代理费，给省级代理发货。公司面膜生产的工序是购入原料（中草药材）、配药、粉碎、搅拌、灌装、包装塑封、装箱、入库这些流程。丛某和张某2先后在公司负责采购中草药，丛某在2016年年底离职后，张某2负责采购中草药。配药是杨晓红自己负责配药，因为面膜配方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张某7自2017年年底至今任生产经理，之前是杨晓红的生活助理，王某2是销售总监，魏某自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担任公司出纳。2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李某1到方冠杨氏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包装，包装之前由李某2负责生产日期和生产批次的打码，2018年5月停产后陆续在夜间8点至凌晨1点进行生产。张某1和杨晓红是厂子老板，2018年10月以后翟某负责具体管理。2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沈某2015年10月到方冠杨氏公司工作，粉碎中药主要是张某4和张某2负责，其负责将粉碎好的中药加入一定比例的元宵粉或者面粉进行混合搅拌，搅拌完之后将中药面膜成品送到灌装车间，进行称量灌装。张某1主要负责公司目常管理和生产，杨晓红是公司的法人、主要是负责研发面膜、配膜、翟某是2018年5、6月份开始担任厂长的，负责日常管理和生产。2018年5月因产品不合格厂子停产了，7月份开始生产，每过半个月左右生产一次，生产的时间都是晚上8点以后，是翟某和张某7安排生产的。2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是2016年6月到方冠杨氏公司上班担任出纳，公司多次从本草堂和鸿德堂购买中草药并支付过药款。2016年11月，其从事过客服工作，协助魏某将省级代理商名字和订购的面膜名称和数量写在公司三联张的订货单上，然后交给发货的丛某。张某1具体管理公司事务，对各类支出都要签字确认。2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5年11月至今都在方冠杨氏公司上班负责发货，所发货主要为面膜和面霜。从事发货工作的还有丛某、张某4、丛楠等人，发货单其与丛某先后从朱某、张某3、李某3、魏某处领取过。公司在四个地方发货分别是天地华宇物流公司、石河子德邦物流、玛纳斯县德邦物流、顺丰快递。杨晓红既是法人也是总经理，2018年工厂的生产由翟某和张某7负责。2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康某自2018年6月开始到方冠杨氏公司担任会计，只知道翟某是经理，法人是谁不清楚。其每个月到厂子拿一次票据，公司2018年6月至11月的票据在其手中。2018年4月公司停产，其按照零税收报税。25.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方冠杨氏公司的职工，主要从事中药粉碎工作，与其一起粉碎的有张某2、沈某。杨晓红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面膜配方，中药平时存放在桑悦酒厂，是张某2采购的。2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6月至今在方冠杨氏公司上班，刚开始干点杂活，自2018年10月开始从事抄定货单工作，是厂长翟某安排其从事此项工作，抄完后交给翟某，公司专门用一个名称为“METU”的手机登记公司客服微信账号，微信号和名称其不知道。公司的日常管理由翟某负责，张某1每天都在厂里具体干什么其不清楚，杨晓红是公司法人，但很少在公司。2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到方冠杨氏公司上班从事外包装工作，2018年10月接替喷码工作，接受喷码工作后只进行过一次喷码工作，是在面膜的红色纸盒上喷码，喷的是生产日期和保质期，保质期是三年，其在纸盒上喷码的时候，内袋上就已经有生产日期和保质期了，其按照锡箔纸袋上的日期在纸盒上喷码。生产日期是谁定的其不知道。28.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方冠杨氏公司成立于2015年，杨晓红负责公司全盘工作，负责配药、研发产品、面膜销售、公司财务。张某1负责管理面膜厂，负责生产。其自2018年6月任厂长，听从张某1和杨晓红的指示，主抓生产和公司新厂区的建设。2018年4月杨晓红在面膜中添加麻黄草被派出所查处，2018年5月之后，翟某根据杨晓红、张某1安排组织企业生产的事实经过。2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杨晓红负责产品研发、市场销售、中药采购和配面膜，其担任董事长，负责厂子市场营销和生产技术以外的事情。2018年4月其公司在桑悦酒厂租赁的库房被派出所查出麻黄草后，其才知道方冠杨氏面膜中添加麻黄草的事。公司以发展省级代理商的方式销售面膜。30.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份将桑悦酒厂库房租赁给方冠杨氏使用，用来储存打磨加工药材，平时在库房生产加工的有张某2、姓包的，还有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共三个人，杨晓红平时在库房配药，张某1很少去，最后一次生产是在十天前。3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徐某与张某4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租金一年3万元，租房时张某4说是存放粮食，10月份开始使用库房。