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8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伟，男，汉族，1979年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住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1日主动投案，11月22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8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荣飞，男，汉族，1969年1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泾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传唤到案，11月30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8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宣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华林，男，汉族，1971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住泾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1日主动投案，11月22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8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友坤，男，汉族，1972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住泾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1日主动投案，11月22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8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林通，男，汉族，1971年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归案，12月14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8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坤武，男，汉族，1976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归案，12月14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8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善文，男，汉族，1978年8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南陵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抓获归案，当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8日被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被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9月19日被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明根，男，汉族，1970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泾县，住泾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传唤到案，2月27日被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3月4日被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9月19日被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洪逍，女，汉族，1993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大学文化，合肥远星奔驰4Ｓ店销售员，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归案，当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1日被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被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华伟、李华林、卢友坤、胡林通、朱坤武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胡荣飞、胡善文、吕明根、李洪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皖1823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华伟、胡荣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采矿罪犯罪事实 2017年6月15日，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阜阳水利”）中标安徽青弋江治理工程泾县城区段施工项目，该项目工程为三段：1、泾县城区干流段秦坑口——南门头段堤防（1233Ｍ）；2、泾县城区干流段老城墙（707.4Ｍ）；3、泾县城区干流段大桥——慕溪河口段堤防（2302Ｍ）。2017年9月，阜阳水利将该工程1、2标段发包给被告人李华伟施工承建。2017年9月，被告人李华伟安排其哥哥被告人李华林等人进驻该工程南门头段施工现场，雇佣挖掘机驾驶员王某1、技术员刘某2及王黎明、资料员俞某等人进行施工。被告人李华伟指定施工现场由被告人李华林管理负责。 2018年4月，被告人李华伟见建筑工程砂石材料价格上涨，受利益驱使，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指使挖掘机驾驶员王某1驾驶挖掘机在其施工区域的青弋江河道内大肆盗挖砂石。同时，被告人李华伟联系被告人胡林通，与胡林通协商，由胡林通购买碎石机设备在现场帮助其加工成黄砂和石子。被告人胡林通遂和被告人朱坤武购买碎石机设备在施工现场进行加工，并收取9元／吨的加工费。黄砂和石子堆放在李华林指定的施工现场的空地上或装运至泾县搅拌站存放。同时，被告人李华伟从其老家阜阳叫来其表哥被告人卢友坤负责磅秤登记和收款。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胡林通、朱坤武帮助李华伟、李华林加工砂石共计10余万吨，非法获利100余万元。被告人李华伟、李华林、卢友坤将加工后的黄砂和石子对外出售。 2018年4月至11月，被告人李华伟、李华林、卢友坤将加工后的砂石对外出售。其中，通过被告人胡荣飞向被告人胡善文出售8、9万吨砂石，非法获利530.7385万元；向徐某2出售砂石，非法获利17.7927万元；向朱某1、曾某、苏某等23人出售砂石，非法获利38.8073万元。上述销售金额合计587.3385万元。 案发后，泾县公安局将泾县南门李华伟工地堆放涉案的细砂、中粗砂、石子（机碾石）、砂砾石、砂土混合体和作案工具1台挖掘机、1台推土机、2台铲车、碎石机零部件若干及泾县被告人吕明根搅拌站涉案中粗砂、卵石查封扣押。 2018年11月27日，泾县公安局委托泾县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对泾县南门李华伟工地堆放的细砂、中粗砂、石子（机碾石）、砂砾石、砂土混合体及泾县搅拌站中涉案的粗砂、卵石进行测量托运，同时泾县公安局聘请了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对李华伟等人施工区域查封及盗采砂石量进行勘查。