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11054号 原告程茂春，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委托代理人胡正广，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萌，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廖晓武，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陈晓波、丁琦，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茂春与被告廖晓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郁莺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茂春诉称：2011年3月，被告因承建杭州市第三社会福利院需要，将杭州市第三社会福利院的水电安装等清包工程全部分包给原告施工，约定承包的工程量以施工蓝图、变更联系单、图纸会审纪要等进行结算。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并按照被告的要求，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实际施工范围为水电、消防、喷淋、火灾自动报警、屋顶太阳能支架、太阳能管道、东西厨房电器给排水及精装修楼号电器给排水的预埋安装调试维修等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机械器具等（除供货商提供部分）均为原告提供。2014年9月，标的工程全面完工，已在2014年10月2日实际投入使用。2014年3月2日，被告与原告就标的工程结算付款方式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1、所有工程量按85%支付给原告，工程量核对完毕后，按核对的工程量产值，在14个工作日内付款完毕。2、整个项目竣工验收完毕且工程量核对完毕，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核对工程量的95%，5%作为保修金，满一年后付清。因甲方付款不到位，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4、所有工程量按实际施工工程量，套用浙江省安装03定额乘以系数2.0结算。2014年6月，原告与被告已完成了工程量核对工作，但被告并未按照《协议书》规定进行工程结算，亦未将工程款结算给原告。2015年1月24日，被告曾单方面出具给原告一份《对账单》，该《对账单》中载明被告“2、确认的工程量按03定额26元/工日，乘以系数2.0,2712599元*2.0=5425198元；3、程茂春已经从项目部领取的工资为5177250元”。但是，根据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浙江省财政厅2009年5月26日发布的《关于调整浙江省现行定额人工单价的通知》（浙建建发[2009]135号）第二条规定，03定额二类人工工日单价早已调整到34元。故按此工程量，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书》约定及34元的计算标准，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共计7094489.69元。在标的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仅陆续向原告支付共计5357250元工程款，尚有1737239.69元没有支付。同时，2011年至2014年期间，因标的工程的施工需要，原告先行垫付了零散点工费用205195元、太阳能安装费20730元以及零散机械费、改装费用等（包括：超高增加费、脚手架搭拆相应人工费、消防和喷淋管机关费用、卫生间给水管和开槽补槽相应费用、管道二次试验相应费用等），被告亦未曾支付给原告。原告曾多次催讨，亦曾分别于2015年12月及2017年11月提起诉讼，但被告始终拒绝支付欠付工程款，拖延至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737239.69元（5425198/26*34-5357250）；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点工费205195元、太阳能支架安装费20730元、机械费212834元、脚手架搭拆费88681元，合计527440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前述全部逾期付款款项之滞纳金738595.81元（自2014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止共1984天，按年利率6%计算，此后另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廖晓武辩称：一、原告的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只是案涉项目安装部分的劳务分包工程，即俗称的劳务包清工。其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决定了原告为案涉工程项目提供了仅涉及安装部分的劳务人工费，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机械费和脚手架搭拆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根据其在江干区劳动监察部门的笔录以及其在本次诉讼提交的证据均能够表明，双方对工程量已经予以核对确认，除太阳能支架安装费20730元以及5%的保修金以外，包括原告提供的零星点工费205195元等劳务工程款被告已支付完毕。原被告之间仅限于劳务包清工的分包合同关系，即原告仅组织劳务人员提供劳务作业，不涉及材料和其他施工机械费用。根据原告起诉状陈述的事实和提供的协议书等证据，原告也自认其仅承包杭州市第三社会福利院安装清包工程。