实际上是用来存放方冠杨氏面膜产品。与张某4的证言及搜查出的物证可印证.杨晓红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省级代理与方冠杨氏的销售模式有关系，其他都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核认为：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在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杨晓红生产销售含有麻黄草面膜的事实，予以采信。32.证人廉某的证言，证实廉某自2014年、2015相继成为方冠杨氏面膜山西和湖南省级代理，交纳代理费60万元，并于2016年底签订代理合同。代理方冠杨氏面膜期间，发展市级代理22人，负责统计各市级代理面膜需求量，支付预付款从方冠杨氏公司进货。物流主要是德邦物流和天地华宇物流公司。订货通过微信发送货单，接单人有杨晓红、魏丽、朱某、张某3等四人，货款是其通过个人账户转入杨晓红、张瑞祥、肖某1账户，方冠杨氏面膜发货价一个疗程两袋面膜（600克）两瓶霜，在350元至1000元不等。3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成为江苏省方冠杨氏的省级代理，交纳代理费25万元。自2015年至2018年，其作为省代将市代的需求进行统计通过微信向方冠杨氏订货，并将货款打入杨晓红、张瑞祥、肖某1的农行卡内。方冠杨氏通过德邦物流、天地华宇向其发货。货款支付渠道与张某5个人银行卡交易流水所反映的内容一致。3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马某于2015年12月28日在玛纳斯县富丽华大酒店生日宴会上，加盟了浙江省嘉兴市级代理，当天支付了40万元，之后跟浙江省代吕瑶瑶签订了嘉兴市××区、南湖区、桐乡市三个区县的代理，代理费共40万元。2016年3月14日又跟吕瑶瑶签订了湖州市南渌区和吴兴区的区级代理，代理费25万元，又签订了嘉兴市嘉善县的县级代理，代理费13万元。以上所有代理费用共78万元。吕瑶瑶做省代期间，马某没怎么找吕瑶瑶订过货。之后吕瑶瑶不干省代，方冠杨氏派王某2与马某签订了嘉兴市的市代。2017年10月上旬，刘建成为浙江省的省代，之后就是从刘建处拿货。2017年有几个月没有省代，其作为市代直接将货款打到张瑞祥的农行卡里。35.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肖某2从2016年5、6月开始做咸阳市方冠杨氏化妆品的加盟店，加盟费15万元，2016年7月开始做兴平市市级代理，2017年从赵晓华手中转接咸阳市代理，两个市代理费150万元。2017年12月开始做陕西省省级代理，省级代理没有交钱，没有签代理合同。省级代理授权市级代理权限，从公司订货给各市级代理发货，组织每年的招商会和培训会。公司提供一个微信号×××和一个电话，货款转入公司提供的张瑞祥的农行卡账户，银行卡尾号2079，还有肖某1的兴业银行卡账户尾号7213。2018年1月至4月、6月、9月订过货，11月之后就没有订上。发货渠道是德邦物流、顺丰快递、天地华宇物流、一米阳光。价格是方冠杨氏公司订的价格，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公司发货用的是制式表格出库单，单据上有面膜的名称和数量。36.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施某2015年开始做方冠杨氏的广东省级代理，2016年11月份，与方冠杨氏公司签订了广东省的省级代理合同，交了30万元代理费，30万元保证金，不包含货款。省级代理负责管理本省内所有方冠杨氏的市级代理，给市级代理发货、订货和培训。广东省一共有19个市级代理，分别是佛山的杨清茹、珠海市王彦、深圳市媛媛等人。市级代理加盟费15-25万元带10-15万元的货。订货方式为统计市代需求的面膜名称和数量，之后给方冠杨氏打电话，2015至2017年给杨晓红打电话，2018年给小周打电话。收货物流是德邦物流和天地华宇。货款支付打入私人账户，都是通过其个人农行尾号8879银行卡向方冠杨氏支付货款，2015年打入杨晓红的农行卡、2016年至2017年打入张瑞祥农行卡里、2018年打入肖某1农行卡里。2018年其共向方冠杨氏订货十几次，货款约110万左右，订货单未保存，每次订的货都有生产批号，2015年发的面膜没有生产批号。方冠杨氏公司杨晓红负责面膜研发和代理培训，王某2和廉某负责营销。3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孙某开始做方冠杨氏河北省保定市级代理，代理费25万元。2016年初，其退掉保定市代开始做河南省省级代理，代理费50万元，当时没有签订代理合同，之后才签订。且每年都要与方冠杨氏签订经销合同，要求河南省每年要完成200万元的订货量，完成任务公司送30万元至40万元的零售价面膜，超额完成公司还有返点。2016年订货通过微信订，还给张某7、张某3打电话，货款是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尾号0741，打入杨晓红尾号3376银行卡、张瑞祥尾号2079银行卡、肖某1兴业银行尾号7213的私人账户，也打过公司公款账户。收货通过德邦物流。订购彩妆的货款打入安志明农行尾号8783的账户。方冠杨氏2016年发的货是白色塑料桶装的面膜粉，其再用透明自封袋装好发给市代。2017年之后发的是红色纸盒装的红色自封袋面膜。2018年大概订了有十次面膜，货款约120万元，2018年11月之后没有订上货。方冠杨氏的法人是杨晓红、产品研发人，张某1是董事长，王某2和廉某是市场营销和组织会议。河南省一共有十三个市代，安阳市和平顶山市的王爱书等人。38.