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3214号原告：陈灿洪，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荣钜，男，195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陈顺桂，女，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陈智伟，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陈健伟，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陈颖珊，女，199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以上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泳娴，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灿洪诉被告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灿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荣钜，被告陈健伟及被告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泳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灿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应得的分配款3101769元给原告并承担连带责任；2.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陈灿洪与兄陈灿坤于1992年初合伙经营仙村永兴商店。1997年1月1日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补办）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创办的企业：增城市仙村南亚造纸实业有限公司、增城市仙村南亚树脂实业有限公司、增城市仙村永兴商店，并约定甲、乙双方对共同创办的企业及拥有的物业各占50%的股权，甲、乙双方按50%的比例分享权益及承担风险亏损、债务。1994年1月8日、1月20日增城市仙村南亚造纸实业有限公司与增城市仙村镇蓝山上访村签订《土地出租合同》两份，合同约定从一九九四年一月一日起至二〇二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止，出租期共三十五年。租赁合同签订后，合伙人陈灿坤、陈灿洪于1993年11月5日注册成立了广州市增城仙村南亚造纸实业有限公司。1996年1月10日注册了增城市南亚树脂合成实业有限公司，两公司经营地址都是在增城仙村镇蓝山大洲（即增城市仙村南亚造纸实业有限公司租赁蓝山上访村的地方）。《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由甲方（陈灿坤）担任南亚造纸公司、南亚树脂公司、永兴商店及两个果林场的负责人、负责生产管理，由乙方（陈灿洪）负责供销、重大经营决策应经双方一致同意方可进行。”1999年8月25日陈灿坤骗取陈灿洪，以因换经营执照需要用为由，要求陈灿洪同意无条件将股东权转让给陈顺桂（陈灿坤妻子〉，原股权债权债务由新股东负责。之后，陈灿洪发现有诈，于1999年10月25日要求陈灿坤补办一份《退股协议书》并在《退股协议书》下方注明事由，内容“此协议书因换经营执照需要用，陈灿洪在本公司的股份不变，按股东协议执行。陈灿坤签名确认，时间10月25日。”《合伙经营协议书》全部企业由陈灿坤做法定代表人，陈顺桂（陈灿坤妻子）做出纳。《合伙经营协议书》第六条“合伙经营的企业应每月做报表公布收支情况，甲、乙双方各存一份。”但从2013年7月份止，陈灿洪未收到财务报表，据查：早在2013年度增城挂绿湖工程时由于加固西福河堤坝需拆迁南亚造纸公司办公、工人宿舍等场地时己补偿了80多万元，但未入账，由陈灿坤一人占有；2014年1月2日由仙村镇蓝山村转来西福河土地整合工程房屋拆迁补偿费2336068.63元、2014年1月27日由仙村镇蓝山村转来低压供电线路迁改补偿款97470.29元也未入账，陈灿坤一人占有。2019年1月13日，原告知道四被告与陈敏仪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土上建筑物转让合同》，转让价为38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190万元，余款在交付使用后90天内支付。依据《合伙经营协议书》规定“重大经营决策应经双方一致同意方可进行。”原告认为陈灿坤生前己收取了补偿款2403538元私自占有，陈灿坤去世后其妻子、儿女擅自将公司财产处理，应按《合伙经营协议书》处理公司财产。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陈灿洪在本案审理期间，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四被告支付原告分配款3068034元[（房屋拆迁补偿费2336068.63元＋土地转让款380万元）×50%]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共同辩称：1.陈顺桂于2012年8月31日与陈灿坤离婚，陈顺桂并非陈灿坤的法定继承人，且并未收取任何补偿款，非本案适格被告。2.被告认为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根据陈灿洪在起诉状第三页第一行陈述“陈灿洪在2013年7月已经没有收到陈灿坤提供的财务报表。”可以证明陈灿洪在2013年7月已经没有参与南亚树脂公司的实际运营，也证明陈灿洪于2013年7月已经知悉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距今已达6年。3.根据合伙协议中约定，双方共同拥有的物业位于仙××××村租用土地的使用权，南亚造纸公司于1994年与仙××××村签订合同，随后南亚造纸公司于2001年8月将其50%的股份转让给陈顺桂，到2001年8月股份转让登记完成后，实际上本案原告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权仅仅占25%。4.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2011年3月发生重大火灾，当时地上建筑物均已经被烧毁，火灾发生后地上建筑物重建费用仅由陈灿坤一人支付。5.据被告统计，涉案南亚树脂公司及南亚造纸公司截止2016年亏损已经超过540万元，原告在诉讼中提到的征收款实际上仅有86万元，且全数已经计算到公司账户中。