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负责人：石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美荣，女，193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檀，男，199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女，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法定代理人：常某（系张某1母亲），身份信息同上。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捷，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宣，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丹丹，女，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皖交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呼兰路545号5号楼232室E。法定代表人：高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丹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8号801、802、1301、1302、1401、1402室。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晨，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丹，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滑县道口镇滑州路西路南。负责人：李世彬，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美荣、张檀、常某、张某1、王培宣、宋丹丹、上海皖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滑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关于事故责任，应以公安机关更正后的事故认定书为准。关于受害人居住情况的证据矛盾，不能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未查明受害人母亲闫美荣的生育子女情况，因此无法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数额，且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无证据证明存在衣物损，不应支持衣物损失费。关于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是否赔付的问题，事故形成的因果关系与交强险无责赔付的因果关系无法等同，本案三车事故系同一事故，故应由人保上海市分公司进行无责赔付。被上诉人闫美荣、张檀、常某、张某1辩称：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受害人张某2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事故认定书中记载错误事项，公安机关已经补正。被上诉人人保上海市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就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的认定正确。在本起事故中，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承保的王某车辆不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是直线追尾，三车发生碰撞后，三车处于分离状态。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承保的王某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张某2驾驶的车辆之间没有直接接触，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宋丹丹、皖交公司辩称：三车碰撞后分离，其同意人保上海市分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王培宣、原审被告人寿保险滑县支公司未作答辩。闫美荣、张檀、常某、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保险滑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400元（人民币，下同，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92,729.20元，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11,100元，王培宣赔偿律师费5,000元；合计619,229.20元；若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不承担责任，则相应损失由其他责任人承担。闫美荣、张檀、常某、张某1认为因张某2事故死亡造成损失：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丧葬费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3,758.67元（母亲76,691.67元，长子69,022元，次子138,045元）、误工费9,0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6,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1,763,930.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1日4时20分许，在上海绕城高速南侧71km约900米处，案外人张某2驾驶“沪DXXXXX”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沪GXXXX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所组成的汽车列车行驶时撞击正前方王培宣驾驶的“豫PXXXXX”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豫PXXXX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所组成的汽车列车后，王培宣方车辆又撞击正前方案外人王某驾驶的“沪EXXXXX”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沪LXXXX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所组成的汽车列车，事故导致三车物损，张某2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某2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培宣驾驶未按照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的车辆上道路行驶，是该起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王某驾驶未按照规定粘贴车身发光标识的车辆上道路行驶，违反相关规定，但其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不承担责任，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张某2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培宣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1、豫PXXXXX车辆在人寿保险滑县支公司投保了限额122,000元的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1,000,000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张檀（1999年11月5日生）、张某1（2006年11月2日生）系死者张某2的儿子，闫美荣（1937年3月26日生）系张某2的母亲，闫美荣育有三个子女，每月有198元收入来源；3、张某2系农业人口，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宅XX号XX室，东海村有户籍人口2,082人，其中非农业人口为1,713人，非农业人口比例为82.28%；张某2生前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来源；4、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沪EXXXXX车辆在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一审中，闫美荣、张檀、常某、张某1与王培宣确认王培宣赔偿律师费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人寿保险滑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对于超过以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由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30%的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超过以及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王培宣承担。至于闫美荣、张檀、常某、张某1要求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向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的沪EXXXXX车辆与张某2事故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具体损失金额，一审法院核定为：丧葬费46,992元、死亡赔偿金1,571,456.67元（1,360,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776.67元，其中闫美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731.67元，张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8,045元）、误工费2,48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住宿费1,800元、衣物损200元、律师服务费400元，合计1,640,328.67元。人寿保险滑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2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目下200元）；超过及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损失计1,529,728.67元，由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按30%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458,918.60元。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律师费400元，由王培宣承担。判决：1、人寿保险滑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闫美荣、常某、张檀、张某1损失110,2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2、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闫美荣、常某、张檀、张某1损失458,918.60元；3、王培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闫美荣、常某、张檀、张某1律师费400元（已支付）；4、驳回闫美荣、常某、张檀、张某1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72元，由王培宣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农村居民要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需同时满足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在城镇有主要收入来源两个条件。本案中，关于受害人的居住情况，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受害人张某2于2013年至2018年7月21日借住在XX镇XX村XX宅XX号XX室的居住证明，公安机关出具了曹路镇东海村现有户籍人口2,082人，其中非农业户口人员为1,713人的证明。关于收入情况，案外人高某曾至一审法院陈述受害人张某2系其从2017年大概6月开始雇佣的驾驶员，直至张某2发生事故死亡，期间由高某发放工资。闫美荣、常某、张檀、张某1亦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可予佐证。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查阅一审卷宗中闫美荣的亲属关系证明后，对闫美荣生育子女情况已无异议。关于衣物损失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实际情况所酌定的金额并无不妥。关于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是否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付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系三车交通事故，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某2驾驶的车辆撞击正前方王培宣驾驶的车辆后，王培宣驾驶的车辆又撞击正前方王某驾驶的车辆，公安机关亦认定王某的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受害人张某2的死亡系其与王培宣驾驶的车辆追尾撞击所致，与王某驾驶的车辆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即张某2的死亡并非王某所驾车辆造成，故上诉人提出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付，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