结合建筑市场对劳务包清工承包和结算范围的习惯、惯例，原告仅有权要求就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人工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诉讼请求计算说明可以看出，原告对于双方确认的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的只是工日单价的基数确定标准，即应当以定额载明的26元/工日，还是以定额调整后的34元/工日为基数）。另，根据原告在江干区劳动监察部门出具的《撤诉申请书》可以证明，在被告当时另行支付了原告18万元款项后，合计已支付工程款5357250元，原告认可其所承包的劳务工程人工费已经全部结清（按协议约定当时应付至工程款的95%即5425198*95%=5153938元+零星点工费205195元=5359133元）。故，被告于2015年2月14日支付了当时的欠款18万元后，原告于2015年2月15日向江干区丁桥镇劳动监察中队提交了《撤诉申请书》，并认可劳务人工费已经全部结清。综上，原告系劳务包清工，其提供劳务作业所需用的小型器具属于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人员自备的工具范围，这也是劳务分包市场的惯例。因此，本案在除约定的保修金外不存在劳务分包工程款再次结算的问题，更不存在机械费的结算问题。二、双方就劳务分包人工费单价约定的结算标准具体明确，不存在争议。原告于2011年开始在案涉项目提供劳务承包作业，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协议，其中，双方曾于2014年3月2日签订了案涉项目的结算和付款《协议书》。其中就工程款的结算约定为按照浙江省安装03定额乘以系数2.0结算。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双方仅对人工费的结算方式作出约定，即工程量按实际计算，单价套用浙江省安装03定额人工费乘以系数2.0结算，并未包括所谓的机械费。人工费调整系数是一个自由约定的浮动比率。之所以约定调整系数是因为建筑定额等规范性价格文件中定额规定的单价一般与市场单价存在价差，所以承发包双方会根据当期建筑市场行情约定一定的上浮系数。本案中，双方对调整的上浮系数2.0没有异议，只是对上浮前的单价基数有争议。被告认为本案上浮的单价基数为26元/工日，原告要求按照34元/工日结算是对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故意扭曲，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1、双方于2014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对原告承包项目的结算方式和付款方式作出的明确约定，应当遵照执行。根据民法总则第142条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4条明确约定“套用浙江省安装03定额乘以系数2.0结算”，从该条使用的词句来看，“浙江省安装03定额”是具有特定的明确的指向，就是指《浙江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3版），没有任何歧义。该定额载明的二类人工单价确定为26元/工日，也没有歧义。至于原告认为应当按照2009年发布的政策文件即《关于调整浙江省现行定额人工单价的通知》的要求，对“浙江省安装03定额”中的定额人工单价进行调整后作为上浮系数的基础，被告认为原告的解释既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文义解释规则，人工费调整文件与定额依据存在明显的不同，双方的区别除了显而易见的名称不同之外，对于适用的范围和规范的内容也不完全不同，因此不存在混用的情形。所以，即便从双方协议书所使用的词句来看，系数调整前的基数也只能是定额载明的单价数据，原告主张是对双方约定结算标准的变更和真实意思的扭曲，不应得到支持。2、根据被告提供的同期杭州类似项目的劳务包清工单价以及原告自己提供的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人工费单价也能印证双方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标准和合理性。被告曾于2012年4月与案外人签订一份《承包协议书》，约定人工费单价按03定额26元/工日乘以系数1.95计算，即人工费结算标准为50.7元/工日；而原告曾在第一次诉讼时（2015）杭江民初字第807号案件中也提交过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系其与案外人长城建设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偿协议》，原告提供的分包合同约定，包清工的人工费结算单价为63元/工日（后调整到65元/工日）且同样不再计取其他一切费用。本案所涉项目，原告于2011年3月进场施工，按约定的26*2=52元/工日结算，与前述第一份合同施工时间比较接近，约定的价格也比较接近；反观原告提供的合同，系2015年3月同案外人签订的合同进场施工，约定的单价是63元/工日，即便不考虑通货膨胀的因素，也不考虑这4年间社会平均工资涨幅（包括建筑市场人工工资的涨幅），其于2015年承包工程的劳务包清工单价也仅为63元/工日。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人工费单价却为68元/工日，原告主张的单价甚至比其4年后才承包的建筑市场的人工费单价还要高。这完全不符合市场逻辑，也完全违背日常经验法则，由此可以印证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和解释都不合理。因此，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以“03定额”26元/工日为基数乘以系数2.0确定的人工费单价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既为双方的真实约定，又符合原告承包该项目当时客观的劳务市场行情。