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1492号原告：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朝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继博，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茂森，系原告公司员工。被告：许立，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诉被告许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继博、温茂森，被告许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许立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人民币206034.82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6月3日并以金属制厨房用具制造、批发销售等为主营业务的企业；被告许立系原告公司的客户之一。2019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许立先后多次以其个人名义，通过微信及口头方式与原告公司的代表沟通，并向原告公司下单、订货、采购，并要求原告公司按照其要求的规格和数量，进行生产制造，最后由其自行现场收货。原告亦已将被告许立订单产品生产完毕并全部交付。但在原告交货后经多次催告，直至原告本次起诉之日，被告许立仍未按照与原告协商确定的期限支付货款给原告，至今拖欠、侵占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206034.82元。鉴于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厂长等已多次通过当面、电话、微信等方式催告许立支付货款，被告仍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详见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原告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庭审中补充意见如下：1、被告以个人名义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下单采购涉案标的，依法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有证据可以证实。2、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生产并交付完毕全部的货物。被告自行及指定第三人验收完毕，并运走了所有货物。3、被告接收货物后，已经以个人账户向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是对双方买卖关系的确认。4、被告对剩余货款没有按时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许立辩称，原告因为是股东之间的纠纷，其中的几个股东擅自解散公司，没有完成生产任务，也并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相应的产品。被告无需支付货款或尾款。其中，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明确民生银行的55750元，并非本案买卖合同货款，与本案无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回应称，针对被告提出的55750元，经向公司核实，该货款实际是原告证据9所述的华心订单，由被告所支付的部分货款。只是该账户被许立控制并冻结。也属于本案所追偿的货款。原告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公司的营业执照，2、被告许立身份证信息，3、《关于许立向公司下单订货的说明》，4、原告公司的厂长温茂森微信账号及身份证，5、温茂森履行职务行为的《说明》，6、许立微信账号信息，7、被告许立采购及安排生产记录，8、许立下单记录，9、许立下单记录，10、被告许立的（采购）账单，11、许立下单记录，12、（许立）民生银行账单，13、许立下单记录，14、许立自认录音（含文字版），15、微信截图，16、收货证明（补交证据），并拟以此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许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A（大股东协议），2、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3、股东会决议，4、（2019）粤0113民初6436号民事裁定书，5、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6、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新厨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后第一次分配确认书（证据4-6为补交证据），7、深圳华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订单两份（第二次补交证据），并拟以此支持其诉讼抗辩。本院经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并结合其庭审陈述、质证、书面意见，认定事实如下：1、两家公司注册情况。2015年6月3日，原告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经营厨房用具及日用杂品零售。住所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草博路竹脚坊19号101，法定代表人李朝军。股东5人，分别为李朝军、温茂森、许立、刘耀聪、谭文志，5名股东均各认缴出资10万元。其中，许立即为本案被告。2017年7月5日，被告许立独资注册成立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经营厨房、卫生间用具及日用杂货批发，住所为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溪大道206-270号广州南方沙溪五金酒店用品城市场9街72号。2、原告主张的订单情况。原告的股东之一温茂森自2015年担任厂长，以微信号“WENMSEN14”对外沟通公司事务，被告许立以微信号“wxid_y0jxeatfptit11”与温茂森沟通，并自行下单要求公司生产。五份下单情况如下：（1）2019年3月8日，客户法国黄先生，货款总计15.9万元，原告表示仅收货款5万元，拖欠货款10.9万元。被告许立确认上述为其安排的订单，但表示，订单中的的第10项“6格冷台”4台及第11项的“6格冷台”2台已交付客户，其他货物未交付客户，客户黄先生已支付货款50000元，客户华侨黄先生预留的法国电话号码已经无法打通，没有其他书面联系，未签订书面合同。