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娟，女，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艳平，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沃动力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永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运梅，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娟、上诉人辛沃动力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沃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3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陈娟一审全部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辛沃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书遗漏双方曾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辛沃公司确保陈娟每年税前收入不低于人民币(币种下同)158,000元。后,辛沃公司口头承诺确保陈娟每年税前收入为200,000元。双方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仅为办理居住证,并未按该合同约定支付工资。从工资实际发放记录看,陈娟的工资自2015年4月起实际到账即为6,400元左右,并非在2016年4月做出调整。再结合陈娟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表,陈娟的基本工资为4,300元,加上岗位津贴、交通补贴、通讯补贴、住宿补贴、餐费补贴后，税前应发工资合计8,500元左右,与辛沃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1日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7,000元/月也严重不符。2.一审判决关于“收入证明所载内容与陈娟实际工资收入明显不符,谈话录音中王永林亦明确表示其并非完全代表公司,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均难以采信”系严重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收入证明的出具时间在辛沃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1日的劳动合同之后,如果双方对于工资的真实约定是7,000元/月,辛沃公司出具年收入20万的收入证明明显有悖常理。而事实上,该收入证明出具的前提是《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及辛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林的口头承诺。辛沃公司未按承诺支付20万/年的劳动报酬,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收入证明不予采信是极不合理的。其次,关于谈话录音中王永林的承诺,谈话发生的前提是双方约好对劳动合同相关事宜进行沟通,且谈话地点是辛沃公司办公场所,王永林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与谈话。为此,陈娟还明确询问王永林是代表私人还是代表公司,鉴于双方是多年的工作合作伙伴,王永林礼貌回复称“公私都有”。而一审法院径行否认王永林代表公司,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陈娟认为收入证明与谈话录音应予采信。根据陈娟与公司人事张丹凤的微信聊天记录、收入证明、2018年12月7日和2019年2月25日陈娟与王永林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的真实工资标准为20万/年。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系因陈娟辞职缺乏依据。首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后,辛沃公司一直未按约支付劳动报酬,陈娟考虑辛沃公司客观资金困难对此予以理解,但未能换来公平对待,辛沃公司多次做出逼迫陈娟离职的行为,陈娟基于此在2018年9月25日发出邮件发泄不满。后,王永林代表辛沃公司对陈娟进行了挽留,并表示希望其继续工作。经王永林多次挽留,陈娟最终决定留下,并在辛沃公司指令下后续开展了一系列工作。辛沃公司称陈娟后续工作未得到公司授权，然而至今辛沃公司并未对后续签订的商务合同提出任何异议,且亦正常履行后续签订的商务合同,双方并未有任何交接工作行为。同时,辛沃公司2019年3月13日发出的通知也表明,辛沃公司认为陈娟系2019年2月28日提出离职,从侧面也确认了陈娟2018年9月25日发送电子邮件后,辛沃公司已同意陈娟撤回该离职申请。故应当认定双方劳动合同系被辛沃公司违法解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辛沃公司辩称，公司已足额支付工资。陈娟系自行提出离职，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不同意陈娟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辛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辛沃公司无需支付陈娟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工资差额12,958.65元,2019年2月工资7,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辛沃公司的股东为法定代表人王永林和妻子周小梅。王永林私下与陈娟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其上约定年收入不低于15.8万元,包含了分红，该协议不应予以认可。一方面,王永林个人赠送股权分红给陈娟,违背了夫妻之间忠诚义务,在隐瞒妻子的情况下,该行为无效。另一方面,王永林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签订股权分红协议,侵犯了其他股东的权利,该行为亦应无效。综上,辛沃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陈娟工资,不存在差额。陈娟辩称,不同意辛沃公司的上诉请求,《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辛沃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予补足。陈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辛沃公司支付陈娟：1、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欠付的工资478,091.52元，其中2015年欠付工资126,556.50元、2016年度欠付工资102,278.13元、2017年度欠付工资100,404.80元、2018年度欠付工资122,709.22元、2019年1-2月欠付工资26,142.87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陈娟于2013年4月1日进入辛沃公司公司工作，双方于当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陈娟岗位为商务经理，试用期满后工资为3,500元/月。