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868号原告：中雅智学（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守义，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跃，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朗阁培训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建外SOHO23号楼（南办公楼）B-1003、B1005。法定代表人：刘常研，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欢，女，北京市朝阳区朗阁培训中心人事行政财务总监。原告中雅智学（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雅智学公司）与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朗阁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朗阁培训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雅智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跃、李志芳，被告朗阁培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雅智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通知书》（以下简称《解除通知》）不具有解除《北京朗阁对公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和《朗阁渠道合作项目计划》（以下简称《计划》）的法律效力，朗阁培训中心继续履行前述合同；2.判令朗阁培训中心赔偿中雅智学公司经济损失47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中雅智学公司与朗阁培训中心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雅智学公司独家代理朗阁培训中心在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xxxx管理学院（以下简称xxxx学院）等区域的校园宣传和招生工作，学生向中雅智学公司交纳服务费，协议期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协议期内任何一方不得单方终止等。同年6月，双方签订《计划》，约定了中雅智学公司的授课地点，由朗阁培训中心派遣师资负责教学，并由中雅智学公司支付标准学费金额的60%进行结算等。前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中雅智学公司发现朗阁培训中心违反《合作协议》中独家代理的约定。2018年6月13日，朗阁培训中心与北京xx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了《培训合同书》，由xx公司以朗阁培训中心代理名义进行xxxx学院招生。xxxx学院国际项目办公室xx服务中心也在印发朗阁培训中心招生宣传单进行招生。2018年8月13日，朗阁培训中心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单方以邮件方式向中雅智学公司发送《解除通知》。朗阁培训中心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影响了中雅智学公司的正常经营，给中雅智学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被告朗阁培训中心辩称，不同意中雅智学公司的诉请。理由如下：第一，朗阁培训中心在中雅智学公司的经营场所发现，北京xx天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天下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向中雅智学公司颁发了商标授权书，许可中雅智学公司使用环球教育雅思培训相关商标，许可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中雅智学公司的该行为违反双方有关不得同时与朗阁培训中心同类机构进行合作的约定，中雅智学公司隐瞒自己已与他人合作的事实，达成了与朗阁培训中心订立合同的目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使朗阁培训中心错失与他人合作的机会，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第二，中雅智学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朗阁培训中心享有法定解除权。一是中雅智学公司将学生推荐给xx天下公司，且代xx天下公司进行代报名代收费服务。二是中雅智学公司进行宣传的物料未经朗阁培训中心进行数量和用途的审核，也非由朗阁培训中心提供。第三，朗阁培训中心享有法定解除权，并于2018年8月13日向中雅智学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中雅智学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朗阁培训中心有权另行寻找合作伙伴。因中雅智学公司违约在先，朗阁培训中心才于2018年6月13日与xx公司签订《培训合同书》。xxxx学院印发朗阁培训中心招生宣传单页则发生在朗阁培训中心向中雅智学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之后。第四，中雅智学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朗阁培训中心的行为未给中雅智学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即使中雅智学公司存在损失，也系其自身违约在先导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日，朗阁培训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中雅智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发挥各自优势为留学学生提供前期出国留学咨询服务及出国考试等培训及咨询服务；本协议为框架协议，双方在咨询区域互相摆放宣传物料、资源共享、产品讲解、客户推荐、中心活动、大型活动、产品优惠、免费增值共八个方面进行战略合作；甲方允许乙方独家代理以下区域甲方的校园宣传和招生工作，乙方不得进行所有代收费或代报名服务，乙方所有宣传物料需经甲方审核数量、用途并提供，前述区域包括xxxx学院燕郊校区、xx理工学院、xx科技学院、防xxx学院、xxxx学院、xxxx大学科德学院、北京xx学院；甲方如在乙方校园区域进行线下任何形式宣传招生，须提前与乙方进行沟通，双方合作推进，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工作；如经由乙方推荐的学员最终付费参加甲方课程，甲方将按照一定标准给予乙方学员优惠；乙方每成功向甲方推荐1名学生（指实际向乙方交纳服务费学生），提成的比例按照实际收取服务费总数20%计算，须一次性全部支付；合作协议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合作期内不得单方终止，期满后如无异议，双方可续签合同等。