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刑初492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春仁，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47X，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文化程度大专，捕前系东莞市春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魏艳，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涂丽萍，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练裕强，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811，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文化程度本科，捕前系东莞市春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兴宁市黄陂镇岗背社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羁押，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黎美容，广东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伟明，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育仁，男，1988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471，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捕前系东莞市春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羁押，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李青华，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伟辉，男，1994年4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710，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捕前系东莞市春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羁押，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张富昌，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19]47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叶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春仁及辩护人魏艳、涂丽萍，被告人练裕强及辩护人黎美容、黄伟明，被告人石育仁及辩护人李青华，被告人钟伟辉及辩护人张富昌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等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1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3月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7年，被告人石春仁等人开始经营东莞万利公司，从事非法放贷业务。2018年4月，被告人石育仁在石志发（万利风控员，另案处理）的吩咐下，联系其妻弟朱惠彬使用朱的身份于4月8日注册成立春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无发放贷款等相关许可范围。以下简称春盈公司）继续从事非法放贷业务，7月13日申请核准变更登记，公司地址变更为南城街道新城社区第一国际商务中心F座1410。2018年6月份，被告人石春仁联系被告人练裕强，并经练裕强联系何永福、林春辉（二人另作处理）达成入股经营春盈公司意向，将春盈公司划分两个小组同时运作，即由练裕强、石春仁、何永福、林春辉分别出资2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新组建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公司改称万利小组，并约定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各支付一半借款金额、平摊办公费用（即共用风控人员、业务员、催收人员等工作人员且平摊工作人员工资、提成以及办公开支等）。增资扩股后，各工作人员先后入职，被告人钟伟辉入职任春盈茶叶小组财务，被告人石育仁继续负责万利小组财务，石志发为春盈公司风控员，刘明、刘鹏程（二人另作处理）入职任春盈公司业务员，石蕴炎、练伟君（二人另作处理）入职任春盈公司催收员。春盈公司非法放贷“套路”模式基本如下：借款人通过广告、中介或其他借贷公司工作人员的转介到春盈公司申请借款，春盈公司的业务员指引借款人填写基本资料表格并录入信息系统，经风控员审核放款额度以及手续费、返点、还款期数与金额（按还款期数、金额计算，如期还款的需还款总额约为实际放款额的1.7-2倍，逾期还款的则需按审核放款额度的10%/日、上门催收费1000元/次支付逾期费、催收费）后，由财务与借款人签订两份借款协议（两份协议内容一致，借款金额为审核放款额度，出借人一栏空白）、还款承诺书（列明每期还款额及还款期数，出借人一栏空白），并要求借款人添加微信，将借款人家中基本情况发以视频、照片形式发送至该微信，随后，春盈公司两个小组的财务分别将借款人实际借到金额（审核放款额度扣除手续费、返点，约为放款额度的七成）的一半款项转入借款人账户中。一旦出现借款人逾期未还款的情况，财务则将逾期借款人名单、需还款款项等情况发送给催收员，由催收员通过打电话、上门等方式进行催收。经审计，春盈茶叶小组自组建运营（2018年6月至案发）进行“套路”模式非法放贷金额（审核放贷金额）共计1341000元，返点费、手续费共计546290元，实际放款共计934340元，收取逾期费、上门费共计60903元，收回还款共计782428元，剩余还款共计1043000元；东莞万利（含扩资前万利公司及扩资后万利小组，2017年12月至案发）非法放贷金额（审核放贷金额）共计5113000元，返点费、手续费共计1902139元，实际放款共计3717667元，收取逾期费、上门费共计92334元，收回还款共计3491666.5元，剩余还款共计4441243.5元。经查，春盈公司通过“套路”模式非法放贷情况如下：1、被害人袁淇瑛因需用钱，自2017年6月开始向重信一店、重信二店、盛煌、元顺、大师兄、嘉汇、纳博、致融、金域、浩天、一休、元宝仓、人人贷、万信、联众、广信、春盈、有道、锦绣、有间金服、牛玖、盈汇、盈博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8月17日，袁淇瑛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即按上述“套路”模式向袁放贷，业务员录入袁的基本信息后，石志发审核借款金额8000元，钟伟辉、石育仁与袁签订两份借款协议、扣除返点及手续费共计3200元后给自向袁的账户中转入28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22元。袁淇瑛分别向两个小组各还款420元后无力偿还剩余款项。2、被害人杨柳如因需用钱，自2018年5月22日开始向汇升、潮融、宏旭、大师兄、汇金、顺优、锦绣虹成、嘉汇、春盈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9月19日，杨柳如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850元。杨柳如向两个小组各还款2550元后无力偿还剩余款项。