辛沃公司提供了双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自该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娟岗位未发生变动，工资为7,000元/月。陈娟于2018年9月25日向辛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林发送主题为“离职申请”邮件，主要内容为：“麻烦你尽快安排人跟我交接，从明天开始，我只负责交接工作，不会再为辛沃做其他任何工作，交接完毕我立刻离开，一分钟都不会多呆……早离开早解脱，从此公司的死活与我无关，你我两清互不相欠……”。2018年11月15日，辛沃公司发出通知，免去陈娟商务总监一职，暂停其手上一切相关工作。2019年2月28日陈娟与辛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钉钉系统内有如下对话：“王总，鉴于你已口头告知我，公司的事现已与我无关，那我现在就下班了，从现在起，我不会再插手辛沃公司的任何事情，我等你的辞退通知”“你理解错误，邮件已经发给你了，请遵守公司上班时间和配合公司股东核查进度，务必今天移交文件”。当日，辛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陈娟发送电子邮件，要求陈娟于当日下班前移交所有的商务合同，将负责的相关未尽事宜也抄送给法定代表人，以协助股东核查。2019年3月13日，辛沃公司向陈娟发出《办理交接手续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陈娟已于2019年2月28日提出离职，但至今仍未办理交接手续，要求陈娟于2019年3月14日前办理交接手续。辛沃公司处《员工手册》由陈娟进行审核，其中第7.2离职手续中记载：正式员工不得随意无故辞职，辞职应提前一个月书面申请(重要部门员工及主管以上职务者应提前三个月提出书面报告)，呈上级领导批准，报行政部备案，再呈总经理审批。另查明：辛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陈娟工资，其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实得平均工资为6,120.20元/月，2016年实得平均工资为8,143.50元/月，2017年实得平均工资为8,299.60元/月，2018年10月工资为0，其余11个月的实得平均工资为7,026.40元/月。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陈娟实得工资总额为52,874.70元，2019年1月陈娟实得工资7,190.13元，2月无工资。陈娟于2019年1月28日发送邮件，要求提供10-12月工资明细以及这三个月工资的计算依据，表示对近期工资存在疑义。辛沃公司回复陈娟2018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明细，显示陈娟应发工资包括基本工资4,300元、岗位津贴1,600元、交通补贴800元、通讯补贴800元、住宿补贴1,000元及金额不等的餐费补贴，其中2018年10月事假扣款8,027.78元。陈娟2018年10月整月休息。再查明：陈娟于2019年3月26日申请仲裁，要求辛沃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对陈娟的请求不予支持。陈娟不服该裁决，遂诉诸一审法院。以上查明的事实，由陈娟、辛沃公司的陈述；劳动合同、电子邮件、通知、钉钉聊天记录、仲裁庭审笔录及裁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陈娟主张：其与辛沃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虽约定陈娟年薪为15.8万元，但实际上口头约定的年薪是20万元。2016年4月1日陈娟、辛沃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一份月薪为7,000元，用于办理居住证，另一份年薪20万元的实际上是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确认，约定每月按照7,000元发放，剩余在年底结算。按照陈娟担任的岗位，年薪20万元是合理的薪资标准。因为公司经营状况不好，一直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发放工资，陈娟已经工作多年，所以并未逼迫公司。陈娟2018年9月25日发送的邮件并非是正式提出辞职，只是表达情绪的不满，后在辛沃公司的劝导下双方并未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合意，陈娟也继续履行工作职责，说明劳动合同并未因该份邮件而解除，并且与辛沃公司2019年3月13日发出的通知也相互矛盾。辛沃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2月25日口头告知陈娟，公司的事情与你无关，不要再插手，但陈娟仍正常去公司。3月5日陈娟再去公司时，就不让陈娟进入了，当时还报了警。陈娟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5日解除，因为当天辛沃公司不让陈娟进入公司，将陈娟踢出工作群，陈娟无法再提供劳动。陈娟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娟是否为辛沃公司提供劳动以及是否获得劳动报酬，辛沃公司的部分主张与本案法律关系无关。本案中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双方形成的法律文件并不符合《民法总则》及《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而辛沃公司对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的态度，不符合意思表达一致的法律原则。陈娟、辛沃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及年薪20万元的约定符合商业惯例，也符合辛沃公司给予相同职级高级管理人员的待遇，故无论合同效力如何，对于陈娟实际提供了劳动的期间，辛沃公司均应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数额可依据本单位相同或相近岗位劳动者的报酬予以确定。陈娟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辛沃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0月22日分别与技术总监王彧及陈娟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5月4日辛沃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补充协议约定辛沃公司确保陈娟每年税前收入不低于15.8万元，口头承诺为年薪20万元。陈娟称协议约定的股权分红是陈娟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属于奖金，即使股权红利未经全体股东同意不予分配，陈娟的基本工资和职务工资也应达到税前不低于15.8万元。