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民终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永恒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方家59号3幢201、202室。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崇贤镇大安村南潘家塘56号。法定代表人：虞敷礼，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然，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帝源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延军农场第四管理区15队1幢1号。现住所地鹤岗市向阳区1马路。法定代表人：王艺达，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来，职务副总经理兼法律顾问。上诉人杭州永恒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帝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源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2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恒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2民初87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要求上诉人永恒公司返还已交付的33.6万元货款并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要求退款退货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与合同条款约定相悖，不能成立；所谓人工费损失也与事实不符。一审事实不清，片面采信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的无理主张，其判决明显不公，当然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永恒公司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的退货退款和赔偿请求。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适当，依法判决上诉人永恒公司返还货款、赔偿少量经济损失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永恒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帝源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永恒公司给予更换包装机；2.如永恒公司不能更换，判决永恒公司返还购货款，帝源矿业公司退货；3.永恒公司承担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帝源矿业公司（甲方）、永恒公司（乙方）签订了包装机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货物名称、型号、数量、金额：4台真空大包装机（包含附属配件），每台14万元，共计56万元。交货期限：2015年6月10日。质量、技术要求及标准：符合和达到该产品各项性能指标的技术参数；包装精度、速度按国家相关行业标准；成套设备必须保证系统的完整性、可靠性、安全性；稳定的计量效果；技术规格符合行业颁布的相应的正式标准。货款结算：合同签订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30%(16.8万元)的预付款，合同生效；经双方确认，全部产成实验合格后，卖方组织发货，发货前甲方再支付乙方本合同总额的30%(16.8万元)；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乙方向甲方出具17%全额增值税发票后甲方再支付乙方本合同价款的30%（16.8万元）；乙方预留本合同价款的10%（5.6万元）为质保金，甲方在质保期限届满（12个月或货到18个月）、乙方履行质保义务双方无争议后15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乙方质保金。售后服务：卖方应按照需方要求的时间节点到场服务，作好现场服务记录；设备在使用过程中，接到买方报障电话或传真后，如在电话里无法排除，则速派技术人员48小时内到现场提供服务。质量保证：卖方对产品质量实行三包一年，终身维修。“三包”期内非买方操作不当或人为故障及不可抗力因素而产生的产品质量问题，卖方予以保修、包换。设备整体质量保证期限后如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包括在调试阶段未能发现的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制造质量等隐性问题），乙方无偿接受甲方的修理、更换、退货要求；设备整体质量保证期限自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者货到买方施工现场18个月，两者以先到期者为准。验收标准、方法和提出异议的期限：按合同的规定设备参数执行；本合同产品负荷生产满48小时，买卖双方按合同、合同附件和有关图纸资料进行产品验收。永恒公司在2018年4月7日、4月10日致函给帝源矿业公司，帝源矿业公司在2018年4月9日、4月11日、4月18日亦回函，双方在2018年4月26日又达成了补充协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1.设备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设备名称：真空大包装机，合同总额：56万元，已付60%，33.6万元，剩余的40%，22.4万元，卖方产品质量按照化工部国家行业标准检验，买方在安装调试完成一月之内未提出异议即确认供货质量合格并付清余款。2.这次的安装调试如出现因别的设备所造成的工期再一次延缓，买方也必须付清余款。3.因路途遥远，工具携带不方便，卖方安排调试人员上门安装调试，买方无条件提供安装调试当中所需的一切辅助工具。4.安装调试完成后保修一年，在保修期一年内设备出现小的问题，因路途遥远，由卖方电话指导维修，设备出现大的问题，卖方需无条件派员过来维修或调换。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对两台设备进行安装调试，2018年5月26日，安装调试后发现遗留问题：1.计量不准；2.包装后物料不密实，较松散；3.包装袋表面附物料粉尘较多，没有除尘效果；4.真空室地面粉尘较多，没有除尘效果；5.挂钩式取带不方便。客户意见：设备问题较多，达不到使用要求，经与供方调试人员沟通确认，以上问题属于设备本身设计问题，现场无法解决，只能采用更换设备办法。公司评定评语：我公司联动试车基本结束，马上正式生产，四台包装机达不到使用要求，无法使用，请速更换，以免造成更大损失。安装调试人员张国雄、尤文金在验收记录上签名确认并注明：粉尘较多，未使用真空包装袋包装。帝源矿业公司在2018年5月28日、11月1日、11月26日，2019年4月9日致函给永恒公司，告诉其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提出更换。永恒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2019年7月8日回函，设备存在问题就是帝源矿业公司采用普通吨袋。普通吨袋装入石墨物料后，在真空室压力差的作用下，石墨粉末就源源不断地从吨袋空隙中漏出，充塞了真空室，除尘效果自然不佳。永恒公司为此向帝源矿业公司邮寄了部分真空包装袋，但未派人到现场。帝源矿业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使用永恒公司提供的真空包装袋进行检验，问题依旧存在，帝源矿业公司又自行收集了萝北县工业园区其他同行企业使用的真空包装袋，在11月26日进行检验，问题仍然未能得到解决。永恒公司提出建议，先把1台包装机拉回公司进行改造。改造认可后，后期对其他所有的包装机一起进行改造。改造过程中的运费、改造费用由永恒公司承担。但未实际履行。诉讼中，双方同意更换两台新设备，改造两台设备。但帝源矿业公司提出如果发来的两台新设备和改造后的两台设备再达不到除尘要求，计量不准等严重质量问题，永恒公司要承担给帝源矿业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永恒公司不同意此条款而没有达成和解协议，为此帝源矿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永恒公司返还已经交付的33.6万元，由于真空大包装机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使用，在2018年的7-9月的生产中，只能采用人工装袋的方式进行两班生产，每班人工装袋两人，四人三个月工资共计62,513.00元。增加了劳动强度及环保保健费用，扣除正常成本20%，要求赔偿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法律关系产生所依据的事实，应当由提出主张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及发表的质证意见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永恒公司对帝源矿业公司所购买存在质量问题的真空大包装机是否应当依帝源矿业公司请求予以退货返款。