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5民初5769号 原告：姚某1，女，195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聪，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姚某2，男，194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霞（夫妻关系），女，195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兰，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鱼凫路125号。 负责人：刘某，职务不详。 姚某1与姚某2、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姚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夏明聪、罗艳，姚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霞、周朝兰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遗嘱公证无效；2.请求判决被继承人姚保明的遗产由原被告按法定继承顺序继承；3.请求判决因姚保明死亡后的抚恤金等费用由原被告各自按照法律规定享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姚某1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登记在姚保明名下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按法定继承份额予以继承；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分配姚保明死亡后由其生前单位应向其发放的丧葬费及抚恤金。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姚保明系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原四川省军区温江离职干部休养所）离职干部，原告系姚保明之女，被告系姚保明之子。2017年3月24日，姚保明在成都蜀都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但姚某1认为该遗嘱因其违法应为无效，主要理由为：鉴定民事行为能力的时间与办理公证时间不在同一天，存在3天的时间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排除办理公证当天姚保明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前两份公证遗嘱都保留有姚某1的遗产份额，而最后一份公证遗嘱排除了姚某1的遗产继承权；前两份公证遗嘱均由姚保明本人签字，最后一份公证遗嘱却没有；该遗嘱内容中被继承人姚保明处置了祝学芬的财产。同时，因被继承人姚保明死亡，而由有关部门发放的抚恤金等费用，不属于遗产范畴。姚某1认为，已经明确的丧葬费及抚恤金，法院应依法予以分割，因立功材料不齐，暂不明确金额的部分可暂不分割。姚某1从小一直和姚保明生活；婚后，其也与丈夫及女儿一直跟随姚保明一起生活，照顾其日常生活起居。直到2008年姚保明与祝学芬再婚，姚某1一家才搬离干休所。姚保明属老红军，国家政策有优待，其住院、护理等由政府安排有专门人员看护照顾，其生病住院期间，也有保姆照顾。姚某12008年以前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姚某2在这期间从未尽赡养义务。2013年后，姚保明年事已高，因涉及到遗产继承，姚某2夫妇才与姚保明一起生活。姚保明的墓地是姚某1提前已联系安排好，去世当天姚某1也帮助处理后事，火化姚某1也到场，安葬当天姚某1因生母生病，已提前定好去广州探望，所以未参加。 姚某2辩称，姚保明生前系四川省军区温江干休所干部，生育一儿，收养一女，即本案的原、被告。在2006年购买了军队的房改经济适用房，其前妻周静常于2008年死亡，后来与祝学芬再婚，2013年祝学芬死亡，后由姚某2夫妇二人照顾姚保明的饮食起居至其离世。1.姚保明的遗产应按2017年所立的公证遗嘱继承。姚保明在世时共立了三份公证遗嘱，时间分别为2008年9月、2013年9月、2017年3月。2017年3月改立公证遗嘱时，撤销了2008年、2013年两份公证遗嘱。2017年，姚保明虽已是百岁老人，因长期住在军区医院干部病房，医护人员及姚某2夫妇照顾周到，其身体还算健康，精神状况也正常，能够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愿。2017年3月立遗嘱时作了司法鉴定，姚保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公证遗嘱符合司法部遗嘱公证细则的相关规定，全程录音录像，合法有效。本案所涉的遗产应当按照公证遗嘱进行继承，姚保明在公证遗嘱中已经明确房产由儿子继承，其他财物女儿不再参与分配，这是姚保明考虑到2008年姚某1已经取得了养母的财产，在这个基础上参照儿子儿媳在姚保明病重和住院期间照顾和尽孝的情况作出的决定，是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经过了公证机关公证，其处分的是自己的财产，因此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按照公证遗嘱继承。2.姚保明名下的房产属于军产，购于2006年。2008年周静常死亡时，姚某1将二老的财产以及抚恤金、安葬费等全部占为己有。后姚保明念及父女感情，认可姚某1占有的钱款就作其继承周静常的遗产处理。因此，2008年以后，姚保明名下的房产已全部属于其个人所有，所以2017年的公证书上载明，姚保明与祝学芬再婚前已将姚保明与周静常的共同财产，包括周静常的抚恤金、安葬费，以购车购房和现金的形式，赠与女儿姚某1。