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明球，男。法定代理人：潘洪德，男，系潘明球的父亲。法定代理人：冯翠琼，女，系潘明球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生，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驰云，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礼，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明球因与被上诉人潘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明球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4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2.判决潘鹏赔偿潘明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58400.5元；3.判决潘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潘鹏组织包括潘明球在内的部分某氏宗亲会成员到茂名市电白区******潘某灿家过生日，喝酒庆祝，一审判决却认定潘明球是受潘某灿孙子潘某爵邀请，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潘鹏受邀到潘某灿家过生日，然后组织包括潘明球在内的部分某氏宗亲会成员同去，由潘鹏开车搭乘潘明球等人到茂名市电白区******潘某灿家饮酒庆祝。潘明球与潘某灿及其孙子潘某爵互不相识，潘某爵并没有邀请潘明球去饮酒，一审判决却认定潘明球是受潘某爵邀请，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1月17日上午，潘明球父亲打电话叫潘明球回来工作，当时潘明球称没时间回去，说下午潘鹏会长组织大家去喝酒，也叫潘明球去饮酒。潘明球父亲问潘明球，到电白区这么远，你又没有车怎样去?潘明球说从河西住处搭车到河东(某氏宗亲会)集中由会长搭潘明球去。事发第二天即2018年11月18日下午，潘鹏会长与潘某才两人来到茂名市XX医院，潘鹏见了潘明球家属讲了一句心里话：“明球爸很对不起，明球出事我心很内疚，如果我不叫他去喝酒，就没有此事发生。”事实证明是潘鹏组织潘明球参加宴会的，潘鹏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潘明球是在潘鹏的组织和劝酒下喝到醉酒后突发不省人事的，一审判决认定潘明球只喝完一杯之后不久突然晕倒在地，潘鹏没有劝酒或敬酒的行为，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沙院派出所调查收集的证据材料，潘明球是在潘鹏的组织和劝酒下喝到醉酒后突发不省人事的。2018年11月17日事发当晚，潘明球父亲从米粮村来到茂名市XX医院，一眼看见儿子潘明球不省人事，急促呼吸，急问发生什么事，潘某才回答：明球因喝了蜜仔酒醉倒成这样。潘明球喝完第一杯之后，过一段时间才晕倒，证明继续喝到醉倒是铁的事实。而且潘鹏作为会长带头劝酒有鼓动力和号召力导致潘明球喝多喝醉出事，应负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在场懂得些医术的人员对潘明球实施急救，按照常识应当同时打120请求急救车过来，潘鹏却自作主张，因自己喝酒过多怕查醉驾而叫潘某1开车直接送茂名市XX医院，延误抢救，加重病情，存在重大过错。潘鹏这样做，一方面因路途遥远，红绿灯多而耽误时间，不快反慢。另一方面，潘鹏叫人抬潘明球进狭窄的小车，措施不当，路上颠簸，加重了潘明球的病情，延误抢救。如果打120就近急救车过来，急救车随车有医生和护士以及急救设备，可以即时实施抢救，而且急救车可以不等红绿灯一路畅通到医院。茂名市XX医院医生明确表示早半个钟对潘明球进行抢救都不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因此，潘鹏存在重大过错。四、潘鹏是参加宴会的组织者，其作为某氏宗亲会的会长，熟知潘明球的身体状况，潘鹏认为潘明球身体肥胖，有高血压史，更加要谨慎注意，不能敬酒劝酒，对潘明球的健康安全要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相反，潘鹏不尽谨慎注意义务，敬酒劝酒致潘明球喝醉晕倒，存在明显过错，应负赔偿责任。五、潘鹏利用会长身份串通收集证人证言欲证明潘明球在宴会刚刚开始未喝酒的时候因弯腰捡筷子发生突发情况，掩盖其喝酒劝酒的事实，但证人证言错漏百出，与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相违背，潘鹏的行为欲盖弥彰，更加证实其在本案中具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证人潘某全、潘某富1和潘某3抗作证称潘明球刚刚入席坐下碰掉筷子下地，侧身弯腰捡筷子时跟着中风倒地，证人潘某南和潘某2证言则指宴会饭局期间没有见到潘鹏饮酒，也没有见到潘明球饮酒，潘某才还推翻之前的证词指潘鹏没有饮酒是以茶代酒，可见证人证言错漏百出。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桌饮酒属于该条规定的“其他社会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这里的“其他义务”是一种概括性规范，包括酒桌上的劝诫、照顾和注意义务。