黄先生在2019年2、3月份持现金，在广州市番禺区沙溪男方五金商贸城9街72号被告许立创办的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办公地点交付。（2）2019年3月31日，客户法国留先生，货款总计21000元，原告表示已收款7000元，拖欠货款14000元。被告许立确认上述为其安排的订单，已交付货物，并收齐货款21000元，款项均打到许立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该账户为代原告公司收款账户。许立提供一份原告加盖公章的通知函复印件，显示原告公司生成公司收款账户为许立名下尾号3501的民生银行账号。（3）2019年5月5日，客户钟小姐，货款2200元，原告表示未收取货款。被告许立确认上述为其本人下单，已交付货物给客户，并收齐货款至其名下代公司收款账号。（4）2019年4月22日，客户焦小姐，货款6550元，原告表示尚有尾款5.89元未支付。被告许立表示上述订单为其独资创办的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与客户焦小姐之间的订单，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没有收到原告的货物，也没有交付产品给客户焦小姐。许立表示没有客户焦小姐的手机号、微信等联系方式，又表示为原告公司员工及股东之一的温茂森下的订单，叫小姐已支付全部货款，金额不清楚，大概八九万元。（5）2019年4月29日，客户华心，货款87700元，原告表示尚欠货款20078.93元。被告许立确认为其所下订单，又随即改口表示为其独资设立的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所下订单，为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与客户深圳华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订单，产品没有交付客户，已收取全部货款87700元，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收到货款后，大部分交付给原告，尚有20000元及70多元的零数尚未支付给原告，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大致2019年4月收到货款。被告许立提供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与深圳华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报价清单作为证据7拟证实其上述陈述。原告为反驳被告许立，提交深圳华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的收货证明，显示该公司在2019年5月31日前已收取上述订单中所有货品。被告表示印章为彩打，不予确认。被告许立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表示其作为原告公司的投资性股东之一，允许按工厂的出厂价对外销售，其名下的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属于产品销售公司，与原告公司不存在同业竞争。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表示被告许立独资设立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通过股东的便利身份，向原告公司下单，低价购买后高价销售给他人，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另，原告提供微信记录截图，证实在2019年2月14日前，向被告许立转账5000元作为经营备用金，认为该款为被告许立需要归还的货款。被告许立确认收到该备用金5000元，但认为该备用金并非货款，而是被告许立作为公司最大股东替公司采购等，有权报销的费用。原告提供微信聊天中被告许立发出的其名下尾号为3501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30日的账户资金变动短信，表示许立用该账户收取公司并侵占货款55750元。2019年4月30日的账户收支变动信息显示，该日账户原余额36580.57元，收取许立存入两笔款项，分别为4716.66元、43152.77元，后转账40000元给股东之一的刘耀聪，又由案外人莫*格分别转让9800元、1500元，备注分别为“南村四层架付清”、“吾家三层架付清”，账户余额为55750元。被告许立表示该账户里的款项是许立代表原告公司收取的其他资金，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货款。3、2019年5月29日，原告公司的股东温茂森、李朝军、谭文志、许立等人召开股东会议，原告对谈话内容进行录音并作为证据14提交。谈话中，双方就订单情况多有谈论，具体如下：（1）温茂森：法国留先生订单21000元的货品，许立给了7000元定金，还缺少14000元货款？许立：确认尚欠14000元货款，但反驳需要温茂森出具方案。（2）温茂森：钟小姐订单的2200元货款问题？许立：该订单刚刚出货，其会打钱到厂里面的账的。（3）温茂森：有一笔自助餐台总价15万多订单的，许立给了订金，还有10万多未付款如何解释？许立：收不回来，货没做出来。温茂森：那你把货退回厂里面吧，拉回厂里面。你的货出了。许立：你自己去拉吧。谭文志：货在哪里啊？温茂森：货在哪里？许立：你去拉，我就告诉你。温茂森：你们看拉不拉回来吧，我做了我该做的事了。李朝军：拉应该是你（许立）去拉吧，因为是你出的货。……许立：你（李朝军）又不做好！该配的你又不配，份数盆你配了没有，你配了一个没有，还有我采购的单，你报了没有？温茂森：你（许立）出货的事后通知谁了？……温茂森：…钢材说到的是款的问题，款的问题呢，现在公司那边呢？有挂在公司账上的，有19万多，有2万多呢是华心的，焦小姐的，全部进了许工的账，是吧，许工？那个是进了你公司的账上了哦！许立：我现在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被告许立确认谈话的真实性，但表示不能作为被告许立对向公司下定单及收取涉案货款（华心、焦小姐）且未交回公司的自认。在该日召开的股东会上，出席会议的股东作出决议解散原告公司并成立清算组（详见被告证据四）。4、被告许立表示其原告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李朝军无权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提起诉讼。并提交以下证据：（1）《股东合作协议书A（大股东协议）》（被告证据1），以下简称股东合作协议。股东合作协议签订于2015年5月9日，为原告公司股东刘耀聪、谭文志、李朝军、温茂森、许立签订。约定股份占比为刘耀聪17.333%，谭文志17.333%，许立17.333%，李朝军13.333%，温茂森13.333%，技术工人占21%（由李朝军、温茂森代为持股，并与技术工人签订协议，代为行使股东权利）。温茂森为合伙投资负责人，负责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投资试业进行日常管理等等。原告确认股东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许立存在拖欠公司货款情形。（2）股权转让协议（被告证据2）。