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28刑初24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昌云，男，1982年11月14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安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安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安龙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龙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白英，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昌云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昌云及其辩护人陈白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程昌云登记注册成立“安龙县金盛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盛合作社），合作社地址位于贵州省安龙县普坪镇总科村干海子组，合作社成立后程昌云未实施该合作社的相关建设项目。2016年，被告人程昌云找到位于安龙县普坪镇炸口坡林场“安龙县欧米伽蛋鸡养殖场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经营者陈某，告知陈某可以帮助其以“安龙县欧米伽蛋鸡养殖场”的名义申请国家补助资金，在得到陈某的许可后，程昌云却以“金盛合作社”的名义向安龙县财政局申请《2016年黔西南州安龙县年出栏4万羽林下生态鸡养殖基地新建项目》，该项目获批后，被告人程昌云让陈某按要求对“安龙县欧米伽蛋鸡养殖场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养鸡场所进行改造，后程昌云伪造虚假资料向安龙县财政局申请项目验收，骗取国家财政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0万元。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程昌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对被告人程昌云在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程昌云辩解“金盛合作社的经营地就是位于安龙县普坪镇炸口坡林场，我所作的资料均是按要求制作，项目实施后通过了验收、审核，财政部门未提出异议；我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程昌云与陈某系合伙关系，合伙前陈某原合作社财产及合伙后程昌云购置的养鸡设备、增设的道路、饲料房等不动产应视为合作社财产，实际投资额已超过申报的70万元；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必须在注册地投资，对投资地与注册地不在同一地点，能否获得国家资金补助、获得的补助是否属于诈骗法律无明文规定；验收人员已认可陈某与程昌云投资养鸡场的价值超过70万元。程昌云不存在虚构事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财政资金的行为，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也是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若最终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已退缴的赃款及实际投入部分应当扣除，并作为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程昌云登记注册成立金盛合作社，地址位于贵州省安龙县普坪镇总科村干海子组，该合作社成立后程昌云未实施相关建设项目。2016年，程昌云找到位于安龙县普坪镇炸口坡林场“安龙县欧米伽蛋鸡养殖场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经营者陈某，告知陈某可以帮助其以“安龙县欧米伽蛋鸡养殖场”的名义申请国家补助资金，陈某同意后，程昌云却以“金盛合作社”的名义向安龙县财政局申请《2016年黔西南州安龙县年出栏4万羽林下生态鸡养殖基地新建项目》，该项目获批后，程昌云让陈某按要求对“安龙县欧米伽蛋鸡养殖场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养鸡场进行改造，同时程昌云亦在该养鸡场所内改建或新建了部分设施并购买了部分设备，后程昌云伪造资料向安龙县财政局申请项目验收，骗取国家财政资金共计70万元。另查明，程昌云于2019年6月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黄某、程某共退缴赃款2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程昌云生于1982年11月14日。2.到案经过：证实程昌云于2019年6月3日在兴义市三月桥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3.接受证据清单、王某2提交的金盛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合作社成员名册、出资清单、任职文件、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任职书：载明金盛合作社成立时的基本情况。4.