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博强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江苏扬子江国际冶金工业园（郁桥村25幢）。法定代表人：韩竞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浴春，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拓菲电子元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828号A幢二楼B区10座。法定代表人：梁善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鹃，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博强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拓菲电子元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4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强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博强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拓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鉴定选定的检材及认定结论错误。一审法院选定对未开封部分的二极管进行鉴定是毫无价值的，因为未开封部分的产品并未实际使用到产品上去，产品未曾使用去评价好坏无意义，所以未开封部分的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联，应当采信已开封部分的鉴定结论。二、二极管是耐受性极强的电子元器件，不会因博强公司组装成产品后正常使用导致二极管本身性质发生太大改变，如果二极管存储会受到环境、温度、湿度的影响，则行业标准的制定应当充分考虑这些因素，但拓菲公司提供的产品规格书中并未对产品存放有任何温湿度特别要求，所以拓菲公司以存储环境等为托词否定鉴定结论第二部分是无理的。三、拓菲公司供应的二极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博强公司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一直使用深圳市长江电子有限公司所供二极管，在此期间从未发生产品失效或者烧毁等情况，而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5月使用拓菲公司所供二极管期间，发生大规模产品质量问题，博强公司更换供应商后，产品未再出现质量问题。后博强公司从问题产品上拆卸下来还未失效的二极管进行抽样检测，发现样品反向漏电电流远远超过产品规格书中的0.5毫安，有力证明拓菲公司供应的二极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四、已开封部分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依据国家标准GB/T4589.1-2006“按ppm（百万分之一）评价质量水平”，按业内通用标准电子元器件二极管不良率应在50PPM以下，PPM的单位为百万级，折算可知拓菲公司所供产品的不良率应不超过0.005%，而鉴定结论中已开封部分的不良率为0.635%，已超过行业标准近120倍，证明拓菲公司供应的二极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拓菲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拓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强公司给付货款592845.6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博强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拓菲公司将主张的货款金额变更为591472.58元。博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拓菲公司支付博强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暂计460万元（具体损失等维修全部结束后一并计算），并承担损失额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至实际维修完成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拓菲公司支付违约金177853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等各项费用均由拓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强公司与拓菲公司存在长期买卖业务往来，由博强公司向拓菲公司购买二极管、三极管等电子元件，双方之间通过电子方式签订《计划采购单》，确定产品的类型、单价等，并约定交货方式、验收标准等。截止2018年7月，博强公司结欠拓菲公司货款591472.58元。以上事实，有《计划采购单》、《往来询证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拓菲公司出售给博强公司的二极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博强公司主要理由为：博强公司于2014年10月研发成功电池管理系统（BMS）系列产品（以下简称BMS板），后一直生产制造并销往全国及海外各地，自产品投入市场至今已有五年时间。二极管系产品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二极管损坏，将导致内部电源无法正常工作，进而BMS板失效。若二极管不合格即反向漏电流超过0.5毫安，会导致元器件发热并烧毁。博强公司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一直使用深圳市长江电子有限公司所供二极管，在此期间从未发生产品失效或者烧毁等情况，而自2015年10月左右至2018年5月在使用拓菲公司所供二极管期间，发生大规模产品质量问题，出现质量问题后，拓菲公司承认并配合处理，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博强公司将供应商更换为苏州申浦电子有限公司后，产品再未出现质量问题。期间，2017年年底就出现了终端异常的反馈，博强公司通过邮件、电话、微信，包括实地与拓菲公司联系，并强烈要求拓菲公司提供原厂的信息及联系方式。2018年7、8月份之前，拓菲公司一直单方和博强公司联系处理问题。直到2018年9月3日，原厂质保人员及博强公司、拓菲公司三方进行了会晤，对二极管的质量问题进行了专题会议，并形成了相应的会议记录。博强公司所检测的56%不良率是针对拆下来的未失效的1701批次中的二极管，在利用自己的设备进行测试得出的结论，与产品规格书中约定的0.5mA的漏电流相差很大。博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会议记录，证明博强公司与拓菲公司就该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讨论，要求解决该质量问题。证据2.发函的回复，证明博强公司一直强调未支付货款的原因是产品的质量导致，且拓菲公司一直未支付任何的赔偿费用。证据3.维修记录，证明截止目前为止，博强公司为该产品质量产生的部分维修信息记录和报告。