参加宴会酒席的组织者，对参加者的健康安全要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本案潘鹏是参加宴会的组织者，其作为某氏宗亲会的会长，熟知潘明球的身体状况和酒量，更加要谨慎注意，不能敬酒劝酒，对潘明球的健康安全要尽到特别的注意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潘鹏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七、潘明球儿子年仅6岁，父母年老，潘明球现是植物人状态，急需医疗费持续住院治疗，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潘鹏辩称：一、潘明球并未就上诉观点和理由提供相关证据，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潘明球并不是潘鹏邀请参加宴会，而是受到潘某灿的孙子潘某爵的邀请，在一审过程中也提供了相关的证明以及潘明球调取的证据予以证实。二、潘明球是否当时已经喝了一杯酒，该事实是有异议的，虽然一审判决认定潘明球当时是喝了一杯酒，但是根据一审法院提供的证人证词所反映是没有见到潘明球喝过酒然后晕倒。一审判决应该是根据证人潘某才在派出所的调查笔录曾经说过其喝了一杯酒，然后晕倒，潘某才后来提供的证据是否认该事实，结合其他五个证人以及潘鹏的陈述，可以认定当时潘明球曾经喝过一杯酒的事实是缺乏证据。三、潘明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潘鹏是喝了酒，而且认为潘鹏自作主张、疏于救治的事实。当时事实是潘明球在收筷子的过程中，突然晕倒，潘明球的晕倒行为是自发性，当潘明球跌下去时，同台的人包括潘鹏都采取了正确及时的救治方式，临时做了一定的急救措施，而且潘鹏打电话送潘明球去医院及时救治，送潘明球去茂名市XX医院救治，潘鹏在此过程中已经做出了合理施救的责任义务，没有过错。四、潘明球并未告知潘鹏其有严重的高血压史，潘鹏也并不知道，在此过程中，潘鹏也没有向潘明球敬酒和劝酒的行为，潘鹏当时只是因为与同台的人以茶代酒敬过生日的人一杯茶，并未号召和呼叫、劝请潘明球敬酒，因此，潘明球以潘鹏有过错需要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潘明球认为潘鹏存在串通证人做假证，这是潘明球的无理取闹。六、潘明球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所做的判决并无不当。七、潘鹏基于潘明球是某氏宗亲会是副秘书长，潘鹏也通过宗亲群发动宗亲积极捐款，筹集130000元送到潘洪德手上用于施救，潘鹏也尽到人道主义的义务，积极为潘明球的救治出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潘明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鹏赔偿潘明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58400.5元；2.判令潘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下半年期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的九十多岁长者潘某灿生日决定摆酒邀请某氏宗亲前来庆祝，于是授意其孙子潘某爵通知大家于2018年11月17日到家中庆祝。潘鹏作为粤西某氏文化研究会第三届理事会、茂名市XX公益协会第二届理事会会长，潘明球作为副秘书长均属受邀请的对象。2018年11月17日，潘明球等人乘坐潘鹏的车一起到潘某灿家中参加宴会。宴会期间，潘明球、潘鹏、案外人潘某才、潘某美、潘某智、潘某富2、潘某南、潘某2等人与长者潘某灿同台庆祝，期间，潘鹏作为会长，为了表示对长者潘某灿的尊敬和感谢，举怀向长者潘某灿祝贺，包括潘明球在内同台的全体人员均与潘鹏一起对长者潘某灿表示祝贺，大家喝完一杯之后，不久，潘明球突然晕倒在地，随后在场人员包括潘鹏在内均对潘明球晕倒在地的突发情况着急。期间，案外人潘某才和在场懂得些医术的人员对潘明球实施急救后，因潘明球情况严重没有反应，在紧急的情况下，潘鹏提出应立即送往医院救治，同时，潘鹏认为应该争取时间，并主动叫潘某1开自己的小车送潘明球去医院。在大家的努力下，终于把体重为200斤以上的潘明球扛扶进小车内，由潘某1驾驶潘鹏的小车，由潘某才、潘某3有等人护送潘明球至茂名市XX医院救治。后经茂名市XX医院诊断为：1.脑出血并破入脑室系统(左侧颞、额叶、丘脑、基底节区)；2.脑疝；3.多器官功能衰竭、大脑功能障碍、中枢性呼吸衰竭；4.左侧大脑半球大面积脑梗塞；5.去大脑强直；6.吸入性肺炎；7.细菌性肺炎(粘质沙雷菌、铜绿假单胞菌)；8.急性肾损伤；9.2型糖尿病；10.高血压3级，很高危；11.肠道菌群失调。潘明球出事后，潘鹏通过某氏宗亲微信群等方式发动某氏宗亲捐款，总共为潘明球筹集捐款共计十三万多元，对此，潘明球的父母亦予以认可。事后，因潘明球伤情严重，所捐款全部用完也不够治疗潘明球的病情，在这种情况下，潘明球父亲等人多次去找潘鹏，因双方在这个过程中产生矛盾，事后，潘鹏实际上再没有发动某氏宗亲捐款给潘明球治病，潘明球父母因没有经济能力继续对潘明球治病。因此，潘明球的父母亲潘洪德及冯翠琼作为潘明球的法定代理人以因潘鹏作为某氏宗亲会会长，组织包括潘明球在内的某氏宗亲成员去长者潘某灿家喝酒和劝酒的情况下造成潘明球严重损伤为由，请求一审法院判令潘鹏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向潘明球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58400.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潘明球、潘鹏均受茂名市电白区******的九十多岁长者潘某灿的孙子潘某爵的邀请前来庆贺长者潘某灿的生日，潘明球等人乘坐潘鹏的车一起到潘某灿家中参加宴会，宴会期间，潘明球、潘鹏、案外人潘某才、潘某美、潘某智、潘某富、潘某南、潘某2等人与长者潘某灿同台庆祝，期间，潘鹏作为会长，为了表示对长者潘某灿的尊敬和感谢，举杯向长者潘某灿祝贺，包括潘明球在内同台的全体人员均与潘鹏一起对长者潘某灿表示祝贺”。由此可见，潘明敬酒的对象长者潘某灿，关非是潘明球。潘明球、潘鹏双方受长者潘某灿的孙子潘某爵的邀请以及乘坐潘鹏的车一起到潘某灿家中参加宴会纯属潘明球自愿，潘鹏并没有强逼潘明球的行为，在宴会同台共同举杯向长者潘某灿祝贺，也属于潘明球自愿的行为，参加宴会的所有人员并不是必须要喝酒。