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4民初6613号原告：张倩倩，女，199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宁阳县，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超，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市纤灵瑜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宝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淑璐，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倩倩与被告济南市纤灵瑜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纤灵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倩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超，被告纤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宝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淑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倩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孕产瑜伽教练培训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用5998元，并赔偿原告17994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培训合同关系，成为其会馆会员。双方约定，被告对原告进行孕产瑜伽教练培训，并赠送相关孕妇瑜伽课，费用为5998元。后来原告发现具体课程的内容、安排等与被告前期承诺、宣传的不一致，在培训服务中存在虚假宣传、欺诈等行为。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并退还全部费用，经多次沟通，被告始终拒绝，且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纤灵公司辩称，一、张倩倩与我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严守，我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2019年9月10日，张倩倩与我公司共同签署《纤灵瑜伽·普拉提会馆会员签约》，该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经过多次磋商，慎重考虑的结果。根据《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民法总则》第119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136条第2款规定：“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张倩倩向我公司支付了价款，我公司亦实际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约定或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二、我公司在提供瑜伽服务过程中，严格遵守相关法规，不存在虚假宣传、欺诈行为。张倩倩与我公司小祁老师通过授课认识，正是基于对我公司小祁老师专业技能的认可，以及我公司开业之际优惠力度较大的吸引，才选择加入我公司成为会员。张倩倩一直想成为一名瑜伽老师，在选择我公司前曾花费10800元在尚婵瑜伽报名哈他瑜伽教练班，有两名教练对张倩倩进行授课，其中一名便是我公司的小祁老师。为了能够在瑜伽领域有进一步的建树，张倩倩选择了自己比较认可的我公司小祁老师咨询教培事宜，并选择我公司小祁老师继续培训。张倩倩作为一名资深行业内部人员，相对于刚开始练习瑜伽爱好者而言，对瑜伽行业的整体情况、运营模式以及发展前景比一般会员更加了解。我公司在提供服务活动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张倩倩更没有基于错误认识作出任何错误判断。三、张倩倩以老公失业要回滕州发展，自己须一同前往不再回济南，分娩后无人照料孩子为由解除服务合同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在开业不久便联系张倩倩，邀请其来上课，张倩倩上课体验感也不错。但是，2019年9月15日，张倩倩以其老公修理厂被环保彻查，要回滕州去重新设厂，变更居住地且不再回济南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张倩倩提出解除合同后，我公司小祁老师曾多次表示，可以为其延长时间，只要有时间便可以来练习。《纤灵瑜伽·普拉提会馆会员签约》中第8条约定：“如遇特殊情况（如怀孕、医疗、移居等），可申请会员卡暂停，怀孕期间可免费停卡一年，其他原因停卡需要交纳会籍保留金20元／月”，我公司小祁老师给予张倩倩更宽松的时间条件，但是张倩倩仍不接受，反而通过各种方式扰乱我公司的正常营业秩序，对我公司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综上，张倩倩与我公司服务合同依法成立，我公司在提供瑜伽服务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双方均应秉承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应随意解除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张倩倩提交纤灵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纤灵瑜伽·普拉提会馆会员签约》《孕产瑜伽教练培训》教材、微信聊天记录、发票、录音，纤灵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依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纤灵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为2019年8月15日，经营范围为健身服务、营养健康咨询（不含诊疗）、商务信息咨询等。