3、被害人刘伟文因需用钱，自2017年7月份开始向零置、春盈、嘉汇、台海、兴盛、大师兄、兴业、隔壁老张、宏景、鸿旭、顺天、顺优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27日，刘伟文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20元。刘伟文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560元、向万利小组还款1530元后无力偿还剩余款项。4、被害人刘远珍因需用钱，自2018年3月份开始向南洋、辉煌、曙光、鼎宏、顺优、春盈、一休、元优、兴顺、盈汇、鼎誉、融通、致融、凯富、玖鑫、众赢、零置、亿豪、盈博、亿源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4日，刘远珍经大师兄公司业务员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6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11200元，约定分12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950元。刘远珍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2350元；向万利小组还款11400元，剩余950元未还。5、被害人叶沛东因需用钱，自2018年1月份开始向春盈、兴盛、大师兄、鸿旭、壹优、鼎宏、赢众、恒惠、创富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1日，叶沛东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00元。叶沛东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6710元，被收取逾期费500元；未向万利小组还款。6、被害人卢景良因需用钱，自2017年12月份开始向大师兄、辉煌、春盈、一休、东莞金淮、盛天、浩天、零置、立信、急借通、融通、兴盛、融华、鼎誉、嘉乐科技、众赢、凯富、玖鑫、忠信、莞贷、诚信天下、狮财、飞翔、顺天、小猪佩奇、海纳等多家公司借钱，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1日，卢景良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2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50元。卢景良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9100元，剩余65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8450元，剩余1300元未还。7、被害人罗广达因需用钱，自2018年1月份开始向春盈、大师兄、联众、浩天、万隆、嘉汇、创富、重信金融、台海金融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1日，罗广达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6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4200元，约定还款共计9000元，后罗广达无力偿还所欠款项。8、被害人叶同波因需用钱，自2018年5月份开始向大师兄、壹优、春盈、万利、锦绣、鼎誉、锦绣虹成、金淮财务及零置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4日，叶同波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50元。叶同波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2750元，剩余5500元；向万利小组还款4400元，剩余3850元未还。9、被害人钟耀华因需用钱，自2018年4月份开始向盛天、联众、创富、春盈、辉煌、大师兄、一休、融通和兴业、汇金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4日，钟耀华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10元。钟耀华分别向两个小组还款5330元，各剩余820元未还。10、被害人李金水因需用钱，自2018年7月份开始向忙着赚钱、联众、春盈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23日，李金水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7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4900元，约定分13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50元。钟耀华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5850元；向万利小组还款3850元，剩余1400元未还。11、被害人莫建辉因需用钱，自2018年3月份开始向纳博、大师兄、顺优、春盈、一休、金淮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4日，莫建辉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75元。钟耀华分别向两个小组各还款10125。12、2018年6月27日，被害人刘文广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50元。刘文广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9100元，剩余65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7800元，剩余1950元未还。9月15日，被害人刘文再次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50元。刘文广分别向两个小组各还款5950元，各剩余2550元未还。13、被害人叶国任因需用钱，自2018年3月份向纳博、重信、一休、盈博、元宝苍、春盈、凯富、恒惠、海纳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9日，叶国任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50元。叶国任分别向两个小组各还款1650元、剩余6600元未还。14、被害人彭柏枝因需用钱，自2018年6月份开始向鼎誉、联众、创富、台海、浩天和盛天、锦秀、春盈、协融、盈丰、辉煌、兴业、南洋、老三、隔壁老张、融信、顺优、万隆、金淮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1日，彭柏枝经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50元。彭柏枝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2250元，剩余450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1800元，剩余4950元未还。15、被害人梁志权因需用钱，自2017年9月份开始向鼎誉、管信、重信1、春盈、信立富、重信2、凯富、嘉汇、顺忧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21日，梁志权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60元。梁志权分别各向两个小组还款3360元，各剩余2240元未还。