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庆丰，男，一九六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惠惠，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宇慧，女，一九九一年六月三十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平（被上诉人白宇慧之父），男，无业，住太原市。原审被告：郝瑞萍，女，一九六三年一月十六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身份号码×××。上诉人白庆丰因与被上诉人白宇慧、原审被告郝瑞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庆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惠惠、被上诉人白宇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平、原审被告郝瑞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庆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上诉人白庆丰无需向被上诉人白宇慧返还各项拆迁款项44903.1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南社村委会与上诉人白庆丰签订的《南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及《南社村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的安置补偿方式原则，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白宇慧返还各项拆迁款项44903.10元的事实是错误，查明事实与认定结果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及矛盾。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向白宇慧返还货币补偿35569.8元的事实错误。一审查明事实第二项中明确货币补偿213419元系房屋建筑面积及辅助设施的补偿，而被拆迁的房屋系上诉人于一九八九年申请宅基地后所建，与白宇慧没有任何关系，白宇慧没有获得此部分货币补偿的基础。在《南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各项补偿的依据，协议中虽然约定白宇慧系上诉人的次媳妇，与次子白鑫为一户，白宇慧作为家庭成员之一，享有每户的拆迁过渡费30000元，每人的养老保险30000元，以及每人享有的安置房15平方米，但货币补偿213419元是根据建筑面积及辅助设施计算所得，这部分补偿不应当按家庭人口平均分配。一审法院未区分各项补偿的性质简单地平均分配，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白宇慧货币补偿213419元÷6＝35569.8元，明显存在矛盾错误。二、原审法院未认定“拆迁奖励50000元系按宅基地证发放”，而以此认定上诉人应当向白宇慧返还拆迁奖励8333.3元的事实错误。（一）根据《南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拆迁奖励是按照宅基地证发放，即宅基地证登记的使用权人才是拆迁奖励款项的所有人。白宇慧并非宅基地使用权人，更没有登记在宅基地使用证上，拆迁奖励不应当属于白宇慧。（二）根据拆迁奖励的性质，白宇慧也不应当获得此拆迁奖励。拆迁时白宇慧与上诉人的次子仅仅登记结婚，并没有举办婚礼，更没有与上诉人家人共同生活。在没有白宇慧参与的情况下，上诉人及家人就已经完成了搬家、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手续，故拆迁奖励与白宇慧也没有任何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向白宇慧返还搬迁费1000元的事实错误。（一）从客观事实上说，上诉人已经于二〇一六年四月向白宇慧支付100000元，其中已经包含白宇慧及白鑫这一户的搬迁费2000元，不应当再向白宇慧返还搬迁费。（二）从搬迁费的性质说，上诉人也不应当向白宇慧返还搬迁费。《南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明确规定搬迁费为“2000元/户（两次搬家）”，搬迁费是指在拆迁过程中从旧房屋搬至临时住所地，再由临时住所搬至新房屋的补助。而上诉人实际搬家时，白宇慧与白鑫仅仅登记结婚，没有举行婚礼，没有实际居住在上诉人的旧房屋，因此搬家过程白宇慧根本没有实际参与，白宇慧不应当获得搬迁费，上诉人也无需返还。（三）从诉讼时效说，上诉人更不应当向白宇慧返还搬迁费。白宇慧主张搬迁费1000元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南社村村委会向发放搬迁费的时间为二〇一三年，而白宇慧主张此权利却在二〇一九年，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未作任何认定，明显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且认定事实与裁判结果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及矛盾，判决严重有失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司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白宇慧答辩称，一、货币补偿款，上诉人白庆丰所讲的一九八九年申请宅基地后所建房屋与答辩人没有关联，理由不成立。白庆丰领取的货币补偿款是依据拆迁协议第二条第二款人口状况，人口中有答辩人，白庆丰应当将答辩人的一份返还答辩人。二、白庆丰说拆迁奖励与答辩人无关的理由不成立。依据土地法六十二条，农村村民只能有一个宅基地证，答辩人是白庆丰家庭成员的事实是拆迁协议的甲方确认的，根据共同共有人对不动产享有权利的规定，白庆丰领取的奖励是全家人共同的奖励，其中的一部分应当补偿答辩人。三、以给付答辩人的90000元包括拆迁协议的过渡费30000元和养老保险金60000元，上诉人所说已给付10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有判决书可证明。拆迁协议明确搬迁费每户2000元，答辩人也参与了搬迁过程，理应享有搬迁费。四、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白宇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南社村各项福利、拆迁款等各项费用共计49903元；2．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安置房15平米，每平米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系儿媳与公婆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日，因太原市万柏林区南社村城中村改造，被告白庆丰与南社村委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被拆迁人白庆丰，住址为南社村建设街59号，住宅面积203.85平方米，家庭人口六人，分别为户主白庆丰、妻子郝瑞萍系一户；长子白钰、长媳吉文艳系一户；次子白鑫、次媳白宇慧系一户。房屋安置部分总面积为375.39平方米，其中宅基地的140%安置房为285.39平方米，每人15平方米安置房共计90平方米，建筑面积及附属设施的货币补偿共计213419元，其他货币补偿326000元，其中过渡费按自然户三户每户补偿30000元；搬迁费按自然户每户补偿2000元、拆迁奖励50000元、养老保险金每人30000元六人共计180000元。该拆迁协议就拆迁补偿条件及安置分配方式作了具体约定。