经勘查泾县青弋江治理工程城区段李华伟施工区域砂石堆砂石量为29771.7ｍ³（44657.55ｔ）；开挖区开挖量为116682.4ｍ³（175023.6ｔ）；修建水利工程实际消耗砂石量为5827ｍ³（8740.5ｔ）。 经城投公司对入库商品称量，泾县青弋江治理工程城区段李华伟施工区域堆放中粗砂3780吨、细砂1692吨、石子（机碾石）11584吨、砂砾石22425吨、砂土混合体3108吨；泾县吕明根搅拌站堆放中粗砂865.28吨、卵石1046.96吨。 2019年2月13日，泾县公安局委托泾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标的物砂砾石、细砂、中粗砂、石子（机碾石），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8年3月至11月）泾县区域的市场批量价格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砂砾石、石子（机碾石）、细砂、中粗砂的市场批量价格（单价）分别为14元/吨、42.5元/吨、85元/吨、75元/吨。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 1、2018年4月份，被告人李华林通过其工地水电工卫某1与被告人胡荣飞结识。2018年4月至11月，被告人胡善文通过胡荣飞介绍，从李华伟处购买黄砂、石子9万余吨，合计价值530.7385万元，非法获利20万元。被告人胡荣飞因介绍、协助被告人胡善文购买砂石并运出泾县，从中收取3-4元／吨的费用，经转售非法获利33.359988万元。期间，被告人胡荣飞以被告人胡善文名义从李华伟处购买1021.84吨黄砂，然后倒卖到泾县安天康城，单独非法获利2.04368万元。被告人胡荣飞上述非法获利合计35.403668万元。 2、2018年五、六月份，被告人李华伟等人将非法盗采加工后的黄砂6225.58吨、石子运往被告人吕明根实际负责的琴溪镇玲芝村搅拌站堆放。在被告人吕明根表达了自身需要使用砂石后，被告人李华伟同意吕明根用混凝土加工费折抵砂石款的提议。随后被告人吕明根在管理搅拌站过程中，使用了部分砂石用于生产混凝土，供其承包的“昌桥乡村村通工程”使用。期间，被告人胡善文亦分多次将其中1122.29吨黄砂运走。案发后，泾县公安局对该搅拌站剩余涉案砂石查封扣押，经城投公司测量剩余中黄砂865.28吨。经核算，被告人吕明根实际使用李华伟等人盗采的黄沙4238.01吨，价值合计31.785075万元。 3、被告人李华伟在得知公安机关可能对其非法采矿之事进行调查后，于2018年1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其父亲李某1银行卡中分两次转移262.9万元涉案赃款，随后告知被告人李洪逍其向父亲李某1银行卡中转了240万元钱，并表示李华林、卢友坤因其非法采矿受了牵连，这240万元钱作为给李华林、卢友坤家里的补偿，让李洪逍带着李某1把钱取出来。随后被告人李洪逍带着其爷爷李某1到合肥分多次将李某1银行卡中的232万元取出，将其中的32万元存入杨某的银行账户，将现金200万元藏匿在其弟弟新租住的位于合肥市蜀山区的出租屋内。 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李华伟、李华林、卢友坤主动到泾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胡林、朱坤武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胡荣飞被泾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胡善文被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吕明根到案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2月19日，经泾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洪逍在合肥市被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各被告人自愿认罪。 案发后，泾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李华伟妻子余某名下涉案赃款270.2万元、涉案款6万元，扣押涉案款12万元；扣押李洪逍涉案赃款4万元；扣押被告人李华林妻子黄某2涉案款214万元。被告人胡善文在侦查机关主动退出非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胡荣飞在审理阶段主动退出非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吕明根在侦查机关主动退出8.25万元，在审理期间将非法所得23.535075万元全部退出（共计31.785075万元）。泾县公安局还追缴了朱某1、曾某、苏某等12人违法所得3.5950万元。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综合性证据： （1）泾县水务局《水西大桥违法案件线索移送书》及附件、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来源。 （2）余某的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案发后，泾县公安局冻结余某名下存款276.2万元。 （3）扣押决定书、清单、票据证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17日，扣押涉案工具挖掘机1台、推土机1台、铲车2台、破碎零部件设备若干；11月22日，扣押余某现金2万元、施工协议书3份、笔记本3本、银行卡3张；11月28日扣押余某现金10万元、扣押李洪逍现金4万元；11月30日，扣押李华林妻子黄永梅现金6万元、现金60万元、现金100万元、现金16万元、银行卡余额32万元（中国农业银行，6230520660048375975）；11月20日扣押李华林红色过磅单405张、工程联合协议书等以及陈某1等12名购买砂石散户共计3.5950万元。共计扣押229.595万元（含农行卡32万元余额）。 （4）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身份情况。李华伟、李华林、卢友坤于2018年11月21日到泾县公安局投案。胡林通、朱坤武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归案。胡荣飞于2018年11月29日被传唤至泾县公安局接受讯问。胡善文于2018年11月29日被抓获归案。吕明根于2019年2月19日被传唤至泾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李洪逍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归案。 （5）泾县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砂石转运量证明：泾县青弋江治理工程城区段李华伟施工区域堆放中粗砂3780吨、细砂1692吨、石子（机碾石）11584吨、砂砾石22425吨、砂土混合体3108吨；泾县吕明根搅拌站堆放中粗砂865.28吨、卵石1046.96吨。从吕明根处转运中粗沙（黄沙）865.28吨、卵石1046.96吨。上述合计44501.24吨。 （5）交款回单证明：被告人吕明根在侦查阶段退出8.25万元，在审理阶段退出23.53520万元。胡荣飞在审理阶段退出10万元。胡善文在侦查阶段退出20万元。 （6）泾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明：泾县城区沙砾石的市场批量价格为14元/吨，石子（机碾石）的市场批量价格为42.5元/吨；细砂的市场批量价格为85元/吨；中粗沙市场批量价格为75元/吨。 （7）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附件1第8项）、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停止办理价格鉴证机构资质等有关事项的通知及安徽省价格认证中心转发该通知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国务院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第8项地质勘查资质审批）。国家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停止办理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无需附资质证明。