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刚，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蔚，广东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智云，女，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翔，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唐丽雅，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东安县。上诉人陈刚因与被上诉人唐智云、原审第三人唐丽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8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刚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为：1、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2、被上诉人、第三人返还上诉人己支付的转让费24万元；3、被上诉人、第三人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317424.04元；三、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于2016年8月21日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内约定了被上诉人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河东社区原肉联厂大沥食品集中加工中心大楼三层301号档（下称301号档）的加工厂转让给了上诉人。三方在《转让合同》内约定了各自承担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节点向被上诉人、第三人支付了转让费24万元，并非是被上诉人辩称的仅支付转让费人民币20万元。依照《转让合同》第五条的规定，“甲乙（即被上诉人、第三人）两方承诺，佛山市海南区大沥镇盐步河东社氏原肉联厂大沥食品集中加工中心大楼三层301号档可以办理转让手续及加工厂必须的相关证照，包括《大沥食品集中加工中心服务管理协议书》变更、QS认证等”。上诉人在办理完营业执照变更及《大沥食品集中加工中心服务管理协议书》变更后，在委托第三方中介公司代为申办QS认证时，被告知301号档的整体格局不符合QS认证标准，需要对301号档进行整改。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第三人沟通，要求他们能够配合上诉人的QS认证申办，但是被上诉人、第三人负有整改档口格局的义务，却拒不履行其承诺，造成上诉人的QS认证不能办理，至今301档口依旧处于不能经营的状态。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严重，按照转让合同中的约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转让费,并赔偿因不能正常经营期间的看护工人的工资、冻库维修费、档口管理服务费、档口水电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702648.04元。值得指出的是：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上诉人合同解除权已消灭，且称是因为上诉人一直在持续经营档口。二审法院应予纠正。理由是:一、本案系食品经营档口转让合同纠纷，未办理食品认证手续的情况下，谁也无法经营，上诉人也不例外，不能违法无证经营，也确实没有经营，上诉人安排的现场人员只是看守设备与场子，而非正常经营；二、交纳相关租金等费用，是因为已经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拖、赖也是无效的，实际上是为上诉人、第三人顶灾，被迫交纳；三、上诉人多次要求解除转让合同，但是被上诉人、第三人一直采取欺骗的手段说帮助上诉人办证，证一定能办下，才使得上诉人信以为真，迟迟未提出解除之诉，责任完全在上诉人、第三人一方。四、第三人并非本案权利义务人，是基于转让合同有效不解除的情况下，才有依约收款的权利。现转让合同因被上诉人根本性违约而解除，因此，其收款权也同时丧失。被上诉人唐智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唐丽雅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唐智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未付款项3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1日，原告（乙方）、被告（丙方）、第三人（甲方）签订一份《转让合同》载明：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河东社区原肉联厂大沥食品集中加工中心大楼三层301号档的加工厂转让给丙方。转让价格为50万元，转让内容为301档的固定资产及《大沥食品集中加工中心服务管理协议书》，支付方式为签订协议时支付5万元，原甲方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食品集中加工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大沥食品集中加工中心服务管理协议书》变更为丙方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2016年10月1日前支付10万元，加工相关证照办理好后支付10万元，2017年5月1日前支付其余20万元；因甲方与乙方债权债务关系，经甲乙双方协定，丙方支付的50万元转让费全部支付给乙方，丙方须按时支付转让费，无故逾期30天，甲乙双方有权终止合同，无偿收回301档；甲方原基于301档所注册的佛山卓雅食品有限公司必须在合同签订日起15天内注销。甲乙两方承诺，301档可以办理转让手续及加工厂必需的相关证照，包括《大沥食品集中加工中心服务管理协议书》的变更，QS认证等，若非丙方原因导致相关手续或证照办理不下来，丙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须在丙方终止合同后15天内返还丙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转让费，甲乙双方须配合丙方尽快办理相关手续和证照等。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将佛山卓雅食品有限公司注销并且将301档交付被告，被告称支付给原告及第三人转让费17.28万元，另承担了第三人拖欠案外人刘长德装修工程款67800元，尚欠的转让费为26万元；原告称装修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其认可被告已向其支付了转让费20万元。庭审中，被告称其在2016年9月开始办理QS认证，在2016年10月左右联系案外人陈贤斌，被告提供了两人的聊天记录，内容为档口格局不符合办证条件，需要整改才能办理；被告称其通知原告及第三人配合整改，原告及第三人不予理会，从而导致QS认证一直办不下来；被告提供一份广州赛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整改意见》及车间平面图，载明整改内容为：1、在生加工间加多一个预进间，走廊多开一个门；2、每个预进间都需要做脚的消毒池；3、申报两个SC单元等。庭审后被告提供一份《情况说明》称，其多次找第三人要求整改档口格局，档口整改的费用约为10万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其称QS认证没有办下来的主要原因在于被告，被告没有准备好办理QS认证的材料及条件，且被告是在原告起诉之后，才委托第三方去代办认证。