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安庆，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委托代理人：毕文红，潍坊潍城鑫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昌乐县孤山街159号蓝宝石花园西区4号楼4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370725MA3CGD42801-1。 法定代表人：于孝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华，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昌乐县东外环路39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25694422872J。 法定代表人：尹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安庆与被上诉人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安庆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判组织、审判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署名审判员为梁伟伟，但梁伟伟未到庭参加庭审，主持开庭的是非审判组织人员孟俊良，审判组织既不符合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形式，也不符合普通合议审判组织形式。梁伟伟因不了解案情，作出了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2016年11月，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与于发明（已故）三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三方合作开发昌乐县蕴德山庄项目。其中，由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管理人员工资及费用，参与工程的管理及经营，参与利润分配等；于发明和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选定建筑施工企业，负责筹措涉案项目的全部资金及工程款的支付，参与利润分配等。2、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于发明和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工程脚手架劳务工程部分发包给尹安庆施工。2016年春节前，于发明因无钱发放农民工工资和支付工程款，于2017年1月23日向尹安庆借款48万元，当时有证人蒋某、彭某在场见证，借条由于发明签字并加盖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3、证人蒋某、彭某一审出庭证实：于发明向尹庆华借款48万元全部用于了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涉案房地产项目，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和支付工程款。其中，于发明将26万元现金中的10万元交给彭某，由彭某转交支付其老乡徐伟兵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款。4、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对尹安庆提交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不认可，而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在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788号一案上诉状（该案系尹安庆诉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案）中又认可该合作协议真实存在。由此说明：涉案房地产项目由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于发明合作合伙开发，该合作协议内容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合作协议中关于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经营风险的约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条款，对尹安庆不具有约束力。5、根据证人证言及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能够证明涉案48万元借款全部用于其三方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和支付工程款，为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承建商品房用，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为最终受益人。6、因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于发明三方合伙合作开发涉案房地产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案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欠尹安庆48万元借款系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虽然涉案借条系由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和于发明出具，但未使尹安庆的债权得以实现，本案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不仅判决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还应该判决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对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借尹安庆4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尹安庆的上诉主张。 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尹安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48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4日至全部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5日，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位于昌乐县，15＃-19＃共八栋楼，建筑面积共19883.56平方米的住宅楼建设工程；其中，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开发工程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提供开发所需的一切手续作为投资合作的条件，提供管理人员工资及费用；由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选定建筑施工企业，并支付上述八栋楼图纸范围内的施工所需全部工程费用。根据上述协议，2017年1月23日，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尹安庆借款480000元用于蕴德山庄住宅楼工程，约定2017年3月23日还清。后借款到期，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约还款。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完全用于两公司合作开发的蕴德山庄住宅楼房地产项目，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均系该借款的受益人，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均有义务连带清偿涉案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安庆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1月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与于发明暨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两公司合作开发本案所涉房地产项目，双方系合伙关系，应对所从事的合伙事务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2016年11月15日尹安庆与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欲证实尹安庆承包上述两公司联合开发的昌乐蕴德山庄工程项目内所有的脚手架工程，现该工程尹安庆已按约履行完毕；3、2017年1月23日（2016年腊月26日）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盖章，其负责人于发明签字的借条及打款凭证各一张，欲证实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和于发明向尹安庆借款48万元（26万元现金，22万元转到两公司合伙人于发明建行账户）用于涉案项目的农民工工资和其他工程款；4、2017年3月23日给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尹安庆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欲证实涉案48万元借款全部用于上述两公司合作开发的蕴德山庄工程建设，用途系2016年春节前急需发放涉案项目农民工工资及支付其他工程款，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应共同偿还借款本息；5、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与昌乐县建筑安装装饰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孙尊键、于发明对所涉工程项目的所有签字行为，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6、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实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系合伙关系。证据7、证人蒋某证言一份，证人称以个人身份负责协调涉案工程的一些事务，前期项目开工由证人负责各班组引进；2017年1月23日于发明向尹安庆借款时证人蒋某在场；因为年底发工资，工资款紧张，于发明打电话给尹安庆说借款，尹安庆同意借款，并让证人蒋某及彭某到场；借款26万现金支付，22万元手机转账；26万现金中10万元给了水电安装南通的徐卫兵（由彭某带走），剩余16万元于发明拿走，具体发给谁不清楚；借条是于发明当场写的，并盖了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该公章一直由于发明带着；证据8、证人彭某证言一份，证人称与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与尹安庆是在工地上认识的；2017年1月23日于发明向尹安庆借款48万元时证人在场，当时现金支付26万元，转账22万元；并称于发明借款用途是年底付蕴德山庄项目的工资；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是于发明所盖，该公章一直是于发明保管；26万元现金中10万元给了水电姓徐的，是证人彭某带走的，剩下16万元是于发明带走的，应该是付给了陈大兵。