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服务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国家建设提供地质勘查服务。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李华伟妻子，无业，其家庭收入来源于李华伟，其名下存款276.2万元其不知情。公安机关调取的ＡＴＭ监控视频画面中的人是李某1和李洪逍。 2、非法采矿犯罪证据 （1）部分购买人提供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部分砂石购买人购买砂石的微信转账。 （2）李华林、卢友坤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卢友坤农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4名散户购买砂石支付金额54.6000万元。 （3）李华林建行卡交易流水、卢友坤农行卡交易流水、活期转账凭证证明：胡善文妻子施某1购买砂石款转入李华林建行卡58.4992万元、转入卢友坤农行卡472.2393万元，合计530.7385万元。2018年11月17日李华伟（建行卡尾号7340）转账212.9万元至李某1银行账户，李某1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22日、23日支取20万元、15万元、10万元、200万元。 （4）李华伟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华伟建设银行卡（尾号7340）分别于2018年10月9日、10日、25日收到李华林转入50万元、178万元、46万元、12万元，合计286万元。李华伟该账户于2018年10月9日接受李华林转账前卡内余额92.838694万元。2018年4月16日转给余某30万、40万，共计70万元。2018年11月17日向李某1账户转账50万元、212.9万元，共计262.9万元。 （5）真、伪施工协议书证明：二份虚假的发包方为“李华伟”、承包方为“卢友坤”的《建筑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一份真实《建筑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发包方为“阜阳水利”，承包方为“李华伟”。该合同第二条承包方式记载：全包（包工、包料、包工程质量），第六条记载“1、本工程所需材料、设备一般由承包方组织供应”。 （6）勘验检查笔录（含照片）证明：泾县青弋江治理工程城区段李华伟施工区域、泾县琴溪镇灵芝村吕明根搅拌站施工区域现场工棚、砂石堆、破碎机拆卸后零件、挖掘水域道路、停放铲车等现场相关情况。 （7）现场指认（辨认）笔录（含照片）证明：青弋江河道盗采砂石区域、现场加工点、加工后成品砂石堆放处、地磅设备等地点及查封李华伟工地和灵芝搅拌站作案工具1台挖掘机、1台推土机、1台破碎细砂设备、2台铲车及大量的砂石。 （8）现场搜查笔录证明：泾县公安局民警对泾县李华林、李华伟工地施工办公室、合肥市包河区李华伟住宅进行搜查情况。 （9）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非法开采泾县青弋江治理工程城区段李华伟施工区域砂石量估算报告》证明：李华伟施工区域二处开挖区开挖量合计116682.4m3（175023.6t），12处砂石堆合计堆放量为29771.7m3（44657.55t），修建水利工程实际消耗砂石量5827m3（8740.5t），故运离量为81083.7m3（121625.55t）。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应李华伟雇请2017年10月来到李华伟工地开挖机，前期主要工作是平整道路。到2018年3、4月份的时候，李华林安排其在青弋江里挖砂石，一直挖到2018年10月。期间五、六月份时李华林还从外面租赁了挖机帮忙挖砂。其工资是6500／月。李华伟是老板，工地总经理是李华伟的哥哥李华林，卢友坤主要管磅房，拉出去的砂石都要过磅称重，卢友坤负责。在其挖的那两片区域内已经看不见沙滩露出来了，也看不到石头了，被挖的有两米多深，等于是一个水池子一样，看不见下面什么样子。 （11）证人卫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李华林雇请的工人。李华林负责南门头工地修防洪墙，并且安排工人在工地上旁边的河道里挖砂石上来，并用破碎机破碎加工成砂石料对外出售。2018年4月安排其带着砂石样品出去推销，其推销给了昌桥的胡荣飞，并把胡荣飞的联系方式给了李华林。后来其带胡荣飞和南陵县的胡善文一起到工地上与李华林见面。工地周围老百姓因为外运砂石去工地闹过事。 （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泾县交通局公路稽查站工作，和胡荣飞系朋友。其于2018年10月先后两次从李华伟处购买砂石，用于家里房子维修。其知道砂石来源于青弋江河道治理工程。其利用在昌桥工作站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胡荣飞提供帮助（提供每周治超站排班表）。其听胡荣飞说河道工程是李华伟承包的，从河里挖砂石，再把砂石分离出来，供工地使用不能出售，但是他已经和胡善文和对方谈好价格了，对方愿意卖。 （13）证人苏某、陈某1、肖某、钟某、周某1、汪某1、李某2、邹某、曾某、朱某1、周某2、秦某、沈某、陈某2、王某2、汪某2、高某、徐某1、卫某2、黄某1、刘某1、齐某、徐某2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至11月份，先后在泾县南门头工地购买砂石，单价约为砂96元／吨、石子52元／吨左右。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砂石款，支付给“老迂腐”（李华林）、“阿坤”（卢友坤），支付的数额均与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一致。另外苏根福还支付给卢友坤现金18000元，钟某支付卢友坤现金2000元。 （14）证人孙某1、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阜阳水利的项目经理。阜阳水利和李华伟等人约定，由劳务分包人自行采购材料和设备。李华伟挖采砂石地点在水西大桥一块，该地点不在工程项目范围内，且挖采数量非常大。阜阳水利曾提醒过李华伟和黄书新两个班组的负责人，告诉他们不得挪作他用。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李华伟水利工程工程技术员。工程包含防火墙、新建堤防、赏溪涵洞、修建一条环江道路。工程所需的砂石既有买的，也有青弋江河道里的；水务局的刘某3在水西大桥上用手点了几个点，说让其在这几个点的范围内可以采砂填筑提防。 （16）证人俞某、田某、王某3、王某4、朱某3的证言证明：其分别是李华伟水利工程资料员、工程技术人员、工程搅拌车操作人、铲车出租人。工程上使用的石子、黄沙原料是王某1开挖机在河里挖的砂石料用破碎机加工的。挖沙地点和项目施工地点离得很远。工地上有外来车辆拖砂石，卢友坤负责过磅。 （17）证人龚某、司某、徐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货车驾驶员。2018年4月至11月份在李华伟工地上将河道内挖的砂石运到工棚边的堆场去。经常见到农用车进工地拖砂石（外运）。 （1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水务局监管所副所长，2018年7月份告知李华伟班组的刘某2、王腊宝可以在施工范围内有条件就地取材，不得加工分筛、不得外运和倒卖。口头许可没有经过水务局逐级汇报、书面批准程序或书面备案程序，其知道划定开采砂石范围需要逐级汇报走一套审批程序。在发现存在超范围采挖和可能存在出售情况后，未采取实质性监管措施，口头要求刘某2不要搞了。 （1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泾县水务局副局长、青弋江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处主任。青弋江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处负责对项目建设、施工质量、文明生产、农民工工资支付等进行检查；土、沙、水泥、混凝土都应当是由建设方自己提供，当时阜阳水利公司标书内注明了。2018年七、八月份其和吴某1同意李华伟开挖砂石回填防洪堤，并当场提出不准分筛加工，不得外运、不得经营的具体要求。 （2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安徽水利水电工程建设监理中心工程师，被公司安排任青弋江治理工程泾县城区段工程总监，负责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投资控制、工程规范。李华伟班组施工所用砂石是从青弋江河道里捞出来的。肯定能够计算李华伟工程使用了多少砂石，且误差可以忽略不计。 （21）被告人李华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其协助阜阳水利中标青弋江治理工程泾县城区段，并具体负责南门头段（秦坑河口至南门××岸××堤防建设）和××及工程××、二标段的拆除重建工程。其哥哥李华林负责管账和管现场，卢友坤负责管理磅房及收料（工资6000元／月）。朱坤武是胡林通带过来的，负责破碎加工，其按照每吨砂石9元的加工费支付，碎石机从3、4月份入场直到11月份撤走。工地是2018年4月开始挖砂的，现场堆放的砂石全部是从河道里挖的。其采挖砂石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2018年四、五月份，有人想买细沙和碎石子，主动找到其哥哥李华林，李华林和其说了，其就同意了。之后就经常有卡车、农用车等车辆来其工地买细砂和碎石子，一般都是现场用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方式结算。2018年九、十月份，其哥哥李华林将卖砂石的钱转了三次合计270万元到其建行卡里。其将270万元中140万元用于购买新设备（包含碎石机），安装费用花了40-50万元，购买了2台铲车花了60多万元，其余的钱用掉了。其和卢友坤签的施工协议是因为担心工程出了事，想利用卢友坤是残疾人身份。其挖砂是经泾县水务局刘某3副局长同意的，他站在水西大桥上比划，用手指了一下说可以在这块河道里采砂，当时水务局水政执法大队长王泉也在场。砂石挖出后把水沥完，就堆放在现场，如果需要建挡土墙的话就直接使用。如果需要生产混凝土的话，就用碎石机把砂石分成细砂和碎石，然后托运至泾县吕明根的搅拌站，之后一部分生产混凝土，另一部分折抵混凝土的加工费，同时其还卖了一部分砂石，其卖砂水务局不知道，是偷偷卖的。 （22）被告人李华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弟弟李华伟2017年从阜阳水利承建了青弋江赏溪桥到老城墙段的堤防修建和老城墙加固工程，其2017年9月到工地上工作，工地由其实际负责，工程所需的砂石料是其现场在河道内开采砂石后通过碎石机加工成的。公司收入都是李华伟个人收入。从2018年5月份开始出售砂石一直到11月15日。原因是建筑材料成本上涨，觉得这样做下去会亏本，受利益驱使开始对外出售沙和石子。砂石主要卖给了胡善文，也零星卖了一些。购买人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宝或者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卢友坤，卢友坤取出后交给了其，其再存到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里。为了卖砂石方便，其在泾县农业银行以卢友坤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此外卢友坤还给过其约十万元购买人直接支付的现金。卖砂获利其估算630万元左右，其通过转账给了李华伟274万元，还有47万买了商铺，加工费105万元，朱坤武知道这些砂石是其用挖机在周围河道里挖上来并对外出售，因为他破碎加工就在工地现场，加工费中扣除胡林通欠其的30万元债务，支付70万元左右给朱坤武。购买电缆电线钢材等碎石机配件60万元，给女儿3万、还账2万，挖机租金9万，压路机费用3万，王某1、王其飞等人工资15万元，零工工资10万，购买防护器材2万，剩下的120万用于了工地零零碎碎开支。 （23）被告人卢友坤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因工伤造成自己左手臂残疾。其和李华伟、李华林是老表，其被李华伟介绍来泾县工程的工地上，在磅房过磅，李华林在工地上负责管理。工程主要原材料砂石都是在工地现场的河道里挖采的，工地上有专门的破碎机，用挖机挖采上来的砂石料现场破碎加工成细沙和碎石，然后再送到搅拌站加工成混凝土，供修筑防洪堤使用。这些加工好的砂石料有些运到吕明根那里，有些卖给了上门来的买主。买主付款一般用微信、支付宝支付，偶尔也有现金，还有些比较大的买主用银行转账转到其农行卡上。这张农行卡是李华林带其一起去办理的，专门用于大客户提前付款，卡也一直由李华林保管。其印象中通过出售砂石收取了400-500万元，这些钱其都如数交给了李华林。出售的沙单价90-95元/吨，碎石子40-45元/吨。其知道工程没有办理开采手续。出售的时间是2018年5月份，李华伟主动找其谈，说在河道内挖砂石已经和水务局沟通过好了，为了能多挣一些钱，要把挖上来的砂石加工好卖掉，这样做是违法的，有风险，一旦被发现后果很严重，所以想拟一份假的承包合同，以其名义把工程转接下来，这样其就是名义上的责任人了，其是残疾人，到时候可能处理起来轻一点，他到时也能在后面想办法。并说等这个工程全部结束，肯定不会亏待其，其也就同意了。6月份一天，李华伟带着制作好的承包合同找到其，让其在工地的办公室签字按了手印。 （24）被告人胡林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年底李华伟打电话给其，让其为他加工砂石。李华伟说工程用不掉的砂石对外出售。其了解工程是挂靠在阜阳水利名下，毕竟是正规工程，李华伟一再保证不会有事。其当时也反问过李华伟，如果破碎机安装好加工几天被查了怎么办，李华伟说一切损失都是他的，所以其就参与了加工砂石。其知道是不合法，但不知道会这么严重，起初也是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被查到顶多就是把破碎机强拆了而已，不会有多大责任。其和李华伟约定好以9元/吨计算加工费，李华伟负责建磅房，其负责架设备。2018年4月份开始破碎砂石，正常加工生产后其就先回了老家，现场交给了朱坤武负责。10月22日，李华伟打电话通知其，让其重新买一套设备，其和朱坤武商量后觉得不划算就没买，后来李华伟自己就买了一台新的设备。朱坤武告诉其李华伟已经结算给其100多万加工费，其中抵了其欠的32万元债务，到目前为止李华伟还欠其9万多元。其和朱坤武讲好利润是五五分成。 （25）被告人朱坤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3月，其堂姐夫胡林通带其到泾县李华伟工地上加工鹅卵石，9元/吨加工费，后胡林通安装了设备到开始，到九月中旬李华伟新买了设备一起生产，并将其加工费降至7元/吨。李华林在工地上管理，挖机将砂石挖出了装到渣土车上，运到碎石机附近堆放，用铲车运到碎石机的漏斗路加工成石子和砂，一部分使用，一部分出售。有个老头到工地上说泾县砂石不能外运，其就知道是违法的了。夏天的时候卢友坤让李华林晚上加班生产，李华林讲不能搞，怕老百姓举报。其问过李华林，李华林让其别管，有什么事他搞定。胡林通也说有什么事是老板的，其想挣钱，所以继续干下去了。加工费100万元左右，其卡上收到41万元，胡林通卡收到8万元，抵掉欠李华伟的32万元，李华伟尚欠的9万。 3、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证据 （1）方某提供的过磅码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安天康城七、八、九、十月份从胡荣飞处购买的黄沙吨数及销售单价，以南陵凯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出票人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胡荣飞因单独收购获利2.04368万元（20元／吨）。 （2）营业执照、施某1与胡荣飞“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明细账单证明：南陵凯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施某1。2018年6月至10月，被告人胡荣飞因协助胡善文在李华林处购买砂石获利33.359988万元。 （3）倪某提供的过磅单、吕明根提供的过磅单、笔记本证明：被告人李华伟等人将非法盗采加工后的黄沙6225.58吨运至吕明根负责的玲芝搅拌站。胡善文安排驾驶员从灵芝搅拌站运出黄沙1122.29吨。 （4）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胡善文的妻子。其丈夫胡善文通过胡荣飞从李华伟手中购买砂石。