二、帝源矿业公司提出的要求永恒公司赔偿直接损失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帝源矿业公司在购买真空大包装机时与永恒公司签订的包装机采购合同中关于因商品质量问题“三包”的规定中明确约定“设备整体质量保证期限后如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包括在调试阶段未能发现的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制造质量等隐性问题），乙方无偿接受甲方的修理、更换、退货要求；设备整体质量保证期限自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者货到买方施工现场18个月，两者以先到期者为准。”双方在2018年4月26日又达成了补充协议约定：“安装调试完成后保修一年，在保修期一年内设备出现小的问题，因路途遥远，由卖方电话指导维修，设备出现大的问题，卖方需无条件派员过来维修或调换。”2018年5月26日安装调试后验收记录中记载的客户意见：设备问题较多，达不到使用要求，经与供方调试人员沟通确认，以上问题属于设备本身设计问题，现场无法解决，只能采用更换设备办法。公司评定评语：我公司联动试车基本结束，马上正式生产，四台包装机达不到使用要求，无法使用，请速更换，以免造成更大损失。依此约定，帝源矿业公司在安装调试后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即与永恒公司进行沟通，提出退货要求，符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永恒公司提出帝源矿业公司要求退货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的抗辩主张，因安装调试验收后确认“四台包装机达不到使用要求，经与供方调试人员沟通确认，以上问题属于设备本身设计问题，现场无法解决，只能采用更换设备办法。”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对帝源矿业公司提出的要求永恒公司赔偿直接损失的请求，因包装机达不到使用要求，只能采用人工装袋的方式进行两班生产，每班人工装袋两人，增加了劳动强度及环保成本，帝源矿业公司认可扣除成本20%，符合科学技术就是生产力的理念，帝源矿业公司要求赔偿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永恒公司提出帝源矿业公司使用包装机也需要每班两人操作机器的抗辩主张，因庭后提交的真空大包装机操作流程。证明使用本包装机，请务必遵守谁挂袋谁套袋，谁关门启动的原则，即一个人操作的原则。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判决：一、杭州永恒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帝源矿业有限公司货款33.6万元；二、杭州永恒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帝源矿业有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5万元；三、杭州永恒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提取在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帝源矿业有限公司处的四套CJD1000ZK型号真空大包装机及其配套系统和资料。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永恒公司除对一审认定“帝源矿业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使用永恒公司提供的真空包装袋进行检验，问题依旧存在，帝源矿业公司又自行收集了萝北县工业园区其他同行企业使用的真空包装袋，在11月26日进行检验，问题仍然未能得到解决。永恒公司提出建议，先把1台包装机拉回公司进行改造。改造认可后，后期对其他所有的包装机一起进行改造。改造过程中的运费、改造费用由永恒公司承担。但未实际履行。”的事实以及5万元损失数额提出异议外，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对争议2018年11月份是否生产的事实，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未能举示相应证据，同时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永恒公司举示了2018年11月份天气预报，证实该种气候不适应生产。本院认为，对争议事实2018年11月份是否生产问题，因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未能举示相应证据，该事实不能认定。关于损失问题，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一审主张2018年的7-9月的生产中，只能采用人工装袋的方式进行两班生产，每班人工装袋两人，四人三个月工资共计62,513.00元。增加了劳动强度及环保保健费用，扣除正常成本20%，要求赔偿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万元。结合一、二审双方当事人陈述，使用包装机可以一人操作，两班倒一天两人，由于包装机不能使用，用4名工人，每班2人。说明未使用包装机每天增加2名工人开资，按其提供的四人的工资表，其中两人工资为32，232.00元，扣除电费成本8，004.00元（7.5*0.725元*8*2*92）。实际损失为24,228.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是应当维修更换，还是应当退款退货；二、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损失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永恒公司与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签订的包装机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本案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前期付款义务，上诉人永恒公司有义务按合同约定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包装机产品。双方合同约定产品质量三包期一年，双方认可产品调试时间为2018年5月26日，因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提出问题，并于2018年5月28日、11月1日、11月26日，2019年4月9日致函给上诉人永恒公司，告诉其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提出更换。上诉人永恒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2019年7月8日回函，设备存在问题就是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采用普通吨袋，而未能实际解决问题。因此，在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多次提出更换，上诉人永恒公司未予解决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的退货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由于上诉人永恒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帝源矿业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其请求为2019年7、8、9三个月的工人工资损失，按照双方陈述，实际为每日增加两名工人的工资损失，扣除使用机器所应耗费用电损失，实际损失为24,228.00元。至于已经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问题，双方可按税法的相关规定办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计算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永恒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2民初8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2民初8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杭州永恒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帝源矿业有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24，22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090.00元，减半收取3，545.00元，由上诉人杭州永恒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351.50元，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帝源矿业有限公司19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90.00元，由上诉人杭州永恒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703.00元，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帝源矿业有限公司38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景华审判员  任兢鹤审判员  韩锡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