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民初5905号原告：程建宇，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被告：中国天津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九龙路58号。法定代表人：于家庆，经理。被告：天津市职业介绍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建设路18号。法定代表人:佘清瑛，经理。被告：天津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九龙路58号金达园4号楼底商。法定代表人：叶盛敏，经理。被告：天津市天普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九经路25号。法定代表人：赵金明，经理。以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君，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韩宇娜，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建宇与被告中国天津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天人力中心）、天津市职业介绍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职介中心）、天津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天津人力资源中心）、天津市天普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普人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津0101民初1301号民事裁定。程建宇不服该裁定，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津01民终4118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建宇、被告中天人力中心、职介中心、天津人力资源中心、天普人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君、韩宇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建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1830.36元（包括1993年1月至2004年12月养老保险费超收额、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应得养老保险金、2016年度和2017年度应得冬季取暖费、1988年3月至1992年12月养老保险费滞纳金，第三次庭审中增加2015年的存档费120元）；2.判令诉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12月29日，原告与中天人力中心签订《流动人员委托保管人事档案协议书》，职介中心和原告在协议书上分别盖章签字。同日原告向天普公司交清了协议期间的存档管理费2480元。但中天人力中心指使职介中心违反规定，冒充原告工作单位代收原告现金12442.8元后以一家皮包公司名义代缴原告1993年至2004年养老保险费12274.2元，并在原告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工作单位处填写“天津市职业介绍服务中心”，为仍处于停薪留职状态的原告违法“新建”了养老保险关系，结果在中天人力中心的指使下职介中心不但超额收取原告养老保险费168.6元，而且埋下漏缴原告在职期间养老保险费、漏审原告连续工龄的隐患。后原告分别向天普公司和天津人力资源中心缴纳了2005年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存档管理费。2016年针对原告人事档案材料中没有《连续工龄审定表》并需补缴间断期间46个月的医疗保险费，原告要求中天人力中心为原告继续履行《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第5款规定的义务未果。2016年6月6日，就原告1975年9月至1992年12月期间连续工龄审定事宜，南开区人社局告知职介中心必须先解除其违法“新建”的原告养老保险关系，并退还其代收代缴的原告养老保险费，原告原单位天津天力有限公司再建立原告养老保险关系代收代缴原告在职期间养老保险费（包括滞纳金）进行原告连续工龄审定。2016年7月22日，市人社局告知，因原告人事档案中的档案材料不齐全，故需补充可确认原告养老保险费补缴期间的证明材料。其后，中天人力中心始终没有考虑南开人社局和市人社局的意见并尽快采取补救措施。原告先后通过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直接确认原告养老保险费补缴期间，并间接获得了市人社局下发的关于原告养老保险费补缴的两个审批文件。2017年10月16日，原告作为外商合资企业天津天威有限公司的“挂靠职工”，凭据市人社局下发的审批件《天津市社会保险综合业务处理单》，补缴了1988年3月至1992年12月期间计58个月的养老保险费23490元，中天人力中心在超过原告法定退休年龄长达14个月后才指使职介中心为原告“代办”了连续工龄审批手续，最终履行《协议书》第四条第5款规定的甲方义务。2017年12月15日，原告作为灵活就业人员，凭据市人社局下发的审批件，补缴了间断期间计30个月的养老保险费17364.32元。2017年12月29日，被告中天人力中心在超过原告法定退休年龄长达16.5个月后才指使职介中心为原告代办了退休手续，最终履行《协议书》第四条第11款规定的甲方义务。中天人力中心、职介中心、天津人力资源中心、天普人力公司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全部诉请。1.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主张违约责任，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涉案协议的双方主体应为本案的原告和被告职介中心。涉案协议的双方主体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故本案其他被告并非涉案协议的主体，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被告职介中心作为本案的一方主体，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职介中心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流动人员委托保管人事档案协议书、原告申请法院调取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补（减、预）征集审核名册》和天津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出具的中天人力中心的档案材料、养老保险手册、1993年1月至2004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收据、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信息单（城镇职工参保缴费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书和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终791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2月29日原告与职介中心签订《流动人员委托保管人事档案协议书》，协议约定中天人力作为甲方和原告程建宇作为乙方就档案管理问题订立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责任为：1、负责保存管理乙方档案；2、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关系的接转、续接及新建手续；3、办理异地保险关系接转及续费；4、根据相关政策负责乙方医疗保险报销事宜；5、代办乙方工龄审定；6、代办托管人员集体户口落户手续；7、代办职称评定手续；8、根据存档人员的要求代办商业医疗保险及其他商业；9、为存档人员出具以档案为依据的有关证明；10、协助相关部门办理档案材料查阅、政审等相关手续；11、办理退休手续；12、接转党组织关系；13、代办因公出国政审手续；14、存档人员档案关系转出时，凭接收单位商调函及保险关系转移通知书，甲方给予办理调转手续。第五条约定乙方责任为：1、办理存档之日起一次交清协议期间的全部费用，如乙方提前终止协议，甲方退还管理费余额；2、协议到期，乙方应按照办理续存手续，逾期未办者按规定缴纳滞纳金，超过三个月，甲方有权将乙方档案做相应处理；3、（乙）方需要甲方提供相关服务，需提供相应条款办理程序所需的相关材料。第七条约定：本协议双方盖章（签字）生效。该协议甲方单位盖章处为“天津市职业介绍服务中心人事代理部”。后原告分别向天普人力公司和天津人力资源中心缴纳了相应的存档费。