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民终3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银川市兴庆区红花乡高台寺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马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红花乡高台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台寺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银川住建局）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台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某、刘某，被上诉人银川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台寺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将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高台寺村委会向银川住建局支付工程代建费848635.36元；2.依法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高台寺村委会不向银川住建局支付土地款；3.银川住建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高台寺村委会向银川住建局支付代建费927767.98元错误，高台寺村委会应向银川住建局支付代建费848635.36元。高台寺村委会一审所举证据六阮某外墙弹涂结算单，可以证明银川住建局扣其房款79132.62元，余款6801.48元，该款应当从代建费用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第17页第8行经审理查明部分写明：“10＃楼代建费已付工程款包括：1、村委会支付1490264.54元；2、阮某工程款85934.10元（其中抵顶房款79132.62元，余款6801.48元）；3、勉荣10＃楼前地坪款69400元......”说明高台寺村委会己经支付的代建费包括阮某工程款，该85934.10元应当在所欠的代建费中予以扣除。但一审判决仅扣除了该部分余款6801.48元，没有扣除阮某抵顶的房款79132.62元，导致认定欠付代建费数额错误。（二）高台寺村委会与银川住建局不存在任何土地纠纷，一审判决认定高台寺村委会占用银川住建局已经征用的土地用于建设涉案房屋，认定事实错误。1.高台寺村委会在一审中己经明确表示，与银川住建局不存在任何土地纠纷，双方之间仅存在工程代建费纠纷。银川住建局一审所举证据九，证明双方之间没有土地纠纷，仅是代建费问题。2.双方签订的征地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向乙方征地约20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具体位置：银通公路以北、银恒公路以南、新东二环路以西、红花渠以东（除去乙方自用地以外）”。该条款已明确约定高台寺村委会向银川住建局供应的土地应当扣除高台寺村委会建楼用地。银川住建局称高台寺村委会建楼用地应另行提供，但是高台寺村委会没有另行提供，而是将涉案楼房建造在银川住建局己经征用的土地上，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征地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相关条款不符。3.银川住建局征用高台寺村委会的涉案土地后，先后分四次向高台寺村委会支付了土地款，期间高台寺村委会委托银川住建局代建涉案楼房，银川住建局完成建房后，对高台寺村委会交付的土地面积进行了测量，并确认实际征用土地面积为198亩地，随后，银川住建局又向高台寺村委会支付征地款，直至将涉案土地征地款付清。所以，银川住建局主张涉案楼房建造在其已经征用的土地之上没有事实依据。4.在2013年3月18日通知书之前，银川住建局从未向高台寺村委会提及占用土地应支付土地款事宜，双方签订的征地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签订于1994年及1995年，银川住建局诉请土地费的诉讼时效己过，该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银川住建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高台寺村委会支付银川住建局代建费中应扣减阮某工程款6801.48元，已充分考虑了高台寺村委会2018年1月8日单方作出的《银川市房管局安居工程征地建设遗留问题备忘录》账务明细。该项扣减金额并未得到银川住建局确认和认可，高台寺村委会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也不充分。一审认定该内容虽在合同主体等法律关系上与本案不尽一致，但与银川住建局诉请的代建款有牵连关系，银川住建局还能够接受。至于剩余的79132.62元，则显示的是阮某欠银川住建局房款予以抵顶，与本案拖欠代建费的法律关系不同。故此，高台寺村委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高台寺村委会支付代建四栋楼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款有合同和事实依据，而且一审中高台寺村委会仅就地价款应当是6.3万元/亩而非7.8万元/亩提出抗辩，并未否认应支付该地价款，更未以诉讼时效提出过抗辩。1.银川住××村）均明确约定，代建工程的土地由高台寺村委会向银川住建局提供。2.银川住建局2013年3月18日向红花乡高台九队出具的《通知书》仅为康华园7#楼和10#楼代建款的明细，该通知没有涉及代建工程土地款并不意味着放弃或者未主张土地款。因为，代建土地款还有安和园13#楼和14#楼所占用的土地。