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初153号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2700790525687W。法定代表人：张海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自雄，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临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内蒙古华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振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办事处新桥居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355662863G。法定代表人：王文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强，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城江，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第三人：重庆双竹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双竹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47464743B。法定代表人：黄跃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政，重庆鉴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重庆鉴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林建筑公司）诉被告重庆振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威科技公司）、第三人重庆双竹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竹建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振威科技公司申请追加双竹建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遂通知双竹建材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参加了本案诉讼。原告宇林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自雄、李华，被告振威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强、刘城江，第三人双竹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政、杨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林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振威科技公司向宇林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4113712.48元；2.判令振威科技公司向宇林建筑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3.判令振威科技公司向宇林建筑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保证金利息1222991.24元；4.判令振威科技公司向宇林建筑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进度款利息；5.判令由振威科技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宇林建筑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振威科技公司向宇林建筑公司支付已完工程款34113712.4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的利息；2.判令振威科技公司向宇林建筑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从2017年4月8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的利息；3.判令振威科技公司向宇林建筑公司支付以保证金475543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自2016年8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17日止的利息；4.判令由振威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邮寄费。庭审中，原告又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振威科技公司向宇林建筑公司支付以保证金475543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自2016年8月6日起至2017年2月5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原、被告双方在协商一致、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等，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义务。2016年11月16日，原、被告双方就重庆市南川正威电子信息产业园建设项目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位于重庆市南川工业园区的工程发包给原告，约定工程内容为被告园区所属基建工程，包括建筑结构、道路管网、给排水、消防、绿化等，工程承包范围为依据被告提供的重庆南川正威电子信息产业园建设项目规划设计及施工图的所有工程的总承包，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现行有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标准即可，签约合同价格为暂定壹亿陆仟万元整，结算金额以实际完成工程量按重庆最新定额执行决算为准；原告提供履约担保金为现金伍仟万元整；原告于每月25日，向被告或监理报送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已完成的工程量，被告或监理收到原告报送的工程量进度后7日内审核完毕，次月10日前支付进度80%的工程进度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16项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下列情形，属于发包人（被告）违约：……（2）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3）发包人违反第10.1款（变更的范围）第（2）项约定，自行实施被取消的工作或转由他人实施的；……（5）因发包人违反合同约定造成暂停施工的；（6）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发出复工指示，导致承包人无法复工的；（7）发包人明确表示或者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8)……发包人发生上述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通知，要求发包人采取有效措施纠正违约行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28天内仍不纠正违约行为的，承包人有权暂停相应部位工程施工，并通知监理人。发包人应承担因其违约给承包人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按16.1.1项（发包人违约的情形）约定暂停施工满28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或出现第16.1.1项（发包人违约的情形）第（7）目约定的违约情况，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发包人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后的付款，承包人按照本款约定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支付下列款项，并解除履约担保：（1）合同解除前所完成工作的价款；（2）承包人为工程施工订购并已付款的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的价款；（3）承包人撤离施工现场以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款项；(4)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解除前应支付的违约金；（5）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给承包人的其他款项；（6）按照合同约定应退还的质量保证金；（7）因解除合同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21.6项合同解除中约定：合同解除后，已完成的工程量按如下方式结算：工程量按已完成的合同工程的数量计算。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不予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合同当事人未能就解除合同后的结清达成一致的，按照第20条（争议解决）的第二项约定由有管辖权的法院处理。2.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告无故于2017年5月8日向原告发出了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函，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原告不得已要求被告在支付工程进度款、返还保证金、利息等款项后解除合同，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履行。3.原告依据已完工程量，先后于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25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3月20日向被告发出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并于2017年3月22日在工作联系单中再一次要求被告解决其在合同履行中的违约问题，但被告均置之不理。根据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已累计达到48913712.48元，但被告至今仅支付了1480万元，剩余工程进度款34113712.48元仍未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可以单方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原告撤离施工现场、遣散施工人员的款项。综合合同约定及被告的违约行为，被告除应向原告支付已完成的工程进度款外，还应当承担从201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的利息。4.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被告要求原告交纳的5000万元保证金，但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被告仅应向原告收取保证金3260869.565元，因此被告超额收取了保证金。按照双方约定，被告在原告全部交纳履约保证金完毕之日起6个月内未提供该项目所有完善项目施工图纸，被告应按合同约定金额如数退还履约保证金，除去被告已退还的4000万元，仍需退还1000万元。对于被告超额向原告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约为1222991.24元的利息，共计11222991.24元。