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美情，女，196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现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2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裕胜(林美情的丈夫),男，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水步镇高岭区**********，现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X。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裕胜，男，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水步镇高岭区**********，现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黄焕爱，女，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40。上诉人林美情、李裕胜因与被上诉人黄焕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美情、李裕胜上诉请求：1.判决黄焕爱4月9日私自到江门市**医院检查费899元、4月26日药费349.70元由黄焕爱自行承担，取消黄焕爱4月9日虚报脑震荡、颅内血肿产生的14天休息费2242.80元。2.取消交通费赔偿400元，改为协商处理。3.赔偿李裕胜医疗费500元。4.取消2月14日黄焕爱重复检查头部CT费用606.50元。综上，按一审判决判赔数额减去上述1、2、4项合计4498元，实事求是，采取按治疗范围、检查范围、用药情况合情合理合法分配责任比例。5.黄焕爱3月13日的受伤是其打李裕胜时造成的，不应由李裕胜赔偿651元的54片贴膏。事实和理由：1.黄焕爱4月9日是轻微伤，未经法医批准，私自到江门市**医院检查，依照法律规定不予赔偿。其自称脑震荡和颅内血肿，但经MRI检查显示其并非如此。黄焕爱7月2日开庭才交出报告，报告显示是老年原生病。黄焕爱在4月9日虚报已经取得两周休息疾病证明，4月26日继续取药，自诉脑震荡、颅内血肿。在1月27日的头部CT及2月14日头部的CT、出入院记录均没有显示脑震荡、颅内血肿。因此，MRI检查费899元，4月26药费349.70元，14天休息2242.80元不应由林美情、李裕胜赔偿。黄焕爱自本次争执后未停止其原来的销售肥料工作，一审判决黄焕爱三份工资，4月9日-4月23日一份医药和检查1248.70元，二份误工14天2242.80元，三份销售肥料工资4200元(自称)实为可观。从3月1日开始看三次门诊，医生己认为不需要休息有40天，且4月9日与1月27日病历无关联。2.轻微伤交通费是以公交车、火车硬座、轮船三等以下的当天票据，其他票据法律上不予认定，400元的判决不正确，但可以协商。3.关于酌定赔偿李裕胜30元医疗费不合理。4.从相关证据可知黄焕爱本身患有多种疾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黄焕爱需要提交挫伤部位照片。总体从用药情况、检查内容、药品用途，黄焕爱主要围绕原生病进行治疗、检查，所有药品用途亦印证并具有法律效力事实证明材料，从相应事实证据不能支持疾病证明书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不应采纳疾病证明书。轻微伤也有法律规定，私自转院不予赔偿，重复检查同一项目不予赔偿，擅自检查、治疗与损伤无关的疾病不予赔偿。5.黄焕爱应补充提交1月27日的头部CT报告、2月14日的腰椎报告、3月13日的右腹部彩超报告。黄焕爱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相关费用已有医疗发票和医生证明可以佐证。黄焕爱是因伤情没有好转，医生建议转院治疗的。二、李裕胜是林美情的帮手，二人一同在场，但其却抓住黄焕爱双手，而非拉住手持凶器的林美情。黄焕爱是受害者，李裕胜要求黄焕爱赔偿500元不合法不合理。黄焕爱也不同意一审判决黄焕爱要赔偿30元给李裕胜。三、林美情、李裕胜上诉状中称黄焕爱拿扫把到其店铺打她不属实。自2019年1月27日出事后，黄焕爱都在休养疗伤。9月时因卖农药需专业人员，黄焕爱才带伤上班。黄焕爱没有打过李裕胜。林美情多年来多次伤人，案号（2016）粤07民终3020号案件也可证明该点。四、头部CT报告黄焕爱已提交过一审法院。五、黄焕爱的收入不止是100多元/日，但黄焕爱作出了让步。黄焕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美情、李裕胜赔偿人身伤害损失27930.6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美情、李裕胜承担。李裕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黄焕爱赔偿医疗费共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7日13时许，黄焕爱在其经营的位于台山市********的台山市大江供销社农资经营部店铺门前与邻居聊天时，被林美情使用扫把将其头部及身体打伤。其后在黄焕爱与林美情争执过程中，李裕胜隔开双方并抓住黄焕爱双手，但林美情仍使用扫把继续打击黄焕爱。期间，李裕胜的颈部被黄焕爱抓伤。纠纷发生后，黄焕爱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5天，出院后按医嘱休息共42天。黄焕爱因本次纠纷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936.40元。2.黄焕爱住院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均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均为500元。3.黄焕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误工的损失，但鉴于其与伍坚强共同经营零售业以及住院、门诊期间实际误工的事实，其误工费参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2017年度零售业平均工资58473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为47天，误工费为7529.40元。4.黄焕爱受损害未达到伤残程度且没有医嘱关于补充、加强营养的建议，其主张营养费1000元，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黄焕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但考虑黄焕爱因本次纠纷受伤后住院及门诊治疗期间所支出的交通费存在必要性和合理性，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黄焕爱住所地到门诊地点的距离以及黄焕爱的门诊次数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400元。5.黄焕爱受损害未达到伤残程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黄焕爱因本次纠纷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893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500元、误工费7529.4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17865.80元。