上述协议签订于2019年4月11日，内容为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朝军（甲方）将所持有公司的13.333%股权以65000元转让给被告许立9(乙方)。协议约定2019年4月11日协议签订当日，乙方支付5000元订金给甲方，协议合同生效。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支付25000元给甲方，2019年5月1日前乙方支付30000元给甲方，2019年6月1日前乙方支付5000元给甲方，上述款项逾期支付的均按转让款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应在协议生效后60日办理完毕。原告表示，被告许立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5000元订金的义务，协议从未生效及履行。被告许立确认未履行任何向李朝军支付转让股权价款的义务。（3）会议记录（被告证据3）。被告许立在庭审中仅提交会议记录的第2页，无法提供首页，原告表示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提交了完整的会议记录，被告许立对原告提供的完整会议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会议记录显示，2019年3月22日，原告公司的5名股东及其他公司人员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决定内容主要有，温茂森、李朝军两人提出退股，全体股东在2019年5月1日前再组织一次股东会，解决股权问题；公司法人有李朝军变更为许立，工人股东工资问题有许立、刘耀聪负责解决等等。原告表示该股东协议与本案无关联，且股东协议未被执行。被告许立未提供上述会议记录显示的股东决议执行内容，原告公司的信用报告记录显示股东仍旧为5名原始股东，法定代表人仍旧为李朝军。5、被告许立表示原告公司已经决议解散，且解散诉讼由法院确认已经解散，并提供本院（2019）粤0113民初643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解散后第一次分配确认书》（被告证据4、5、6）。被告许立仅当庭提交上述裁定书拍照后的打印件，模糊难以辨认。原告对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提交了裁定书原件供本院核对。裁定书查明以下事实，温茂森、李朝军以股东身份，起诉请求解散原告公司，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许立、刘耀聪、谭文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受理案件。刘耀聪、谭文志均同意解散公司，许立不同意解散公司，并表示自己持有公司17.33%的股份。2019年5月4日，温茂森、李朝军、刘耀聪、谭文志共同签署一份《关于罢免许立、刘耀聪执行理事股东及任命温茂森作为执行理事股东的决定》。2019年5月29日，原告公司召开股东会，包括温茂森、李朝军、许立、刘耀聪、谭文志在内，还有其他五名隐名股东（其中两名由李朝军代理）参加。股东会决议载明：参加本次股东会人数10名，代表出资额101万元，占注册资本100%，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和要求；现会议经代表出资额60.50025万元的股东（含隐名股东）同意，占出席会议有表决权的股东所代表出资总额的80.667%，作出如下决议：1、同意解散新厨公司；2、由股东温茂森、李朝军、刘耀聪、谭文志组成清算组，2019年6月15日前对公司现有设备及原材料等财产进行处理，清算的财产需要进公司账户或法定代表人账户；3、公司如有外债，由清算组收回，无法收回部分不视为清算组承担责任，公司聘请律师提起诉讼，所产生诉讼费、律师费由公司承担；还有剩余员工工资及补偿问题，让员工自行走法律程序。许立在该决议上签注：不同意处理机器设备材料。许圣康签注：不同意处理材料。其他参会人员均签名同意。原告公司按上述决议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2019年8月19日，新厨公司10名股东、隐名股东，除许圣康、许立，其余八人签署一份《股东会决议解散后第一次分配确认书》，对公司资产数额及分配、清算事项作出决议。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上述裁定提起上诉。原告提交由股东温茂森、李朝军、刘耀聪、谭志文提交书面说明，表示清算组负责人为股东之一的李朝军，对以公司名义对外追讨欠款等行为均予以授权和确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案件情况说明、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庭审及当事人提交的书面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当事人之间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股东之间纠纷；（三）多份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现逐一进行分析确认。（一）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本院（2019）粤0113民初643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以及2019年5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8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解散后第一次分配确认书》，可确认原告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已经依法通过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解散公司，并已成立由股东温茂森、李朝军、刘耀聪、谭志文组成的清算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本案中，原告虽成立清算组，但尚未进行具体清算工作，也未到工商主管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原告有权以公司自身的名义进行相关民事诉讼。本院确认原告在本案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同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第二款，原告已经成立清算组，应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清算组成员温茂森、李朝军、刘耀聪、谭志文联名确认清算组负责人为李朝军，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了李朝军作为清算组负责人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手续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抗辩原告已解散无权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许立抗辩其为公司最大股东，并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证据。