综上，被告认为在本案的分配方案计算中应将地上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分开计算，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原告仍对土地占有份额，也仅仅应就土地使用权部分在扣除南亚树脂公司及南亚造纸公司的总亏损后，仍有盈余的部分予以分配。经审理查明：陈灿坤与陈灿洪是兄弟关系，陈灿坤于2016年底过世。陈顺桂与陈灿坤于2012年8月离婚，双方育有两子一女即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增城市仙村南亚造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纸公司）于1993年11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灿坤，营业执照载明经营期限至1997年6月30日止，企业投资者为陈灿坤、陈灿洪。增城市南亚树脂合成实业有限公司（原名称增城市仙村南亚树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脂公司）于1996年1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灿坤，企业投资者为陈灿坤、陈灿洪，营业执照载明营业期限至2016年12月9日。树脂公司在经营期间曾就公司名称、法人等事项进行变更登记。增城市仙村永兴商店（以下简称永兴商店）没有进行注册登记。陈灿洪与陈灿坤合伙经营企业，陈灿洪主张双方于1991年开始合伙经营至今，被告方主张陈灿洪与陈灿坤于1993年开始合伙经营至2011年公司发生火灾后解除合伙关系。2019年1月13日，树脂公司、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与案外人陈敏仪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并收取转让款，陈灿洪认为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擅自处理公司财产且未参与分配，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引起本案纠纷。双方协商未果后，陈灿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1994年1月8日，出租方（甲方）为增城县仙村镇蓝山村上坊二社、上坊一社、中坊三社、上坊五社与承租方（乙方）为造纸公司且代表人为陈灿坤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头巷围边（土名）土地面积二十七亩八分二厘出租给乙方作造纸厂用地，租用土地期限由1994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止，共35年。租用土地期间，乙方每年每亩缴交土地租金人民币1000元整、每年每亩缴交土地租谷1400市斤稻谷给甲方；上述租金、租谷分上半年、下半年两期缴交。租用土地期间，乙方不得中途违或退出租地，如违约的，乙方必须将35年的租金、租谷交清甲方。”等条款。1994年1月20日，出租方（甲方）为增城市仙村镇蓝山上坊村、承租方（乙方）为造纸公司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约定“甲方将白面洲（土名）出租给乙方兴建纸厂生产用地，出租期共35年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出租面积共玖亩柒分，出租面积按每年每亩租金500元整。”等条款。1997年1月1日，甲方为陈灿坤、乙方为陈灿洪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创办的企业：增城市仙村南亚造纸实业有限公司、增城市仙村南亚树脂实业有限公司、增城市仙村永兴商店。二、双方共同拥有的物业：1.车辆：人货车一辆粤Ａ×××××，丰田面包车一辆粤Ａ×××××，大货车一辆粤Ａ×××××；2.地皮：位于仙××××村租用土地26亩使用权办南亚造纸厂，位于仙村××村新屋合作社租用地14.3亩使用权；3.果林场：南亚果林场占五分之三股份，南亚果林场二场占全额股份。三、甲乙双方对共同创办的企业及拥有的物业各占50%的股权，甲乙双方各按照50%的比例分享权益及承担风险亏损、债务。四、位于仙村上镜新屋合作社车旗墩的用南亚树脂公司名义购买的地皮2000㎡，属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五、由甲方担任南亚造纸公司、南亚树脂公司、永兴商店及两个果林场的负责人，负责生产管理，由乙方负责供销，重大经营决策应经双方一致同意方可进行。六、合伙经营的企业应每月做报表公布收支情况，甲乙双方各存一份。七、甲乙双方不能单方将其股权转让给他人，如确需转让，应经双方同意，合伙人间有优先受让权，如合伙人不愿受让，方可转让给他人。”等条款。该协议书落款日期后面备注“补办”。1999年10月25日，陈灿洪签署的《退股协议书》记载“经股东研究同意我陈灿洪自愿无条件退出增城市南亚树脂合成实业有限公司，将此股份转让给陈顺桂，股东签名生效”。该协议书加盖树脂公司公章，且该协议尾部备注“此协议书因换营业执照需要用，陈灿洪在本公司的股份不变，按股东协议书执行。陈灿坤25/10。”2014年1月2日，树脂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收到蓝山村委会转西福河土地整合工程南亚段房屋拆迁补偿费2336068.63元，经手人为陈灿坤。2014年2月26日，蓝山村分别以现金、银行转账支付陈灿坤36300元、2299768.63元。2019年1月13日，甲方为树脂公司、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乙方为陈敏仪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上述《租用合同》中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土地使用权上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水电设备、电讯设施、其他附属设施等财产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8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190万元；在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建筑物、构筑物、水电设施、电讯设施、其他附属设施等财产交付给乙方使用后90日内（交付日期按交付清单签订之日为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190万元。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如下：开户人陈健伟，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增城支行，银行账号62×××71。