二、庭审中，被告陈述，根据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共计领取539419元（包括房屋建筑面积及辅助设施的货币补偿213419元、过渡费每户30000元共90000元、搬迁费每户2000元共6000元、拆迁奖励50000元、养老保险金每人30000元共180000元）。该事实有万柏林区和平街道南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记账凭证》予以证实，予以认定。原告陈述，南社村城中改造拆迁补偿协议首页处加盖领取的30000元系过渡费应当予以返还5000元，结合《南社村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该笔款项系给予被告白庆丰孙子白景麒的养老保险金，原告要求返还该笔应得款项，依据不足，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南社村委会与被告白庆丰签订的《南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及《南社村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的安置补偿方式原则，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应得相关款项即货币补偿35569.8元、搬迁费1000元、拆迁奖励8333.3元，共计44903.10元，证据充分，被告白庆丰作为实际领款人，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原告要求返还《拆迁补偿协议》首页处加盖领取的30000元过渡费中的5000元，结合《南社村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该笔款项系给予被告白庆丰孙子白景麒的个人养老保险金，原告要求返还该笔应得款项，依据不足，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安置房面积15平米，根据南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说明：被告白庆丰共得到390.39平米的拆迁安置房面积，在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分配给白庆丰三套安置房，总面积为321.07平米，还剩余69.32平米未分配，其中包括白宇慧个人在村委会改迁时所得的15平米。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安置房面积15平米，缺乏事实依据，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以向南社社区居民委员会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庆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白宇慧各项拆迁款项共计44903.10元；二、驳回原告白宇慧对被告郝瑞萍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白宇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所查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白宇慧及其女儿白瑾琂、白瑾瑶以白庆丰为被告、白鑫（白宇慧丈夫）为第三人，曾向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向三原告返还拆迁过渡费17250×3＝51750元。法院查明，白宇慧与白鑫于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五日登记结婚，先后生育白瑾琂、白瑾瑶……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日，因南社村城中村改造，白庆丰与村委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同本案一审查明部分，略）。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白庆丰与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未结算人数一人白景麒（二〇一三年七月十八日出生）系户主白庆丰的孙子，房屋安置15平方米，养老保险金30000元。……白庆丰领取了货币补偿款，给付了白宇慧协议约定的每个自然户过渡费30000元及白宇慧、白鑫的养老保险金60000元，共计90000元。二〇一七年白庆丰领取了三个自然户每户54000元的过渡费共162000元，白庆丰给付白宇慧5000元。……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上述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三个自然户分别指白庆丰、郝瑞萍为一户，……白鑫、白宇慧为一户。判决认为，根据涉案拆迁补偿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白庆丰在二〇一七年领取的162000元过渡费中，含有原告白宇慧及第三人白鑫这一自然户54000元的过渡费，结合补充协议可以说明该过渡费没有因协议约定的自然户家庭成员的增加而发生变化，且原告白瑾琂、白瑾瑶均在拆迁协议签订后出生，对协议约定的过渡费不享有所有的权利，故上述54000元过渡费应属于白宇慧、白鑫共同所有。……根据原、被告认可的白庆丰曾给付白宇慧5000元过渡费的事实，现白庆丰应给付白宇慧过渡费22000元，给付白鑫27000元。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以（2018）晋0109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如上内容判决。本院认为，根据《南社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及《南社村拆迁安置补偿》，货币补偿款213419元系对上诉人白庆丰所属南社村建设街59号宅基上的建筑面积及附属设施的补偿，该宅基上所建房屋及附属设施系白庆丰、郝瑞萍夫妻共同财产，白庆丰、郝瑞萍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依法享有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拆迁利益。白宇慧要求分割该部分财产，并没有合法依据。白宇慧与白庆丰、郝瑞萍之次子白鑫结婚后，成为家庭成员之一，共享宅基地使用权，故无论按宅基地证登记家庭成员整体为一户发放的拆迁奖励，还是按自然户发放的搬迁费，白宇慧有权获得。原审对此处理正确。白庆丰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白宇慧对被告郝瑞萍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白宇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白庆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白宇慧各项拆迁款项共计44903.10元”为上诉人白庆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白宇慧各项拆迁款项共计9333.3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白宇慧在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7716元，由上诉人白庆丰负担1543元，由被上诉人白宇慧负担61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O二O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