被告振威科技公司辩称，经诉讼过程中对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原告诉请的应付工程款数额严重超出鉴定确定的金额，且原告自始自终未提交完整的工程款结算文件，也未与被告达成一致的结算协议，最终的工程款金额参照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对于鉴定意见中不确定部分的工程款，被告有部分异议。同时，质量鉴定意见显示涉案工程施工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其相对应的工程量部分工程款应当予以扣减。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节点问题，因原告实际上是被挂靠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依法属无效合同，加之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供完整的工程款结算文件，也没有达成一致的结算协议，故对于工程款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被告不予认可。对于未退还的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无异议，但依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战略合作协议》第五条第四款的约定，履约保证金不应当计算利息。而且该1000万元是总履约保证金的20%，依照该条约定，需要在竣工验收后退回。被告认为因该工程没有竣工验收，退回履约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所以，对于保证金的计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均不予认可。诉讼费用的承担由法院根据鉴定结果进行分担，被告认为造价鉴定的鉴定意见少于原告诉求主张的工程款金额，质量鉴定的结果显示已完工程也有部分不合格，故造价鉴定和质量鉴定费用以及造价鉴定的配合措施费、诉讼费用均应由原告承担。第三人双竹建材公司述称，2016年11月30日，原告将其总承包的1号厂房钢结构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双竹建材公司施工，工程价款为包干价1000万元。第三人的施工内容包含在原告总承包的建设工程内。根据造价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工程量，结合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就价款的约定，截至2017年4月25日，第三人已完成安装的钢结构工程款为3471034元，进场未安装的构件费用为2221925元。2017年4月11日，被告受原告的委托向第三人支付了工程款100万元。2017年4月28日，南川区政府部门召开专题会议，要求被告将原告未付的工程款以及剩余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都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以保证民工工资及时支付。原告未付款部分应在2015年5月4日前支付200万元给第三人，余款在半年内付清。会后，被告于2017年4月28日向第三人付款200万元，2017年6月6日付款150万元，2017年5月23日付款50万元，2017年8月18日付款100万元。2018年3月30日，第三人将其就2017年4月25日前已完工钢结构而对原告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被告，并已通知原告，告知法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举示了下列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1份，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的结算金额以实际完成工程量按重庆市最新定额执行预决算，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工程款的支付时限，约定了履约保证金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倍计算。证据2、工程进度申请表和建设工程预结算书和分项工程结算书，证明目的：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和分项工程价款，并将该结算书送达给了被告，被告未对此提出异议，同时证明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48913712.48元，起诉要求被告支付34113712.48元的依据。证据3、工程款支付明细表，证明目的：被告从开工至今累计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1480万元。其中截至2017年1月22日支付1080万元，2017年4月，经过原告同意被告直接向原告方施工队伍支付工程款400万元。证据4、会议纪要，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以及监理公司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进行了质量确认，对工程价款按照预决算书认定，同时能够证明被告并没有办理相关的建设审批手续，并且直到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时也未办理建设开工许可等相关合法建设手续。同时证明被告一直在违约，不具备收取保证金的条件。证据5、工作联络单、施工组织设计、签证单、施工报告，证明目的：原告均是按被告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有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对工程施工过程的监督和确认，这些证据均提交给鉴定机构，鉴定报告中均呈现。证据6、会谈备忘录（2017年3月31日），证明目的：原、被告、重庆市南川正威项目指挥部召开会议，对退还保证金的时间进行了约定，对延期支付的工程款给付时间进行了约定。证据7、预支付工程款通知函4份，证明目的：原告向被告发出支付通知后，被告可将工程款支付汪克亮100万元、李明伦100万元、杨义30万元、郑川50万元、黄利20万元及双竹建材公司100万元，共计委托支付款项为400万元，原告对该400万元予以认可。原告认可被告支付的1480万元中，包含向施工班组支付的400万元。证据8、保证金支付凭据，证明目的：原告于2016年8月5日向被告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2016年8月8日支付保证金500万元，2016年8月9日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2016年8月11日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2016年8月12日支付保证金500万元，2016年8月15日1000万元，共计5000万元。2016年8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5000万元的信誉金收据。证据9、被告退还保证金证据，证明目的：被告于2016年10月20日向原告退还保证金1000万元，2016年11月3日退还500万元，2016年11月17日退还500万元，2017年2月14日退还2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被告尚应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按工程总造价的5%计取，所以被告仅能收取工程款48913712.48元的5%即2445685元的保证金，剩余保证金应予以退回。原告请求47554315元为基数，要求被告给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利息。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实际并没有经过备案，原告也未提供相关的备案证明，双方并没有按该合同履行，只是用于报建使用，该备案合同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被告还签订了另一份合同，应当以另一份实际履行的合同为计算依据，从两份合同的实质内容看，差别不大。其中对于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和支付期限是一致的。证据2系原告单方面作出的价款认定，被告不予认可。对相关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被告已经向法庭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认为应当由第三方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认定。对证据3，截止2017年1月22日支付1080万元，以及另外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400万元予以确认。但被告为涉案工程至今支付的金额远不止1480万元。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第50页中原告向振威公司发出的联系单没有原件，被告并没有看到该联系单，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会议纪要上加盖的项目部的印章是项目部在使用。对证据5中第48页有异议，并没有被告签收的回执，目前被告也没有看到该联系单，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第32页2017年1月10日的工作联系单、第42页2016年12月29日的工作联系单、第45页2017年1月10日的工作联系单及所附的停工人工机械统计表、第47页2017年3月18日工作联系单、第48页2017年3月22日的工作联系单、第50页2017年4月13日、第51页2017年4月21日的工作联系单、第52页2017年4月21日工作联系单，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他的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达到证明的证明目的。证据6是当时双方的协商，并未最终执行。且协商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是原告对工程款进行下浮，然后才按此时间退还保证金，原告并未在造价上进行下浮，也未按照合理的时间加快施工进度，所以被告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已经退还保证金4000万元无异议，其中2016年11月3日退还1000万元，2017年2月14日退还1500万元（两笔各500万元支付给了黄国军，另一笔500万元代黄国军支付给李建军）。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3、证据6、证据9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证据4、证据5以法院认定为准；对证据7，认可收到100万元，对其余的款项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8予以认可。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工程施工战略合作协议》，证明目的：实际承包人黄国军以原告名义与被告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及协议内容。证据2、《工程施工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付款补充书、中国银行重庆南川支行营业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7年2月14日），证明目的：实际承包人黄国军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及协议内容；黄国军向被告借款600万元，该证据约定借款期限是3个月，月息3%，被告已于2017年2月14日按其指令出借款项546万元，且其确认该款被告可以主张在工程款中抵扣。同时约定履约保证金不计算利息，也约定了保证金退还时间。证据3、2016年9月18日原告与自然人李明伦签订的《施工合同》、2016年12月3日原告与自然人刘伟、汪克亮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目的：原告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及合同约定内容；该证据中，约定收取保证金的账户为黄国军账户。