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2975号原告：姜秀义，男，195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原告：赵书珍，女，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原告：姚士娟，女，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原告：姜文强，男，200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绪军、王晓鹏，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海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嘉康，上海市金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开河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吴金山，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艳，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及姜文强诉被告上海海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士娟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追加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于同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士娟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士娟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确认姜山与被告于2018年3月15日至10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四原告分别为姜山的直系亲属即父母妻儿。姜山于2018年3月15日进入被告处从事工程弱电安装工作,先被派往被告在海南省海口项目工地,后又派往其大连工地和绥化工地,之后回到被告位于上海的公司工作。姜山入职后，被告始终未与姜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姜山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9月27日早晨，姜山与工友一起前往被告处上班途中遭遇车祸受伤,并于同年10月1日医治无效身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姜山不承担事故责任。后四原告要求被告为姜山申报工伤,但遭到无理拒绝。四原告向工伤认定部门咨询后得知必须先通过法律途径确认姜山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才能认定工伤。现四原告对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金劳人仲(2018)通字第13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故起诉至本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姜山是第三人的劳务外包人员，应由第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人辩称，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与第三人无关，姜山与第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第三人不认识姜山，姜山不是第三人雇佣的人员，虽然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建筑分包合同，但实际上被告处所有的用工均由被告招聘及管理，第三人仅为被告提供增值税发票并收取一定的服务费。四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劳人仲(2018)通字第13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以此证明本案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姜山身份证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系复印件)各一份，以此证明姜山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姜山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事实；3、户口本(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四原告分别是姜山的父、母、妻、儿，四原告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4、来沪人员居住证信息查询(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姜山生前居住在金山区亭林镇高楼村东风1084号203室的事实；5、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均系复印件)各一份，以此证明姜山发生事故的经过，其工作地点是在御湖工地，所在工地是被告承接，从而证明姜山为被告工作并住在高楼村的事实；6、房东证明(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告租赁房屋提供给姜山等职工居住的事实；7、意外伤害保险查询结果(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告为姜山购买了意外伤害险及报案人吴女士是被告工作人员的事实；8、姜山工作服(照片打印件)一份、视频(共计三小段，系姜山在工地上自拍，其身着工作服)一份、微信记录(截图打印件，包括一笔被告于2018年9月6日微信转账发放的工资5000元)一份，以此证明姜山是被告的员工，其为被告提供劳动，由被告支付报酬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4均无异议；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四原告的证明内容，认为周文忠与姜山均为劳务外包人员；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但认可被告在工地附近承租了该房屋，其并不清楚姜山是否居住在内；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保险是由被告购买，所有工地人员均购买了这份保险，但不能以此来证明劳动关系；被告对证据8中的工作服照片有异议，认为被告未直接发放姜山工作服，可能是工地上有人给姜山发放，无法确认视频的真实性，且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无法确认微信截图的真实性，认为姜山的工资应该由第三人直接支付，但有几笔工资是第三人委托被告支付。第三人对证据1-5、7、8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认定。