三、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其仅有权就太阳能支架款项要求给付，另原告可要求返还5%的保修金，但无权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结合前述观点，原告承包范围内工程款的95%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包括点工费用也一并支付），被告只有剩余的太阳能支架款项尚未给付，保修金尚未返还，但因双方对延期付款并未约定滞纳金，因此原告关于滞纳金部分的请求并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至于原告主张要求支付脚手架搭拆费等费用，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但显然原告在本案中对争议的工程量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被告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涉事实如下： 2011年，被告廖晓武将杭州市第三社会福利院水电安装等工程以包清工方式分包给原告程茂春。 2013年10月28日，被告廖晓武出具字据一份，载明：1、生活费及垫资，元月前解决掉。2、各方面影（引）起的务（误）工由其承担。（包括生活费不及时、工人情绪波动、材料不到位、工作面展不开）。3、年底工程款按工程量相应来结。（不能因去年模式、资金不到位，懵懵达达的勉强付工资）。4、不良人员，有能力清除出场。5、工程收尾的人员过盛，结工辞退。6、工期超2年的人工系数可调整（含精装修及创杯工程）。第6条根据政府部门的相关政策执行。 2014年3月2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三社会福利院安装清包工程就结算付款方式达成如下协议：1、所有工程量按85%支付给程茂春（程茂春与项目部核对实际工程量），工程量核对完后，按核对的工程量产值，在14个工作日内付款完毕。2、整个项目竣工验收完毕且工程量核对完毕，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核对工程量的95%，5%作为保修金，满一年后付清。因廖晓武付款不到位，引起的一切后果由廖晓武承担。3、程茂春班组要尽快复工，确保整个工程如期验收，因劳动力的问题造成不能如期验收，所有责任由程茂春承担，施工期间工人生活费按每人2000元发放，每月10号左右发放。4、所有工程量按实际施工工程量，套用浙江省安装03定额乘以系数2.0结算。 2015年1月26日，原告程茂春因案涉工程拖欠工程款导致其拖欠农民工工资而向杭州市江干区投诉。当日形成的《劳动监察调查笔录》中，原告称因工程量的争议，有80多万元款项未付清。 2015年1月29日，被告廖晓武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1、经过双方校对确认：2011年至2014年所有点工总价：205195元。2、已经校对，确认的工程量，按03定额26元/工日，乘以系数2.0,2712599元*2.0=5425198元。根据协议按95%付款，5425198*0.95=5153938元。3、程茂春已经从项目部领取的工资为5177250元。4、太阳能支架不含在以上价格中。以上情况本人予以认可。 原告程茂春陈述：上述对账单系2019年1月29日被告廖晓武在杭州市江干区随意写的，原告程茂春拒绝签字后离开。 被告廖晓武陈述：上述对账单于2015年1月29日在杭州市江干区服务大厅中形成，当时将对账单递交给了杭州市江干区工作人员。 2015年1月30日，被告廖晓武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廖晓武郑重承诺，最迟于2015年2月14日上午10：00之前支付程茂春第三社会福利院水电安装工人工资尾款（详见2015年1月29日出具的对账单）180000元。程茂春及手底下的工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去劳动监察大队等政府相关部门投诉、闹事，并全力配合第三福利院总包及业主单位做好维修、调试工作，由此造成的后果及产生的费用由程茂春承担。 原告程茂春陈述：从未见到过上述承诺书。 被告廖晓武陈述：上述承诺书系2019年1月29日原被告在杭州市江干区，双方协商一致后被告出具，2015年1月30日被告将承诺书递交给了杭州市江干区工作人员。 2015年1月31日，廖晓武方施工员郑珠富出具字据一份，载明：第三福利院水电安装人工费总共付给程茂春5170750元。太阳能支架总共人工费20730元。情况属实。 2015年2月15日，原告程茂春向杭州市江干区递交《撤诉申请书》，载明：本人于2015年1月26日投诉（单位）杭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拖欠程茂春班组工人工资一事，现提出撤回该投诉申请。撤回投诉申请理由：工资以（已）全结清。 原告程茂春陈述：被告要求原告撤诉才同意暂付200000元，原告迫于无奈才向杭州市江干区撤诉，之后收到被告支付的180000元；上述《撤诉申请书》中的工资结清是指参与施工的民工工资。 2015年5月6日，程茂春为案涉工程工程款欠付起诉廖晓武、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至本院，案号为（2015）杭江民初字第807号，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5年10月16日，程茂春撤回起诉。 2018年1月25日，程茂春为案涉工程工程款欠付再次起诉廖晓武至本院，案号为（2017）浙0104民初8502号。2018年1月25日，程茂春再次撤回起诉。 庭审中，原告认为杭州市第三社会福利院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被告认为上述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双方对于工程量均无异议，对于每日每工的单价有异议，原告认为应按照26元/工日*2为标准，被告认为应按照34元/工日*2为标准。被告廖晓武认可除上述工程款外尚应支付原告程茂春太阳能支架安装费。双方对于被告方已支付款项5357250元无异议。 另查明，《浙江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3版）中规定二类人工26元/工日。 《关于调整浙江省现行定额人工单价的通知》（建建发[2009]135号）载明：为维护建设工程发、承包双方的合法权益，合理确定工程造价，经研究，决定对本省2003版计价依据的定额人工单价作如下调整：一、调整范围浙江省行政区域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市政、房屋修缮、园林绿化及仿古建筑等工程按现行2003版计价依据计算工程造价的，均按本文件规定日单价。