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3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云峰，男，生于1974年12月24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平凉市崆峒区。1994年10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1996年7月刑满释放；1996年12月31日因犯盗窃罪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2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02年12月13日因吸食毒品被劳动教养三年，2006年1月24日至6月26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强制戒毒；2007年2月23日因犯抢夺罪和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4月4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17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苏清盛，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云峰犯故意伤害（致死）罪、盗窃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甘08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云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杜云峰和史某2、潘某等人在平凉市崆峒区金江步行街北口糖果盒烤吧999包间内为其友王某过生日期间，杜云峰酒后无故辱骂潘某，二人发生撕扯被他人拉开。次日2时50分许，杜云峰、史某2、潘某等人先后离开烤吧行至街道，史某2、潘某劝杜云峰回家时与杜云峰发生厮打，杜云峰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在史某2背部、腋部刺戳，致史某2当场死亡，在潘某左肩部刺戳一下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史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断左侧腋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3月3日15时许，被告人杜云峰在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菜市场门口扒窃裴某现金151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一、关于故意伤害犯罪事实的证据。1.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9年2月21日2时51分36秒，一匿名男性用133XXXXXXXX向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110报案称，西站对面糖果盒烤吧，有人被人戳伤。民警在金江步行街发现一男子面朝下爬在地上，120急救人员现场检查后确认该男子已死亡。该局2019年2月21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1日7时30分许，在平凉市崆峒区广城花园A区7号楼2单元302室抓获杜云峰，现场扣押疑似作案工具的刀具两把。3.接诊记录证实，2019年2月21日3时01分，平凉市人民医院接到120呼救后派大夫出诊，到达现场见患者面部朝下，俯卧于马路中央。经体查发现伤者自主呼吸消失，左侧胸部、腹部见大量凝固血液，未见活动性出血。系院前死亡。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平凉市崆峒区来远路金江名都美食街，中心现场位于金江名都美食街西侧路面上，路面上躺有一具男尸，尸体下垫有三人座垫1个，座垫上沾染有血迹。尸体下有血泊。尸体西北侧美食街地面上发现有滴落血迹；该处血迹向东地面上发现有成趟滴落血迹；沿该处血迹向东至美食街东侧人行道地面上，发现有成趟滴落血迹；沿该处血迹向北在美食街东侧人行道地面上发现有成趟滴落血迹；该处血迹西侧人行道地面上发现有成趟滴落血迹。金江名都美食街东侧“糖果盒”店门西侧人行道地面上发现有滴落血迹；西北侧人行道地面上发现有成趟滴落血迹。美食街东北角“崆峒美豪商务宾馆”门前台阶西侧处人行道地面上发现有滴落血迹，西北侧人行道地面上发现有滴落血迹。（上述血迹已提取）5.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死者黑色毛呢夹克左侧衣襟被血迹浸湿，黑色外衣左侧大部分被血迹浸湿，左腋窝处由前向后依次有两处刺破口；蓝色半袖左侧被血迹浸湿，左腋窝处有一个刺破口；黑色外裤双裤腿前侧被血迹浸湿；灰色保暖裤左裤腰至左小腿有血迹；绿色橙边内裤左侧、黑色皮带上有血迹；黑色皮鞋上可见大片血迹。检验见死者左背部第八九肋腋后线处有一斜行刺创口，左侧上臂腋窝处可见2.5cm×0.5cm纵形刺创口，创口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右手背第二掌骨掌指关节、右手腕桡侧处各有一皮肤擦伤。解剖见左侧腋动脉被刺断。6.鉴定意见证实，根据死者史某2左侧腋窝刺创的损伤程度分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断左侧腋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7.检验报告书证实，史某2血样中检出乙醇为16.4mg/100ml，杜云峰血样中检出乙醇为55.2mg/100ml。8.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史某2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氯氰菊醋、高效氟氯氰菊醋、甲氰菊醋、氰戊菊醋、吠喃丹、灭多威、地西浮、艾司哇介、三哇仑、阿普唑仑。9.