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7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顾正林，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射阳县。辩护人曹嘉莹，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涂自豪，男，199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辩护人陈健民，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2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正林、涂自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洪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正林及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曹嘉莹、被告人涂自豪及其辩护人陈健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起，“南京亿创公司”在上海市闵行区等地开设多家门店，由被告人顾正林担任“南京亿创公司”上海区域“省总”，负责管理该公司上海区域开设的48家门店的日常业务，并直接向南京公司总部负责。被告人涂自豪受雇在上海市闵行区莘沥路XXX号上海第六店先后担任业务员、店长。被告人顾正林、涂自豪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在明知公司没有国家有关金融部门授权的募集资金资质的情况下，招揽投资人以投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等为名，采用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8年3月起，“亿创公司”陆续停止兑付投资人本息，随后关闭所有门店，投资人投资款无法兑现。经司法审计：1、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12日，顾正林、涂自豪在“南京亿创公司”上海第6店共营销客户60人，客户投资本金为3,745,960.00元(人民币，下同)。已兑付金额为2,241,340.98元，未兑付金额为1,504,619.02元。2、涂自豪本人投资金额27,880.00元，已收回金额为22,602.48元，未兑付金额为5,277.52元。3、顾正林负责上海地区门店的总业绩情况是：投资人数3,823人；投资金额合计167,140,040.00元；已归还金额合计76,275,183.96元;获取利息金额合计2,359,007.64元;实际损失金额合计90,864,856.04元。案发后，被告人涂自豪家属退出非法所得8万元。被告人顾正林、涂自豪到案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证人(集资参与人)汤美娣、蒋吉根、何文仙、顾世花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集资参与人陈红秀、陈月兰、周国成、丁福娟、顾世花、何文仙、康敬文、蒋吉根、李继远、刘友招、肖纯芝、陆顺明、钱美娣、汤美娣、陆伯金、颜美萍、吴学利等人提供的与“南京亿创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易森生物科技公司积分兑换协议、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积分兑换协议、欠条、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同案人曹金寨、孙磊磊、张逗等人的证言，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询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向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调取的相关涉案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变更登记信息等，被告人顾正林、涂自豪的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定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顾正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是上海市场的主要管理人员，只是名义上的负责，其只拿了上海各店面的部分提成；其也投资了60余万元，收回40万元左右。被告人顾正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的意见同被告人顾正林。被告人涂自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店里就其一个人且其曾退还集资参与人12,000元。被告人涂自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涂自豪本人投资的金额和集资参与人卢贤康投资的138万元不应计入涂自豪的犯罪金额中。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起，被告人涂自豪受雇于南京老爹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爹乐公司”)经营于上海市闵行区莘沥路XXX号开设的门店(后更名为“南京亿创公司‘东方非遗’上海六店”)先后担任业务员、店长。被告人顾正林担任上述公司上海区域“省总”，负责管理上海区域开设的48家门店的日常业务。被告人顾正林、涂自豪以投资购买所谓非物质文化遗产等为名，采用公开宣传、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所吸收资金转账至老爹乐公司、南京亿创公司及公司相关经营人员账户。2018年3月起，南京亿创公司陆续停止兑付集资参与人本息，随后关闭所有门店，集资参与人投资款无法兑现。经审计，被告人顾正林负责上海区域门店期间涉及资金合计167,140,040.00元；实际损失合计90,864,856.04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涂自豪担任上海六店业务员、店长期间涉及资金合计3,718,080.00元。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涂自豪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年5月17日，被告人顾正林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涂自豪退还部分集资参与人12,000元。被告人涂自豪亲属代为退出赃款8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集资参与人汤美娣、蒋吉根、何文仙、顾世花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其等人在上海六店投资“东方非遗”产品，店长涂自豪承诺高回报并每日兑付提现。2018年3月左右公司停止兑付，其等人分别遭受巨额本金损失。2、集资参与人陈红秀、陈月兰、周国成、丁福娟、顾世花、何文仙、康敬文、蒋吉根、李继远、刘友招、肖纯芝、陆顺明、钱美娣、汤美娣、陆伯金、颜美萍、吴学利等人提供的《销售合同》、《积分兑换协议》、《欠条》、《投资人信息登记表》等分别证实，上述集资参与人投资及尚未兑付的情况。3、同案人曹金寨、孙磊磊、王俊、张逗等人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向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调取的相关材料分别证实，南京亿创公司和老爹乐公司的成立、经营及注销情况；被告人顾正林系上海区域总负责人，被告人涂自豪系上海六店业务员、店长。4、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询财产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分别证实，涉案审计过程及结果。5、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分别证实，被告人顾正林、涂自豪的到案经过；被告人涂自豪亲属代为退出8万元。6、被告人顾正林、涂自豪的供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正林、涂自豪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顾正林涉案金额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顾正林处理上海区域所有门店的日常事务并获取提成；被告人涂自豪虽无明确的任命但在门店中负责汇集资金转账至总公司账户，向客户兑付分红等并以门店业绩获取提成，故根据各被告人承担的职责及获取的利益，应分别对上海区域吸收投资总额及所在门店所吸收的投资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有关职务名称等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涂自豪的辩护人关于涂自豪犯罪数额中应当剔除其本人投资部分的辩护意见，有相应证据印证且于法无悖，本院对此部分从被告人涂自豪的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被告人顾正林、涂自豪及辩护人提出的与涉案数额相关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无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顾正林、涂自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涂自豪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正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涂自豪及其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前述有关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本院根据各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正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5月16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涂自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涂自豪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黄 江审 判 员  董莉平人民陪审员  叶志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施俊君书 记 员  汪旭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由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依照规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