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01行终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昆明前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北京路202号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3096039421。法定代表人宁功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罗雄，云南双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锦绣大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0550140593J。法定代表人戴彬，局长。委托代理人杨谋飞，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住所：呈贡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6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喜良，市长。委托代理人陈涛，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赵龙兵，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前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昆明市文化和旅游局（以下简称：市文化和旅游局）、昆明市人民政府旅游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行初4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认为：2019年1月25日中共云南省委办公厅、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云厅字〔2019〕1号《关于印发〈昆明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组建市文化和旅游局，不再保留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2019年3月1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昆政发〔2019〕12号《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机构设置的通知》设置昆明市文化和旅游局。2019年4月26日昆明市文化和旅游局领取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经过机构改革后，原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的职责整合到昆明市文化和旅游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和行政复议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委托其他人民法院代为送达，或者邮寄送达。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本案在庭审中原告昆明前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经明确其通信地址与营业执照地址一致，即昆明市官渡区北京路202号4楼，寄件时留下委托代理人之一的唐明翠的联系电话，被告市政府提交的情况说明、送达回证、快递包裹回单、中国邮政查询系统查询的邮寄信息、《邮件投递证明》能够证明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11月30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原告送达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件于2018年12月3日被签收。根据上述规定，邮寄送达也是法定送达的方式之一，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原告昆明前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2019年1月2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已超过法定十五日的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应当裁定驳回原告昆明前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参照《旅行社条例》第三条等法律法规以及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等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昆明前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昆明前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8年9月5日，被上诉人原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调查认定，上诉人在“飞猪网”上进行虚假宣传，误导旅游者的违法行为经查属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依据第九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昆）旅罚单字〔2018〕第（0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责令改正，并处5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上诉人于2018年9月29日向被上诉人昆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昆明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上诉人原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做出的上述处罚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月14日送达原告，原告对复议决定不服，向呈贡区人民法院起诉。一、一审法院程序存在违法。一审开庭时法院送达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副本仅有第四组证据，没有第五组证据。一审裁定书记载第五组证据系昆明市人民政府提交并非人民法院依职权向邮政部门调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邮件快递证明》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要求上诉人进行质证，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程序违法。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裁定认定昆明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30日邮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且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日完成签收，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邮件投递证明》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出具证明的周旭辉不是邮政部门安排的投递员张建巷，没有张建巷出具的证词以及通话清单证明联系过唐明翠的电话，以及通话录音内容，证明唐明翠委托其他同事代收的事实。其次，根据中国邮政快递包裹单的签收规则和要求，寄件人要签名和签署日期，收件人要签名和签署证件号码。昆明市人民政府提供的邮政部门的包裹单没有按照规范签字，不能查明收件人的真实身份信息，更不能证明系唐明翠口头委托同事代收的事实。第三，根据唐明翠提供给昆明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书，没有载明是一般授权代理还是特别授权代理，没有授权唐明翠代收法律文书。复议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的对象错误，唐明翠仅是代理人，而申请复议的人是上诉人。唐明翠预留的送达地址并非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登记地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邮政部门的投递员没有向上诉人的办公场所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该法人负责收件的人进行过送达。也没有向授权代收的委托律师罗雄进行送达。第四，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罗兆珍于2019年1月14日到昆明市询问复议结果时，才告知行政复议决定书已于2018年11月30日邮寄。在上诉人没有收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也认可并采取现场直接送达的方式进行了送达。故起诉期限应当自2019年1月14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行政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市文化和旅游局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二、上诉人所列被上诉人主体错误，昆明市文化和旅游局并非上诉人所列的被上诉人，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经过了整合已经不在保留。三、上诉人一审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由昆明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30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收件人为上诉人的代理人，该邮件于2018年12月3日签收，上诉人于2019年1月28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15日的法定起诉期限。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昆明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裁定。首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其通信地址为营业执照上载明的地址，该地址本身即为企业的法定送达地址。其次，上诉人在复议阶段委托了两名代理人，其中之一为工作人员唐明翠，该代理人有权签收相关法律文书。2018年11月30日，上诉人要求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北京路投递站出具的证明有负责人的签字及该投递站的签章，符合证据形式。2018年12月3日，经投递员电话联系唐明翠，唐明翠委托其同事进行了代收。该邮寄送达已经完成，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于2019年1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本案经二审审查，一审人民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该条款的规定，经复议后，原告对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诉讼的期限为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具体而言，上诉人收到被诉复议决定书的时间节点也即起诉期限的起算时点是本案的实质争议焦点。对此，关键在于确认被上诉人昆明市人民政府就复议决定书进行邮寄送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具体的送达时点是何时。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昆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事项时，提交过委托“唐明翠”办理复议相关事宜的《委托书》，此后唐明翠亦签署并领取过复议机关制作的相关法律文书。本案被诉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系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被上诉人昆明市人民政府于次日即2018年11月30日向上诉人快递寄出被诉复议决定书，邮单号为“9662048025697”，快递单上填写的收件人为“唐明翠”，一并记载有其手机号码。“北京路投递站”出具的《邮件投递证明》可证实，2018年12月3日15：51：37投递该邮件时，收件人唐明翠让其同事代收了该邮件，邮单上亦有签收人签字。综上，复议机关向上诉人邮寄复议决定书的行为已经完成，送达时点即为2018年12月3日。对于上诉人主张《邮件投递证明》系在一审庭审后调取不应作为本案证据的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对上诉人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期限的程序性事实予以佐证，属于法院依职权应当调查核实的事项，其并不涉及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实体合法性的问题，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邮件投递证明》出具人不是投递员本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明加盖有投递部门“北京路投递站”公章，表明该证明系单位出具的证明并非单纯的个人行为，故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力。对于是否需要相应通话录音来印证唐明翠曾要求同事代收的事实而言，本院认为，代收快递在日常生活中较为常见，作为中立第三方的投递单位出具的证明已经证明了该事实，上诉人如不认可，亦应提交相应反证。对于上诉人主张唐明翠代理权限不明的问题，本院认为，法律意义上，不论一般授权还是特别授权都包含代收法律文书的权限，若上诉人对唐明翠的代理人身份都持有异议，则上诉人通过唐明翠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的有效性也会被动摇，而上诉人对其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并不否认，故结合上诉人向唐明翠出具的《委托书》及此后唐明翠实际代上诉人提交及签收相关行政复议法律文书的客观事实来看，上诉人亦是认可唐明翠代收行政复议相关法律文书的资格及权限的。另，若唐明翠在邮递员联系其后仍未收到邮件，通常而言，唐明翠理应再次联系邮递员核实邮件送达情况，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昆明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30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年12月3日经邮递员电话联系唐明翠，最终由其同事代收了该邮件，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未能收到邮递的复议决定书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收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应为2018年12月3日，上诉人于2019年1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一审裁定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锐审判员 颜瑶瑶审判员赵鸿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保   卓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