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毅，女，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奇，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怀合，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陕西省华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玉兰，女，195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民，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赵毅因与被上诉人孙怀合、岳玉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华阴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奇、被上诉人岳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民、陈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孙怀合向被告岳玉兰转让陕西网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件公司”)55%股权的行为；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孙怀合与被告岳玉兰赔偿原告赵毅股权收益损失9549628.62元，该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股权收益损失按每日7846.86元计算给付（截止2019年4月29日13221569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孙怀合1998年7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成为合法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网件公司，持股比例55%，该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赵毅与被告孙怀合2014年起诉离婚，案件经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双方离婚。在离婚诉讼期间，被告孙怀合与岳玉兰恶意串通，被告孙怀合主张其依照2014年2月27日与岳玉兰签订的《还款协议》将原告赵毅与被告孙怀合的夫妻共同财产网件公司55%股权过户至被告岳玉兰名下，故在离婚诉讼中法院未能就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此后，原告赵毅以要求确认被告孙怀合与岳玉兰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为由，向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经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确认了该《还款协议》无效，同时确认了被告孙怀合与被告岳玉兰的恶意串通的事实，被告孙怀合在离婚诉讼期间与岳玉兰恶意串通依据无效的协议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网件公司55%股权至岳玉兰名下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赵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根据工商登记显示，被告孙怀合与被告岳玉兰进行网件公司55%股权转让的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因该股权为原告赵毅与被告孙怀合夫妻共同财产，而双方已依法判决离婚，原告赵毅请求就该夫妻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规定，网件公司55%股权应当依法予以分割，被告孙怀合在离婚诉讼期间分割财产的同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当少分或者不分，结合被告孙怀合的恶意，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孙怀合对网件公司55%股权不分，应全部归原告赵毅所有。故原告赵毅应享有网件公司55%股权收益。根据陕西兴和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和评估公司”）2009年8月31日对网件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网件公司名下合阳洽川-临猗吴王黄河浮舟（桥）渡运9年收费权进行评估，兴和评估公司于2009年9月16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范围：合阳洽川-临猗吴王黄河浮舟（桥）渡运9年收费权（2009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0日）评估现值46867900元。综上所述，网件公司55%股权的日收益计算至少应为7846.86元（46867900元÷9年÷365天×55%），2014年9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按照55%的比例计算）共计9549628.62元。被告孙怀合与被告岳玉兰恶意转让股权之日至2018年1月15日，造成原告赵毅直接经济损失为9549628.62元，2018年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收益损失应按每日7846.86元计算给付。   孙怀合在一审中答辩称：1、关于网件公司55%的股权（2019）陕058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处置，不在范围之内；2、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依据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请求的资产系公司资产，孙怀合、岳玉兰未分得资产，应驳回原告的诉求。   岳玉兰在一审中答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属重复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该请求已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孙怀合与岳玉兰的还款协议无效，因此该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2、原告的第二个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岳玉兰只是接受了孙怀合股权抵债权的要求，从未参与过网件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也从未在网件公司获得收益，网件公司的盈损和岳玉兰没有任何关系，从法律上讲原告如果认为他作为公司股东的权益，受到了损失，而向未参加过公司经营和分得收益的被告岳玉兰主张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本不存在，原告作为公司的股东，是否获得收益是需要公司的清算的，经过清算原告有应得收益未取得，才能主张损失，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孙怀合，岳玉兰在经营过程中获得收益，岳玉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起诉，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赵毅与被告孙怀合1998年7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成为合法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孙怀合于2011年12月15日出资受让了陕西网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件公司）55%股权。2014年原告提起离婚之诉，案件由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审理，2014年7月7日庭审中被告孙怀合认可持有网件公司55%股权，但被告孙怀合在2014年10月17日的庭审中称其与岳玉兰2014年2月27日签订了《还款协议》，按协议其已于2014年9月15日将网件公司55%股权抵债给岳玉兰，且已于2014年9月15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因公司股权可能涉及第三人利益，法院未就网件公司55%股权作处理，离婚案件经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双方离婚。