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负责人：黄建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镇杰，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红，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好，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身份证号码：441************318。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来成，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身份证号码：440************4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均，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民组。身份证号码：432************475。原审第三人：高安市颖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灰埠镇。法定代表人：况颖，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远好、刘学均及原审第三人高安市颖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华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远好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远好诉请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保险条款对张远好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错误。另外，一审按照被上诉人张远好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认定停运损失错误。被上诉人张远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刘学均辩称：案涉车辆的保险是刘学均委托保险公司业务员办理的，刘学均没有见过保单。原审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张远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学均、人民财保益阳公司赔偿张远好179539元[车辆财物（矿产品）损失费7200元，汽车损坏评估费5350元，人体乙醇测量费300元，帆布、逢布1500元，汽车空调4944元，劳务修理费8000元，停车修理误工损失（37天+73天）143000元，取车公路收费共4500元，车辆营运损失评估费4745元；2、判令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先于赔偿给张远好，不足部分由刘学均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刘学均、人民财保益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远好是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8E73号半挂车的实际支配人，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是该车辆的登记车主。刘学均是湘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支配人，是粤R*868号半挂车的所有人，湘D*****号牵引车的车属单位是案外人湖南省益阳市鹏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衡阳分公司，刘学均与案外人湖南省益阳市鹏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衡阳分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湘D*****号牵引车在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335000元及不计免赔附加险。2017年11月8日8时40分许，刘学均驾驶湘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R*868号挂车）由阳山县黄坌镇往连州市西江镇方向沿323国道行驶至521Km＋430m路段时，与由张远好驾驶搭乘案外人陈土林的赣C*****号重型半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张远好、案外人陈土林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阳山县交警大队处理后，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阳公交认字[2017]第003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学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远好、案外人陈土林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阳山县交警大队岭背中队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车辆定损委托书》，告知张远好委托清远汇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该事故中损坏的车辆修复价格进行评估。清远汇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后出具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明细表》（备注：此明细表未对隐损项目作评估），评估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损失价格为130960元（114790元＋8370元＋7800元）。为此，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支付评估费5350元。2017年12月11日，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由张远好在阳山县交警大队取回（取车人陈土林）。2017年12月17日，涉案受损的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被拖往江西省高安市瑞波汽车修理厂，另据张远好提供的高安市瑞波汽车修理厂的《证明》显示，该车由2017年12月17日开始维修至2018年3月6日维修完毕出厂。2018年1月23日，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于委托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1月28日，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车辆损失为325271元。2018年4月11日，本案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为由作为原告向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案号（2018）赣0902民初2211号]，要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吊车费、拖车费、拆检费、鉴定费等损失369881元。此案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受理后进行调解并出具（2018）赣0902民初2211号民事调解，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向本案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赔偿280000元。2018年12月3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案号（2018）粤1823民初1386号]，要求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8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同时提供了如下证据：1、保险抄件；2、交通事故认定书；3、民事调解书、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高安市瑞波汽车修理厂专用票据（内容：修理费，开票时间：2018年2月26日，金额325271元）、拖车费发票、吊车费发票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赣C*****重型半挂车经鉴定机构鉴定车辆损失为325271元；4、调解书生效证明及付款凭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粤1823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赔偿280000元。此款已赔付完毕。2019年6月，张远好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C8E73号挂车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6月18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赣C*****解放牌C*4250P25K2T1F5*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停运损失价值为94900元（评估时间从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3月6日车辆维修完毕出厂止共80天，扣减春节假期7天，按每天1300元计算73天）。为此，张远好支付鉴定评估费4745元。诉讼过程中，张远好提供了2019年2月14日、2019年3月6日和2019年4月8日的《发票》三张，付款人均是第三人高安颖华运输公司。其中，2019年2月14日发票载明服务名称“汽车空调”，金额4800元，收款单位连州市宏达蓄电池总汇；2019年3月6日发票载明开票项目“帆布、篷布”，金额1500元，收款单位连州市明达帆布店；2019年4月8日发票载明服务名称“修理费”，金额8000元（备注：赣C8E73号挂），收款单位高安市瑞波汽车修理厂。同时，在此事故处理过程中，张远好及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支付拖车费、吊车费、停车费、车辆拆检费和乙醇定量检测费，张远好方支付了汽车加油费、高速公路过路费4500元（发票显示的付款单位为颖华运输公司）。另查明，张远好在此事故受伤治疗后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要求刘学均、人民财保益阳公司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伤残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器械费、酒精检测费、车辆财物（矿产品）损失费共307237.02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粤1823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远好损失如下：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必需的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鉴定费合计245441.09元，驳回了张远好对车辆财物（矿产品）损失费的请求。张远好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9）粤18民终95号民事判决，认定张远好损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必需的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鉴定费合计263607.01元，此款由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1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158507.01元。扣减了刘学均已支付了80000元，判决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实际赔偿178607.01元给张远好。又查明，本案另一伤者陈土林于2018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粤182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土林的损失为34853.86元，应由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99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19953.86元给陈土林，扣减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垫付的5000元，判决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实际赔偿29853.86元给陈土林。再查明，据一审法院（2018）粤1823民初928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原告主张的矿产品损失费。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矿产品损失的证据，而被告方对原告主张的矿产品损失不予认可，所以，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该案上诉后，由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8民终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2018）粤1823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原告矿产品损失费”的认定没有进行改判。一审法院认为，阳山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刘学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远好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关于张远好主张的车辆财物（矿产品）损失费7200元问题。