尹安庆欲以该两份证言证实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及于发明向尹安庆借款及用途，并进一步证明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及于发明向尹安庆借款48万元全部投入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中，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应对涉案将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适用，且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欠条上的签字是否为于发明本人所签不清楚；从尹安庆提交的证据看，尹安庆是与于发明之间发生的业务，于发明是否收到26万元不清楚，对于于发明收到的22万元是个人行为，与该公司无关；公章怎么盖上去的，该公司不清楚，该公司没有给于发明授权；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该公司没有授权于发明代表公司签订协议与承诺书，承诺书上也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对证据5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7、8均有异议。 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对证据2系尹安庆与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联性，不予质证；对证据3系尹安庆与于发明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从借条以及转款明细可以看出系尹安庆与于发明个人之间的借贷，实际借款人应为于发明，该证据不能证实尹安庆所述48万元用于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的合作项目中；对证据4系复印件，并且该协议系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昌乐县建筑安装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对证据五，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不清楚；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尚未生效，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已提起上诉，判决内容与实际不相符，尹安庆不应以未生效判决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7、8，证人彭某在不清楚徐卫兵的真实姓名，并称与姓徐的不熟悉的情况下，将10万元现金拿走，明显不合常理；两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该26万元是否支付于发明，尹安庆应继续举证；两证人均称16万元现金是于发明现场拿走，与尹安庆想证明的于发明的借款用途不符；借款如用于发放工资应由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发放，而不是于发明；于发明作为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不能代表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工人发放工资。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尹安庆提交的证据1、5系复印件，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尹安庆提交的证据2系尹安庆与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劳务分包法律关系，不涉及本案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尹安庆提交的证据6，判决尚未生效，该判决认定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适用；尹安庆提交的证据3、4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尹安庆提供的证据7、8两证人虽不能明确涉案借款用途，但是可结合证据3、4证实尹安庆向于发明交付涉案借款的经过，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3日，于发明及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为尹安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尹安庆人民币现金贰拾陆万元，¥（260000.0），银行转账贰拾贰万元¥（220000.0）共肆拾捌万元整，在2017年3月23日前付清¥（480000.0）。”蒋某及彭某作为在场见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同日，尹安庆向于发明建设银行62×××87账户转账支付220000元。 2017年3月23日，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尹安庆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欠尹安庆蕴德山庄工程（脚手架、钢管）保证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及借款肆拾捌万元整（¥480000.00）全部用于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合作投资建设开发的蕴德山庄泰和苑一期3#、12#、13#、15-19#住宅楼工程建设中，潍坊光磊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承诺在2017年6月23日前还清所欠尹安庆的保证金、借款及补偿款，如到期未还清将以蕴德山庄泰和苑一期3#、12#、13#、15-19#住宅楼开盘价下浮20%的价格折合建筑面积抵顶所欠尹安庆的保证金、借款及补偿金。特此承诺。” 一审法院认为，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发明向尹安庆借款480000元，有借条、银行业务回单、承诺书等在案证实，依法予以确认。现借款期限届满，尹安庆主张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3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将涉案借款的偿还时间自2017年3月23日变更承诺为2017年6月23日，尹安庆方未提出异议，可视为双方对还款期限的变更，依法予以确认。该借款期限届满后，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仍未偿还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应自2017年6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涉案借款利息。 尹安庆所主张涉案借款用于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地产项目的工资发放，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予以否认，尹安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尹安庆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同时，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尹安庆与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发明之间的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尹安庆主张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尹安庆借款480000元及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6月24日计算至支付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尹安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诉讼保全费2920元，均由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是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本案在一审法院立案后，一审法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尹安庆与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已经依法告知当事人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以及由审判员梁伟伟独任审判、书记员肖梦竹担任法庭记录，尹安庆与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均不申请审判员和书记员回避，尹安庆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根据尹安庆提交的借条载明的内容，该借条系由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发明出具，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已经收到涉案48万元借款亦无异议，尹安庆与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就涉案借款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有向尹安庆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义务。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亦无证据证明于发明在借条上的签字行为系为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亦不认可向尹安庆借款，故尹安庆以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发明借款后用于了潍坊光磊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工程项目为由，要求潍坊申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尹安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尹安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