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开始做方冠杨氏面膜河北省和天津市省级代理，河北省级代理费20万元分多次付清，签订了代理合同。2016年其开始订购面膜，当时是白色塑料桶装面膜粉，2017年有红色包装袋。订货通过公司微信和电话订货，然后发给市级代理。公司发货有时有发货单，有时没有，核对完数量就扔了没有保存过。3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自2016年3月成为方冠杨氏公司的员工并且领工资，每月5000元，负责会议组织安排、活动策划，其同时自2016年7月开始担任江西省的省级代理，没有交代理费。法人、品牌创始人是杨晓红，负责公司管理、对外培训。张某1是公司董事长、负责面膜厂的管理，廉某是副总经理、王某2任市场总监、杨某是技术总监、2018年面膜厂厂长是翟某，魏某是以前的财务、出纳是张某3，张某7是杨晓红的助理。其订购面膜的货款大都打入张瑞祥农业银行账号，杨晓红和张某1的账户中也打过货款。公司不使用对公账户是为了不上税和少上税。其名下有十一个市级代理，其从公司订货时，公司用手写发货单，通过德邦物流发货。4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晓红是姐妹关系，2015年9月之后接手杨晓红经营的玉颜堂美容院，杨晓红是方冠杨氏公司的法人，其在公司不担任职务。其从方冠杨氏订购面膜通过德邦物流发货，货款打入张瑞祥、杨晓红个人银行卡，不打入公司账户。2018年12月22日，杨某按照杨晓红的安排，与肖某1一起到万达广场附近兴业银行和华夏银行取过大额现金两次，取钱时其与肖某1一起到乌鲁木齐商贸城买了五六个中等大小的行李箱，最后一次取了三四箱现金，钱取完就送到杨晓红在乌鲁木齐市经开区万达广场1321的房子卧室里，当时房内无人，之后杨晓红就自首了。41.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4年10月向杨晓红交纳30万元代理费成为陕西省的代理，之后开始订购方冠杨氏面膜。42.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4、5月份其从陕西省榆林市级代理乔庭利加盟了榆林市的加盟店以及横山县的县级代理，加盟费10万元、县级代理费15万元，通过转账付给乔庭利25万元。2015年7月26日在乌鲁木齐中泉广场又加盟了靖边县的加盟店，购买了五万元面膜，通过刷卡向杨晓红支付15万元。加盟后张某8在靖边县和榆林市各开一家美容店，都是市代乔庭利给其发货。缺货时鲍某也发过一两次，发的货都是一白色塑料袋900克面膜粉配二瓶黄芪霜是两个疗程。后张某8退出了横山县代理和榆林的加盟店，乔庭利给其退22万余元。2017年5月其退出了靖边县的代理，鲍某退代理费15万元。43.证人吕某（德邦物流员工）的证言，证实方冠杨氏公司自2017年9月开始在德邦物流发货，发的是化妆品，疆内疆外都有，合作至2018年春节后结束，德邦物流还有方冠杨氏公司大概30多箱存货，放在监控室的房子，是2018年年初开始存货至今。该证言与发货人丛某、周某等发货人的证言及搜查和扣押的物证相互印证。4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杨晓红是我三姨，她和我妈是亲姐妹。2017年9月开始，我在乌苏市做方冠杨氏的美妆代理，2017年10月开始在乌苏开了一家方冠杨氏加盟店。乌苏市没有市级代理，我进货找塔城王爱淑。我最后一次进方冠杨氏的面膜是2019年4、5月，彩妆是2019年8月。2018年6月份，杨晓红打电话说让我去乌鲁木齐去给她做饭，照顾她一段时间。当时杨晓红在万达广场16号公寓楼住，我在17号公寓楼住，平时就是给她洗衣服、做饭，偶尔开车载她出门办事和回玛纳斯县。在此期间，杨晓红让我办两张银行卡给她用，还办一张乌鲁木齐移动电话卡给她用，我自己有一张建行的卡给杨晓红用了，她让我把建行的银行卡密码改成她给我的密码，之后我又办了一张兴业银行卡尾号7213，和一张华夏银行卡尾号2648，办理的时候，杨晓红让我开通了手机银行业务，这两张卡都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建行的卡在2018年12月底的时候，杨某还给我了，兴业银行和华夏银行的卡2019年2月份杨某还给了我，银行帐号卡在我身上，电话卡没有给我。杨晓红无意中说过她的银行卡被冻结了，我现在知道她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她存钱的地方。建设银行卡里的钱杨某让我将卡内的钱转给一个叫王浩的人，转了40万元，过后杨某把卡还给我了。华夏银行和兴业银行卡内的钱，杨某让我给银行预约，将两张卡内的钱取现金，我打电话预约，银行的人让我本人去。我就和杨某到银行取钱，一个卡上取了1200万元、另一张卡取了1600万元，卡里的钱全部取完了。杨某把钱全部装车上拉走了。这三张卡里的钱是杨晓红的。肖某1银行卡流水显示，2018年7月之后，各代理商将面膜货款打入肖某1个人银行卡，以上证人证言与银行流水内容以及各代理商的证言相印证。杨晓红及辩护人的意见为：肖某1所述12月22日把钱取出来给被告人了，但被告人12月22日早上7点钟就投案自首了，根本没有这件事。被告人没有使用过肖某1的卡，她不是被告人的员工，她也没有给被告人转过钱。前述证据证实方冠杨氏的销售模式和资金往来，证据证实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证据证实了资金往来的多样性，资金和货物不是一一对应的。本院审核认为：证据是否与案件相关，应结合在案相关证据进行整体考察，上述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结合，从资金往来的角度证实了杨晓红销售含有麻黄草面膜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5.