16、被害人莫金桥因需用钱，自2017年7月份开始向春盈、兴盛、大师兄、壹优、锦绣、鼎誉、Pursue、致融、零置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9日，莫金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3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21000元，约定分2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1280元。莫金桥分别各向两个小组还款21760元，各剩余3840元未还。2018年10月12日，莫金桥再次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25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21000元，约定分2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1605元。莫金桥分别各向两个小组还款3195元，各剩余18105元未还。17、被害人叶楚洁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4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10元。叶楚洁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640元，剩余451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3280元，剩余2870元未还。18、被害人黄国豪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5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2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60元。黄国豪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120元，剩余728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1680元，剩余6720元未还。19、被害人莫泽轩因需用钱，于2018年10月8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13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60元。莫泽轩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6160元，被收取逾期费1120元，剩余112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1120元，剩余6160元未还。20、被害人李满标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3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6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4200元，约定分13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350元。李满标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350元，剩余4200元未还；未向万利小组还款。21、被害人陈建航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5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50元。陈建航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350元，剩余540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1350元，剩余5400元未还。22、被害人黄子刚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2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80元。黄子刚被春盈茶叶小组收取逾期费600元，未向两个小组还款。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等人无视国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等人均表示认罪，没有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石春仁的辩护人魏艳提出如下意见：石春仁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石春仁不参与春盈公司具体运作；2、借款人借款时是明知借款金额、期限以及不按时归还时被催收的可能；3、本案不存在出借人恶意造成借款人违约而虚高借款，不符合“套路贷”定性。被告人石春仁的辩护人涂丽萍提出如下意见：1、被害人对承担多少利息、借款周期、续期费用等都是明知的，没有产生认识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合同签订是被害人被欺骗的结果；2、石春仁未参与管理，是从犯；3、部分被害人如袁淇瑛、杨柳、刘伟文等人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仍向春盈公司借款，且隐瞒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不应认定为被害人。被告人练裕强的辩护人黎美容提出如下意见：1、春盈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套路贷的认定，理由是，客观上春盈公司在放贷过程中不存在欺骗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会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练裕强主观上不知道公司经营具体情况及模式，是从犯；4、练裕强没有获利，被害人损失不大；5、练裕强认罪态度好；6、练裕强是初犯、偶犯。被告人练裕强的辩护人黄伟明提出如下意见：1、练裕强的诈骗数额应以春盈小组的实际收款数额扣减实际放款数额所得差额（即21580元）认定为诈骗数额；2、被告人诈骗数额中存在一个并不超出被害人还款预期的区间（年利率36%），这一个区间不应被认定为诈骗数额；3、练裕强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4、练裕强有坦白情节；5、练裕强是初犯、偶犯。被告人石育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石育仁是初犯；2、石育仁是从犯。被告人钟伟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钟伟辉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2、钟伟辉是从犯；3、钟伟辉是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石春仁等人开始经营东莞万利公司，从事非法放贷业务。2018年4月，被告人石育仁在石志发（万利风控员，另案处理）的吩咐下，联系其妻弟朱惠彬使用朱的身份于4月8日注册成立春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无发放贷款等相关许可范围。以下简称春盈公司）继续从事非法放贷业务，7月13日申请核准变更登记，公司地址变更为南城街道新城社区第一国际商务中心F座1410。2018年6月份，被告人石春仁联系被告人练裕强，并经练裕强联系何永福、林春辉（二人另作处理）达成入股经营春盈公司意向，将春盈公司划分两个小组同时运作，即由练裕强、石春仁、何永福、林春辉分别出资2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新组建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公司改称万利小组，并约定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各支付一半借款金额、平摊办公费用（即共用风控人员、业务员、催收人员等工作人员且平摊工作人员工资、提成以及办公开支等）。