本案庭审已经查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根本未履行，被告许立没有支付任何股权转让的对价，各股东之间也未就股权变更去工商主管部门进行登记。本院对被告许立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本案当事人之间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股东之间纠纷。原告表示被告许立以自身名义向公司下单，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原告主张的5份订单，被告许立确认客户法国黄先生、客户法国留先生、客户钟小姐的3份订单为其下单；客户焦小姐、客户华心的订单被告许立均先是承认其下单，后又均改口为其名下的独资公司广州新厨厨房有限公司所下订单。而被告许立自行提交的书面中明确承认其通过广州新厨厨房有限公司销售原告公司从产品。据此可见，被告许立通过自身名义向原告下订单，并自行或通过其名下广州新厨厨房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明确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被告提交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合同等文书可确认，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各股东之间存在矛盾。现原告仅以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仅就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双方之间存在的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纠纷以及股东之间的纠纷问题，均由当事人另行诉讼或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三）多份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1、客户法国黄先生订单。被告许立确认为所下订单，首期货款50000元在许立名下广州新厨厨房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收取。至于尾款109000元，股东会会议上，许立表示尾款追不回来，因为货没有交付客户，但在其他股东追问下始终不肯把货拉回。本院据此确认该订单的货物已经全部交付许立，许立在向客户法国黄先生交付货物及收取货款中出现问题，未能追回尾款，根据其与公司之间的订单，许立尚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09000元。2、客户法国留先生订单。被告许立确认为其所下订单，已收齐全部货款21000元到其名下民生银行账户，但未提交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公司的相关证据。原告表示已收款7000元，尚欠货款14000元。被告许立在股东会议上承认尚有货款14000元未支付给原告。本院确认被告许立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4000元。3、客户钟小姐订单。被告许立确认为其所下订单，已交货给钟小姐并收齐货款。在股东会上被追问此款时，被告许立表示会将货款2200元打给原告（厂里），但未提供将货款2200元交付原告的证据，原告表示未收到该款项。本院确认被告许立应向原告支付货款2200元。4、客户焦小姐订单。被告许立为其名下广州新厨厨房有限公司与客户焦小姐之间的订单，广州新厨厨房有限公司没有收到货物也未交付焦小姐。但在法庭追问订单情况及焦小姐联系方式时，被告许立又反口表示该订单为原告的股东之一温茂森所下，焦小姐已支付全部货款，其没有焦小姐任何联系方式。被告许立对该订单的情况前后陈述矛盾，无法合理解释。本院采信原告对该订单的陈述，确认被告许立下单，原告已收大部分货款，尚有尾款5.89元未支付。本院确认被告许立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尾款）5.89元。5、客户华心（华芯）订单。原告表示尚欠货款20078.93元未支付。被告许立确认为其所下订单，但随即反口表示为其名下的独资公司（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与深圳华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订单。被告许立确认已收齐全部货款，尚有货款20070多元未交付原告，许立表示通过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收取客户款项的。原告提供深圳华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收货证明。本院确认被告许立向原告下单后，再以其名下的广州新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销售合同，被告许立应当向原告支付订单尾款20078.93元。上述五份订单，被告许立共计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45284.82元（109000元+14000元+2200元+5.89元+20078.93元）。原告提供被告许立民生银行账户流水，表示许立账户中的余额55750元为侵占公司货款，被告许立则表示为代公司收取的其他资金，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货款。本院根据原告提供证据，无法确认上述55750元为本案买卖合同的款项。如原告认为被告许立涉嫌侵占公司款项55750元，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表示向被告转账支付5000元经营备用金需要被告返还。本院认为该备用金为原告与股东许立之间的其他纠纷，不属于买卖合同的款项，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5284.82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原告广州市新厨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承担1294元，被告许立承担309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确定的上诉受理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 东人民陪审员  陈伟桂人民陪审员  杨秋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何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