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生，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峰，上海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巴士第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周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桂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巴士第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五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0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桂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桂生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吴桂生一直是951路的驾驶员，这个工作岗位从未变更过，只是951路路线几经周转，虽曾归属不同的企业主体，但是最终划归巴士五归属。公共集团如何改制，变更下属企业，安排员工工作，都不是吴桂生能选择的，巴士五公司应承继巴士联系的用工主体资格，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桂生的诉请。巴士五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吴桂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吴桂生与巴士五公司2001年4月1日至2002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桂生系上海市户籍，巴士五公司于2000年4月30日注册成立。吴桂生与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签有期限2002年4月1日起至2005年4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为吴桂生办理日期分别为2002年4月1日、2003年5月30日的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巴士五公司为吴桂生办理日期为2013年9月的招工登记备案手续，吴桂生与巴士五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一审法院又查明，吴桂生于2019年6月28日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巴士五公司在2001年4月至2002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对吴桂生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吴桂生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吴桂生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巴士五公司进行了质证：(1)上海市营业客车驾驶员准营证、上海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从业人员培训合格证，证明1996年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就为吴桂生签发了准营证。巴士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后续时间段吴桂生仍在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工作；(2)上海巴士公交(集团)有限公司通知、职工告知书，证明2013年9月13日起原属上海巴士新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新新公司”)的951路整体划归给巴士五公司。巴士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应该根据线路的划归来确定公司的承继关系；(3)1998年吴桂生与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2002年4月1日吴桂生与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抬头为上海巴士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证明吴桂生1998开始就在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工作。巴士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不能证明吴桂生的连续工作时间；(4)2005年、2012年吴桂生分别与巴士新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企业改制后吴桂生的工作情况。巴士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两份合同是吴桂生与巴士新新公司签订的，而巴士新新公司的承继主体为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四公司”)；(5)企业工商信息材料，证明相关企业变更的情况。巴士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6)职工退工单复印件、上海市职工调动表，证明吴桂生由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调入巴士新新公司。巴士五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7)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及缴费明细，证明吴桂生在2001年4月1日社保断缴。巴士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8)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吴桂生申请未超过时效，吴桂生曾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巴士四公司2001年4月1日至2002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认为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对吴桂生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巴士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9)收据一份，证明吴桂生曾领取过一次失业保险金，但2002年4月份已退，收据显示吴桂生2002年4月25日退2002年4月失业保险金378元。巴士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吴桂生其他时间段没有领取过失业保险金；(10)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01年至2002年4月期间给吴桂生发工资的是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银行流水显示2001年1月至2002年6月期间吴桂生账户每月均有摘要为“108薪”的款项存入，且客户信息在“所在街道(CN)”一栏显示为“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巴士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显示吴桂生的工资发放单位，虽然显示所在街道是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但只能证明其登记时的工作单位，无法证明其在该期间之后的工作单位，况且该登记无法显示登记时间，无法确认其办卡时间，据此巴士五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吴桂生与巴士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审理过程中，巴士五公司为证明其辩称，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吴桂生进行了质证：(1)上海市职工退工通知单，证明吴桂生2001年5月8日从上海宜川仪表厂退工，其不可能在2001年4月与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吴桂生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因为上海宜川仪表厂停工，吴桂生1998年起就在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工作了；(2)吴桂生劳动手册失业保险金领取情况记录，证明吴桂生2001年3月就开始领取失业保险金直至2002年1月，劳动手册是单位保管的，目前在巴士五公司处，劳动手册显示2001年7月19日核定吴桂生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限为24月，标准为每月378元，情况记录栏显示发放6次。吴桂生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自己只领取过一次失业保险金，而且2002年4月也退还了；(3)与吴桂生签订劳动合同的公司主体变更情况汇总，证明与吴桂生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与巴士五公司无关，其中，“上海联谊客运总公司”于1996年9月11日更名为“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于2002年4月29日更名为“上海巴士联谊旅游客运总公司”；“上海巴士联谊旅游客运总公司”于2002年7月23日更名为“上海巴士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5年5月9日注销；上海巴士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22日更名为“上海巴士新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巴士新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划归上海巴士六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六公司”)；巴士六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更名为巴士四公司；上海巴士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为上海联谊客运总公司。吴桂生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桂生提交的账户银行流水显示2001年1月至2002年6月期间吴桂生账户每月均有摘要为“108薪”的款项存入，证明2002年4月1日前后、至少直至2002年6月吴桂生的账户薪资发放没有变化，而该账户客户信息“所在街道(CN)”一栏显示为“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该银行流水与1998年吴桂生与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2002年4月1日吴桂生与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相结合，一审法院认为可以确定2001年4月1日至2002年3月31日期间吴桂生与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巴士五公司提供上海市职工退工通知单和吴桂生劳动手册失业保险金领取情况记录，证明吴桂生不可能在未从上海宜川仪表厂办理退工手续的情况下与巴士联谊成立劳动关系，然吴桂生提交的1998年与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可以证明吴桂生所述因上海宜川仪表厂停工，吴桂生1998年起就在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工作更具合理性；且劳动手册保管方为巴士五公司，吴桂生也提供了失业保险金退还记录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巴士五公司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吴桂生在上述期间处于失业状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桂生与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的劳动关系最终应否由巴士五公司来承继。吴桂生作为951路驾驶员的工作岗位虽然没有变过，但该线路几经周转，曾归属不同的企业主体，该线路虽然最终划归巴士五公司，但巴士五公司与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属于不同的主体，不存在承继关系，2001年4月1日至2002年3月31日期间与吴桂生成立劳动关系的为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而非巴士五公司。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吴桂生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吴桂生所主张确认劳动关系期间的用人单位系“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该公司于2002年4月29日更名为“上海巴士联谊旅游客运总公司”，又于2002年7月23日更名为“上海巴士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并于2005年5月9日注销。吴桂生所驾驶的公交线路虽并入其他公司，但与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为分别独立的法人，巴士五公司与上海巴士联谊客运总公司之间没有承继关系。一审法院对于吴桂生要求确认其与巴士五公司在2001年4月1日至2002年3月3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桂生在该期间的用人单位已经注销，相应劳动法上的义务应由承继单位或主管单位予以处理，吴桂生应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桂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吴桂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范庆韵审判长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