增资扩股后，各工作人员先后入职，被告人钟伟辉入职任春盈茶叶小组财务，被告人石育仁继续负责万利小组财务，石志发为春盈公司风控员，刘明、刘鹏程（二人另作处理）入职任春盈公司业务员，石蕴炎、练伟君（二人另作处理）入职任春盈公司催收员。春盈公司非法放贷“套路”模式基本如下：借款人通过广告、中介或其他借贷公司工作人员的转介到春盈公司申请借款，春盈公司的业务员指引借款人填写基本资料表格并录入信息系统，经风控员审核放款额度以及手续费、返点、还款期数与金额（按还款期数、金额计算，如期还款的需还款总额约为实际放款额的1.7-2倍，逾期还款的则需按审核放款额度的10%/日、上门催收费1000元/次支付逾期费、催收费）后，由财务与借款人签订两份借款协议（两份协议内容一致，借款金额为审核放款额度，出借人一栏空白）、还款承诺书（列明每期还款额及还款期数，出借人一栏空白），并要求借款人添加微信，将借款人家中基本情况发以视频、照片形式发送至该微信，随后，春盈公司两个小组的财务分别将借款人实际借到金额（审核放款额度扣除手续费、返点，约为放款额度的七成）的一半款项，通过钟伟辉名下的623*************075平安银行账户及石育仁名下的621**********212招商银行账户转入借款人账户中。一旦出现借款人逾期未还款的情况，财务则将逾期借款人名单、需还款款项等情况发送给催收员，由催收员通过打电话、上门等方式，以两份合同的总额进行催收。经查，春盈公司通过“套路贷”模式非法放贷情况如下：1、被害人袁淇瑛因需用钱，自2017年6月开始向重信一店、重信二店、盛煌、元顺、大师兄、嘉汇、纳博、致融、金域、浩天、一休、元宝仓、人人贷、万信、联众、广信、春盈、有道、锦绣、有间金服、牛玖、盈汇、盈博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8月17日，袁淇瑛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即按上述“套路”模式向袁放贷，业务员录入袁的基本信息后，石志发审核借款金额8000元，钟伟辉、石育仁与袁签订两份借款协议、扣除返点及手续费共计3200元后给自向袁的账户中转入28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22元。袁淇瑛分别向两个小组各还款420元后无力偿还剩余款项。2、被害人杨柳如因需用钱，自2018年5月22日开始向汇升、潮融、宏旭、大师兄、汇金、顺优、锦绣虹成、嘉汇、春盈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9月19日，杨柳如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850元。杨柳如向两个小组各还款2550元后无力偿还剩余款项。3、被害人刘伟文因需用钱，自2017年7月份开始向零置、春盈、嘉汇、台海、兴盛、大师兄、兴业、隔壁老张、宏景、鸿旭、顺天、顺优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27日，刘伟文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20元。刘伟文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560元、向万利小组还款1530元后无力偿还剩余款项。4、被害人刘远珍因需用钱，自2018年3月份开始向南洋、辉煌、曙光、鼎宏、顺优、春盈、一休、元优、兴顺、盈汇、鼎誉、融通、致融、凯富、玖鑫、众赢、零置、亿豪、盈博、亿源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4日，刘远珍经大师兄公司业务员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6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11200元，约定分12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950元。刘远珍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2350元；向万利小组还款11400元，剩余950元未还。5、被害人叶沛东因需用钱，自2018年1月份开始向春盈、兴盛、大师兄、鸿旭、壹优、鼎宏、赢众、恒惠、创富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1日，叶沛东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00元。叶沛东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6710元，被收取逾期费500元；未向万利小组还款。6、被害人卢景良因需用钱，自2017年12月份开始向大师兄、辉煌、春盈、一休、东莞金淮、盛天、浩天、零置、立信、急借通、融通、兴盛、融华、鼎誉、嘉乐科技、众赢、凯富、玖鑫、忠信、莞贷、诚信天下、狮财、飞翔、顺天、小猪佩奇、海纳等多家公司借钱，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1日，卢景良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2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50元。卢景良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9100元，剩余65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8450元，剩余1300元未还。7、被害人罗广达因需用钱，自2018年1月份开始向春盈、大师兄、联众、浩天、万隆、嘉汇、创富、重信金融、台海金融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1日，罗广达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6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4200元，约定还款共计9000元，后罗广达无力偿还所欠款项。8、被害人叶同波因需用钱，自2018年5月份开始向大师兄、壹优、春盈、万利、锦绣、鼎誉、锦绣虹成、金淮财务及零置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4日，叶同波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50元。叶同波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2750元，剩余5500元；向万利小组还款4400元，剩余3850元未还。9、被害人钟耀华因需用钱，自2018年4月份开始向盛天、联众、创富、春盈、辉煌、大师兄、一休、融通和兴业、汇金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4日，钟耀华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10元。钟耀华分别向两个小组还款5330元，各剩余820元未还。10、被害人李金水因需用钱，自2018年7月份开始向忙着赚钱、联众、春盈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23日，李金水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7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4900元，约定分13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50元。钟耀华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5850元；向万利小组还款3850元，剩余1400元未还。