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强，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金，山东博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观，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女，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学，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博，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强因与被上诉人杨观、李燕、张喜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观、李燕、张喜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杨观、李燕借款43万元事实清楚，借款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属实，二人应当向郭强履行还款义务。杨观一审当庭认可向张喜学借款43万元，虽然《借款合同书》系张喜学与杨观、李燕签订，但《借款合同书》中涉及的资金往来均发生在郭强与杨观、李燕之间。一审时郭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与《借款合同书》两份证据中涉及的金额、转账时间完全一致。同时，张喜学一审时认可杨观、李燕向郭强借款的事实，并表明自己只是郭强指定的名义出借人。上述证据足以表明向杨观、李燕实际出借款项的系郭强，一审中杨观、李燕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实际偿还借款，在法官明示其提供证据后，杨观也并未出庭参与庭审，系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因此，杨观、李燕借款事实清楚，也并未履行还款义务，郭强有权要求杨观、李燕履行还款义务。2、郭强与张喜学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张喜学怠于行使索要欠款的义务，应对郭强无法要回出借款项的损失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一审中，郭强与张喜学均明确表示郭强委托张喜学对外出借款项的事实存在，张喜学也认可款项系郭强出借，其只是名义出借人，因此，双方建立的委托代理关系符合《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同时，一审判决书中“原告郭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杨观知道其与被告张喜学签订的借款合同书是被告张喜学代理原告郭强所签”，因此不支持郭强主张，这一观点明显不能成立。郭强与张喜学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与杨观是否知晓没有任何关联性，更不能成为借款人拒绝还款的理由。《借款合同书》中的借款到期后，郭强多次督促张喜学向杨观、李燕催要借款。张喜学向杨观索要欠款的过程中发生冲突，经公安机关和解后，张喜学便怠于行使主张欠款的权利，给郭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此，张喜学对杨观、李燕不履行还款义务存在重大过错，郭强有权要求张喜学对借款无法要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杨观收到43万元借款属实，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属实，郭强向杨观支付43万元而产生财产损失属实，张喜学认可其系名义出借人属实，根据一审判决观点，如张喜学一直不向杨观提起诉讼，郭强43万元的损失就永远无法要回，这严重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也与合同法立法精神相违背。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认定，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郭强委托张喜学对外出借款项，双方形成了上述法律条文规定的委托代理关系，同时，上述法律条文明确规定了委托人对第三人的介入权，即委托人取代受托人的地位，介入至原本是受托人与第三人的合同关系中。从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可以证实，郭强委托张喜学与杨观、李燕签订《借款合同书》并向杨观、李燕转款，两借款人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张喜学因在索要欠款过程中与杨观发生冲突，便怠于行使权力主张欠款，致使郭强利益受损。因此，郭强直接作为债权人行使介入权，要求杨观、李燕归还欠款，符合上述委托关系的法律规定，一审仅以杨观对张喜学代理郭强签订借款合同不知情，便否定杨观借款事实，否定杨观还款义务，是不正确的。一审中，郭强为证实主张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杨观的部分陈述也能予以佐证，一审判决没有对相应证据及借款事实进行研判说明，仅以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举证义务的笼统规定便否定郭强的权利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杨观辩称，1、涉案借款不是借给杨观的款项。2、张喜学和杨观之间的借款是因为工地上的事，张喜学给杨观拿过一笔钱，后来又有一个工地上的事，该笔借款已经抵了，已全部还完了。郭强没有打到杨观或者李燕账户上的钱，所以杨观不认可与郭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燕辩称，一审郭强起诉欠款的事李燕不知情，因为那个时候杨观在外面做工地，业务完全不知情，李燕是在一审法庭上第一次见张喜学，到现在也没有见过郭强，更不存在与郭强有借贷关系。一审中出具的借款合同书上面的签字不是李燕签的，手印也不是李燕按的，所以李燕与他们也没有借贷关系。李燕与杨观已经在2017年离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如果一方在外面的借贷关系，应该与另一方没有关系，所以这个事应该与李燕没有关系。张喜学辩称，涉案借款确实是郭强的公司会计直接打给杨观的，张喜学也没有与杨观合作工地上的事。杨观、李燕出具借条以后，所有的借款手续均由郭强持有，所以郭强在上诉中主张张喜学怠于起诉这个事实是不成立的，而且郭强也认可张喜学已帮助郭强催收债务，与杨观发生冲突，所以张喜学已经尽到了名义出借人的义务。郭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43万元及相应利息(以4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4日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喜学(出借方、甲方)与杨观、李燕(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第一条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月24日,由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430000元整(大写:肆拾参万元正整)。第二条乙方还款计划如下：……2014年1月24日归还本息共计430000元整；2014年1月24日归还本息共计645000元整。”2013年10月24日，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向泰安泰山永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向梁钢转账36000元，交易附言均为杨观借款。同日，山东远大工程有限公司向杨观转账14000元。2013年10月28日，山东远大工程有限公司向杨观转账80000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郭强提供的借款合同书，是由被告张喜学与被告杨观、李燕签订的，且被告李燕对此合同有异议。原告郭强主张是委托被告张喜学借款给被告杨观，但被告杨观不予认可，原告郭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杨观知道其与被告张喜学签订的借款合同书是被告张喜学代理原告郭强所签。因此，原告郭强主张其与被告杨观、李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其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强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张喜学与郭强于2019年12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郭强为实际债权人，张喜学同意将《借款合同书》项下对债务人杨观、李燕享有的债权本金43万元全部转让给郭强，欲证明即便是张喜学作为出借人，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将其对杨观、李燕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郭强，现在郭强作为适格的出借主体提起诉讼，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杨观质证称，这份转让协议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张喜学与郭强签订的，怀疑张喜学利用法律的空子对杨观进行敲诈，严重干扰杨观生活，杨观可以起诉张喜学，让其负相应法律责任。郭强主张涉案款项已打给杨观，但其本人账户上没有收到相应款项，打到谁的帐户杨观也不知道。李燕质证称，对此事不知情，与其无关。张喜学质证称，认可债权转让协议，借此机会向杨观、李燕告知涉案借款的债权人是郭强。张喜学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债权转让通知书》两份，主要内容及证明目的为，2020年2月24日，张喜学向杨观、李燕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涉案借款43万元已转让给郭强，二人应当向郭强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杨观、李燕质证称，这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形成的，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出借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借款合同载明的缔约双方为张喜学与杨观、李燕，张喜学认可自己未支付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并主张其只是名义上的出借人，系受郭强委托签订的借款合同，郭强为实际出借人，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杨观、李燕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中，郭强提交了催收欠款通知、银行付款凭证及2018年10月31日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其为实际出借人，但银行付款凭证的付款主体为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非郭强本人，收款方为泰安泰山永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梁钢、杨观等多个主体，郭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所支付的款项系履行涉案借款合同，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各收款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二审中，郭强、张喜学提交的证据系郭强与张喜学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观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郭强与杨观、李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对郭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郭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