经过核对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10月27日，其打款至李华林、卢友坤银行卡约500余万元均系用于购买砂石。因通过胡荣飞才能在泾县买到砂石，其按照2-4元／吨的费用另外付款给胡荣飞。仅2018年6-10月份，因从李华林处购买黄沙和石子打款给胡荣飞33.359988万元，其制作的账目明细表都是得到胡荣飞认可，其也是按照明细表打款给胡荣飞。 （5）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其是安天康城项目部负责人、会计，其要求胡荣飞运送至其项目部的砂石从太美砂场和云岭砂场购买，胡荣飞提供的发票也都是这两个砂场的。 （6）证人方某、祝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安天康城项目部会计，胡荣飞经常往安天康城运送黄沙和石子，统计表和对账单可以证实运送的黄沙和石子数量，胡荣飞签字认可。二张以南陵凯胜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报账的票据，金额分别是10万元。 （7）证人胡某1、左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泾县地区工程承包、工程材料运输人员，没有发票或者价格比一般砂石每吨便宜1-2元的就可以判断出不是正规砂场。泾县黄村的泾泉砂场、象山大桥的太美砂场、云岭的鑫鑫砂场是正规砂场。 （8）证人蒋某、刘某4、陆某、孙某2、牧某、胡某2、施某2、施某3、宇家水、罗某、张某、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胡善文安排运输的驾驶员，在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为胡善文从泾县南门头拖砂石到芜湖不同的搅拌站以及运输的数量。第一次去泾县拖砂石的地点是胡荣飞带其去的。泾县昌桥有查超载的，所以其车队第一辆车子都会跟昌桥胡荣飞联系，他说时候，能走其一个车队一起走，防止查超载。 （9）证人邱某、吴某2、卫某3的证言证明：吕明根雇佣人员，玲芝搅拌站是吕明根所建，搅拌站生产的混凝土都用于昌桥的村村通道路。 （10）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玲芝搅拌站是吕明根所建，吕明根雇请其帮忙过磅和烧饭，其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全部287张过磅单，过磅单记录的黄沙、石子、混合料都是李华林工地上运到吕明根位于玲芝搅拌站的。 （11）证人卫某4、操正华、卫某5、陈某4、卫某6的证言证明：其是农用车驾驶员，2018年5月份开始为吕明根的搅拌站从泾县南门头托运砂石及数量。 （12）证人赵某、王某7的证言证明：其是城投公司安排的工人，去玲芝搅拌站处理罚没的黄沙，吕明根在玲芝搅拌站进行了砂石堆划分。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李华林的妻子，李华林在李华伟工地上进行日常管理，李华林被调查当晚毁灭了部分物品。李洪逍带李某1取现了李华伟提供的银行卡上的232万元。232万元中30万元用于支付龚某欠的工资，32万元存放在杨某名下的卡上（该卡由李洪逍保管），还有60万元现金当天带到公安机关，另外100万元用于支付律师费。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李华伟父亲，2018年春节前其到李华伟的工地帮忙买菜。李华伟工地的砂石都是从青弋江河道内挖出来的。李华伟给的230万元中30万元给工地拉土方的老龚，其余的给孙女李洪逍他们家。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洪逍的弟弟。李洪逍告诉其，李华伟给其爷爷的卡里打了一笔200多万元的钱，其中有一部分是给其家的补偿和辛苦费，李洪逍想把钱存在其女朋友银行卡上给其结婚用。其和爷爷、李洪逍将200万元现金和账本存放在租住的星达城Ｃ座1622室。这些钱取出来后不存在银行的原因是不想被其婶婶找到，同时也是怕被公安冻结。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某3的女朋友，李洪逍借用其银行卡存放32万元现金，让其一个人进入银行存款32万元，等其出来拿走了银行卡。李洪逍对其说这些钱是她爸爸这些年的积蓄，最近她爸爸出了点事，怕这钱受到影响。星达城Ｃ座1622室是李某3租的。 （17）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明：其是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华林的初中同学。其所在律所收受了李华林、黄某2支付的100万元现金。其表示自己是收钱之后才知道该笔钱来源于李华伟。 （18）证人李华伟的证言证明：其在被拘留前一天从自己建行卡里转了240万元到其父亲名下的银行卡上。其心里愧对李华林、卢友坤，所以其就跟黄某2、李洪逍母女两个说其往父亲李某1的卡上存了240万元，想办法把钱取出来，留着其一家人和其老表卢友坤家里用。交代完之后其就去了公安局。其在吕明根处买了水泥，支付了20多万，剩余的水泥款是用砂石折抵的。胡善文从其手中购买砂石，是其同意的。 （19）证人李华林的证言证明：从施工现场运到吕明根搅拌站的沙和石子6000多吨，都是吕明根喊的农用车运的。其支付吕明根28万元，不记得是纯购买水泥还是购买水泥和混凝土的钱。其从吕明根处购买四、五百方混凝土后使用的都是自己工地上现场材料搅拌车打的，没有再对外购买过混凝土。其工地水电工介绍胡荣飞和胡善文来其工地卖砂的，胡荣飞在其这里买砂大多是胡善文帮他支付钱。 （20）被告人胡荣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经一个水电工推销，了解到李华林的工地出售砂石料，其带朋友胡善文去工地现场看了沙和石子的品质。2018年4月底，胡善文就开始从李华林处购买砂石，一直持续到2018年10月份，其从中收取介绍费。其自己6-10月份从李华林处总共买了1900吨左右黄沙倒卖到安天康城和开发区的新维电机厂工地上，获利2.8万元。其做黄沙生意也有七、八年，沙石行业有许多潜规则，南门头李华林工地可能有问题，不像其他砂场正规，这些事其心里也清楚，但是其不想去问李华林关于砂场正规性，因为如果问了，肯定会导致胡善文和李华林做不成生意，其自然也就没有钱赚。 （21）胡善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通过胡荣飞在泾县李华林工地购买砂石，因怕查超载，一般安排司机分时段去拖。根据其妻子施某1打款给李华林的钱推算出购买的砂石大概在8-9万吨左右。其给胡荣飞4元／吨的利润给胡荣飞，因为砂场是他介绍的，泾县石子不对外销售，其之前去别的石子厂开不到票，买不到石子，没有胡荣飞去开票买不到。其自己最后获利20万元左右，其总共给了胡荣飞20-30万。胡荣飞有时利用其公司为别的工地出具发票。从李华伟处运输量包含了从吕明根搅拌站托运量。其心里考虑到这些砂石合法性的问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捅破。 （22）被告人吕明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推销水泥过程中认识李华伟，并建立了混凝土委托加工关系，由李华伟方提供砂石原料。其名下有昌桥搅拌站，新建的琴溪玲芝搅拌站以阜阳水利公司名义兴建。其觉得李华伟工地的砂石量大，用一点没关系，就和李华林约定其使用运来的砂石折抵李华伟欠其的混凝土加工费。其估算将近3000吨的砂石料加工成混凝土用于昌桥乡的村村通公路铺建。其从事了七、八年的道路桥梁工程，一直需要黄沙、石子加工混凝土，其认为干这一行不用说都清楚哪些砂场是正规砂场。 （23）被告人李洪逍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父亲李华林因为挖砂石的事情被拘留了，2018年11月21日，其来泾县和叔叔李华伟见面，他要投案自首，让其帮他陪其爷爷一起取钱，取的钱跟挖砂石有关。其不懂法，答应了叔叔。一共取了232万元，32万元存在其弟弟李某3女朋友杨某新办的农行卡里，担心被查到，直接把卡扔了。200万元现金放在其弟弟在合肥蜀山区星达城租的房子里。11月27日，其母亲来某找其拿钱给律师，在出租房里取了一百多万元给了律师，其妈走的时候还带走了30万元。 辩护人所举的银行对账单，证明被告人胡荣飞、吕明根在审理期间退出部分非法所得，予以认定。