11、被害人莫建辉因需用钱，自2018年3月份开始向纳博、大师兄、顺优、春盈、一休、金淮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4日，莫建辉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75元。钟耀华分别向两个小组各还款10125。12、2018年6月27日，被害人刘文广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50元。刘文广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9100元，剩余65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7800元，剩余1950元未还。9月15日，被害人刘文再次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50元。刘文广分别向两个小组各还款5950元，各剩余2550元未还。13、被害人叶国任因需用钱，自2018年3月份向纳博、重信、一休、盈博、元宝苍、春盈、凯富、恒惠、海纳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9日，叶国任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50元。叶国任分别向两个小组各还款1650元、剩余6600元未还。14、被害人彭柏枝因需用钱，自2018年6月份开始向鼎誉、联众、创富、台海、浩天和盛天、锦秀、春盈、协融、盈丰、辉煌、兴业、南洋、老三、隔壁老张、融信、顺优、万隆、金淮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1日，彭柏枝经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50元。彭柏枝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2250元，剩余450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1800元，剩余4950元未还。15、被害人梁志权因需用钱，自2017年9月份开始向鼎誉、管信、重信1、春盈、信立富、重信2、凯富、嘉汇、顺忧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21日，梁志权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60元。梁志权分别各向两个小组还款3360元，各剩余2240元未还。16、被害人莫金桥因需用钱，自2017年7月份开始向春盈、兴盛、大师兄、壹优、锦绣、鼎誉、Pursue、致融、零置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9日，莫金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3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21000元，约定分2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1280元。莫金桥分别各向两个小组还款21760元，各剩余3840元未还。2018年10月12日，莫金桥再次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25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21000元，约定分2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1605元。莫金桥分别各向两个小组还款3195元，各剩余18105元未还。17、被害人叶楚洁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4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10元。叶楚洁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640元，剩余451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3280元，剩余2870元未还。18、被害人黄国豪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5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2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60元。黄国豪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120元，剩余728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1680元，剩余6720元未还。19、被害人莫泽轩因需用钱，于2018年10月8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13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60元。莫泽轩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6160元，被收取逾期费1120元，剩余112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1120元，剩余6160元未还。20、被害人李满标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3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6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4200元，约定分13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350元。李满标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350元，剩余4200元未还；未向万利小组还款。21、被害人陈建航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5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50元。陈建航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350元，剩余540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1350元，剩余5400元未还。22、被害人黄子刚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2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80元。黄子刚被春盈茶叶小组收取逾期费600元，未向两个小组还款。综上所述，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等人结伙利用“套路贷”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犯罪总数额为246280元，其中166800元为犯罪未遂，79480元为犯罪既遂。另查明，2019年5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石春仁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并扣押练裕强驾驶的登记在其妻子毕丽丽名下的粤S*****小汽车一辆(购买于婚姻存续期间)，扣押何永福驾驶的登记在娄艺中名下的粤B*****小汽车一辆。