因此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不是黄国军和原告，而是第三方，原告违法转包、违法分包给第三方，原告未按照工程进度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土建和桩基的工程款不应向原告支付。在政府的协调下，被告向第三方李明伦支付了200万元工程款，向第三方刘伟、汪克亮支付了552万元的工程款，应当在原告应得的款项中予以抵扣。证据4、2016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私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目的：原告与被告在该合同中约定采用不固定计价方式，不预付工程款，而是按进度80%支付工程进度款；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余下的20%也就是1000万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次性退还且不承担利息；原告应就工程款向被告开具发票。证据5、原告于2017年5月3日就其公司印章使用情况、公司与黄国军关系所作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原告与黄国军为长期合作关系，其仅收取管理费，双方实为挂靠关系，因此被告向黄国军退保证金和代付款项。虽然《工程施工战略合作协议》无原告盖章，但黄国军是实际施工人，因此其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证据6、2017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预支付工程款的通知函四份，证明目的：原告通知被告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方。证据7、被告于2016年11月19日就施工现场质量、安全、进度控制向原告发送的《函告》及原告2016年11月22日的《回函》，证明目的：原告施工出现了质量问题，且安全、进度未按约定执行。证据8、工程设计单位的《通知单》，证明目的：原告回填施工的石块直径过大，不符合设计要求。证据9、正威南川电子信息产业园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会议纪要（2017年5月2日）、会议签到表、申请函等，证明目的：当地政府责令被告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方等。证据10、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明细、华夏银行重庆分行江津支行电子回单（截至原告起诉时止）及银行流水（2017年4月28至2017年6月6日）以及2017年6月6日之后的银行支付凭证，证明目的：被告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3日、2017年5月8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6日（该日2笔）共6笔转账计700万元，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截止2019年2月1日，被告已支付原告、第三人双竹建材公司、土建工程分包人汪克亮和展领公司工程款共计2942万元（含被告已支付给双竹建材公司910万元），此款项需在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证据11、黄国军支付保证金及被告退还保证金的明细及中国银行重庆南川支行营业部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付款回单，证明目的：黄国军缴纳保证金、被告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和金额。证据12、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原告存在多枚公章情况，黄国军挂靠原告施工，原告提交的备案合同的公章与原告在黑龙江工商备案的印章是不一致的。证据13、中国银行重庆南川支行营业部账户流水明细（2017年2月14日），证明目的：被告按《工程施工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向黄国军及黄国军指示的李建川转账出借借款546万元。证据14、原告与双竹建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2份，证明目的：被告就双竹建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所施工的工作量对应享有原告的工程款债权以1000万元转让给被告，在转让时已合法通知债务人，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告实际已支付双竹建材公司910万元，该910万元被前述1000万元所包含，被告未付的90万元应在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扣减。证据15、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其中质量鉴定发票2张、造价鉴定发票1张、配合措施费发票1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该案共产生质量鉴定费38万元、造价鉴定费用59.7万元、配合鉴定措施费9.5万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黄国军系挂靠关系。双方在2016年11月6日签订了备案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以备案合同约定为准。借款和工程款是两个法律关系，被告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变换成以借贷方式扣取原告54万元的借款利息，原告对该约定不予认可，不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原告与汪克亮、李明伦等三人签订的部分工程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私自向李明伦支付的100万元予以认可，其余的100万元无原告支付委托，不予认可。向汪克亮支付的工程款100万元予以认可，对其余的452万元不予认可，不同意在本案中充抵。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被告要求以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不认可。因双方在同一天签订了两份合同，原告提供的合同属于备案合同，应以备案登记的合同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非常清楚的说明了原告已经授权黄国军签订合同，因此签字人是黄国军，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黄国军是挂靠关系。对证据6予以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工程质量以鉴定结论确认的为准。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并未收到该证据，工程质量以鉴定结论确认的为准。对证据9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会议纪要脱离了双方合同的相对性，是被告单方与原告的施工班组形成的会议纪要。本案的被告在与原告解除合同后私自又与土建班组、钢结构班组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完成剩余的工程。所以被告要求向各施工班组支付的工程款在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不予认可。原被告双方确认2017年4月25日解除合同，这些工程款都是在2017年4月25日以后支付的。对证据10中的1480万元的付款无异议，其中1080万元是直接向原告支付，400万元是代原告向施工班组代付，对于1480万元以外的付款不予认可。对证据11中出具保证金的收据予以认可，退还保证金的时间有两笔有异议，应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退还时间为准。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确实存在两枚公章，但两枚均是真实有效的。对证据13不予认可，不同意将该款项充抵原告工程款。对证据14不予认可，双方是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不存在明确的债权转让，双竹公司与原告未确定最终工程量，应当以双竹公司与原告方签订的合同计算工程量。被告与第三人拟定1000万元进行债权转让属于不确定因素。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5不清楚，与第三人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中的支付给第三人的100万元无异议。对证据7、证据8以质量鉴定意见为准。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基于政府部门的协调，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民工工资的及时支付，而向第三人代付款，并非原告认为的私自付款。对证据10，第三人收到原告委托付款100万元，政府召开协调会议后，截至2017年8月18日，第三人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500万元。2017年8月18日之前的付款，是被告代原告支付，与本案有关联性，之后再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转让的债权是2017年4月25日之前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不包括其后继续施工的工程款。2017年4月25日之前的债权是存在的，尽管当时数额不确定，但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在本案中亦可查清。第三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重庆南川振威电子信息产业园一期项目1#厂房钢结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证明目的：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证据2、发票、银行凭证等，证明目的：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原告向第三人开具发票等。证据3、工作联系函等往来函件、正威南川电子信息产业园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会议纪要（2017年5月2日），证明目的：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证据4、材料及物件加工、检验、发货、进场文件资料，证明目的：第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所有材料及构配件的加工、进场、检验等工作，材料及构配件质量均合格等。证据5、安装施工检查记录，证明目的：第三人已完成相关施工工作，签字人员孔祥红和甘雨是第三人公司的员工。证据6：验收记录，证明目的：第三人已经完成安装施工工程并且质量是合格的。证据7、工程量汇总资料1册，证明目的：截至目前第三人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证据8、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告知函。证明目的：原告当时不认可代付行为，第三人为了减少诉累将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被告，转让时金额不确定。证据9、1#厂房钢结构工程报价表（4月25日之前到场构件已安装）；1#厂房钢结构工程报价表（4月25日之前到场构件未安装）。证明目的：第三人所完成的工程款金额，扣除原告认可的100万元，还有2471034元的债权。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包干价1000万元无异议，但安装费是300万元，材料费等是700万元，保证金100万元无异议，对于已退还保证金50万元无异议，对于开具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是否交给宇林建筑公司需要庭后核实。