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铭勋（曾用名：廖名芬），男，汉族，1948年8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建设二路城东二区*******，身份证号码：442************0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庆番（曾用名：廖庆翻），男，汉族，1962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云城街道马坪社区*******，身份证号码：441************537。上诉人廖铭勋因与被上诉人廖庆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铭勋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5302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采信刻意再造、没有法理依据的所谓证据，极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一、哪些事实有法理依据？廖铭勋在一审诉状中列举了廖庆番于1995年1月26日、1997年4月4日、1997年6月3日自报以月息2分的利率先后借款15000元、10000元、12000元，三笔借款合计37000元。在一审庭审中，廖庆番均予以承认，庭审记录、录音（像）也已记录，这是事实。廖铭勋在一审诉状中，详细陈述廖庆番于2001年1月6日到廖铭勋在肇庆的住处，编造已关停石材厂，难以支付月利率2分的利息，恳求把月息改为0.5分，并一再承诺尽快卖掉设备，收回南海市的几笔货款后，将很快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当廖铭勋查实廖庆番根本没有关停石材厂，要求廖庆番马上把借款本息全部清偿时，廖庆番知道隐瞒不了，只好承认没有关停石材厂。在一审庭审中，廖庆番也承认确实没有关停石材厂，并在庭上炫耀在南海市增开了一间石材经销门店，这些在一审记录和录音（像）中都可找到，这些是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理解与适用：诈骗行为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得少量公私财物的行为，诈骗行为的主要特征是：行为人实施了虚构事实或隐瞒事实真相的欺骗方法，使财物所有人产生错觉，信以为真，从而“自愿”地交出财物的行为。比对上述，廖庆番使债权人廖铭勋同意把月息2分改成0.5分，收回原来3张借据，重新书写一张月息0.5分的30000元借据，是彻底的诈骗行为。廖庆番非法占有的目的是什么？是月利率2分与月利率0.5分之间的巨大空间，是实实在在的金钱，经计算，按2分月利率，减除已交付的52000元还款，由2001年1月6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廖庆番要再支付（本息合计）156258.26元，由2001年1月6日至2019年9月30日按月息0.5分计算，只需再支付（本息合计）23530.25元，其差额达132728.01元之多。二、哪些证据有法理依据？一审判决采信的最重要的证据是“约定月利率为0.5%的书写借据”，而廖铭勋主张按月利率1%计息，并没有书写的约定。从一审廖铭勋的诉状或判决书认定的记载，可清楚表明廖铭勋原来有3张廖庆番亲手书写、载明借款金额、2分的月利率、什么时候借的借据，这是最原始、最真实的证据，只不过这些书写的证据由于廖庆番的诈骗方法得逞而导致廖铭勋交回给廖庆番。但是，这3张人为因素而“灭失”的证据，随着廖庆番在一审过程的逐一承认，这些证据仍然具有法律效力，这是不容抹杀的。书证只是证据（8种）形式其中一种，一审案件的文件占大比例的证据已得到认定并记录在案的《当事人陈述》，强有力地支撑着廖铭勋的观点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廖铭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01年1月6日廖庆番通过欺诈手段而重新书写的金额为30000元，月利率为0.5分的借据，并认定为借据无效。一审判决认定“1998年1月4日的10600元和2001年1月6日的4400元欠条是利息，并不属于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欠据》也没有约定所欠利息需要再计算利息”，为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铭勋认为，这样去解释并作判决十分牵强，回头去观察分析廖庆番的每一次“借”、“还”、“结算”、“重新立据”诸情节，可明显看出其是早已算计好的系统性的预谋。廖庆番明明要求结算，但每次都没有付讫兑清，而是留下《欠据》，2001年1月6日，廖庆番本来有7000元现金可以兑付《欠据》一部分利息，但却要求把这7000元扣减原3张借据共37000元本金中的一部分，将重新书写的新借据金额缩小为30000元。该借条的30000元要计息也只有0.5分，那些《欠据》“没有约定计息”，可以拖到地老天荒，廖庆番狡猾至极。三、大是大非界线分明的民事案件。在此案中，谁是侵权者，谁是维权者，谁有民事违法行为，谁在依法依规努力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只要稍微细心地审阅全案卷，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这是大是大非界线分明的民事案件，一审判决如此结果，廖铭勋极度不服。恳请二审法院明察秋毫，再审本案，还廖铭勋应有之公道。被上诉人廖庆番辩称：廖庆番在2001年1月6日向廖铭勋借款是双方自愿的，借款金额是30000元，月息为0.5分，还清之前借款，仍欠利息（2001年1月前）15000元，本金和利息二项合计是45000元。当时双方说好先还清本金再归还利息。廖庆番借廖铭勋款项的用途是和弟弟在南海大沥镇合股经营石材门市部，开了几年后生意失败了，造成欠他人借款和货款20多万元，导致廖庆番这二十年来非常困难，家庭情况是单职工，有两个小孩，妻子是饭店洗碗工，到2016年云安区的工资福利才开始好转。后来廖庆番一直尽快尽力归还廖铭勋的欠款，为了归还欠款，廖庆番在2003年至2005年三年多时间的公休日用摩托车搭客还款。后来财政局领导知道后，不允许干部职工利用休息日搭客。且一直以来（至2017年5月）都是优先归还廖铭勋的借款和欠还的利息。至2017年5月累计归还廖铭勋的借款和利息共52000元。另外，其中一笔在2012年2月通过石城邮政银行还款2500元，廖庆番记录有这笔，在2017年6月与廖铭勋电话核对还款情况时其称有这笔还款，之后再确定该笔还款时其又不承认。