其他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依照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作出如下评判： 1、被告人李华伟的辩护人提出的非法采矿数额除销售数额外，堆放在吕明根玲芝搅拌站处的砂石不应计入在犯罪数额内，开采区之前乱采乱挖的数量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以及被告人李华林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本案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缺少基本证据，应当按照被告人胡林通、朱坤武加工的砂石10余万吨，按照原始价值14元／吨共140万元计算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李华伟与阜阳水利于2017年9月签订《建筑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承包方式为全包（包工、包料、包质量），也就是钢筋、水泥、砂石料等所有材料均应由李华伟自行采购。该节事实除协议书外，有阜阳水利的项目经理项立标证言予以证明。但是因材料价格上涨，受利益驱使，2018年4月，被告人李华伟、李华林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其施工区域的青弋江河道内盗挖砂石，很少部分自用，大部分出售。被告人李华伟、李华林盗挖后运到吕明根玲芝搅拌站处的砂石也是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且已经运离开采区域。非法采矿应是行为犯，只要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开采即构成此罪，犯罪目的是出售还是其他用途，不影响此罪的构成。关于盗采区之前有乱采乱挖现象，仅有吴某1的证言证明青弋江河道城区段肯定有盗采行为，但没有证明就是在李华伟盗挖的同块区域。被告人胡林通、朱坤武将李华伟等人在河道内盗挖的砂石加工成黄沙和石子，加工后的黄沙以90-95元／吨、石子以45元／吨的价格出售，销售价格580余万元，该事实有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交易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以砂石的销售价值、李华伟工程自用的砂石价值、现场堆放的砂石价值计算犯罪数额，应予以支持。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卢友坤的辩护人提出的卢友坤在非法采矿期间有近20天回老家，期间的开采量应当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卢友坤明知李华伟、李华林非法采矿仍提供帮助，在犯罪过程中虽有短暂的离开工地回老家，其客观上未制止其他人继续非法采矿，主观上不是中止或者放弃犯罪，其探亲结束后又继续回到工地提供帮助，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应当对整个共同犯罪的结果按作用承担责任。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被告人胡林通、朱坤武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加工砂石用于青弋江河道工程的数量以及加工费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胡林通、朱坤武将李华伟等人非法开采的砂石进行加工，加工出来后的砂子、黄砂，李华伟等人予以出售，少部分用于李华伟包工包料的工程。被告人李华伟等人未取得采砂许可证，从青弋江河道开采砂石均系非法开采，加工费属于李华伟等人为盗挖砂石加工出售支付的犯罪成本，该部分要求扣除于法无据。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被告人李华伟、李华林、卢友坤的辩护人关于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资质已过有效期，没有勘查资质，其所作的《砂石量估算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以及泾县价格认证中心没有附资质证明，没有鉴定人签名等，所作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系事业单位法人，住所在安庆市，地质勘查资质证书资质类别和等级为：固体矿产勘查，甲级；地质钻探，甲级。虽然有效期至2018年9月29日，但是国务院于2018年9月22日已经宣布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其中第8项是地质勘查资质审批。取消审批后，国土资源部加强事后事中监督。本案是对李华伟等人非法采砂的开挖量进行估算，不是对生态环境损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认定，该估算报告有委托单位泾县公安局，编制单位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有编写人3人，总工程师1人，审查人1人等，估算报告加盖了单位公章；2019年3月11日，国家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停止办理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的办理，安徽省价格认证中心于4月5日通知各县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证结论书时不再附资质证明。该价格认证结论书签发稿有签发人1人、拟稿人1人、核稿人1人签名，加盖了单位公章，均予以认定。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被告人李华伟的辩护人提出的泾县公安局冻结余某名下的276.5万元不是涉案赃款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李华伟与余某系夫妻关系，余某无业，在家带孩子，家庭收入均来自李华伟。公安机关冻结余某名下的276.2万元，其中一笔是非法采矿犯罪前所存（6.2万），其他三笔均在非法采矿犯罪后所存，况且钱是种类物，公诉机关庭审中认定270万元是赃款并无不当。被告人李华伟等人非法采矿销售价值500余万元，该非法所得应当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赃款及涉案款均应当追缴或退赔。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被告人胡荣飞、胡善文、吕明根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值得商榷、“明知”的主观故意程度不明显等。经审查，判断被告人是否“明知”是犯罪所得，应从被告人所从事的职业、认知能力、购买数量、价值、自己的供述及客观行为表现等多方面来认定。本案被告人李华伟等人出售的砂石品质好，但比其他正规砂石的价格便宜，被告人胡荣飞、胡善文从事货物运输数年，其二人在供述中称“政府明令禁止砂石外运”、“刚和李华林接触时心里就清楚南门头沙场不正规，但其不想去问，如果问了生意就做不成了，其也没有钱赚了”，“泾县买不到砂石，砂石不许外运”，但是被告人胡善文仍在被告人胡荣飞的介绍和帮助下从泾县购买砂石并成功运出泾县出售给芜湖各地的搅拌站，胡善文按吨计算支付给胡荣飞利润。因价格便宜，被告人胡荣飞自己也从李华伟处购买黄沙倒卖给安天康城，赚取差价。被告人吕明根从事道路、桥梁建设和维修并经营搅拌站，其供述称“其从事道路、桥梁建设和维修已经七、八年了，一直需要砂石加工混凝土，干这一行不用说都清楚哪家沙场是正规的。现在政府搞整顿，所有沙场都停业了”。从事工程承包、砂石运输的证人胡某1、左某等人也证明出售的砂石没有发票，价格便宜1-2元／吨的，都是不正规的沙场。上述被告人供述的主观方面的表现、客观方面的行为等足以证明被告人胡荣飞、胡善文的主观上应当知道砂石是犯罪所得。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7、被告人胡荣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胡善文尚有10万元费用没有支付，并为胡善文垫付超载罚款8万余元，应当在胡荣飞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荣飞因协助胡善文购买砂石非法所得333599.88元，系胡善文妻子施某1（6-10月份，4、5月无账目）已经支付给胡荣飞的费用，辩护人提出的尚有10万元未付，垫付车辆罚款7.5万元，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8、被告人李洪逍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洪逍犯罪故意不明确，犯罪数额232万元中有90多万元不是犯罪所得，另外支付给龚某的30万元拉土费、律师费100万元均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李洪逍在知道其父亲李华林因挖砂被刑拘后，根据李华伟的安排，从李华伟转给其爷爷李某1的卡中取出232万元，其供述知道取的钱和挖砂有关，随后其将取出的200万现金租房藏匿，32万存于其弟弟女友杨某名下银行卡中并直接将银行卡扔弃，目的是担心被公安查到。