股东为孙宝江，监事为祁双岩。二、纤灵公司向张倩倩提供《纤灵瑜伽·普拉提会馆会员签约》文本，内容包括“一、办卡须知”、“二、会员权利及义务”。其中“二、会员权利及义务”具体为“1.会员权利从您支付会员卡的全部费用开始，付费后您即成为正式会员，你所缴纳的费用（包括定金）不会因为任何原因退费。2.本馆实行一人一卡档案。会员卡是您尊贵的会员象征，仅限会员本人使用，不得转借他人。会员卡严禁转让，若会员卡遗失，您需亲临会馆补发新卡并缴纳30元工本费。3.自您付费之日起即成为正式会员，请务必于一年之内开卡上课，超出一年期限会员卡作废。4.会员卡开卡日以第一次上课为准计算有限期时间，请在有效期内使用。5.开卡后一个月内，您享受补差价续卡的权利（即原办卡的费用可以抵入新卡，将会籍时间或次数升级），逾期不续卡视为放弃该权利，再续卡时需全部付费。6.办卡后凭卡上课，当您进入会馆时请先出示有效会员卡，经确认登记后方可参加课程，无卡不得进入教室。7.每位会员在征得本馆批准后，每年享有两次请假延期的权利，请假时间每次不少于10天，最长不得超过30天，若需办理延期手续，请本人到瑜伽馆前台办理会员延期手续，电话办理无效。8.如遇特殊情况（如怀孕、医疗、移居等），可申请会员卡暂停，怀孕期间可免费停卡一年，其他原因停卡需交纳会籍保留金20元/月（超过15天也视为一个月）”。该《纤灵瑜伽·普拉提会馆会员签约》中还写明“本人已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以上协议、会馆须知及会馆所有相关规定”。张倩倩于2019年9月10日在该《纤灵瑜伽·普拉提会馆会员签约》中签名，纤灵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纤灵公司另向张倩倩提供《孕产瑜伽教练培训》教材，介绍备孕瑜伽、孕期瑜伽等相关培训内容。张倩倩为以上培训向纤灵公司交纳5998元。在张倩倩的要求下，纤灵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张倩倩出具发票，内容为“体育服务*健身服务费”。张倩倩在本案庭审中说明其向纤灵公司交纳的以上款项为2019年8月8日交定金500元、9月7日交余款，其并主张纤灵公司是在其投诉到税务局之后才开具的发票。纤灵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确认2019年8月8日收取张倩倩交纳的500元定金，9月7日收取张倩倩交纳的余款，9月10日双方签约，9月30日其向张倩倩开具发票。其并说明其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成立，8月8日收取张倩倩定金的时候还没有成立，但当时材料已经交上去了。三、张倩倩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于2019年4月1日在“尚禅瑜伽”学习哈他瑜伽，学习过程中4月中旬认识了祁双岩并与祁双岩互加微信，其在尚禅瑜伽学到5月25日。后其在微信中看到祁双岩发的关于纤灵公司开办瑜伽培训班的信息，就进行报名。张倩倩在本案诉讼中提供微信名为“尚婵瑜伽小祁”的微信记录，显示“尚婵瑜伽小祁”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的信息，包括“济南市最权威专业瑜伽导师培训基地，六年以上培训资质。济南市首家孕产瑜伽导师培训基地”等。张倩倩在与“尚婵瑜伽小祁”交流时，“尚婵瑜伽小祁”向张倩倩告知“在我这里培训，我们是正正规出证书的，是网上可以查询。然后拿着这个证全国通用的。然后。我们教培是从零，从你什么都不会从零教到你，最后，包括教你谈单以及去做孕产这一块。”“所以说叫我培就是培训你自己做瑜伽教练”、“因为我加盟的中国瑜伽师联盟包括瑜伽垫、瑜伽服什么的，这样也算是给学员一个保证，还有教材之类的”、“有证书啊。是中国瑜伽联盟的证书，然后这个证书网上可以查询的，就像英语的四六级考试一样，是网上可以查询全国通用的。比如说你去深圳上海啦，或者是北京代课都是一样通用的，他们都知道，大家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发证书的呀，要不然我们做培训干什么呀，他又不是那种普通的什么工作坊之类的”。张倩倩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纤灵公司的抖音信息，显示纤灵公司在抖音中发布了视频信息，张倩倩主张纤灵公司抖音信息中的一些视频信息为盗用他人视频信息。张倩倩另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国家职业资格目录》，载有“一、专业技术人员职业资格”及“二、技能人员职业资格”，其中并无“中国瑜伽师联盟”。综合以上，张倩倩主张“尚婵瑜伽小祁”及纤灵公司发布的信息中祁双岩的“六年以上培训资质”、发证、“中国瑜伽师联盟”等存在着虚假宣传和欺诈。纤灵公司主张祁双岩在上大学时已经开始教学，自2013年至2019年一直教学，具备“六年以上培训资质”；其还主张通过自己的调查认为是“济南市最权威专业瑜伽导师培训基地”；其抖音发布的视频借用他人的信息是作为瑜伽文化的传播，而不是虚假宣传。其还主张向张倩倩所说的“发证”是其负责培训，培训后有结业证书。通过考核完成后，发证由“瑜伽师联盟”给发证，是通过考核完成后发证。四、张倩倩在本案诉讼中陈述其在纤灵公司处培训，双方签约里没有约定课程安排，通过微信告知其教练培训课一共15至20天的课程。纤灵公司确认《纤灵瑜伽·普拉提会馆会员签约》文本中对课程安排没有约定，张倩倩交纳费用对应的是一年之内15至20天的课程，一天上两节，一节一小时，另外还有一年的会员课，包括周一至周天，除节假日外的每天两节会员课，还有孕期小班课，其按照15节的课给张倩倩上小班课。