检查、提取记录证实，对杜云峰进行人身检查，衣物未见可疑斑迹，全身未见机械性损伤；上衣内侧口袋搜查出现金1510元和银白色镊子一把。提取杜云峰左、右手指甲擦拭棉签及静脉血样。10.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平凉市崆峒区广城花园A区7号楼2单元302室抓获杜云峰，现场北侧卧室床铺枕头下、南侧床头柜上发现并提取、扣押黑色金属刀具两把。11.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死者史某2左、右手指甲、现场尸体下座垫上、美食街地面上及糖果盒店门前西侧人行道地面上、美豪商务宾馆门前台阶下西侧人行道地面上滴落血迹，史某2黑色毛呢夹克、灰色保暖裤、绿色橙边内裤、黑色皮带、黑色皮鞋、蓝色半袖、黑色外裤、黑色袜子、黑色外衣上可疑斑迹及现场尸体下血泊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史某2，支持该血痕均为史某2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杜云峰左、右手指甲擦拭棉签上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他人STR分型。在送检的室内北侧卧室北侧床铺枕头下黑色金属刀具刃部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潘某，支持该斑迹为潘某所留的假设。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2月21日对杜云峰检测样本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1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杜云峰指认在“糖果盒烤吧”999包厢喝酒时被一起喝酒的人殴打，在金江步行街北口崆峒商务酒店门西南角有暗红色斑迹的地面，将一起喝酒的两个男的刺伤。14.辨认笔录证实，经史某1辨认，史某1指出停放在便利丧葬服务公司的系史某2的尸体。15.被害人潘某陈述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在糖果盒烤吧给王晓亮过生日期间，杜云峰骂他时二人发生口角。后已经喝多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杜云峰爬起来又要喝酒，他们不让再喝，王晓亮让史某2把杜云峰送走，史某2搀着胳膊送出去两次，杜云峰都返回来要喝酒，第三次姚某也跟着出去。后在美豪崆峒商务宾馆门前见杜云峰骂史某2，史某2朝杜云峰嘴上打了一拳后二人撕打，杜云峰抽出一把刀要戳史某2，姚某劝着拦挡，杜云峰拿刀冲过来捅他，他抓住刀子，手被戳烂了，后刚一转身杜云峰在他左侧肩膀附近捅了一刀子，他边跑边对站在烤吧门口的糖果盒女老板说杜云峰用刀子戳人。后听说史某2被杜云峰用刀戳死了。16.证人证言：袁勇勇证言证实，当晚给王晓亮过生日。22时许，一个外号高大锤的小伙子进来敬酒时和杜云峰发生口角，两个人撕扯在一起，王晓亮拉劝时高大锤在王晓亮嘴上打了一拳，其他人就把高大锤拉出去。后杜云峰说你们这些人有钱，欺负他没钱人之类的话，潘某拿起啤酒罐打到杜云峰身上，王晓亮让史某2把杜云峰先送走。姚建就和杜云峰出去了，潘某和史某2也跟着出去。后赛某1慌慌张张拉开门说谁把潘某用刀戳伤了。杜云峰左手拿着一把匕首突然从外面把门拉开，喊着让所有人都出来。隔着玻璃门见一个人在杜云峰身后四五步远的地方摇摇晃晃，后脸朝下趴到在地上。其就打120和110电话。后潘某说杜云峰把他用刀子戳伤。证人党某、者某证言证实，当晚在糖果盒烤吧给王某过生日。后杜云峰撒酒疯。杜云峰将酒瓶子摔到潘某脚下，潘某和杜云峰撕扯在一起被姚某等人拉开，王某让史某2把杜云峰送走。后听说潘某被人戳了一刀子，杜云峰把门拉开喊着让我们都出来，手里拿了一把刀子。后见史某2躺在烤吧门口左边的路上。急救大夫来后确认史某2已经死亡。潘某右手、左肩膀大臂处有伤。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19时许，他和朋友冶建、史建、赛某1在赛某1经营的糖果盒烤吧吃饭喝酒，后陆续叫来秦刚、潘某、袁勇勇、党某、者某、赛飞云、姚某、“海军”等人。他酒喝多了就在旁边睡到2月21日3时许被赛某1叫醒，后发现史某2躺在酒吧门口的路边，姚某说史某2、潘某和杜云峰发生了矛盾，杜云峰持刀把史某2和潘某戳伤。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当晚在糖果盒烤吧和王某、赛某1、潘某、史健、海军、秦刚等人喝酒，从酒吧出来后他让杜云峰赶快回家，后杜云峰追着一个小伙子跑，后见史某2趴在糖果盒烤吧门口的路上。证人赛某1证言证实，2019年2月21日2时许，她在大厅关店门时听见旁边美豪酒店楼下有人吵架，后见步行街上潘某在前面跑，杜云峰手里拿着啥东西在后面追，她喊着说有人打架。当晚喝酒期间，潘某和杜云峰发生争吵，潘某在杜云峰腿上踢了一脚被劝开。证人赛某2证言证实，当晚包厢外有人打架，包厢里的人就往外跑，见一个人朝汽车西站方向跑了，一个人面朝下趴在地上。证人冶某证言证实，杜云峰小名海军。当晚在糖果盒烤吧给王某过生日期间，潘某和杜云峰发生摩擦。后听说杜云峰捅伤了人。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21日4时许，杜云峰说朋友过生日，他喝大了就到他家睡觉。9时许，杜云峰在他家中被警察带走。证人秦某（平凉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证言证实，2019年2月21日3时许，接到120电话后到现场，见伤者趴在金江步行街北口的路中间，检查发现右侧胸腹部有伤口，已无生命体征。17.诊断资料证实，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4日，潘某在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创伤性气胸、左侧肋骨骨折（第5）、左上臂锐器伤、左侧创伤性皮下积气、右手指锐器伤。共花去医疗费等5805.83元。18.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潘某左上臂上段近腋下见一皮肤裂伤愈合瘢痕；右手拇指近节桡侧见一皮肤裂伤愈合瘢痕。潘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9.