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91行初471号 原告王凤娟，女，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代理人高攀恒，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8号A座7楼。 法定代表人李永才，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熙，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河冰，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飞，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代理人罗骏，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紫竹北街44号1楼。 法定代表人王凤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锋，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立秋，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凤娟不服被告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高新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告知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向被告高新市场监管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李飞、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弘骏公司）与被告高新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依职权追加李飞、宝弘骏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向李飞、宝弘骏公司分别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凤娟的委托代理人高攀恒，被告高新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河冰，第三人李飞的委托代理人罗骏，第三人宝弘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锋均到庭参加诉讼。开庭前，本院向被告高新市场监管局送达了负责人出庭应诉通知书，但被告高新市场监管局的负责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仅委托被告高新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杨杰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9月25日，被告高新市场监管局作出《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告知书》，主要内容如下：被告于2019年8月14日收到原告提交的第三人宝弘骏公司冒用其身份信息设立企业登记的投诉（举报）材料，经调查，第三人宝弘骏公司有三个民事诉讼尚在二审审理中，（2017）川0112民初6903号《民事判决书》记录原告对第三人李飞提供的第三人宝弘骏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冒名登记不成立，根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关于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的指导意见》（国市监信[2019]128号）的精神及2019年9月23日撤销登记会审会议决定，不予撤销第三人宝弘骏公司2017年3月16日的变更登记。 原告王凤娟诉称，2017年3月16日，被告依据第三人李飞提供的《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第三人李飞所持第三人宝弘骏公司80%股权（出资）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原告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在上述材料中的签名进行了笔迹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书》（编号：成蓉[2018]文鉴264号）显示签名均非原告亲笔签名，据此原告申请被告撤销80%股权的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回第三人李飞名下。2019年9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告知书》。原告认为，第三人宝弘骏公司无任何民事纠纷在二审审理中，即使第三人宝弘骏公司有民事纠纷在审理中，依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关于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的指导意见》（国市监信[2019]128号）第二条，被告应中止调查而非作出案涉决定。原告并非（2017）川0112民初6903号案件的当事人，不能据此认定其对工商变更登记无异议，且第三人宝弘骏公司在该案的《上诉状》中否认第三人李飞提交了第三人宝弘骏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不存在对第三人宝弘骏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情况，被告作出的《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告知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以及《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的规定，特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如下：1.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告知书》；2.判令被告将原告持有第三人宝弘骏公司80%股权（出资）的登记予以撤销，并恢复登记至第三人李飞名下；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 原告王凤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第三人宝弘骏公司的变更登记记录，《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文书鉴定意见书》（编号：成蓉[2018]文鉴264号）。以上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于2017年3月16日将第三人李飞所持第三人宝弘骏公司80%股权（出资）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经鉴定，《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不是原告本人书写。 第二组：《撤销及更正（恢复）登记申请书》及附件，《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告知书》和（2017）川0112民初6903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上诉状》，（2018）川01民终4264号案件的《调查笔录》和《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材料证明原告请求被告撤销案涉变更登记，但被告不予撤销；第三人宝弘骏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未当庭质证，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不撤销案涉变更登记系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被告高新市场监管局辩称，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以及《中共成都高新区工委成都高新区管委会关于印发的通知》（成高委发[2019]3号）的内容，其承继了原成都高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职责，有权作出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决定。其次，2019年8月13日，原告提交撤销第三人宝弘骏公司冒用其身份信息变更企业登记的申请材料。被告的执法三大队询问了原告和第三人李飞，并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第三人李飞提供的（2017）川0112民初6903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原告对2017年3月16日的工商变更登记之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三人宝弘骏公司尚有多个民事案件在诉讼过程中，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的回复显示第三人宝弘骏公司申领发票记录、报税记录正常，且第三人宝弘骏公司2017年3月16日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案涉工商变更登记程序合法。2019年9月23日，被告经撤销设立登记会审会议决定，不予撤销第三人宝弘骏公司2017年3月16日的变更登记。2019年9月25日，被告作出了《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告知书》。