杨晓红供述和辩解，证明杨晓红自2014年起开始生产面膜，2015年注册成立方冠杨氏公司，在××县和桑悦酒厂建厂生产面膜，杨晓红是产品研发人和企业创始人。2015年在玛纳斯县试验站建厂后开始大批量生产，公司的资金由其管理。公司的销售是通过省级代理模式销售。46.司法会计鉴定报告1份（附新疆自治区公安厅新公物鉴（化）（2019）14号理化检验报告、生产记录表及方冠杨氏批生产记录档案、销售记录表及2017年记账凭证，鉴定聘请书1份、新疆正祥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1份、鉴定人执业证书2份，证实2019年4月5日经新疆正祥会计事务所审计：（1）生产情况，根据该公司生产记录单，对方冠杨氏公司含有麻黄碱成分7个批次的面膜生产记录进行核对，其中7款面膜共生产17361盒（雪肌紧致面膜2417盒、紧致弹力面膜2603盒、粗黑面膜1960盒、玉颜二号面膜1872盒、莹肌玉颜面膜3380盒、亮彩面膜2636盒、雪肌紧致面膜2493盒）；（2）销售情况，根据该公司的会计凭证反映，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凭证反映新疆方冠杨氏化妆品公司含有麻黄碱成分7个批次的面膜销售12967盒，销售（含税）金额为2531875元。47.司法会计鉴定补充报告1份，附含有麻黄碱成分的面膜生产货值明细表、批生产记录、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8月19日，经新疆正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方冠杨氏公司批生产记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新公物鉴（化）字（2019）14号），该公司生产含有麻黄碱成分的的12种面膜共101769盒，按照公司制定的省级代理价格及销售单价，计算货值总额为21941680元，其中补水平衡面膜1547盒、粗黑面膜6311盒、紧致弹力面膜15019盒、亮彩面膜14363盒、亮颜面膜8612盒、雪肌紧致面膜9569盒（已销售2417盒，单价250元、未销售7152盒，单价175元）、莹肌玉颜面膜12562盒（已销售3380盒、单价175元、未售9182盒，单价75元）、玉颜二号面膜9805盒、玉颜三号面膜4615盒、玉颜一号面膜15287盒、玉颜玉容面膜739盒、珍珠修复面膜3340盒。2019年9月14日，该鉴定向本案被告人告知，杨晓红拒绝签字。杨晓红的意见为：拒绝签字的理由是被告人添加麻黄草的面膜只有一款，但是鉴定出来了26款，鉴定的销售金额是错误的，面膜是按照疗程走的，两瓶霜的另外价格要100多元，鉴定中没有面霜的价格，霜里面没有麻黄，霜是委托广州代加工的，玛纳斯只生产面膜，面膜的价格是包含霜的，但是是和面膜一起销售的。对鉴定结论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辩护人的意见为：对于鉴定结果，辩方申请重新鉴定，但是法庭没有确定。对于面膜单价，我们咨询了相关人员，单价是合不上的。销售模式两盒面膜配一盒霜，所以销售单价是有问题的，必须证明生产了，再销售出去了，才能鉴定准确的价格，鉴定报告的三性不认可。对鉴定结论不认可。鉴定的单价和确定的单价是不一样的。鉴定结果的依据，是依据哪个公安机关的麻黄碱鉴定报告，没有得到一一的对应，附件中并没有每一个批次的销售，其他的都没有日期，庭后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审核认为：在案的物证、书证与公安机关关于是否含有麻黄草的鉴定意见一一对应，新疆正祥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所列的生产销售面膜与前述公安机关鉴定的面膜品种一致，与在案的批生产记录一致，与在案的财务凭证代理商付款单据及销售单一一对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鉴定意见的审查规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不予准许。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第四组综合性证据：1.关于对方冠杨氏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出具相关认定材料的复函1份，证实经昌吉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一）《化妆品卫生标准》中2.化妆品卫生标准2.2.1规定：禁止使用表2中所列物质为化妆品组分；表2化妆品组分中禁用物质中序号285麻黄碱及其盐类为禁用物质；（二）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第一章概述2.3禁用组分不得作为化妆品原料使用的物质。3.2.1规定化妆品配方不得使用本规范第二章表1和表2所列的化妆品禁用组分，第二章化妆品禁限用组分中1化妆品禁用组分（1）（2）中序号598麻黄碱及其盐类为禁用组分；化妆品禁用植物组分（1）（2）（3）中序号45麻黄科麻黄植物为禁用组分。（三）依据《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新疆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和《鉴定文书》中所列的新疆方冠杨氏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含有禁用成分麻黄碱的面膜属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化妆品卫生标准》的化妆品。2.