高台寺村委会知道其村民和之后村民转让房屋的买受人为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数次到市政府上访、信访长达十几年，代建的四栋房屋银川住建局至今未给其办理产权手续，究其原因，除高台寺村委会拖欠代建工程款外，还拖欠该代建四栋楼所占用银川住建局的21.5亩土地款，经银川住建局催要高台寺村委会至今未支付，所以才拒不向其办理产权登记。该土地款款项不仅银川市审计局要求追缴，市政府领导对其反复上访、信访的答复也是要求其依约交纳土地款项后方可为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而且，对银川住建局代建的四栋楼是否占用已征用的土地，一审庭审后，法庭要求银川住建局提交相应档案资料及图纸，与上述协议约定一致，足以证明该事实。特别是，代建的四栋楼楼号都是按照银川住建局征收土地后所建经济适用房进行编号。故此，高台寺村委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四条也明确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台寺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银川住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台寺村委会向银川住建局支付房屋代建费1080671.98元，利息1709596.06元以及违约金16502.976元，总计2806771.01元；2.高台寺村委会向银川住建局支付建设康华园7号、10号楼和安和园13号、14号楼所占土地的价款1677000元以及利息3471390元，共计514839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高台寺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0月15日，银川住建局（原名称为银川市房地产管理局）与高台寺村委会签订了《银川市安居工程高台寺住宅区征地协议（合同号为96000176号）》《银川市安居工程高台寺住宅区征地补充协议（合同号为96000005号）》，上述协议约定：银川住建局向高台寺村委会征收200亩土地，以实际丈量为准；每亩地价63000元（包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费、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征地总价为1260万元；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15日内，银川住建局先预付给高台寺村委会3500000元征地费，剩余征地费用在二年内分四次付清；高台寺村委会根据银川住建局付给的征地费用数额，在上级部门批准后15日内根据银川住建局的用地需求移交土地并完成划界定桩；安居工程高台寺住宅区的工程，由高台寺村委会负责承包10幢住宅楼建设（包括一期）；银川住××村配套费每亩1万元，共计200万元；银川住建局支付高台寺村委会农田水利设施补偿费每亩5000元，共计100万元；安居工程垫土方工作由高台寺村委会承担，银川住建局按市场价向高台寺村委会支付垫土方费用（土方工程协议另行签订）。   1997年6月3日、1998年3月31日、1998年4月20日，银川住建局与高台寺村委会分别签订了《红花乡高台寺村九队征地补充协议（合同号为97000111号）》《银川市安居工程高台寺住宅区征地补充协议（合同号为98000017号）》以及《银川市安居工程高台寺住宅区征地补充协议的说明》，上述协议约定：银川住建局为高台寺村委会建设四幢住宅楼，即安和园13、14号楼以及康华园7、10号楼，房屋代建费用为每平方米650元（安和园13、14号楼）与每平方米600元（康华园7、10号楼）；该四幢住宅楼的建设用地由高台寺村委会另行提供；如果高台寺村委会没有向银川住建局提供7号楼、10号楼的建设用地，银川住建局有权将7号楼、10号楼住宅楼另行出售；在竣工交付使用前，必须付清全部工程款；银川住××队，完成道路上的上下水配套设施；约定双方必须按照协议执行，违约方应按7、10号楼总价款3‰向对方赔偿违约金。   上述协议签订后，银川住建局征收了涉案土地，施工建设了康华园7、10号楼建筑面积为9168.32平方米，安和园13、14号楼建筑面积为10848.40平方米。银川住建局分别于1999年2月12日、1999年3月19日以及1999年12月2日收到高台寺村委会转入的康华园7、10号楼房屋代建款3150000元、49592.40元以及1500000元，共计4699592.4元。该四幢楼已交付高台寺村委会使用，安和园13、14号的代建费与配套费均已结清。   2013年3月18日，银川住建局给高台寺村委会出具《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中列明了7#楼、10#楼欠款明细：   康华园7#楼建筑面积5310.48㎡，共计72套，代建费5310.48㎡×600元/㎡＝3186288元，电贴费72套×825元/套＝59400元，物业储备金5310.48×14元/㎡＝74346.72元，有线电视初装费72套×320元/套＝23040元，合计3343074.7元，已付3209327.72元，欠付133747元。   康华园10#楼建筑面积3857.84㎡，共计56套，代建费3857.84㎡×600元/㎡＝2314704元，电贴费40套×825元/套＝33000元，电贴费16套×1097.22元/套＝17555.52元，物业储备金3857.84㎡×14元/㎡＝54010元，有线电视初装费56套×320元/套＝17920元，合计2437189.52元，已付1490264.54元，欠付946924.98元。备注：7#、10#楼合计欠款1080671元。1.10#楼门前土方地坪九队自行从房款中垫支69400元；2.10#接农电11万元；3.九队村民阮某欠房款7.9万元未交。   2018年1月8日，高台寺村委会向银川住建局出具一份《银川市房管局安居工程征地建设遗留问题备忘录》，该备忘录列明的代建费明细中，康华园7#代建费明细及欠款金额与银川住建局给高台寺村委会出具《通知书》中一致。康华园10号楼中代建费、物业储备金、有线电视初装费与《通知书》一致，另载明：已支付1671745.64元，欠付714888.36元。