交付时，由双方对将上述《租用合同》中的土地使用权，包括土地使用权上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水电设备、电讯设施、其他附属设施等财产进行现场丈量清点，并制作《移交财产清单》。”等条款。《交付清单》记载：变压器、面积约16亩土地权及范围内建筑物等内容。2019年4月9日，陈灿洪提出保全申请，申请查封陈健伟账户的资金，保全标的额为190万元，并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提供担保。同日，本院作出（2019）粤0118民初32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健伟的中国农业银行增城支行账户账号62×××71存款190万元。2019年4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增城增江支行回复：陈健伟该账号已销户。2019年4月15日，陈灿洪提出申请通知陈敏仪暂缓支付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190万元。2019年4月16日，案外人陈敏仪提交《同意书》，同意法院将应付给陈健伟的190万元放在本人账户予以扣留。2019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9）粤0118民初321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在案外人陈敏仪处应收转让款收入190万元。为此，陈灿洪向本院预交保全费5000元。2019年6月4日，陈健伟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向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调取陈灿坤涉嫌非法储存危险物质案材料。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1.日期为2011年4月8日的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理由为陈灿坤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陈灿坤于2011年期间在公安机关的多次陈述，其陈述“我经营的增城市南亚树脂合成实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于2011年2月22日晚发生火灾，总共损失没有超过2万元，公司是我一个人投资经营，共有6个工人，火灾后公司已停产。”2019年6月4日，陈健伟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原告提交的《退股协议书》上“陈灿坤”字样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摇珠，选定鉴定机构为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2019年10月14日，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提出撤回该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其撤回笔迹鉴定申请。2019年6月14日，陈健伟提出账目审计申请，申请对增城市南亚树脂合成实业有限公司、增城市南亚造纸有限公司的会计报表进行审计。经本院摇珠，选定鉴定机构为（正选）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备选）广东天华华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1日，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对审计单位要求提交的补充资料，由于公司在经营期间并无制作，无法提供。”2019年12月17日，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向本院出具《审计委托回复函》，该函内容“……需对本案涉案的增城市南亚树脂合成实业有限公司及增城市南亚造纸有限公司的会计报表予以审计，但所提供的申请资料中，提供的只有增城市南亚造纸有限公司的部分凭证无账簿及报表，由于被审计单位无法提供审计所需要的资料，根据现时的资料我们无法保证资料的完整性和有效性。我们无法按《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要求出具审计意见，请求退回贵院委托，退还已收到的所有审计资料。”2019年12月27日，广东天华华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司法审计暂无法开展回函》，该函内容“委托我公司对本案涉案的增城市南亚树脂合成实业有限公司及增城市南亚造纸有限公司的会计报表予以审计。……鉴于存在上述资料未能提供及审计准日有待明确事宜，我公司认为本司法审计暂无法开展，待相关资料补充完整提供后再予以接收进行，恳请贵院予以核准。”2020年1月19日，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提出撤回会计报表审查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其撤回该审计申请。原告就其主张提交：合伙经营协议书、企业注册资料、退股协议书、收据和收款项目、证明、土地出租合同和租用土地合同的公证书、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部分企业会计报表、借款协议书、合同审查意见书、增城市仙村大围安全加固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08、发票、支付凭单、借款单、调解书、租赁合同等证据。质证中，被告称原告与陈灿坤各持有造纸公司和树脂公司50%股份，注册资金来源于陈灿坤一人，造纸公司于2001年8月将50%的股份转让给陈顺桂，于2011年8月股份全部出售于案外人谢少荣及彭国徽；2013年年底的征收补偿款实际为86万元，该款已存进内账中；被告与陈敏仪的转让价款包括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地上建筑物由陈灿坤本人于2011年火灾后重建，与原告无关，原告提交的部分报表是应收账款明细表，不能显示造纸公司及树脂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原告自火灾发生后已退出经营。被告就其主张提交：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造纸公司和树脂公司的工商信息、华兴银行金融借款合同、借据、土地租金和部分水电费票据统计表、部分内账的账目报表、杂费凭证、银行流水、自行整理的凭证汇总表和凭证摘要等证据。