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鲈乡北路2号。负责人：朱春赋，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秋萍，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维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如，女，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国良，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吴江分行）与被上诉人陈贵如、钱国良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吴江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陈贵如、钱国良除支付透支本金、利息、分期付款手续费之外，还应支付违约金4035.65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贵如、钱国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中行吴江分行关于违约金诉讼请求，存在错误。对于信用卡逾期还款违约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章程》第26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第18条约定，对于逾期还款的，除应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还款违约金。以上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行吴江分行主张的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在信用卡领用合约及章程中均有明确，该计算方式已经过陈贵如、钱国良认可，计算金额并不高，一审判决驳回中行吴江分行违约金诉讼请求，存在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陈贵如、钱国良二审未作答辩。中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贵如、钱国良共同偿还透支贷款本息106069.83元(其中本金90039.01元、利息2895.95元、费用13134.87元，暂计至2018年12月23日，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陈贵如、钱国良赔偿中行吴江分行律师费损失820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贵如、钱国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贵如、钱国良于2015年3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7年5月2日，陈贵如向中行吴江分行申请中国银行信用卡，并填写申请表一份。陈贵如签字确认以下内容：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该申请表背面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章程》。领用合约第十八条规定：除本合约另有规定，持卡人非现金透支交易从银行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至银行规定的到期还款日（含当天，遇节假日不顺延，下同）止为免息还款期，信用卡的免息还款期一般为20-50天，具体到期还款日和免息还款期等以持卡人申请的信用卡产品的规则为准。持卡人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免息还款期内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持卡人应按本合约支付每期账单透支利息及还款违约金，透支利息由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息。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最低还款额=信用卡额度内消费金额*10%+预借现金交易金额*100%+前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100%+超过信用额度消费金额*100%+所有费用和利息*100%+分期付款约定的应计入账单的最低还款额*100%），持卡人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还款违约金（还款违约金=(最低还款额－已还款额）*5%)。第十九条规定：持卡人使用信用卡所发生的各种收付款项由银行记入持卡人信用卡账户，银行对持卡人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包括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不包括还款违约金等相关费用）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年化利率为19.9%），上下限额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第二十八条规定：持卡人如未遵守《章程》、本合约、其他与银行的相关合约或未按相关信用卡产品使用手册或使用指南等规定使用信用卡……或未能按时还款……银行有权立即停止上调授信额度、超授信额度用卡服务授权、分期业务授权等操作；并可视情况采取提高交易监测力度、调整持卡人信用额度、冻结持卡人持有的本行卡片、通过司法途径冻结持卡人持有的他行卡片，将信用卡列入止付名单、未偿还款项视为全部到期（持卡人应一次性清偿）、授权相关卡组织停止转接交易，要求持卡人落实第二还款来源或提供担保，自行或委托第三方通过信函、短信、电子邮件、电话、上门、公告或司法途径等方式向持卡人催收欠款，行使担保物权，向担保人追索，从持卡人在银行任何机构开立的账户中扣收欠款，销卡销户，收回持卡人信用卡等措施，并保留追究持卡人责任的权利。持卡人应承担因此而给银行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催收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和费用），如发生法院等相权机关因需扣划持卡人资金而致银行资金被扣划的，银行有权采取扣划持卡人资金等措施予以补偿银行因此所受的资金损失。经审核后，中行吴江分行向陈贵如核发了卡号为62×××06的信用卡。2017年4月28日，中行吴江分行向陈贵如、钱国良出具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告客户书，载明：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是指中国银行信用卡持卡人在开办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的特约商户购买商品或服务，并向中国银行申请信用卡专向分期额度，通过中国银行授予持卡人专向额度后，持卡人在指定的POS终端上，以持卡交易或无卡交易方式进行分期付款交易，然后中国银行代持卡人将交易金额一次性向特约商户支付，再根据交易总金额按分期期数平均分配，持卡人按期（月）向中国银行偿还对应价款的交易方式。