10#楼代建费已付工程款包括：1.村委会支付1490264.54元；2.阮某工程款85934.10元（其中抵顶房款79132.62元，余款6801.48元）；3.勉荣10#楼前地坪款69400元；4.蒋永平10#楼前土方款6400元；10#楼未交付高台寺村使用期间暖气片和部分设施损坏、丢失维修、更换费用2947元；安装磁卡电表费用56块×300元/块＝16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银川住建局、高台寺村委会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银川住建局完成涉案工程建设后，高台寺村委会应支付代建费。对银川住建局主张的康华园7#、10#代建费1080671元，其中7号楼欠款133747元，银川住建局提交的《通知书》及高台寺村委会给银川住建局出具的《银川市房管局安居工程征地建设遗留问题备忘录》中7#楼费用明细内容和金额相同，相互印证，故对该欠款133747元予以认定。对银川住建局主张康华园10#欠款，银川住建局给高台寺村委会出具的《通知书》及高台寺村委会给银川住建局出具的《银川市房管局安居工程征地建设遗留问题备忘录》10#楼费用明细中代建费、物业储备金、有线电视初装费均相同，高台寺村委会出具的备忘录中少了电贴费50555.52元（33000＋17555.52），高台寺村委会对该费用不予认可，银川住建局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对该费用有合同约定，也未能证实该费用实际发生且应由高台寺村委会承担，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故10#楼代建费及配套费共计为2386634元（代建费2314704元＋物业储备金54010元＋有线电视初装费17920元），予以认定。对于10#楼已付款中1490264.54元双方没有争议，予以确认，对高台寺村委会主张扣除的对应付阮某工程款余款6801.48，勉荣10#楼前地坪款69400元，蒋永平10#楼前土方款6400元，未交付使用期间暖气片和部分设施损坏、丢失维修、更换费用2947元，安装磁卡电表费用16800元，高台寺村委会均提交了合同、票据、结算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部分项目和银川住建局出具的通知书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费用应予以扣除，综上，10#楼欠费应为794020.98元（2386634－1490264.54－6801.48－69400－6400－2947－16800），故银川住建局主张的代建费欠款应为927767.98元（133747＋794020.98），该欠款高台寺村委会应支付银川住建局。   对银川住建局主张的土地价款1677000元，因双方征地合同约定，银川住建局代建的房屋由高台寺村委会另行提供土地，但涉案房屋建设中，高台寺村委会未另行提供，涉案房屋占用银川住建局征用土地21.5亩，故该部分土地征收补偿款高台寺村委会应退还银川住建局，银川住建局主张按征地补偿价格7.8万元/亩退还补偿款予以支持（21.5亩×7.8万元/亩＝1677000元）。对高台寺村委会辩称银川住建局按照7.8万元每亩计算土地款与实际不符的意见，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征地补偿合同的组成部分，该协议里约定的每亩10000元的村庄配套费和每亩5000元的农田水利设施补偿费应为征收土地价款的组成部分，银川住建局主张按每亩78000元计算土地款符合双方约定，故高台寺村委会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对银川住建局主张的代建费违约金16502.97元，因双方对上述费用未予结算，且银川住建局也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有部分工程由高台寺村委会自行施工，约定的××队硬化也未施工，银川住建局也存在违约，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对银川住建局主张的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征地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代建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且双方对工程未结算，故对银川住建局的该项主张本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银川住建局起诉之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代建费及土地价款付款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高台寺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银川住建局工程代建费927767.98元，并按年利率4.75%支付2018年5月26日至判决确定之日的利息；2.高台寺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银川住建局土地价款1677000元，并按年利率4.75%支付2018年5月26日至判决确定之日的利息；3.驳回银川住建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39元，由银川住建局负担32175元，高台寺村委会负担1566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高台寺村委会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了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银川市房地产管理局征用土地的批复》（宁政函[1996]32号），证明目的：银川住建局在1996年征用高台寺村一百亩地，银川住建局称征用的土地实际不到一百亩，高台寺村还欠21.5亩地的说法不能成立。