五张银行收款回单真实性无异议，除4月11日委托被告支付了100万元外，其余的付款并没有经原告同意而支付，不应从振威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对证据3中有原告签字或盖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没有原告盖章的不予认可，在原告退场后发生的工程量以及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C24页盖章时间是在原告退场后。会议纪要仅是被告内部会议，没有政府人员在场，并未与原告联系。会议纪要第二页第二项内容，是根据振威公司董事长的要求责成直接支付给双竹公司，会议举行时，原、被告双方并未解除合同，再一次证明被告违反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该会议纪要第四页可以证明当时原告已经不在现场，第三人和被告是明知的，第三人称不知道原告撤场是不合常理的。对证据4中有原告签字盖章的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对没有原告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原告盖章的第三方提供的文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签字盖章同意进场的文件只能证明第三人进场的材料及构建配件进场时质量合格，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无法得知第三方安装制作的构配件是否能通过最终的验收。因此仅通过进场的质检无法证明所有的材料没有任何问题，对该组证据中的J组证据即送货单及清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时间大多在2017年5月5日之后，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原告签字或盖章，也无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2016年1月10日，此时双方并没有工程合作，并且大部分工程在原告撤场后。对证据6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全部系第三人单方制作，没有原告签字或盖章，且时间大多为2017年7月。证据7系第三人单方制作，并无原告盖章或监理公司盖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不予认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双方未对已完工程量进行核对和确认，没有计算出应支付工程款的价额，不具备债权转让条件。对证据9，认为已安装、未安装工程量应以被告申请造价鉴定确认钢结构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数额为准，工程价款的支付应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分包合同确定的价款为准。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2中的银行收款回单，第三人确认收到工程款600万元予以确认。对证据3即会议纪要予以认可，被告也提交过该证据，该会议纪要中所述的指挥部是政府临时性对项目建设进行指挥的组织。对证据8予以认可。对证据9中2017年4月25日前已安装钢结构金额予以确认，质量不合格部分应予以扣减，未安装的钢结构不予确认。对于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因被告未参与相关材料的审核，不发表意见，由法院认定。诉讼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造价和质量鉴定，相关鉴定机构也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工程造价和工程质量鉴定的意见书进行了质证。对重庆康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重康价鉴报字（2018）第10号”《造价鉴定意见书》，原告质证认为，对确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汇总部分予以认可；对供选择性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汇总的第1项到第4项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原告的诉求计算。原告提交水池基坑土挖，鉴定作出的鉴定金额与原告实际发生的金额相差200多万元，片石回填工程量与原告诉求的相差200多万元；对推断性工程造价汇总予以认可。被告质证认为，对确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汇总部分，基于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予以确认；对供选择性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汇总坚持被告的意见，具体意见在鉴定时已向鉴定机构提出了说明；对推断性工程造价汇总予以认可。第三人质证认为，对确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汇总部分予以认可；对供选择性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汇总中，涉及钢结构的第三项应当以原告诉求为准，第三人是涂刷了三遍，在现场可以通过仪器来测量，在可以测量的情况不应通过书面的意见来确定。对于进场未安装钢结构部分费用按被告的意见执行，原告在2017年4月25日撤场后并未支付该部分的款项，因此所有权属于第三人，而非原告；推断性工程造价汇总与第三人无关。对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司法J/H﹝2019﹞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书第1页到第104页的鉴定结论是均属于合格工程，第104页以前的工程包括土建和基础，第105页检测结论部分之1-1#厂房（含设备基础）、4#、5#倒班楼桩基础的第4项和第5项是施工缺陷，而非质量问题，原告同意维修达到合格或扣减，具体扣减金额参考维修达到合格标准应产生费用1.2万元，原告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1.2万元的维修费。第106页2-1#厂房上部结构的第4项、第5项是属于钢结构的工程，愿意三方协商扣减工程款。第106页3-1#厂房辅助用房（水池）上部结构的第2项，因正常混凝土是由各种砂石水泥以及外加剂组成的，根据温度的不同有收缩开裂是正常的，并没有超过规定的范围，因此不属于质量问题。被告质证认为，尺寸小了属于不合格，尺寸小了导致钢结构没有承重力，无法安装。原告陈述的有质量问题的四点属于偷工减料，涉及的工程款应按照造价鉴定意见全部扣除。第105页2-1#厂房上部结构第2项外观质量也有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喷漆未达到三遍。在这之后被告又支付20万元做了防锈，在这种情况下，涂漆厚度仍然不合格。被告同意为原告计算两遍涂漆的价款，造价鉴定也是计算的两遍共8万元，但被告做防锈支付20万元，应当扣除。第106页3-1#厂房辅助用房（水池）上部结构的第2项，水池壁有裂纹不能使用，该部分费用应该扣除。第107页5厂区内换填情况检查部分，换填的毛石达到了1.5m，与要求的0.5m不符，应将该部分费用扣除。具体而言，被告主张对检测结论部分第105页之1-1#厂房（含设备基础）、4#、5#倒班楼桩基础的第4项和第5项扣减工程款数额分别为480124.66元、274189.67元，主张对第106页2-1#厂房上部结构的第4项扣减工程款数额为3295139.54元，主张对第106页3-1#厂房辅助用房（水池）上部结构的第2项扣减工程款数额为317525.68元，主张对第105页2-1#厂房上部结构第2项外观质量螺栓锈蚀现象、第106页2-1#厂房上部结构第3项部分连接板未贴合紧密和节点钢构件锈蚀现象、第106页2-1#厂房上部结构第5项涂层厚度合格率不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现象扣减工程款数额合计80376.85元，主张对第107页5厂区内换填情况检查部分扣减工程款数额为2471308.04元，以上被告主张扣减的金额合计为6918664.44元。第三人质证认为，同意原告和被告提出的不合格和不规范的原因，但第三人认为工程都是合格的。螺栓锈蚀、节点钢结构锈蚀与第三人没有关系，2017年4月25日，第三人已经安装完毕，按照规定被告应当在上面加盖防雨材料，安装后暴露在外面已经长达两年多，因此锈蚀问题与第三人无关。部分连接板未贴合紧密，仍在规范要求的比例之中，鉴定结论也未列明比例，按照施工规范，连接板贴合紧密度达到70%即可。焊接钢柱截面尺寸仅计算了宽度和高度，未考虑翼远板的偏差，加上翼远板3厘米的偏差，工程就是合格的。第三人是喷涂三层，另外还要涂一面面漆，面漆是被告自己涂。对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因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份合同已备案登记，具有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该证据虽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但2016年12月27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已经有工程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现场工程师、建设单位工程部负责人的盖章或签字，故对该申请表及其附件予以确认；但因2017年1月15日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无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的签章，故本院对申请书及其相关附件不予确认。对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证据4中第50页原告向振威公司发出的无原件联系单，对证据5中未经建设单位或监理单位确认的联系单，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被告举示的证据1、证据2，因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该证据予以确认，但涉及相关约定内容与备案的建设施工合同不一致的，应以备案合同为准，对证据2中涉及向黄国军借款的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3、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5，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8，因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主送及抄送单位均为振威科技公司，原告对此也并未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9中的会议纪要（2017年5月2日）、会议签到表，该证据是在政府组织下，为推进工程建设、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而达成的共识，尽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等不认可，但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申请函，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流水明细中三笔款项记载的用途为“代黄国军还款”（两笔，分别为500万元、33万元）和“退保证金”（一笔，13万元），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14，因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第三人双竹建材公司与原告未确定最终工程量，被告与第三人以不确定的债权进行转让，且第三人施工的工程量在本案中亦无法查清，故证据不能抵扣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因原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前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且分包工程实际已经履行，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该部分证据中多数是第三人单方制作或收集，并无原告或被告、监理单位予以确认，且本院也组织了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质量和造价鉴定，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结合工程质量和造价鉴定意见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8，因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竹建材公司与原告未确定最终工程量，被告与第三人以不确定的债权进行转让，且第三人施工的工程量在本案中亦无法查清，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9，因该证据是第三人单位制作的证据，并无原告、被告或监理单位签章确认，且本院也组织了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上述鉴定机构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均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意见，结合民事证据规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6日，振威科技公司（甲方）与宇林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甲方的“年产50万吨低氧光亮铜杆及电气化铁路架空导线项目”达成工程施工总承包战略合作关系。