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城区思丰食品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经营者：钟思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弟，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银，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聚天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高峰街道新桂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汉族，1970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国英，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源，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城区思丰食品商行（以下简称“思丰商行”）因与被上诉人云浮市聚天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天福公司”）、陈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丰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530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案外人谢健华的签名及提货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被上诉人聚天福公司应对谢健华自提的1608箱茶饮料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案外人谢健华在（2018）粤5302民初450号、（2018）粤53民终1027号一案中，明确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聚天福公司同为广州顶津饮品有限公司的经销商，其作为广州顶津饮品有限公司的员工，是该公司的销售代表，见证上诉人将1608件货物交由聚天福公司运输到肇庆四会，谢健华的签名仅表明了其对货物件数和客户名称的确认，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可见，案外人谢健华在货单中自己记载的客户名称“聚天福”、“1608件自提”、“壹仟陆佰零捌箱”，均代表了被上诉人聚天福公司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案外人谢健华自提上诉人的1608箱茶饮料的行为属于被上诉人聚天福公司的行为，案外人谢健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被上诉人聚天福公司应对1608箱茶饮料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应支付35376元货款给上诉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聚天福公司、陈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本案中只是提供了送货单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送货单上没有被上诉人的盖章和员工签名确认，只有谢健华在空白处书写“1608件自提壹仟陆佰零捌谢健华”的内容，而谢健华并非被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一直未对谢健华的行为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因此谢健华与上诉人发生的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思丰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天福公司、陈某1立即支付货款35376元及违约金给思丰商行（违约金以35376元为本金，从起诉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聚天福公司、陈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思丰商行与聚天福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思丰商行提供了一份货单，主张聚天福公司向其购买茶饮品，尚欠货款35376元未付。该货单载明：客户名称为聚天福，货单上打印了品名为冰红茶、冰绿茶、铁观音茶等品名、规格、条码等，但数量、单价、金额均为空白，由谢健华在货单右下方的空白处书写了“1608件自提壹仟陆佰零捌谢健华。”在谢健华书写字迹上方书写了“合计货值¥35376元”的内容。对于该内容，思丰商行称是其工作人员后来书写上去的，货款35376元是按照思丰商行的单价22元/箱计算所得，书写时谢健华没有在场。思丰商行称上述货物是谢健华到思丰商行处提货，谢健华属于广州顶津饮品有限公司的员工；思丰商行与聚天福公司均属于广州顶津饮品有限公司的经销商，当时聚天福公司需要拿一批货物到四会市，所以聚天福公司就让谢健华到思丰商行处提货；谢健华与聚天福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谢健华亦没有向思丰商行提供聚天福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聚天福公司、陈某1称聚天福公司并没有叫谢健华代表聚天福公司向思丰商行购买涉案货物，不确认与思丰商行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就上述货单涉及的货款等争议，思丰商行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被告为谢健华、吴敏玉，一审法院受理后，作出了（2018）粤530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思丰商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了（2018）粤53民终1027号民事判决，载明：“……思丰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健华、吴敏玉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44376元及违约金给思丰商行（具体以35376元为本金，从起诉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给思丰商行，以9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14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给思丰商行）；2、判令谢健华、吴敏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谢健华、吴敏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货款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14日起至货款清偿日止以9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云城区思丰食品商行。二、驳回云城区思丰食品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民。……云城区思丰食品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思丰商行主张与聚天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只提供了一张货单，从货单的内容来看，没有聚天福公司的员工签名确认，货单的商品仅载明了规格、条码、品名，数量、单价、金额均为空白，只有谢健华在空白处书写了“1608件自提壹仟陆佰零捌谢健华”，货单的货款金额亦是思丰商行的员工后期补写的，货单出具形式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况且，谢健华并非聚天福公司的员工，思丰商行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谢健华是受聚天福公司的委托向思丰商行提货，聚天福公司亦没有追认谢健华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为此，谢健华的签名及提货行为不能产生由聚天福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后果。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530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及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53民终102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述判决只是对谢健华是否应当对涉案的货款35376元承担付款责任进行了判决，并没有认定涉案的1608件货物是聚天福公司向思丰商行购买。综合思丰商行举证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思丰商行与聚天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货款35376元并未经聚天福公司确认，为此，思丰商行主张聚天福公司及该公司的法定代表陈某1承担涉案货款35376元的付款责任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思丰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8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42元，由思丰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思丰商行与被上诉人聚天福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供一张各种饮料的货单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货单上的货款35376元。该货单只有商品名称、总数，但没有具体商品的数量和单价，总价是上诉人自行填写上的，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或盖章，只有案外人谢健华的签名，现被上诉人对该货单不予确认，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明在该货单上签字的谢健华提货时已取得被上诉人的授权委托，因此单凭该货单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同为广州顶津饮品有限公司的经销商，而谢健华为广州顶津饮品有限公司的员工，谢健华在货单上的签名及提货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的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公司应对谢健华的提货行为承担支付货款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如前所述，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谢健华与其交易时取得被上诉人的代理权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谢健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需分析谢健华在与上诉人进行交易行为时是否存在其本人具有被上诉人代理权的外观表现或使上诉人对其代理权形成合理信赖。被上诉人是广州顶津饮品有限公司的经销商，而谢健华是广州顶津饮品有限公司的员工，谢健华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即使上诉人认为谢健华在其商行提货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按常理也应认定其是代理谢健华所在公司即广州顶津饮品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被上诉人虽然是广州顶津饮品有限公司的经销商，但其作为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能以自身的名义订立合同、承担法律责任，在其并未向谢健华出具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其经销商的身份并不足以产生谢健华具有其公司代理权的外观表现或使上诉人对谢健华具有被上诉人的代理权形成合理信赖。上诉人认为谢健华的提货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的表见代理而主张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云城区思丰食品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元，由上诉人云城区思丰食品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荣审判员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雨霏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