由于张远好的该项诉求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823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已经进行不予认可处理，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没有更改，故该部分的实体处理已经生效，张远好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故一审法院对张远好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远好主张的汽车损坏评估费5350元问题。首先，事故发生后，阳山县交警大队岭背中队曾委托清远汇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受损的修复价格进行评估（评估的损失价格为130960元），为此，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支付了评估费5350元，即该汽车损坏评估费的支出方是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并非本案张远好；其次，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又委托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受损的修复价格进行第二次评估。为此，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以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第二次鉴定的维修价格为325271元）及相关费用的支出为证据，向法院起诉要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369881元，该案在法院调解在达成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赔偿280000元给高安颖华运输公司的调解协议，并由该法院制作了（2018）赣0902民初2211号民事调解，280000元赔偿款已履行完毕，即对于汽车损坏（包括评估鉴定费）产生的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已经在（2018）赣0902民初2211号民事调解中处理完毕；所以，张远好又在本案中主张第一次的鉴定费5350元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远好主张的帆布（逢布）1500元、汽车空调费4944元和劳务修理费8000元的问题。经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事故在此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为325271元，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已于2018年4月向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并在该法院处理下达成调解，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赔偿280000元给第三人高安颖华运输公司，法院出具的调解书生效后，第三人高安颖华运输公司已于2018年6月获得赔偿款280000元，即对于汽车损坏（包括评估鉴定费）产生的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已经在（2018）赣0902民初2211号民事调解中处理完毕，不足325271元的部分应视为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同时，根据张远好提供的《发票》显示，张远好主张的帆布（逢布）1500元、汽车空调费4944元和劳务修理费8000元分别发生在2019年2月14日、2019年3月6日和2019年4月8日，而无证据证明张远好主张的帆布（逢布）1500元、汽车空调费4944元和劳务修理费8000元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所以，张远好在本案中主张帆布（逢布）1500元、汽车空调费4944元和劳务修理费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远好主张的取车公路收费4500元问题。因张远好未与刘学均、颖华运输公司协商而单方将受损坏的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拖往江西宜春市的汽车维修厂维修，导致了损失的扩大，故对该扩大的损失4500元应由自己负担，张远好要求刘学均、颖华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远好要求停运损失的问题。首先，由于张远好是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的实际支配人，对该车具有实际的支配力并享有运行利益，故张远好主张停运损失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虽然刘学均、颖华运输公司对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赣C*****解放牌C*4250P25K2T1F5*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但是，由于刘学均、颖华运输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进行反驳，且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赣C*****解放牌C*4250P25K2T1F5*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予以采信；再次，本案事故在2017年11月8日8时发生，而张远好于2017年12月11日取回被阳山县交警大队扣押的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并于2017年12月17日将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拖往江西省宜春市的汽车维修厂，直至2018年3月6日维修完毕出厂，即从事故发生的2017年11月8日至车辆维修完毕出厂的时间为117天，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发生事故并经清远汇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修复价格进行评估后，本应就近（在阳山或连州）进行维修，但是张远好在没有与刘学均、颖华运输公司协商的情况下将车辆拖往江西省宜春市的汽车维修厂，维修前又由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委托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从张远好在阳山县交警大队提车的2017年12月11日起至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2018年1月28日止，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延误了车辆维修时间48天，导致停运损失的扩大，该延误的48天的停运时间应在总停运时间中扣减，再扣减春节假期时间7天停运时间，计算停运损失的合理的停运时间应为62天（117天－48天－7天），故张远好主张停运损失时间应按62天计算；最后，根据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赣C*****解放牌C*4250P25K2T1F5*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每天的停运损失为1300元，故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8E73号挂车）总的停运损失应为62天×1300元/天＝80600元。关于张远好要求的停运损失鉴定费的问题。由于张远好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鉴定费4745元是鉴定过程中必然支付的费用，故张远好要求刘学均、颖华运输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鉴定费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有关规定，张远好以上损失的车辆停运损失80600元，鉴定费4745元，合计85345元（80600元＋4745元），应由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43539.13元给张远好，余款41805.87元（85345元－43539.13元）由刘学均赔偿给张远好。[注：颖华运输公司可赔偿总款为622000元（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已赔偿款项如下：1、（2018）粤1823民初928号案，交强险已赔偿医疗费用5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001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158507.01元，合计263607.01元；2、（2018）粤1823民初929号案，交强险已赔偿医疗费用5000元，伤残赔偿限额99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19953.86元，合计34853.86元；3、（2018）粤1823民初1386号，交强险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78000元，合计280000元，交强险已赔偿5000元＋100100元＋5000元＋9900元＋2000元＝122000元，商业三者险已赔偿158507.01元＋19953.86元＋278000元＝456460.87元。尚有可赔偿款项43539.13元（622000元－122000元－456460.87元）]。第三人颖华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支付赔偿款43539.13元给张远好；（二）限刘学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41805.87元给张远好；（三）驳回张远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6元，减半收取18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负担460元，由刘学均负担442元，由张远好负担99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学均委托李春梅办理案涉事故车辆保险的相关投保事宜，有刘学均出具的书面委托书为凭。再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编号：A01H2014102JZ02）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上述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均有李春梅的签名，并声明：保险人已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含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赔偿处理等）向其做了明确说明。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张远好主张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张远好的受损车辆属经营性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关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被上诉人张远好的受损车辆在事故发生后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当由侵权人刘学均予以赔偿。刘学均虽然为湘D*****号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编号：*01H2014102JZ02）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上述免责条款，已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且刘学均投保时的委托代理人李春梅已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确认保险人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其进行了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而被上诉人张远好诉请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案涉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间接损失，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原审判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停运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远好的停运损失80600元以及被上诉人张远好为确定停运损失而支付的鉴定费4745元，依法应由刘学均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8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刘学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远好支付赔偿款85345元；三、驳回张远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898元，由被上诉人刘学均负担902元，由被上诉人张远好负担9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元，由被上诉人刘学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禹 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