后，朗阁培训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中雅智学公司签订《计划》，约定：主要合作内容为乙方地点授课，每期开课时间将根据所需课时等因素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甲方的责任与义务包括，一是保证自身办学合法性，协助指导乙方完善教学硬件场所等工作，二是派遣师资负责开班学生的教学工作，三是制定招收学生的条件及标准，并提供相关测试试题，四是积极配合乙方为招生而进行的宣传、咨询等活动，并为乙方提供相关的宣传素材以及市场、销售人员的相关业务知识培训，五是甲方提供教学所需要的教材资料，并收取相应费用，六是在与乙方协商的基础上，制定合理的课程表，并向乙方及时提供相关课程资讯，七是承诺保分学员雅思考试成绩达到宣传中所承诺的分数，八是保分学员只收取一次费用，如未达到承诺分数，甲方承诺学员可以免费到朗阁培训中心重读报名课程，九是报名学员可在就读期间转读全国任意一家朗阁培训中心；乙方的责任与义务包括，一是不得同时与甲方同类机构的合作名义进行相关工作，未经甲方允许，朗阁有关标识或名称禁止作为乙方或乙方与第三方合作的名称，二是承担包括广告、宣传品制作及因宣传报名工作产生的成本等，甲方市场、销售等相关培训工作人员费用除外，三是开办期间派一名班主任，负责学生的日常管理及教务服务工作，配合甲方教师维持正常的教学秩序，四是负责培训结束后考试成绩的反馈调查和统计，五是负责甲方所派外地老师的食宿安排；双方费用结算标准为乙方支付甲方标准学费金额的60%等。2018年5月19日，中雅智学公司通过微信向朗阁培训中心推荐两名学员。2018年6月13日，朗阁培训中心作为乙方与甲方案外人xx公司签订《培训合同书》，约定：甲方就xxxx学院招生及学生培训事宜，委托乙方为甲方有关学员提供雅思英语培训课程，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和需要提供培训服务，以达到提高学员雅思成绩及英语能力提高之目的，甲方以朗阁英语代理名义进行xxxx学院招生；甲方不得同时与乙方同类机构的合作名义进行相关工作等。2018年7月30日，中雅智学公司与朗阁培训中心通过“朗阁宣传页小组”微信群沟通宣传物料的设计，朗阁培训中心的员工在微信群内对设计内容进行了确认。后，中雅智学公司印制名为“朗阁雅思”的宣传册，并支出印刷费2880元。2018年11月24日，深圳市xx文体用品有限公司向中雅智学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2018年8月13日，朗阁培训中心向中雅智学公司发送《解除通知》，载明：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和《计划》，朗阁培训中心发现中雅智学公司在招生宣传过程中有代收费及代报名服务的行为，且中雅智学公司宣传物料的数量、用途及提供并未经朗阁培训中心审核，中雅智学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中雅智学公司在合同期间与第三方同类机构进行合作，已构成根本违约；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中雅智学公司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朗阁培训中心有权解除合同，故通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计划》于2018年8月13日解除。经朗阁培训中心允许，xxxx学院国际项目办公室xx服务中心（以下简称xx服务中心）印发“朗阁雅思校内班”宣传单，载明xx服务中心与朗阁培训中心强强联合，邀请优秀教师全程授课，xx服务中心为朗阁培训中心在xxxx学院唯一指定官方合作伙伴等。中雅智学公司提交其占股99.5%的股东杨某某的银行个人账户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2018年8月、9月中雅智学公司的收入明显低于2016年、2017年同期中雅智学公司与其他公司合作的收入。中雅智学公司提交三河市xxx宾馆（以下简称xxx宾馆）于2018年10月9日向其开具的金额合计为5550元的住宿费发票，发票备注信息为“7月底-8月初住宿费”，发票载明的xxx宾馆地址位于三河市燕郊天山国际创业基地47号楼（化工大学西侧），并表示其员工在xxxx学院开展业务之前，于三河市对员工开展了培训，故产生了住宿费。中雅智学公司还提交北京xx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假日公司）于2018年10月21日向开具的金额为6706元的住宿费发票，发票备注信息为“8月1日至15日在中瑞宣传朗阁而产生的住宿费”，发票载明xx假日公司地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瓜乡路。另查，xxxx学院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诉讼中，中雅智学公司称：其实际只在xxxx学院进行了招生和宣传，未在其他区域开展业务；其于2018年8月12日招收学员3名，但因朗阁培训中心违约，故向学员退还了押金；其认可在与朗阁培训中心合作之前与xx天下公司合作过，具体合作期间为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在与朗阁培训中心合作期间未与其他同类公司合作；双方合作无前期费用，在招收到学员后才结算。朗阁培训中心则称：其与xx公司签订的《培训合同书》已于2018年8月9日解除。本院认为，中雅智学公司与朗阁培训中心签署的《合作协议》和《计划》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朗阁培训中心发送《解除通知》是否具有合同解除的效力。双方在《合作协议》和《计划》中并无有关解除的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朗阁培训中心授权中雅智学公司独家代理包括xxxx学院在内校区的宣传和招生工作。在发送《解除通知》之前，朗阁培训中心于2018年6月13日与xx公司签订《培训合同书》的行为违反了双方有关独家的约定，构成违约，且朗阁培训中心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雅智学公司存在《解除通知》中列明的违约事实。综上，朗阁培训中心发送的《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合作协议》和《计划》的法律效力，但因双方合同已经自然到期，本院对中雅智学公司要求朗阁培训中心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有关中雅智学公司主张损失的诉讼请求，综合考虑朗阁培训中心的违约情形、合同履行情况等，本院对朗阁培训中心赔偿中雅智学公司的损失酌定为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朗阁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雅智学（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损失5万元；二、驳回原告中雅智学（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原告中雅智学（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朗阁培训中心负担10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鑫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