由于廖庆番当时遗失了该笔汇款凭证，在2019年8月到石城邮政银行查该笔数，该行工作人员说已七年多时间无法查询，至今廖庆番都无法找到该笔汇款的凭证。若计这笔共还款54500元，廖庆番经过计算，按当时约定先还本金再还利息，到2017年5月已还清了廖铭勋的借款本金和利息（54500元）。现在廖庆番已临近退休，仍欠个人和银行的借款30多万元，廖庆番以人格担保，争取再努力十多年，在近几年先还清个人借款，之后再还清银行借款（以借新还旧的方式还款），决不欠个人和银行一分钱。廖铭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铭勋对廖庆番的3张借（欠）45000元借（欠）款，减除已归还部分，由廖庆番偿还仍欠的24362.18元。2.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从2001年1月6日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54278.94元。庭审中，廖铭勋同意诉讼请求中的总金额减除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铭勋与廖庆番均为云浮市云安区富林镇人。云浮市云安区******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廖名芬与廖铭勋属同一人。廖庆番分别于1995年1月26日、1997年4月4日、1997年6月3日向廖铭勋借款15000元、10000元、12000元，当时均约定月利率2%，借款时廖庆番亦书写了借据注明月息2分。上述三笔借款的借据原件，在2001年1月6日重新书立了借据后已经退回给廖庆番。廖庆番对上述借款事实均无异议，确认收到廖铭勋交付的借款本金37000元。廖铭勋称借给廖庆番的三笔款项的来源分别：廖铭勋从肇庆石油公司的集资款中提取，从廖铭勋的妻子蓝玉珍在肇庆嘉隆包装机械公司的集资款提取所得，当时在上述公司集资的集资款，是按年息利率20%计算，最低期限半年取回一次，如果到期没有取回，继续按年息20%计算，为此，廖铭勋举证了肇庆嘉隆包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1996年7月6日出具的《关于调整集资利息率的通告》，载明原存款期限达半年月息按1.5分计息。廖庆番则认为对廖铭勋的借款来源并不清楚。因廖庆番欠廖铭勋利息未付，1998年1月4日，廖庆番亲笔书写了一份《欠据》给廖铭勋收执，载明：“欠廖名芬借款利息：壹万零陆拾元正（10060元）。欠款人：廖庆番。98.1.4日。”对于该笔款项，庭审中，廖铭勋、廖庆番均确认廖庆番实欠利息为10600元，当时所写利息10060元是笔误。后来，廖庆番向廖铭勋所借款项，未能全部归还借款本息，为此，经廖铭勋、廖庆番结算，廖庆番于2001年1月6日亲笔书写了一张《借据》给廖铭勋收执，载明：“借廖名芬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计0.5分息）。借款人：廖庆翻。二〇〇一年一月6日。”同日，廖庆番又亲笔书写了一张《欠据》给廖铭勋收执，载明：“欠廖名芬借款利息肆仟肆佰元整。（4400）。欠款人：廖庆翻。二〇〇一年一月六日。”庭审中，廖铭勋称2001年1月6日的《借据》中约定的“即月息0.5分”，是指月利率0.5%，但廖庆番欺骗廖铭勋，说其生意失败关了厂，廖铭勋考虑到不办厂给付2分息确实有难处，当时廖庆番书写借据时，廖铭勋同意将月息2分改为月息0.5分，但是后来经廖铭勋了解，廖庆番并没有关厂即廖庆番欺骗了廖铭勋，廖铭勋认为利息应该按廖铭勋诉状中要求的按月利率1%计算。廖庆番则认为应按照《借据》约定的月息0.5分计算利息。廖铭勋确认在起诉时漏计了廖庆番在2004年1月20日，廖庆番交付6000元给廖铭勋的弟弟廖法来，还款6000元给廖铭勋，另外，2011年2月1日的还款实为2500元，并非2000元。廖铭勋、廖庆番均确认从2001年1月6日起至今，廖庆番共还款16笔给廖铭勋，金额合计为52000元。具体还款如下表（单位：元）：日期金额日期金额日期金额2002.4.850002004.1.2060002005.2.740002005.8.2320002006.1.2720002007.2.1120002008.2.120002009.1.2120002010.2.1130002011.2.125002013.5.2930002013.8.1230002014.1.2750002015.2.1250002016.2.525002017.5.173000对于上述还款，廖铭勋主张按分别从1998年1月4日出具的《欠据》（金额10600元）、2001年1月6日出具的《借据》（金额30000元）、《欠据》（金额4400元）之日起，以《欠据》、《借据》载明的款项作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分别计算至每笔款项归还日，扣除按上述标准计算的利息，再相应扣减本金，据此计算，主张廖庆番尚欠借款本金24362.18元，计至2019年7月30日止尚欠利息54278.94元。庭审中，廖铭勋同意在其主张的还款金额中予以确减其漏计的还款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廖铭勋与廖庆番之间的借款属公民之间的借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廖铭勋、廖庆番对于廖庆番于1995年1月26日、1997年4月4日、1997年6月3日分别向廖铭勋借款15000元、10000元、12000元及当时约定月利率2%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廖庆番没有全部支付利息时，计至1998年1月4日，廖庆番尚欠廖铭勋利息10600元属实，廖铭勋、廖庆番对该金额均无异议，且有廖庆番亲笔书写的《欠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廖庆番于2001年1月6日尚欠廖铭勋借款本金30000元及还另外欠利息4400元属实，廖铭勋、廖庆番对该金额均无异议，且有廖庆番亲笔书写的《借据》、《欠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欠据》的记载，1998年1月4日的所欠的10600元是利息，2001年1月6日所欠的4400元是利息，并不属于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欠据》亦没有约定该所欠利息需要再计算利息，为此，廖铭勋主张该两笔款项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01年1月6日的30000元《借据》，约定月利率0.5%，该约定是在书写《借据》时双方共同协商一致而确认，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廖铭勋主张按月利率1%，并没有书面的约定，为此，该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据》约定的月利率0.5%（即年利率6%），并未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限度，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30000元的利息从2001年1月6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廖铭勋、廖庆番没有约定归还款项的清偿顺序，为此，廖庆番从2002年4月8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归还16笔款项共52000元廖铭勋，对于所归还款项，应优先用于支付利息。