接受证据清单、王某1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照片：证实王某1分三次向王良艳转账10300元。5.接受证据清单、陈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屏打印件：证实程昌云与陈某曾通过微信进行联系。6.接受证据清单、田某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手机截屏打印件、收据照片打印件、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安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30日准予注销金盛合作社。7.接受证据清单、黄某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交易明细复印件：载明程昌云分别于2014年3月20日向黄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分5厘，2015年11月29日向黄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8.接受证据清单、现金存款凭证、结算收据：证实黄某、程某于2019年7月1日分别向安龙县公安局退缴了17万元、7万元。9.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财政资金报账清单、发票及照片：证实金盛合作社向安龙县财政局申请财政资金70万元。10.扣押物品清单、黔西南州安龙县年出栏6万羽林下生态鸡养殖基地新建设项目建设的申报资料（含金盛合作社章程；金盛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金盛合作社申报项目的决议、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任职文件、合作社社员名单、审计报告财务报表、任职书等；土地出租协议及林地租赁合同；环保证明材料、关于对金盛合作社生态养殖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安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龙信用社证明）:载明程昌云为金盛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合作社位于安龙县普坪镇炸口坡林场，社员68人，项目建设总投资172.04万元。11.金盛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金盛合作社地址为安龙县普坪镇总科村干海子组。12.关于申报安龙县2017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的请示、关于2016年省级立项农业综合发展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的计划批复、黔西南州财政局关于对黔西南州安龙县年出栏4万羽林下生态鸡养殖基地新建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安龙县财政局于2016年1月4日向州财政局申报安龙县2017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其中申报的项目中包括黔西南州安龙县年出栏6万羽林下生态鸡养殖基地新建项目（项目单位：安龙县金盛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2016年12月29日，贵州省财政厅批复该项目立项，其中省级配套资金70万元；2017年5月8日，黔西南州财政局批复该项目的实施方案。13.黔西南州安龙县年出栏4万羽林下生态鸡养殖基地建设项目自查验收报告、申请验收报告、县级验收报告书、省级验收报告、整改报告等资料：载明安龙县年出栏4万羽林下生态鸡养殖基地新建项目于2018年9月7日通过县级验收，2018年12月17日通过省级验收，其中项目总投资172.04万元，财政资金70万元、合作社自筹资金102.4万元。14.安龙县金盛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变更、注销资料：2014年12月22日，程昌云注册成立安龙县金盛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地址为安龙县普坪镇总科村干海子组；2018年12月22日，将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2019年1月30日，安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安龙县金盛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15.支付凭证：证实安龙县财政局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10月30日分两次向安龙县金盛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转账共计70万元。16.黔西南州盘算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载明经审计，安龙县金盛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总投资172.04万元，财政资金70万元、合作社自筹资金102.4万元。17.安龙县欧米伽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资料：证实安龙县欧米伽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8月12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龙芋伯，住所地为安龙县普坪镇炸口坡林场。