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屠震谷，男，汉族，1954年5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青，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军，男，汉族，1970年9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婷，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琴，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屠震谷因与被上诉人张学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屠震谷委托代理人杨波青，被上诉人张学军委托代理人何婷婷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屠震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张学军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和理由：屠震谷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屠震谷支付4万元律师费过高。首先，双方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事宜，律师费不是实现债权的必须费用，张学军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屠震谷自始至终一直都认可该笔借款，只是现在资金紧张，而且该债权也有房产作抵押，并非没有保障。屠震谷也一直说可以以房抵债，也充分表示了屠震谷想解决债务的意愿。具体到本案，屠震谷也在庭审中认可该笔借款，本案不存在难度，一审法院为此判4万元律师费过高。被上诉人张学军答辩称，案涉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实现担保费用，张学军实际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为8万元，一审法院已经酌情判决屠震谷承担律师费4万元，我方认为屠震谷没有理由再拒绝承担律师费4万元，屠震谷只是为了拖延我方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张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屠震谷立即偿还张学军借款本金2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312000元（借款期限以内的利息，从2016年2月2日计至2017年2月1日止，以本金2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为312000元）；2.屠震谷立即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987148.8元（以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312000元之和共计2912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八，从2017年2月2日暂计至2019年6月5日的违约金为1987148.8元，实际应支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3.屠震谷承担本案张学军的律师费8万元；4.屠震谷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学军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的《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张学军现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00）。借款合同在办理借款人屠震谷之位于珠海市石花东路XX号XX栋X楼房产抵押登记时与出借人张学军签定”。落款“借款人”一栏盖有珠海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以及屠震谷的私章。下方“证明人”一栏有“李某”的签名字样。张学军还提供了其本人作为出借方，屠震谷作为借款方，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为解决经济困境之目的向出借方借款26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利息为固定利息形式，不随国家利率变化，年利息为12%；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7年2月1日止；还款方式为(1)本金:借款方须于2017年2月1日前还款260万元。(2)利息：共计312,000元，分期支付，共计4期，每期78000元，从款项汇至借款人之日起每3个月支付一次利息，以转帐方式汇入出借方指定帐户。借款方如未能按期还款的,每延一日，应按本金及利息之和的万分之八向出借方支付违约金；出借方应按期足额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第1笔80万元于2016年1月26日由出借人个人帐户汇入借款人个人帐户，第2笔180万元于2016年2月2日由出借人通过珠海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帐户(工商银行珠海市分行，帐号：200*************049)汇入借款人指定之珠海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帐户(工商银行珠海屏东支行，帐号:200*************464)；为确保债权的实现，借款方自愿提供坐落于珠海市**************产（不动产权属证书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XXXX4号）抵押给出借方，作为借款偿还担保，并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等内容。2016年2月2日，张学军作为乙方（抵押权人、出借人）与屠震谷作为甲方（抵押人、借款人）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6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7年2月1日止；借款为分期交付，分别为2016年1月26日交付80万元，2016年2月2日交付180万元；甲方自愿提供坐落于珠海市石花东路XX号XX栋X楼房产（不动产权属证书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XXXX4号）抵押给乙方，作为还款担保，抵押房产价值为28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债权的费用等内容。根据张学军提供的粤（2016）珠海市不动产证明第001346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出具时间记载为2016年2月6日），内容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申请人：张学军；义务人：屠震谷；房产坐落：珠海市石花东路XX号XX栋X楼；其他事项：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XXX4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人民币260万元等内容。”张学军提供了一份交通银行的客户回单，显示张学军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2********61的账户于2016年1月26日向屠震谷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955*************061的账户转账汇款80万元。张学军还提供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的特种转账凭证，显示珠海某某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其名下账号为200*************049的账户于2016年2月2日向珠海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200*************464的账户转账汇款180万元。庭审中，屠震谷表示对张学军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可系其个人向张学军借款260万元用于偿还对外债务及项目经营资金，与珠海某某贸易有限公司、陈某均无关联，同时确认已收到张学军交付的借款260万元。张学军确认案涉借款260万元的借款人为屠震谷，并表示已将借款260万元足额交付屠震谷，不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屠震谷提供了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955*************061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屠震谷在2016年2月2日向张学军名下账户转账汇款15000元。屠震谷还提供了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663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屠震谷在2016年5月20日向张学军名下账户转账汇款78000元。张学军认可收到屠震谷的上述两笔汇款。张学军、屠震谷在庭审中共同确认屠震谷向张学军转款15000元和78000元均是偿还借款利息。另外，张学军称其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代理进行诉讼，主张为此支出了律师费8万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为证。张学军还提供了两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张学军分别在2019年6月14日和2019年6月15日向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转账汇款各5万元。张学军在庭审中陈述，其向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中有8万元系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其余2万元是张学军代案外人郑某某向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另案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张学军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对其主张的与屠震谷之间存在260万元的借贷关系，提供了案涉《借条》、《借款合同》及《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等证据为证，同时还提供了其向屠震谷交付260万元借款的银行转账凭据，屠震谷确认已收到张学军出借的260万元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张学军与屠震谷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认定。张学军已按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屠震谷理应按约定的期限向张学军偿还借款。现张学军、屠震谷对屠震谷分别于2016年2月2日、2016年5月20日向张学军归还借款利息15000元和78000元的事实并无争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应在屠震谷尚欠张学军的借款利息中扣除。但因屠震谷除了归还上述两笔利息外，并未按约定的期限向张学军归还借款本金以及支付其余的利息，其逾期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张学军诉请屠震谷归还借款本金260万元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期内的利息，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按照年利率12%支付，符合司法保护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据此确定屠震谷应向张学军支付借期内的利息为219000元（260万元×12%-15000元-78000元）。至于张学军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自2017年2月1日之后，屠震谷逾期未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张学军要求屠震谷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八予以计算，已超过法律保护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屠震谷应向张学军支付的违约金为以借款本金2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至于张学军要求屠震谷对尚欠的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学军主张因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出了律师费8万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为证。根据案涉《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及实现担保债权等费用，据此，张学军要求屠震谷承担本次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有合理依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同时，考虑张学军支出的律师费性质上属于屠震谷违约给张学军造成的损失，张学军请求的律师费金额不应超过屠震谷订立借款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损失，因此，根据本案的相关情况，另综合考虑珠海市律师行业同类案件一般收费状况以及案件取证难度等因素，对张学军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屠震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学军偿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及支付利息219000元；二、屠震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学军支付以借款本金2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三、屠震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学军支付律师费40000元；四、驳回张学军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317元，由张学军负担3264元，屠震谷负担2005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屠震谷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张学军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屠震谷支付本案律师费4万元是否合理。上诉人屠震谷上诉提出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事宜，律师费不是实现债权的必需费用，一审判决4万元律师费过高。经查，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本案中，因上诉人屠震谷违反合同的约定，未按期支付本案的借款本息，张学军提起了本案诉讼，委托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进行诉讼，为此支出了律师费8万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为证。张学军诉请屠震谷承担本次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是基于屠震谷的违约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珠海市律师行业同类案件收费标准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支持律师费40000元并没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屠震谷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屠震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