3.姚某1不应该得到抚恤金。这个抚恤金现在还在申请当中，还没有收到。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释义》的规定，同一顺序对一次性抚恤金分配原则为，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亲属，分配时，应当予以照顾，对烈士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烈士共同生活的亲属，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亲属，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姚某2及其配偶二人患有多种疾病，养老金很低，生活困难。姚某2现因病需要每周透析两次，费用很高。姚某2是被继承人的亲儿子，在2013年祝学芬死亡后，一直是姚某2夫妇二人在照顾被继承人的饮食起居，老人住院期间也是姚某2夫妻二人陪伴在左右照顾，不分白天黑夜，长达六七年，直到老人死亡。周围病友及家属、医护人员都有目共睹。姚某2提供的证人证言是干休所老邻居及住院期间的病友，都是老红军、老革命，但因年事已高，不能出庭作证。对于这种年迈体弱、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的证人，按照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可以提交书面证言。相反，姚某1从来没有照顾过姚保明一天，到医院探望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姚保明刚刚死亡，在得知遗嘱中没有姚某1的份额后，便心生怨恨，拒绝参加老人下葬仪式。且2008年姚某1有遗弃父亲的情形，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姚某1已经丧失继承权。所以姚某1不应分得抚恤金，这同样也是老人生前的意愿，请求驳回姚某1的所有诉讼请求。 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姚保明于2019年8月27日在西部战区总医院因病死亡。姚保明生前共计三次婚姻：××××年与苏月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姚某2，1958年与苏月离婚；××××年与周静常结婚，婚后收养一女姚某1，周静常于2008年1月28日死亡；××××年××月××日与祝学芬结婚，婚后无子女，祝学芬于2013年9月5日死亡。姚保明死亡前，因年事已高，常年居住在医院，主要由姚某2夫妇履行照顾义务，姚某1在此期间，不定期前往医院探望。 2006年10月17日，姚保明通过军队房改经济适用购房取得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房屋的所有权，建筑面积165平方米；2007年11月8日，祝学芬通过军队房改经济适用购房取得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房屋的所有权，建筑面积133.01平方米。上述两套房屋均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 2008年7月13日，姚保明、姚某2、姚某1就姚保明与祝学芬再婚前的家庭所有财产分配事宜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父亲因年老体弱，其妻子周静常于2008年1月28日因病去世，子女又不在身边，需要寻找一个伴侣，陪护父亲安度晚年……”“二、父亲再婚前家庭的存款及现金为人民币111185.00元，由儿子姚某2、女儿姚某1二人各一半，即儿子姚某2得55592.5元，女儿姚某1得55592.5元……三、四川省军区温江干休所仅住房一套的产权系军队2005年房改出售给父亲的经济适用房。房屋产权证号码为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65ｍ2父亲百年后，该房屋产权归儿子和女儿依法继承，各得百分之五十的产权……”。 2017年3月24日，姚保明向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申请并办理《声明书》公证，公证书编号：（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1号，载明“在无他人欺诈、胁迫、引诱等违背我真实表示的情形下，声明如下：我于二〇〇八年九月二十六日在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公证书编号：（2008）川成蜀证内民字第37630号；又于二〇一三年九月二日在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再次办理了遗嘱公证，公证书编号：（2013）川成蜀证内民字第27344号。现我决定撤销以上两份公证遗嘱，从即日起，以上两份公证遗嘱作废，不再产生法律效力。声明人：姚保明。”同日，姚保明向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申请并办理《遗嘱》公证，公证书编号：（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载明“我与祝学芬是2008年7月再婚的合法夫妻。再婚前已将我与原配妻子周静常（已去世）的共同财产，包括周静常的抚恤金、安葬费，以购房和现金的形式，赠与女儿姚某1。2008年也与我与周静常所生育的子女签订了家庭内部协议，对财产已进行了处理。祝学芬现已去世，她名下有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房屋一套，对上述财产属于她的遗产（包括房产份额、房屋附属物、屋内物品等）我表示继承……现我在神志清醒，在无他人欺诈、胁迫、引诱的情况下，特立本遗嘱，内容如下：一、在我死亡后，上述我应继承祝学芬的遗产和我名下的房产全部遗留给儿子姚某2……三、我的其他财物女儿姚某1不再参与继承和分配……五、我已决定死亡后安葬在大邑县烈士园，后事由儿子姚某2负责安排办理”。 