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02民初3910号 原告（反诉被告）：高猛，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二黑，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范毅，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郎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家龙，安徽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猛与被告范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范毅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裁定：驳回范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9年7月16日，范毅对上述裁定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8月26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9月9日，范毅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高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二黑、被告（反诉原告）范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家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猛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范毅支付高猛货款490000元，并自2019年5月1日起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范毅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自行将存放于高猛所租赁仓库内的货物全部搬走，并将仓库交还高猛，逾期不搬，按照500元/天向高猛交纳保管费；3、范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6日，高猛与范毅经平等友好协商，签订《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约定高猛将其位于郎溪县建平镇宁芜路国购广场D幢109至111、120至122（东方宴会楼隔壁）“新日”电动车旗舰店（含店内和仓库所有货物，不含电池）转让与范毅，转让价款为1475211元。范毅按约定支付了转让款985211元，余款490000元约定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高猛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然经高猛多次讨要，范毅一直拖欠剩余款项不予支付，故诉至法院。庭审中，因范毅已经履行第二项诉请，高猛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请。 范毅在本诉中辩称：1、电动自行车是国家实行强制性产品认证，CCC管理产品，高猛与范毅签订的《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中所转让的电动自行车均不符合，从2019年4月15日起实施的新的强制性国家标准，是国家明列禁止的销售产品。协议中关于电动自行车转让的内容违反行政法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2、《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中关于电动自行车转让内容无效，是高猛过错造成的，范毅不存在过错；3、按照范毅盘点实际金额计算，案涉店面及货物总价款为1437751元，范毅已支付985211元，范毅现尚未销售的非标电动车277辆的合同价款592825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范毅返还277辆电动车，应从总转让价款1437750元扣除相应的价款592825元，为8944925元，高猛应该退还140286元；并应对合同无效给范毅造成的损失应以赔偿。范毅方认为，高猛的本诉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 范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中的不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电动车（以下简称“非标电动车”）部分的转让内容无效；2、判令范毅向高猛返还尚未销售的转让货值592825元的非标电动车277辆，高猛返还范毅多支付的转让款140286元[985211元（已支付的转让款）-91437750元-592825元）（转让标的款项）]，并对该140286元款项从2019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向范毅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止（截止2019年9月7日资金占用损失为3273元；3、高猛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每月1500元向范毅支付因存放非标电动车所租赁房屋的租金至高猛返还以上第2项诉请款项止；4、本案诉讼费由高猛承担。 事实与理由：范毅于2019年4月16日与高猛签订《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后双方均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后郎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范毅所销售的电动车为2019年4月15日起被国家明令禁止销售的非标电动车，责令范毅不再进行销售。范毅通过相关部门了解到2018年5月15日相关部门发布了《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替代了原有的《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新标准于2019年4月15日起实施，后安徽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11日下发皖市监办函（2019）201号《关于开展电动自行车强制性国家标准实施监督检查的通知》，要求查处违法销售不符合新标准、未获的CCC认证的电动自行车，对销售违标车辆的，要依法责令停止销售，并予以罚款、没收违法所得...。在协议签订之前，范毅对上述情况一无所知，而高猛明知其转让的电动车从4月15日起禁止销售的非标电动车，却故意隐瞒、恶意转让给范毅。此后范毅分别租赁了三处房屋用于存放案涉非标电动车，租金合计18000元。范毅认为，高猛与范毅订立的《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中所转让的电动自行车不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是国家明令禁止销售的产品，故该协议中的不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电动车部分的转让内容无效。 高猛在反诉中辩称：1、案涉《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诉良俗，应为合法有效。GB17761-2018《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是市场监管总局与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的规范性文件，效力层级低于法律和行政法规，且其性质属于管理性规定，依照《民法总则》、《合同法》等法律中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因此，即便《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相关内容违反了《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并不导致相关协议内容无效；2、高猛在转让店面及货物过程中不存在隐瞒情形；3、范毅的电动车销售处于较好状态，并未受到新国标影响，其也未举出相关部门对其销售行为进行查处的证据，其仍在正常销售存量车，故其所称受到巨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4、范毅诉请的租金是其经营车行的成本，应由其自行负担，要求高猛负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高猛认为，案涉合同合法有效，范毅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驳回反诉诉请。另外，根据高猛的本诉诉请，补充一点，关于租赁计算，1500元租金事实上是存放非标车，款项计算的截止计算时间应当是以车辆退回时间为止，而不是其款项的时间为止。 双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即高猛提交的身份证明、《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范毅提交的郎溪县树新电动车行《营业执照》、4月7日《郎溪库存交接表》、郎溪店面盘点截止4月3日微信截图、案涉非标电动车《合格证》新标准电动车合格证、照片4张、告知函、标准快递寄付单和收据、微信截图，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高猛提交的证据： 1、《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销售合同书（框架合同）》，证明双方经协商就涉案店面和货物转让等事宜达成协议，双方参照安徽新日电动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指导价款为1475211元，明确约定分两次支付，第一笔款项985211元于2019年4月16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49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范毅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具有合法性。经审查，《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销售合同书（框架合同）》系双方签订，来源合法，对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2、郎溪县毅志电动车行营业执照（含副本）及李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郎溪县树新电动车行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安徽省市场监管局短信通知截屏、安徽新日电动科技有限公司《商函》各一份。证明高猛按协议中第四条的约定协助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过户手续义务。范毅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范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反映了双方买卖交易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 3、高猛与范毅聊天记录1页、高猛与李俊聊天记录6页。证明涉案协议系范毅提供，范毅对合同内容及转让货物的情况非常清楚；在2019年5月底，高猛在催要货款的过程中，对非标车的处理提出了解决方案，范毅当时已经营了一个半月了，对解决方案不予理睬，也不支付所欠货款。范毅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具有合法性。