18.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黄某、程某退缴的24万元已随案移送至本院账户。（二）证人证言1.王某1证言：金盛合作社是程昌云注册的，2018年12月25日，程昌云将法定代表人转成我名字，后程昌云找人代办注销了这家公司，我全程没参与注销的办理流程，不清楚什么时候注销的和为什么要注销。程昌云的合作社位于安龙县普坪镇，我去过四次，但叫不出地名，养殖场在一个山坡上，有片林子。实际养殖人不是我，也不是程昌云，而是一个40多岁我喊陈姐的人。程昌云是借陈姐的养殖场来骗取国家资金补助，里面养的鸡都是陈姐自己在养，程昌云只是在陈姐的养殖场里买了几万元的设备，设备有育雏室、药品冷藏柜、发电机、消毒机，药品冷藏柜、围栏是我和他在2018年7、8月份买的，共花了3万元左右，其他东西是程昌云自己去买的。我同程昌云于2018年2月份左右确定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3、4月份时才知道他注册了金盛合作社，4、5月份时，程昌云带我到普坪一个养鸡场里玩，当时他说这个养鸡场是他的，后又跟程昌云去过玩过两次，有次他还叫我拍照片说是申请补助资料需要，后没用我就将照片删除了；另外，我还将我的银行卡拿给程昌云使用，帮他打款走流水，程昌云怎么申请补助、走账的目的我不清楚。我没看到程昌云为这家养殖场购买过饲料、销售鸡蛋，都是陈姐在做这些事。我只知道程昌云有申请款项的情况，但不清楚是什么款。程昌云申请的款项下来当天，程昌云给我工行卡转了10万元，因我通过网上和家人借钱来给程昌云刷银行流水和开发票，这10万元我用来还账了，因之前程昌云没钱，都是我给他借钱来在安龙邮政银行开发票，我开发票时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安龙邮政银行的王良艳，开具的发票都是关于金盛合作社土建工程、养鸡舍、饲料房等的建设费用，但有没有建这些工程我不清楚，到养殖场时我就看到有鸡舍、饲料房在那。另外，在制作申请资料时，程昌云将请打印店制作好的专业合作社培训人员名单拿给我看，还叫我模仿那些人的名字签字，有些字就是我签的，实际上表上的人并没真正的培训过，有些人都是胡乱编造的。申请来的钱是程昌云在保管。程昌云是我男朋友，他喊我转法人我就转了，没支付给程昌云任何费用；签字时也没想太多，程昌云叫我签我就签了，我本人的名字只在法人变更时签过一次，其他的都不是我签的，应该都是程昌云替我签的，我没授权其他人替我签字。听程昌云说他有个合伙人叫黄某，是州财政局工作人员，黄某的儿子在我的培训班补课，有次黄某请吃饭我就认识了他，也知道程昌云跟黄某接触过，就是在第一次财政局拨款时黄某来过安龙，程昌云和我说他跟黄某在一起。还有在工程验收时，程昌云请安龙县财政局的颜某吃过饭，颜某应该是验收金盛合作社的人员。我将公安打电话给我的情况告诉程昌云后，程昌云来我住的地方教我，当公安问我时就说他和陈姐有矛盾，后就没一起养殖，转法人的事，他教我说他已经被拉入黑名单不能注销，要转法人后才能注销。2.陆某证言：韦某是我儿子胡某的岳母，以前在政府部门上班，现已退休。我不认识金盛合作社，也没参与或入股金盛合作社，至于我怎么会有5万元的入股金我不知情，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是我的身份证、户口簿曾拿给韦某用过，但拿去做什么我不清楚，2016年的一天，我和韦某到过安龙县办证大厅，我就站在柜台那，韦某拿我身份证去用，具体办什么事我不清楚，办好事情后我就跟她走了。因我不识文化，我自己的名字写不了，也没在什么地方签过字和按手印。3.陈某证言：2016年下半年时，我朋友龙芋伯养鸡失败，就将在安龙县普坪镇炸口坡林场的养鸡场转给我，我就接手该养鸡场进行养殖。2017年上半年时，程昌云来找我，说我的养鸡场可以申请国家补助款，他来帮我向相关政府机构申请，我提供养鸡场，得国家补助款后，我们平分，问我是否愿意，我觉得有钱可以拿，就同意了。2017年下半年，他叫我按他的要求修建和改装相关的养鸡场设备，这样才能验收合格，后我就找人将养鸡场的路扩宽，硬化了进入养鸡场的路，又新建了两个鸡舍，材料费和施工费都是我出的，因程昌云说等国家补助款下来后从补助款里扣。程昌云也找人来改建了1个饲料加工厂、1个厕所，新修了1个化粪池和1500米左右的铁丝网围栏，修好后，又买了1台30ＫＷ的发电机、5台孵化机、1台消毒机、1台冷藏柜安装到养鸡场里。后程昌云就带政府人员到我的养殖场里检查，因我们不懂，接待都是程昌云一个人负责。2018年9月份时，程昌云叫人在养鸡场里立了一块项目牌，我才发现立项目牌的公司是金盛合作社，我问程昌云为什么不用欧米伽蛋鸡养殖合作社的名字立项目牌，他说他是以金盛合作社申请的国家补助款，现在立项目牌就必须立金盛合作社这个名字，还说不影响，等国家补助款下来后，就分钱给我，我没多想就同意了。几天后，又有政府的工作人员来检查。检查过后，我就无法联系到程昌云。我打电话给安龙县财政局的颜某，问国家补助款下来没有，颜某说已被程昌云领走，但我一分钱都没分到。改建养鸡场的道路、鸡舍、饲料加工厂的施工费和材料费都是我出的，我大概花费了6万元。改建厕所的钱程昌云还没付，我叫他们去找程昌云要；新修化粪池的钱程昌云已经付了，至于其他的钱给没给我不清楚。程昌云说他是专门帮人申请类似于国家补助款的，只有我和程昌云商量申请国家补助款，至于程昌云是否伙同其他人骗我我不清楚。另外，程昌云说可以申请到70万元国家补助款。4.王某2证言：韦某是我哥王某某的妻子。我家是精准贫困户。2017年下半年时，镇上的工作人员到我家调查时说我家入股金盛合作社，入股资金5万元，我才知道这个合作社。我想起我儿子在安龙读书时，吃住都在韦某家，为方便办理我儿子的读书手续，我家的户口册一直放在我嫂子韦某家。后我去问韦某是否用我的名字入股金盛合作社，她说有这回事，我就把我户口册拿回来了。我家干海子组附近没见过挂有金盛合作社牌子的合作社，我家没人参加或加入金盛合作社，也没有收到该合作社的分红；我没在金盛合作社的资料上签字或按手印，也没授权任何人帮我代签。5.