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尚有姚保明死亡后丧葬费、抚恤金合计242460元未予发放；成都市温江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尚有姚保明死亡后一次性死亡抚恤金未予发放，由于姚保明亲属未完善姚保明生前立功材料，该一次性死亡抚恤金总金额尚未确定且未予发放。 姚保明死亡后，其丧葬事宜主要由姚某2办理。2019年8月29日，成都市殡仪馆出具项目为生活服务、殡仪服务的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25元、6379元，合计6404元。 另，姚某2罹患尿毒症、糖尿病等疾病，需长期进行治疗。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身份信息、房屋信息摘要、《协议书》、（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1、16642号公证书、成都市温江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关于测算病故军人姚保明一次性死亡抚恤金回复的函、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干休养所（函）、成都市殡仪馆发票、姚某2四川省中医院出院证明书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遗嘱公证是否有效的问题。 姚某1请求确认（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遗嘱公证无效，即为请求确认该份遗嘱公证书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者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告知其依照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可以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的规定，确认公证书无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若姚某1认为遗嘱公证书有错误或无效，应通过向公证机构申请复查进行救济，而非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公证书无效。因此，对于姚某1请求确认（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遗嘱公证无效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书所涉及的遗嘱内容的效力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 登记在姚保明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系姚保明与周静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属于姚保明与周静常的夫妻共同财产，姚保明与周静常各享有该房屋一半的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由于无证据证明姚保明与周静常对该房屋进行约定，且周静常生前没有立遗嘱，周静常死亡后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即周静常对房屋一半的产权应由姚保明、姚某2、姚某1共同继承。姚保明在（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遗嘱中指定该房产由姚某2继承，包含了对姚某2、姚某1应继承周静常遗产份额的处分，故姚保明2017年的公证遗嘱中对姚某2、姚某1应继承周静常遗产份额的处分是无效的，但姚保明对于属于其自己的产权份额以及其应当继承周静常遗产的份额的处分有效。 登记在祝学芬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系姚保明与祝学芬结婚前祝学芬取得的，该房屋不属于姚保明与祝学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姚保明在（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遗嘱中指定其应继承祝学芬的遗产遗留给儿子姚某2，该处分行为并未处分非姚保明个人的财产，故该部分遗嘱内容有效。 三、关于登记在姚保明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的继承问题。 首先，根据姚保明在（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遗嘱中的陈述，其与祝学芬再婚前已将其与周静常的共同财产，包括周静常的抚恤金、安葬费，以购房和现金的形式赠与姚某1；2008年签订家庭内容协议，对财产已进行处理。结合2008年7月13日姚保明、姚某2与姚某1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姚保明再婚前家庭的存款及现金为人民币由儿子姚某2、女儿姚某1二人各一半，可见，对于周静常非房屋产权的遗产，姚保明、姚某2、姚某1已经通过协议的形式予以分割，姚某1也并非全部进行继承。故对于姚某2认为姚某1已分得周静常遗产的全部现金，不应继承周静常房屋产权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其次，虽然姚保明、姚某2、姚某1在《协议书》中约定该房屋由姚某2、姚某1各继承一半产权，但该约定实质上包含了周静常遗产的继承分配和姚保明享有房产份额的遗嘱处分。