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4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关洪，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5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伟华，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4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某1对上海市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四分之一所有权,对系争房屋之外的其他遗产享有三分之二所有权；2.本案上诉费由张某2、张某3、张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张某4提供的订立代书遗嘱的相关视频中,被继承人徐光益神情惊恐、慌张，可见徐光益是受张某4欺骗、胁迫而作出该份遗嘱,遗嘱内容并非徐光益的真实意思,故应认定该份代书遗嘱无效。而在张某1提供的录音遗嘱中,徐光益神智清楚,多次明确提到其去世后系争房屋由张某1继承,且有在场的两名见证人证实，应属有效。其中一名见证人徐某某在一审时到庭作证，另一名见证人嫌麻烦虽未到庭作证,但张某1已申请法院依职权调查，由于法官对此不予理会，致该名见证人的见证事实未能在法庭上得到反映,错误在于法官而非张某1；2.张某1在母亲徐光益住院及出院后长达半年的时间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后因张某4等人强行将张某1赶出徐光益住所,致张某1无法实现看望、照顾徐光益的心愿。此外，张某1至今借住单位房屋,与张某2、张某3、张某4相比,实属生活困难。依照相关规定,张某1对系争房屋外的其他遗产可以多分。张某3、张某4均书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2未作答辩。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由张某1继承系争房屋70%的份额，剩余30%的份额由张某2、张某3均等继承，张某4不继承。该房屋不要求分割完毕，只要求确认共有。另，被继承人还有其他遗产：张某3处保管的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0元、交通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尾号5392账户)余额809.01元、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以下简称：上海银行尾号5734账户)余额3,818.12元、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以下简称：上海银行尾号3253账户)余额90.63元、张某4处属于徐光益的遗产12,000元，对于上述钱款要求考虑张某1生活困难、对母亲尽了主要的照顾义务等因素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徐光益与张陆澍系夫妻关系，生育了张某1、张某2、张建英、张某4、张某3五子女。张建英于1959年11月10日死亡，张陆澍于2011年3月4日报死亡，徐光益于2018年2月13日报死亡。系争房屋登记在张陆澍名下，是其与徐光益的夫妻共同财产。2009年7月6日张陆澍订立了一份公证遗嘱，将系争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份额由徐光益继承。徐光益名下交通银行尾号5392账户截止至2019年3月21日的余额为809.01元，徐光益名下上海银行尾号3253账户截止至2019年3月20日的余额为90.63元，徐光益名下上海银行尾号5734账户截止至2019年3月20日的余额为3,818.12元。另张某3处有徐光益的遗产现金1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张某1提供了下列证据：1.录音遗嘱的光盘及文字资料，证明被继承人立有录音遗嘱，并要求按该遗嘱继承系争房屋；2.上海市黄浦区五里桥街道瞿中居委会的情况说明、空调发票、验收凭证、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张某1自述材料及支出明细，证明张某1对母亲尽了主要的赡养及照顾义务；3.申请了证人徐某某出庭作证，徐某某表示：其是张某1的前妻，在张某1照顾徐光益生病住院和出院的期间其给予帮助。2006年5月，具体几号记不清了，有人给徐光益拍摄了一段录像，其在旁照顾她，给她递纸巾，当时她的意识很清楚并表示死后系争房屋留给大儿子张某1、让大儿子补给两个弟弟各200,000元。张某2未就证据发表意见。张某3表示：对证据1不认可，录音遗嘱没有第三方的见证，被继承人的行为能力是否具备也有异议；证据2中的居委会情况说明的陈述基本符合客观事实，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对证据3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徐某某和张某1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徐某某所做的证言对于时间概念是模糊的，所述的内容不是客观事实。张某4表示：对证据1不认可，遗嘱需要立遗嘱人自己来表述，但录音内容基本都是张某1和母亲之间的对话，而且录音遗嘱也没有在场的见证人；证据2中的居委会情况说明，张某1到居委会陈述“以后可能不能再照顾母亲”，并没有被赶走的意思，和张某1的陈述不一致。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审核；对证据3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虽然证人徐某某和张某1已经离婚，但据了解他们现在还住在一起。制作视频时，徐某某在场主要是为了照顾老人，而不是做在场证明人，故录音遗嘱是无效的。一审法院审理中，张某4提供了下列证据：1.徐光益的代书遗嘱，遗嘱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立遗嘱人下方有徐光益的签名和手印，见证人处有王某某、周玲及见证兼代书人张某5的签名。