2015年9月25日原告向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被告孙怀合与岳玉兰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之诉，案件经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确认了该《还款协议》无效，同时确认了被告孙怀合与岳玉兰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被告孙怀合与岳玉兰恶意串通，致使法院未就原告与被告孙怀合的夫妻共同财产网件公司55%股权进行分割。后来原告赵毅提起了与被告孙怀合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和本案的诉讼，两案均先由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受理，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中，被告孙怀合提出管辖权异议，灞桥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孙怀合的管辖权异议，孙怀合不服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了灞桥区人民法院驳回孙怀合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同时裁定移送本院处理。关于原告赵毅与被告孙怀合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的本院（2019）陕058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赵毅与孙怀合的夫妻共同财产陕西网件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1732673761G）55%股权，其中30%股权或者相应财产权益归赵毅所有，25%股权归孙怀合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怀合与被告岳玉兰签订的《还款协议》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还款协议》中的有关网件公司55%股权抵债转让给岳玉兰亦就无效，即被告孙怀合向被告岳玉兰转让网件公司55%股权的行为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不是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无需撤销，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孙怀合向被告岳玉兰转让网件公司55%股权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意义。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孙怀合与被告岳玉兰赔偿原告股权收益损失的请求，原告虽有生效判决书认定被告孙怀合与被告岳玉兰签订的《还款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确定了该《还款协议》无效，但原告没有用以证明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股权收益分配的其应得而未得的实际损失，即二被告的行为对其是否造成损失及损失的多少没有证据证明，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赵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130元，由赵毅负担。   赵毅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1125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所提交的兴和评估公司对网件公司名下合阳洽川-临猗吴王黄河浮桥渡运9年收费权的《评估报告》中所提到的网件公司55%股权的应得收益每日为7846.86元。依照华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58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书判项所述，网件公司30%的股权归赵毅所有，赵毅应得到的仅浮桥项目的日收益为4280.11元。而一审法院在原告提交上述《评估报告》的情况下，未对网件公司的经营及股东分红进行查实的情况下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事实认定不清；2、网件公司实际每年都以各种形式进行股东分红，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已实际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据上诉人从网件公司在职员工处了解到，网件公司自2014年—2018年都以各种形式对股东进行了股权利益分配，每年的分配总额大致为750000元。以上诉人持股情况，其应分得总计约为1125000元。3、请求二审依法对涉案网件公司2014年9月15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的财务状况以及利润数额进行审计。   岳玉兰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存在。答辩人虽然受让了孙怀合转让的股权，但从未享受网件公司的分红和取得股东权益，故不存在侵权事实；2、上诉人主张损失的依据不足。上诉人的依据是2009年9月份网件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但该报告的有效期限为一年，早已失去效力；3、上诉人申请对网件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缺乏事实基础。只有在二被上诉人存在侵权事实的基础上，上诉人才可以要求法院调取证据。其次，上诉人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在二审中提出，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准许。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在赵毅与孙怀合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华阴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陕058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怀合名下的网件公司55%股权中的30%股权或者相应的财产权益归赵毅所有。基于此，赵毅以孙怀合、岳玉兰侵犯其股权收益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是否存在股权收益损失，应以网件公司分配了股权收益以及孙怀合、岳玉兰取得了该收益为事实依据。赵毅在诉讼中以兴和评估公司于2009年9月16日对网件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为依据，计算出30%股权应当分配的收益数额，即为网件公司已经分配的股权收益和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赵毅作为生效判决书确认的网件公司30%股权或相应财产权益的所有者，依法可以向网件公司申请查阅相关财务账册，以知悉网件公司是否分配了股权收益。二审中，赵毅申请对网件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利润数额进行审计，其实质是通过审计过程以便发现被上诉人侵权的证据。本院认为，该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毅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要求被上诉人孙怀合、岳玉兰进行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5元，由上诉人赵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耀武   审判员  李豪玲   审判员  徐新卫     二0二0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柴莉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