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行初262号 原告沈建明，男，195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原告罗新昌，男，194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原告方尧飞，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原告沈坤德，男，192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原告岑兴旺，男，193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原告暨原告沈建明、罗新昌、方尧飞、沈坤德、岑兴旺的委托代理人俞江校，男，195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原告暨原告沈建明、罗新昌、方尧飞、沈坤德、岑兴旺的委托代理人沈百年，男，194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被告慈溪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慈溪市白沙路街道三北大街655号。 法定代表人盛悠，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吴三可，慈溪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许陈琪，慈溪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沈建明等7人因不服被告慈溪市人民政府土地征收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暨原告沈建明、罗新昌、方尧飞、沈坤德、岑兴旺的委托代理人俞江校、沈百年及原告沈建明、罗新昌、方尧飞、岑兴旺，被告慈溪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三可、许陈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7月19日，被告慈溪市人民政府作出慈政复决字[2019]27号复议决定。该决定认为慈溪市观海卫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观海卫镇政府）具有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答复的法定职责，并已经向7原告公开相关银行支付单据和师东村经济合作社的收款收据。经对照相关票据、收据和对应的征地协议，观海卫镇政府提供的票据、收据与相应征地款基本对应，对于金额不一致的第2次、第4次征地款拨付情况，观海卫镇政府做出的说明亦为合理。但是观海卫镇政府公开的2000年9月21日的收款收据、2001年5月15日的进账单及收据的复印件较为模糊，难以辨认关键信息，故不能认定观海卫镇政府履行了相应公开的法定职责。在复议过程中，被告已责令观海卫镇政府重新提供上述票据复印件，并由被告于2019年7月16日送达原告。据此责令观海卫镇政府重新公开上述信息已无必要。综上，鉴于观海卫镇政府未履行全面、准确公开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5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确认观政信开告[2019]第02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7原告起诉称，被告作出慈政复决字[2019]27号复议决定是滥用职权乱作为。首先，观海卫镇政府公开凭据系师东村的土地款收取凭证，故观海卫镇政府未履行公开政府信息的职责。其次，观海卫镇政府应当保存征地相关付款凭证，但不能提供师东村的土地款收取凭证替代观海卫镇政府保存的征地付款凭证。另外，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请求法院撤销慈政复决字[2019]27号复议决定，依法撤销观政信开告[2019]第02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认定观海卫镇政府提供的12份凭证违法及撤销其政府复议答复书，责成观海卫镇政府公开征地补偿款的拨付凭证信息。如无拨付凭证，责成观海卫镇政府履行支付征地款并按照年息7.2%支付利息。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观海卫镇师东村古墅片五次圈占耕地面积统计汇总表》、《师东村土地征用结算单》、《慈溪市五次违法圈征社员承包大田面积与土地款明细汇总表》、《关于观海卫镇政府及所属园区公司承付31067932元土地款承诺记录》复印件各1份，征地协议复印件5份，用以证明观海卫镇政府五次圈征师东村土地并约定支付土地款的事实； 2、2016年12月2日的《慈溪市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观政信开延[2016]第02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观政信开告[2016]第04号、观政信开告[2018]第02号和观政信开告[2019]第02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2017）浙0282行初57号、（2018）浙02行终43号、（2018）浙0282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被告观海卫镇政府向原告公开提供第三、五次圈征耕地630.587亩15560329元土地款拨付状况表》、2018年10月30日的《行政起诉状》、《谁应承责履责查处师东村古墅15507603元土地款去向？！》、2019年2月28日的《关于法院判决的相关说明》、《被告观海卫镇政府向原告公开的三次圈征师东村古墅593.1032亩耕地15507603元土地款拨付凭证状况表》、2019年4月20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EMS面单、慈政复立字[2019]27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慈政复延[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邮寄信封、2019年5月9日的《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慈政复决字[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各1份，《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及银行票据复印件9份，用以证明本案信息公开的由来以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的事实； 3、观政信开告[2015]第03号、观政信开告[2017]第12号和观政信开告[2017]第13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2017年11月14日和2018年4月26日的《慈溪市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观海卫镇档案移交目录》、慈档依申请[2018]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关于2019年4月24日去市档案局查找土地补偿款凭证的情况记录》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观海镇政府和档案局曾以档案已移交不向原告等人公开土地款支付凭证； 4、2019年8月19日《慈溪市人民法院释明通知书》以及（2019）浙0282行初8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行政案件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书记员告知书》、《传票》和《行政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等人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被告慈溪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6年12月8日，原告等人向观海卫镇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2017年1月17日，观海卫镇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原告等人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判决后，观海卫镇政府于2018年5月14日依照法院判决再次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原告等人依然不服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判决后，观海卫镇政府于2019年4月2日依照法院判决第3次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即本案涉案的信息公开答复，并于同月4日送达7原告。其中2000年9月2日的收款收据和2001年5月15日进账单及收据复印件较为模糊，难以辨认关键信息。二、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主体适格。被告作为观海卫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2019年4月24日，被告收到7原告的复议申请书，于当日受理。同年6月24日，因情况复杂，决定延期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同年7月19日，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文书均依法送达。三、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因观海卫镇政府公开的2000年9月2日的收款收据和2001年5月15日进账单及收据复印件较为模糊，难以辨认关键信息，在复议过程中已经责令观海卫政府重新提供上述票据复印件，责令观海卫镇政府重新公开上述信息已无必要。