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9、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一份，以此证明姜山所工作的工地是被告将劳务作业分包给第三人；10、2018年11月29日收据(打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告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给第三人劳务费300,000元；11、2018年11月26日贷记凭证(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由第三人支付姜山工资；12、2018年2月1日委托付款证明一份，以此证明姜山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3、劳务外包人员名单一份，以此证明姜山系第三人的员工；14、意外险保单及单位参保证明(均系复印件)一组，以此证明被告为所有工地上的人员(包括正式员工)均购买了意外险；15、劳动合同(系第三人与姜山之间签订)一份，以此证明第三人与姜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6、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XXXXXXXX、XXXXXXXX)二份，以此证明劳务分包合同已经履行，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劳务费的事实；17、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组(其中2018年11月26日被告汇款给第三人的19,047.62元写明是支付姜山的劳务外包工费用)，以此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姜山是第三人处人员；18、贷记凭证(复印件)四份(从第三人处复印取得，随机抽取，原件在第三人处)，以此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19、建筑业劳动合同三份(系案外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以此证明在被告工地上的员工均是第三人的员工；20、双方约定责任协议书二份，以此证明第三人的公章在其他单位也在使用；21、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案外公司的张步专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谈话录音)，以此证明证据20系在第三人处盖章；22、营业执照一份、安全生产许可证一份、资质证书二份及建筑业劳务分包合同五份(均系第三人提供给被告)，以此证明第三人处公章的使用情况，至于公章的真假情况被告并不清楚；23、客户专用回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组，以此证明分包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24、银行明细清单(复印件)一组、代发工资证明(复印件)五份及建筑业劳动合同五份，以此证明第三人与工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通过第三人账户转账，同时也证明第三人委托被告支付工资；25、收据四份及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以此证明第三人收取被告的工程劳务款。经质证，四原告对证据9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从未见过这份合同，姜山亦从未提及其为第三人工作，姜山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有远亲关系，在事故发生后，被告找过姜山的家属协商赔偿事宜，在协商过程中被告只愿意赔偿30-40万元，其中还包括商业险赔付金额，当时被告陈述姜山是劳务派遣公司的员工，与本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该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不合常理，如人工单价及乙方工地负责人处空白，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存在劳务分包，而不能直接证明姜山属于该劳务分包的人员；四原告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收据金额与分包合同并不对应，且交付凭证未提交，即使真实，亦无法体现与姜山之间存在关联性；四原告对证据11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姜山未收到过该款项，姜山无银行卡，且打款时间在姜山过世之后；四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可以后补，且无法证明姜山的工资由第三人支付；四原告对证据13有异议，认为随时可以制作，第三人并未与姜山签订合同、缴纳社保，姜山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原告对证据14，认为在被告提交原件后，由法院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在假定真实的情况下，可以看出是被告为姜山投保，姜山为被告工作；四原告对证据15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上并非姜山本人签字，合同中约定无固定期限不符合常理，工资的约定亦与实际发放不同，且被告提供的原件与其提供的复印件不一致；四原告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发生在姜山死亡之后；四原告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解释劳务费的形成，反而印证了第三人所述的代付费用的事实；四原告对证据18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在姜山死亡之后产生；四原告对证据1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合同上无签订日期，不能确认是否本人签字，且劳动合同在被告处不符合常理，认为是被告伪造的证据，事实上在姜山发生事故之前工地上没有任何员工与第三人签署过劳动合同；四原告对证据20，认为系第三人与案外人签订，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四原告对证据21的真实性不清楚，无法证明通话人员身份，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亦某到庭作证，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四原告对证据22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其不清楚证据的来源，被告无证据证明系第三人交给被告，根据鉴定报告，被告有伪造第三人公章的嫌疑，且无法判断是否与第三人公章一致，与本案亦无关联性，姜山并未与第三人签订合同，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四原告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务分包，亦不能证明姜山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中的用途是被告自己填写，结算的金额不合理；四原告对证据24中的银行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姜山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代发工资证明有异议，不予认可，需要证人到庭作证，且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亦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建筑业劳务分包合同同证据19的质证意见；四原告对证据25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与原告无关，且不能证明姜山为第三人提供劳动。