户籍证明1份、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1份、乌鲁木齐市垦区公安局老君庙派出所证明1份，证明杨晓红出生于1967年10月21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3.营业执照副本2份、化妆品生产许可证1份、卫生许可证1份、开户许可证1份、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副本1份、商标注册证1份、方冠杨氏公司工商档案，附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证实杨晓红是方冠杨氏公司法定代表人，企业负责人，公司成立时间及获得卫生许可证情况。杨晓红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之前其不知道禁止添加麻黄草。辩护人的意见：添加禁用原料是没有问题的，添加禁用成分后的产品和不符合卫生标准是两个概念，检验报告中说明了无法出具检验标准。本院经审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就是不合格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明确规定，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产品。昌吉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根据公安机关关于面膜中是否含有麻黄草鉴定意见给出的复函，已经明确了对涉案产品的认定，且该复函符合前述法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关于办理相关案件鉴定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符合前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4.抓获经过1份，证实2018年12月22日11时许，被网上追逃的杨晓红主动到昌吉市建国路派出所投案。5.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食药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自治区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4份，证实2018年5月21日，方冠杨氏公司生产的20170306祛痘面膜铅超标，生产不符合卫生标准的化妆品，被自治区食药监局处以没收违法化妆品方冠杨氏祛痘面膜（20170306）2610盒，没收违法所得315600元的行政处罚。6.昌吉州国税局税务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税务处理决定书1份，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份，证实2018年9月5日昌吉州税务局稽查局对方冠杨氏公司收到货款5698004.86元未计入销售收入，少缴增殖税170940.14元，定性为偷税，处少缴税款一倍的罚款的行政处罚。州税务局稽查局对方冠杨氏公司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缴纳税款进行检查，该公司通过清理对公银行账户及个人银行账户，存在少申报销售收入，少缴增值税16705163.27元、企业所得税4777808.58元的违法事实，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责令方冠杨氏公司补缴少缴税款，并加收滞纳金。约2千多万元。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本院审核认为与公诉人出示的证据重复的部分，评判认证意见已经明确不再重复；对其出示的烧毁麻黄草的视频，因该证据来源不清，且证实的事实与本案指控的犯罪无关联性，故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红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生产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人身安全的国家标准的不合格产品货值金额21941680元，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2531875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错误及法律适用的意见，经查，在案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已经证实杨晓红生产的涉案产品添加了《化妆品卫生标准》禁止添加的麻黄草，该标准属于国家标准,且属于强制性的国家标准，在国内从事化妆品生产、销售都必须遵守该标准。