该损失还在继续，维修仍未完成。证据4.拓菲公司的产品规格书，证明规格书中约定了详细的技术参数。证据5.情况说明，其中对产品质量进行了说明并做了100个样本的抽样报告，证明产品严重不符合规格书的要求。证据6.公司SM3100A二极管测试报告，博强公司对产品进行检测，发现漏电流异常，不良率达到56%，有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证据7.SM3100A质量问题查找情况说明，纠正和预防改善8D报告、更换后验证报告及发货清单，也以此侧面证明拓菲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换后恢复正常。证据8.维护更换的费用清单，质量返工费用清单说明（包括国内的和国外的），已经实际产生的维修费用和待维修的费用测算。证据9.现场维修照片及视频所刻录的光盘一份，主要是在国外（柬埔寨）维修的环境及工作视频。拓菲公司认为：本案拓菲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不认可博强公司的反诉请求。2017年底，博强公司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在与拓菲公司沟通后，拓菲公司及时回复并提供分析检测报告，拓菲公司认为提供的产品符合产品规格书要求，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双方也没有就产品质量问题达成一致。所以博强公司以产品质量问题诉请赔偿应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关于反诉请求中的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此项约定，不同意该请求。拓菲公司对博强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博强公司仅就出现问题批次的产品提出寻求查找损毁的原因，会议记录内容没有记载拓菲公司认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续的检测分析产品所有数据符合原厂的产品规格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拓菲公司对自己提供的产品不认为存在质量问题，故不需要对博强公司回函。博强公司所述目前出现问题的产品BMS损毁是博强公司自己的产品，但是不是由拓菲公司提供的产品用在博强公司产品上导致的问题应当由博强公司自己提供证据。同时，该两个回函证明博强公司拒付拓菲公司货款的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所有的维修记录和报告均是博强公司单方出具，没有其他相关证据印证，所以拓菲公司对证明内容持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拓菲公司在提供产品时一并将产品规格书提供给博强公司。对证据5、6，属于博强公司自己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提供，且根据内容看，所谓的报告和检测也是博强公司单方进行的，没有说服力。根据其检测，产品不良率达56%，但是检测对象是正在使用未失效的SM3100A，也能够说明拓菲公司所售产品至少没有造成博强公司产品损毁的现象。博强公司的测试报告也没有相关的测试条件，且测试的对象是使用后的产品，所以对博强公司单方的测试结果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测试对象是在经过老化和已经使用过的产品，产品在使用和老化时就可能使产品受到损坏，所以对测试结果不予认可。对于问题查找情况说明，该测试报告仅针对博强公司的BMS009-SD65-15S的二极管（拓菲公司的产品）提出质量异议，情况说明也仅对1701批次产品且用在上述博强公司的BMS009-SD65-15S产品的二极管提出质量异议。所以要求确认本案产品质量问题争议的范围。对证据8，属于博强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对证据9，没有收到，无法质证，关联性也不认可。拓菲公司提交乐山无线电股份有限公司质保部传真件自查申明一份，证明：拓菲公司是代理商，对于该原厂二极管SM3100A产品反馈到原厂后，由该原厂出具的申明，证明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博强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申明是生产厂家单方提供的申明。一审审理中，博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指定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博强公司向拓菲公司购买的SM3100A肖特基二极管在常温25℃下最大反向漏电流是否超标及超标的不良率进行鉴定（厂家规格书标准为：常温25℃下最大反向漏电流≤0.5mA）。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关于鉴定样本：博强公司处存有13盘样品，其中第一类5盘未开封的二极管，4盘标注的批次为1822、1盘标注的批次为1823，共计25000颗；第二类8盘已开封使用，批次包括1813、1823等，共计28000颗左右。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1、未开封的检样全部符合厂家规格书中常温25℃下最大反向漏电流≤0.5mA的要求，不良率为0；2、已开封的检样2颗不符合厂家规格书中常温25℃下最大反向漏电流≤0.5mA的要求，不良率为0.635%。拓菲公司对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一部分鉴定结论无异议，但对第二部分鉴定结论持有异议。首先，鉴定前拓菲公司已对检材向法院提出过要求，必须是整盘整卷且存储环境条件良好的情况下，也就是说必须保证被检二极管未受到外界湿度因素的影响，但是本次鉴定的鉴定结论第二部分是对已开封的检样作出的鉴定，其中涉及两颗不符合产品规格书，拓菲公司认为是检材存在暴露空间，不排除检材受到外界湿度因素影响，所以对鉴定第二部分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争议范围是在1701批次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委托鉴定之前拓菲公司也明确排除1822、1823批次产品作为检样，如果法院认为可以替代1701批次做检样的话，鉴定结论也是产品符合原厂的产品说明书的，所以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博强公司对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为：第一部分未开封部分的鉴定是毫无价值的，因为未开封部分的产品并未实际使用到产品上去，产品未曾使用去评价好坏无意义，所以对未开封部分的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联；对已开封部分的检测可以作为本案参考，但是鉴定报告结论与鉴定参考的国家标准GB/T2828.1-2012/ISO2859-1:1999标准所载结论不一致，根据国家标准所载结论，该鉴定报告结论应当是拒收即拓菲公司产品不合格，而不是不良率。2017年年底至2018年9、10月份，博强公司和原厂一直有沟通，博强公司也要求过拓菲公司和原厂去现场看。产品的应用环境和博强公司的仓库相比，仓库好了很多倍，博强公司有理由相信拓菲公司产品存在质量瑕疵。现更换产品的策略是元器件在BMS板上，通过拆除后换上同规格型号的其他品牌的二极管，BMS板恢复正常。