经质证，银川住建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100亩地与本案诉争的代建费及代建房屋所占用土地款无关。   银川住建局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关于安和园13#、14#楼住户反映办理房产证问题的复函》（银房函字[2007]189号）和《关于安和园13号14号楼住户申请办理房产证问题的复函》（银房信函字[2009]24号）各一份，证明目的：银川住建局为高台寺村委会代建的四栋楼占用其已征用的安居工程建设用地21.5亩；银川住建局一直向高台寺村委会主张和催收该土地款，甚至用付清土地款再为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办法进行催要，高台寺村委会所谓诉讼时效已过的观点与案件事实不符。经质证，高台寺村委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二：高台寺住宅区平面图、康华园组团规划图、康华园组团建设规划许可证，证明目的：涉案康华园7号、10号，安和园13号、14号共计4栋楼占地21.5亩，均在银川住建局已经征收的199亩土地范围内。经质证，高台寺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4栋楼占地没有21.5亩，规划局可以现场勘测，且银川住建局未提交证据证明21.5亩的征地费用已经支付。   本院认为，高台寺村委会二审所举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银川住建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其主张的为高台寺村委会代建的涉案四栋楼在该局已征收的安居工程建设用地范围内，故对该两组证据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高台寺村委会欠付银川住建局屋代建费的数额；二、高台寺村委会是否应向银川住建局支付康华园7号、10号楼和安和园13号、14号楼土地款。   关于焦点一，代建费数额问题。高台寺村委会上诉提出对阮某工程款85934.1元，一审判决仅扣减了其中6801.48元，对阮某抵顶房款79132.62元没有在代建费中扣除，导致认定房屋代建费数额错误。经查，2013年3月18日银川住建局给高台寺村委会出具的《通知书》载明，高台寺村九队村民阮某欠房款7.9万元未交。2018年1月8日，高台寺村委会出具《银川市房管局安居工程征地建设遗留问题备忘录》，列明10#楼代建费已付工程款包括阮某工程款85934.10元，其中抵顶房款79132.62元，余款6801.48。因此，阮某工程款85934.1元中的79132.62元已抵顶阮某欠付房款，剩余的6801.48元在康华园10号楼代建款中扣减。一审判决依据银川住建局出具的《通知书》和高台寺村委会出具的《银川市房管局安居工程征地建设遗留问题备忘录》，结合案涉征地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认定高台寺村委会欠付银川住建局康华园7号、10号楼代建费用927767.98元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高台寺村委会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代建费数额错误，其应向银川住建局支付848635.36元代建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代建四幢楼房的土地款问题。根据银川住建局与高台寺村委会分别于1997年6月3日、1998年3月31日、1998年4月20日签订的《红花乡高台寺村九队征地补充协议》（合同号为97000111号）《银川市安居工程高台寺住宅区征地补充协议》（合同号为98000017号）及《银川市安居工程高台寺住宅区征地补充协议的说明》，银川住××村、14号楼及康华园7号、10号楼的建设用地由高台寺村委会自行提供。但在涉案房屋建设中，高台寺村委会未自行提供建设用地，而是占用银川住建局征用的安居工程建设用地21.5亩。二审庭审中，高台寺村委会认可银川住建局已付清所征用土地的征地款，故高台寺村委会应向银川住建局退还代建四幢楼所占用21.5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征地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征地补偿价格7.8万元/亩，认定高台寺村委会应向银川住建局支付土地款1677000元并无不当。高台寺村委会上诉提出其未占用银川住建局征用土地，涉案代建四幢楼房是建设在高台寺村委会自有土地上的意见，因其没有证据否定涉案四幢代建住宅楼在银川住建局征用的安居工程建设用地范围内，且认可银川住建局已付清征用土地款，故高台寺村委会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高台寺村委会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支持其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故对其上诉提出银川住建局诉请土地款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高台寺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5元，由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红花乡高台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耀方   审判员 沙 玲   审判员 杨 烨     二○二○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马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