田某证言：2018年10月左右，程昌云到我公司询问注销金盛合作社的事，我们给他说需要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和公章，会议纪要等其他材料由我们负责制作，他签好后交给我们，我们负责帮他注销合作社，但要收2000元的服务费，他同意后就把资料给了我们。12月初，程昌云打电话问我是否可以变更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我说可以，但要收600元服务费，他就叫我们将变更法人代表的资料准备好，到时他和王某1一起来面签，将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变更为王某1，换取新的营业执照。我们就开始准备相关资料，2018年12月25日，他和王某1到我公司，用微信转了800元作为服务费订金，余款等注销合作社后支付给我们，我就和他们一起去安龙县工商局变更金盛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变更法人代表后，他又叫我们按约定注销合作社后。2019年1月30日，我们帮他将合作社注销后，就将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通过微信发给程昌云，后就无法联系上他了，剩余的1800元服务费也没支付给我们，就只给我们转了300元的登报费。6.刘某1证言：我是程昌云的大嫂。几年前时，程昌云来我家说拿我的身份证和户口册去办点事，但没说办什么事。我不清楚程昌云2014年在安龙注册有一家公司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成了程昌云公司的合伙人之一，至于在安龙县办公司更是不可能，我从没到过安龙，应该是程昌云拿我的身份证冒用我的名义办的。程昌云后来也没告诉我他注册合作社的相关情况，我点都不知情，也没给程昌云签什么字。7.程某证言：程昌云是我哥。程昌云在2014年12月25日在安龙县注册金盛合作社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清楚程昌云从他所注册的金盛合作社公账上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10月22日分两次向我账户62×××07共计转账70000元是怎么回事，我首先申明我并没得到和占有过这笔钱，也不清楚钱的来源，至于这笔钱我愿意帮他偿还，尽量想办法在短时间内交到公安机关。程昌云被银行拉为黑名单，用不了银行卡，也知道当时他生活比较困难，出于兄弟亲情，我将我卡号为62×××07的工行卡给程昌云用，至于他怎么转账、转了多少笔账到这张卡我不清楚，钱是什么用途、是否有转账、银行卡账目我也不清楚。我共拿了三张银行卡给程昌云用过，分别是卡号为62×××07工行卡、卡号为62×××49贵阳银行的信用卡、尾号是5950农行卡。两年前时，程昌云跟我说他征信不好，用不了银行卡，叫我拿张银行卡给他用，我就给了他一张卡，后他又叫我拿信用卡给他用，我又将信用卡拿给他使用。我还叫程昌云不要拿我的银行卡做违法犯罪的事，有时我见到从我银行卡过的账目有点多时，也会打电话问程昌云，他总说是他做工程或什么项目在走账，我也没再过问。8.韦某证言：我同程昌云在2014年合伙开办了金盛合作社，合伙人有程昌云、王某2、胡某、程昌云的嫂子刘某1和我，程昌云是法人；当时材料上写程昌云投资30万元，其他合伙人每人投入5万元，至于程昌云是否投钱我不清楚，但其他合伙人实际上都没投钱。程昌云曾是我大女儿王琴的丈夫，他们在2014年已离婚，胡某是我二女婿，王某2是我丈夫的弟弟。另外，当时我不清楚办合作社的手续，还问他我们有工作的能不能参与，程昌云说他问过可以参与，2016年时，因单位不允许职工参与办企业，我将我合伙人的身份转给我亲家母陆某，当时是我叫陆某一起到安龙县办证大厅那办的转让手续；至于将王某2、胡某做成合伙人，也是程昌云跟我说的，他说只要有名字在就可以了，后我就没想太多就将王某2、胡某的名字及身份信息提供在上面，其中王某2的身份信息是我拿来复印的，因当时胡某在外打工，胡某的身份信息是我女儿王梅拿来给我复印的。在办合作社期间，我和程昌云到过两次普坪，主要是去问普坪政府能不能办得下来我们申请的项目，后因当时炸口坡林场姓龙的那家在那养殖一直不见起色，政府担心我们再办一家，到时失败了，政府领导怕承担不应该的责任，所以一直没给落实，后就没批下来，后面的程序都是程昌云在跑，我不清楚他是怎么获准审批下来的，后程昌云得到营业执照时跟我说合作社已获得审批了。我不清楚我们注册的合作社是否有实体存在，我将我、王某2、胡某的信息提供给程昌云后，就没再关注这件事，都是程昌云在办，营业执照我也只看过一次，没注意合作社的具体地点在什么地方，也没去实地看过。我不知道程昌云利用合作社申请国家补助资金的事，合作社成立后，我没看到过程昌云做过相关合作社的工作，只在2018年时，程昌云说要买机器到合作社使用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没钱，后他做了什么我不清楚，也没问他。程昌云曾转钱给我为他女儿上学报名用，因为他女儿都是我在管。9.李某1证言：程昌云和我是寨邻，但我家跟他家交情不深，平常很少来往，我丈夫黄某同程昌云是同学关系。2013年、2014年时，我和黄某一起去程昌云家，黄某和程昌云商量借钱的事，我去打麻将去了，后我们回家时，黄某给了我一张我家借给程昌云10万元的借条，当时我问利息，我老公说是一分五。2018年下半年时，我的手机银行短信提示我收到10万元，程昌云也没打电话给我，因只有程昌云差我家钱，我就认为是程昌云还的钱，至于他打有没有打电话给我丈夫，我不清楚，但我打电话同我丈夫说了，后来这钱全部被我丈夫拿来还信用卡了。10.黄某证言：程昌云和我从小玩到大，比较熟悉，但参加工作以来，我很少与他接触，具体他在外面做什么事我不了解。2014年3、4月份时，我从下午屯坝佑那的信用社贷了10万元借给程昌云，写有借条，2015年3、4月份时程昌云还了我这10万元，还后程昌云又向我借10万元，我又从信用社里贷了10万元给程昌云，这次借款借条没改，还是沿用第一次写的那张借条。2015年11月，程昌云又找我借钱，我又从我工行里转了10万元给程昌云，当时写有借条，并且有转账凭证，所以程昌云共从我这借了20万元。