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5500号原告：德盈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蛇口兴华路6号华建工业大厦（又名：南海意库）6号楼401、402、403、405房。法定代表人：许夏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婷，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玲，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甄德松，男，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犍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涛，浙江雷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德盈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盈公司）诉被告姚海涛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号B.Duck设计作品和粤作登字-2016-F-00001908号B.DUCK小黄鸭设计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15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小黄鸭品牌是香港著名产品设计公司--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科公司”）原创IP，该原创IP生动活泼、形象，被广泛应用在生活及办公用品、服饰包包、餐饮游乐服务等各类商品和服务上。森科公司在自身生产和销售小黄鸭品牌各类衍生产品的同时，也致力于开展IP授权业务，每年通过参加各种大型展会开发潜在客户，在行业内和社会上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及知名度。2014年和2016年，分别膺获由香港中华厂商联合会和香港品牌发展局联合颁发的“香港名牌”称号和“香港卓越名牌”称号；2015年，荣获“2015中国动漫授权业十大中国品牌”第一名；2016年-2018年，连续三年获得被行业誉为“中国原创IP奥斯卡”-玉猴奖之“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及“十佳授权团队”的殊荣。2016年和2018年，分别获得当年度的“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森科公司苦心创设和打造经营的“”小黄鸭IP形象在商界中已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森科公司于2005年3月22日创作完成并首次发表“”字体设计美术作品，于2014年4月24日在广东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森科公司是“”字体设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森科公司于2005年3月22日创作完成并首次发表“”美术作品，于2016年3月9日在广东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6-F-00001908”，森科公司是“”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森科公司除了使用上述美术作品自主研发产品之外，还大力开展授权业务。森科公司有偿授权宁波华丰包装有限公司使用B.DUCK系列美术作品生产、销售收纳袋产品。原告是森科公司全资子公司，同时是森科公司在中国大陆的总代理商。经森科公司依法授权，原告有权在中国大陆使用包括B.Duck系列美术作品在内的森科公司知识产权，同时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并且有权就侵犯森科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在未经森科公司和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生产并在其经营的淘宝店“一呼百应品质包装（会员名：小梅子918516）”销售带有“”“”近似美术作品的包装袋，被告该行为客观上容易误导社会公众并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产品系经森科公司或原告授权生产、销售或与森科公司或原告存在其他商业上的关联，严重损害森科公司和原告的合法权益。2019年5月27日，森科公司通过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年6月10日，森科公司委托律师向被告签发律师函，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前述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被告收到律师函后拒不下架侵权商品，继续进行促销推广（期间经历天猫“6.18”年中促销活动），侵权商品销量持续增加。原告认为，森科公司对B.DUCK小黄鸭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该著作权依法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带有森科公司作品的产品与篡改森科公司设计作品的行为，是对森科公司所设计作品的剽窃、歪曲，也是对森科公司知识产权的公然践踏，侵犯了森科公司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至四十九条规定，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森科公司和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答辩称：1.原告没有诉权，原告与著作权人签订的是普通许可，原告的作品也是抄袭其他人的美术作品，而非原告独创；2.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3.被告只是销售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认定被告不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著作权的相关事实1.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系美术作品“”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该动漫形象作品中呈现的小黄鸭头部的主要特征有：鸭子为黄色；眼睛为椭圆形，内有一大一小白色亮点；嘴巴为云朵状成立体图形向外凸出呈微笑状；头发为凸起的三角发型。2010年7月31日，微博账号“BDuck中国官方博客”在新浪博客上刊载了涉案“”动漫形象和“”美术作品。2.2014年4月24日，森科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对涉案“”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作者为许夏林，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05年3月22日。2016年3月9日，森科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对涉案“”动漫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6-F-00001908，作者为森科公司，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05年3月22日。3.2018年11月23日，森科公司出具《知识产权许可授权协议》，将包括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粤作登字-2016-F-00001908著作权登记证书所涉作品在内的著作权授权许可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使用，授权方式普通许可，授权期限2018年11月23日至2022年12月31日，特别授权原告作为森科公司对中国大陆区域内发生的任何侵害森科公司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有权以原告的名义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发函、起诉、应诉等诉讼活动。4.B.DUCK小黄鸭荣获2016-2018年度“玉猴奖”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原告荣获2018年度“玉猴奖”十佳授权团队；森科公司之B.DUCK荣获香港中华厂商联合会和香港品牌发展局颁发的2014年香港名牌和2016年香港卓越名牌；B.DUCK荣获2016年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之最佳亚洲授权项目、2018年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之年度亚洲授权项目。