因廖庆番支付的16笔款项，其中2002年4月8日还款5000元、2004年1月20日还款6000元，2005年2月7日还款4000元，三笔款项共15000元，而两张《欠据》的利息合计为15000元，故上述三笔款项视为已还清两张《欠据》的利息。对于其余13笔的还款，应当核定是否超过30000元的《借据》约定的利息，超过部分应扣减借款本金，故廖庆番尚欠的借款本息应依法核定，经核定，一审法院确认廖庆番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22423.25元（具体计算经过详见下表，单位：元），从2017年5月18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0.5%计算。本金计算期天数应计利息还款日期还款额扣息后余额300002001.1.6-2005.8.23169184552005.8.232000300002005.8.24-2006.1.271577852006.1.272000300002006.1.28-2007.2.1138019002007.2.112000300002007.2.12-2008.2.135517752008.2.12000300002008.2.2-2009.1.2135517752009.1.212000300002009.1.22-2010.2.1138619302010.2.113000300002010.2.12-2011.2.135517752011.2.12500300002011.2.2-2013.5.2984842402013.5.293000300002013.5.30-2013.8.12753752013.8.123000300002013.8.13-2014.1.271688402014.1.275000-2150278502014.1.28-2015.2.123811768.472015.2.125000-3231.5324618.472015.2.13-2016.2.53581468.902016.2.52500-1031.123587.372016.2.6-2017.5.174671835.882017.5.173000-1164.1222423.25说明：上述扣息后余额栏表示的负数是指扣减应付利息后应还本金的数额。月利率是0.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廖庆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尚欠借款本金22423.2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18日起以尚欠借款为本金按月利率0.5%计算）给廖铭勋；二、驳回廖铭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76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83元，由廖铭勋负担598元，廖庆番负担2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廖庆番尚欠上诉人廖铭勋借款本金为多少元及应如何计付利息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廖庆番于2001年1月6日尚欠廖铭勋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44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并确认1998年1月4日结欠利息10600元及廖庆番已还款52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廖铭勋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原来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2%，2001年1月6日廖庆番重新立下《借据》时欺骗其经济困难而降低月利率为0.5%，故应按照月利率1%计算本案借款利息。虽然双方当事人都确认原来借款约定月利率2%的事实，但是2001年1月6日双方当事人对原来借款结算后，廖庆番重新立下《借据》约定月利率为0.5%，并将《借据》交给廖铭勋收执，可见《借据》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经协商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确立的借款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执行。廖铭勋上诉认为廖庆番欺骗其经济困难而降低利率，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借据》的内容，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借据》约定的利率和廖庆番的还款情况，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核定廖庆番至2017年5月17日尚欠本金为22423.25元，之后的利息以尚欠借款为本金按月利率0.5%计算，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廖铭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上诉人廖铭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荣审判员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雨霏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