综上，潘鹏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潘明球所提供的全部证据以及请求一审法院签发出的律师调查令所收集的证据，均没有反映到潘鹏有对潘明球进行劝酒或强行要求潘明球喝酒的行为，同时，潘鹏在抗辩过程中也没有自认其对潘明球有劝酒或敬酒的行为，潘明球作为成年人，是否喝酒完全由自己根据自身的情况自由决定。在本案中，潘鹏并不是医生，不具有对潘明球晕倒在地的突发情况应如何处理才正确的能力，潘鹏积极参与抢救潘鹏的行为没有过错，不应因此而承担民事责任。此外，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了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潘明球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潘鹏应对潘明球的损伤承担民事责任，依法潘明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潘明球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潘明球的诉讼请求。此外，潘鹏作为某氏宗亲会长，应按某氏宗亲会的相关约定，继续履行会长的职责，发动某氏宗亲们等社会力量继续向潘明球捐款，从亲情、人情上给予同情帮助潘明球一家人度过难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潘明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6.01元，由潘明球负担。二审中，潘鹏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潘明球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潘洪德出具的《证明》。2.潘洪德、冯某华、潘某球1出具的《证明》。3.潘洪德、潘某球2、潘某球1出具的《证明》。4.潘某球2、潘洪德、冯某华出具的《证明》。上述四份证据拟共同证明潘鹏是宴会的组织者，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潘鹏质证认为：对潘洪德出具的《证明》三性均不予认可。潘洪德是潘明球的父亲，是本案的法定代理人，潘洪德的证明客观上没有证据合法性，潘洪德所说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只是潘洪德本人认为。对潘某球2、潘洪德、冯某华出具的《证明》三性均不予认可。潘洪德是潘明球的父亲，潘某球2是潘明球的弟弟，冯某华是潘明球的亲戚，不符合证人作证规则，且所说的事实与真正事实不符，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对潘洪德、冯某华、潘某球1出具的《证明》和潘洪德、潘某球2、潘某球1出具的《证明》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一般的侵权责任纠纷，认定潘鹏是否应对潘明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潘鹏存在过错。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事发当天是潘某灿过生日，潘某灿邀请大家欢聚一堂。在酒席上，潘鹏向潘某灿举杯庆祝，与潘鹏同桌的潘明球及其他人也一齐向潘某灿举杯庆祝。在酒席上潘鹏并没有存在向潘明球敬酒或劝酒的情形，更没有强行要求潘明球饮酒的情况。且在酒席上是否饮酒及饮多少酒均是敬酒人的自愿行为，潘明球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理应知道自身存在高血压等疾病，不能饮酒，故其在饮酒后发生本案的严重后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潘鹏并不存在过错。故潘明球主张由潘鹏赔偿其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潘明球主张潘鹏是宴会的组织者，故应当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潘明球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潘鹏是宴会的组织者，潘明球跟随潘鹏的车到潘某灿家参加宴会并不能认定潘鹏是宴会的组织者。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是指自身之外的安全事故，而本案是潘明球饮酒后出现的自身身体不适，显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范畴，故潘明球的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潘明球晕倒后潘鹏是否存在施救过错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在潘明球晕倒后，潘鹏及在场的人员已经尽其所能对潘明球实施了简单的急救行为，且立即开车将潘明球送到本地区医疗水平最高的茂名市XX医院进行抢救，应当认为潘鹏对潘明球的施救行为是及时和正确的。故潘明球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潘明球主张本案显失公平的问题。虽然潘明球的病情严重，家庭负担非常大，但在潘明球住院后，潘鹏也已经号召某氏宗亲等社会力量向潘明球家属筹集了130000元多，且本案中潘鹏并没有过错，也不存在潘鹏在本案中获得利益的情况，故潘明球主张本案显失公平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明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6.01元，由上诉人潘明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郑富华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