再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起诉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已超过法定期限。同时，《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关于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的指导意见》（国市监信[2019]128号）第二条的核心为“人民法院尚未作出判决、裁定或生效判决”，核实是否上诉不是被告的法定义务，在原告未提供二审材料的情况下，被告认可（2017）川0112民初6903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并相信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案出庭应诉时所述内容的真实性。综上，《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告知书》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高新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告知书》合法性的以下证据材料和依据： 第一组：《涉嫌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实名投诉书》及证据材料，《撤销公司登记投诉（举报）材料接收单》《关于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情况说明的函》《成都高新区税务局关于成都美鑫彩建材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登记情况的回复》，询问原告后制作的《询问笔录》，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询问第三人李飞后制作的《询问笔录》，第三人李飞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情况说明》，（2017）川0112民初6903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和《上诉状》，（2018）川0105民初12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和《上诉状》，第三人宝弘骏公司6次变更（备案）登记情况，《不予撤销企业登记处理建议书》《案源信息处理表》《企业登记会审记录表》《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告知书》。以上证据材料证明收到原告申请后，被告进行了调查核实，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第二组：第三人宝弘骏公司的设立登记材料一组，变更登记材料一组。以上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作出案涉变更登记时履行了审查义务。 第三组：第三人宝弘骏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中共成都高新区工委成都高新区管委会关于印发的通知》（成高委发[2019]3号）。以上证据材料证明第三人宝弘骏公司的设立登记时间和变更登记时间，以及被告主体适格。 第三人李飞述称，其与原告签订了《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原告为第三人宝弘骏公司的唯一股东，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决其对第三人宝弘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后，原告要求撤销案涉变更登记，意在摆脱其民事责任。 第三人李飞向本院提交了（2017）川0112民初6903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和《上诉状》，（2018）川01民终4264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05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川01民终6933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材料证明民事案件中提交案涉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且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原告知道亦认可股权转让行为，其要求撤销案涉变更登记是因被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三人宝弘骏公司述称，其意见与原告一致。第三人宝弘骏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所有证据材料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被告未举证证明（2017）川0112民初690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所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第三人李飞认可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第三人宝弘骏公司认可原告对被告证据材料所发表的质证意见。 被告主张原告未向其提交（2018）川01民终42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李飞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之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亦认可《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其和原告本人的签名，是由第三人宝弘骏公司一名行政人员代办。第三人宝弘骏公司认可原告提交证据材料及证明目的。 原告认可第三人李飞提交的证据材料之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被告认可第三人李飞提交的证据材料之真实性、合法性，但主张原告和第三人李飞均未向其提交（2018）川01民终4264号《民事判决书》，故不认可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三人宝弘骏公司的变更登记记录，证明2017年3月16日，第三人宝弘骏公司股东由原告和第三人李飞变更为原告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案涉股权转让的具体内容；原告提交的《文书鉴定意见书》（编号：成蓉[2018]文鉴264号），证明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不是原告本人书写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撤销及更正（恢复）登记申请书》及附件，证明其申请被告撤销将第三人李飞所持第三人宝弘骏公司80%股权（出资）变更至原告名下的登记，并恢复登记至第三人李飞名下的具体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告知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撤销公司登记投诉（举报）材料接收单》《涉嫌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实名投诉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13日向被告提出投诉，申请将第三人李飞转让的第三人宝弘骏公司80%股权恢复至第三人李飞名下的事实和具体内容，以及被告于当日接收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关于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情况说明的函》，证明其企业注册处于2019年8月14日函告执法大队案涉股权变更登记办理情况的事实和具体内容，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成都高新区税务局关于成都美鑫彩建材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登记情况的回复》，证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于2019年8月20日回复被告第三人宝弘骏公司企业状态“非正常”，法人未采集头像，有申报记录，领取了发票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李飞委托律师于2019年8月22日向被告作出书面说明，告知被告（2018）川0105民初12、14、17号案件正在二审审理中，原告作为第三人宝弘骏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了（2017）川0112民初6903号案件的庭审，第三人宝弘骏公司2017年3月15日、16日的工商登记信息虽未作为证据提交，但原告当庭对此不持异议等内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2019年8月21日）和第三人李飞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李飞的身份信息，以及被告向其进行调查询问的事实和具体内容，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2019年8月15日）和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以及被告向其进行调查询问的事实和具体内容，