另查，本案原告程建宇诉本案被告天津市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天津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天津市天普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23日由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经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03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驳回程建宇的诉讼请求，后程建宇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2民终79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认定的事实包括：2004年12月29日原告与职介中心签订《流动人员委托保管人事档案协议书》，将档案存放于职介中心，并向天普公司支付了存档代理费，补缴了1993年至2004年期间的养老保险费用12442.8元。2016年1月20日，原告去职介中心办理异地转移手续时，发现自己档案里没有连续工龄审定表；2016年6月10日，职介中心的员工与天力公司（原告的原单位天津天力有限公司）的劳资人员一同前往市人社局咨询，被告知必须由原单位进行工龄审定申报，但原告档案缺少包括劳动合同书及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等材料。2016年6月20日，天力公司的劳资人员从职介中心借走原告档案。2016年7月20日，天津天仪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天津中环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职介中心三方带着原告档案再次赴市人社局进行连续工龄审定，被告知须先补缴劳动保险，后办理连续工龄审定。原告程建宇为确认其与天力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两次提起诉讼。该院判决1988年2月至2004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2017年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分别为程建宇与市人社局履行的法定职责案和撤销决定书案。2017年10月16日，天津天威有限公司为原告补缴了1988年3月至1992年12月的养老保险（因天力公司已于2010年12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随后原告又完成了自1975年9月至1988年2月的连续工龄审定。原告原应于2016年8月15日退休，因完成连续工龄审定后已超过退休年龄，无法在窗口补缴其漏缴的养老保险，原告于2017年11月6日向市人社局提交书面申请：“．．．经存档机构职介中心查证，申请人在1993年1月以后还漏缴了以下30个月养老保险费．．．申请人考虑到工龄年限直接影响到退休待遇，自愿补缴中断养老保险费即上述30个月养老保险费。然而据职介中心工作人员讲，因申请人已过退休年龄，在其窗口已无法正常办理。因此，申请人在此恳请贵局根据实际情况批准本人关于补缴中断养老保险费的申请。另外，申请人也在此表示，本人已了解国家关于自退休申请批准后次月开始享受退休待遇的政策。”后原告于2017年12月15日补缴了其漏缴的共计30个月的养老保险。2017年12月，原告办理完毕退休手续，2018年1月开始领取退休金。再查，本院依原告申请向天津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调取的档案材料显示，中国天津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系由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举办的事业单位，于2017年10月19日成立，住所地为天津市河西区九龙路58号。对于原告主张的职介中心多收取1993年1月至2004年12月养老保险费168.6元，经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养老保险手册、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信息单（城镇职工参保缴费明细）、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补（减、预）征集审核名册进行审查发现，在1993年1月至1995年12月期间，原告养老保险手册中记载的个人缴纳比例和金额均与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补（减、预）征集审核名册上记载内容一致，均为261.6元，而原告提交的《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信息单》中显示该期间个人缴费为93元，二者相差168.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签订《流动人员委托保管人事档案协议书》的主体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本案原告于2004年12月29日签订《流动人员委托保管人事档案协议书》，经庭审查明，中天人力中心于2017年10月19日成立，彼时在协议上作为甲方的中天人力中心未成立，在甲方单位盖章处是由天津市职业介绍服务中心的人事代理部进行的盖章确认，故该协议应为原告与职介中心之间订立的合同，协议的内容对原告和职介中心产生法律效力。原告认为与中天人力中心建立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四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流动人员委托保管人事档案协议书》的第五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乙）方需要甲方提供相关服务，需提供相应条款办理程序所需的相关材料。”原告主张中天人力中心未及时代办连续工龄审定违反协议“2、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关系的接转、续接及新建手续；5、代办乙方工龄审定”的约定，但上述由职介中心提供服务的前提是需要由协议的乙方即原告提供相应条款办理程序所需的相关材料。经（2018）津0103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档案中缺少连续工龄审定表并非职介中心的责任，原告原单位天力公司是申报的主体，由于天力公司吊销营业执照，最终天津天威有限公司实际为原告补缴养老保险和1975年9月至1988年2月的连续工龄审定。之后原告在向市人社局申请中认可自退休申请批准后次月享受退休待遇的政策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15日补缴了30个月漏缴的养老保险，故原告主张职介中心存在违约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告主张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应得的养老保险金、2016年和2017年度冬季取暖费、1988年3月至1992年12月养老保险费滞纳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职介中心是否多收取原告养老保险费168.6元，经庭审查明，《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信息单》中显示1993年1月至1994年9月期间原告个人缴费金额为0元，1994年10月至1995年9月期间的个人缴费比例为2%，与我市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条例的规定相悖，故原告以《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信息单》佐证职介中心多收取168.6元的事实不能成立，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在经济损失金额中增加职介中心多收取的存档费120元，庭审后职介中心表示，由于2014年12月30日天津市人社局作出取消收取流动人员个人档案保管费等费用的规定，故对已于2014年11月预收原告2015年存档费120元同意退还，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职业介绍服务中心退还程建宇2015年存档费12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3元，原告负担1793元，由被告天津市职业介绍服务中心负担5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亚洁审 判 员  王 嬿人民陪审员  张 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关 悦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条第一款订立合同的能力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