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汉族，陕西省勉县人，现租住武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汉族，生于l984年10月l1日，甘肃省陇南市文县人，住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双顺路21号2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汉族，甘肃省陇南市文县人，住文县。委托代理人：朱某，系王某儿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陇某；法定代表人：蒲某，任校长；住所：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汉王镇仓园村。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王某、陇某、刘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都区人民法院（2019）甘1202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1202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欠条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证明印章的出处，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述认定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王某在庭审中提出欠条上的印章是刘某2私自伪造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证明规则，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王某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从常理上说，上诉人作为从事市场经营活动的人，当被上诉人一方出具的欠条上有加盖陇南卫校食堂的印章时，上诉人已经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印章便是陇南卫校食堂的印章，上诉人没有义务就印章是否备案登记，是否真实还要去公安机关查询核实。第三，陇南卫校食堂的印章一直是由王某聘请的自己亲戚刘国勤保管，在一审庭审期间王某对该事实当庭供认不韪，那么即便印章属于伪造也是被上诉人王某伪造，那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也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罔顾这一事实；另外，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多次提出，如果印章属于伪造，可以通过向公安机关刑事立案程序查明，但是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王某却并没有向公安机关刑事报案，从这一点也可以推断出印章确实属于被上诉人王某所刻；第四，陇南卫校食堂的食材一直是专人专送，由运输司机郭筛筛(陇南卫校也拖欠了郭筛筛的运费，郭筛筛也已经另案起诉)运输，郭筛筛可以充分证明他拉运的上诉人的蔬菜是运往陇南卫校食堂，结合以上四点来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证据明显错误。另外，被上诉人王某提供了自己向被上诉人刘某2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王某以此证明王某已足额支付了被上诉人刘某2实际经营期间购买食材、燃料、厨具等货款和工人的工资及经营费用等以及转包给被上诉人刘某2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王某提供的上述证据直接予以了采信，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错误。第一，从证据内容上来看银行转账凭证只是银行转账的记录，缺乏具体的内容，通过银行转账凭证无法得出所转款项的用途和性质，因此，单凭转账凭证无法证明王某将食堂转包给了刘某2；第二，被上诉人王某称她已经向刘某2足额支付了经营期间购买食材、燃料、厨具等货款和工人的工资及经营费用，那么既然王某已经将陇南卫校食堂转包给了刘某2，按常理应该是王某每年从刘某2处收取一定的转包费后，食堂由刘某2完全独立经营，但是陇南卫校食堂的食材、燃料、厨具、工人工资这些具体的日常开支费用为什么却是王某结算并支付给刘某2呢，这明显于理不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律错误。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才是食堂对外唯一合法有效的承包人，既然如此，王某、刘某2虽然负责具体经营，但都应当是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因此，刘某2采购上诉人货物的行为应当视为是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但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王某负责具体经营食堂期间，王某除向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缴纳4万元的管理费外，王某每年要从食堂经营的利润中抽取40万的利润，食堂几乎全部的经营利润全部被王某所享受。也就是说上诉人货物出卖给食堂后，所得经营利润全归了王某，因此王某应当承担支付上诉人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某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也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王某、陇某、刘某2未提供答辩状。刘某1一审诉讼请求：l、依法判令被告刘某2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蔬菜款785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被告王某、被告陇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述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0日，被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招标的方式承包了被告陇某食堂的经营权，双方签订了《陇南市卫校食堂承包协议书》，自2013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止。被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承包后将食堂交由被告王某具体负责经营，被告王某又交由被告刘某2实际经营。原告刘某1在武都从事蔬菜贩卖生意。2016年被告刘某2找到原告与原告达成了采购蔬菜的口头协议，约定被告陇某食堂所需的部分蔬菜在原告处采购。协议达成后，原告向陇南卫校食堂供应蔬菜。2017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刘某2结算后，被告刘某2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陇南卫校食堂于2016年-2017年期间欠刘某1蔬菜款累计78500元，大写柒万捌仟伍佰元整。陇某（加盖有陇南卫校食堂专用章）经手人：刘某22017年12月25日”。原告索要该款未果后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一直与被告刘某2交易，被告刘某2在交易过程中并未向原告出示其与陇某以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被告王某之间身份归属关系的证明。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及交易往来的事实，被告刘某2应对欠款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刘某2抗辩其只是经手人，应由其余被告承担还款义务，但在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借据中印章的来源以及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责任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认为被告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被告王某有转包行为，被告陇南卫校未尽到监管职责为由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相应的法律依据，上述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一直在不间断地索要上述欠款，被告认为该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刘某2给付原告刘某1欠款785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被告刘某2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某2与刘某1达成了采购蔬菜的口头协议，在刘某1处采购蔬菜。2017年12月25日，刘某1与刘某2结算后，刘某2给刘某1出具欠条载明：“陇南卫校食堂于2016年-2017年期间欠刘某1蔬菜款累计78500元，大写柒万捌仟伍佰元整。陇某（加盖有陇南卫校食堂专用章）经手人：刘某22017年12月25日”。陇某将食堂承包给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又将食堂承包给王某经营，王某承包期间又将案涉食堂转包给刘某2经营，本案实际经营人是刘某2。刘某2给市卫校写的材料载明：“我是刘某2，在贵校食堂以第三包的承包方式经营以达六年之久......。”刘某2所欠刘某1的款项与陇南市卫校、成都市恒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王某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欠款应该由刘某2给付。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1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红霞审判员 朱晓剑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冶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