经审查，范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反映高猛与范毅之间关于涉案合同纠纷处理的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4、郎溪县毅志电动车行开具的发票一份，电动车照片一张、微信聊天记录1份，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2019年9月17日，范毅与其他合伙人经营的车行仍在正常经营，未受到新规定的影响，也未受到查处。2019年4月20日，范毅的合伙人向高猛的合伙人微信支付924元，证明了双方签订协议中的合同价款经过确认且少算了非多算了。经审查，范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范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以本院确认的事实为准。 范毅提交的证据： 1、2019年4月16日《郎溪库存交接表》、《郎溪店面盘点》，证明经双方实际盘点确认，高猛转让给范毅的电动车实际数量为537辆，价款为1072681元，店面及其他物品28项合计价款365069元，店面及货物总计转让价款1437750元。高猛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不予认可，需要说明的是转让的价款是综合价款，除了含有电动车、室内装饰装潢、实物等价款之外，还有高猛协助其办理经营权等相应的折价款。事实上合同签订当日是根据盘点数额来确定价款。经审查，结合2019年4月16日，高猛与范毅签订的《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了转让价款为1475211元，对范毅提交的2019年4月16日的《郎溪库存交接表》、《郎溪店面盘点》，本院不予认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761-2018《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皖市监办函《2019》201号《关于开展电动自行车强制性国家标准实施监督检查的通知》,证明2018年5月15日发布的GB17761-2018标准代替了原有的GB17761-1999，新标准从2019年4月15日起实施。高猛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范毅的证明目的。经审查，高猛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郎溪县市场监督管理所提供的《销售电动车自行车经营户统计表》一份，照片两张，证明涉案合同订立的当日，郎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城区对销售电动自行车经营户开展电动自行车强制性国家标准实施的宣传活动。高猛的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相关部门对自行车销售开展检查，主要是摸清市场存量和宣传引导为后期的过渡期管理做准备，并没有事实处罚。经审查，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4、《剩余非标电动车明细汇总》一份，证明剩余未销售的非标电动车尚有277辆，合同转让价款为592825元。高猛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系范毅单方面制作。经审查，该份证据系范毅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认定。 5、《房屋租赁合同》三份，收据三份、（出租人）身份证复印件三份，证明范毅将仓库交还给高猛后，另行租赁三处房屋存放涉案车辆。高猛的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承租房屋存放货物是范毅正常经营的需要，关于租赁场地的大小由范毅自己决定，是否合理，高猛不知道。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4月16日，高猛与范毅签订《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约定:1、高猛作为甲方将位于郎溪县东方宴会楼隔壁新日电动车旗舰店（含店里和仓库所有货物）转让给乙方范毅，转让金额1475211元，上述费用包含店面的装饰、装修、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2、乙方在2019年4月16日前向甲方支付转让定金985211元，尾款49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向甲方支付；3、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过户手续以及协调乙方办理安徽新日公司在郎溪县的新日电动车经销权及代理权。2019年4月17日，范毅依约支付给高猛985211元，高猛亦按照约定协助范毅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工商营业执照登记为郎溪县毅志电动车行。同时，郎溪县毅志电动车行取得了新日电动车郎溪县代理权。 2018年5月15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了GB17761-2018《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2019年4月15日实施，代替电动自行车原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2019年4月11日，安徽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公室下发皖市监办函〔2019〕201号《关于开展电动自行车强制性国家标准实施监督检查的通知》，该通知要求开展电动自行车销售领域执法检查“……严厉查处违法销售不符合新标准、未获得CCC认证的电动自行车……对销售违标车辆的，要依法责令停止销售，并予以罚款、没收违法所得……”。2019年5月份，高猛与范毅的合伙人李俊就涉案合同中售卖的GB17761-1999标准的电动自行车及所欠的货款进行协商，但未果。 另查，2019年9月17日，范毅设立的郎溪县毅志电动车行仍在销售GB17761-1999标准的电动自行车。 本院认为：2018年5月5日，GB17761-2018《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对外发布，2019年4月15日正式实施替代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2019年4月16日，高猛与范毅签订《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高猛将GB17761-1999标准的电动自行车及店面全部转让给范毅。现本案争议焦点：在GB17761-2018标准实施后，高猛向范毅转让GB17761-1999标准的电动自行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息；(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高猛与范毅签订的《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时，双方无欺诈、胁迫或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方式，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GB17761-2018《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仅规定电动自行车主要技术要求及相应的试验方法，并未规定不符合GB17761-2018《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而导致签订的合同无效。2019年4月11日，安徽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公室下发皖市监办函〔2019〕201号《关于开展电动自行车强制性国家标准实施监督检查的通知》非法律、行政法规，仅为内部的通知，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销售者不得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产品或失效、变质的产品”，范毅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GB17761-1999标准的电动自行车已被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2019年9月17日，范毅在仍在销售高猛转让的GB17761-1999标准的电动自行车，故对范毅反诉主张确认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中的不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电动车（以下简称“非标电动车”）部分的转让内容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范毅的反诉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作审查处理。高猛与范毅签订的《店面及货物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权利及义务。协议中载明转让价款1475211元，范毅已支付985211元，剩余款项490000元应按协议约定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完毕，履行期限届满，范毅未履行给付义务，故对高猛要求范毅支付剩余货款490000元并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迟延付款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但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率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以年利率6%为限，分段计算：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高猛以范毅已将仓库交还当庭撤回第二项诉讼清，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范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高猛货款490000元及延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以年利率6%为限）；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范毅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已收取8650元，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反诉受理费已收取1586元，合计1033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范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琛 人民陪审员  张云南 人民陪审员  徐成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兵 书记员臧凯利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息；(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三十五条销售者不得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产品或失效、变质的产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