系统扣收每月应收分期付款款项日期为持卡人办理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业务的信用卡账单日，逾期部分金额将转入银行卡透支余额，并按银行卡透支计收透支利息（日息为万分之五），如逾期达90天，系统全额将未到期部分应收分期付款款项转入银行卡透支余额，全额计收透支利息，并不再将款项恢复为分期付款应收款项，客户必须将款项全额提前还清，否则将按银行卡恶意透支进行处理。陈贵如、钱国良签字确认。2017年5月2日，陈贵如、钱国良填写中国银行信用卡爱家分期付款申请表，向中国银行申请12万元的分期额度，分期36期，费率10.5%。2017年5月5日，陈贵如、钱国良作为甲方，中行吴江分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一份，约定中行吴江分行授予陈贵如、钱国良12万元的信用卡分期付款额度用于家装，分期期数为36期，分期手续费为10.5%，手续费为12600元，分期支付。在满足分期付款额度使用的前提下，陈贵如、钱国良必须于获知可执行分期付款交易信息5个工作日内至中行吴江分行指定地点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交易，信用卡分期付款刷卡完成后，中行吴江分行将交易金额（不包含手续费金额）划至陈贵如、钱国良指定账户中。陈贵如、钱国良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的，中行吴江分行免收陈贵如、钱国良非现金交易透支利息。陈贵如、钱国良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陈贵如、钱国良还按照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及滞纳金。陈贵如、钱国良保证在所提额账户每期的到期还款日前存入并足以全额偿还当期“分期付款”应还的本金款项，并在此授权中行吴江分行不论陈贵如、钱国良是否在到期还款日前存入当期足额款项，中行吴江分行于对账单日起均有权直接将该账户下的分期交易金额记入账户。如陈贵如、钱国良未依规定时间足额存入，银行有权收取透支利息及滞纳金，并由陈贵如、钱国良全额承担由此而使中行吴江分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每期应还款全额计入最低还款额。若陈贵如、钱国良未按期归还透支本金、利息及手续费，中行吴江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并要求陈贵如、钱国良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行吴江分行造成的损失。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陈贵如、钱国良承担。该份合同后附中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还款计划清单一份，其中2017年6月11日归还3696.23元，自2017年7月起至2020年5月每月11日归还3682.97元。2017年5月10日，中行吴江分行将分期付款额12万元划至合同指定的陈贵如账户内。自2018年1月起，陈贵如、钱国良未能按约还款，于2018年5月23日最后一次还款180元用于支付利息，此后未再还款。中行吴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陈述：截至2018年12月23日，陈贵如、钱国良结欠分期本金90039.01元、利息2895.95元、分期手续费9099.22元，违约金4035.65元。自2018年12月24日起，利息以本金90039.01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对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复利。因陈贵如已经连续超过六个月未归还任何款项，故对还款违约金只计算六个月，六个月之后不再计算。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中行吴江分行与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约定律师费8203元。一审法院认为，中行吴江分行在陈贵如、钱国良明确表示自愿遵守信用卡领用合约的前提下，经陈贵如、钱国良申请，向其发放信用卡，该领用合约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中行吴江分行与陈贵如、钱国良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中行吴江分行依约向陈贵如、钱国良发放贷款后，陈贵如、钱国良理应按约归还本金及相应手续费，其未按约归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行吴江分行要求陈贵如、钱国良归还全部贷款本金，并按约定支付相应利息、复利、手续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行吴江分行主张的违约金，由于中行吴江分行已主张手续费、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及复利，已含有惩罚性质，足以弥补中行吴江分行因陈贵如、钱国良违约所受到的损失，且中行吴江分行主张的违约金按陈贵如应还全部金额为基数计算，明显过高，故对于中行吴江分行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主张，领用合约及分期付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虽中行吴江分行未提供支付凭证，但中行吴江分行律师已提供代理服务，属双方有预期的必将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陈贵如、钱国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贵如、钱国良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中国银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透支本金90039.01元、利息2895.95元、分期手续费9099.22元（计算至2018年12月23日），以及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以透支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同时对未付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复利）；二、陈贵如、钱国良应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律师费损失8203元；三、驳回中国银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3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合计2413元，由中国银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负担213元，陈贵如、钱国良负担2200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约定陈贵如、钱国良未按约还款，应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但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违约情况及违约损失金额，酌情调整陈贵如、钱国良的违约责任，进而驳回中行吴江分行关于违约金的诉请，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中行吴江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