协议还对承包范围、甲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五、有关费用事项1、乙方先行支付甲方信誉金伍仟万元（原已试交三仟万元）整。2、工程取费标准及结算方式按重庆市最新市政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据实结算，并根据所在地区进行材料、人工费调差。3、工程款支付方式：无工程预付款，按月进度80%支付进度款。4、信誉金退回时间：乙方进场后三个月期满退回50%，六个月期满退回30%，余下20%待竣工验收后一次性退回。乙方缴纳的信誉金甲方不承担资金利息。六、开工时间及有关约定：乙方支付信誉金后1个月内进场施工并和甲方签订正式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同时，根据甲方安排可采取单项先开工及单项结算方式以满足甲方工期需要。如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期开工，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除退还乙方缴纳的信誉金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乙方的总承包协议继续有效。”甲方、乙方在该协议下方盖章，黄国军作为乙方代理人签字。此后，振威科技公司作为甲方、宇林建筑公司作为乙方、黄国军作为丙方又再次签订《工程施工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2.合作协议签署后，黄国军已从个人账户向甲方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信誉金人民币5000万元；之后重庆振威（指振威科技公司，下同）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向黄国军的个人账户返还信誉金人民币2500万元；3.现在黄国军因资金周转困难，希望重庆振威继续返还部分信誉金并提供借款。经友好协商，各方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照履行。一、本补充协议签署后十个工作日内，重庆振威向黄国军返还信誉金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15000000.00）。黄国军就此项信誉金返还向甲方提供收据；二、本补充协议签署后十个工作日内，重庆振威以‘预扣利息’方式向黄国军汇付贷款人民币陆佰万元（¥6000000.00），该笔贷款期限为三个月，利息按月息3%计算，三个月利息合计人民币伍拾肆万元（¥540000.00），即该笔贷款额的实际发放数额为人民币伍佰肆拾陆万元（¥5460000.00）。黄国军就此笔贷款向重庆振威提供收据……四、如果黄国军未能在实际收取546万元贷款后三个月内全额归还人民币546万元的本金，则对重庆振威构成违约，重庆振威有权在黄国军未完全清偿债务期间继续按月息3%收取利息并以法律手段进行追偿。重庆振威有权选择以如下方式进行追偿：1）从黄国军已支付的5000万元信誉金中重庆振威尚未返还的1000万元中自行扣除用以偿债。2）从宇林建筑或黄国军已为重庆振威完成的南川项目工程的应收款中自行扣除用以偿债。关于南川项目工程款的核算，以各方后续审核、协商后确认的数字为准。3）其他法律允许的追偿方式。五、宇林建筑公司认可并确认如下事项：1）宇林建筑公司为合法存续的法人主体，其法定代表人为张海林（身份证号：……），宇林建筑已对黄国军进行合法有效的签署合作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的授权，合作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本补充协议签署前，黄国军向重庆振威支付的重庆振威尚未返还的2500万元信誉金所形成的权益归属于黄国军本人，黄国军有权就此权益自由与重庆振威进行协商并予以处置；3）本补充协议关于重庆振威返还1500万元信誉金及以‘预扣利息’方式贷款546万元的约定合法有效，不损害宇林建筑的权益……”振威科技公司、宇林建筑公司、黄国军分别该补充协议盖章、签字。2017年2月14日，振威科技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黄国军转账支付13万元，备注用途为“退保证金”；同日，振威科技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李建川分别转账支付33万元、500万元，备注用途均为“代黄国军还款”。以上三笔转款合计546万元。2016年9月18日，宇林建筑公司（甲方）与李明伦（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年产50万吨低氧光亮铜杆及电气化铁路架空导线项目”中的所有建筑物主体的挖孔桩工程交由乙方施工。2016年12月3日，宇林建筑公司（甲方）与刘伟和汪克亮（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年产50万吨低氧光亮铜杆及电气化铁路架空导线项目”中的3号办公楼、4号倒班楼，5号倒班楼主体土建部分及1号厂房混凝土桩基承台和水电预埋等施工项目交由乙方施工。2016年11月30日，宇林建筑公司（甲方）与双竹建材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南川正威电子信息产业园一期项目1#厂房钢结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甲方承包的重庆南川正威电子信息产业园一期项目1#厂房的钢结构系统的加工、制作、运输及施工；包括钢柱、钢梁、钢支撑、拉条、隅撑、檩条、地脚螺栓（供货）、钢结构油漆等交由乙方施工。2016年11月16日，振威科技公司（甲方）与宇林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了名称相同、内容有别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将其中编号为GF-2013-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以下简称《备案合同》，另一份未备案的合同简称为《非备案合同》）。其中《备案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暂定壹亿陆仟万（¥160000000.00元），结算金额以实际完成工程量按重庆最新定额执行预决算为准。……2.合同价格形式：（1）本工程采用可调价格合同。（2）结算计价方式：按专用条款执行……”。《备案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约定：“……3.5.1分包的一般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结构、关键性工作及专用合同条款中禁止分包的专业工程分包给第三人，主体结构、关键性工作的范围由合同当事人按照法律规定在专用合同条款中予以明确。承包人不得以劳务分包的名义转包或违法分包工程……3.5.4分包合同价款：（1）除本项第（2）目约定的情况或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分包合同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人结算，未经承包人同意，发包人不得向分包人支付分包工程价款；（2）生效法律文书要求发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分包合同价款的，发包人有权从应付承包人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款项……”。《备案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约定：“……3.7履约担保。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形式、金额及期限：现金人民币伍仟万元。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退回时间：（1）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全部缴纳完毕之日起三个月期满退回50%，六个月期满退回30%，余下20%待竣工验收后一次性退还，乙方缴纳的信誉金甲方不承担资金利息，非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长，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的利息（利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由发包人承担。甲方若不按时退还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则由甲方承担应退回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的资金利息（利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2）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全部缴纳完毕之日起六个月内甲方若未将该项目所有完善齐全的施工设计图纸提交给乙方并同时具备相应施工条件，甲方应将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全部退还给乙方。（3）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为宇林建筑公司委托黄国军个人缴纳，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退还时必须返还到黄国军个人账户……12.4.1付款周期。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承包人于每月25日向发包人或监理报送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已完成的工程量，发包人或监理于收到承包人报送的工程量进度后7日内审核完毕，次月10日前支付月进度80%的工程进度款……14.4.2（2）发包人完成支付的期限：工程全面竣工或单体工程竣工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且承包方提供合格的竣工验收资料符合发包人、质监部门或城建档案馆确定的验收及归档标准，并配合发包人完成竣工验收资料的备案工作后，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报送结算价款的（85）%，发包人审计结束后三个月支付至发包人审计定案价的（95）%，余下（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且使用期满（壹）年后无质量问题返还（不计利息）。……21.2关于工程款的约定：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工程款后，承包人也应及时支付各方面的工资、费用及材料等款项。发包人不承担承包人在本工程项目中的其他一切经济债务。承包人须在发包人指定的税务部门交纳本工程在当地续交纳的税金并向发包人开具、提供相应的发票及相关资料后，发包人方履行付款义务。