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2017）川0112民初6903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和《上诉状》，系第三人李飞在调查过程中向其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提交的《不予撤销企业登记处理建议书》《案源信息处理表》《企业登记会审记录表》，证明其处理案涉投诉的程序；被告提交的《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告知书》，证明被告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告知原告不予撤销第三人宝弘骏公司2017年3月16日变更登记的事实和具体内容，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第三人宝弘骏公司的设立登记材料一组，证明第三人宝弘骏公司设立登记的具体内容；被告提交的第三人宝弘骏公司6次变更（备案）登记情况中2017年3月16日的变更登记记录，以及一组变更登记材料中2017年3月16日的变更登记材料，证明第三人宝弘骏公司申请将股东由原告、第三人李飞变更为原告，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并提交《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章程》等变更登记申请材料，被告于当日准予的事实和具体内容，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第三人宝弘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中共成都高新区工委成都高新区管委会关于印发的通知》（成高委发[2019]3号），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被告和第三人李飞提交的（2017）川0112民初6903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和《上诉状》，原告提交的（2018）川01民终4264号案件的《调查笔录》，以及原告和第三人李飞提交的（2018）川01民终42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宝弘骏公司诉第三人李飞、案外人蔡海红股东出资纠纷的（2017）川0112民初6903号案件之《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李飞提供的证据有：宝弘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三人宝弘骏公司在《上诉状》及二审调查中均提出案涉变更登记资料未经举证、质证，（2018）川01民终4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等内容。被告、第三人李飞提交的（2018）川0105民初12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上诉状》，以及（2019）川01民终6933号《民事判决书》，与被告不予撤销案涉变更登记是否合法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6日，被告收到第三人宝弘骏公司提交的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以及《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章程》等申请材料，第三人宝弘骏公司申请股东由原告和第三人李飞变更为原告，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当日，被告准予第三人宝弘骏公司的变更（备案）登记。2019年8月13日，原告向被告提出投诉，申请撤销2017年3月16日的股权变更登记，将第三人宝弘骏公司80%股权恢复至第三人李飞名下。当日，被告予以接收。2019年8月14日，被告的企业注册处函告执法大队案涉股权变更登记的办理情况。2019年8月20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书面回复被告第三人宝弘骏公司企业状态“非正常”，法人未采集头像，有申报记录，领取了发票。2019年8月15日，被告向原告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8月21日，被告向第三人李飞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8月22日，第三人李飞委托律师向被告作出《情况说明》。2019年9月25日，被告作出《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告知书》，告知原告不予撤销第三人宝弘骏公司2017年3月16日的变更登记。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如下：1.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撤销公司登记告知书》；2.判令被告将原告持有第三人宝弘骏公司80%股权（出资）的登记予以撤销，并恢复登记至第三人李飞名下；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的规定，以及该条例第八条关于设区的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负责本辖区内公司登记的具体规定，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以及《中共成都高新区工委成都高新区管委会关于印发的通知》（成高委发[2019]3号）的内容，被告承继了工商行政管理职责，负责高新区内的工商登记工作，具有作出被诉不予撤销变更登记行为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 参照《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关于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的指导意见》（国市监信[2019]128号）关于“登记机关要通过查阅冒名登记行为涉及的档案材料，对公司住所或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询问公司相关人员、登记代理人或利害关系人等方式，对冒名登记基本事实进行调查，并根据需要征询公安、税务、金融、人力资源社会保障等相关部门意见”的要求，被告收到原告关于撤销2017年3月16日第三人李飞所持第三人宝弘骏公司8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之变更登记，将此80%股权恢复至第三人李飞名下的请求后，调查核实了此次变更登记的具体情况，向第三人李飞调查询问时，其陈述原告知悉案涉变更登记，商请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协助调查后，认定第三人宝骏弘公司有申报税务记录，领取了税务发票。参照《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关于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的指导意见》（国市监信[2019]128号）“登记机关在调查终结或公示期满后作出调查结论，并据此作出撤销或者不予撤销登记的决定”的要求，被告根据调查情况，认为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案涉变更登记知情，第三人宝弘骏公司有过经营活动，并书面告知原告不予撤销第三人宝弘骏公司2017年3月16日的变更登记，并无不当。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文书鉴定意见书》（编号：成蓉[2018]文鉴264号），证明申请材料中《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王凤娟”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上的“王凤娟”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办[2012]62号）关于“以虚假材料获取公司登记的问题”的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成都宝弘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其签字虚假，则第三人宝弘骏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提交的变更决议违法，案涉变更登记应予撤销。因被告对申请材料是否具有实质合法性不具有法定审查权，且被告提交了第三人李飞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知道案涉股权转让，提交了《成都高新区税务局关于成都美鑫彩建材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登记情况的回复》证明第三人宝弘骏公司有申报记录，领取了发票，故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原告请求撤销案涉变更登记的主张，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同时，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因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凤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凤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杨 喆 人民陪审员 刘祚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陶江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