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军，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磊，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嵛榆，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雯方，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越，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利华，女，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被告：杨倩，女，1985年9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袁志、黄磊与被上诉人吴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5433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袁志、黄磊，被上诉人吴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利华、杨倩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志、黄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54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涉案款项系投资款，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杜阅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上诉理由并不是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的时候是朋友关系，被上诉人在外进行筹款出借给上诉人，期间袁志向被上诉人还款37.6万元，其中包括了28万元本金，9.6万元利息，包含了有借有还的常识。上诉人提交的合伙协议与本案的借款无任何关系。吴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志、李利华、黄磊、杨倩归还吴越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以16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袁志、李利华、黄磊、杨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9日，袁志、黄磊向吴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吴越人民币160万元。当日，吴越、袁志、黄磊签订了《合伙协议书》，载明罗进涛、吴越、袁志、黄磊共同出资经营酒吧，经营场所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原白马服装城，合伙经营期限为4年，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止；罗进涛以现金60万元出资，出资比例为20%；黄磊以现金90万元出资，出资比例为30%；袁志以现金90万元出资，出资比例为30%；吴越以现金60万元出资，出资比例为20%等内容。但罗进涛未在该合伙协议上签字，吴越、袁志、黄磊也未实际履行该合伙协议。2013年10月25日，吴越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分两次向黄磊转帐50000元、49999元，计99999元，并附言投资款。2013年11月5日，吴越通过中信银行向黄磊转款840000元，其中有16笔每次向黄磊转帐50000元，另有一次转账40000元。2013年11月21日，吴越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分11次向黄磊转帐50000元、49000元、48000元、47000元、46000元、45000元、44000元、43000元、42000元、41000元、15000元，计470000元，并附言借款。2013年11月21日，袁志向吴越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转入376000元。2013年12月6日，吴越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分11次向黄磊转帐50000元、49000元、48000元、47000元、46000元、45000元、44000元、43000元、42000元、41000元、15000元，计470000元，并附言借款。另查明，黄磊与杨倩于2009年6月16日登记结婚。袁志与李利华于2011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另，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吴越与黄磊、杨倩、袁志、李利华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吴越于2015年11月12日撤诉。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1309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吴越撤回起诉。2017年8月2日，吴越再次就其与黄磊、杨倩、袁志、李利华的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7年8月9日向袁志、李利华送达起诉状副本，于2017年8月15日向黄磊、杨倩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庭审中，吴越陈述，其向袁志及黄磊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月利率3%。袁志向其转帐的37.6万元中有28万元系袁志归还的本金，另9.6万元是归还160万元的利息。因其资金有限，遂在袁志、黄磊向其出具借条之后，分笔向黄磊转款。吴越向黄磊转帐的9.9999万元附言为投资款，是因为2013年吴越与袁志、黄磊、罗进涛准备合伙开酒吧，袁志、黄磊让吴越先投资10万元，后罗进涛不同意合伙，吴越要求退还该笔款项，并作为借款一并计算到160万元内。袁志陈述，其向吴越转帐的37.6万元，是扣除利息2.4万元之后（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借期2个月计算），袁志向吴越出借的款项40万元，但袁志未提供借条，也未提供吴越归还的凭据。黄磊陈述，吴越、袁志、黄磊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虽然未能履行，但吴越、黄磊、罗进涛在贵阳市云岩区经营酒吧，并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吴越出资160万元、出资比例为40%，黄磊、罗进涛各出资12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30%。酒吧未办理经营证照，从2014年1月经营到2014年9月。酒吧结业时，没有进行清算，吴越将黄磊持有的合伙协议收回，罗进涛持有的合伙协议已丢失，现不能提供合伙协议。吴越则陈述，其未与黄磊、罗进涛合伙经营酒吧。黄磊举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贵阳相宝山支行）以证明吴越参与酒吧的合伙经营，黄磊称其在贵阳工商银行开立了该银行卡，在酒吧经营中使用的POS机是以个人名义开通，且绑定该张银行卡。2014年6月1日、6月6日，吴越分别向该银行卡汇入9万元、8.499841万元，用于缴纳酒吧的房租费；2014年2月7日，吴越向该银行卡汇入9.914491万元用于套现，2014年2月9日，黄磊分两次向吴越转账5万元、4.9万元。吴越对此予以否认，称该明细清单并未载明对方账号及户名系吴越。袁志、黄磊均陈述，其多次要求吴越归还160万元的借条，吴越称其已销毁该借条。吴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越与黄磊、袁志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吴越持有黄磊、袁志出具的向吴越借款160万元的借条，且有储蓄对账单、卡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吴越向黄磊转款187.9999万元，且吴越于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6日向黄磊转款的94万元均附言为借款。而袁志、黄磊辩称160万元是吴越出资合伙经营酒吧，其与吴越不存在借款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袁志、黄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袁志、黄磊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吴越与黄磊、袁志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尽管吴越举示的借条载明其向黄磊、袁志出借款项是160万元，但吴越举示的对私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吴越于2013年10月25日向黄磊转款9.9999万元为投资款，且该笔款项发生在出具借条之前，吴越关于投资款转为借款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吴越实际出借金额为187.9999万元扣除9.9999万元之后的178万元。2013年11月21日，袁志归还吴越37.6万元，吴越称已归还的37.6万元系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9.6万元，因吴越与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期，且对此予以否认，故袁志向吴越转账的37.6万元应视为向吴越归还的借款本金。综上，黄磊、袁志尚欠吴越140.4万元未归还。关于吴越要求黄磊、袁志从2015年11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吴越与黄磊、袁志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间，故一审法院酌情从本案起诉状副本全部送达黄磊、袁志之后的合理期限即2017年11月16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吴越以李利华与袁志、黄磊与杨倩系夫妻关系，要求李利华、杨倩共同承担黄磊、袁志的债务的诉讼请求，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吴越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吴越向黄磊、袁志出借大额款项，不能证明黄磊、袁志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吴越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李利华、杨倩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袁志、黄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越借款本金1404000元；二、袁志、黄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2017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140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三、驳回吴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24200元，由吴越负担2964.5元，袁志、黄磊负担21235.5元。二审期间，袁志举示了吴越与其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本案转账不符合民间借贷形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份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交易明细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可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另申请本院调取酒吧租赁合同及经营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被上诉人吴越与上诉人合伙经营酒吧事宜。经本院向上诉人核实，被上诉人并未参与该租赁合同的签订，即便被上诉人有向经营账户转账行为，亦不能证明吴越系该酒吧的合伙人，故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同意。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金额超过借条金额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袁志与黄磊共同向吴越出具借条，为共同借款人，吴越向黄磊转账即完成出借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袁志、黄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