由于该约定并未厘清姚某2、姚某1各自继承一半的产权是源自于周静常遗产的继承分配还是姚保明房产份额的遗嘱处分，故对《协议书》中涉及周静常遗产的分配因约定不明，属于共有人对共有物分割不明的情况，各继承人应当依照继承法的规定依法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的规定，死者配偶和子女一般应当均等分配遗产。本案中，周静常死亡时，姚某2、姚某1均已成年，且其均未提供足以证明对周静常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周静常共同生活的证据，周静常死亡前也并非依靠姚某2、姚某1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结合周静常生前没有立遗嘱，故周静常对房屋一半的产权应由姚保明、姚某2、姚某1均分，即姚保明、姚某2、姚某1各自继承六分之一的房屋产权。即，周静常死亡后，姚保明、姚某2、姚某1分别享有房屋产权的份额为六分之四、六分之一、六分之一。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遗嘱未被确认无效，且姚某1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遗嘱的相反证据，故《协议书》中涉及姚保明房产份额的遗嘱处分，应按照（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遗嘱，变更为由姚某2继承，即周静常房屋由姚保明继承的六分之四的房产份额应由姚某2继承。 综上，本院认定，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产权，姚某2享有其六分之五份额、姚某1享有其六分之一份额。 四、关于姚某1是否能法定继承登记在祝学芬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房屋的问题。 基于前述理由，在（2017）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6642号公证遗嘱未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根据该份公证遗嘱，姚保明指定其应继承的祝学芬遗产的部分由儿子姚某2继承，故姚某1无权继承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 五、关于姚保明死亡后，由其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的分配问题。 丧葬费是指自然人死亡，其亲属进行安葬所产生的费用，丧葬费在妥当安葬死者后仍有剩余的，可以按照共有财产由继承人进行分割。抚恤金是指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死者亲属发放的一定金额的慰问金及生活补助费，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的性质。上述两项费用，根据其性质及发放意图，主要用于优抚和救济死者的近亲属，应归于家庭共有财产。虽然其不属于死者遗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但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表达了分配意见，本着解决纠纷、方便诉讼和减少诉累的原则，本案对丧葬费及抚恤金的分配一并予以处理。对于家庭共有财产，分配时应考虑各分配主体的年龄、劳动能力及被扶养程度等因素，特别是依靠死者生活而无经济来源的未成年和丧失劳动能力的直系亲属，进行合理、适当的分配。本案中，姚保明扣除丧葬实际产生的费用后剩余的丧葬费、抚恤金应在姚某1、姚某2之间合理分配。对于姚某2主张姚某1有遗弃姚保明的情形，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姚某2在姚保明住院期间，与妻子周朝霞共同承担姚保明主要照顾义务的事实，并结合姚某2身患疾病的情况，从有利于其生活方面的角度，分配份额时酌情予以区别对待。 因此，对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尚未发放的姚保明死亡后丧葬费、抚恤金合计242460元，扣减姚某2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丧葬费6404元，尚余丧葬费、抚恤金236056元，本院酌定姚某1、姚某2的分配份额分别为30%、70%，故姚某1分得70816.8元；姚某2分得165239.2元＋已支付丧葬费6404元，即171643.2元；对于成都市温江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尚有姚保明死亡后一次性死亡抚恤金因总金额尚未确定，本案中不宜予以分配，当事人可待该费用总金额予以确定或发放后，依法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第4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登记在姚保明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屋由姚某2、姚某1共同继承，其中姚某2占六分之五的份额，姚某1占六分之一的份额； 二、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军区成都第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尚未发放的姚保明死亡后丧葬费、抚恤金合计242460元，由姚某1分得70816.8元，由姚某2分得171643.2元； 三、驳回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姚某1负担25元，由姚某2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舒 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