一审法院认为，博强公司反诉提出拓菲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赔偿损失。博强公司需对其反诉的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虽然博强公司曾向拓菲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但还需要进一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博强公司与拓菲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已存续几年时间，案涉争议的SM3100A肖特基二极管也是双方买卖业务的主要产品，并对产品的批次在包装上进行了标明。产品的批次系供应方生产产品过程中进行的编号，并不能表示产品的特征和性能发生了变化。博强公司主张存在问题的二极管集中在1701批次，但该批次的二极管已全部在博强公司的BMS板上安装使用完成。博强公司从BMS板更换下的二极管经过使用后又拆除，不能排除由于安装、拆除、环境等因素已经对二极管的性能造成了影响，故鉴定样本优先采用未使用过的二极管进行鉴定更为合理。未使用的二极管存在两类，一类为未开封的，另一类为已开封的，在同时存在该两类样本的情况下，未开封部分的鉴定结论更有说服力，已开封部分不能排除由于环境等因素已经对二极管的性能造成了影响，故一审法院采纳的鉴定结论部分为第一部分，即产品全部符合厂家规格书中常温25℃下最大反向漏电流≤0.5mA的要求，不良率为0。即使博强公司反诉主张存在大量质量问题BMS板需要更换，但拓菲公司也只是提供二极管给博强公司的供应商，现有证据也不能必然确定是拓菲公司供应的产品所导致的质量问题。综上，对博强公司所主张的拓菲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鉴定费用30000元由博强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博强公司应付拓菲公司货款591472.58元。鉴于博强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拓菲公司所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博强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拓菲公司主张自2018年10月1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博强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拓菲公司货款591472.58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博强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9728元，诉讼保全费3484元，合计13212元，由博强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25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512元，由博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博强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国家标准GB/T2828.1-2012《计数抽样检验程序第1部分：按接收质量限（AQL）检索的逐批次检验抽样计划》，博强公司称一审鉴定即采用该标准，鉴定结论中已开封二极管不良率为0.635%，依照该国家标准，其不良率已经超出15.875倍，达到“退货”标准。二、国家标准GB/T4589.1-2006《半导体器件第10部分：分立器件和集成电路总规范》，该附录部分对电子元器件采用PPM（百万分之一）的质量判定标准，按业内通用标准电子元器件二极管不良率应在50PPM以下，而一审鉴定已开封二极管不良率为0.635%，已超过行业标准近120倍。拓菲公司质证认为业内对二极管不良率并无统一标准，认可一审鉴定结论。同时，拓菲公司提供国家军用标准GJB1646-93《电子产品防静电放电控制大纲》，附录B3.2元器件类型分级中，肖特基势垒二极管的敏感电压范围是0到1999伏，证明案涉肖特基二极管是一个敏感器件，所以检材应该采用未开封使用的，如果是已开封使用的会直接影响该二极管的参数。博强公司认为涉案产品是工业产品，不能用国家军用标准衡量，博强公司仓库是有防静电措施的，拓菲公司的产品规格书当中并未记载该产品属于敏感元器件，交货时也从未告知。因双方提交的均系国家标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定。另二审期间，博强公司明确表示其对一审鉴定结论无异议，但是按照其提供的上述两个国家标准即可证明涉案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同时，博强公司也认可二极管的不良率并无国家和行业标准，但按照业内共识应当小于百万分之50。此外，博强公司称其对涉案二极管的来料入库验收方法为：            序号              使用标准              对照文件              测试项                  1              GB/T 2828.1-2012      （AQL=0.65）              产品规格书              外观、尺寸、封装、规格型号、品牌                  2              GB/T 2828.1-2012      （AQL=0.65）              技术文件（产品规格书、技术参数表）              耐压（必做）      漏电流（必做）      VF正向压降（选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博强公司在一审审理及上诉状中对一审鉴定结论不认可，但在二审审理阶段又明确表示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也即同意以该鉴定结论作为处理本案诉争问题的依据，此系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尊重。一审鉴定结论采用对已开封与未开封的二极管分别进行抽样、分别进行鉴定的方法。因双方当事人对已开封部分二极管能否作为鉴材存有争议，且不能排除由于环境等因素已经对其性能造成了影响，在此情况下，只有未开封部分的二极管才最接近产品交付时的原始状态，因此，该部分的鉴定结论才更有说服力，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鉴定结论，未开封部分二极管的不良率为0，也即全部符合产品规格书的质量要求。二审期间，博强公司也认可其对涉案二极管进行过入库检验，特别是还按照国家标准进行了漏电流测试，并未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综上，博强公司称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拓菲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拓菲公司向博强公司主张支付货款591472.58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逾期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博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12元，由江苏博强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