2016年时，程昌云直接从账户里转了4万元到我信合卡上；2018年10月左右，程昌云转了一笔10万元到我妻子李某1工行卡上、转了一笔7万元到我工行卡上，其中1万元是利息。这两笔钱前后间隔一个月左右时转给我们，这两笔钱都是从安龙转过来的。程昌云曾告诉我，他在安龙成立一个合作社在养鸡，我知道程昌云合作社的位置，具体地名叫不出来，大地名是在安龙县普坪的一个山坡上，当时我处于工作上的关系同州财政局的刘某某、安龙县财政局的颜某、蹇某等人按程序到他的合作社考察。我去过程昌云的合作社三四次，主要是做正常业务检查，每年都可能会去一次，目的是该合作社在国家财政申报有项目，受省里面要求去考察，程昌云注册的合作社记得叫金盛合作社。当时我知道他这个项目经省级审批，财政奖补70万元。若我和我妻子收到的17万元是赃款，我们愿主动上缴。11.颜某证言：2016年初，程昌云向我们安龙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现已划归安龙县农业局，简称“农发办”）申报黔西南州安龙县年出栏4万羽林下生态鸡养殖基地新建项目，我们根据程昌云递交的申报书及其他项目的申报书制作一个汇总表向黔西南州农发办上报，后州财政局的黄某、王某某到安龙和我、蹇某、岑某就到金盛合作社的养殖场实地核实项目申报的基本情况，核实后，州里面就向省里面汇报该项目，省里面根据我们和州里面提供的资料作出评审，评审后，省里面下了个批复给州里面，州里面转给我们县里面，我们就通知程昌云做一个项目的实施方案，程昌云将实施方案交给我们，我们将实施方案交给州财政局农发办，由州财政局农发办进行评审，评审过后就向县财政局农发办下了一个批复，我们就通知程昌云开始实施项目。项目要实施过半才能向我们申请进度款，后我和王某3去检查项目进度。审核过后，2018年7月份，县财政局就向该合作社打了一笔进度款43万余元，后我们县级验收组的我、王某3（组长）、蹇某、邵某、赵某又去验收该项目是否完成，我们验收合格后，就向州财政局农发办申请省级验收，省里面委托州里面验收，州里面就委托了第三方的一个公司验收，该公司验收合格后，就会给州里面一份验收报告，州财政局农发办审核后并盖章，就将验收报告拿给我们县里面，我们就向该合作社打了27万余元的尾款。县财政局共向程昌云的金盛合作社打了70万元的补助款。我们是根据州里面的实施方案进行验收，如鸡舍面积多大、消毒机几个等，验收时消毒机、消毒柜等设备没投入使用，但已达使用条件，所以就验收合格；我们当时没注意核实金盛合作社的注册地址，我们是根据程昌云提供的地址去审核的，我们没去过金盛合作社的注册地址。根据我们的工作要求，一个养殖场是不可能有两个营业执照的。12.王某3证言：我是安龙县财政局工作人员。2018年，我参与验收了金盛合作社的建设面积、设备、基础建设是否达到方案要求，没参与审核，至于审核，我个人看法就是核实这个项目真实存在，若实施单位真实存在就可以了。因安龙县农发办只有颜某一个人，颜某又是农发办的负责人，颜某就叫我跟他一起去帮助他们拍照之类的，当时需要一个副科级的人员任组长，蹇某又没任职，只有我是副科级，就叫我当这个组长，虽然我在验收小组担任组长，但具体是由颜某统筹，大家一起按方案上的清单一一对项目进行验收。当时我们根据州财政局下的实施方案进行丈量和清点，方案中明确提到如鸡舍面积要达到多少、消毒机几个、消毒柜几个、孵化机几个、厕所、饲料加工房、围栏长度、道路硬化面积等都要符合标准，符合要求后才能验收合格。现场审核查验时，方案上要求有的东西都有，养殖场也在正常开展养殖；另外，我记得当时只有饲料房和鸡舍正常使用，孵化机、消毒柜、消毒机都没投入使用，我们下了一个整改通知，要求他立即安装未正常投入使用的设备，后我就不清楚是否将那些设备投入使用。依我个人看法，申请项目注册地址与实际挂牌地址不符不可能得到补助。13.赵某证言：2018年9月份时，我接到局（安龙县农业局）里通知，就和县财政局的蹇某等人去安龙县验收金盛合作社申报的黔西南州安龙县年出栏4万羽林下生态鸡养殖基地新建项目，但我不知道具体地名，我主要负责鸡粪存放等环保的验收，当时养殖场里有养殖设备，但没投入使用，因我和其他人不熟，不知道他们主要负责什么，具体的分工记不清了。验收后，我就在县级验收小组人员名单上签字，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该合作社。我不清楚是否对该合作社的地址进行审核，但一个养殖场是不可能拥有两个营业执照的。14.邵某证言：2018年9月7日，我以发改局工作人员身份同蹇某、颜某、赵某、王某3验收了一个项目名叫黔西南州安龙县年出栏4万羽林下生态鸡养殖基地，到现场时见有厂房、养鸡舍、饲料加工房、厕所等，1台发电机在厂房外，消毒柜在厂房里没使用，孵化机在一间鸡舍里也没使用，还见铁丝网围栏、水泥路面，当时因为该项目达不到验收合格要求，还提出了一些整改意见。另外，整改后验收合格才会给验收项目打款，但没验收前，项目有进度的话，由该项目主管部门核实后，可以先打部分进度款给该项目。验收时，我们没有对项目的注册地址和实际地址进行核实，因为我们没得到相关的营业执照看过，这些应该由财政局审核。但用别人的合作社挂自己的牌子申请国家补助资金，是不可以的。15.蹇某证言：我是安龙县财政局退休的工作人员。2018年9月7日，我参与了当时县里面组织的一个项目名叫黔西南州安龙县年出栏4万羽林下生态鸡养殖基地的验收。我们到现场时，挂的是金盛合作社的牌子，至于资料审核把关是财政局的农发办在负责，当时我还问合作社的负责人，说他是兴义人，为什么来安龙这边，那个负责人说他岳母家是安龙的，所以来安龙搞养殖。当时该项目都按照批复方案上的要求完成了，现场有实物设备，我们都注意核对了，如道路硬化、设备购买、鸡舍建设、废污处理、围栏建设、养殖的鸡等都有，但只有鸡的饮水设施在使用，其他都是在安装，还没投入使用。当时我们没对该项目的注册地址和实际地址进行核实，只负责看企业合作社项目建设进度、基建设备是否达到要求，也没对资料的真实性进行验收。16.刘某2证言：我是2017年2月份任安龙县财政局局长。申请国家补助资金时，项目实施地与合作社注册地不一致是否能获得补助及拨款没明文规定；如果申报时的项目地点与验收合格时是同一地点，是可以获得补助和拨款的，但如果两个养殖合作社的牌子同时挂在一个地点，还用其中一个申请补助，这样是不允许的。