遗嘱的主文内容有在徐光益去世后，系争房屋属于其所有的份额以及其继承所得的份额，由女儿张某4继承50%，儿子张某3继承50%；2.王某某和徐光益的谈话光盘及文字内容摘录，证明在订立代书遗嘱前，见证人询问了老人的意见；3.申请了证人张某5和王某某出庭作证。张某5表示：其和张梦以前是同事，为张梦外婆立遗嘱的事情，其和另一位同事周玲一起到张梦外婆处，当时在场人有张梦母亲、张梦外婆、保姆，和一位用上海话称呼的“黄阿姨”，具体姓氏不清楚。“黄阿姨”问及张梦外婆关于遗产的处理，张梦外婆表示：给照顾她到老的儿子张某3、女儿张某4。当时张梦外婆的精神状态很好，她口述时其一边写，写完，“黄阿姨”读给张梦外婆听了一遍，之后“黄阿姨”和张梦母亲把张梦外婆扶起来签字再按手印，接着三位见证人签了字，当时张梦还拍了视频。证人王某某表示：其与张某4是朋友关系，为张某4母亲立遗嘱一事做见证，其到时在场人有：张某4、张某4母亲、保姆。通过对话其认为张某4母亲思路清楚，当问及张某4母亲如何处理遗产时，她表示：要留给小儿子、女儿，每人一半。之后张某4女儿张梦及张梦的两个朋友到场，张梦拍摄了视频，由其中的一位朋友代书遗嘱，制作遗嘱的过程是由张某4母亲口述后代书人再写，写好后其读给张某4母亲听，之后和张某4一起扶起张某4母亲签字并按手印。张某1表示：对证据1不认可，代书遗嘱不是徐光益的真实意思表示，徐光益在立遗嘱时意识不是很清楚，该遗嘱是在张某4欺骗老人的情况下所立的；证据2的视频存在剪辑和选择性拍摄的情况，视频中可以看出徐光益的病情很严重，所以遗嘱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书面遗嘱和视频中张某3都没有参与制作，比较反常；证据3的两位证人和张某4及其女儿关系密切，作证的可信度不高，且证人证言也不是真实的。张某2未对证据发表意见。张某3表示：对证据1认可，立遗嘱人当时应该是意思清楚的，遗嘱形式也认可，要求按照代书遗嘱继承该房屋；证据2无异议；证据3见证人和继承人没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了录音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现张某1所提供的遗嘱，形式上虽为录音遗嘱，但缺少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张某4提供的代书遗嘱，遗嘱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两位见证人到庭作证、证词也基本吻合、相互印证并客观地反映了立遗嘱的整个过程，对于该份代书遗嘱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系争房屋应根据该份遗嘱，由张某4、张某3各半继承。现两人均表示要求该房屋确认共有，不要求分割完毕，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张某1要求处理的张某4处的遗产12,000元及张某4要求处理的张某1处的遗产10,000元，在对方都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张某1提取的养老金，在被继承人生前已经提取，不属于遗产的范围，故对于张某4要求处理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继承人名下的其他存款、现金，应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进行法定继承，现张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及生活困难，张某3未提供其照顾较多的证据、居委会的情况说明也无法证明其对老人照顾较多，故上述现金及存款应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均等继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张某3与张某4按每人二分之一的份额按份共有；二、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相互配合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三、徐光益名下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的本金与利息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各得四分之一；四、徐光益名下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的本金与利息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各得四分之一；五、张某3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某1、张某2、张某4各人民币3,750元；六、驳回张某4要求分割徐光益生前七个月养老金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经质证属实的其他在案证据，经审理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就本案的处置依据作了分析说理，据以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认同支持，理由在此不再赘述。张某1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所持诉称观点基本相同，但其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来佐证其上诉主张能够成立，故张某1所言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60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承恩审判长  金正华审判员  沈 燕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承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