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7民初10549号 原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 法定代表人：张克诚，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珊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莉，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电电气(上海)光伏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谢光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关洪，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嘉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王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琳，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杭州，男。 原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五建”)与被告中电电气(上海)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上海嘉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麓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波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21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10月31日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再于2019年12月27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珊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关洪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嘉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琳到庭参加证据交换，被告嘉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杭州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在审理中，经分管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甘肃五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200,000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下半年，被告中电公司就其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项目13-20#、25-32#楼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对外公开招标。2018年11月3日，被告中电公司向原告发出《招标通知书》，并于同年11月11日通知原告将投标保证金200,000元支付至被告嘉麓公司账户。原告按约于2018年11月12日支付上述保证金，同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中电公司递交标书等招标文件，同年12月11日，原告收到被告中电公司的《中标通知书》，但原告发现通知书载明的中标主体非只有原告而是原告和被告嘉麓公司联合中标。2018年12月17日，原告收到被告中电公司的《取消中标资格通知书》，被告以原告未缴纳履约保证金为由取消原告中标资格，同时没收原告的投标保证金。后原告了解到，被告中电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即已取得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许可证中已载明施工单位为被告嘉麓公司。原告认为，原告从未与被告嘉麓公司成立过联合体，被告中电公司在已取得施工许可证确定施工单位的情况下，仍对外进行公开招投标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投标保证金。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款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中电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工程对外进行招投标后，由被告嘉麓公司中标，被告嘉麓公司因承接工程有困难，为保证工程顺利施工，两被告协商，一为若后续单位中标，则被告嘉麓公司退出；二为若后续中标单位愿意和被告嘉麓公司作为联合体，则可以继续中标。后原告和被告嘉麓公司采用第二种方式组成联合体投标中标。原告在明知采用联合体方式中标的情况下，未在《中标通知书》指定期限内缴纳履约保证金，故被告有权没收原告的招标保证金。 被告嘉麓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18年11月7日发证，原告在网上可以自行查询。2.其余辩称意见同被告中电公司。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日，被告中电公司(发件人：何斌)向原告甘肃五建发出电子邮件，邮件名为“中电项目总包招标文件及图纸”，附件名为“中电项目总包招标文件及图纸”，内容为：请贵司查收题述招标文件及图纸，请贵司按招标文件要求于投标截止日期前提交投标保证金。 2018年11月11日，被告中电公司(发件人：何斌)向原告甘肃五建发出电子邮件，邮件名为“中电项目总包投标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递交账户”，附件名为“投标须知及前附表”，内容为：请贵司将中电项目投标总包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递交至被告嘉麓公司账户。 2018年11月12日，原告甘肃五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嘉麓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用途备注为“中电项目投标保证金”。 2018年12月11日，被告中电公司向原告甘肃五建、被告嘉麓公司(联合体成员)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原告和被告嘉麓公司中标，中标价为51,495,250元(暂定总价)，并要求中标方于收到通知书后3日内缴纳履约保证金(中标价的10%)，否则被告中电公司有权取消中标公司的中标资格，另择中标单位。 2018年12月17日，被告中电公司向原告甘肃五建、被告嘉麓公司(联合体成员)发出《取消中标资格通知书》，载明因未收到原告的履约保证金，故取消原告的中标资格，并没收中标人的投标保证金。 2018年12月21日，被告嘉麓公司向被告中电公司转账支付5,000,000元，备注为“中电一期项目履约保证金”。 另查明，2018年11月7日，上海市松江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编号为：1602SJ0350D01，载明：建设单位为被告中电公司，工程名称为被告中电公司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项目，合同价格13,200(万元)，施工单位为被告嘉麓公司。 2018年11月30日，原告和被告中电公司签订《商务洽谈记录》一份，洽谈主题为“关于中电项目13-20#、25-32#楼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事宜”，内容为：1.请原告确认一旦中标将以被告嘉麓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2.被告嘉麓公司仅提供网上备案配合，并向原告收取合同总价2%的总包管理费，请原告确认已在投标总价中综合考虑，被告嘉麓公司缴纳的相关费用均由中标单位承担。原告在场人员为：陈建良、霍金仲、王贵景、桑金标，被告在场人员为：何斌、黄晶晶等。 审理中，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至上海市松江区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了解“中电电气(上海)光伏有限公司新建生产及辅助用房项目13-20#、25-32#楼建筑安装工程”的备案情况，该部门表示经查询，系争工程并未在招标办办理备案手续，但已在网上办理备案。 2019年12月27日，本院庭审中电话联系被告中电公司提供的商务洽谈记录中的签字人桑金标，其表示：1.2018年11月30日原告和被告中电公司确实签订过商务洽谈记录，原告在场人员为桑金标、陈建良、霍金仲、王贵景，四人均为原告公司负责项目的工作人员。2.洽谈记录签订的背景是被告中电公司有系争工程需要招投标，故在上海派米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部签订该记录，而该公司和被告中电公司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原告有兴趣进行投标，被告中电公司认为如果中标则要以被告嘉麓公司的名义进行登记和签订合同，当时原告表示同意，故记录中的第二条存在管理费的问题。签订商务洽谈记录后，原告发现2018年11月7日被告中电公司已将工程的施工单位确定为被告嘉麓公司，同时原告收到中标通知书上显示的中标单位不是原告或被告嘉麓公司，而是原告和被告嘉麓公司的联合体，和原告的初衷不相符，故原告未支付后续的履约保证金，也未和被告中电公司签订合同。3.工程最终是由被告嘉麓公司单独进行施工的。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标通知书》、《取消中标资格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务洽谈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依法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中电公司之间口头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约向被告中电公司履行缴付投标保证金的付款义务，虽然在2018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的商务洽谈记录中原告同意系争项目中标后以被告嘉麓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中电公司签订合同，但原告从未确认系争工程以被告嘉麓公司名义或原告和嘉麓公司联合体名义投标，且在签订商务洽谈记录之前即2018年11月7日被告中电公司已就系争工程进行了网上备案，亦已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且许可证中载明施工单位为被告嘉麓公司。可见，系争工程在被告中电公司向原告招标前已确定了施工单位，被告嘉麓公司庭审中亦确认投标时以其公司名义单独投标，故被告中电公司以原告和被告嘉麓公司联合体名义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已构成违约，现被告中电公司取消原告的中标资格，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中电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200,000元，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嘉麓公司的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嘉麓公司系被告中电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指定的保证金的收款方，现原告要求被告嘉麓公司与被告中电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中电公司逾期履行还款义务的，原告有权向其主张利息损失，现原告计算利息损失的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计算利息损失的方法有误，本院酌情调整为：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8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电电气(上海)光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投标保证金200,000元； 二、被告中电电气(上海)光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8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被告中电电气(上海)光伏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伟 审 判 员 张 波 人民陪审员 江 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屠莉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