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1151号原告：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建外SOHO写字楼B栋7层703。负责人：赵素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北京天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隋欣，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满族，北京市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隋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被告隋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合伙人分红26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在2016至2017年担任原告合伙人期间，共有赵素荣（10%）、达闱汉（30%）、谷守霞（10%）、隋欣（10%）、王高鸽（40%）五位合伙人，关于2016年的收益及分红，全体合伙人并未作出任何合伙协议，隋欣于2017年6月26日支取了50万（税后396265元）合伙人分红，并于2017年8月离开元甲。原告现在经过财务审计发现，2016年元甲的税前可分配利润是2405535元，被告最多可分配税前24万元，被告应该将多领的26万元返还原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隋欣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我在原告工作期间，确实是该所合伙人并担任“主任”一职，但因原告系案外人黄维领一人实际控制的公司化律所，因此，对于原告所营收及具体的财务状况，我并不了解。原告每年度的可分配利润也从未按照北京市司法局备案的“合伙人协议”在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而是由黄维领一人实际控制并支配。原告诉状所称“2016年元甲的税前可分配利润是2405535元”，我在接到本案诉状前毫不知情，也从未参与过该款项的分配。另外，2016年度我对原告的出资比例为30%（见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目录三、财务报表附注项下五、财务报表项目注释项下10.实收资本），并非原告诉状所称的10%。因此，我保留向原告主张按照我出资比例30%分配2016年度未分配利润的所有法律权利。二、原告起诉的所谓“合伙人分红”款项，实际上是原告实际控制人黄维领，按照2016年5月26日《合伙人会议纪要》约定的2016年度（2016年1月份至12月份）激励方案支付给我的，该款项的支取也经黄维领审批同意，原告所提交的该款项支出凭单上有黄维领审批同意的签字，足以证实该事实。三、按照北京市司法局及北京市律师协会年检考核政策的要求，原告在每年度年检考核时，都要对上一年度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并提交相关部门的备案，原告对其每年度的盈余分配，根据其自身的财务制度，根本不可能发生其在诉状中所称的“多领”的情况。另外，在原告提起本次诉讼之前。我诉元甲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也经朝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现正审理中。原告在上述案件尚未审理完结的情况下，虚构我多领取“合伙人分红款”的事实，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本次诉讼，纯属浪费司法资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2月8日，原告经北京市司法局批准成立。2017年7月5日，隋欣、达闱汉、赵素荣、谷守霞、王高鸽签订《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书》），约定：律师事务所开办资金30万元，合伙人出资方式及比例：赵素荣3万元，10%、达闱汉9万元，30%、谷守霞3万元，10%、隋欣3万元，10%、王高鸽12万元，40%。收入分配：薪金提取（业务提成）或其他方式。合伙人实行收入提成制。可分配利润：全所的收入和支付成本、缴纳税收、提取各项基金之后，积余部分为可分配利润。如当年度本所专职律师业务收入减去提成、税收等直接费用后剩余部分足以支付当年度公共费用时，全体合伙人按全年业务收入比例参加剩余利润分配；如专职律师业务收入的剩余部分不足支付当年公共费用，则由全体合伙人按业务收入比例承担或其他方式承担。亏损承担：如业务收入在业务提成后不足以支付各种成本时，则应从已提取的业务提成中按所提比例退还；业务提成全部退还尚不足弥补亏损的，由全体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摊。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隋欣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调取北京市司法局备案信息，同时表示其没有签过该协议，因其之前系律所主任，在任期间签过留白的文件，对协议书签章页“隋欣”的签名真实性认可。即使该合伙协议书真实，但其签署时间为2017年7月5日，而原告起诉分配的是2016年度未分配利润，其领取诉争款项的时间是2017年6月，均在该份协议签署前。双方各执一词。