鉴于观海卫镇政府未履行全面、准确公开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5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确认观政信开告[2019]第02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的行政行为违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有： 1、2019年4月20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16年12月2日的《慈溪市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观政信开告[2016]第04号、观政信开告[2018]第02号和观政信开告[2019]第02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2017）浙0282行初57号、（2018）浙02行终43号、（2018）浙0282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等人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2日观海卫镇政府作出涉案信息公开答复但其中部分票据复印件模糊难以辨认关键信息，7原告不服该信息公开答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 2、慈政复立字[2019]27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慈政复延[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邮寄信封、2019年5月9日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和《师东村（原古墅村）5次征地情况表》、慈政复决字[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编号1008628432460的EMS面单和查询记录以及信XB73602675033挂号信单据和信XB73587843333的挂号信查询记录复印件各1份，《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及银行票据复印件12份，用以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且在复议过程中责令观海卫镇政府重新提供相关票据的清晰复印件并送达原告的事实； 被告慈溪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还向本院提交了其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规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用以说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审核认定如下： 被告对原告举证证据1中《观海卫镇师东村古墅片五次圈占耕地面积统计汇总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师东村土地征用结算单》、《慈溪市五次违法圈征社员承包大田面积与土地款明细汇总表》、《关于观海卫镇政府及所属园区公司承付31067932元土地款承诺记录》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举证证据2中的《谁应承责履责查处师东村古墅15507603元土地款去向？！》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举证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举证证据1中观政信开告[2019]第02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相关票据为伪证；对被告举证证据2中《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及银行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慈政复决字[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举证证据中《观海卫镇师东村古墅片五次圈占耕地面积统计汇总表》、《师东村土地征用结算单》、《慈溪市五次违法圈征社员承包大田面积与土地款明细汇总表》、《关于观海卫镇政府及所属园区公司承付31067932元土地款承诺记录》以及《谁应承责履责查处师东村古墅15507603元土地款去向？！》均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汇总材料，不属于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举证证据3涉及的是另案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与本案审查的内容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的其他举证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对被告举证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的异议，系对被告采信证据作出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的质疑，与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关，对被告举证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7原告及案外人沈新乐、冯建林、胡信新向观海卫镇政府申请公开师东村古墅五次圈征土地的土地款拨付信息。2017年1月17日，观海卫镇政府作出观政信开告[2016]第04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告知原告等人师东村已根据村级财务公开公示。7原告及案外人沈新乐、冯建林（一审审理期间死亡，二审中法定继承人申明放弃诉讼权利）不服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向慈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14日，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282行初5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观政信开告[2016]第04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并责令观海卫镇政府向7原告及案外人沈新乐、冯建林重新作出答复。7原告及案外人沈新乐、冯建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浙02行终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5月14日，观海卫镇政府依据本院（2018）浙02行终43号行政判决，以7原告及案外人沈新乐为行政相对人，作出观政信开告[2018]第02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公开第3次和第5次征地的拨付凭证、银行支付单据及师东村的收款收据，第1次、第2次和第4次征地的拨付凭证、银行支付单据及师东村的收款收据不存在。7原告不服，向慈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2月26日，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82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观政信开告[2018]第02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中第1次、第2次和第4次征地的拨付凭证、银行支付单据及师东村的收款收据不存在内容，并责令观海卫镇政府重新答复。 2019年4月2日，观海卫镇政府依据慈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2行初80号行政判决，以7原告为行政相对人，作出观政信开告[2019]第02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公开第1次、第2次和第4次征地的拨付凭证、银行支付单据及师东村的收款收据。7原告不服该信息公开答复，于2019年4月20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同月24日收到该复议申请，并于同月29日受理。2019年6月20日，被告作出慈政复延[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告知因情况复杂，决定延期作出复议决定。2019年7月19日，被告作出慈政复决字[2019]27号复议决定。7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十人以上，可以由当事人推选二至五个代表人进行诉讼。原告方共7人，不符合推选诉讼代表人的情形。根据《代表推选书》中对授权内容进行的描述，可以认定该推选书实质上是授权委托书。故应认定沈百年、俞江校为原告沈建明、罗新昌、方尧飞、沈坤德、岑兴旺的委托代理人。 本案的诉讼针对是政府信息公开的行政复议行为，故本案的审查内容是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原告要求认定观海卫镇政府提供的12份凭证违法、撤销其政府复议答复书以及要求如无拨付凭证责成观海卫镇政府履行支付征地款并按照年息7.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均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作为观海卫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对观海卫镇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故政府信息公开以负有公开职责的行政机关保存的现有信息为前提。生效的（2018）浙0282行初80号行政判决要求观海卫镇政府公开的政府信息，为原告等人申请公开的“第1次、第2次和第4次征地的拨付凭证、银行支付单据和在对应时间对应金额由师东村经济合作社所开具的合法有效的收款收据凭证联”的政府信息，该信息指向的是师东村经济合作社收到征地补偿款的信息。观海卫镇政府向7原告公开了其保存的上述政府信息，且从该信息内容能反映师东村经济合作社收到土地补偿款的事实，故已满足原告获取政府信息的目的。但观海卫镇政府公开的部分信息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关键信息，属未全面准确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在复议过程中，被告已责令观海卫镇政府重新提交清晰的复印材料并送达原告，且观海卫镇政府也对相关票据金额与拨付情况不一致做了合理说明，再要求观海卫镇政府重新作出答复已无必要，故被告确认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并无不当。而原告认为征地补偿款的付款对象错误，并非本案的审查内容，原告可依法另行进行救济。被告经受理、延期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 综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沈建明、罗新昌、方尧飞、沈坤德、岑兴旺、俞江校、沈百年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沈建明、罗新昌、方尧飞、沈坤德、岑兴旺、俞江校、沈百年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汇款时应同时注明一审案件案号）。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谭星光 审 判 员  秦 峰 人民陪审员  张志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