第三人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第三人仅是受被告的委托，在收到被告的款项后，根据被告的指令打款给具体的人员，再由第三人为被告开具相关发票及收取2%的管理费，事实上被告工程所用民工及其他员工均由其自行招聘、管理及工资核算发放；第三人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姜山死后，第三人是在被告的指令下打款给姜山，实际上第三人并不知道被告处有姜山这个民工，故在姜山死亡前并未支付过任何款项，被告为了推卸责任而让第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姜山账户打款，目的是将被告的责任转嫁给第三人，故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证据12、13均有异议，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姜山、周文忠系被告处人员；第三人对证据15有异议，不予认可，同意四原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第三人仅是受被告委托，在收到被告的款项后，在被告的指令下向被告指令的具体人打款，第三人为被告开具发票及收取2%的管理费；第三人对证据17，因系电子回单，被告未当庭提供原件，故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在姜山死亡之前，第三人在收到被告的款项后均是打入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辉的账户，在姜山死亡之后被告为推卸责任至第三人处，特意欺诈第三人，将款项打入被告指令的具体民工账户；第三人对证据19有异议，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证据20、21，认为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不符合举证规则，故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证据22，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第三人在收到被告每笔款项后均给被告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再转给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辉或各项目负责人，第三人仅扣除开具发票应缴纳的税费和2%的开票费用，双方履行的是代开开票的行为，这也是建筑行业内的习惯；第三人对证据24中银行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结合第三人提供的第三人工作人员和被告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本案的证据26)，可见第三人均是2019年2月份之后收到被告向第三人提供的人员名单表格及人员转款金额备注为伙食费或民工工资的指令后向民工转账，且两人在2019年1月30日15时10分的聊天记录中第三人员工明确向被告财务表示“这笔钱是扣的税费和管理费(即开票费)”，被告财务也微信确认过，故双方在真实履行的就是第三人为被告代为开票的关系，对建筑业劳动合同及代发工资证明均有异议，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证据25中的聊天记录有异议，不予认可，对收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6、被告财务李光洋、王菲儿与第三人工作人员陈乐桦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组，以此证明第三人付款是在被告的指令下进行，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关系就是第三人为被告代打款、付账及开发票，并不是劳务分包，被告自行招聘、管理及考核员工，第三人在被告指令下为相关人员发放费用。经质证，四原告对证据26无异议，认为第三人与被告之间不符合劳务分包关系的特征，故印证姜山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证据2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形式上看工资都是由第三人发放，内容与委托付款证明一致，且能够证明第三人承包了包括万达项目在内的多个项目，而被告除支付派遣员工工资外还支付税款及管理费等，符合劳务分包关系的特征。第三人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交了清韵雅苑的建筑作业分包合同及王仕全与王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合同结算协议作为证据，但在2020年1月16日的庭审中当庭予以撤回。被告当庭将第三人提供的2018年11月1日建筑作业分包合同及2019年2月2日的合同结算协议作为其补充证据(证据27)，以此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第三人在合同结算协议上加盖公章。经质证，四原告对证据27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但认为姜山是为被告提供劳动，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证据2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建筑作业分包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反而证明被告提供的委托付款证明系伪造，且该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而合同结算协议仅是双方的一个过账凭证。经四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提供的《建筑业劳动合同》上“姜山”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建筑业劳动合同》落款乙方(签字)处的“姜山”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姜山”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个书写。经第三人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提供的《委托付款凭证》、《劳务外包人员名单》及《建筑业劳动合同》上第三人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从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调取了样本进行比对，并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委托付款凭证》、《劳务外包人员名单》及《建筑业劳动合同》上的“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经质证，四原告对二份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被告对二份鉴定意见书，表示尊重鉴定机构的意见，但材料均来源于第三人，应由第三人对此作出解释，第三人所盖之章是否是其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之章并不重要，事实上第三人在其他合同的签订上也使用过此章；第三人对二份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认为被告所提供的这些鉴定的证据并非是第三人出具。