被告人李洪逍客观行为均足以证明其明知232万元是犯罪所得。被告人李华伟建行卡（尾号7340）于2018年10月9日、10日、25日收到李华林转入的50万元、178万元、46万元、12万元，共计286万元。11月17日，李华伟分二次转给父亲李某150万元、212.9万元，共计262.9万元，虽然此卡有部分其他收入，但转给李某1的数额没有超出卖砂的非法收入，其用赃款支付的其他费用要求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均于法无据。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9、被告人李华林、胡荣飞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2017年9月，被告人李华伟与阜阳水利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后，李华林就来到施工现场负责管理，其明知工程未办理了采砂许可证，但受利益驱使，被告人李华伟、李华林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指使挖机驾驶员在施工区域的青弋江河道盗采砂石加工出售，被告人李华伟、李华林是非法采砂的组织者、指挥者，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是被告人李华林相对作用较小。被告人胡荣飞介绍胡善文来泾购买砂石，并带胡善文去施工区域和李华林商谈价格，协助胡善文将购买的砂石运出泾县。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胡荣飞的介绍和帮助下，胡善文在李华伟处购买砂石并成功运出泾县。因胡荣飞的介绍和协助，胡善文才按吨计算支付利润给胡荣飞，胡荣飞在二人的掩饰、隐瞒犯罪中所获利润高于胡善文，二被告人不划分主、从犯，被告人胡善文的作用相对较小。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10、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华伟、李华林、卢友坤、吕明根具有自首、自愿认罪、退赃等情节，被告人胡林通、朱坤武、李洪逍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子女年幼、父母患病等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华伟、李华林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非法采砂，被告人卢友坤、胡林通、朱坤武明知李华伟、李华林非法采砂仍为其提供帮助，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合计661.876936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当追究李华伟、李华林、卢友坤、胡林通、朱坤武非法采矿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胡荣飞、胡善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收购价值530.7385万元，被告人吕明根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实际价值31.785075万元，被告人李洪逍明知232万元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当追究胡荣飞、胡善文、吕明根、李洪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刑事责任。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华伟、李华林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华林相对作用较小。被告人卢友坤、胡林通、朱坤武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被告人胡荣飞、胡善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过程中，不划分主、从犯，被告人胡善文相对作用较小。被告人李华伟、李华林、卢友坤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吕明根在罪行尚未被侦查机关掌握，在接受调查询问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林通、朱坤武、胡荣飞、李洪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善文主动退出非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胡荣飞主动退出部分非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吕明根主动退出非法所得31.785075万元，各被告人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洪逍系李华林女儿、李华伟侄女，系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而无获利，酌情从宽处罚。各被告人非法所得均予以追缴，不足部分予以退赔，非法采矿非法所得除公安机关扣押并由城投公司入库的以外，其他非法所得599.5752万元，予以追缴，不足部分予以退赔。鉴于被告人胡善文、吕明根、李洪逍犯罪事实、具有的情节，所在社区同意接受其在社区矫正，决定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华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华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卢友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胡林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朱坤武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胡荣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七、被告人胡善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八、被告人吕明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九、被告人李洪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十、侦查机关扣押的犯罪工具挖掘机1台、推土机1台、铲车2台及碎石机零部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侦查机关处理）。十一、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233.5950万元（含李洪逍4万元、黄某2农行卡余额32万元）、冻结的276.2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非法采矿非法所得不足部分93.7802万元，责令退赔，上缴国库。被告人胡荣飞退出的非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胡善文退出的非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吕明根退出的非法所得31.78507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胡荣飞非法所得不足部分25.403668万元，责令退赔，上缴国库。 