金盛合作社申请省级验收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县财政局在2018年7月26日、10月24日已将70万元打到金盛合作社公账，此时虽未通过省级验收，但也不影响拨款，因为省级验收时，项目账必须要报完才能通过验收，而且在“贵州省财政厅关于印发《贵州省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省级验收评分细则（试行）》的通知”中有规定，截止省级验收时报账率应达到100%（以决算审计定数计算基数），达不到要求的，评为不合格。17.岑某证言：我是安龙县财政局退休的工作人员。2015年年底，我们统计上报农业综合开发产业经营财政补助项目时有金盛合作社，该合作社申报的项目名称是黔西南州安龙县年出栏4万羽林下生态鸡养殖基地新建项目，但不知道该公司的代表人是谁。2016年1月份时，我和蹇某、颜某按局里通知和州财政局的黄某、州财政局监督科的一个人去考察该合作社的申请项目地点和养殖情况，我们就开车去安龙县普坪镇总科村干海子组找这个合作社的养殖场，但没找到，黄某打电话联系合作社的人，我们就按照他们指引找到该合作社在炸口坡林场养殖场地。我们到后就问该合作社负责的一个30多岁的男子要求看合作社营业执照，该男子说营业执照拿去年审了，没放在养殖场里，当时就没看到营业执照，我们查看了合作社的养殖规模、鸡舍建设等情况后离开了。后审批金盛合作社补助项目是由州里面直接审核的，他们有没有再要求合作社拿营业执照看我不清楚，2016年6月份时我就退休了，后面的事我不知道，依我个人看法，一个养殖场不可能申请两个营业执照，且合作社申请的注册地址和实际挂牌地址不符，也肯定不能通过审核和得到国家补助款。18.彭某证言：我是普坪镇总科村村支书。在我任职期间，我不知道金盛合作社在我们村注册过，即使注册时不知道，但如果合作社开的话村里也应该知道，我们村根本不存在这个合作社，也从没人在我们村开办有这样一家合作社。19.尹某证言：我是普坪镇总科村干海子组组长。我们干海子组里没有金盛合作社，也没养鸡场，没人参与金盛合作社，也没人在金盛合作社分红。王某2的土地是2019年租出去了，之前王某2的土地一直是他本人种植烤烟，没出租土地给其他人。炸口坡林场离我们组有1公里左右，属于胡巷村林场组。20.左某证言：我是干海子组的村民。我们干海子组从没听说过谁在搞养殖场和在组里办合作社；金盛合作社也没在我们村注册过。王某2家土地一直都是他家自己在种，没见到他租给别人，只是2019年他出门打工了是别人帮他种植，他并没办什么合作社。21.姚某证言：我是普坪镇总科村治保主任。我不知道王某2将他家土地租给别人成立合作社的事。2016年农历9、10月时，农业局要求村里统计村的产业和合作社之类的产业，统计下来后发现一个名叫金盛合作社的企业，因当时村里有张统计表，需要合作社的代表人签字，但一直找不到这个合作社代表人。但据我所知，干海子组没有任何合作社和搞养殖的产业，金盛合作社也没在干海子组开办过。炸口坡林场属于胡巷村林场组，属于国有林场。22.王某4证言：我是普坪镇总科村干海子组前沿工作组组长，我们总科村没有金盛合作社。向我出示的合作社社员名单中除王某2是干海子组村民外，其余均不是干海子组村民，也没听说过干海子组村民加入合作社。另外，普坪镇也没有白村这个村。23.李某2证言：我是安龙县村支书。我不知道金盛合作社，该合作社也没在我们村进行养殖活动。2013年，龙芋伯在胡巷村林场组炸口坡林场开了一个养鸡合作社，2015年左右时，龙某把该养殖场转给陈某，陈某在那养鸡至今，没其他合伙人。我不认识程昌云，此人也没在我们村里养殖。24.张某证言：我是安龙县普坪镇胡巷村副主任。炸口坡的养鸡场约是在2013年左右开办的，先是一个姓龙的人开，2015年左右开不下去后转给陈某开，后是陈某管理，平常都是陈某一个人在养殖，还请有工人帮忙。我没看到其他人和她合作过，我不清楚她是否申报国家资助资金。炸口坡林场的地盘属于我们村，但土地属于国有，林场也属于国有林场。25.周某证言：2018年8月份时，有名男子到我们店里面问有没有生物药品冷藏柜，我说没现货，只能从广东的厂家发货，我就联系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申奥制冷厨具有限公司，让他们给我发一台药品冷藏柜（型号ＳＡ-1130ＦＬＰ2双门），当时进价3000元左右，我卖给该男子5000元左右。我们谈好后，我就从广东发货过来，货到后，我打电话给那男子，该男子开车来拉走了。另外，他说他在其他市场买了一些小物品，没有开发票，报不了账，要求我给他开1张2万元的发票，他把多余的税钱给我，所以我就给他开了1张2万元的发票，购买方名称是金盛合作社。26.王某5证言：韦某算我侄女。2018年9月份时，程昌云来我家说他在普坪镇总科村开了一家养殖场，他去市场上买了一些零售鸡苗，无法开发票，他给我税钱，问我是否可以开发票，因我和他是亲戚，他也愿把开发票的钱给我，想着没损失就给他开了5张发票，其中1张发票金额是1400元，另外4张发票金额都是9900元，总金额是4.1万元，同时我们合作社也有30万的免税额度，后也没收程昌云钱。另外，2016年时，程昌云和韦某来我们村吃酒时找到我，说想到我养殖场看一下，我带他们到养殖场后，程昌云说“你有养殖场地，也有养殖设备和鸡，可以向国家申报几十万的补助，我在州财政局有个同学，可以合作一起申请国家补助”，韦某也在劝我“程昌云有关系，你有场地，如果合作了，可以申请十几万的国家补助”，因为没钱投入，就没同意他们的要求，也没和他合作。（三）被告人程昌云供述：2013年时，我见我家附近养殖的人很多，然后国家给一点补助，我就想在安龙这边做，然后我就申请办合作社，因注册合作社需要5个人，我便借用王某2、韦某、刘某1、胡某身份注册，其中韦某是我前妻的母亲，刘某1是我亲大嫂，王某2是我前岳母的小叔子，胡某是我前岳母的二女婿，实际合作社就我一个人，他们几个与合作社没有关系，他们也都没出资，2014年12月，我在安龙县注册了金盛合作社，我是法人代表。因韦某是退休的公职人员，纪委电话通知后，韦某于2016年退出，胡某母亲加入。因我被法院、银行拉成黑名单，我就想把金盛合作社转到王某1名下，转时没告诉她会承担哪些法律责任，她在不知道后果的情况下答应转入她名下，2018年12月份，我就请贵州汇算账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帮助过户给王某1，转入王某1名下后，因代办公司说可以注销了，2019年1月份我就请代办公司注销了金盛合作社。