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3月3日，从杜云峰处扣押镊子一把（大约长30公分，银白色），现金1510元（2018年3月13日发还裴某）。20.立功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3日根据杜云峰提供线索，抓获贩毒嫌疑人王进，查获海洛因9.58克。21.领条证实，史某12019年2月23日领到王某（10000元）、姚某、党某、袁勇勇、朱红娟、者某（各2000元）垫付的丧葬费用2万元，领款人史某1、孟颖超2019年2月28日领到赛飞云、赛某1、赛某2垫付的丧葬费用1万元。22.被告人杜云峰供述，2019年2月20日22时许，在糖果盒烤吧和姚建等人给王某过生日。期间，两个不认识的小伙把他压倒在沙发上一顿拳打脚踢，其中一个朝他脸上踏了一脚，后被姚建等人拉开。他把姚建叫出来问那两个小伙为什么打他时，又有两个小伙扑过来打他，其中一个掐住脖子，另一个在他脸上击打几拳，他被打急了就掏出弹簧刀乱抡。二、关于盗窃犯罪事实的证据。1、2018年3月3日15时12分，裴某向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110报称，其在四十里铺菜市场门口，2000余元现金和价值4000余元的苹果手机被盗。2018年3月4日该局立案侦查。2、被害人裴某陈述证实，2018年3月3日15时许，在四十里铺菜市场北门附近发现钱包被盗。钱包是FION牌子的，外面咖啡色，里面粉色，装有现金1600元，三张银行卡，一张德克士会员卡、一张金鼎开心果儿童乐园的充值卡、六七张开心果儿童乐园积分卡、一张和平医院医疗卡，被盗财物合计4200元。钱包里有一张缺一个角的10元面额的人民币。3、被告人杜云峰供述2018年3月3日15时许，他在崆峒区四十里铺菜市场附近转着寻找目标，发现一个女的推着婴儿车在水果摊前买东西，后把钱夹装在左裤兜里，就用长镊子把钱包夹出来，到市场无人处把钱装在身上钱夹扔了。从他身上查获的1510元现金就是偷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云峰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分别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应数罪并罚。杜云峰曾因抢劫、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有多次犯罪前科，应当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持刀刺戳致人死亡及扒窃他人财物的事实，又提供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基于上述理由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杜云峰在朋友生日聚会期间，酒后因言语不合与他人发生争吵并撕打，不思妥善化解争执，以积极修复隔阂的态度和妥当的方式消除朋友之间因琐事发生的矛盾，又不听他人劝解，持刀随意刺戳致被害人死亡或轻伤，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激化矛盾的行为或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杜云峰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请求依照法律法规规定的项目和标准进行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原告人潘某要求被告人杜云峰赔偿的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要求赔偿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虽未提供证据，但实际确已支出，可酌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撤诉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云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元；二、被告人杜云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852.00元（其中丧葬费36852.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2000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子1把，予以没收。上诉人杜云峰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有立功及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查明案发情节并从轻判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关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杜云峰及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杜云峰应王小龙之邀去糖果盒烤吧喝酒，期间，杜云峰与潘某因琐事发生撕扯被他人劝开。在聚餐结束之后，潘某、史某2先后离开烤吧，史某2劝上诉人回家时因言语不和，二人发生争吵后，杜云峰掏出弹簧刀刺戳史某2、潘某，现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此时对上诉人有过撕扯等过激行为发生;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杜云峰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及立功等从轻处罚情节，对杜云峰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杜云峰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永绪审判员 顾新龙审判员 李旭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