否则，由于承包人未能及时开具并提供发票而导致发包人付款延误，发包人不承担责任。承包人开具并提供的发票必须符合国家及当地财务及税务相关规定……21.6合同解除。承包人如有以下情况之一发生，发包人有权书面通知解除合同，通知自送达承包人或现场项目经理部后生效，并与合同解除后7日内退场。（1）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2）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擅自停工、窝工或因其他承包人之原因累计超过30日的；（3）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的已完工程质量无法达到合格要求，经监理要求整改却无正当理由拒绝整改的，或整改后质量仍无法达到合格要求的：（4）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外包、违法分包的……合同解除后，已完成的工程量按如下方式计算：工程量按已完成的合格工程的数量计算。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不予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甲乙双方在该合同加盖印章，并由各自委托代理人签字。其中甲方加盖的印章编号为2327010008985。同日签订的《非备案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五、付款、合同价格形式。见专用条款（参照双方原来签订的意向合作协议）执行……”《非备案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38.1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38.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38.4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各种工程款项。……。”《非备案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13.1本合同价款不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14、工程量确认。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承包人应在每月的25日前，按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报给监理和发包人审核、确认。15、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5.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投标人中标后签订合同前，按规定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履约保证金：框架协议签订时提交现金伍仟万元人民币。15.1.2.1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退回时间：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全部缴纳完毕之日起三个月期满退回50%，六个月期满退回30%，余下20%待竣工验收后一次性退还，乙方缴纳的信誉金甲方不承担资金利息，非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长，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的利息（利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由发包人承担。甲方若不按时退还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则由甲方承担应退回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的资金利息（利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15.1.2.2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全部缴纳完毕之日起六个月内甲方若未将该项目所有完善齐全的施工设计图纸提交给乙方并同时具备相应施工条件，甲方应将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全部退还给乙方。（3）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返还：单体工程完工后7个工作日内。（4）工程款的支付：①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月25日承包人向发包人或监理报送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已完成的工程量，发包人或监理于收到承包人报送的工程量进度后7日内审核完毕，次月10日前支付月进度80%的工程进度款。②工程全面竣工或单体工程竣工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且承包方提供合格的竣工验收资料符合发包人、质监部门或城建档案馆确定的验收及归档标准，并配合发包人完成竣工验收资料的备案工作后，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报送结算价款的（85）%，发包人审计结束后三个月支付至发包人审计定案价的（95）%，余下（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且使用期满（壹）年后无质量问题返还（不计利息）。15.2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工程款后，承包人也应及时支付各方面的工资、费用及材料等款项。发包人不承担承包人在本工程项目中的其他一切经济债务。15.3承包人须在发包人指定的税务部门交纳本工程在当地续交纳的税金并向发包人开具、提供相应的发票及相关资料后，发包人方履行付款义务。否则，由于承包人未能及时开具并提供发票而导致发包人付款延误，发包人不承担责任。承包人开具并提供的发票必须符合国家及当地财务及税务相关规定。……24、合同解除。承包人如有以下情况之一发生，发包人有权书面通知解除合同，通知自送达承包人或现场项目经理部后生效，并与合同解除后7日内退场。（1）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2）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擅自停工、窝工或因其他承包人之原因累计超过30日的；（3）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的已完工程质量无法达到合格要求，经监理要求整改却无正当理由拒绝整改的，或整改后质量仍无法达到合格要求的：（4）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外包、违法分包的；……合同解除后，已完成的工程量按如下方式计算：工程量按已完成的合格工程的数量计算。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不予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27.1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为黑龙江宇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黄国军个人缴纳，履约保证金（或信誉金）退还时必须返还到黄国军个人账户。……”。甲乙双方在该合同加盖印章，并由各自委托代理人签字。其中甲方加盖的印章编号为2327010022150。原、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在2016年11月16日签订《备案合同》之前，宇林建筑公司已经进场施工。原告在2016年12月27日向被告提交了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申请对开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的已完工工程支付工程进度款。该申请表中注明本周期实际应支付的价款为35459397.84元，经监理机构、被告现场工程师、被告工程部负责人在该申请表上盖章或签字，被告工程部负责人在下方明确“审核金额为￥24764747.12元”。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15日，双方确认宇林建筑公司通过黄国军、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批次向振威科技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万元，其中2016年8月5日支付500万元，2016年8月6日支付500万元，2016年8月8日支付500万元，2016年8月9日支付三笔各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2016年8月11日支付500万元，2016年8月12日支付500万元，2016年8月15日支付1000万元。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2月14日，振威科技公司通过向黄国军、黄国军委托的支付对象返还宇林建筑公司保证金4000万元，其中2016年10月20日返还两笔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2016年11月3日返还两笔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2016年11月17日返还500万元，2017年2月14日返还三笔各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22日，振威科技公司陆续向宇林建筑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合计1080万元，其中2016年12月8日支付200万元，2016年12月12日支付3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支付200万元，2016年12月27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180万元。2017年4月10日，宇林建筑公司向振威科技公司出具了四份《对预支付工程款的通知函》，通知振威科技公司分别预支付汪克亮、李明伦、双竹建材公司以及杨义（郑川、黄利）三人各100万元。2017年4月11日，振威科技公司通过华夏银行向汪克亮、李明伦、双竹建材公司分别支付工程款各100万元，共300万元。2017年4月12日，振威科技公司通过华夏银行向杨义、郑川和黄利三人各支付30万元、50万元、20万元，共100万元。2017年4月28日，正威南川电子信息产业园项目建设指挥办公室在振威科技公司办公室召开加快推进正威南川项目建设专题会，并于2017年5月2日印发《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决定：一是责成振威公司将未付工程款和剩余未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直接支付施工单位，以保证农民工工资及时支付。二是对于前期尚未支付的工程款，由振威公司在2017年5月4日前一次性支付钢构班组200万元，土建班组100万元，旋挖班组200万元，剩余工程款由振威公司在半年内按约定支付。三是关于后续工程款支付，钢构班组按照每周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1号厂房钢结构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款总额达到与宇林公司签订合同价的90%，另10%的款项由振威公司与施工单位另行协商支付……。”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6月6日，振威科技公司又陆续向双竹建材公司、汪克亮、李明伦、汪克亮等支付工程款700万元，其中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6日向双竹建材公司分别支付200万元、50万元、150万元共计400万元；2017年5月3日、2017年6月6日向汪克亮分别支付100万元、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7年5月8日向李明伦支付100万元。振威科技公司主张前述700万元应算入已向宇林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宇林建筑公司以未出具委托支付手续为由，不予认可。