陈娟、辛沃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陈娟的薪酬主要由基本工资(含保密费)、职务工资、股权红利等构成，辛沃公司确保陈娟基本工资、职务工资及股权红利三者相加每年税前收入不低于158,000元；当三者相加小于前述约定税前收入值时，辛沃公司确保补足陈娟每年税前收入至不低于158,000元。收入证明主要内容为：陈娟近一年税后月平均收入为15,000元，年收入为20万元。辛沃公司认为2015年10月21日王彧的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2015年10月22日的补充协议认可公章和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该份协议无效，是陈娟利用其与辛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林的男女关系签订，王永林未召开股东大会表决，擅自签订本协议，侵犯了公司其他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配偶的权益，陈娟不是公司股东，无权享受股权分红，并且股权分红也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认可收入证明上公章和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不对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当时是陈娟要买房要求公司出具证明，与陈娟的实际收入不吻合，陈娟从未拿到过20万元的年薪，与收入证明记载的内容不相符。2、陈娟与王永林的钉钉聊天记录、2019年2月25日陈娟与王永林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件、陈娟的钉钉界面截图，证明辛沃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2018年12月24日及2019年3月5日将陈娟踢出钉钉工作群，目前陈娟在钉钉工作群中显示已离职，2019年2月25日辛沃公司无故要求陈娟离职并做工作交接，同时确认陈娟年收入为税前20万元，同意按照该标准补足陈娟工资差额。录音中陈娟询问王永林代表私人还是公司和陈娟谈，王永林称公和私都有，如果只代表公司就不会其一个人与陈娟谈。辛沃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是陈娟主动退出工作群；录音文字整理件不予认可，有断章取义，谈话录音是王永林基于和陈娟私人关系的个人承诺，其承诺损害了公司利益。3、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陈娟正常工作的聊天记录、部分工作邮件发送记录及陈娟履行岗位职责代表辛沃公司对外新签订的各类商务合同，证明陈娟上述期间均正常展开工作，未进行任何工作交接。辛沃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辛沃公司要求陈娟暂停工作进行交接，但公章仍然在陈娟处，故辛沃公司不清楚其之后是否仍对外签订合同以及怎样签订合同，陈娟提供的合同中部分属于辛沃公司的固定客户，另一部分也并非陈娟开发，陈娟只是负责盖章签字。4、2018年5月底技术总监王彧离职手续办理的往来邮件、王彧离职协议书，证明辛沃公司不仅欠付陈娟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也欠付王彧的工资，辛沃公司确认2015年10月22日起王彧的年薪为20万元，王彧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是与陈娟一起签订的，说明陈娟的补充协议也并非因为私人关系签订。辛沃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离职协议书也没有包括股权分红。5、陈娟与辛沃公司人事张丹凤的聊天记录，证明陈娟、辛沃公司之间以及辛沃公司与王彧之间存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并且在2018年依然有效，因此辛沃公司应按照年薪20万元支付劳动报酬。聊天记录显示张丹凤处有15万元的补充协议的留档。辛沃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辛沃公司主张：陈娟提供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股权分红，而股权分红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2016年4月1日陈娟、辛沃公司仅签订过一份月薪7,000元的劳动合同，陈娟提供的年薪20万元的劳动合同形式与公司备案的不一致，落款处仅有公司盖章，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公章都曾在陈娟处保管，故该份合同可能是陈娟擅自制作的。辛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放陈娟工资。辛沃公司认为2018年9月25日陈娟发送电子邮件提出离职，根据《员工手册》3个月缓冲期的规定，陈娟应在2019年12月25日办理离职手续，但因为陈娟2018年10月未出勤，故辛沃公司在2018年11月做出交接通知，双方在2018年12月13日开始交接，2019年2月28日劳动关系终止，陈娟此时也对外宣称离职。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系因陈娟提出离职申请，因此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辛沃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陈娟与王永林的聊天记录截屏，证明陈娟与王永林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陈娟利用与王永林的关系签订股权激励协议、补充协议等书面文件。该组聊天记录的内容大多涉及感情问题。陈娟认为该组证据无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聊天记录的时间是2018年8月之后，而劳动合同和补充协议都是在此之前签订，无法确认签订协议时双方有不正当关系，并且双方的关系不影响劳动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即使合同无效，辛沃公司也应按照相近岗位给予陈娟劳动报酬，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钉钉工作群截屏，证明陈娟提出辞职后，在工作未交接完毕之前，多次自动退群，因交接未完成，公司又多次将其拉进群。陈娟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并非是其自动退群，“自动退出该群”仅是系统显示，实际上是被踢出群。3、采购、销售合同备忘录一组，证明针对陈娟离职，辛沃公司要求其统计掌管的所有合同，但陈娟交接不完整。陈娟认可备忘录中陈娟的签字，但称该组证据不是陈娟交接工作的交接单，其中只有陈娟签字，没有接手人或公司签字，不能体现辛沃公司的证明目的。4、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的陈娟考勤记录，证明陈娟2018年10月未出勤，11月出勤两天，故未能如期完成交接。陈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娟被公司踢出钉钉工作群，导致陈娟打卡不正常。5、陈伟、王永林、韩朝军的劳动合同，证明陈娟提供的劳动合同与公司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格式不一致，陈娟提供的为虚假合同。