开始时我想和安龙县欧米伽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龙芋伯合作，他原来做的地方还可以，但他生意做亏了，他的养殖场就停了半年左右，后他就转给了陈某。我就去找陈某谈合作，我说我可以申请一点国家补助，经协商一致，养殖场内养殖的情况、收支我不管，我只负责场地建设，陈某自负盈亏与我无关，补助到后扣除各自成本、理清各自账目，没有投资的就平分，但我们没签协议，最初也没跟陈某说要挂金盛合作社的牌子，最后挂牌子时，陈某问为什么挂金盛合作社的牌子，我说没影响，陈某也没说什么。我是用金盛合作社的名义向安龙县财政局农发办申请财政补助，申请的项目名称是“2016年黔西南州安龙县年出栏4万羽林下生态鸡养殖基地新建项目”。合作养鸡后，主要就是场地在那，养殖场的房间都需要修补，后陈某就先弄道路维修和修建两个鸡舍，我喊她先出钱，等补助下来后再扣，但她出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建好鸡舍后，陈某先出钱拉了些小鸡来养，后我找人修了一个饲料加工厂，花了约20000多元，我付了4000元左右，修厕所、化粪池各花了约20000元，还加装了约2000米的钢丝围栏。在兴义买的生物冷藏柜花了5800元，高压消毒机花8000多元，孵化机共花了4万元左右；在兴义木贾买的发电机花了24000元；网上发货过来的围栏花了4万元左右。夏箐当时帮我联系山东德州万顺孵化厂，叫厂家开105000元的发票，所以就有用对公账户向德州厂家账户打款105000元，扣除14000元设备款后，厂家将剩下的91000元钱拿给夏箐由夏箐直接从银行卡上返还到王某1的银行卡上，剩下的钱我开发票用了90000元左右，我投入了约20万元。在验收项目前，我共开了149多万元的发票，部分发票是我找发票代开点开的，发票价格跟实际价格相差很大，但我是按原来项目设计、验收所需的金额开具的发票，只有开那么多金额才能对应项目批复计划书上的金额，若实际开具就过不了审核，验收就无法通过。2018年7月份左右，县里的验收小组第一次去验收，我得了434000元补助；2018年10月份左右，县里的验收小组第二次去验收，这次我得了266000元补助。我和王某1是男女朋友，我们的钱是一起使用，我没向王某1借过钱，也没找王某1帮我借过钱，只是没钱还信用卡时，叫王某1在网上借钱还信用卡和用于平常生活消费；我注册金盛合作社、申领国家资金过程中，王某1知情，但没参与，她每次都是与我同去，知道我和陈某谈，至于我们怎么做，她不管；王某1拿他的银行卡给我用过，和我去买过药品冷藏柜，还帮助到陈某养殖场拍照片，但不知道拍照片的目的。我之前借用我兄弟程某1张中国银行的信用卡和1张贵阳银行的信用卡，开始办卡时就是我在用。我向黄某的妻子李某1借过两次钱，用来做洒金安置区的装修工程，第一次是2013年还是2014年时借了10万，第二次借钱时间和借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得到国家补助资金后，一次性向黄某的工行卡打了7万元、一次性向李某1的卡里打10万元以还账；又分两次向程某的工行卡里打了7万元，因之前程某帮我担保借钱，别人将他告到法院，程某先帮我垫付了一些，得补助款后我将钱打给他叫他帮我还给别人，余款还程某帮我垫付的部分，现在都还欠程某一部分钱；分4次向王某1的卡里打了34万元，这钱是我拿支付给炸口坡建设的工人的钱、买材料、设备、鸡苗、开发票上税、做资料。在申报项目过程中，我制作了假的与普坪政府租用土地使用的租赁合同，我找了兴义一个打字复印店伪造了普坪政府的公章，并冒充普坪政府的镇长李强兵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环保局的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公章是我找打字复印店做的；环保证明材料中的证明、环保局的公章是我找打字复印店做的；关于跟王某4、王某5、王某2、王某6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我找打字复印店制作的假合同；安龙信用社的证明是我找打字复印店制作的假证明，信用社的公章也是我叫打字复印店制作的假公章；合作社成员是我找到一个培训学校的老师给我的，也没开展任何培训，是我找打字复印店制作的假的培训登记表；合作社股东签字都是我冒充签的；金盛合作社的注册地点我并没有实施养殖场建设，而是找到炸口坡林场陈某的养鸡场和陈某一起进行项目申报；基建项目基本上是以前陈某修好的，我只改造或买了部分鸡舍、厕所、饲料加工房、围栏、部分设备等；王某5是韦某的亲戚，她带我去找王某5开发票用于报账，实际上我没去王某5买过鸡苗。另外，当时涉及韦某、王某1、胡某的母亲签字的地方，都不是本人所签，而是代办公司做的。（四）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254号、第255号、第256号、第257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标示为2015年1月7日的《环保证明材料证明》落款部分处“安龙县环境保护局”印文系复制形成，与提供比对的“安龙县环境保护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送检的标示为2015年3月18日的《关于对安龙县金盛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生态鸡养殖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第二页落款部分处“安龙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审批专用章”印文系复制形成，与提供比对的“安龙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审批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