进口化妆品也必须符合该标准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该法也禁止生产者、销售者生产或销售不符合前述标准的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不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但是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本节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同时又构成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涉及的产品为不符合卫生标准的化妆品，是前述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产品，但杨晓红生产、销售的不符合卫生标准化妆品的行为不具有《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规定》所列的情形，因此不构成前述第一百四十八条的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化妆品罪，但其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因此应按照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辩护人还提到被告人没有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杨晓红自1998年起一直从事美容美发行业，2003年即开始研究面膜，2014年被乌市工商局行政处罚，直至2015年建厂，其完全具有了解知悉化妆品规范标准的条件和可能，客观上也没有妨碍其知悉的限制，其可以在网络上查知中草药的知识，也就可以在网络上知悉涉案的公开颁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相关标准和技术规范。《化妆品卫生规范》（2007年版）第六十条规定，管理者及从业人员的资质要求：（一）生产企业的管理者应熟悉化妆品有关卫生法规、标准和规范性文件，能按照卫生部门有关规定，组织生产等。法律法规已经对化妆品从业人员的资质提出了要求，为其设定了特定义务，杨晓红作为从业者不管其是否实际知晓，应当认定杨晓红知晓。并且按其所述配制中药面膜均按“君臣佐使”的原则进行调配，辩护人也一再强调麻黄草用量极少，麻黄草仅仅是佐药，却又拒绝全组分备案，隐瞒面膜的成分，杨晓红的行为本身就说明其对化妆品生产的相关规定、标准是知晓的，其所谓的不公布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商业秘密，无疑于在质疑国家要求全组分备案与保护技术和知识产权制度设计的协调性、一致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侵害的除了国家产品质量管理制度外，还有其他相关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该罪的构成要件无论从刑法条文的规定还是刑法理论通说以及实务，均没有“牟利”“营利”的规定，况且在案证据已经足以证实杨晓红的获利情况。因此，辩护人关于杨晓红不具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主观故意的意见，关于本案定性错误、本案应为行政违法案件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前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杨晓红有自首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关于自首认定的司法解释，均明确规定自首的认定要符合“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杨晓红虽自动投案，但直至庭审，面对依法收集取得的证据，仍坚持称仅在三款面膜中添加了麻黄草，司法解释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案杨晓红供述及庭审供述均表明其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辩护人关于重新鉴定的意见在认证阶段已予阐述答复，不再赘述。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经本院2020年3月7日第二次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杨晓红的客观行为反映了其主观故意，辩护人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应予以采纳。财产刑的判处应与主刑相适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晓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33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杨晓红违法所得2531875元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移交本院与案件无关的电脑、手机、营业执照等依法发还新疆方冠杨氏化妆品有限公司；未移交本院的涉案伪劣产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  长 王铂                                                                                            审判员 张军民                                                                                                                                       人民陪审员 王雪莲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七 日 书  记  员   崔倍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