李华伟上诉称：一、李华伟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缴纳一审判决确认的罚金，一审法院量刑偏重。二、一审判决对已扣押、冻结的款项认定错误，且未将在上诉人家中扣押的现金12万元计入其中，以致退赔数额确认错误。三、铲车、推土机没有用于采沙，不是作案工具。 胡荣飞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胡荣飞非法获利35.0403668万元错误。胡善文妻子施某1提供的对账明细表中最后一个月，即2018年10月份的对账明细表清楚载明了胡善文尚欠20915元款项未支付，一审庭审中胡善文也承认尚欠10万元未支付，对于未付款的金额，应予以扣除，或按未遂处理。胡善文与胡荣飞约定，胡荣飞为胡善文车队望风，如果望风不利，导致胡善文车队被罚款的，所有罚款由胡荣飞支付，直接从胡善文应付款项中扣除。胡善文在应付款项中扣除了罚款的费用，此部分应当排除在非法获利之外。二、无证据证明胡荣飞自始至终对李华林等人采砂行为的违法性明知。三、胡荣飞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中，胡善文是实施人，胡荣飞只是居间介绍，相较于胡善文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四、本案非法采矿的被告人非法采矿价值高达662.373736万元，才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而上诉人作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被告人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违背了刑法的公平原则。五、一审中胡荣飞明确表示，如果能判处缓刑，愿意退出全部赃款，并积极交纳全部罚金，但一审未院未予采纳。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称：一、胡荣飞具有以下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1、胡荣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胡荣飞主动退出部分非法所得10万元，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二、一审判决存在不公的情形。胡荣飞应认定为从犯，即使不便划分主从犯，也不应认定胡善文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导致对胡荣飞与胡善文之间的判决不公。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相应证据证明。二审中，二上诉人未提举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新的证据。故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华伟、原审被告人李华林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非法采砂，原审被告人卢友坤、胡林通、朱坤武明知李华伟、李华林非法采砂仍为其提供帮助，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合计661.876936万元，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胡荣飞、原审被告人胡善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收购价值530.7385万元，原审被告人吕明根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实际价值31.785075万元，原审被告人李洪逍明知232万元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一审法院根据扣押决定书、清单、票据认定扣押、冻结李华伟、李华林及其亲属各类款项506.2万元，正确。李华林称一审判决对已扣押、冻结的款项认定错误，且未将在上诉人家中扣押的现金12万元计入其中，以致退赔数额确认错误，与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涉案的铲车、推土机系用非法采矿所得赃款购买，且系在作案现场扣押，故李华伟关于铲车、推土机没有用于采沙，不是作案工具，不应没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胡荣飞的非法所得额问题，审理认为：证人施某1证言证明其仅在2018年6-10月份因从李华林处购买黄沙和石子打款给胡荣飞33.359988万元，其制作的账目明细表都得到胡荣飞认可，其也是按照明细打款给胡荣飞，胡荣飞在一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因协助胡善文购买砂石非法获利人民币333599.88元也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故胡荣飞关于非法所得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胡荣飞对李华伟等人非法采砂是否明知问题，审理认为：胡荣飞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其做黄沙生意也有七、八年，沙石行业有许多潜规则，南门头李华林工地可能有问题，不像其他砂场正规，这些事其心里也清楚，但是其不想去问李华林关于砂场的正规性，因为如果问了，肯定会导致胡善文和李华林做不成生意，其自然没钱赚。”即胡荣飞对李华伟等人开采砂石可能是非法的是明知的，其关于其不明知李华伟等人采矿是非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华伟、李华林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卢友坤、胡林通、朱坤武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通过胡荣飞的介绍，胡善文方能从李华伟处购买砂石，若无胡荣飞的介绍，胡善文不可能从李华伟处购买非法开采的砂石，且胡荣飞还协助胡善文从李华伟处购买非法开采的砂石，并协助胡善文将购买的砂石运出泾县，由此胡荣飞获得的非法利益也远大于胡善文。因此，胡荣飞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过程的作用略大于胡善文，其及辩护人关于胡荣飞与胡善文的犯罪地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李华伟、原审被告人李华林、卢友坤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原审被告人吕明根在罪行尚未被侦查机关掌握，在接受调查询问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胡荣飞、原审被告人胡林通、朱坤武、李洪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荣飞主动退出部分非法所得10万元，原审被告人胡善文主动退出非法所得20万元、原审被告人吕明根主动退出非法所得31.78507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洪逍系李华林女儿、李华伟侄女，系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而无获利，酌情从宽处罚。 上诉人李华伟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且系主犯；上诉人胡荣飞明知是非法所得，而予以收购，收购价值530.7385万元，情节严重，且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一审法院根据二人的犯罪性质、所具有的情节，对二人量刑适当，二上诉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德明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潘成鹏 书记员高珺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