送检的标示为2013年4月1日的《林地租赁合同》第三页落款部分“甲方签章”一栏处“安龙县普坪镇人民政府”印文与提供比对的“安龙县普坪镇人民政府”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送检的标示为2015年12月25日的《证明》落款部分处“安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龙信用社”印文与日期标示为2014年3月28日的《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印章保管使用及印模登记簿》第一页右上角“印模”一栏处的“安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龙信用社”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五）现场勘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程昌云用于诈骗地点位于安龙县普坪镇胡巷村炸口坡林场的安龙县欧米伽蛋鸡养殖场农民专业合作社。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程昌云指认安龙县普坪镇胡巷村炸口坡林场欧米伽蛋鸡养殖场内的孵化机、发电机、消毒剂、冷藏柜等设备系其购买，参与修建了饲料房、道路边基、厕所、鸡舍、栅栏、水池，并制作了项目牌匾和项目碑等；指认兴义市下午屯镇鸡场街系其购买虚假资料的地点。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昌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政资金7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昌云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程昌云所提“金盛合作社的经营地就是位于安龙县普坪镇炸口坡林场，我所作的资料均是按要求制作，项目实施后通过了验收、审核，财政部门未提出异议；我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程昌云与陈某系合伙关系，合伙前陈某原合作社财产及合伙后程昌云购置的养鸡设备、增设的道路、饲料房等不动产应视为合作社财产，实际投资额已超过申报的70万元；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必须在注册地投资，对投资地与注册地不在同一地点，能否获得国家资金补助、获得的补助是否属于诈骗法律无明文规定；验收人员已认可陈某与程昌云投资养鸡场的价值超过70万元。程昌云不存在虚构事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财政资金的行为，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也是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若最终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已退缴的赃款及实际投入部分应当扣除，并作为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程昌云与陈某达成口头协议利用陈某的养殖场申请国家补助资金，但对于养殖，程昌云同陈某并无实质上的合作关系，且在申报过程中程昌云未告知陈某是用其申请的金盛合作社申请补助资金，也未告知陈某要更换陈某已有的养殖场名称，并在验收期间将陈某经营的养殖场冒充自己注册的金盛合作社，并挂上金盛合作社的牌子、制作项目碑接受验收；同时为顺利通过审核，程昌云伪造了安龙县环境保护局公文及证明材料、安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龙信用社证明材料、安龙县普坪镇人民政府土地租赁合同及安龙县普坪镇人民政府、安龙县环境保护局、安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龙信用社公章，并冒用李强兵签署土地租赁合同，同时找人虚开增值税发票，在国家补助的70万元财政资金到位后即占为己有；程昌云虽投入部分资金用于购买设备、改造陈某的养殖场部分设施，但这是为其实施诈骗所作的准备，否则根本达不到要求，不可能申报成功得到补助资金，更涉及不到享受政府补贴资金和犯罪数额中扣除的问题；程昌云申报的项目虽通过相关工作人员验收，但相关工作人员的不当行为不影响其具有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存在；程昌云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行为是实施诈骗的手段行为。综上，程昌云的行为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程昌云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的24万元，属于国家财政资金，发还给安龙县财政局；程昌云违法所得的国家财政资金46万元，应责令退赔安龙县财政局。据此，根据被告人程昌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昌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30年6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发还给安龙县财政局；责令被告人程昌云向安龙县财政局退赔人民币四十六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道灿人民陪审员  郭玉明人民陪审员  杨林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