上述事实，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到现场勘验材料，会计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搜查证，扣押物品决定书，接受材料清单，通话清单，银行流水清单，申请表，借款协议，借条，财物报表，营业执照，章程，手机微信群，微信转账流水，证人洪宣、叶圣剑、毕丽丽、娄艺中、朱惠彬、陈润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练伟君、刘明、王鹏程、何永福、林春辉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袁淇瑛、杨柳如、刘伟文、刘远珍、叶沛东、卢景良、罗广达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套路贷”诈骗认定问题。经查，春盈公司非法放贷“套路”模式为借款人通过广告、中介或其他借贷公司工作人员的转介到春盈公司申请借款，春盈公司的业务员指引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由财务与借款人签订两份借款协议（两份协议内容一致，借款金额为审核放款额度，出借人一栏空白）、还款承诺书（列明每期还款额及还款期数，出借人一栏空白），如期还款的需还款总额约为实际放款额的1.7-2倍，并有催收费、逾期费等费用，春盈公司两个小组的财务分别将借款人实际借到金额的一半款项转入借款人账户中。一旦出现借款人逾期未还款的情况，财务则将逾期借款人名单、需还款款项等情况发送给催收员，由催收员以签订的两份合同的总额进行催收。上述犯罪手段、方式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套路贷”的认定，即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保证金”、“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相关协议，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安排其所属公司或指定的关联公司为被害人偿还“借款”，通过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相关协议，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规定，属于典型的“套路贷”犯罪。对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被告人石育仁、钟伟辉的供述，同案人何永福、林春辉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的当庭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石春仁、练裕强是春盈公司的股东，并明知涉案公司人员实施“套路贷”犯罪，对公司经营状况有一定的掌控及干预。石春仁、练裕强在犯罪中其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对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害人在被告人的引导下签订两份数额相同的合同，被害人没有归还借款或归还的借款少于其到手的借款金额的，本院以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的两份合同数额总额，减去被害人到手的金额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未遂）；被害人还款总额高于其实际到手的借款金额的，其差额部分本院认定为犯罪既遂。（四）关于没有还款的借款人能否认定为被害人的问题。承上所述，本案认定本案为“套路贷”犯罪，被害人是否实际还款，不影响诈骗的犯罪认定。（五）关于在案的会计账册。经查，会计账册为被告人公司的内部账册，无造假的必要，可信度高；在案的会计账册记录的还款情况与被害人微信转账还款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六）关于其他意见。被告人练裕强是春盈公司的股东，涉案公司内部分组不影响其对所有犯罪数额负责；因本案是“套路贷”犯罪，被告人收取利息没有任何合法的前提；练裕强在公安审讯阶段避重就轻，拒不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对练裕强辩护人所提上述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练裕强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以及被告人石育仁、钟伟辉的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无视国法，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诈骗数额较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育仁、钟伟辉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在本案中大部分数额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对上述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石育仁、钟伟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视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春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练裕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石育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钟伟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责令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表）。六、随案移送的粤S*****小汽车1辆（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予以拍卖，所得价款的二分之一退回车主，另外二分之一按比例退赔各被害人，折抵判项五的退赔数额，如有剩余，折抵被告人练裕强的罚金，再有剩余，退回被告人练裕强。七、随案移送的台式电脑主机3台、平板电脑1台、手提电脑1台、电脑一体机1台（上述物品均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随案移送的手机14台，人民币209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公安机关冻结的钟伟辉名下的平安银行账户623*************075内的余额2377.17元，石育仁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21**********212内的余额114426.0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随案移送的粤B*****小汽车一辆（暂扣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退回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沛 雄人民陪审员 欧阳巧珍人民陪审员 袁 志 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吴 家 欢书 记 员 陈 莹 莹附表：被害人退赔金额一览表序号被害人退赔金额1刘远珍125502卢景良91503叶同波1504钟耀华50605李金水48006莫建辉118507刘文广120008梁志权11209莫金桥2252010莫泽轩280共计79480（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