二、调整内容浙江省2003班计价依据中的一类人工工日单价调整到31元，二类人工工日单价调整到34元，三类人工工日单价调整到39元。上调定额人工单价后，施工取费费率应作相应调整，具体费率由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结另行发文公布。定额人工工日单价调整自2009年7月1日起执行。 又查明，原告程茂春在（2015）杭江民初字第807号案件中提交过2015年1月29日对账单、2015年1月30日承诺书。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协议书、2013年10月28日字据、2015年1月29日及2015年1月31日对账单、建建发[2009]135号通知、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的劳动监察调查笔录、2015年1月29日对账单、2015年1月30日承诺书、2015年2月15日撤诉申请书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原告提供的《第三社会福利院程茂春工重项目费》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验收记录及部分工程联系单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新闻报道为媒体宣传，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对于该份证据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承包协议书、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完工，原被告双方对于工程量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工程款的金额，双方对于每日每工的单价的计算标准有异议，原告主张应按照《关于调整浙江省现行定额人工单价的通知》（建建发［2009］135号）的标准34元／工日，被告主张应按照《浙江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3版）的标准26元／工日。本院认为，2014年3月2日的《协议书》第4条约定“所有工程量按实际施工工程量，套用浙江省安装03定额乘以系数2.0结算。”此时的约定直接、明确指向《浙江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3版）的标准26元／工日。2015年1月29日对账单的内容显示，被告认为其应支付的费用为点工费205195元和按03定额26元／工日标准计算的工程款5425198元的95%即5153938.10元，合计5359133.10元，减支其已支付的5177250元，故其尚应支付181883.10元。该金额与被告于2015年1月30日递交给杭州市江干区的承诺书中承诺支付的工资尾款180000元基本吻合；且原告亦于同期收到180000元，并以工资结清为由于2015年2月15日向杭州市江干区撤回投诉申请，2015年1月29日对账单原件亦由原告所持有。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已就案涉工程款和点工费达成一致，且工程款95%部分即5153938.10元和点工费205195元已结清。 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5%部分的质保金，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3月2日协议书，整个项目竣工验收完毕且工程量核对完毕后一个月内付至核对工程量的95%，保修金满一年后支付；因原告于2015年2月15日基于工资结清为由撤回投诉申请，故将该日作为工程量核对完毕日，被告应在2016年2月16日支付质保金271259.90元。 太阳能支架安装费，被告理应承担，因被告方已于2015年1月31日确认上述款项金额，故被告理应在该日支付款项20730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其实质应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于工程款95%部分和点工费部分，因被告已在工程量核对完毕后一个月内付清，故对于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对于质保金和太阳能支架安装费的利息损失，被告理应支付；原告按照年利率6%标准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的利息损失67920.02元，此后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对于原告主张的机械费、脚手架搭拆费，因无证据证明产生上述费用，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应承担上述费用，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廖晓武支付原告程茂春质保金人民币271259.90元、安装费人民币20730元，合计人民币291989.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廖晓武支付原告程茂春利息损失人民币67920.02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此后以实际欠付款项为基数，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程茂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26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5413元，由原告程茂春负担人民币12063.50元，由被告廖晓武负担人民币3349.50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款，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郁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