另查，被告称接收档口后一直经营，其购置及维修设备、雇请工人等投入大量资金，但因QS认证无法办理，经营达不到预期规模，被告现主张原告违约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其称即便被告存在经济损失，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纠纷，与原告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转让合同》的履行，根据查明事实，涉案301档口未能办理QS认证，原、被告对未办理原因陈述不一，根据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整改意见及庭审陈述，法院采信被告主张，即无法办理原因在于档口格局需要整改。原告称系因被告拖延未办理，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原告及第三人承诺301档口可以办理包括QS认证在内的相关证照，现因档口格局达不到办证条件，故原告及第三人负有整改档口格局义务以履行其承诺。按被告陈述，其在2016年10月时即告知原告及第三人整改，原告及第三人拒绝，此时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转让费，但是被告并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此后一直持续经营档口，正常缴纳档口服务费、购置维修设备、支付工人工资等，表明被告以其实际行为继续履行合同至今，其合同解除权已消灭，被告主张解除《转让合同》，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继续履行转让合同要求被告支付转让费，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转让费20万元，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及第三人未能整改档口格局导致未能办理QS认证，已构成违约，根据被告提供的车间平面图大小、整改意见内容，结合生活经验，被告在《情况说明》中陈述档口整改费用约10万元，法院予以采信，该10万元法院从30万元转让费中扣除，剩余转让费20万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关于被告反诉请求。被告请求解除转让合同，如上所述，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请求退还转让费24万元，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请求赔偿档口服务费、设备维修费、购买杀菌锅费用、支付工人工资等费用，属于其正常经营档口发生的费用，上述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第三人拖欠了刘长德档口装修款67800元，其替第三人支付，要求第三人偿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智云转让费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唐智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陈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915元，被告负担38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374元（已由被告预交），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迳付。二、上诉人二审提交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018）粤0605执12561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费通知单、银行回单、缴费票据，证明陈刚要支付刘长德工程款4万元以及4.25%年利息，该案件已经强制执行。上诉人二审还提交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食品集中加工中心有限公司对陈凯发出的解除服务管理协议通知书，证明了本案争议的转让涉案所谓301号的档位，服务管理合同已经被解除，证明了涉案合同至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下去了。亦证明了陈刚一直未进场进行生产经营。被上诉人认为这是陈刚与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本案的转让费应当已经考虑了档口的装修成本。被上诉人对于服务管理协议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通知书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在301档位经营过，该通知发出的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而上诉人进场的时间为2016年8月21日，如因其自身经营不善导致无法进行经营，责任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确认其上诉状主张的第三项损失金额317424.04元是尚未增加反诉请求时的金额，存在笔误，其实际主张第三项损失的金额是386910.04元。上诉人主张依据合同约定相关证照办理好后才支付第四期款项10万元，2017年5月1日之前支付其余20万元，但因为证照没有办好，所以该笔10万元是不需要支付的，后期亦一直没有经营，因此余下20万元亦无需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刚是否有权解除涉案转让合同。本案中涉案档口的QS认证未能办理下来，但关于未能办理下来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陈刚提交其与案外人陈贤斌的聊天记录以及案外人广州赛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整改意见》，主张系档口格局不符合办证条件导致QS认证无法办理下来，但陈刚未提交其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办理QS认证被驳回的书面文件以及被驳回原因的相关书面证明文件，唐智云对此亦不予确认，陈刚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QS认证未通过的原因。另外，即使QS认证未能通过的原因系档口格局不符合办证条件导致，但唐丽雅、唐智云并未在合同中承诺相关证照由其负责办理，关于费用承担亦无明确约定。而双方签订合同后，涉案档口已经交付陈刚，如陈刚发现申请办理证件过程中需进行整改，就整改费用双方存在争议，则其先行支付整改费用聘请工人进行整改并不存在障碍，或者其亦可以在剩余转让费中直接予以抵扣。因此唐丽雅或唐智云是否同意支付档口格局的整改费用并不必然妨碍陈刚先行整改档口、申请通过QS认证。陈刚仅以整改费用承担问题为由，未积极办理QS认证，并以此为由阻却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陈刚称其无需支付剩余转让费，还主张解除合同，要求唐丽雅、唐智云退还转让费24万元、赔偿相应损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陈刚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已经丧失了合同解除权，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存在错误，但原审判决不予支持陈刚解除涉案合同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唐智云有权要求陈刚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转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从剩余未付的30万元转让费中扣除整改费用10万元，唐智云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刚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陈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