经审核，证据1-4，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7、8，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姜山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证据6，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10、16-18、20、22-24、26、27，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务分包关系及姜山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1，四原告虽有异议，但因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该笔款项已由第三人账户转至姜山账户，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13、15，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4，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尚不能直接证明劳动关系，至于姜山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9，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1，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5，本院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聊天记录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份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均未持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原告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分别为姜山的父、母、妻、儿。2018年9月27日6时59分许，案外人唐忭驾车与骑自行车的姜山发生碰撞，造成姜山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1日死亡。经公安机关认定，唐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姜山无责任。2018年10月8日，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向案外人周文忠制作询问笔录，周文忠陈述其在上海海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9月27日6时50分许，其与姜山及董志坤各自骑自行车从朱行高楼9组暂住地出发去金山工业区大道，在途中姜山被一辆小型客车撞到，人昏迷不醒，后送至医院抢救。被告成立于2003年8月29日，法定代表人王辉，经营范围：从事“电子、智能化、电子信息、计算机”科技专业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智能系统集成工程及计算机网络工程设计、施工、服务，消防设施建设工程专业施工，机电安装建设工程施工，机械设备安装维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仪器仪表，通讯设备及相关产品销售。第三人成立于2012年6月4日，法定代表人吴金山，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船务服务，机电设备安装及调试，建筑工程咨询，园林绿化工程，物业管理，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地基与基地工程，钢结构工程等。第三人具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批准日期为2016年1月8日，有效期至2021年1月7日，资质类别及等级：模板脚手架施工专业承包不分级，施工劳务企业资质劳务分包不分级。2017年9月30日，被告(甲方，发包单位)与第三人(乙方，承包单位)签订一份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工程名称：新华.御湖上园智能化工程，工程地点：(金山区九工路与志伟路交口新华御湖上园项目)，工程内容、性质及数量：弱电智能化劳务人工，工程工期：668天/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程造价：暂定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按现场实际人工结算)，工程承包方式及收费标准：劳务分包，工程价款的拨付及结算方式：按工程进度支付乙方劳务费用。该合同中约定被告的责任：1、组织有关人员对乙方进场施工作业人员进行安全、质量、文明施工、综合治理等方面的教育，做好日常监管工作。2、组织及负责对乙方施工作业人员进行施工技术、措施等方面的交底。3、负责对乙方施工人员的安全、工程质量、文明施工等方面的工作进行指导、监控，并按规定及时做好验收工作。4、负责解决乙方进场施工作业人员的住宿、就餐等问题，并及时对其进行卫生等方面的指导、监督。5、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甲方要求乙方开具增值税开票时，要先提供项目所在地税务所开具的完税证明。该合同中约定第三人的责任：1、按甲方的各项交底要求、严格按国家操作规范和施工验收规范认真、精心组织施工。2、按甲方的工期计划要求，认真编制施工作业计划，每月应按时完成甲方下达的月工期计划。3、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劳务作业人员工资。4、按国家和上海市的有关规定，落实施工现场安全生产措施，做好各项基础工作。5、按国家和上海市的有关规定，办理好进场前的规范用工手续。(1)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资质等级证书》等有效证件。(2)乙方进入甲方施工区域的生产作业人员，应出具作业人员身份证件、特殊工种操作证件等有效证件。6、乙方应加强对劳务作业人员的管理，自觉遵守各项管理规定。7、乙方要提供相关资料给甲方去项目所在地办理完税事宜。被告另外还提供了其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五份，第三人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单。2018年11月19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一份收据，金额为300,000元，载明的收款事由为“《御湖上园》项目工程劳务款”，该收据上加盖有第三人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2018年5月11日及2019年3月29日，第三人开具给被告的四张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名称均为“建筑服务*工程劳务款”。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多次转账给第三人不同金额的款项，均备注为“劳务费”。2018年11月26日，被告向第三人转账19,047.62元，注明用途为“劳务外包工费用(姜山)”。2018年11月26日，第三人向姜山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18,000元，注明的用途为“民工工资”。被告提供的加盖有第三人公章的2018年2月1日委托付款证明中载明“上海海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我司和贵司签订的项目名称为《绥化万达》、《御湖上园》、《清韵雅苑》、《五江天街》、《五象广场》项目的清包工合同，委托贵司支付劳务外包工人的工资，贵司支付的劳务外包工人的工资及支付方式我司认可……”被告另提供一份加盖有第三人公章的劳务外包人员名单，该名单中含有姜山。