本院根据隋欣的申请向北京市司法局调取了《北京市司法局关于批准成立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合伙）的决定》（京司发【2006】234号）、《合伙协议》、《章程》等备案材料，其中《合伙协议》载明：全体创办人为合伙人，合伙人包括王发国、霍占山、王瑞伟。本所的合伙人还包括其他符合本协议规定的条件，依照本协议规定的程序被确定为合伙人，并签署了本合伙协议的人员。律师事务所出资总额为10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方式。出资比例为：王发国出资4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0%；霍占山出资4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0%；王瑞伟出资2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0%。2017年3月18日，北京全企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载明2016年度原告营业收入24417285.15元，其中业务费用17881775.85元；年终未分配利润为2405535.64元。隋欣对上述审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6月26日，隋欣领取合伙人税后酬金396265元，并于2017年9月30日退出合伙人。本案审理过程中，隋欣表示原告实际控制人系黄维领，其领取的税后酬金并非合伙人分红，系根据激励计划取得。为了证明上述事实，隋欣提交了2016年5月26日的《合伙人会议纪要》予以证明。《合伙人会议纪要》载明：参加人：黄维领、隋欣、王高鸽；讨论主题：合伙人股权及激励方案。经过充分沟通、协商，本次会议达成以下意见：1、截止2015年12月份，元甲律所的估值确定为1500万元，黄维领拥有100%的股权（合伙人权益）。本次会议黄维领自愿拿出6%的股权分别奖励给隋欣（3%，股值为45万元）和王高鸽（3%，股值为45万元）。截止2016年12月底，如果隋欣、王高鸽希望增加股份，则可以按照15万元/股购买。2017年以后的股值按照元甲律所的营业额+品牌价值另行确定。2、隋欣、王高鸽分别拥有的3%股权（合伙人权益），不得转让，如果在2017年以前离职，则由黄维领无条件收回；如果在2017年以后离职，则由黄维领按照45万元的价格收回。3、2016年度（2016年1-12月份）激励方案：如果2016年度元甲律所的律师费收入在3000万元以内，则隋欣、王高鸽分别按照律师费收入的3%获得收益分配；如果2016年度元甲律所的律师费收入在3000万元以上，则隋欣、王高鸽分别按照律师费收入的5%获得收益分配；上述收益不包含个人的岗位工资收入。4、工作分工：隋欣负责元甲办案团队的管理、培训，政府联络、部分对外宣传工作；王高鸽负责人事招聘、合作加盟、部分对外宣传工作、部分市场营销工作及元甲公司的业务。黄维领负责战略规划、流程设计、培训管理、品牌建设、财务、技术开发及市场营销。工作内容根据情势发展进行调整。5、角色分工：黄负责全局、总体规划，设计者、决策者角色；隋作为元甲律所主任，负责整个办案团队的建设及律师业务培训，执行者角色；王作为元甲公司执行董事，负责人事、宣传、营销工作，执行者角色。隋欣、王高鸽、黄维领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原告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激励方案与本案无关，且黄维领只是运营总监，无权决定激励方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查明原告提供的支出凭单中显示：2017年6月26日，即付合伙人税后酬金396265元，领款人隋，主管审批黄维领。双方均认可隋欣领取合伙人税后酬金396265元的税前金额为50万元。原告未能就隋欣领取2016年度（2016年1-12月份）激励方案中的收益分配额的领取情况出具证据佐证。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书》、《北京市司法局关于批准成立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合伙）的决定》（京司发【2006】234号）、《合伙协议》、《章程》、《合伙人会议纪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双方庭审，其争议点在2017年6月26日隋欣领取的税后酬金396265元（税前金额为50万元）。其性质是否为原告主张的股权分红。原告提供的记账凭证显示为税后酬金,并有付款凭据和审计报告佐证被告多领的事实。隋欣不予认可，反驳理由为50万元为收益分配并不是股权分红,并提供会议纪要予以证实。原告曾承诺“如果2016年度元甲律所的律师费收入在3000万元以内，则隋欣、王高鸽分别按照律师费收入的3%获得收益分配；”根据查明的事实，载明2016年度原告营业收入24417285.15元，其中业务费用17881775.85元,故此被告隋欣反驳理由50万元为收益分配更为合理。原告应当进一步举证证实其已经对收益分配进行处理，该笔费用与收益分配款无关。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伙人分红26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原告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 宇人民陪审员  张立红人民陪审员  张万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邹金宏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