李裕胜主张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医疗费500元，虽然其没有提供相关病历、用药清单或医疗费用发票予以佐证，但鉴于李裕胜颈部被黄焕爱抓伤的事实以及照片显示的伤势，一审法院酌定李裕胜因此而产生的医疗费为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以其过错程度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林美情于2019年1月30日在大江派出所陈述“……因为之前我和黄焕爱就有矛盾，所以我看到她之后，我就觉得自己气不顺，于是我就从我档口门口处拿起一把扫把，我用扫把柄敲打黄焕爱头部和身体部位，共敲打了两下……”的内容可知，林美情以其与黄焕爱之前存在矛盾为由，主动使用扫把对黄焕爱实施侵害行为，而且在李裕胜隔开双方后，林美情仍继续实施侵害行为，其应对黄焕爱因此受到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林美情、李裕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黄焕爱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一审法院确定林美情对黄焕爱因林美情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黄焕爱请求林美情赔偿17865.80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裕胜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从黄焕爱提交的证据以及其在大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内容显示，李裕胜在林美情开始对黄焕爱实施侵权行为后才到达现场，而且李裕胜在到达现场后将二人隔开并抓住黄焕爱双手，由此不足以认定李裕胜与林美情存在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也无法证明李裕胜存在教唆、帮助林美情实施侵权行为。黄焕爱请求李裕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李裕胜反诉请求黄焕爱赔偿500元的问题。李裕胜主张其在黄焕爱与林美情争执过程中被黄焕爱抓伤颈部的事实，黄焕爱对于予以承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焕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裕胜对该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黄焕爱应对李裕胜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裕胜请求黄焕爱赔偿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林美情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黄焕爱17865.80元；二、黄焕爱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裕胜30元；三、驳回黄焕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裕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249.13元，由黄焕爱负担89.77元，林美情负担159.36元。黄焕爱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9.3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林美情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59.36元。反诉费25元，由李裕胜负担23.50元，黄焕爱负担1.50元。李裕胜多预交的反诉费1.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黄焕爱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期间，黄焕爱提交如下证据：CT检查报告单一份、MRI检查报告单一份、照片两张，拟证明黄焕爱受伤的情形。林美情、李裕胜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林美情、李裕胜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当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黄焕爱住院、门诊治疗（含相应检查）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的问题；二、关于黄焕爱交通费的认定；三、关于李裕胜医疗费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黄焕爱受伤后被送往医院，经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挫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后黄焕爱在住院及复诊期间均围绕其受伤部位进行检查、治疗，有关的医疗收款凭证均有病历记录、检查单据相互印证，可以采信；而林美情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黄焕爱住院、门诊治疗（含相应检查）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并在此基础上按照有关法定赔偿标准计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林美情关于重新核算黄焕爱上述有关费用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黄焕爱所提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其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但考虑黄焕爱因本次纠纷受伤后住院及门诊治疗期间所支出的交通费存在必要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黄焕爱住所地到门诊地点的距离以及门诊次数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美情关于一审酌定黄焕爱交通费过高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李裕胜颈部被黄焕爱抓伤，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鉴于李裕胜没有提供治疗该部位伤情的相关病历、用药清单或医疗费用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根据该事实，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照片所反映的伤情，酌定李裕胜医疗费为3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裕胜关于一审酌定其医疗费过低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美情、李裕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美情负担50元，李裕胜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