五、纤灵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张倩倩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在于张倩倩丈夫的修理厂被环保检查，要回滕州去重新设厂，变更居住地。其在本案诉讼中就该主张提供与张倩倩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9月11日下午之后的微信聊天中，张倩倩陈述“出了些事情”、“我对象修理厂又被环保彻查了”、“准备回滕州去干，这样我在济南就待不了了”、“回滕州了就不准备回济南了，我就学不了了”、“能把我上的三次扣除了，其他的退给我吗”。纤灵公司向张倩倩说明“你的这个卡，你的这个课在我这里是一直存在档案里的，所以这个你放心就行，你什么时候过来学？就是你都可以成为孩子以后一年两年，只要你有时间回来都可以，或者说，你在走之前把它写（学）出来都可以，这课是不限时间的”。张倩倩回复“给瑜伽导师联盟没关系”、“只是给发证书”、“我对象厂子门都关了”。纤灵公司另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其他瑜伽培训信息，欲证明其向张倩倩收取的瑜伽服务费相比同行比较低，张倩倩也承认加入的原因系价格优惠，教练教的比较好，才选择报名。张倩倩对纤灵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对纤灵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其陈述以回老家为理由解除合同，是因为和纤灵公司的祁老师有一定的感情基础，所以不想跟纤灵公司撕破脸。其还认为纤灵公司提交的其他瑜伽培训信息，服务费对比情况没有实际意义，其认为纤灵公司明码标价的服务，是基于纤灵公司自身的服务情况提供的报价。本院认为，张倩倩与纤灵公司经协商，通过在《纤灵瑜伽·普拉提会馆会员签约》文本上签字、盖章，建立起教育培训的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经审理，可以确认张倩倩在纤灵公司处参加培训之前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学习目的，纤灵公司也明确向张倩倩告知、承诺“正正规出证书的，是网上可以查询。然后拿着这个证全国通用的”等内容。但在本案审理中，纤灵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张倩倩的以上告知、承诺内容客观存在。其在本案诉讼中又称培训后有结业证，通过考核后由“瑜伽师联盟”给发证。纤灵公司在本案诉讼中陈述内容与其向张倩倩此前告知的内容并不相符，存在着虚假陈述、宣传，且对张倩倩参加学习和培训产生重大影响。按纤灵公司在本案中所述，张倩倩参加学习和培训的目的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基于该规定及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张倩倩要求解除其与纤灵公司之间的孕产瑜伽教练培训合同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张倩倩在本案诉讼中还要求纤灵公司退还培训费用。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本院对张倩倩要求解除与纤灵公司之间的孕产瑜伽教练培训合同关系予以支持，纤灵公司应当向张倩倩退还相应的培训费用。但张倩倩在与纤灵公司建立教练培训合同关系后，已经实际参加三次培训，该三次培训的费用应当从向张倩倩退还的培训费用中扣险。因双方对三次培训的时长、内容存在一定争议，且纤灵公司并未就对张倩倩的培训提供明确具体的课程内容与安排，双方也并未就张倩倩向纤灵公司交纳的培训费用5998元具体如何构成进行明确约定，因此本院结合张倩倩与纤灵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共同确认的教练培训课一共15至20天的课程，另有一年的会员课、孕期小班课等内容，酌定对张倩倩已参加的培训从其向纤灵公司交纳的培训费用中扣除500元，余款5498元纤灵公司应向张倩倩退还。张倩倩另要求纤灵公司赔偿17994元，其在本案诉讼中说明要求赔偿的理由是纤灵公司前期的宣传有欺诈行为，所以其以5998元为基数要求三倍赔偿。张倩倩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即“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院通过审理已经认定纤灵公司在张倩倩参加学习、培训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宣传，且其虚假陈述、宣传对张倩倩参加学习、培训产生重大影响，应当认定存在着欺诈行为。因此张倩倩要求纤灵公司按培训费用三倍赔偿17994元本院予以支持。纤灵公司在本案诉讼中针对张倩倩的起诉陈述了众多理由，包括认为张倩倩要求解除培训合同关系、退款的原因是张倩倩丈夫开办的修理厂被环保检查，要回滕州去重新设厂，变更居住地。张倩倩对纤灵公司提出的理由未予认可。本院认为，即使纤灵公司所述的理由成立，张倩倩在本案诉讼前向纤灵公司要求解除培训合同关系、退款确实存在着是张倩倩丈夫开办的修理厂被环保检查，要回滕州去重新设厂，变更居住地的原因，但该原因并不能改变纤灵公司客观存在的虚假陈述、宣传和本院确认的欺诈行为。因此纤灵公司的该主张并不能对抗张倩倩的诉讼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倩倩与济南市纤灵瑜伽有限公司之间的孕产瑜伽教练培训合同关系；二、济南市纤灵瑜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倩倩退还培训费用5498元；三、济南市纤灵瑜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倩倩赔偿17994元；四、驳回张倩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张倩倩负担10元，由济南市纤灵瑜伽有限公司负担1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春疆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