5.2018年1月2日，原告、森科公司与宁波华丰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商品生产/销售授权合约书》，森科公司将小黄鸭品牌所刻画的虚构角色的名称、角色、标记、设计、肖像和视觉表现等创作成果对应的著作权和在“许可商品”类别上小黄鸭品牌旗下的注册商标专有权许可宁波华丰包装有限公司使用，许可商品品项为收纳袋（仅限PA/PE材质），许可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许可性质为普通许可、不得转授权，许可期限为2018年1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品牌授权费为人民币20万元。6.2018年1月5日，宁波华丰包装有限公司授权宁波影响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其网络渠道拓展销售由宁波华丰包装有限公司生产的B.Duck小黄鸭的所有产品，授权期限2018年1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据此，宁波影响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天猫网站经营收纳博士影响力专卖店，相关收纳袋上使用了B.DUCK小黄鸭动漫形象。7.被告提交的登记机构为重庆市版权局、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9-F-10029120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制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胡江洋，创作完成日期为2014年6月9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8月19日。二、被控侵权事实8.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13176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2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郭晓琳在淘宝店铺“一呼百印品质包装”（掌柜：小梅子918516）下单购买商品“磨砂塑料外卖打包袋餐盒手提袋外卖包装束口服装礼品手提式打包袋”一包，“颜色分类”选择为“现货小号米黄色款鸭子[50个]”，购买价格为25元，商品附图显示该塑料袋正面印有鸭子头部图案“”和“”图案，注明“现货&定制”“支持定制先拿样后下单”“定制：款式/印图案/印logo”，鸭子头部图案的袋子注明为现货,交易成功866，收件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道天河路240号C座15楼。9.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13236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30日，原告代理人郭晓琳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丰兴广场C座15楼从快递人员处收取了单号为“806105900750951653”的圆通速递包裹一个，寄件人为“宜美佳总仓”，拆开拍照后将该物品封存并交原告委托代理人收执。10.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13248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16日登录淘宝网，显示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在店铺“一呼百印品质包装”下单购买的商品“磨砂塑料外卖打包袋餐盒手提袋外卖包装束口服装礼品手提式打包袋（现货小号米黄色鸭子50个）”的包裹已于2019年5月30日被签收。11.本院庭审时当庭拆封（2019）粤广南粤第13236号《公证书》所附实物，内有单号为806105900750951653的圆通速递包裹一个，寄件人为“集美佳总仓”，包裹内为黄色塑料袋一包，塑料袋两面均印有鸭子头部图案“”和“”图案。经比对，该鸭子头部图案“”与原告主张保护的美术作品“”相比较，两者主要特征一致，比如：双眼为椭圆形，内有一大一小白色亮点；嘴巴为云朵状成立体图形向外凸出呈微笑状。“”作品与“”图案相比较，被控侵权图案删除了“B”字母。12.被告确认上述被控侵权塑料袋系其销售，但图案并非其印制。三、其他相关事实13.原告主张其为本案维权支出律师费、差旅费及公证费，并提交了公证费2400元的发票。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森科公司，且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于2010年在微博上刊载涉案美术作品。虽然被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著作权人为案外人，但该登记证书记载的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均晚于2010年，故被告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系著作权人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森科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森科公司合法授权，对上述涉案作品著作权享有普通许可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已公开发表，他人有条件接触到涉案作品。经比对，被控侵权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因被控侵权图案未经权利人许可，属于侵权复制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在其经营的网店页面中展示了上述被控侵权图案，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被告经营的淘宝网店销售了印有被控侵权图案的塑料袋，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复制权，虽然被控侵权作品系已印制好的现货，但被告网页标明其就涉案塑料袋可以定制图案，据此可以合理推断被告对于同一批塑料袋系采用相同的生产模式，被告辩称其并非复制者却并未举证证明复制行为系由他人实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复制权予以认定。根据上述分析，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和复制权，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因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停止侵权行为，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认定，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由本院酌定。关于律师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原告虽未提交律师费票据和转账凭证，但确有律师受托出庭，应当将律师费作为维权支出，酌情考虑。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和知名度、被告过错程度、被控侵权作品具体使用方式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60000元。原告诉请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甄德松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德盈商贸（深圳）有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甄德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德盈商贸（深圳）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60000元；三、驳回原告德盈商贸（深圳）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甄德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艳人民陪审员  李小芳人民陪审员  邵中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颜湘梅书记员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