被告还提供一份加盖有第三人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及姜山签字的建筑业劳动合同。经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委托付款凭证》、《劳务外包人员名单》及《建筑业劳动合同》上的“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建筑业劳动合同》落款乙方(签字)处的“姜山”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姜山”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被告购买的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单(2018年4月28日起生效，保险期限12个月，投保人数27人)的人员名单中包含有姜山。2018年12月7日，四原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2018年3月15日至10月1日期间姜山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通知书下达后，四原告对此不服，提起了民事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对于姜山曾在被告承接的工地上工作的事实均未持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姜山是否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被告所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其已经将涉案工地的劳务作业分包给了第三人，而第三人具备建筑业企业资质及劳务分包资质，被告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三人相应的劳务费，再由第三人支付其劳务人员的报酬，故双方之间的劳务作业分包合同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虽然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委托付款凭证、劳务外包人员名单及建筑业劳动合同(第三人与姜山之间)上的“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鉴定时比对的样本上的“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建筑业劳动合同除了第三人公章外，另加盖有法定代表人名章，第三人虽否认该名章亦不是真实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否认，亦某对此提出鉴定申请，故无法证明该合同系被告伪造。由于同一公司刻制多枚印章的情形在日常交易中大量存在，故不能仅以加盖的印章印文与公司备案印章或常用业务印章印文不一致来否认公司行为的成立及其效力。本案中，结合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分包合同成立且已经实际履行、第三人根据被告统计的报酬向劳务人员(包括姜山在内)转账工资等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委托付款凭证、劳务外包人员名单及建筑业劳动合同(第三人与姜山之间)系第三人提交给被告，或者第三人对此事实亦予以确认。对于姜山的工作地点在被告承接的工地上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工程施工中，因人员流动性大、人员结构复杂等因素，难以仅凭工作地点而认定工程的承包方即为用人单位。就本案而言，存在姜山在被告的工地工作、穿着被告的工作服及工地上有被告方工作人员进行相应的管理等情况，但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被告对于其工地确实负有日常监管工作的责任，因此姜山在被告承接的工地工作并受到被告方工作人员监管亦属于分包合同约定的事项，并不能直接据此认定姜山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不论被告或者第三人从未明确告知过姜山其实际用工主体，且根据鉴定结论，劳动合同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故姜山可能并不知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也就意味着其并不明确知晓实际与谁建立关系，从而导致四原告向被告主张相应的权利。对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姐姐曾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过5000元工资的问题，即便该转账系事实，但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来看，该工资先由被告预付，最终会从劳务款中予以扣除，故实际亦由第三人承担。对于被告购买了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单(包含姜山在内)的问题，因该团体险系商业险，有别于社会保险，被保险人具有广泛性，包括承包人、分包人、技术人员及其他关系方等，故无法直接据此认定劳动关系。对于第三人主张其与被告之间仅是提供增值税发票并收取一定服务费关系的问题，因第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并未成立或并未实际履行的事实，且其与被告之间并非只签订涉案的这一份合同，被告提供了多份双方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最早一份于2015年签订)，且双方之间也曾签订过合同结算协议，确认了双方的劳务分包事实，亦对分包费用进行了结算，故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已持续较长时间，并非第三人所述仅仅只是代开发票并收取服务费的关系。综上所述，姜山所工作的工地已由被告将劳务作业分包给第三人，姜山的报酬亦由第三人支付，而四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姜山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对四原告要求确认姜山与被告于2018年3月15日至10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姜山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四原告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并非本案处理的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及姜文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及姜文强负担10元(已缴纳)；鉴定费7500元(四原告预缴3000元、第三人预缴4500元)，由被告上海海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3750元，被告所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宫爱萍审 判 员  唐军花人民陪审员  袁贞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琳书 记 员  蒋佳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