陈娟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娟的工资标准。陈娟主张其2015年起工资标准为20万元/年，并提供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收入证明及陈娟与王永林的谈话录音予以证明。辛沃公司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虽不予认可，但该份协议加盖有辛沃公司印章，且根据陈娟与辛沃公司人事张丹凤的聊天记录，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在公司人事处亦有存档，故一审法院对该补充协议予以采信；收入证明所载内容与陈娟实际工资收入明显不符，谈话录音中王永林亦明确表示其并非完全代表公司，故对该两份证据，一审法院均难以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2015年10月22日双方约定陈娟的年收入不低于158,000元，但2016年4月1日，辛沃公司与陈娟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并将陈娟的工资标准调整为7,000元/月，陈娟主张该份劳动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工资标准实际为20万/年，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娟的该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现根据陈娟实际领取工资的情况，辛沃公司应支付陈娟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工资差额12,958.65元、2019年2月工资7,000元，至于2015年1月至10月、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辛沃公司已足额发放，故对陈娟主张辛沃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陈娟2018年9月25日向王永林发出的电子邮件，其明确向辛沃公司提出要求离职的意思表示，其后亦并无证据显示辛沃公司同意陈娟撤回该离职申请，而根据辛沃公司处《员工手册》的规定，陈娟离职应提前三个月提出书面申请，结合陈娟2018年10月未出勤、2018年11月15日辛沃公司发出免除陈娟职务的通知及陈娟与王永林之间的钉钉聊天记录，辛沃公司关于陈娟实际系自行离职，双方因工作交接顺延至2018年2月28日终止劳动合同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和可信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故对陈娟要求辛沃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辛沃动力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娟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工资差额12,958.65元、2019年2月工资7,000元；二、驳回陈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陈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陈娟的工资标准一节。本案审理中，陈娟主张其于一审中提供的收入证明、与王永林的谈话录音应予采信，再结合其与公司人事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陈娟的工资标准为20万元/年。辛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侵犯了其他股东的权益，亦应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收入证明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陈娟的实得月平均工资、年收入数额与收入证明中所载的月平均收入、年收入数额明显不吻合。辛沃公司关于该收入证明系为方便陈娟买房的解释更为合理，故本院对收入证明难以采信。其次，关于陈娟与王永林的谈话录音的效力问题，陈娟主张谈话录音中王永林回复“公私都有”，系基于多年工作合作伙伴关系的礼貌回复，并未否认其代表公司谈话的事实。对此，辛沃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王永林即便因私人关系而作出承诺，亦损害了公司利益。本院认为，根据陈娟自行整理的谈话录音文字版显示，谈话内容持续3小时10分钟16秒，陈娟截取部分予以印证其主张，本院无法采信。最后，关于《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辛沃公司主张该协议侵犯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然，该协议加盖公章，辛沃公司认可公章和签字的真实性，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协议亦在公司人事部门存档。故辛沃公司关于该协议无效之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关于陈娟工资标准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依据陈娟的工资标准及其实际领取工资情况，判令辛沃公司支付陈娟相应期间的工资及工资差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赔偿金。就本案而言，争议焦点在于陈娟是否系主动离职。陈娟表示其于2018年9月25日发出“离职申请”邮件系发泄不满，王永林之后对其进行多次挽留，陈娟决定留下，且辛沃公司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通知载明陈娟于2019年2月28日提出离职，亦表明辛沃公司同意陈娟撤回了2018年9月25日的离职申请，故辛沃公司系违法解除。本院认为，辛沃公司的《员工手册》由陈娟审核，故其知晓自己应提前三个月提出离职。陈娟于2018年9月25日发出电子邮件作出离职的意思表示，2018年9月26日起陈娟的考勤打卡不完整，陈娟亦认可自己10月未出勤。2018年11月15日辛沃公司发出通知，免去陈娟商务总监一职，暂停陈娟手上一切工作，可视为对陈娟离职意思表示的同意。陈娟称王永林多次对其进行挽留，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同时陈娟认为辛沃公司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通知表明其同意陈娟撤回2018年9月25日的离职申请，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陈娟系自行离职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赞同，鉴于一审法院已对理由进行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娟、辛沃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陈娟、上诉人辛沃动力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曦审判长  黄皓审判员  陈樱审判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