质证中，陈灿烘称变更工商登记情况其不清楚，账目未审计不能确定亏损情况，不确认凭证的数目，厂房从2008年开始出租，租厂房时电费、水费是由租客承担。被告称原告与陈灿坤火灾发生前从事天那水经营，不存在出租，之后曾经出租过厂房，租金用于向村委交纳土地租金等。庭审中，双方确认向村委租用土地后建厂房用于经营，地上建筑物均没有产权登记，合伙企业合并记账，合作经营期间没有分红结算，合伙人用钱就从出纳处借支。陈灿洪称厂房是其与陈灿坤合伙出资承建，其本人没有向村委支付过土地租金，合作经营期间一直没有结算，其经营期间向他人借用的款项至今未偿还；树脂公司名称没有变更，造纸公司在2007年已停产，其不清楚造纸公司名称、法人的变更情况，树脂公司、造纸公司的厂房先后都曾出租。被告称造纸公司、树脂公司存在亏损，土地租金由陈灿坤一人支付，地上建筑物也是陈灿坤一人出资承建，2011年火灾后原告没有再参与公司经营及承担盈亏；南亚公司2013年7-9月应收帐款明细表（内帐）记载的陈灿坤应收账款为877794.96元、陈灿洪为836038.66元就是双方合伙终止的结算。本院认为：原告与陈灿坤于1997年1月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就双方之间共同投资创办的企业、共同拥有的物业进行了具体约定，亦明确双方对共同创办的企业及拥有的物业各占50%的股权、各按50%的比例分享权益及承担风险亏损和债务。该《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原告与陈灿坤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虽然原告在1999年10月25日签署了《退股协议书》，但陈灿坤于同日在《退股协议书》尾部备注并明确表示该退股协议为换营业执照所用且陈灿洪股份不变。由此可见，原告、陈灿坤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关于合伙关系是否终止问题。原告与陈灿坤在《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由陈灿坤负责生产管理、陈灿洪负责供销，每月做报表公布合伙经营企业的收支情况且各存一份。被告陈述原告与陈灿坤自2011年发生火灾后已解除合伙关系，但被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告自述从2013年7月起未收到财务报表，换言之，原告与陈灿坤就合伙经营事务的最后一次核算是在2013年7月之前，此后双方没有再进行过核算。原告在未如期收到收支情况报表之后，并未提交销售记录或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7月之后有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视为原告退出该合伙经营，原告与陈灿坤双方的合伙关系自2013年7月起已终止。关于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按合伙经营的一般做法和合伙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双方在合伙关系终止后，本应根据经营情况及时进行清算分割合伙财产，以期获取各自应得的收益或者各自应负担的亏损。但在合伙终止后至陈灿坤于2016年12月死亡前，原告与陈灿坤一直没有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或清算。蓝山村支付树脂公司西福河土地整合工程的房屋拆迁补偿款2336068.63元，陈灿坤已于2014年2月收取，而原告就该补偿款于2019年才提起诉讼请求分配，其没有及时主张自己权利，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存在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原告向本院请求保护其该项民事权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原告请求分配房屋拆迁补偿款2336068.63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转让款分配问题。被告、树脂公司与案外人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款为380万元，陈顺桂作为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享有该合同的权利，理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从该合同及交付清单可见，该合同转让价款除土地使用权外，还包括地上建筑物等。而原、被告双方对地上建筑物的出资建造、合伙企业经营或出租情况各执一词，原告对被告主张合伙企业存在亏损不予认可，被告也没有提交完整有效的合伙企业收支账目佐证合伙企业存在亏损。原告与陈灿坤在终止合伙关系后没有对合伙终止时的现状进行合伙结算，至今，原、被告双方对对方各自主张的资金项目去向均不予认可，也没有提交或整理出双方均认可的账目，导致无法对合伙企业的盈亏情况进行审计。依前所述，原告自2013年7月起没有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也没有提交其在2013年7月之后有向村委缴纳土地租金等费用，在该转让合同于2019年1月签订前，如果合伙企业一直处于盈利的状态，原告多年来都不主张参与分配利润，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扣除合伙企业的日常开支、需缴纳的税费和租金等经营成本后，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返还原告76万元（380万元×20/%）。对原告请求超过该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陈灿洪76万元；二、驳回原告陈灿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1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灿洪负担案件受理费23868元，被告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负担案件受理费7746元、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并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玉兰人民陪审员  汤素玲人民陪审员  刘晓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黎柳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