2017年5月3日，宇林建筑公司向振威科技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公司印章、公司与黄国军关系的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宇林建筑公司称“法人公章自成立以来一共有两枚，印章编号分别为2327010008985号和2327010022150号。宇林公司一直在使用编号为2327010022150号的印章；编号为2327010008985号的印章一直以来系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使用。2016年11月16日，黄国军以宇林公司名义与贵司签订的备案施工合同（GF-2013-0201）（印章编号2327010008985），宇林公司对此知情。2016年11月16日，黄国军以宇林公司名义与贵司签订的实际执行的施工合同（GF-2013-0201）（印章编号2327010022150），宇林公司对此知情，且该公章系宇林公司加盖，黄国军取得宇林公司的授权。宇林公司与黄国军之间系长期合作关系，对于重庆南川正威电子信息产业园建设项目，宇林公司对黄国军有明确的授权，由黄国军代表宇林公司与振威公司交涉所有相关事宜，类似项目宇林公司按照约1%的标准收取管理费，宇林公司在收取项目有关款项后依法缴纳有关税费。”宇林建筑公司在该说明下部加盖编号为2327010022150印章。2017年5月8日，振威科技公司向宇林建筑公司发函，认为宇林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有违法转包、挂靠等行为，书面通知宇林建筑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宇林建筑公司退场、承担违约责任等。2017年5月15日，宇林建筑公司也向振威科技公司发函，认为振威科技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擅自向班组支付工程款、与施工班组恶意串通等，书面通知解除合同，并要求振威科技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4113712.48元及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本案诉讼中，宇林建筑公司、振威科技公司、双竹建材公司三方均确认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7年4月25日解除。审理中，被告振威科技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及工程质量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康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分别进行工程造价和工程质量鉴定。2018年7月30日，重庆康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工程出具“重康价鉴报字（2018）第10号”《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确定已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20150324.90元，具体如下表：            序号              分项工程名称              金  额（元）                  1              1#、3#桩基工程              6,674,684.15                  2              4#、5#桩基工程              892,535.74                  3              土建工程              6,380,516.54                  4              钢结构              6,146,500.64                  5              电气安装工程              56,087.83                  合计              20,150,324.90      2.供选择性已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9639553元，具体如下表：            序号              分项工程名称              供选择性鉴定金额（元）                  1              1/14-20/D-E水池基坑土方开挖工作面宽度和放坡系数              33,058.30                  2              47-1/55/D-E水池基坑土方开挖放坡系数              2,846.81                  3              钢结构底漆涂刷遍数              65,481.21                  4              片石回填工程量              5,081,663.87                  5              进场未安装构件费用              3,793,832.88                  6              1#与3#厂房之间路基下方生活垃圾清除费用              7,137.11                  7              1#厂房内部30轴~40轴间生活垃圾清除费用              32,190.49                  8              1#厂房A-S-13桩内裂隙导致混凝土超量费用              6,670.12                  9              临时用水、电安装费用              358,630.09                  10              桩基施工停工索赔              153,861.01                  11              机械进出场费              104,181.11                  合计              9,639,553.00      3.推断性已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16857.21元，具体如下表：            序号              分项工程名称              金  额（元）                  1              确定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中土石比增加费用              14,380.07                  2              供选择性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中14-20轴基坑开挖土石比增加费用              2,645.94                  3              供选择性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中47-55轴基坑开挖土石比增加费用              -168.80                  合计              16,857.21      2019年9月26日，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就涉案工程出具“司法J/H﹝2019﹞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1#厂房（含设备基础）、4#、5#倒班楼桩基础。1）所检测基桩桩身完整性为Ⅰ类。2）基桩、承台及地梁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要求。3）基桩主筋数量及箍筋间距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4）1#厂房承台截面尺寸合格率为21.9%，不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5）1#厂房地梁截面尺寸合格率为57.4%，不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梁顶纵筋数量及箍筋间距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2.1#厂房上部结构。1）已安装部分房屋平面布置（含支撑系统、拉条）、结构型式与设计图相符；轴线尺寸合格率为81.8%，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2）外观质量：未发现钢构件表面存在裂纹、夹层等缺陷，也未发现有明显损伤、孔洞等缺陷，但发现部分钢构件及连接节点螺栓锈蚀，构件表面存在涂层脱皮、泛锈、龟裂、皱皮现象。3）节点螺栓丝扣外露满足规范要求；部分连接板未贴合紧密，接触面间隙为1.5mm～3.5mm；梁柱节点连接端板尺寸满足设计要求；梁梁节点、梁柱节点的螺栓数量、规格及布置与设计一致；部分节点钢构件存在锈蚀现象。4）焊接钢柱截面尺寸合格率为25%，不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焊接钢梁截面尺寸合格率为85%，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屋面檩条、水平支撑、柱间支撑、刚性系杆、拉条及隅撑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5）焊接钢柱涂层厚度合格率为50%，焊接钢梁涂层厚度合格率为80%，不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6）经抽测，22颗高强螺栓终拧扭矩最小值为179N•m，最大值为398N•m，平均值为298N•m。7）钢柱垂直度满足规范要求。3.1#厂房辅助用房（水池）上部结构。1）平面布置、结构型式与设计图相符；轴线尺寸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2）该水池池壁及顶板混凝土的表面平整、光滑，未发现构件表面存在明显的蜂窝、麻面、孔洞等缺陷；(1/49)～(1/50)/(D)轴水池池壁内侧存在开裂现象，裂缝呈竖向、斜向间断分布，中间大、两端小。3）池壁、柱及水池顶板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C30要求。4）池壁、柱截面尺寸及顶板厚度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5）墙身分布钢筋间距合格率为90.0%，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柱单侧主筋数量及箍筋间距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水池顶板钢筋间距合格率为100%，钢筋规格与设计一致，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6）水池顶板板底钢筋保护层厚度合格率为91.6%，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所检墙钢筋保护层厚度为12～68mm，平均值为35mm；柱钢筋保护层厚度平均值为26mm。4.3#办公楼试验桩描述。房屋试验桩未施工，试桩位置的地貌目前呈现为探坑，详见5.5节。5.厂区内换填情况检查。1#厂房内换填情况：换填材料主要为毛石、碎石土、黏性土；换填深度约0.31～1.50m；厂区内（1#厂房外）换填情况：换填材料主要为碎石土、毛石、黏性土，含有少量碎砖；换填深度约0.31～1.20m。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于2016年11月16日所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登记与未备案登记的各一份），应以哪一份合同作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2.解除施工合同前原告已完部分工程的工程款数额。3.被告向原告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还应支付工程款数额及如何计算利息。4.被告尚未退还的1000万元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及如何计算利息。5.原告主张的47554315元履约保证金利息是否应当计算及如何计算。6.原告已完工程中经质量鉴定存在问题的部分应否扣减价款及扣减数额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原、被告就案涉工程分别签订的备案登记与未备案登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以哪一份合同作为双方履行依据的问题。本案审理中，经原、被告双方逐一比对，备案登记合同与未备案登记合同的内容在履约保证金数额、退回时间及条件，合同解除条件、工程款支付等无差异，双方均表示按哪一份合同处理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结合备案登记合同在合同条款上更完备、内容更详实的情况，且原告坚持主张以备案合同为结算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登记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登记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的规定，本案应当以原、被告签订的且经过备案登记的合同为履行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解除施工合同前原告已完部分工程的工程款数额问题。诉讼中，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已完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意见为：1.确定已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20150324.90元；2.供选择性已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9639553元；3.推断性已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16857.21元。对确定已完工工程造价，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选择性造价的问题，原、被告双方虽然均有部分异议，但在鉴定过程中，均未向鉴定机构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在庭审质证中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鉴定机构出具的可供选择性造价予以确认。对推断性已完工问题，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造价鉴定认定金额，原告已完工部分工程款为：20150324.90元+9639553元+16857.21元=29806735.11元。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向原告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还应支付工程款数额及如何计算利息问题。本案合同基于双方当事人的协商解除，双方确定的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对于合同解除前，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22日，振威科技公司陆续向宇林建筑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合计1080万元以及2017年4月11日、4月12日分别向汪克亮、李明伦、双竹建材公司支付工程款各100万元，共300万元，以及向杨义、郑川和黄利三人各支付30万元、50万元、20万元，共100万元。对以上支付的工程款1480万元，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振威科技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向双竹建材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于2017年6月6日支付的100万元，虽系振威科技公司在与原告解除合同后支付，也未得到原告的委托付款授权，但基于南川政府成立的项目指挥部的协调及会议纪要的内容，且原告尚欠双竹建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故对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向汪克亮所在的土建班组支付的200万元数额也与会议纪要的内容相符，且该笔款项数额亦在原告应向汪克亮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故对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对振威科技公司于2018年5月8日支付李明伦支付的100万元，虽支付时间在原、被告解除合同后，原告亦未对此款项出具委托付款函件，但该笔款项数额亦与指挥部召开的会议纪要内容相符，且该数额亦在原告应支付给李明伦的工程款范围内，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综上，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980万元。基于前述对已完工工程款数额的认定，被告在解除合同后，尚欠原告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为：29806735.11元-1980万元=10006735.11元。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合同解除后的工程款如何支付作明确约定，且总工程款数额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司法鉴定确定，结合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进度款数额及期限等合同履行情况，对原告要求从解除合同之日起对尚欠工程款从2017年4月26日起至计付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率标准问题，因系双方自愿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的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被告尚未退还的1000万元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及如何计算利息问题。尽管双方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余下20%待竣工验收后一次性退还，但因双方已于2017年4月25日解除合同，故被告应当在解除合同后及时退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并支付利息，利息应当从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付清时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5.对原告主张的47554315元履约保证金利息是否应当计算及如何计算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交纳工程保证金5000万元。原告主张因实际工程量与合同约定量不符，保证金数额应当按工程量的一定比例交纳，原告因此多交纳的部分，被告应当支付利息的理由，因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亦未举示相应的证据，故对原告认为多交纳了保证金，被告为此应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返还保证金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6年8月15日即向被告交齐了保证金50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指原告）支付信誉金后1个月内进场施工并和甲方签订正式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乙方进场后三个月期满退回50%，六个月期满退回30%，余下20%待竣工验收后一次性退回。乙方缴纳的信誉金甲方不承担资金利息”，原告进场时间应为2016年9月15日，被告应当在2016年12月15日退还保证金2500万元，在2017年3月15日前退还保证金4000万元，余下的在竣工验收后退还。根据双方认可的保证金退还时间及数额，被告在2016年12月15日已退还保证金2500万元，在2017年3月15日前退还保证金4000万元，故被告已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足额退还了原告交纳的保证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未退还保证金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6.原告已完工程中经质量鉴定存在问题的部分，应否扣减价款及数额的问题。诉讼中，案涉工程质量经司法鉴定，对厂房（含设备基础）、4#、5#倒班楼桩基础中完全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的有：基桩桩身完整性为I类，基桩、承台及地梁混凝土强度、基桩主筋数量及箍筋间距、梁顶纵筋数量及箍筋间距等均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不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有：1#厂房承台截面尺寸合格率21.9%、1#厂房地梁截面尺寸合格率为57.4%两项。对于这两项不合格，在强度合格的情况下，应视为质量瑕疵，可以通过修复或者减少相应价款的方式处理。对1#厂房上部结构中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的有：已安装部分房屋平面布置（含支撑系统、拉条）、结构型式、轴线尺寸、外观质量、节点螺栓丝扣外露、梁柱节点连接端板尺寸、梁梁节点、梁柱节点的螺栓数量、规格及布置、高强螺栓终拧扭矩、钢柱垂直度等方面，从中可以看出，厂房上部结构能够满足正常使用需要；不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的有：部分钢构件及连接节点螺栓锈蚀，构件表面存在涂层脱皮、泛锈、龟裂、皱皮现象、部分连接板未贴合紧密、部分节点钢构件存在锈蚀现象、焊接钢柱截面尺寸合格率、焊接钢柱涂层厚度、焊接钢梁涂层厚度等。对于这些不合格的部分，未对厂房正常使用造成实质性影响，应视为质量瑕疵，可以采用修复或者减少价款的方式处理。对于厂房辅助用房（水池）上部结构均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该部分工程合格，对于其中存在(1/49)～(1/50)/(D)轴水池池壁内侧存在开裂现象，为部分质量瑕疵，可以通过修复或减少价款的方式处理。综上，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能够认定案涉工程满足正常使用要求，属合格工程，对于其中经鉴定确定的质量瑕疵问题，可通过修复或减少价款方式处理，故对于被告抗辩应扣除该部分全部工程价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就存在质量瑕疵问题的修复费用或减少价款金额未达成一致，为避免不因该问题未处理导致诉讼拖延而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且被告在本案中亦未就此提出反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待处理方案确定或修复费用数额确定后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振威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0006735.11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被告重庆振威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8484元，由原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7393.60元，由被告重庆振威科技有限公司161090.40元；质量鉴定费38万元，工程造价鉴定费59.7万元，鉴定配合措施费9.5万元，合计107.2万元，由原告负担32.16万元，由被告负担75.04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陈胜泉人民陪审员  许 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